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2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海亮，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兴斌，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永生，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陈海亮因与被上诉人郑永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2月24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亮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郑永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陈海亮的反诉请求，判令郑永生向陈海亮支付50000元违约金；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永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郑永生主张的30000元欠款，陈海亮已经偿还，只是因为信任未将欠条抽回；2.郑永生违背约定，提前收回启动资金，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陈海亮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违约责任；3.郑永生主张的是利润款，一审法院判令陈海亮承担违约金，裁判超出郑永生诉讼请求，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海亮诉讼请求。郑永生辩称，不同意陈海亮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郑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陈海亮偿还欠款30000元；二、陈海亮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20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陈海亮承担。诉讼过程中郑永生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陈海亮偿还欠款30000元；二、给付合作利润款（一年零八个月）人民币10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陈海亮承担。陈海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要求判令郑永生返还20000元利润款；二、判令郑永生支付违约金147617元（其中含违约金50000元，损失97617元）；三、判令郑永生承担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之前郑永生以口头约定的形式代理白城市徐福轩食品厂“巨亨”系列产品。2018年6月28日郑永生与陈海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巨亨食品由郑永生负责进货，由陈海亮负责经营、销售，郑永生在每箱上获得相应的利润。协议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8日。双方并在协议中约定：“不管哪一方如有违约赔付对方伍万元整”。协议履行到2019年2月份，双方口头约定郑永生退出产品代理，由陈海亮负责进货、销售等所有事项，并约定陈海亮每年给郑永生60000元利润款，但未明确约定给付期限，后陈海亮向郑永生支付了4个月，共计20000元利润款后停止支付。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郑永生认为陈海亮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书面协议履行期为2018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8日，后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变更协议后陈海亮亦应给付利润款到2021年6月28日止，因陈海亮只给付到2019年6月就停止给付，故陈海亮违约，因此陈海亮应继续给付剩余18个月的利润款100000元。期间郑永生为陈海亮垫付资金93000元，陈海亮返还63000元，尚欠30000元未偿还，因此郑永生诉至该院要求陈海亮偿还欠款30000元，并给付利润款100000元，共计130000元。陈海亮认为，陈海亮与郑永生于2019年2月作出口头协议的时候郑永生同意一年给付陈海亮60000元利润款的前提条件是郑永生不能将前期垫付资金抽回，因郑永生抽回前期资金属违约，因此陈海亮停止支付利润款。且郑永生主张的30000元垫资款陈海亮已偿还，只是未将欠条抽回。诉讼过程中，陈海亮提出反诉认为，2018年6月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为3年，但自2019年1月开始郑永生停止给陈海亮供货，导致书面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郑永生的该违约行为给陈海亮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请求郑永生返还反诉原告已给付的20000元利润款，并给付违约金50000元及损失款97617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生要求陈海亮偿还欠款30000元的诉请有欠条予以证明，陈海亮对欠款的事实无异议，虽提出已偿还该笔欠款的抗辩，但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郑永生的该项诉请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2019年2月双方口头协议的方式将该书面协议变更，约定陈海亮每年向郑永生支付60000元利润款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该口头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口头协议只对双方的合作方式作出变更，未重新约定违约责任及合同履行期限，因此该口头协议属于对书面协议的部分变更。陈海亮按照口头协议履行4个月，向郑永生支付20000元后停止支付利润款，并明确表示不再向郑永生支付利润款，且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故郑永生要求陈海亮继续履行书面合同给付剩余利润款100000元的诉请无法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但陈海亮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的行为，属违约，因口头协议只对合作方式作出变更，未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作出变更，因此，陈海亮应按照书面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向郑永生支付违约金50000元。陈海亮提出因郑永生将前期垫资款抽回，属于违约，所以停止给付利润款的抗辩理由，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另反诉部分，陈海亮提出反诉请求认为郑永生自2019年1月开始停止供货，属违约，应返还陈海亮已付的20000元利润款，并赔偿违约金及损失，对此该院认为，2019年2月郑永生无法按书面协议的约定向陈海亮供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书面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因此双方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自愿对书面合作协议的合作方式作出了变更，并按变更后的口头协议履行了4个月，因此陈海亮仍依据书面协议的供货约定主张违约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反诉诉讼请求无法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本案应属合作协议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因此将本案结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陈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本诉原告郑永生垫资款30000元；二、本诉被告陈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郑永生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郑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海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陈海亮负担900元，由郑永生负担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反诉原告陈海亮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郑永生应否向陈海亮返还利润款2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二、陈海亮应否偿还郑永生欠款30000元；三、一审法院判令陈海亮向郑永生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否超出郑永生诉请。第一、关于郑永生应否向陈海亮返还利润款2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问题。首先，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9年2月将该书面协议变更，约定陈海亮每年向郑永生支付60000元利润款的口头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海亮按照口头约定向郑永生支付4个月利润款共计20000元，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对陈海亮要求郑永生偿还20000元利润款不予支持。其次，陈海亮主张郑永生提前收回启动资金，违背口头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口头协议仅对合作方式予以变更，陈海亮主张郑永生提前收回启动资金构成违约，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作协议》中垫资约定及违约条款进行变更，陈海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陈海亮主张郑永生提前取回启动资金构成违约应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陈海亮应否偿还郑永生欠款30000元问题。陈海亮抗辩主张已经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偿还该笔30000元欠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陈海亮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其应向郑永生偿还30000元欠款。第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陈海亮向郑永生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否超出郑永生诉请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郑永生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其诉请为请求偿还欠款和支付利润款，并未涉及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令陈海亮向郑永生支付违约金50000元超出了郑永生诉请，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海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陈海亮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陈海亮负担333元，由被上诉人郑永生负担111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上诉人陈海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陈海亮负担667元，由被上诉人郑永生负担2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二○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