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2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籍贯及出生地河南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捕前租住福建省厦门市，无业。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8日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3月2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强，陕西纳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陕02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阅卷、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日，被告人王某某出资以其堂姐王某某的名义，与XXXX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从XX公司购买车牌号分别为陕BXXXXX号、陕BXXXXX号两辆红色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向XX公司借款362000元，期限2年，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合同约定车款未付清前，被告人王某某仅有占有、使用、收益权，车辆所有权、处分权属于XX公司。2013年1月3日王某某谎称陕BXXXXX号车是自己所有的全款车，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甲，在铜川市王益区川口签订了《卖车协议》，并承诺随后为王某甲办理过户手续。因未见到车辆产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王某甲支付了17万元的购车款，下余1万元未予支付。2013年1月31日王某某谎称陕B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是自己所有的全款车，将该车以16万元卖给被害人赵某某（合伙人王某乙），在铜川市印台区北关签订了《卖车协议》，并承诺随后为赵某某办理过户手续。因未见到车辆产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赵某某于当日支付了15.5万元的购车款，下余5000元未予支付。后王某甲、赵某某多次向王某某索要车辆产权证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未果。王某某收到车款共计32.5万元回到河南老家，后去厦门。之后，XX公司、王某甲、赵某某均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5月21日，陕BXXXXX号车被产权所有人XX公司扣回，赵某某随即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报警，王某甲得知情况后亦报案。2013年6、7月被害人赵某某、王某甲分别向XX公司支付74841元，将该两辆车过户后出售。印台公安分局于2013年6月24日对被告人王某某上网追逃，被告人王某某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3月29日被印台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王某某隐瞒车辆为赊销车辆的真相，在其无所有权、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卖车协议》将车辆卖予被害人，在收到被害人购车款后，未继续履行赊销车辆还款义务逃匿，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是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理的直接原因。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34682元，认定犯罪数额为134682元。被告人辩称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34682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犯罪金额应该低于134682元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坦白、无前科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王某甲退赔人民币64841元；向被害人赵某某、王某乙退赔人民币69841元。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认为，其在卖车时明确告诉了两买车人车辆在XX公司有欠款，车辆产权证在庞大公司抵押的事实，其没有隐瞒真相。其此后还归还了XX公司部分欠款，只是没有履行与庞大公司和两买车人所订的合同责任，其没有犯罪故意。到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外其家庭生活困难，父母有病生活不能自理，儿女上学，妻子一人无力承担生活重担。请求减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某某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王某某涉案金额134682元，属于合同诈骗中数额较大的中间数额，原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王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应认定为坦白；王某某家庭生活困难，请求对王某某从轻处罚。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110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5月21日霍某某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报案称，有人将其陕BXXXXX号车劫走，并称前车王某某欠他50000元钱。经查此车为抵押车辆，系铜川市庞大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有，法人贾某某。2013年5月22日被害人赵某某报案称，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月31日与其签订《卖车协议》，以16万元将陕BXXXXX号车卖给其，王某某称该车没有任何债务、交通事故，该车2013年5月21日22时许，在305省道铜川市印台区周陵处被铜川市XXXX租赁有限公司扣留，称该车系该公司名下赊销车，报警后，警方与庞大公司交涉，庞大公司让被害人找到卖车之人，但王某某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被害人赵某某遂报案。2013年5月27日被害人王某甲报案称，2013年1月3日王某某与其签订“卖车协议”，约定将车号为陕BXXXXX的红色东风牌自卸货车以18万元卖给王某甲，王某某称该车系全款车，无任何债务和交通事故，并约定于2013年7月13日前协助王某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自2013年5月起始终无法联系王某某办理过户，后了解到该车系赊销车，贷款尚未还完，赊销公司正在寻找扣车，车辆无法运营，遂报案。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5月30日受理案件，并于2013年6月4日、5日对王某某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7月2日，出租方XXXX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某某（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庞大公司将两台东风自卸货车出租给王某某，租赁期限24个月，总租金555691.18元，履约保证金156000元。如乙方有违约，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数额的违约金。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庞大公司，乙方在租赁期内享有对租赁物件的占有、使用、收益三项权利，租赁期间无处分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出售、互易、赠与、抵押等。租赁物登记只是允许租赁物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和凭证，租赁物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租赁期间内，如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间届满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留购款2000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有违约甲方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禁止乙方使用租赁物，且不对乙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地河北省滦县。借款合同载明，乙方于2011年7月2日向甲方借款362000元，利率9.6%，借款期限为2年，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乙方如逾期还款，应按逾期未还款金额日万分之五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同时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合同签订地河北省滦县。 3、车辆转让协议、卖车协议证明，2011年8月10日，王某某与王某某签订协议，王某某将陕BXXXXX及陕BXXXXX车转让于王某某，从2011年8月10日起两车的经营及日常管理和事故责任处理及交银行预付款、差额均由王某某承担，与王某某无任何责任。车辆买卖王某某可另行自主。2013年1月13日，甲方王某某与乙方王某甲签订协议，甲方将陕BXXXXX车以总价款180000元转让给乙方。1.自2013年1月3日起以前的交通违章、罚款、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2013年1月3日之后车辆所产生的一切债务、交通事故的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经济事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3.双方协议车辆必须在2013年7月13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1月31日，甲方王某某与乙方赵某某签订协议，甲方将陕BXXXXX车以总价款160000元转让给乙方。1.自2013年1月31日起以前的交通违章、罚款、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2013年1月31日之后车辆所产生的一切债务、交通事故的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经济事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3.双方过户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 4、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查询单、转账凭证证明，王某某尾号9510的银行卡于2011年7月11日开始还款至2012年8月28日。王某乙通过农业银行向王某某转账130000元，王某甲2013年1月4日通过陕西信合向王某某转账90000元；2013年6月5日王某甲通过王某某账户归还车款40000元。王某甲2013年7月26日通过王某某账户归还车款34841元；2013年7月26日赵某某通过王某某账户归还车款74841元。 5、铜川市庞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某，住所地铜川市耀州区天宝路泥阳村，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等。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甲辨认出向其出售车辆的王某某、被害人赵某某辨认出卖给其大货车的王某某，证人王某某辨认出其表弟王某某、证人付某某辨认出卖给王某甲大车的被告人王某某。 7、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月份其通过付某某了解到王某某有一辆陕BXXXXX前四后八东风自卸货车要卖，其与付某某在黄堡军工水泥厂路边去看车了，王某某司机开的车，其看了车后，感觉还可以，问了司机其知道车在王某某私人名下挂的户，车是王某某的。司机将王某某电话给了其，其和王某某电话联系说想买车，其在电话问了王某某是不是赊销车，王某某说不是，是王某某的全款车。第二天，其与王某某在川口兴业小区段某某家谈好车款18万元，合同是王某某手写的，约好先付8万元现金，次日再转账9万元，余下的1万元待过户时再给付。其问王某某产权证的情况，王某某说产权证在王某某家里，等过几天给其拿过来，其再次与王某某核实是不是赊销车，王某某说不是，肯定是全款车。签完合同其就将车开走了，第二日将余款转给王某某。王某某的车跑了一年，根据市场行情就是这个价。之后其多次向王某某催要产权证，王某某称没有时间，等有空了再给其拿过来，并说产权证在王某某堂姐王某某家。车辆行驶证上是王某某的名字，2013年5月下旬左右，赵某某找到其，告知其赵某某也在王某某手中买的车，因为是赊销车被庞大公司扣了，庞大公司也在找其，其买的也是赊销车，其知道情况后就联系不上王某某了，其找到王某某，王某某称王某某不是铜川户口，在铜川买不成车，只能用王某某信息买车，买完后私下写了转让协议，其与赵某某直接去庞大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与赵某某，该车是王某某办的赊销车，产权证抵押在银行，让其将余款付清就可以拿到产权证办理过户，其后来把余款74000多元还清后，通过王某某把车户过到其名下。其经营了两年左右，将该车以10万元卖给梁某某了。 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月27日，吴小军电话告知其有一辆车号为陕BXXXXX的大货车要卖，并给了其一个电话，让其联系。其与合伙人王某某及其朋友李建军到北关油库停车场看车，感觉还可以，就给卖家打电话，对方说16.5万元出售。其问对方是不是赊销车辆，对方说是全款车。两天之后，经过讨价还价对方决定以16万元将车卖给其。2013年1月31日其与王某某、李某某又到铜川联系卖车的在北关油库停车场见面，其开车试了试，然后停好车，一起去供销商城打印了两份卖车协议，到农业银行，其与对方签字时才知道对方叫王某某，合同各自保留一份。其与王某某通过转账和付现金的方式，给王某某了15.5万元，双方约定等把车户过了，再给王某某转5000元，王某某未打收条就离开了。车辆行驶证是王某某的名字，不是王某某，其就催王某某过户，王某某称产权证在王某某家，王某某不在家，等王某某回来再过户。其买回车后没太跑，2013年5月就被庞大公司扣了，庞大公司说该车是赊销车，车款未还完，其就给王某某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其找到王某某，王某某告知其车是王某某买的，王某某走后王某某也联系不上。其又找庞大公司协商，其与王某某凑钱给庞大公司还了74841元尾款后又找到王某某办理了过户，后其将该车以14.5万元卖给了常某某。其要求王某某将74841元向其退还。 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月27日其与赵某某通过吴某某得知王某某有一辆牌号为陕BXXXXX的车要出售，1月31日其与赵某某、李某某三人到北关油库旁一个停车场看车，王某某一人来的，王某某当场说这辆车是王某某的全款车，不是赊销车，挂在王某某堂妹王某某名下，其见行驶证是王某某名字，其经营大车，一般赊销车都是挂名在赊销公司名下，所以一直以为是全款车，王某某说产权证在王某某家，等过户时拿过来。当日签订了合同，签完合同后其在北关供销商城对面农行给王某某转了账，账户是王某某提供的王某某账户，具体转账数额记不清了，赵某某还带了一些现金，一共付了15.5万元，剩余5000元说定等过户时付清，付完后将车开走了。买完后经营了一段时间，车被庞大公司扣走了，其联系庞大公司才知道是在王某某名下的赊销车，王某某使用着。庞大公司称只要交清尾款就可以过户，赵某某于7月份将尾款74000多元交了，将条子拿回来，因为钱是其与赵某某付的。后将车以14.5万元卖给了常某某，找王某某过了户。 8、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王某某系其堂弟，因为王某某是河南武陟县人，赊销公司说必须用本地户口办理赊销业务，王某某找其谈好，2013年6、7月份带着赊销公司的人到其家办理了陕BXXXXX、陕BXXXXX的手续，这二辆车都是王某某个人出资，只是挂在其名下，其未出资，未参与经营，其哥王某某做了担保。2011年8月10日，王某某拿了一份拟好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到其家找其签字，主要内容是从签字之日起车辆由王某某日常管理、事故处理及车辆尾款全部由王某某承担，王某某可以自行决定车辆买卖。购买车辆的手续全由王某某保管，总价款其不清楚，好像首付了30来万元。2013年3、4月份其曾接到赊销公司电话，让其催王某某还款。清明节过后，其与王某某就联系不上王某某了。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王某某系其堂弟，2011年从河南到铜川租房经营大车，王某某户口不在本地不符合分期购车条件，以王某某名义，其作为担保人在赊销公司购买了陕BXXXXX、陕BXXXXX两辆车，首付和还款都是王某某个人承担。2013年3月其就联系不上王某某了，王某某的父亲王某某说王某某把车卖了，2013年3月10日离家，不知道去向，因为两辆车是赊销车辆，没有还完贷款就卖车，其估计王某某电话关机是怕赊销公司找王某某。2013年5月份买车的两个人找到其，让其帮忙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平时喜欢打牌，牌打的比较大。 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其通过朋友温某某得知印台区北关油库停车场有一辆前四后八自卸货车要卖，其要来卖车人电话后，听对方口音是个中年男子，对方说是个人的全资车，买了马上二年了，卖价16.7万元，挂了电话后其联系了王某某，把车的使用年限和售价等情况及卖方电话告知了王某某。最后该车以16万元卖给了王某某、赵某某。当时二手车辆也就是这个价。 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庞大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2014年倒闭了。庞大公司法人贾某某，当时信贷购车是庞大公司和王某某本人协商好，以王某某的身份通过银行贷款赊销了两辆车，产权证是王某某名字，实际产权证抵押给庞大集团下属的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王某某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能私自转移或出售，王某某又和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和还款协议，等于王某某从庞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用了这两辆车，然后按照还款协议每月还款。2013年王某某把车卖给别人了，公司催款，找不到王某某，也找不到王某某，没办法才把其中一辆车扣回来，然后另一辆买主自己到公司问情况，最后两个车的买主自己向公司交清余款才把车开走。 证人贾某某证言证明，铜川市庞大汽车销售公司和庞大乐业租赁公司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其2010年系铜川市庞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2年12月份离开铜川。当时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客户如果要买车，但资金不够，客户会通过庞大乐业从庞大汽车销售公司将车买回来，然后客户给庞大乐业租赁公司支付首付款，办理按月还款手续，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公司将车辆租赁给王某某之后，车辆产权证在庞大乐业租赁公司，王某某买的两辆车在同一个合同里，必须将两辆车余款全部还清，庞大乐业公司才可以给过户。如果买车的费用已结清，公司会将相关档案资料保留2、3年，后续如果没有纠纷，公司就将相关手续销毁，档案资料就没有了。产生欠款后，庞大乐业公司先联系车主，如果联系不到车主，通过GPS定位查找，找到车后将车开回公司，再通知车主还款，如果还不上或联系不到车主，公司会走诉讼程序。公司未起诉过王某某或王某某。 9、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明，2011年其通过铜川市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做的赊销，个人付款30多万元，剩余款做24期分期按揭了陕BXXXXX、陕BXXXXX两辆车。因其户口在河南，不符合庞大公司赊销购车条件，就登记在其堂姐王某某名下，让其堂哥王某某做担保。赊销手续办理不久，其和王某某签了车辆转让协议书，陕BXXXXX车卖给赵某某，签了卖车协议，约定价格16万元，实际付了15.5万元，支付方式其记不清了，但如数支付了，剩余5000元因其没有提供产权证并协助对方办理过户，对方没有给付，至于这辆车是赵某某自己购买的还是与别人共同购买的其不清楚。陕BXXXXX号车卖给了王某甲，约定价格18万元，实际付款17万元，剩余1万元未付也是因为其不能提供车辆产权证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王某甲一次性给其8万元现金后，又用陕西信合账户给其转账了9万元。在其出售这两辆车前，其还还了一个月按揭款合计1.7万元。两车应该还有七八个月的按揭款需要偿还，金额合计13万元多。其在出售第一辆车之后曾找到庞大公司，提出想将陕BXXXXX号车的按揭款一次性还完，先将产权证拿到，目的就是给王某甲办理过户，但庞大公司说二辆车是一起买的，属于一个整体，只有将二辆车的按揭款全部还完，才能把产权证给其。卖车后不久便快过年了，其回到河南老家，后又去厦门打工，因没钱处理事情，就把号码换了。其觉得即便投案，也没有能力偿还债务，心存侥幸，想着逃一天是一天。虽然其从未给赵某某和王某甲说过卖给二人的是未还完贷款的赊销车，但其明确告知了二人车辆的产权证在庞大公司抵押着，其尽快还完钱后拿到手就和二人办理过户手续，二人没有追问这两辆车和庞大公司是什么关系，但其觉得二人应该能想到卖给二人的车是通过庞大公司购买的赊销车。王某甲买陕BXXXXX号车是在王某甲一个朋友家谈的，对方付款是以全款车付款的，其从庞大公司了解到卖给王某甲的车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没有告诉王某甲。其在准备卖车之前参与赌博，打牌、炸金花。其将卖车的钱用于付工人工资、维修费等。 10、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情况证明证实，2013年6月23日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对被告人王某某上网追逃，被告人王某某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派出所在厦门市集美区新阳大桥设卡时抓获，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8日临时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3月2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车辆买卖协议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骗取财物数额134682元是正确的。上诉人王某某上诉认为其在卖车时明确告诉了两买车人车辆在庞大公司有欠款，车辆产权证在庞大公司抵押，其没有隐瞒真相的意见，经查无证据支持，且与两买车人的证言相矛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了王某某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定了构成坦白，依法可对从轻处罚，故王某某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再支持。王某某及辩护人关于王某某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党华宁 审判员  梁兴旗 审判员  韩永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任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