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北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0273206。法定代表人：朱相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亮，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士斌，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1968年7月16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刘素红，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1968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聿鹏，男，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1196807161211，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大道口村一队4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6225272。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洲，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灌江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田楼镇合浦村沿海产业中小企业园A3幢。法定代表人：王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839006061H。负责人：陈德，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7037871-8。负责人：骆公旺，总经理。上诉人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庆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谌士斌、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杨培洲、连云港灌江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仁庆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挂靠人蒋某承担连带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蒋某和李某；依法应追加实际车主为被告参加诉讼，其中苏Ｇ×××××号重型半挂货车是蒋某无偿挂靠在上诉人处，不归上诉人支配，完全由挂靠人独立经营。上诉人提供《车辆合作服务合同》，明确是无偿挂靠，且上诉人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和进行运行支配，挂靠人蒋某有相应的运行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系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综上，上诉人不是侵权主体，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谌士斌答辩称：1、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根据查明事实，认为不需要再行追加两车主为被告参加诉讼。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实际车主另行主张损失，挂靠合同不是逃避赔偿责任的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灌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蒋某雇佣我开车，每月给1.1万元不包吃，干了46天，双方口头协议，其都是按照蒋某出车单走的车，雇佣期间，重型半挂机械车主要是拉石子和沙子。人保南京分公司、杨培洲、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二审期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谌士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损失347254元（医疗费347909元，拖车费200元，修车费1800元，急救费6185元，交通费1160元，扣除两家保险公司各垫付的5000元，共计347254元）。2、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9日5时55分，王某驾驶苏Ｇ×××××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杨培洲驾驶停放在海州区310国道浦北村路段的苏Ｇ×××××/苏Ｇ×××××重型半挂货车处，苏Ｇ×××××号重型半挂货车与谌士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电动三轮车失控撞路边行人陆秀才及其电动自行车，造成谌士斌、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张某、行人陆秀才受伤，车辆损坏。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负主要责任、杨培洲负次要责任、谌士斌无责、张某无责、陆秀才无责。谌士斌受伤后至连云港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59天，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66天，共支出医疗费用347909元、救护车费用6185元。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另垫付医疗费49570.69元。谌士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支付修车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一审另查明，苏Ｇ×××××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蒋某，车辆挂靠在仁庆物流公司名下，王某系蒋某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Ｇ×××××/苏Ｇ×××××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某，车辆挂靠在灌江公司名下，杨培洲系李某雇佣的驾驶员，苏Ｇ×××××号主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苏Ｇ×××××号挂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均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谌士斌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某负主要责任、杨培洲负次要责任、谌士斌无责、张某无责、陆秀才无责，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抢救费的，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因此，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管理机构垫付的医疗费由被告优先返还。仁庆物流公司作为苏Ｇ×××××号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挂靠人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灌江公司作为苏Ｇ×××××/苏Ｇ×××××重型半挂货车的挂靠单位，应与挂靠人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杨培洲作为被雇佣的驾驶员，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谌士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用347909元；救护车费用6185元；交通费结合伤者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修车费1800元、拖车费2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7094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分别承担1500元，医疗费扣减谌士斌已获赔的1万元余款34409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70%的责任计240865.80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计103228.20元。紫金保险连云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9570.69元按照责任比例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返还34699.48元（49570.69*0.7），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返还14871.21元（49570.69*0.3）。综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赔偿谌士斌242365.80元，返还紫金保险连云港公司垫付款34699.48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赔偿谌士斌104728.20元，返还紫金保险连云港公司垫付款14871.21元。谌士斌在本案中未起诉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蒋某、李某，相应的诉讼费由其自身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款34699.4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谌士斌242365.8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4871.2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谌士斌104728.20元；五、驳回谌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9元，由谌士斌负担3255元，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78元，连云港灌江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6元（谌士斌已预交，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连云港灌江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谌士斌）。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仁庆物流公司以蒋某是实际车主，苏Ｇ×××××号车辆无偿挂靠在上诉人处，蒋某有相应的运行资质，车辆不归上诉人支配，完全由蒋某独立经营为由，主张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不应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谌士斌则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选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仁庆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9元（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y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