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雪，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男，汉族，1948年9月12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娜，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霞，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海峡城云珑湾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海峡城云珑湾1号楼业主委员会办公室。负责人：孙垠浩，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董大伟，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赵林俊，男，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陈惠珍，女，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袁鑫，女，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琴，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下关区。上诉人张延雪、严娜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海峡城云珑湾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云珑湾业委会），原审原告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袁鑫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延雪、严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云珑湾业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张延雪、严娜提交证据证明云珑湾业委会存在未按小区议事规则公示，未按公示时间投票，表决事项超出业主大会开会公示范围，在投票期内就已公开票数统计情况、违法唱票等程序违法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这些事实均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未准确适用法律，适用法律不当。张延雪、严娜的一审诉讼请求包括请求撤销《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决定》。该决定直接关系到业主的合法权益。业主的合法权益包括实体权益和程序性权益，该决定是业委会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并不考虑有关程序性问题，以涉案决定“未损害”张延雪、严娜作为业主的合法权益为由，驳回了张延雪、严娜的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三、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后，历经四次开庭，于2019年6月3日闭庭，但一审法院在闭庭后迟迟不作判决，张延雪、严娜多次电话与一审承办人及其助理联系，被以出差、案子多、开会等等理由回绝，直至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才作出判决，因拖延时间而给云珑湾业委会强行推进换物业带来了便利条件，不得不使张延雪、严娜怀疑法官的做法有问题。四、一审判决书第三项第二条为严重问题，“去掉统计错误的6名业主与清册不符的情况做出情况说明”，对于其他问题并未说明。2018年10月6日至10月30日，投票期间云珑湾业委会控制投票箱，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并且用业主公共收益资金雇佣人员跑票、造票并多次在微信里公布票数。2018年11月4日下午，在唱票现场，副主任顾俊杰有钥匙不用，非要用循环大锁砸投票箱，又一次用假象欺骗业主。在业主不允许砸锁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一名老业主不顾自身安全跑上去用身体护着票箱，云珑湾业委会才未得逞。此后，云珑湾业委会擅自把票箱送到公证处。公证书中已说明不公证票数的来源。五、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三段中“业主大会未能于公示时间召开系遭到阻碍”，但一审四次开庭过程中均未涉及此项内容。六、一审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存在明显计算错误。云珑湾业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云珑湾业委会在组织召开业主大会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的情况，没有侵犯任何业主的合法权益，所有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云珑湾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部门，仅代表业主大会执行相关决定和决议，在本案中没有作出任何决定，张延雪、严娜起诉云珑湾业委会缺乏请求权基础。二、张延雪、严娜要求撤销业委会公示的唱票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示的唱票结果是全体业主依法表决作出，是全体业主的意思表示，对全体业主生效，所有选票均合法有效，唱票过程也全程公证不存在任何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延雪、严娜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董大伟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述称意见。原审原告赵林俊、袁鑫述称，其没有意见。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张延雪、严娜、袁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云字2018年27号的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决定，确认云珑湾业委会的唱票结果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云珑湾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张延雪、袁鑫、严娜系南京市建邺区海峡城云珑湾住宅小区业主。2018年9月5日，云珑湾业委会发布《关于部分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载明：有百分之二十以上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对是否公开选聘物业进行讨论表决，公告期为七日。2018年9月12日，云珑湾业委会发布《关于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决定于2018年9月28日召开小区业主大会，就公开选聘物业公司、对两名候补委员候选人进行表决；表决方式为书面、短信、微信、业委会网络平台小程序进行投票；表决票回收时间为9月28日至10月21日；公告期为15天。2018年10月4日，云珑湾业委会就20%业主签名中有32名业主与清册不符的情况做出情况说明，去掉统计错误的6名业主后，签名业主户数273户，占总户数21.7%，面积占比为29.6%。此后，案涉小区就是否公开选聘物业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进行了投票。2018年11月7日晚，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公证员到场监督了唱票，并由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共收集到809张业主反馈是否授权业主委员会公开选聘物业服务公司的意见，其中有效票804张，废票5张。2018年11月15日，云珑湾业委会发布云字[2018]27号《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载明：同意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公司的731票，业主占比为58.67%，票权数占比58.57%。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张延雪、严娜、袁鑫主张：云珑湾业委会做出《关于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时，《关于部分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公示时间尚不足7日；业主大会实际召开时间与公示时间不一致；其未能拿到表决票；唱票程序不合法。云珑湾业委会则主张，《关于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关于部分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的公示时间均符合规定；业主大会未能于公示时间召开系遭到阻碍，实际并未侵犯业主合法权益，且召开业主大会的实际时间也在业主微信群中予以公示；表决票通过书面形式、短信、微信形式均可投票，不存在拿不到表决票的情形；唱票程序已经过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部分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关于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的公示时间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虽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业主中有6名统计错误，但在召开业主大会前已进行了更正；去掉该6名业主后，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业主也超过了20%。虽正式召开业主大会的时间晚于公告上载明的时间，但投票时间并未缩短。表决票唱票过程亦经过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监督和公证。云字[2018]27号《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的作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云字[2018]27号《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仅是对业主大会投票结果的公示，也未损害业主合法权益。故对于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张延雪、袁鑫、严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张延雪、袁鑫、严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董大伟、赵林俊、陈惠珍、张延雪、袁鑫、严娜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延雪、严娜提交证据如下：一、编号为YLW0901、YLW0902的选票照片打印件2张，用于证明5栋2403室业主为曹向阳选票，但选票签字却是5栋2404业主张芳珊所签，张芳珊并没有委托书；二、内容包含“万科不参加竞聘？已投”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5页，用于证明云珑湾业委会选聘物业的程序违法，还宣传万科进来物业费不涨已经投票，欺骗业主；三、微信截屏打印件1页，用于证明之前宣传万科进来物业费不涨，但实际上万科并未投标，云珑湾业委会搪塞业主；四、海峡城云珑湾5-1706、5-501室的物业费、水、电、公摊费明细说明复印件2页，用于证明相应业主未交纳物业费，也参加侯选委员；五、云珑湾业委会文件（云字[2018]26号）《关于中止业委会候补委员议题的公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上述两户业主没有交纳物业费；六、云珑湾业委会文件（云字[2018]18号）《关于选票第一项议题“是否授权业主委员会公开选聘物业服务公司”的证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用于证明该文件是10月5日作出的，而10月6日召开业主大会程序违法，不符合小区业主议事规则中公告期不少于7天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78条的规定，没有在召开会议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并告知相关居民委员会;七、视频录像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稿，用于证明2018年10月不知道哪一天，严娜的母亲到云珑湾业委会办公室要选票，但业委会工作人员说没有票，并且桌子上也没有投票箱，此后，严娜的母亲多次去云珑湾业委会办公室，门都是关着的；八、2018年11月20日的出警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业委会唱票的时候准备的大U形锁砸票箱锁，不用钥匙打开票箱锁，并说钥匙在街道领导手上，后又说自己陈述错了，没有唱票的原因实际是票箱被110取走；九、2019年2月19日的报警证明一份，用于证明2019年1月26日，赵来红报警称，物业公司与自己签订的业委会选举造假的协议，进一步证明赵来红是弃权票；十、云珑湾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公告复印件3页，用于证明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与公告的收费标准不符；十一、物业合同照片打印件21页，用于证明物业费的收费标准；十二、云珑湾业委会《物业选聘三进二的公告》（云字[2019]2号）、《关于征召云珑湾小区选聘工作小组业主评审委员的公告》（云字[2018]30号）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在三选二的过程中，有69名业主报名，云珑湾业委会选择了40名业主，但40名业主不能代表全体业主淘汰其他物业公司；十三、微信截图打印件，用于证明业委会解释是选聘不是竞标；十四、照片打印件1页，用于证明云珑湾业委会公示了项目，但没有会计签名和盖章，也没有领导签名，只有云珑湾业委会的印章;十五、张贴在宣传栏里的业主手写材料照片打印件2页，用于证明业主对公共资金收益帐不清楚，要查帐，但是被云珑湾业委会主任拒绝；十六、微信截屏打印件及照片打印件2页，用于证明2019年5月30日，有业主在晚上被打的事实，以及云珑湾业委会在业主群里面召集大家的信息；十七、短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3页，用于证明张延雪、严娜催促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作出判决；十八、黄莹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微信截屏打印件一份，内容关于云珑湾业委会主任称跟业主大会打官司不容易，用于证明黄莹告知一审法院,绿城物业已经提供物业服务；十九、照片打印件1页，用于证明云珑湾业委会办公室的黑板上将业主比喻为敌人、反对派;二十、照片打印件5页，用于证明绿城物业公司要求机械车位的业主签订包含“并同意将代表求偿权益转让给海峡城云珑湾业委会”内容的委托书，如业主不签委托书，不交纳2020年的机械车位费，就不给业主进车库，还将业主停在车库的车锁起来，公安机关已多次出警解决;二十一、平安联盟”保安员登记表照片打印件3页，用于证明三为保安人员没有上岗证上岗，也不缴纳保险；二十二、照片1张，用于证明物业公司的保安人员在晚上敲门要求业主交纳物业费。云珑湾业委会质证认为，上述材料均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且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张延雪、严娜的证明目的。一、对选票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相应照片打印件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所有选票的签字均由业主或业主授权的人进行，合法有效；二、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与本案无关，与召开业主大会也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张延雪、严娜的证明目的；三、对微信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四、明细说明和《关于中止业委会候补委员议题的公告》与本案无关。张延雪、严娜在本案中要求撤销的是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五、业委会的公告时间完全符合议事规则的规定，相应公告仅是对议题的解释说明，也明确了投票的方式包括书面、短信、微信、业委会网络平台小程序等，业主享有投票权，也应当在明知自己投票时间的情况下积极行使投票权，云珑湾业委会已按照议事规则保证业主的投票权；六、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张延雪、严娜的证明目的。赵林俊、袁鑫均认可张延雪、严娜提交的上述证据。二审中，张延雪、严娜陈述，其在本案中诉请要求撤销[2018]27号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决定,指的就是云珑湾业委会《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云字[2018]27号），其认为唱票结果是根据选票，是否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与之前公示的[2018]4号公告的议题不符。[2018]4号公告的议题是对公开选聘物业进行表决。在业主的质疑下，云珑湾业委会补充出具了[2018]18号公告，即关于是否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上述两个议题有根本上的不同，一个是业主自己做主行使自己的权利，另一个将自己的权利委托他人行使。此外，[2018]18号公告于2018年10月5日才张贴，而业主大会在2018年10月6日就召开了，很多业主都不知情。按照议事规则，就是否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的公告应当张贴不少于7天，所以其要求撤销唱票结果，要求云珑湾业委会事实求是地重新投票，得出一个真实、公正、公平的结果，不管是选择哪家物业公司，只要是业主选择出来的就可以。本院询问云珑湾业委会，张延雪、严娜要求撤销的相应[2018]27号公告是否为案涉小区业主大会或者云珑湾业委会作出的决议。云珑湾业委会回复，该公告仅仅是对投票结果的公示，但就相应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的事项，业主大会和云珑湾业委会也没有另行作出决议，该唱票结果的公告就被作为之后重新选聘物业公司的依据。本院另查明，云珑湾业委会《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云字[2018]27号）载明：“本次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海峡城云珑湾小区临时业主大会投票期自2018年10月6日开始，至2018年10月30日截止。根据相关程序，原定于2018年11月4日14时在新亭社区会议室进行唱票，后因故暂停。为保证业主大会唱票、计票工作的顺利进行，确保业主大会依法产生相关决议，经请示双闸街道物业科，业委会于2018年11月7日邀请南京公证处通过公证方式进行开票。南京公证处核对选票和对过程进行全程公证后，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了公证书（复印件附后）。现将此次业主大会唱票、计票结果、决议公告如下：1、本次共收到票数809票。其中：有效票804张，废票5张。其中：（1）同意授权业委会公开宣判物业公司的731票，业主占比58.67%，票权数占比58.57%；（2）反对授权业委会公开宣判物业公司的46票，业主占比3.69%，票权数占比3.76%；（3）弃权27票，业主占比2.17%，票权数占比2.16%。说明：按物业提供的数据：商业面积：5721.9㎡、产权车位面积：7096.72㎡、住宅面积143132.82㎡，总计票专属面积为155951.49㎡。户数为：住宅1230户、商业：26户，总户数为1256户；其中并户：10户，总计票数为1246户。业主的投票面积：房产面积和车位面积的综合；多套房投票面积的是房产总面积加车位面积。2、本公告公示期七日。公示期间内，业主认为表决清单中公示的表决意见于本人真实意见不符的，可以要求业主委员会（或会议召集人）补正表决清单。业主要求查实本人意见表决票的，请持房产证，身份证，到业委会办公室填写查询申请表，公示期后将择期验票。公示期内无不同意见视为同意本公告内容。附件南京公证处公证书（2018）宁南证经内字第11152号。有效票统计表请扫右侧二维码”。该公告落款处上方印有二维码，用微信扫描该二维码后会跳转到显示有“序号、总票权面积、选票数、票权数”清单信息的页面。以上事实，有照片打印件、微信截屏打印件、光盘、公告复印件等，以及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延雪关于撤销云珑湾业委会《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云字[2018]27号）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张延雪、严娜要求撤销云珑湾业委会《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云字[2018]27号），应证明该公告对应的相应决议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张延雪、严娜认为，云珑湾业委会直至2018年10月5日才告知业主，会议议题包括是否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公司，因而不符合召开临时业主大会需提前7天通知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云珑湾业委会已于2018年9月12日发布《关于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载明将就公开选聘物业公司等事项进行表决，此后又就该表决事项进一步通过发布声明的方式明确为是否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根据张延雪、严娜于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该项声明，云珑湾业委会实际于2018年10月5日才向全体业主明确上述事项，但就是否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的表决投票期经历了自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二十余天时间。此期间远远超过张延雪、严娜主张的7天公示期，业主亦可上述二十多天内充分考虑其是否愿意授权业委会选聘物业公司，并作出相应决定。2018年11月7日，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到场监督了相应选票的唱票过程，并就此出具了公证书。张延雪、严娜要求撤销的《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云字[2018]27号）是对上述该唱票结果的公示。云珑湾业委会通过该公告明确告知业主，可通过公告中的二维码查询得知选票信息，有权在公示期内要求查询、验票，并进一步要求云珑湾业委会补正清单。张延雪、严娜并未对上述计票结果中其自己的表决意见提出质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业主对于相应表决意见存在异议。综合上述情况，张延雪、严娜认为云珑湾业委会《关于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的业主大会唱票结果公告》（云字[2018]27号）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张延雪、严娜关于撤销公告、确认相应唱票结果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延雪、严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延雪、严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劲松审 判 员 王 路审 判 员 李 斐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礼慧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