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龙南里204号楼04层204-13内4406室。法定代表人：张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亭，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利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月华大街1号1幢908室。法定代表人：王新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8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朝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要求吉泰公司在一审判决数额之外再向朝批公司支付代垫费用1797260元及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朝批公司针对涉案产品进入商超所产生的市场投入费用已经过吉泰公司的审核同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5月18日，吉泰公司指定公司的服务对接人员阚勇针对朝批公司提出的关于61家商超预调酒3个SKU（水蜜桃、量贩、蓝玫瑰）的进店费用作出批复“总体费用控制在叁佰万以内”，该费用包括“条码费”、“品牌费”。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佰色补充协议（商超）》，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朝批公司)对甲方(吉泰公司)的代垫性费用，核销形式按照如下原则进行：若乙方对市场的代垫支付以现金形式支付、则甲方应现金返还至乙方账户。若乙方对市场的代垫支付以货物形式支付，则甲方可以货品形式返还。”2015年8月14日，吉泰公司工作人员阚勇及相关人员同意京客隆的佰色新品进店费用40000元；2015年10月20日，吉泰公司工作人员阚勇又针对朝批公司提出的2015年10月19日关于“佰色新品进店申请”批复“16年进店核销”，并有其他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朝批公司申请的费用金额为1779210.85元，佰色新品为“青柠、蓝莓、橙味、紫葡萄”四个口味。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朝批公司在针对商超开展新品进店、促销活动中产生的费用已提前征得吉泰公司的同意，并在相应活动中先行代垫费用，然后由吉泰公司向朝批公司进行费用核销。2.关于朝批公司提交的关于京客隆2015年8月14日《佰色商超新品进店申请表》涉及的进店费用及申请日期为2015年8月8日佰色产品促销活动费用85036元及已核销费用中的海报费用不包括在朝批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18日的古井佰色预调酒进店费用（3个SKU）和2015年10月19日的佰色新品进店申请的商超名目中，故其为单独的费用申请表。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有单独的费用申请表就违背《佰色补充协议（商超）》第二条有关代垫付费用的约定，或者认定朝批公司针对涉案产品进行市场投入未获得吉泰公司的审核同意。二、一审法院认为朝批公司未证明双方在部分推广、销售活动前通过邮件或口头形式进行协商，认为朝批公司提交的进店申请等不能代替双方应履行的审核审批手续，系认定事实错误。朝批公司主张部分推广、销售活动前，双方已通过发邮件通知或者口头形式进行协商，指的是2015年5月18日的古井佰色预调酒进店费用（3个SKU）和2015年10月19日的佰色新品进店申请的费用之外的费用或者活动，如已核销的海报费用。根据酒水销售的行业惯例，任何酒水产品包括佰色新产品进入商超之前，必然都会产生进店费用。故该佰色新品进店申请所涉及的费用与古井佰色预调酒进店费用（3个SKU）涉及的条码费、品牌费都是要提前发生的，且相互之间互不冲突。该两份证据足以说明了朝批公司在开展商超销售佰色产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是向吉泰公司申请，征得其同意后才做的。结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朝批公司主张未核销金额为1922296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吉泰公司同意的费用额度内，具有事实依据。吉泰公司辩称，朝批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未经吉泰公司审核，也缺乏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朝批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朝批公司主张的代垫付费用的促销活动并没有经过吉泰公司的审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双方之间的惯例。根据双方签订的《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第七条第（二）款第2点的约定，朝批公司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吉泰公司的同意，具体以吉泰公司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但是本案中朝批公司主张的款项由近30项活动组成，均未在开展前经过吉泰公司的审批。朝批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了已经核销的全部材料，每一项活动开展前均有吉泰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一审庭审中朝批公司也认可活动开展前需要吉泰公司的同意。本案中朝批公司主张的活动并没有相应的流程，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和以往的惯例均不符合。二、朝批公司主张阚勇在相应的费用申请中签字，从而授予了朝批公司在一定额度范围内开展活动，该主张缺乏依据。首先，阚勇没有任何权利能够授予朝批公司相应的经费额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应的附件，阚勇仅仅为吉泰公司的服务对接人员，其权限明确约定为促销方案的申请，不包括方案的审核。本案中朝批公司主张的活动并未提交吉泰公司审核。服务对接内容中费用核销审核，系朝批公司依据申请的内容开展活动后，实际花费的费用需要经吉泰公司核销审核后方由吉泰公司支付。因此阚勇签字的相应明细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对吉泰公司没有约束力。其次，朝批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当由吉泰公司承担，应当以该活动是否经吉泰公司审批并最终实际发生为准。朝批公司的主张除了未经审批、活动合同和发票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外，其主张的费用与阚勇签字的明细中所谓的审批额度也不一致。如易初莲花的活动金额超出了明细表中的金额，全系统的活动更是不包含在明细当中。三、朝批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实际发生。朝批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依据的是相应的合同和发票，但其所有合同均是与自然人签订，而其主张的活动均是与易初莲花、世纪联华、京客隆、华润等大型综合性商超开展，不可能均由自然人签订合同。此外，朝批公司提供的所谓活动发票，项目大部分是食品，小部分是促销服务费，完全不符合常理。另外，双方约定的经销期限是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但部分合同和发票发生在2016年，明显超出了双方合作的期限。四、朝批公司主张代垫付费用的其他不合理部分。本案中朝批公司主张的代垫付费用为192万余元，吉泰公司已经核销支付了朝批公司的费用为143万余元，再加上朝批公司主张的退还的残次品等费用90万余元，各项费用已经高达425万元之多，而朝批公司仅从吉泰公司处购买经销200万元左右的货物，费用是成本的2倍之多，不符合常理。朝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吉泰公司立即向朝批公司支付费用2864970.4元；2.判令吉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9222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吉泰公司（甲方）与朝批公司（乙方）签订《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约定：乙方经销本合同约定内产品系列，仅限于在北京市场商超渠道内进行销售。经销期限：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须实现保底销售目标500万；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汇出首批进货款，首批进货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乙方有义务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经过甲方对乙方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乙方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甲方的同意，具体以甲方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的具体要求遵照《市场费用管理规定》执行。合同期满并且双方未就本合同延长期限达成书面一致意见，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朝批公司与吉泰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合同附件1、2对产品价格、年度销售任务与分解、费用支持进行约定。其中附件2费用支持载明：1.费用支持项目，原则上各费用项目之间不可相互转化，具体以甲方审批的方案为准；2.费用控制：所有市场费用均由乙方随发货产生，不可提前预支或透支费用，所有费用先申请后执行；3.阶段性促销活动：根据市场发展需要，分阶段提供针对性促销活动，形式和力度以具体通知为准。附件3确认甲方服务对接人员姓名：阚勇。建议双方因故需要调整服务对接人员，需提前一周通知对方；服务对接内容包括：费用申请：促销方案申请、费用核销审核、方案实施过程控制等。双方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吉泰公司（甲方）与朝批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佰色补充协议（商超）》，约定：乙方对甲方的代垫性费用，核销形式按照如下原则进行：若乙方对市场的代垫支付以现金形式支付、则甲方应现金返还至乙方账户。若乙方对市场的代垫支付以货物形式支付，则甲方可以货品形式返还。费用对付期限：乙方将核销资料提供给甲方后30个工作日内将费用返还至乙方。如甲方未按约定超期偿还乙方代垫的市场代垫，自超期日始，每天按当日银行贷款基准日利率的5倍就所欠费用总额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对于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残损商品（除质量问题），甲方应按期予以退换货或提供包装物，退换货物产生的所有费用（含购买包装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双方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两个月内将乙方库存商品退回甲方，甲方予以接收，在退货同时退回相应货物的返利，甲方在货到库房后30日内将所退产品按当时乙方的采购价格，以现金形式退还给乙方。主合同和本协议在终止前一个月，双方应共同协商新的经销合同，如合同到期后双方既未书面提出合同终止，也未就新的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则主合同和本协议自动顺延。本补充协议与经销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如本补充协议与经销合同有任何不一致之处，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朝批公司向吉泰公司订购价值2039040元的佰色鸡尾酒产品，开始在各大商超进行市场推广、销售。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朝批公司为市场推广投入的费用，吉泰公司已核销1430314元。对于朝批公司主张垫付的1922296元推广费用，吉泰公司以该费用朝批公司未能提供审批审核手续为由未予核销，双方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合意。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佰色鸡尾酒2015年生产批次残损产品3870件、2016年生产批次残损产品1548件进行协商。2017年8月21日、2018年6月14日，吉泰公司分别针对朝批公司2015年生产批次、2016年生产批次残损产品做出处理意见：该库存产品3870件、1548件已过期，就地销毁。补贴费用的兑现：根据3870箱、1548箱“残次品销毁凭证”，将补偿费用挂账到朝批公司在吉泰公司的账户，朝批公司可按需订货。2017年8月25日、2018年6月15日，吉泰公司工作人员万长远、李光与朝批公司共同对以上退货商品进行了确认：与退厂数量一致。双方认可退货金额共计942674.4元。该笔款项吉泰公司尚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朝批公司与吉泰公司签订的《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及《佰色补充协议（商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是否应由吉泰公司给付的费用有二：一、朝批公司代垫付费用1922296元；二、退货费用942674.4元。一、关于朝批公司代垫付费用192229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朝批公司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需经过吉泰公司对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朝批公司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吉泰公司的同意，具体以吉泰公司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根据上述约定，朝批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市场推广、销售活动以及投入的费用均应具备吉泰公司的审核审批手续。在朝批公司主张的未核销费用中，发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的京客隆促销活动费用40000元，朝批公司提供2015年8月14日《佰色商超新品进店申请表》，该费用由吉泰公司人员签字批准；申请日期为2015年8月8日佰色产品促销活动费用85036元，朝批公司提供活动申请、批复及费用申请执行通知，该费用已经吉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以上两笔费用，朝批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吉泰公司履行了申请申报的义务，吉泰公司亦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两笔活动费用予以确认，吉泰公司应予核销。除以上两笔费用外，朝批公司对其主张未核销的其余费用，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审批审核手续，故对于朝批公司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佰色补充协议（商超）》约定，吉泰公司自朝批公司将核销材料提供后30个工作日内将费用返还给朝批公司，超期每天按当日银行贷款基准日利率的5倍就所欠费用总额向朝批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85036元两笔费用，吉泰公司未按时向朝批公司核销，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按申请日期后30天起算。关于40000元费用朝批公司未能说明向吉泰公司提供核销材料的准确日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开票日期后30日为申请期限，违约金按照申请日期后30日起算。朝批公司主张部分推广、销售活动前,双方已通过发邮件通知或口头形式进行协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朝批公司主张代垫付费用均未超过经吉泰公司工作人员阚勇签字确认的范围及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朝批公司提交的进店费用、进店申请系朝批公司、吉泰公司双方对推广产品的预算进行确认，不能代替双方应履行的审核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朝批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朝批公司请求吉泰公司退还货款942674.4元的诉请。对于生产批次为2015年的3870箱库存产品和生产批次为2016年的1548箱库存产品，双方已确认退货，按照《佰色补充协议（商超）》第八条的规定，吉泰公司应将所退产品按朝批公司的采购价格，以现金形式退还，故朝批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泰公司辩称退货金额中应当扣除相应的返利，但未提供返利计算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费用1067710.4元。二、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503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朝批公司主张未核销的代垫费用为1922296元，一审判决支持了其中的125036元，朝批公司上诉实际要求吉泰公司支付的代垫费用金额为1797260元，对此，朝批公司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双方《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的约定，朝批公司有义务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经过吉泰公司对朝批公司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朝批公司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吉泰公司的同意，具体以吉泰公司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该合同之补充附件2对于销售计划和费用支持亦明确约定，所有市场费用均由朝批公司随发货产生，不可提前预支或透支费用，所有费用先申请后执行。朝批公司此前核销的代垫费用和一审判决支持的两笔合计125036元代垫费用，均履行了申请申报的义务，也获得了吉泰公司的审批同意。除以上两笔费用外，朝批公司对其主张未核销的其余费用，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吉泰公司审批同意。朝批公司主张有吉泰公司人员阚勇签字的《古井佰色预调酒进店费用》《佰色新品进店申请》等对预算费用进行了确认，但该费用确认不同于吉泰公司已经核销代垫费用的审核审批手续，且在该合同之补充附件3中明确约定，阚勇系在费用申请方面提供对接服务，并未确认经过阚勇签字即代表吉泰公司对相关费用进行了审批同意。朝批公司虽在一审中主张，双方通过发邮件通知或口头形式，对部分推广、销售活动进行事先的协商，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吉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此，对朝批公司关于诉争代垫费用均已获得吉泰公司审批同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朝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5元，由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银豪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