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03民初814号   原告：王×1，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出租车司机，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峰，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2，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1与被告王×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峰、被告王×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当继承被继承人王永明的合法遗产,即存款总金额(约1000000元)的一半，大致为500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及被继承人王永明系同胞兄妹,被继承人王永明于2020年2月20日在家中死亡,死亡时住所地为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新安庄村。本案中,被继承人父母早亡,且无配偶子女,仅有一个同胞妹妹及一个同胞弟弟。故本案中因缺乏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由原、被告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依法继承相应遗产。但被告擅自将被继承人多个银行卡据为己有,拒不进行法定继承,原告多次同家人及村委会人员找到被告就继承问题进行协商,但被告拒不配合,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2辩称，我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定继承纠纷，而是赠与法律关系，且已实现，王永明是在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出租屋内去世的，与原告所述不符；原告诉状中所述多次调解不属实，实际只调解了一次，且原告王×1没有到场。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王×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王永明身份复印件一份及户口簿一本，证明原、被告以及被继承人王永明系同胞兄妹，原、被告均为本案继承人的事实；证据二、新安庄村村委会证明五份，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父母王占云、王永兰已先于其去世，且被继承人未婚无子女的事实，并对亲属关系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1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三、青海省农村信用社、中国银行查询单（共七页），证明被继承人在死亡时其名下农村信用社（账号：×××）有存款5103元、农村信用社存折（账号：×××）有存款250782.6元，中国银行（账号：×××）有存款537851元，总计793736.6元。虽被告王×2认可，但后经法庭质证时，原告王×1对被继承人王永明的存款及利息数额当庭核实后予以更正，即：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名下的青海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有存款250000元，存期为定期一年，起息日为2019年4月9日，到期日为2020年4月9日，现该存款已于2020年2月25日被被告王×2取走本金及利息共计250782.64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名下青海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有活期存款5095.18元，该存款已于2020年2月24日被被告王×2分三次取走共计5000元，现该账户有存款及利息99.24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名下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有存款500000元，存期为定期三年，起息日为2017年8月14日，到期日为2020年8月14日，现该存款已于2020年2月25日被被告王×2取走本金及利息共计537700元，目前该账户有存款及利息151.09元。综上，被继承人王永明去世后留有存款共计793732.97元。经质证，被告王×2对以上更正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被告王×2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王永明向王×2交付的书写银行卡和密码的便条一份，证明王永明将其所有的银行存款卡、存折及密码交付自己唯一的亲人王×2，无偿将自己的财产给与受赠人王×2，受赠人王×2接受了赠与的事实；证据二、协议一份，证明：1、王永明与本案原告王×1兄弟之间因合盖房屋拆迁补偿款纠纷多次闹到新安庄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果，最后于2017年8月9日在村委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达成王×1将52万元房屋款付给王永明，付款之后王永明生老病死与王×1毫无相关的协议事实；2、证明自协议签订后原告王×1付给王永明52万元拆迁款之后兄弟之间情义断绝再不往来的事实；证据三、王×2身份证，证明被告王×2户籍及家庭远在甘肃省白银市××区，每次来西宁市照顾侍奉患病的哥哥需往返350公里，往返不易的事实；证据四、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青海省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住院病案、青海省城乡居民医保住院结算单，证明：1、本案被告王×2在其哥哥王永明生前病重时多次从遥远的甘肃白银抛家弃子赶到西宁救助陪伴、精心照顾的事实；2、证明仅就2019年7月3日至12月9日王永明三次住院期间，被告王×2在医院护理侍奉的时间长达41天，出院后又在农村合作医保奔走报销的事实；3、证明王永明感动于妹妹王×2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将自己生老病死及全部财产交付给唯一亲人的内心动因；证据五、新安庄村委会对村民王永明、王×1经济纠纷在村委调解处理情况及村民王永明病故后处丧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9日村委会主持调解王永明、王×1之间的经济纠纷，签订了王×1给王永明付款52万元，后期王永明生老病死都与王×1无关等条款的协议及此后两人互不来往的事实；证据六、王永明与王×2通话记录、微信截屏、视频等，证明被告王×2对王永明无论日常问寒问暖、患病时求医问药，还是死后安葬一如既往、尽心竭力的事实；证据七、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在省高心所住院时，其姨娘王×3和其表妹看望其时，被告王×2也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当着其姨娘和其表妹的面，把银行卡、存折都交给了王×2，让其把钱取走的事实，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对其遗产进行了处分和赠与的事实；证据八、证人李×的证言，证明王永明在省高心所住院时当着王×3和李×的面，把银行卡和存折等遗产已经交给王×2的事实，赠与给王×2让其使用的事实。   原告王×1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被继承人王永明写的一些银行卡密码，只是亲属之间的临终嘱托，并非赠与，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将自己的财产全部赠与给被告王×2；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这个协议仅是王永明和王×1在生前处置财产的协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对自己身后遗产进行处置、作交代的意思表示，且王永明、王×1的亲属关系不可能因为当事人约定就断绝，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被告王×2户籍及家庭住址在甘肃省白银市××区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2每次来照顾被继承人王永明的事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法定继承；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方向有异议，理由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王×2在照顾其哥哥王永明的事实，仅是医院出具的专业医疗诊断意见及相关病例材料，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本案是法定继承，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有任何意思表示处分自己财产的事实，该组证据也无法证明王×2对王永明无微不至照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王永明把自己唯一财产交给被告王×2的事实，仅仅是医疗诊断病例；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即这个协议仅是王永明和王×1在生前处置财产的协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对自己身后遗产进行处置、作交代的意思表示，且王永明、王×1的亲属关系不可能因为当事人约定就断绝，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确实说明被告王×2与被继承人王永明来往比较密切，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有处置自己遗产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七，对证人王×3证词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明力，证人王×3与被告王×2、原告王×1都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如按证人王×3所述王永明在生前嘱咐王×2把钱取走，但是所有钱款都是王×2在王永明去世后才取走的，是不符合常理的；证人王×3不符合遗嘱见证人的资格，该证人与当事人都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证据八，对证人李×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方向也不认可，证人李×与王×2有亲属关系，并有经济往来，有利害关系，证词不真实，没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质证，有异议，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故不予采信，但双方均认可被继承人将自己的银行卡及密码交付于被告王×2的事实，故对此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经质证，双方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经质证，双方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采信，但原告对被告照顾被继承人有异议，本院认为，通过医院病案及医患谈话记录等可认定被告王×2在被继承人住院时予以照顾和陪伴的事实；证据七、证据八经质证有异议，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未婚，无子女。其于2020年2月20日去世。其父亲王占云于2000年1月28日去世，其母亲王永兰于2006年6月17日去世。其父亲王占云与其母亲王永兰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其父亲王占云与其母亲王永兰生前育有子女三人，即：被继承人王永明、被告王×2（公民身份号码：×××，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及原告王×1（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原告王×1、被告王×2即为被继承人王永明的同胞兄弟和妹妹。2017年8月9日，被继承人王永明与原告王×1就房屋拆迁补偿款问题发生纠纷，双方经新安庄村村委会调解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1、自签订本协议后，王×1即可向王永明付款52万元；2、后期王永明（因一人生活）生老病死，都与王×1无关；3、新村王永明房子包括装修，都与王×1无关；4、王永明拆迁款与王×1毫无相关；5、带宅基地款到后，王×1即向王永明汇宅基地金……”。后王×1付清了房屋款，两人互不来往。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在青海西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银行青海分行分别办理了定期及活期存款业务，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去世后，其中登记在其名下青海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有存款250000元，存期为定期一年，起息日为2019年4月9日，到期日为2020年4月9日，现该存款已于2020年2月25日被被告王×2取走本金及利息共计250782.64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名下青海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有活期存款5095.18元，该存款已于2020年2月24日被被告王×2分三次取走共计5000元，现该账户有存款99.24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名下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存有存款500000元，存期为定期三年，起息日为2017年8月14日，到期日为2020年8月14日，现该存款已于2020年2月25日被被告王×2取走本金及利息共计537700元，目前该账户有存款151.09元。综上，被继承人王永明去世后留有存款遗产共计793732.97元。庭审中，原告王×1主张依据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被告王×2主张其与被继承人王永明之间系赠与合同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求。同时，原、被告双方对被继承人王永明留有的存款遗产793732.97元数额无异议，并对被告王×2现已支取了以上存款及利息中的793482.64元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及的是赠与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法定继承法律关系？被继承人的遗产如何处理的问题？1、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原告以法定继承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以法定继承有关规定分割被继承人的存款遗产；而被告抗辩被告与被继承人之间系赠与合同关系，且赠与行为已完成，不应再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王×2提交了被继承人王永明的银行卡及密码、医院病历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王×2在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给予了照顾和帮助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王×1与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存在矛盾，来往较少的事实、并能够证明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将自己的银行卡及密码交付于被告王×2的事实，但因被告提交的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言有瑕疵，同时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则其证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向被告交付银行卡的行为即为赠与行为，故其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本案被继承人王永明于2020年2月20日去世，继承从王永明去世时开始。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无立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2、本案遗产继承问题。关于继承人范围。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未婚且无子女，其父母及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其同胞兄弟原告王×1及同胞妹妹被告王×2系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继承权，其二人即为本案被继承人王永明的法定继承人。关于遗产范围。庭审中，原告王×1与被告王×2就被继承人王永明存款单等进行质证，双方均认可被继承人王永明遗留的存款及利息共计793732.97元。故本案诉争的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利息793732.97元，系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财产即为其死后遗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可依法继承。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王×2在被继承人王永明生前给予了生活上的照顾、精神上的安慰和依靠，尤其在其重病期间，被告王×2尽到了主要的扶养、照顾和帮助义务，且在被继承人王永明去世后，被告王×2主持操办了其的丧事等善后事宜。而原告王×1与被继承人王永明因房屋拆迁产生矛盾，虽经村委会调解，但自此后兄弟感情淡漠，互不往来。原告王×1虽有能力扶养、照顾和帮助被继承人王永明，但其在被继承人王永明病重最需要照顾和帮助时，仍未尽到对被继承人王永明的扶养、照顾和帮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于被继承人王永明留有的存款及利息793732.97元，原告王×1和被告王×2以2:8的比例继承分割为宜，故原告王×1应分得158747元，被告王×2应分得634985.97元。鉴于被继承人王永明的存折现均存放于王×2处，且被继承人王永明留有的存款及利息中793482.64元已被被告王×2取走，故应由被告王×2给付原告王×115874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1继承被继承人王永明的存款及利息1587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王×1负担880元，被告王×2负担3520元（该费用原告王×1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亚冬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薛 佼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