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3民初14391号 原告：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横县六景镇景泰路**。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董事长。 原告：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永凯大厦****房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董事长。 原告：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宾阳县大桥镇南梧街**>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董事长。 原告：赖可宾，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琴，公司职员。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英，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利路**远洋明珠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子，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彪，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与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良英、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扬子、徐勇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网站上标题为“广西前首富深陷危局”的报道及其评论内容；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以及所有转载报刊、媒体上连续730天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商业信誉、名誉损失及经济利益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9780元、律师服务费2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1日，《时代周报》在其数字业务主平台时代在线（网址为××／ｈｔｍｌ／20141021／26814_1.ｈｔｍｌ刊登记者为陈无诤、胡进，标题为“广西前首富深陷危局”的时事报道。该报道内容含有“两大糖厂改制时，在未对国有资产评估、未进行信息公开披露、未公开拍卖的情况下，暗地里将价值一亿多的国有资产内定给私人老板赖可宾，涉嫌国有资产流失”、“但中介机构评估报告出来后，赖可宾未拿出一分钱，还获得政府减让2678.29万元”、“由于改制时低估资产、增列债务，赖可宾涉嫌侵占了一亿多元的国有资产”、“宾阳县政府还未经招拍挂程序，将原糖厂260亩国有工业规划用地，以超低价（1元／平方米）出让给赖可宾”等（报道内容详见证据）。该报道发出后，包括人民政协网、新浪网、凤凰资讯、中国经济网、宾阳社区、凤凰网、人民网、中国青年网、和讯网、证券之星、宾阳新闻、红豆社区、新疆网、时空网、东方财富网、法治网、中华网社区等媒体及相关论坛或修改标题“广西前首富赖可宾被举报侵吞1亿国资起家”进行广泛的转载和热议。《时代周报》上述报道，并没有经认真仔细的调查核实、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完全是道听途说、虚构新闻细节，凭借主观猜测杜撰新闻事实；故意歪曲事实真相，使读者产生重大误解；造成原告的资信评价严重降低，在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从而使原告再无法取得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一时间无法兑现蔗农蔗款，继而引发闻名全国的宾阳蔗农骚乱事件，造成原告工厂停产，并最终导致制糖产业被法院拍卖的严重后果。原告苦心经营二十几年、辛辛苦苦树立的企业形象就这样在被告的恶意抵毁与中伤中轰然倒塌。同时，也严重破坏了宾阳县人民政府的形象，危害了国家利益。原告认为，被告对其经营出版物《时代周报》的报道，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即批准刊发该不实报道，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不但严重违反了新闻报道的真实、准确、全面、客观、公正的原则，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和商业信誉，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维护司法正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 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答辩称，1.《广西前首富深陷危局》（以下简称“涉案新闻”）内容源自南宁市国资委南国资报[2008]200号、南国资报[2010]213号等政府文书，内容客观真实，原告认为涉案新闻侵犯其名誉权于法无据。被告公司记者陈萌为撰写涉案新闻《广西前首富深陷危局》到宾阳、南宁进行了实地走访，获得了大量新闻素材。书面素材主要有：中国改革报社驻广西记者站《情况反映》、南宁市国资委《关于检查宾阳大桥、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报告》（南国资报[2008]200号、南宁市国资委与市财政局、市国土资源局、市审计局等部门《关于宾阳县大桥糖厂、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南国资报[2010]213号）、广西北部湾银行《关于请求协调广西永凯集团风险化解工作的报告》（北部湾银行报[2014]300号）等。上述政府相关部门联合调查改制问题而做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社会公信力。涉案新闻的整体内容与上述素材相符，内容客观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涉案新闻主要来源于政府文书，内容客观准确，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侵犯名誉权；2.原告无法向银行贷款、工厂停产及被法院强制执行均发生在涉案新闻发布之前，与涉案新闻无涉。综上，被告认为涉案新闻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政府调查报告相符，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2014年10月21日，该网站刊登题为“广西前首富深陷危局”的文章，作者陈萌（笔名陈无诤）、胡进，该文章具体内容为：“……据广西金融办统计，截至3月底，广西制糖业贷款余额344.73亿元，比去年初增加68.12亿元，增幅24.6%，高于全部贷款增幅近20个百分点，制糖业新增贷款占广西辖区全部新增贷款比重超10%。但这掩盖不了现实的危局。时代周报记者获悉了一份广西北部湾银行文件（北部湾银行报［2014］300号，签发人赵锡军），这份名为《关于请求协调广西永凯集团风险化解工作的报告》（下称‘《报告》’）显示，‘永凯集团是我行客户，目前在我行信贷业务及投行业务余额共计6.325亿元，其中8000万元贷款已经出现逾期。’2014年5月末，永凯集团实际总资产76亿元，其中长期资产54亿元（账面价值）；总负债44亿元，其中逾期贷款1.77亿元（北部湾银行0.8亿元，华夏银行0.57亿元，南宁农信社0.4亿元）；资产负债率58%。这份呈交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称‘广西国资委’）的《报告》明确指出，‘整个永凯集团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已经逐步显现’。这只是冰山一角。据时代周报记者统计，广西总共有15家金融机构深陷其中。《报告》称，截至2014年6月末，永凯集团在广西金融机构用信余额45.4亿元，其中永凯糖纸用信余额37.2亿元，永凯实业公司用信余额8.2亿元。让广西多家金融机构担心的是，‘永凯集团在广西各家金融机构用信余额45.4亿元当中，项目贷款、设备融资租赁等中长期贷款余额仅为5.3亿元，其余40.1亿元均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短贷长用的问题非常突出。’……此外，永凯集团在多家金融机构均有大额授信业务，且用信额度较大，用信集中到期的情况比较突出……更多的信用风险尚未来临。永凯集团面临新榨季的生产，生产所需流动资金量累计达8亿—10亿元。在还贷及生产的双重压力下，企业资金链将异常紧张，短期内以筹集资金偿还到期债务。目前已陆续出现银行贷款逾期现象。赖可宾通过五家境外公司控制永凯糖纸，更让银行担忧其转移资产……让赖可宾焦头烂额的，除了资金链濒临断裂的危机，还有一封有关人士国庆前夕发出的举报信……时间回溯，2001年6月到2004年4月，广西宾阳县对其所属的国企大桥糖厂、黎塘糖厂进行改制。时代周报记者获悉的一份内部资料显示，两大糖厂改制时，在未对国有资产评估、未进行信息公开披露、未公开拍卖的情况下，暗地里将价值一亿多的国有资产内定给私人老板赖可宾，涉嫌国有资产流失……资产评估报告称，根据赖可宾与宾阳县政府签订的协议，赖应出资681.66万元购买经营性资产。‘但中介机构评估报告出来后，赖可宾未拿出一分钱，还获得政府减让2678.29万元。’一位参与该项目坏账处理的知情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由于改制时低估资产、增列债务，赖可宾涉嫌侵占了一亿多元的国有资产。’……至此，两家糖厂彻底为赖可宾拥有。宾阳县政府还未经招拍挂程序，将原糖厂260亩国有工业规划用地，以超低价（1元／平方米）出让给赖可宾……。”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上述报道刊登后，新浪网、凤凰网、人民政协网、中国经济网、人民网、中国青年网、和讯网、证券之星网、腾讯网、新疆网、东方财富网、法治网、中华网及宾阳吧多家媒体、网站、论坛对此进行了转载，引发众多网友评论。原告为对本案相关证据进行保全，支出保全费用9780元。 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主办的网站中关于涉案报道的页面已无法打开。2016年2月23日，原告与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指派吕良英律师作为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应支付律师服务费20万元。2017年7月13日，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向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0张（No01008196-No01008210、No12530009-No12530013），价税合计20万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注明“法律服务费”，“备注”栏注明“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侵权纠纷案”。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申请，向广西北部湾银行调查核实《关于请求协调广西永凯集团风险化解工作的报告》（北部湾银行报〔2014〕300号），该行函复称：“2014年8月，我行向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了《关于请求协调广西永凯集团风险化解工作的报告》（北部湾银行报〔2014〕300号），该报告是我行作为被监管企业向上级监管部门进行汇报的材料，形式上不是秘密文件，但报告的内容不仅记载了永凯集团在我行的贷款情况，还包括该集团在其他金融机构的融资情况，涉及众多贷款数据和企业商业秘密。因此，如贵院因审理案件需要，我行可以协助提供上述材料供贵院查阅，但不能作为案件证据材料向社会公众公布”；本院向中国改革报社驻广西记者站调查核实《暗箱操作造成国有资产流失1亿多元——广西宾阳县两家国有糖厂价值1亿多元流失调查》的情况反映（中国改革报社驻广西记者站编，第13期，2008年5月22日），该站函复称：“1、调取关于《暗箱操作造成国有资产流失1亿多元——广西宾阳县两家国有糖厂价值1亿多元流失调查》的情况反映，当时仅印制一份呈送致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无存档。2、上述情况反映资料属新闻媒体仅供领导参阅，属机密内参形式。3、所涉及的内容绝不允许向社会公众公布。4、二十多年来，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素未与我单位有何联系，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也从来没有向我单位调取过上述材料”；本院向广西企业法制建设协会调查核实《关于检查宾阳大桥、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报告》（南国资报〔2008〕200号）、《关于宾阳县大桥糖厂、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南国资报〔2010〕213号），该单位函复称：“经查找，本协会存档文件中无贵院要调取的南国资报〔2008〕200号、南国资报〔2010〕213号材料”；本院向南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核实《关于检查宾阳大桥、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报告》（南国资报〔2008〕200号）、《关于宾阳县大桥糖厂、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南国资报〔2010〕213号），该单位函复称：“一、《关于检查宾阳大桥、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报告》（南国资报〔2008〕200号）和《关于宾阳县大桥糖厂、黎塘糖厂改制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南国资报〔2010〕213号）两份报告均未设定密级。二、2008年12月30日，我委根据自治区国资委要求，对宾阳县大桥、黎塘两家国有糖厂改制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形成南国资报〔2008〕200号报自治区国资委，并按自治区国资委要求将调查结果报市政府。由于我委调查结果与宾阳县的调查结论有出入，2009年3月30日，市政府同意我委建议，由市监察局牵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成员单位（市国资委、市经委、市财政局、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市国土局、市总工会）联合成立调查组，对此事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结果报市政府。2010年12月27日，调查组形成南国资报〔2010〕213号报市政府。上述两份报告是我委完成上级单位交办任务所形成的上报材料，授文主体为上级单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规定，上述两份报告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三、经核实，我委档案室的档案查阅及调取记录中，未发现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及记者陈萌（笔名陈无诤）、胡进向我委调取上述两份报告的记录。” 诉讼过程中，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表示社会的信誉，反映了社会对它在生产、经营等方面表现的总的评价。侵害公民、法人名誉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责任。 新闻媒体作为现代社会传播信息的重要渠道，其主要职责即及时报道新闻时事，并担负着舆论监督的重要职能。但同时应当指出的是，作为社会公众接收获取社会新闻热点及其它社会信息的重要来源，新闻媒体对其所公开发布的信息内容应予以必要的、适度的审查义务，所发布的言论必须遵守国家法律，不得泄露国家秘密、个人隐私和他人商业秘密，不得发表有损国家的言论，不得发布、传播不实言论，不能使用侮辱性语言贬低他人名誉，侵犯他人人格权利。 就本案而言，被告在涉案报道中关于“‘永凯集团是我行客户，目前在我行信贷业务及投行业务余额共计6.325亿元，其中8000万元贷款已经出现逾期。’……据时代周报记者统计，广西总共有15家金融机构深陷其中……短贷长用的问题非常突出”、“时代周报记者获悉的一份内部资料显示，两大糖厂改制时，在未对国有资产评估、未进行信息公开披露、未公开拍卖的情况下，暗地里将价值一亿多的国有资产内定给私人老板赖可宾，涉嫌国有资产流失”、“一位参与该项目坏账处理的知情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由于改制时低估资产、增列债务，赖可宾涉嫌侵占了一亿多元的国有资产’”等陈述，属于事实性描述，但部分陈述引用他人猜测性的结论，并无客观证据证实。被告作出涉案报道所援引的几份文件，亦非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或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被告基于非对外公开的文件所作的报道，披露了原告企业的商业秘密，同时部分表述还涉及敏感事件、词汇，对原告的企业信誉、商誉、法定代表人的名誉均造成了负面影响，也必然影响其正常的经营生产活动。被告作为涉案报道的发布者，未尽到依法审核义务，所发布的涉案报道被大面积传播和转载，并引发众多网友评论，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为： 1.关于停止侵害。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删除其网站上标题为“广西前首富深陷危局”的报道及其评论内容，但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主办的网站中关于涉案报道的页面已无法打开，即被告的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停止侵害的规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赔礼道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涉案报道经公证书确认已由新浪网、凤凰网、人民政协网、中国经济网、人民网、中国青年网、和讯网、证券之星网、腾讯网、新疆网、东方财富网、法治网、中华网及宾阳吧转载，故被告应在其主办的网站及上述经公证书确认的网站上刊登道歉信，以达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效果。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确认被告应自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连续一个月在其主办网站××及上述经公证书确认的涉案网站首页上刊登、发布经人民法院审查的道歉信； 3.关于商业信誉、名誉损失及经济利益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民事主体因其人格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而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进行赔偿、救济和保护的法律制度。涉案报道部分失实、用词不当，对原告赖可宾的名誉造成了影响，给原告赖可宾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被告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涉案报道传播范围广、传播时间长且被大量转载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利益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评估报告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该证据仅能说明原告的资产评估及拍卖情况，无法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并非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必然损失，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被告赔偿公证费9780元，因该费用系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进行证据保全而实际支出，属于合理损失范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及经公证确认的涉案网站首页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向原告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赔礼道歉的道歉信（刊载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可宾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三、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公证费9780元； 四、驳回原告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原告广西永凯六景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县永凯大桥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赖可宾负担5749元，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第一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第二项的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待结算财政款项中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17）。逾期不交纳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丘 霞 人民陪审员  李红艳 人民陪审员  陈 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元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