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大丰路（水游城）安顺大厦4号楼9层901-915号。法定代表人：杜洪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胤，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工业园区欣欣中路9号。诉讼代表人：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王秀锦。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扬，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肖月，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体育场北路5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唐文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宝成，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敏，女，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判决内容,依法支持融资公司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诉请；2.诉讼费用由宝成公司、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承担。事实和理由：融资公司诉宝成公司、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业经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认定融资公司要求支付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至宝成公司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事实上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017年6月30日,融资公司与宝成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年担字第002号),约定融资公司为宝成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宝成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天津银行向融资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于2018年9月11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向融资公司提起诉讼。2019年1月25日法院作出判决,并于2019年4月26日从融资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人民币1021176.39元。一审法院认定融资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利息无合同依据。但融资公司与宝成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融资公司追偿权的范围包括:因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者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相关费用)及其利息,该利息自款项支出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宝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首先，融资公司主张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宝成公司重整申请，融资公司应通过申报债权并参与债务人集体清偿的方式实现债权。此外，宝成公司认为利息应该计算至2020年2月14日。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宝成公司偿还融资公司因履行担保责任给付银行的款项1021176.39元及自融资公司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至宝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依法判令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成公司、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宝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合同编号4011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宝成公司向该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7%，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按季结息，于每季末月20日支付利息，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4011608号合同项下贷款，按每笔借据的金额和到期日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利随本清；借款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借款方授权出借方扣收借款方开立在天津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为此贷款人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方承担。同日，融资公司（甲方）与宝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担字第002号《担保业务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是协议双方专就甲方同意为乙方与贷款人之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而签订；甲方同意为乙方向贷款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为乙方向贷款人借款提供担保，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总额1‰/月的担保费,担保期限12个月,担保费共计120000元；甲方履行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后，甲方有权向乙方、反担保人中的任何一方或双方追偿；甲方追偿权的范围包括甲方因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者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相关费用）及该款项的利息（该利息自款项支出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甲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评估、鉴定、变卖、拍卖、登记、过户、其他产权变更等事宜、诉讼费、律师费）；甲方在履行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后向乙方追偿时，或甲方向乙方追索其欠付的担保费及违约金时，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同日，融资公司与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保字第002号《保证合同》,约定：融资公司为宝成公司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按本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以及与该借款本金所对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融资公司和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7年6月30日宝成公司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的编号4011706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融资公司愿意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日，融资公司与营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反字第002号《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宝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编号4011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融资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与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7年担字第002号《担保业务协议书》，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就担保费进行了约定；融资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与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7年保字第002号《保证合同》，为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了确保融资公司在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后能够有效的行使追偿权，借款人和营信公司须向融资公司提供反担保，营信公司作为反担保人，融资公司同意营信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营信公司向融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营信公司提供的反担保保证为持续的、无条件的和不可撤销的；营信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融资公司履行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之次日起两年；营信公司反担保范围包括融资公司因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者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相关费用）及该款项的利息（该利息自款项支出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融资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押物评估、鉴定、变卖、拍卖、登记、过户、其他产权变更等事宜、诉讼费、律师费），营信公司同意上述5.1条约定的债权的确定和清偿，不以是否已经法院认定为前提或条件；融资公司履行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后，借款人未向融资公司清偿债务、营信公司未依照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保证范围向融资公司履行保证义务的，融资公司有权向营信公司追偿。2017年6月27日，柴宝成、张玉敏分别向融资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鉴于宝成公司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编号4011706的借款合同、融资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编号2017年担字第002号担保业务协议书、融资公司与贷款银行签订编号2017年保字第002号保证合同、营信公司与融资公司签订编号2017年反字第002号反担保合同，承诺人承诺以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对融资公司为借款人在贷款银行的借款所作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融资公司因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者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金、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及该费用的利息（该利息自款项支出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融资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押物评估、鉴定、变卖、拍卖、登记、过户、其他产权变更等事宜、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自融资公司履行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之次日起两年。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依约向宝成公司发放了借款10000000元，但宝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该银行于2018年9月11日以宝成公司、融资公司、柴宝成、张玉敏为被告，以金融借款合同为案由，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融资公司、柴宝成、张玉敏对宝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对质押标的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审理，该院下发（2018）津0101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30日，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与融资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融资公司愿意以其持有的1000000元存单为宝成公司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为10000000元；融资公司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提前收回贷款时未受清偿的，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有权与融资公司协商，将质物折价以抵偿主合同借款人所欠债务，或将质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并判决：宝成公司偿还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贷款本金10000000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300833.33元、罚息78375元、复利4772.72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或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标准计算）；融资公司、柴宝成、张玉敏对宝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宝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款项，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对融资公司（出质人）出质的1000000元存单（存单号00002036、证实书账号20×××87）的质押标的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文书下发后，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从融资公司帐户中扣划1021176.39元。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出具《代偿说明》，内容为：“我行依据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下达的（2018）津0101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书，扣划贵公司质押存单本息合计1021176.39元。上述资金已用于代偿贵单位担保的借款人在我行的逾期贷款本金，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明细如下：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编号：4011706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代偿金额1021176.39元。”由于宝成公司未归还融资公司代偿款项，故本案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与宝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融资公司与宝成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协议书》、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与融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融资公司与营信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及柴宝成、张玉敏出具的《承诺函》，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融资公司为宝成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贷款10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定期存单质押担保，由于宝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从融资公司质押的定期存单账户扣划资金1021176.39元，用于偿还宝成公司所欠贷款本金，融资公司因此取得对宝成公司的追偿权，故融资公司要求宝成公司偿还代偿款项1021176.39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融资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据《担保业务协议书》中保证范围的约定，融资公司因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者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款项，该款项的利息自款项支出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鉴于融资公司所代偿的款项并非基于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产生，因此融资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自融资公司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没有合同依据，该院酌定由宝成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融资公司支付自代偿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融资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范围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依据《反担保合同》及《承诺函》，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就融资公司为宝成公司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之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所作保证担保而提供反担保，在宝成公司出现贷款逾期后，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以融资公司质押的定期存单账户内的资金实现质权，融资公司因此取得追偿权，但该追偿债权系融资公司依据《权利质押合同》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通支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而产生的，不属于《反担保合同》及《承诺函》约定的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提供反担保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因此融资公司要求营信公司、柴宝成、张玉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项1021176.39元并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未偿还的代偿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1元，减半收取6995.50元，由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宝成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20）津02破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宝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担任宝成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融资公司主张代偿款项利息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是否成立。融资公司与宝成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该协议系双方就融资公司为宝成公司与贷款人之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而签订；第五条约定，融资公司履行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宝成公司、反担保人中的任何一方或双方追偿。本案中，融资公司所代偿款项系依据《权利质押合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而产生，并非基于履行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或有关赔偿责任，故融资公司上诉所持代偿款项的利息应按照《担保业务协议书》中第五条关于追偿权范围中有关利息计算的约定即按日万分之三利率计付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酌定宝成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代偿之日起向融资公司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另，关于宝成公司支付利息的截止日期问题，依据《破产企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融资公司对宝成公司上述债权的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综上所述，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本案二审期间法院裁定受理宝成公司的重整申请，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项1021176.39元，并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以尚未偿还的代偿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驳回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1元，减半收取6995.5元，由天津宝成机械集团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