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33号2513房。负责人：韩邦阳。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15号2号楼第6层F部位。法定代表人：藤渕浩範，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山、瞿月龙，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洋，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系吴洋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业，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1号二层。负责人：袁应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杉野广州分公司）、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洋、韩立业，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杉野广州分公司、杉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吴洋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韩立业承担赔偿责任。事实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韩立业公车私用，撞人及逃逸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1.事发当日，杉野广州分公司未指派给韩立业任何工作任务，韩立业不用出车，也不用来公司待命。我方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了《公司车辆及驾驶员日常工作行程表》做为证据，该份证据系韩立业亲自书写，证明事发当日韩立业不用出车；2.韩立业在法庭上称“其每日工作是从事公司驾驶任务或者找到一个距离公司较近的地方随时待命”，这不是事实。杉野广州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停车费相当昂贵，由于涉案车辆展示车的性质，为经济考量，公司要求韩立业在没有出车任务时在家待命。如果我方要求韩立业每日到公司附近待命的话，因公司附近车流量密集，根本没有可供车辆长时间滞留的场所；3.韩立业在庭审、刑事询问的笔录中均承认，驾车接送崔成根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杉野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韩邦阳也声明，事发当日未指派给韩立业任何工作任务，然而原审判决却以崔成根是杉野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韩邦阳的大舅哥为由，综合认定韩立业的行为系完成雇佣行为，能够得出这种结论的前提应当是，韩立业接受韩邦阳指示接送崔成根，但本案中韩立业承认韩邦阳没有发出类似的指令。由此可见这种判断既没有依据，又不符合逻辑；4.韩立业曾受雇于广州松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地址越秀区建设路六马路33号2409室，与杉野广州分公司的系同一大楼的上下楼关系，而崔成根就是这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这一点，韩立业在第一次庭审中也陈述过，其原来受雇的单位就在杉野广州分公司的楼下，韩立业完全可能特地前往松昊公司接崔成根，而不是其所谓的在完成工作任务后顺便带一个朋友。我方在一审庭审后经调查，在递交法院的代理意见中也特别提到这一情况，然而一审法院无考量这层关系；5.公司没有书面规定韩立业的具体上下班行径路线，至多存在着一些管理上的疏忽。而韩立业离开杉野广州分公司到他家的正常等车路线，绕道丽江小区送崔成根，并且是在小区辅路上发生的刑事事件，无论如何不可能被理解为是执行被上诉人杉野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二、原审判决第23页认定“韩立业自行购买人身保险获得的保险利益，不得做为侵权人主张抵扣或者减免赔偿的理由”系法律适用的错误，也是对侵权责任的误解。1.在本事件中，根据原审法院认定，吴洋共产生了医疗费1252396.76元，因吴洋在这之前投保了意外险，获得了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835718.90元的赔偿，故实际仅仅支付了416677.86元，民事侵权赔偿的目的是填平损失，即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其本质是补偿性质，而并非惩罚性的，既然吴洋已经从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获得了相应的赔偿，则不应当再获得重复的赔偿，原审法院的这种认定完全违背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之规定，吴洋做为被保险人，在获得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的赔偿金后，其向第三者的请求赔偿的权利就已经转移给了保险人，这是一种法定的受让，即使要来追偿，也是由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向侵权人追偿，而不可能是吴洋来追偿，根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保险人仅仅能够在未获得赔偿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即吴洋能请求赔偿的医疗费部分仅仅为416677.86元。被上诉人吴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韩立业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事发时，韩立业驾车是否系职务行为；2.韩立业的逃逸行为是否构成商业险免赔事由；3.吴洋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责任比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韩立业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韩立业、杉野公司、杉野广州分公司均在庭审中确认，肇事车辆平时由韩立业驾驶及保管。韩立业接到公司驾驶任务后出车，完成工作任务后由韩立业将该车开回其住所停放保管。由此可知，韩立业的工作范围包含了按公司指派任务驾驶车辆出车及停放保管肇事车辆。杉野广州分公司认为事发当日并未指派出车任务给韩立业，韩立业的行为属于公车私用，违反了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而非职务行为。并提供了《公司车辆及驾驶员日常工作行程表》、《车辆使用管理规则》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均为杉野广州分公司单方自制凭证，韩立业对此不予确认。且结合庭审中杉野广州分公司确认的事实，韩立业的工作职责包含了将车辆驾驶回其居住小区停放保管的任务。事发当天，韩立业驾车的主要目的是开车返回其番禺金山谷居住小区，完成杉野广州分公司授权给其车辆停放保管的任务。韩立业从公司开车返程途中虽然有搭载崔成根回番禺洛溪丽江花园小区，但考虑到崔成根是杉野广州分公司负责人韩邦阳的大舅哥，杉野广州分公司对韩立业从公司驾车回番禺金山谷的行车线路并无明确规定。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点是韩立业送崔成根回到丽江花园后再返回其番禺金山谷小区的途中所发生。综合考量，事发时，韩立业驾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完成杉野广州分公司授权给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保管任务，韩立业的行为应认定为从事杉野广州分公司授予的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杉野广州分公司、杉野公司、韩立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韩立业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险免赔事由。事故发生后，韩立业驾车逃逸，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予以免赔。但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提供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而且投保人杉野广州分公司否认收到过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提出的上述免赔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吴洋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责任比例。结合一审法院（2019）粤0113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视听资料记录的事实，可以认定吴洋在其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与韩立业驾驶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多次试图阻止韩立业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但在上述过程中，吴洋多次在韩立业驾驶车辆启动后追逐、拉扯车辆、拍打车窗，并且试图通过打开的副驾驶位车窗跳入正在行驶中的车辆。吴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上述行为，已经将其自身的人身安全置于危险境地。且事发地点地处丽江花园小区出入口，车流量较大、有视频监控记录出入小区车辆情况、有收费员、保安等在事故现场，交通事故当事人可以且应当采取更加理性的方式处理事故。故吴洋以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的方式试图阻止韩立业逃逸而致其受伤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其自负10%的民事责任。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立业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吴洋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韩立业承担90%民事责任，吴洋承担10%民事责任。本案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作为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承保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且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免赔事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事故责任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按90%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韩立业、杉野公司、杉野广州分公司连带赔偿。根据吴洋的诉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吴洋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252396.76元。吴洋自2018年3月8日因本次事故受伤，被送往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因为住院、购买人血白蛋白、门诊、急诊等共计产生医疗费1252396.76元。上述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对吴洋提供的三维颅骨成型（研发和技术服务）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杉野广州分公司主张吴洋的医疗费已获人身保险赔付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吴洋在事故发生前投保人身意外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履行保险合同约定，对吴洋产生的医疗费进行理赔。吴洋基于自行购买人身保险而获得保险利益，不应作为侵权人主张抵扣或者减免赔偿的理由。故对杉野广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吴洋主张按2000元/月计算两年的后续治疗费48000元，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虽评定吴洋两年内的后期医疗费以每月2000元为宜，但吴洋实际一直处于住院治疗阶段，已实际产生相应的医疗费用。故对吴洋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洋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误工费59022.31元。吴洋主张按38000元/月计算343天的误工费共计434466元（38000元/月÷30天×343天）。2019年2月15日，吴洋经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级伤残，且从吴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至定残之日，吴洋一直住院治疗，故吴洋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2月14日）共计343天。关于吴洋误工费计算标准，吴洋虽提交了广州市固诺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月收入38000元的《工资收入证明》，但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对吴洋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即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年平均工资62808元计算。吴洋的误工损失应当计算为59022.31元（62808元/年÷365天×343天）。四、护理费268916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洋自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住院期间，共计产生护理费49916元。上述费用有相关护理费发票、收据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对上述发票及收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护理垫等部分陪护用品不应计入护理费。但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并未举证推翻吴洋的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洋经鉴定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吴洋主张按150元/天计算其20年（从2019年2月21日计算至2039年2月20日）的护理费共计1095000元（150元/天×365天×20年），吴洋主张的上述护理费标准过高，期限过长，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并按120元/天计算其5年（从2019年2月21日计算至2024年2月20日）的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100%×365天×5年）。5年后，若吴洋还需要长期护理的，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洋的护理费为268916元（49916元+219000元）五、交通费69230元。吴洋因病情需要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1日从广州转运至北京，2018年10月21日治疗终结后再次从北京转运至广州，共计花费转运费41880元（发票金额分别为21500元、20380元）。吴洋的家属、随行医护人员等花费高铁费用若干。杉野广州分公司及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均同意支付2018年6月21日及2018年10月21日往返北京至广州的交通费，对其他往返北京至广州的交通费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吴洋因病情需要至北京治疗而产生的往返转运费、吴洋及两名医护人员商务座（或动卧）往返高铁费用及两名亲属二等座往返高铁费用共计57230元（41880元+862元/人×4人+2724×3人+1150元+1290元/人×2人）。吴洋在事故发生后即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8月12日住院期间的其他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吴洋交通费共计69230元（57230元+12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0元。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8月12日，吴洋共计住院5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51600元（100元/天×516天）。七、营养费5000元。吴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5000元×100%）。八、残疾赔偿金819500元。吴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一项。吴洋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可计算20年，赔偿系数应计算为100%。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吴洋提交的社保缴纳明细表、《广州市来穗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等证据，可以认定吴洋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吴洋主张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一般地区标准40975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吴洋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100%）。九、被扶养人生活费603960元。吴洋定残时，其母亲王翠枝年满56周岁，其被扶养年限可计算20年，扶养人数为1人；其女儿吴思思、吴文文均年满6岁4个月，被扶养年限均可计算140个月，扶养人数均为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计算吴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960元（30198元/年×20年×10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吴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吴洋的伤残等级及各方责任比例及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0000元。十一、鉴定费8280元。吴洋主张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828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456元。吴洋因购买血氧仪等器具，花费45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购买发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十三、外地就医住宿费3595元。吴洋在陆军总院附属八一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妻子张某租住了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村S-24地块榴景秀苑3号楼-1-1504（B房间），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租金7190元。考虑吴洋异地就医的合理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95元。上述第一项损失1252396.76元，其中1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损失项目；上述第三至十三项损失合计1979559.31元，其中1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项目。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洋吴洋上述第一项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洋上述第三至十三项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不足部分3111956.07元按90%责任比例计算为2800760.46元再由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仍有不足部分2300760.46元，由韩立业、杉野广州分公司、杉野公司连带赔偿。扣除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保番禺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610000元；扣除杉野广州分公司垫付的30000元，韩立业、杉野广州分公司、杉野公司还应连带赔偿2270760.46元，吴洋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吴洋610000元；二、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吴洋2270760.46元；三、韩立业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5元，由吴洋负担28288元，由韩立业、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3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546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韩立业在事故发生当天驾驶车辆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已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作为全面审查，认定韩立业受聘于杉野广州公司驾驶及保管肇事车辆，事发当天为履行职务行为。二审诉讼中，杉野广州公司的负责人作韩邦阳本人到庭，认为当天只指派韩立业上午出车任务，下午属个人行为。本院认为，韩邦阳为杉野广州公司的负责人，其所作陈述等同于当事人陈述，不属证人证言，且所述内容并无提供新证据予以证实，故难以采信。对于这一上诉理由，上诉人并无提出有别于一审抗辩的意见且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其次，对于吴洋另外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人身保险，与本案的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财产险性质不同，保险利益也不同，上诉人称受害人因该险种获得的赔偿应当从本案赔偿中扣除且另案保险公司享有求偿权，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显然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杉野广州分公司、杉野公司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6元,由上诉人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建伟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奕坚书记员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