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3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荣振，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负责人赵成革，所长。委托代理人刘佳，男，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民警。委托代理人伊波，女，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西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龚宗元，区长。委托代理人谷雪聪，女，北京市密云区司法局干部。上诉人田荣振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以下简称十里堡派出所）及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密云区政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里堡派出所于2019年4月12日对田荣振作出京公密（十）不罚决字[2019]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2月17日9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庄棚改指挥部会议室内，田荣振以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等方式，破坏了十里堡镇××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现场选举秩序。为此，十里堡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田荣振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4日向密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密云区政府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对田荣振的处罚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田荣振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确认十里堡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违规现场干预选举，在选举过程中利用“传唤”名义并强制押解上诉人离开选举现场，剥夺了上诉人的发言权、申辩权、监督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行政行为违法；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9时许，田荣振在参加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过程中，因质疑选举程序，在选举现场实施了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等行为。后选举委员会工作人员李某1报警。十里堡派出所当日受理案件后，进行了调查取证。2019年3月11日，十里堡派出所呈请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批准，将办案期限延长至60日。2019年4月12日，十里堡派出所履行了告知义务后，对田荣振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予以了送达。田荣振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4日向密云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密云区政府于2019年6月5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11日向十里堡派出所作出密政复字[2019]1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十里堡派出所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9年6月17日向密云区政府作出答复。2019年8月2日，密云区政府作出密政复字[2019]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田荣振及十里堡派出所予以了送达。密云区政府于2019年9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密云区政府向田荣振及十里堡派出所送达了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公安机关及人民警察负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法定职责。对于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应规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十里堡派出所接报案后，予以立案并向相关人员调查取证，认定田荣振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过程中，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之构成要件的证据确凿。十里堡派出所以田荣振的违法情节特别轻微为由，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妥。密云区政府收到田荣振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履行了审查、告知、送达等义务，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田荣振所持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另，田荣振提出的“确认十里堡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违规现场干预选举，在选举过程中利用‘传唤’名义并强制押解原告离开选举现场，剥夺了原告的发言权、申辩权、监督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行政行为违法”之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荣振的诉讼请求。田荣振不服一审判决，持一审诉讼理由及行政复议申请书意见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涉案选举存在多处违反居民（村民）选举的法律法规之情形。十里堡派出所涉案行政行为涉嫌违法。一审审理过程违法，证据真实性认定不客观、不全面，不能反映事实真相。一审法院未尽提醒告知义务。开庭审理过程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或者调查重点不全面不客观，并未征求当事人意见。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多次打断上诉人发言，影响了上诉人完整表达真实意愿。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陈述的认定事实不清并撤销；3.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4.依法确认十里堡派出所强制传唤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十里堡派出所、密云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田荣振在一审证据交换时提供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户籍在十里堡镇××庄村，有选举权；2.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延期审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第十届社区居民委员会选举工作方案，用以证明××庄居民委员会制订选举工作方案有违法违规的行为；4.光盘3张及文字说明，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调查、采取行政措施上严重违法，知法犯法，滥用职权。田荣振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1、尹某、田某1、张某1、胡某、王某1、孙某、田某2、李某2、晁某、张某2、王某2、朱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通知，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田荣振同时申请李某3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某3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准许。田荣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法人员王小兵、张大海出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通知，王小兵、张大海到庭说明了情况。田荣振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9年2月17日10时30分至19时期间，涉及田荣振在十里堡派出所接受传唤的完整询问现场监控录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经调取，将未能取得该证据的情况向田荣振予以告知并说明了原因。田荣振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9年2月17日13时至17时3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庄村棚改棚户区改造指挥部（2019年选举现场），田荣振所在21小组选举现场监控实录”。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田荣振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准许。田荣振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田荣振的申请，维持原决定。田荣振于2019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涉案执法记录仪的视频监控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田荣振的申请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准许。十里堡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公开工作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于2019年2月17日9时30分许接到报案，予以受理并告知权利义务；2.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用以证明上诉人以及田某3涉嫌破坏选举秩序案经审批延长办案时间至60日；3.被告知人为田荣振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被告知人为田某3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京公密（十）不罚决字[2019]00001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依法作出了不予处罚决定，并向上诉人及报案人进行了送达、且告知了上诉人权利、义务；4.日期为2019年2月17日、被询问人为田荣振的询问笔录2份，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在口头传唤上诉人后，对其进行了询问查证；5.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被询问人为田荣振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依法告知了上诉人办案时间延长至60日；6.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被询问人为田荣振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充询问；7.询问笔录15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2月17日××庄居民委员会选举当日，确有大声喧哗、争执吵闹、扰乱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8.工作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3月13日十里堡派出所依法告知了田某3涉嫌破坏选举秩序一案的办案时间延长至60日；9.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的接受证据清单及所接受的证据材料17页、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的接受证据清单及所接受的证据材料40页，用以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选举工作系依法合规；10.到案经过4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1张，用以证明调取的录像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2月17日××庄居民委员会选举当日，确有大声喧哗、争执吵闹、扰乱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密云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田荣振的身份证复印件、邮寄查询单，用以证明密云区政府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密云区政府通知十里堡派出所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进行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的答复情况；4.延期审理通知书2份、送达回证2份、邮寄查询单、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2份、邮寄查询单，用以证明密云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十里堡派出所及密云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的证据除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反映其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执法人员王小兵、张大海出庭说明的情况以及田荣振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规定，对于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十里堡派出所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十里堡派出所接报案后，予以立案并向相关人员调查取证，认定田荣振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过程中，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之构成要件的证据确凿。十里堡派出所以田荣振的违法情节特别轻微为由，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妥，行政程序亦无不当。密云区政府收到田荣振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履行了审查、告知、送达等义务，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因此，田荣振所持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对其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田荣振所提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荣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