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5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建华，男，1966年10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马关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县职高）原校长，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2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祥、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庭（曾用名李兴廷），男，1965年8月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马关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原副校长，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2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以马检刑诉〔2016〕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6月5日、7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勾坤嬉、李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建华及其辩护人王文祥、陆道晃，被告人李兴庭及其辩护人付连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至2015年间，县职高受马关县人民政府、马关县扶贫开发局（以下简称县扶贫办）、马关县总工会（以下简称县总工会）委托，相继开展马关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和云岭人才工程培训工作。被告人罗建华在任县职高校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安排被告人李兴庭等人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国家劳动力转移培训和云岭人才工程培训资金共计50.40699万元。后学校以发放职工福利、加班补助费等名义将其中36.38万元私分给教职工。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列举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国家劳动力转移培训和云岭职工人才培训资金，造成国家50.40699万元的专项扶贫资金脱离监管，后将所套取的36.38万元扶贫专项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和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国家财产50.40699万元的专项扶贫资金脱离监管，应该认定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一人签字授意，一人具体实施，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建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兴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二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协助检察机关追缴涉案款34.2139万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根据本案实际公正判决。 被告人罗建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持异议，理由如下：1．申报培训示范基地资质时，明确是有收益的一种培训项目（不是学校的工作内容和范畴，不然谁会主动找这种麻烦事情做）。2．培训管理办法和实施方案中明确采取市场机制运行办法选择培训机构。“谁培训，谁受益”，但实际工作开展中，培训机构的具体收益未规定、未落实。3．报账机制有问题。当初要求把培训经费全部发给学员，然后再由培训机构分别收取培训费、伙食费、考试办证费。后又说学校没有收费资质，全部又改为学校经手，全部经费凭票据一次性开支冲平，导致培训经费有结余，也无科目入账。4．劳动力转移培训和云岭人才培训是县扶贫办、县总工会承包给我们的一项协议工作。我们按对方要求的培训标准完成了培训任务，通过了对方的考核验收。存在的问题主要是我们把结余资金当成了培训收益，但由于无法以正常科目入账而导致小金库的产生，属于违反财经纪律，应按违纪来进行处分。 辩护人陆道晃、王文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建华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依据县职高与县总工会、扶贫办签订的合同书，从合同性质、合同要素、合同条款及履行方式都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故不应认定被告人罗建华犯罪。 被告人李兴庭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我认为我仅构成滥用职权罪，我们套取资金是经过了领导班子的讨论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行为。并且我们发放职工福利也不是随意发放的，都是由工会制定了活动方案，按照活动方案来给予的补助。班子的加班补助不是以奖金的名义发放，而是以燃油补助的名义进行发放的。我们的理解是该笔资金属于我们的劳动报酬。我自己也没有多分得一分钱。而且有些套取资金我们还用于学校的建设资金，我们没有私分的行为，我们套出来的资金不属于国有资产了，应该属于公共资产，不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辩护人付连帅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县职高的业务范围是学历教育，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和云岭人才工程培训不是学校法定职责，李兴庭参与组织培训不是行使职务上的权限。县职高被选为培训机构，是基于学校与扶贫办、工会的培训合同，是民事合同行为。 经审理查明： 事实一、关于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 2006年5月15日县职高被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认定为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后县职高相继承担了马关县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2008年12月18日，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分别被马关县教育局任命为县职高校长、副校长。经过班子会议讨论，决定不再将项目交由其他单位或个人实施，改由学校组织实施，由被告人李兴庭具体负责。 2009年6月2日，文山州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09年度文山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县职高承担700人的培训任务，每人补助800元，共计56万元。2009年12月7日县扶贫办划拨10万元，2010年4月15日划拨20万元，2010年5月27日划拨10万元，2010年11月4日划拨16万元，共计56万元至县职高。 2010年6月2日，文山州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0年度文山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同年8月5日，马关县扶贫办印发了《2010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实施方案》，8月30日马关县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0年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县职高承担500人的培训任务，每人补助800元，共计40万元。同年11月4日，县扶贫办划拨20万元至县职高。2011年7月3日，县职高提请报账40万元。2011年7月15日，县相关部门对项目进行了验收，结果为优秀。2011年10月10日，扶贫办划拨19.28万元至县职高。同年11月11日，扶贫办确认了验收结果。 2011年5月26日，文山州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1年度文山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同年7月25日，马关县扶贫办印发了《2011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实施方案》，同日马关县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1年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县职高承担400人的培训任务，每人补助800元，共计32万元。同年7月30日，县财政局划拨12万元，8月19日划拨20万元至县职高。县职高提请报账40万元。2012年9月12日，县相关部门成立验收组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同年10月24日，扶贫办确认了验收结果，即2011年转移项目和培训机构材料归档齐全，资金使用规范，效益明显，得分100分。 2012年2月7日，文山州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2年度文山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同年3月2日，马关县扶贫办印发了《2012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实施方案》，县职高承担400人的培训任务，每人补助800元，共计32万元。同年6月19日，县财政局划拨16万元至县职高。2013年4月10日县职高提请报账32万元。2013年6月10日至13日，县相关部门成立验收组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即2012年转移项目和培训机构材料归档齐全，资金使用规范，效益明显，得分98.5分。 2013年7月30日，文山州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3年度文山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同年8月，马关县扶贫办印发了《2013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实施方案》对补助资金的使用标准进行了规定，不足部分由培训机构自行承担。县职高承担300人的培训任务，每人补助800元，共计24万元。同年9月4日，县财政局划拨12万元至县职高。2014年7月1日县职高提请报账24万元，同年7月23日扶贫办审批建议予以报账。2014年11月14日，县相关部门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培训机构自评得分95分，县级自评得分96分。同年11月13日，扶贫办出具验收情况报告，认为培训对象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占比过低，未通过县级验收。同年11月24日，扶贫办出具2013年度扶贫开发项目自查验收报告，认为项目相关资料不完善，资金尚未进行回补报账。2015年8月11日，县财政局划拨12万元至县职高。 2014年7月28日，文山州财政局、扶贫办下达了2014年度文山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同年8月6日，马关县扶贫办、财政局印发了《2014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实施方案》。同年县扶贫办与县职高签订了《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合同书》，对补助资金的使用标准进行了规定，不足部分由培训机构自行承担。县职高承担300人的培训任务，每人补助1000元，共计30万元，实际预算30.053万元。同年11月6日，县财政局划拨15万元（预拨）至县职高。2015年11月20日县职高提请报账26.01295万元。2015年12月17日，县相关部门成立验收组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培训机构自评及县级自评得分96分。2016年4月13日，县财政局划拨15万元至县职高。 县职高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按照历年项目及补助资金计划，发现资金尚有结余，经县职高班子会议讨论决定，采用虚开发票及虚列支出的方式将资金冲账后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及班子成员加班补助、学校基础设施、教学设施建设。由被告人李兴庭具体负责。2009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30日，共虚开或者虚列支出套取47.38259万元，其中2009年9月2日至12月16日虚列支出8.0684万元；2010年1月29日至6月28日，虚列支出11.1736万元；2011年3月22日至12月21日虚列支出11.0291万元；2012年4月21日至6月27日虚列支出4.78269万元；2013年1月10日至4月9日虚列支出7.9271万元；2014年2月8日至6月16日，虚列支出2.6771万元；2015年6月3日至10月30日，虚列支出1.7246万元。 另查明，2015年项目尚在实施中，尚未验收和回补报账。 事实二、关于文山州云岭职工人才工程计划 2013年7月3日，文山州总工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了2013年文山州云岭职工人才工程培训计划任务，马关县任务350人。2013年7月13日，马关县总工会与县职高签订了《委培协议书》，开展培训100人，其中电焊工、砌筑工各50人，每人补助740元。2013年8月20日，马关县总工会与县职高签订了《委培协议书》，其中电焊工50人，砌筑工两期100人，每人补助650元。2013年9月16日，县总工会划拨7.4万元，2014年1月8日，划拨9.75万元至县职高。 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6月9日，共虚开或者虚列支出套取2.7692万元。 事实三、套取资金的去向。 经县职高班子会议讨论决定，2010年至2012年发放职工教师节、中秋节、春节福利费共计26.03万元，截至2016年发放加班补助10.35万元，购买篮球架3万元，2011年上缴审计违规资金3.775万元，2012年上缴审计违规资金2.535万元，交州扶贫办评审费0.25万元，支付招生接待费0.6792万元，结余1.7246万元，其余资金去向不明。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组织相关教师职工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10月9日、10月10日退缴了发放给职工的福利以及结余资金共计34.2139万元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事实一的证据： 第一组，书证。 1．县扶贫办文件、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文件，证实2006年4月24日县扶贫办下文批准同意县职高向上级申报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2006年5月15日县职高被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认定为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 2．马关县教育局文件（关于罗建华等三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县职高领导班子分工安排、干部履历表、转正定级报批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于2008年12月18日被马关县教育局任命为县职高校长、副校长。 3．历年州县两级下达的《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项目实施方案、项目验收表、验收报告及相关项目管理文件、拨款凭证，主要内容：项目实行“政府扶持、群众自愿、分级负责、市场运作，讲求实效、群众受益”原则。资金只能用于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的培训补助和输出补助，严禁将财政补助资金用于培训和转移输出机构的基本建设以及有关管理部门的工作经费；对虚报、套取、冒领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等问题严重的乡镇和示范基地，将严肃查处，不再安排下年度培训计划，取消示范基地培训资格。执行县级财政报账。技能培训项目实行“一表两卡一账一单”制；严禁出现以委培生、在岗人员和一、二年级在读生代替农民工初级培训套取培训资金。组织培训输出的单位要按照实际培训输出的人数，将培训输出人员台账、输出单位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务用工接受清单和支出凭证等，按规定时间向财政部门开展回补报账工作。以及各年度县职高承担的培训人数及资金的拨付时间、项目验收时间、结果等，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4．会议记录，证实县职高开展劳动力转移培训的资金在学校班子会议中讨论过，但未明确资金如何使用问题。 5．《2014年度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合同书》、廉政承诺书、项目验收表、验收报告，证实县职高与县扶贫办开发局在平等自愿，共同协商的原则下签订开展马关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合同书》，并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和违约应承担的责任，具有民事合同规定的要素，而非行政委托或行政授权，以及历年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 6．费用支出凭证、单据、支出花名册、现金出纳账，慰问金名单和花名册、购买篮球架单据、相关单据、说明，证实县职高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使用情况，以及所套用的资金发放职工福利等情况。 7．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结余资金基本情况及整改情况说明，证实县职高对劳动力转移培训的结余资金支出、收回情况进行说明，并有校领导班子成员签字捺印证明。 8．收条，证实龙某、杨某2上缴电焊工教材培训费共计人民币0.255万元给李兴庭。 第二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罗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由副校长李兴庭分管，经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套取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和领导班子加班补助及弥补办公经费。具体套取资金是李兴庭与出纳程某负责。二人在提交票据给其汇报时，向其汇报过。 2被告人李兴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分管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2009年至2011年是出纳程某负责报账、套取工作。2011年后，按校长罗建华安排，其管理资金，负责报账、套取事宜。 第三组，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张某1、李某1、覃某、王某1、罗某、杨某1、杨某2（教师）、王某2、唐某1、杨某3（煮饭工人）的证言，证实县职高从县扶贫办获得劳动力转移培训的项目，学校开展了电焊工、缝纫工等培训工作，在开展活动中有虚列课时费、伙食费的行为。 2．证人平某1、鞠某、周某1、张某2、梅某、韦某、秦某、李某2、钟某、王某3、平某2、陈某1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均为经营商店的老板。均为县职高出具过发票，经办人大部分为李兴庭、程某，但具体虚开了多少，已经记不清楚了。 3．证人周某2、董某、唐某2、蒋某1、蒋某2、卢某、权某、田某、王某4、黄某2、陈某2、王某5、周某3、周某4（劳动力转移培训学员）的证言，证实县职高在马白镇、仁和镇、坡脚镇等开展过的劳动力转移培训。 4．证人黄某3、黄某4、张某3、古某、吴某、江某、龙某、王某6（县职高班子成员）的证言，证实县职高获得过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这项工作2009年以来一直是李兴庭负责；开展劳动力转移培训中有虚列课时费、课本费等开支情况；班子会上讨论通过结余资金的使用；学校在春节、教师节、中秋节等节假日发放过职工福利，领导班子成员领过加班费，这些钱均是用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所发。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至2012年担任劳动力转移培训报账工作期间，与分管领导李兴庭以耗材费、伙食费、课时费等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人民币33万元。套取的资金20.75万元用于发放全体教师福利，3万元用于购买篮球架，3.775万元交回财政。资金结余5.9306万元已交给李兴庭保管。 第四组，鉴定意见。 委托鉴定书、文某技鉴〔2016〕20号《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鉴定，县职高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报销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90.7933万元，其中虚报金额47.38259万元，收入不入账0.2552万元。 第五组，被告人李兴庭提交的证据。 历年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提款书，证实2011年7月3日，县职高提请报账2010年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40万元；县职高提请报账2011年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资金40万元；2013年4月10日县职高提请报账2012年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32万元；2014年7月1日县职高提请报账2013年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24万元，同年7月23日扶贫办审批建议予以报账；2015年11月20日县职高提请报账2014年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26.01295万元。以上提款书均无县扶贫办、财政局批准时间，其中2011年度提请报账金额大于实际拨款金额，2015年提请报账金额小于实际划拨金额，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事实二的证据： 第一组，书证。 1．委培协议书、云岭职工人才工程计划通知书，证实文山州总工会、人社局下达人才培养计划任务，并向各县划拨专项资金，其中马关县承担300人的培训任务。2013年7月13日，马关县总工会与县职高签订了《委培协议书》，开展培训100人，其中电焊工、砌筑工各50人，每人补助740元。2013年8月20日，马关县总工会与县职高签订了《委培协议书》，其中电焊工50人，砌筑工两期100人，每人补助650元。 2．拨款凭证，证实2013年9月16日，县总工会划拨7.4万元，2014年1月8日，划拨9.75万元至县职高。 3．支出凭证，证实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6月9日，虚开或者虚列支出套取2.7692万元。 第二组，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与县总工会签订委培协议的时间及承担培训，虚开、虚列支出套取资金2.7692万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李某1、王某2（教师）的证言，证实县职高开展过云岭职工人才工程培训，以上证人均到过乡镇或者村委会为学员授课，也领取过授课费，但是没有花名册上的多。 第四组，鉴定意见。 委托鉴定书、文某技鉴〔2016〕20号《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鉴定，县职高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报销云岭人才工程培训资金8.1224万元，其中虚报金额2.7692万元。 事实三的证据： 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均不持异议且有历年发放职工福利花名册、被告人李兴庭提交的单据、相关记账凭证、会议记录、审计报告、往来款项收据，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程某、黄某3、黄某4同的证言，委托鉴定书、文某技鉴〔2016〕20号《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量刑证据： 1．前科劣迹说明、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无前科劣迹。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县职高涉嫌渎职犯罪线索进行调查，同月31日罗建华投案，主动到检察机关交代学校套取资金的情况，系自首。 3．扣押决定书、查封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9月29日、30日，10月11日分别扣押了罗建华涉案款人民币8.6万元、李兴庭涉案款人民币25.6139万元。 4．从宽从轻处理的请求，证实2016年10月12日县职高教职工向县检察院递交请愿书，恳请对罗建华、李兴庭给予从宽、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国家及省、州印发的项目管理文件的规定以及县扶贫办和县职高签订的2014年度《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合同书》，足以证实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实行市场运作方式，承担技能培训的机构，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规定的条件和程序，通过招投标方式，面向社会选择。在同等条件下，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优先承担培训任务。实行项目资金专户专账管理制，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资金由扶贫部门、培训机构、培训对象共同签字后，按规定手续在县级财政报账。对虚报、套取、私分、截留、挪用培训补助资金的单位和个人，按照“谁审批谁负责”的原则，追究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实行廉政承诺制，县级项目主管部门要与项目承担机构签订项目合同和项目责任承诺书、廉政承诺书，并逐级报省扶贫办备案。公诉机关提交的2014年度《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系县扶贫办与县职高在平等自愿，共同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且明确了合同不能履行的各方应负的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民事合同要件。本案中县职高无县扶贫办及相关行政部门行政授权或行政部门委托，也无法律、法规授权，县职高承担的培训项目不是其法定职责。公诉机关列举的马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文件，只能证实县职工具有承担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资质，而不能证实行政主管部门已将该项目的行政管理权限委托或者授权给县职高。 依据国家、省、州、县各级主管部门历年下达关于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的管理办法，足以证实本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相关主管部门在逐年完善相应的管理制度和监督制度，各年度所依据的文件均有所不同，但均规定培训机构可以向参训人员收取培训费，但不得因政府补助而借机提高培训费。补助资金一般不直接发放现金给受训对象，可以以培训劵或者以奖代补的方式补助，培训机构可以凭劵到财政部门报账（本案中，县职高未收取学费），项目资金的补助性质是补助承担培训任务的培训机构。县职高履行的培训业务是居于《合同书》和各年度的方案，而且项目已按照各年度方案要求完成，并通过了验收，获得的资金是主管部门按照培训计划、方案支付的补助款，不应属于国家资产。 从2010年度、2014年度县职高提请报账金额与实际收到的金额不相符以及2011年度县职高尚未提请报账，主管部门就将资金拨入的情况看，和历年州、县下发的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实施方案规定项目管理实行“一表一账一单”和“一表二卡”制，即《云南省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经费补助申请表》、《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台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移交清单》和《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示范基地贫困人口培训费补助申请表》、《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学员报到卡》、《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示范基地学员登记卡》。转移培训机构凭以上材料统一在财政部门报账。县财政局实行项目资金“专人、专账、专户”管理，做到资金到项目、管理到项目、核算到项目。足以证实项目资金的管理和核算单位均为县财政局，故县职高对项目资金的获得并不以其主观意志决定，而是需经项目主管部门扶贫办、资金管理部门财政局审批决定，即县职高是否能获得补助、能补助多少均不是县职高能决定的。 依据历年项目计划及拨款凭证及数额、验收情况及公诉机关提交的记账凭证、鉴定意见，足以证实2009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县职高共收到2008—2014年度资金208.28万元。但无法证实县职高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各年度项目实际支出的具体金额及应实际回补报账的具体金额，即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县职高在自然年度套取资金的时间节点和数额，但无法查实套取资金属于何年度项目资金和数额。如2009年度，县职高收到劳动力转移培训补助经费共计20万元，其中2009年8月14日，县扶贫办拨入2008年项目资金10万元，2009年12月7日县扶贫办拨入2009年度项目资金10万元。现无法查实县职高在2009年9月2日至12月16日期间虚列支出的8.0684万元，是否包含2008年度资金（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于2008年12月18日被县教育局任命为校长、副校长，对2008年度培训项目不应承担责任）。其他年度情况如上。 依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兴庭提交的历年《提请报账申请书》、公诉机关提交的记账凭证、会议记录等，无法查实县职高虚列支出或者虚开发票的时间以及县职高领导班子讨论时间节点是在相关部门拨款之前，还是相关部门拨款之后，即无法查实县职高虚开发票或虚列支出套取的是相关部门已拨入的款项，还是以虚开发票或虚列支出的方式向主管部门套取或者骗取拨款。 关于文山州云岭职工人才工程计划，依据公诉机关提交二份协议书、一份项目文件、拨款凭证，无法证实县总工会与县职高之间的关系属于行政委托关系。无法查实拨款依据及补助资金性质。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及《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包括在各级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和军事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县职高作为事业单位，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以及文山州云岭职工人才工程计划培训工作不是其法定职责，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也未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或者受国家机关委托、授权代表国家执行行政职权或者从事公务。本案证据只能证实县职高套取资金的事实。但从项目运作方式、项目资金审批权限及资金补助性质分析，县职高与县扶贫办、县总工会签订的《合同书》和《委培协议书》，符合民事合同的实质要件，不能证实县职高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属履行马关县人民政府、县扶贫办、县总工会委托的行政管理职权或者代为履行行政职权，故二被告人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国有资产。本案中，依据本案涉案项目相关管理办法，按照“谁负责培训，就补助谁”的原则，足以证实项目资金具有补助性质，即县职高获得的资金是主管部门按照培训计划、方案或者《合同书》、《委培协议书》支付的补助款，故自资金拨入县职高，资金的所有权就变为承担培训任务的县职高，属于集体资产。另依据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的供述，二被告人均将获得的资金作为承担培训任务的报酬，主观上并不明知该笔资金的属性，且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涉案款属于国家资产。故二被告人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客体和主观要件。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罗建华、李兴庭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建华无罪。 二、被告人李兴庭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以明 审判员  黄志顺 审判员  谢明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兴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