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崇文镇古陵南路信达大酒店九楼90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男，194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北干道366号6号楼1单元6号，身份证号：×××，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兼文化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子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3号2幢6层6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女，1981年3月8日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58号教工楼2-20，身份证号：×××，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读苑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元天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耕读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张某，上诉人合元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王某2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耕读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并改判合元天创公司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设计费用86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合元天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所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系无效合同，原审认定有效违背法律规定。合元天创公司不符合城乡规划法第2条、第24条规定，不具有相应的从事城乡规划资质，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双方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不知道合元天创公司无资质，所以没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根据事实认定合同无效，仅依据上诉人的请求判决解除合同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3、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合元天创公司应全部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设计费用86万元。4、上诉人建议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专业部门对合元天创公司出具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文本进行鉴定，以便查清该规划文本是否符合行业规范。合元天创公司辩称，1、城乡规划法中的规划主体是人民政府，而本案中规划设计的主体是企业，故本案不属于城乡规划的范畴，不适用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另外，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城乡规划法第24条条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即使违反城乡规划法第24条规定，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双方所签《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主体适格，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2、根据《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资质等级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从事旅游规划设计并未强制要求申请资质等级。3、上诉人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耕读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实际工程量付款。4、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不应当解除。（1）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每个阶段的起止时间，实际履行中也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尤其是耕读苑公司要求新增《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项目后，导致其他阶段工作相应延迟，对方并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3日，上诉人向耕读苑公司汇报建筑单体概念、方案及深化系受耕读苑公司邀请，说明耕读苑公司对期限并无异议。上午汇报结束后，约定下午提交正式文本，但中午耕读苑公司便提出解除合同，导致上诉人未能提交正式文本，故耕读苑公司以上诉人未提交正式文本为由终止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一审中同意解除合同是附条件的即不返还任何款项，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却曲解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无任何条件限制。5、根据《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第9.1.1项约定，上诉人不应当退还预付款12万元。6、耕读苑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新增项目《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设计费50万元。合元天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耕读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耕读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4、判令耕读苑公司支付上诉人已提交已通过专家评审组评审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已完成成果费用50万元；5、判令耕读苑公司支付上诉人完成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和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文本中已付出大量智力劳动的费用16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拒绝接收上诉人提交的光盘作为证据，表示只接收纸质证据，从而导致上诉人在庭审中证据缺失，举证受到局限。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是对上诉人的曲解,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是附条件的，即在耕读苑公司满足上诉人所提条件、经双方协商一致、上诉人对法院判决无异议的情况下才同意解除，而非无条件的同意解除。3、一审法院对耕读苑公司第三次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项目总规划设计占地面积较合同约定面积扩大，合同实际上已发生了变更，上诉人所做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成果文本《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也是以总规划设计占地面积扩大为基础所做文本，虽然双方未就占地面积扩大部分的设计签订补充协议，但耕读苑公司同意按照上诉人的实际劳动成果支付50万元的费用，表明耕读苑公司认可双方所签合同已经发生变更并同意增加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原合同约定的24万元，要求上诉人返还26万元（50-24=26万元）错误。4、上诉人根据耕读苑公司需要和委托所做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系在原合同之外新增项目，虽然双方没有就此签订补充协议，但后续的工作是在耕读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共同推进的，该成果文本已交付给耕读苑公司并在耕读苑公司安排下，通过了专家组的评审，因此，耕读苑公司应当参照原合同第二阶段实际支付50万元的标准，另行支付上诉人5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以“被告主张该部分的费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错误，事实上，构成违约的应当是耕读苑公司。（1）导致上诉人设计受阻的原因是由于耕读苑公司迟迟未提供建筑单体概念、方案及深化阶段对应所需的合规勘测测绘等基础资料；（2）耕读苑公司在后续履行中，给上诉人新增合同之外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项目设计，也是导致后续阶段设计延迟的原因；（3）《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项目系新增项目，上诉人因未收到相应费用而未提交修改后的正式文本是正当行为，不存在违约。该新增项目不属于原合同的组成部分，虽然双方未就该新增项目签订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与原合同无关。一审法院不应以上诉人在新合同中的行为去证明上诉人在原合同中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评审意见进行修改”的认定错误；（4）上诉人没有在当天提交建筑单体概念、方案及深化设计是因为耕读苑公司故意而为；（5）上诉人所做的汇报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口头汇报，未向原告出具成果文本”，而是有作品展示和模拟等的全过程幻灯展示的正式汇报。6、一审判决没有提及预付款12万元，但判决返还的38万元中实际包含了该12万元，该12万元上诉人不应退还。7、上诉人为完成建筑单体概念、方案及深化设计付出了大量智力劳动，对该成果，耕读苑公司已于2019年9月9日听取了上诉人的汇报，后因耕读苑公司的原因，上诉人未能提交成果文本，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否认上诉人应得费用不当。耕读苑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16万元。8、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欲证明事实表述有误。耕读苑公司辩称，1、合元天创公司没有相应资质，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所签合同无效。2、（1）合元天创公司所称第二阶规划面积增加近10倍不是事实；（2）合元天创公司所述第二阶段成果不符合规划设计要求；（3）《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是在概念性总体规划基础上所做的修订，并非合同外新增项目，不应付款；4、上诉人3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系进行单体建筑设计的预付费用，因合元天创公司未能完成该设计成果文本，故该50万元应予退回。耕读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56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原告耕读苑公司与被告合元天创公司签订了《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委托方（甲方）为原告耕读苑公司，设计方（乙方）为被告合元天创公司。甲方委托乙方为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提供规划设计服务。第一章项目概要1.1项目名称：丈河国际度假村。1.2项目位置及概况：1.2.1地理位置：位于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附城镇丈河片区。1.2.2总占地面积：为200000平方米；（细节说明：200000平方米为核心区面积，建筑面积为10000平方米，不包含地下及半地下）。总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最终以相应的规划设计面积为准。1.2.3设计范围：概念性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概念单体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建筑施工设计。第二章规划设计内容2.1项目规划设计内容本合同所涉及内容是基于：2.1.1双方确定的项目的工作范围，甲方的合同要求。2.1.2本合同规划设计内容：概念性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概念单体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建筑施工设计。第三章规划设计依据3.1本合同所规定的的内容。3.2甲方所提供的规划设计任务书为甲方与乙方的“会议纪要”。3.3甲方所提供的地形测量图及用地红线图。3.4甲方所提供的前期规划设计文件和资料。3.5政府部门对于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条件。3.6设计规范和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当地有关规划设计规范和规定。3.6.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3.6.2国家及地方有关城市规划、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的法规和规章。3.6.3建设工程批准文件。3.7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认可的国际度量衡进行设计绘图。总平面以米为单位，建筑设计平面以毫米为单位，立面以毫米为单位。3.8乙方已仔细考察需规划设计的项目，详细了解项目所在地的整体规划、分区规划、建筑单体的设计风格、项目背景、项目概况、了解施工现场的情况，已明确甲方对所设计项目的要求、标准及范围。第四章规划设计阶段及内容4.1规划设计阶段说明本合同分为规划和建筑单体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两个部分。4.1.1规划分三个阶段：1）总体概念性规划阶段；2）修建性详细规划阶段；3）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化阶段（含景观设计）；4.1.2建筑单体（含室内设计）设计分四个阶段：1）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2）建筑单体方案设计阶段；3）建筑单体深化设计阶段；4）建筑施工图设计技术深度及配合服务设计阶段；4.2规划设计各阶段工作内容4.2.1总体概念性规划阶段：1）规划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2）区域位置图；3）基地现状图；4）总体概念性规划总平面渲染图；5）总体概念性规划总平面图；6）分析图：用地分析图、功能分区示意图、建筑形态分析图、基地剖面草图、景观水体及绿化系统分析图、空间序列及景观轴线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其他必要分析图；7）重点部位建筑景观意向示意图片；8）其他总体概念规划阶段应提供的设计成果。4.2.2修建性详细规划阶段（含景观设计）：1）规划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2）区域位置图；3）彩色总平面规划方案设计图；4）规划总平面图（CAD）；5）分析图：现状分析图、建筑形态分析图、用地分析图、功能分区示意图、景观水体及绿化系统分析图、空间序列及景观轴线分析图、景观视线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停车示意图、其他必要分析图；6）组团结构图；7）竖向设计图；8）不少于两个方向的竖向剖面图；9）重点部位景观意向图片。4.2.3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化阶段：1）规划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2）区域位置图；3）彩色总平面规划方案设计图；4）规划总平面图（CAD文件）；5）分析图：现状分析图、建筑形态分析图、用地分析图、功能分区示意图、竖向分析图、景观水体及绿化系统分析图、空间序列及景观轴线分析图、景观视线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停车示意图、其他必要分析图；6）组团结构图；7）竖向设计图；8）不少于两个方向的竖向剖面图；9）彩色总体鸟瞰图；10）典型类型单体建筑立面效果意向图及公共空间效果意向图；12）主要街景组合立面效果图；13）重点部位景观意向图片。……第五章规划设计周期5.1规划设计及建筑单体设计时间安排：总体概念性规划天数（工作日）为15天，修建性详细规划天数（工作日）15天，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天数（工作日）10天，建筑单体方案及设计天数（工作日）10天，建筑施工图设计技术深度天数（工作日）15天，备注均写明如项目需调整时间，甲乙双方确认。5.2以上各阶段设计时间不包括甲方内部审核时间、按照甲方设计修改意见进行设计修改时间及政府审核时间。5.3乙方按合同约定期限提交相应设计成果，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乙方提交日为乙方实际完成相应设计成果之日；如经甲方要求修改，乙方修改后再次提交，经甲方审核确认再次提交日为乙方实际完成相应设计成果之日。第六章规划设计费用组成和支付方式6.1规划设计费用组成本合同总设计费为12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单价为：120元/平方米。注：总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最终以相应的规划设计面积准。6.2额外支付费用6.2.1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设计内容在甲方已书面确认后，由于甲方的原因需对规划设计内容作重大修改，则甲乙双方需另行就修改的规划设计范围、工作量、费用及周期等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偿乙方增加的规划设计工作量。6.2.2应甲方需要或要求，乙方设计师为以上合同规定外的开会和演示而到现场的旅行费用。6.3支付方式：1.预付款阶段付费额为12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2.总体概念性规划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3.修建性详细规划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4.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付费额为12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5.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6.建施工图设计技术深度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注：各“付费阶段”的“规划设计”内容如有改变，需甲乙双方确认：付费金额以实际建筑面积核算后的比例为准，根据阶段支付多退少补。第七章甲乙方责任与权限7.1甲方责任……7.1.3甲方需按合同条件的规定，按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7.2甲方权限……7.2.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提交工作成果或设计工期延误，经双方沟通无效后，甲方有权暂停余款的支付，并可单方面终止合同。……7.3乙方责任……7.3.4如有需要，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规划和建筑单体方案汇报，如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修改意见的，乙方将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并将成果提交给甲方（不包括本合同约定的“重大修改”）。……7.4乙方权限7.4.1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开始第一阶段设计工作。完成每一阶段工作后，获得甲方书面上的允许或确认后，进行下一阶段工作。……第八章违约责任8.1未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乙方不得将设计任务转给第三方或通过第三方完成，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但因某种原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必须转让时，要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才能办理，即使获准同意有此种转让亦并不免除或减少乙方对本合同所承担的责任。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九章合同终止9.1协商终止。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终止本合同，并双方签订的书面终止合同进行清理。……第十章额外服务10.1设计如需要变更、修改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足够详细准确的基础资料。若在本合同内，甲方对已确认的设计作出重大修改要求变更设计时，甲方须征询有关部门的审批意见，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并给予乙方合理顺延工作期限，并增付乙方实际消耗工作的相应设计费。增加工作量大的情况下，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10.2所谓重大修改包括：涉及范围及设计深度等重大指标、产品定位及产品种类的重大修改、产品布局及功能配比等相应任务书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2万元，被告开始第一阶段总体概念性规划，被告于2019年1月6日向原告提交第一阶段总体概念性规划的成果文本《丈河国际度假村》，并于2019年1月6日-7日在原告所在地信达大酒店召开会议听取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1规划汇报，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4万元款项。2019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成果文本《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并于2019年3月13日在原告所在地信达大酒店召开会议听取王某1第二阶段方案汇报，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万元款项。2019年5月，被告为原告出具《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应原告要求，该成果文本加入了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共同作为规划单位，并使用了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旅游规划设计资质证书。2019年6月29日，专家对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进行评审，并出具评审意见，评审组原则通过该规划，并提出了修改完善的意见。之后，被告未根据修改完善意见向原告出具修改后的成果文本。2019年9月9日上午，被告向原告公司口头汇报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但并未向原告公司提交成果文本。当日下午，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邮寄了解除《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告知书，被告公司收到该告知书，未在告知书上签字盖章。自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公司表示同意与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能否解除；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款项及数额为多少；3.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能否解除。原告耕读苑公司委托被告合元天创公司规划设计丈河国际度假村，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被告合元天创公司为原告完成了部分工作，根据双方合同5.1条约定，规划设计及建筑单体设计时间安排：建筑单体概念设计的天数为10个工作日。被告为原告完成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于2019年6月29日经专家评审并出具评审意见，被告未按评审意见进行修改，于2019年9月9日向原告公司口头汇报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未向原告出具成果文本，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第7.2.2条约定，原告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原告向被告邮寄了书面的解除《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告知书，被告庭审时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款项及数额为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向原告提交了第一阶段总体概念性规划的成果文本《丈河国际度假村》后，原告向被告付费24万元；被告向原告提交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成果文本《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后，原告向被告付费50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3条约定“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也就是说书面确认在前，付费在后。本案中，就前两个阶段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汇报并向原告出具了成果文本，有会议纪要为证，原告虽未向被告出具书面确认，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原告的付费行为可视为对被告提交成果文本的认可，对于被告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6.3支付方式约定，总体概念性规划应付费24万元，修建性详细规划应付费24万元，故原告共应支付被告款项48万元。之后的各阶段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成果文本，且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对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对于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成果文本提交后，原告向被告付款50万元的性质，原告主张系让被告从事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和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的预付款；被告辩称该款项系因建筑面积增加后原告应支付的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款项。原、被告对对方的主张均不认可，双方对于自己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双方对于变更合同条款、合同阶段、工作量及价款并未签订补充协议或书面确认，故对于双方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现共向被告支付86万元，除去被告已经完成的工作量计款48万元，被告需返还原告38万元款项。对于被告为原告完成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该成果合同未约定，双方对该成果如何计费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且经专家评审后被告也未根据修改意见向原告提交修改后的成果文本，故被告主张该部分的费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原告造成了10万元的损失，被告对原告主张不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依法解除；二、被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款项38万元；三、驳回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负担4400元，被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中，合元天创公司新提供如下证据：1、毕业证书、荣誉资质、缴税证明、住房公积金缴纳证明、医保证明、公证书、科学技术成果鉴定书，欲证实王某1于1994年在新加坡HDB建屋发展局建筑部从事工作及获得山西省建设委员会颁发的山西省建设系统1995年度科技进步一等奖；2、《丈河国际度假村》、《丈河国际度假村概念规划》及2019年1月6日《会议纪要》、欲证实上诉人已经完成第一阶段设计任务；3、《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说明》、2019年3月13日《会议纪要》及视频光盘1张，欲证实合元天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二阶段设计任务；3、《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规划文本》、《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规划说明书》及《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评审意见》，欲证实合元天创公司按照耕读苑公司要求，完成了合同外新增设计项目并获专家评审组通过；4、《建筑单体概念、方案及深化设计》、《HYTC研发》（建筑深化设计）及视频光盘1张，欲证实合元天创公司已经完成第四、第五阶段设计任务。5、一审庭审庭审影像光盘两张，欲证实一审曾就该设计成果提供光盘，但一审法院未予接收、耕读苑公司当庭承认河南东方智汇公司系自己找的，并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规划设计需要旅游资质及承认规划面积扩大、2019年9月9日上诉人给耕读苑公司展示了第四、五阶段设计成果、“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系合同外新增项目并已通过专家评审等。耕读苑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不认同，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资质问题。2、对举证2、3、4，认为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3、对于证据5，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元天创公司所述的耕读苑公司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规划设计需要旅游资质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在一审庭审中坚持主张规划设计需要相应资质，对其他证明目的认可。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只能证实王某1个人从事的职业及获奖情况，不能证实其资质情况，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证据2、3、4虽然系合元天创公司在二审提供，但该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院对合元天创公司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除耕读苑公司提出异议及一审法院拒绝接受光盘证据的部分外，本院予以采纳。二审中，合元天创公司撤回第十项上诉理由、耕读苑公司放弃对合元天创公司出具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文本（第二阶段成果）进行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合元天创公司向耕读苑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总体概念性规划的成果文本《丈河国际度假村》、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成果文本《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及《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均为电子文本并加盖水印。再查明，耕读苑公司一审提供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纸质版）“首页”（包含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旅游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及“项目负责人：王某1高级规划师新加坡建屋发展局建筑师”等内容）没有加盖水印，其提供的u盘显示，《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电子版中没有前述纸质版中的“首页”内容，“首页”电子版系单独的文本，没有加盖水印，且版本的格式也与《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格式不同。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论证如下：关于耕读苑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耕读苑公司上诉称，其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合元天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1不具备旅游规划资质。由于合元天创公司不符合城乡规划法第2条、第24条规定，不具有相应的从事城乡规划资质，故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应认定无效。一审未依据客观事实确认合同无效，而是依据其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合同错误。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故意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款规定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仍然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诉讼权利和“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重要原则，人民法院处理民商事纠纷时，只能对已诉至法院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判断，除涉及国家和公共利益外，其审理和判决应当以当事人的请求、主张的范围为限。本案中，耕读苑公司在一审所提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其与合元天创公司所签合同而非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据其诉讼请求作出的解除双方所签合同的判决不违反上述原则。其次，根据耕读苑公司一审提供的《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纸质版）及其在一审庭审、二审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证实，其在报请专家评审组评审该总体规划方案之前就已经知晓合元天创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事实，正是基于此，耕读苑公司才自行找到具有相应资质的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将其与合元天创公司共同作为该总体规划方案的规划单位，故耕读苑公司关于其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合元天创公司没有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耕读苑公司称合元天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曾谎称自己是新加坡建筑师，并提供《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纸质版）“首页”证实自己的主张。该“首页”显示有“项目负责人：王某1高级规划师新加坡建屋发展局建筑师”内容。合元天创公司称，出于保护知识产权的目的，其发给耕读苑公司的电子成果文本均加有水印，但耕读苑公司一审提供的该总体规划（纸质版）“首页”并没有加盖水印。另外，其提供给耕读苑公司该成果电子文本中根本没有上述“首页”内容，耕读苑公司一审提供的该总体规划（纸质版）“首页”内容系其自行添加。耕读苑公司承认合元天创公司提供的电子成果文本均加有水印，但坚称合元天创公司提供给其的该总体规划（电子版）有上述“首页”内容。对此，本院要求耕读苑公司提供合元天创公司发给其的该总体规划（电子版）。经核对，耕读苑公司提供的u盘显示，该总体规划（电子版）中没有前述（纸质版）中的“首页”内容，“首页”电子版系单独的文本，没有加盖水印，且版本的格式也与该总体规划（电子版）格式不同。结合耕读苑公司一、二审所做的关于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系其自己所找的陈述，本院有理由认为，耕读苑公司一审提供的该总体规划（纸质版）中的“首页”内容系其自行添加，故其以该证据印证王某1谎称其是新加坡建筑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城乡规划法的规划主体是各级人民政府，而本案的规划主体系企业，故本案不适用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中合元天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1是否具有相应资质问题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耕读苑公司所提合元天创公司违反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耕读苑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已经知晓合元天创公司不具备相应规划资质的情况下，选择解除与合元天创公司所签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又以其一审庭审后才发现合元天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不具有相应资质为由提出确认合同无效并返回全部86万元费用的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合元天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具有资质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的“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依据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耕读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元天创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合元天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其未按专家意见对《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进行修改及未向耕读苑公司提供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为由认定其构成违约错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所签《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第2.1.2项约定，该合同约定的规划设计内容为概念性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概念单体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含室内设计及景观设计）、建筑施工设计，并不包含《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设计项目，双方也未就此新增设计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一审对此也予以认定。在双方没有就此新增项目进行约定情况下，合元天创公司未按专家意见对该总体规划进行修改并不构成违约。其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合元天创公司于2019年9月9日上午向耕读苑公司口头汇报了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当日下午，耕读苑公司即向合元天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很显然，不能履行合同的不是合元天创公司，而是耕读苑公司。根据双方所签《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第9.1.1项约定，耕读苑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应提前15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终止合同。耕读苑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方式，突然提出解除合同，应是造成合元天创公司未能提供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的直接原因，故合元天创公司并不构成违约。综上，合元天创公司所提其不构成违约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合元天创公司所提第四、五项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合元天创公司上诉称，《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系合同外新增项目，其已完成该项目的设计并交付耕读苑公司且通过专家评审，耕读苑公司理应支付该设计费用50万元。另外，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和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项目，耕读苑公司应支付设计费用16万元。本院认为，合元天创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其二审提出的该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由于双方不同意调解，其可另案另诉。合元天创公司所提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耕读苑公司支付给合元天创公司50万款项的性质问题及一审法院判令合元天创公司退还其中的26万是否恰当的问题。合元天创公司称该笔费用系耕读苑公司支付的《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费用，因设计面积增加，故由合同约定的24万元增加至50万元。该设计成果已经完成并交付，故该笔费用不应返还。耕读苑公司辩称，该笔费用系预付第四、第五阶段的设计费用，因合元天创公司未完成设计任务，故合元天创公司应将该笔费用返还。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笔费用的性质各执一词，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合元天创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双方所签合同及《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欲证实设计面积远大于合同约定面积，50万元中的26万元系增加设计面积后的费用。但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120元/平方米的计费标准，合元天创公司所述增加面积的费用远高于26万元，而合元天创公司对此的辩解是该增加的26万元系双方口头约定，但对方不认可，合元天创公司也提供不出其他证据证实，故对合元天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耕读苑公司认为该笔费用系预付合同约定的第四、第五阶段设计费用，但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第四、第五阶段设计费用总计为36万元而非50万元，故本院对耕读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由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且双方对于变更合同条款、合同阶段、工作量及价款并未签订补充协议或书面确认，故对于合元天创公司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应按合同约定的付费标准即24万元进行支付，对于耕读苑公司超付的26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合元天创公司退还并无不当。（五）关于12万元预付款应否退还的问题。合元天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判决过程中对12万元预付款只字未提，但在判决返还的38万元中却包含了该12万元预付款，该判决不当。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6.3项可以证实，双方对付款阶段、付款数额及付款时间约定明确，“预付款”系单独的付款阶段，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该费用与合元天创公司之后完成相应阶段工作量应得的设计费用并非同一性质的款项，根据耕读苑公司一审自认，该预付款系启动资金性质。其次，根据该合同第9.1.1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应提前15工作日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合同终止。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乙方不退还甲方已付的预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提交经甲方确认的工作量及本合同约定的优惠后的价格标准据实结算。”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合元天创公司向耕读苑公司口头汇报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当日下午，耕读苑公司即向合元天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很显然，终止合同是基于耕读苑公司自身原因而非合元天创公司的原因。在此情况下，即使合元天创公司未开始设计工作，合元天创公司也不再返还预付款，更何况合元天创公司已经开始设计并完成了相应的设计任务。耕读苑公司辩称，按照9.1.1约定，“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提交经甲方确认的工作量及本合同约定的优惠后的价格标准据实结算”，合元天创公司只完成了第一、第二阶段设计任务，故应按照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该两个阶段的费用共计48万元。本院认为，该条款是对合元天创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的付费约定而非对预付款的约定，且根据该合同第6.3项，预付款与合元天创公司之后完成相应阶段工作量应得的设计费用并非同一性质的款项，而是启动资金性质，二者并不重合。耕读苑公司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不应返还12万元预付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合元天创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拒绝接收光盘、曲解其同意解除合同本意及在判决书中对其提供的证据存在描述错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元天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拒绝接收其提供的光盘证据，从而导致其举证不力。本院认为，根据合元天创公司提供的一审庭审视频光盘可以证实，合元天创公司一审庭审中确实提到其设计成果在光盘中，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不存在法庭拒绝接受光盘的事实，故合元天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合元天创公司上诉称，其一审同意解除合同的附加条件是不返还耕读苑公司已付的所有款项，但一审判决在未满足该条件的情况下认定其同意解除合同不当。本院认为，合元天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表述是“我方同意解除合同，但不需要返还款项，也不赔偿损失”，在庭审结束后的调解阶段，其所作的表述是“我们的意见是同意解除合同，我们同意返还被告（应为原告）15万元，损失我们不承担”。从上述表述来看，无论是在一审庭审中，还是在调解过程中，其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而是否返还款项以及返还多少虽然是附加条件，但其并未明确表示不满足该附加条件就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在未满足其所提附加条件的情况下认定其同意解除合同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元天创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提供的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描述有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其提供的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进行概括表述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耕读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元天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依法解除；二、变更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款项26万元；三、驳回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负担5000元，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0元（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预交8500元，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预交10400元），由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