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志勇，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普进，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文胜，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坤，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住长沙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本案事由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坚，男，1994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住长沙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本案事由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胜，男，1997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住长沙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小琼，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坤、张坚、詹志勇、刘普进、丁胜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6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志勇、刘普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坤（化名“何申”）、张坚（化名“木木”）、詹志勇（化名“韦小宝”）、刘普进（化名“刘浪”）、丁胜（化名“太子”）、杨国兴（化名“郭兴”，另案处理）均曾在同一个娱乐休闲场所从事招嫖业务，该场所已被公安机关查封，该五名被告人遂先后另行集结，利用各自的嫖客和卖淫女资源，开展卖淫嫖娼业务。2019年1月起，被告人刘坤、张坚、詹志勇、刘普进、丁胜先后开始通过微信招嫖，向卖淫女张某1、王某、尹某、“多多”（未到案）介绍嫖客。具体实施方法为：被告人张坚用其身份证在长沙县星冠酒店、天成酒店等地办理会员卡，长期开房提供卖淫场所。同时，被告人刘坤、张坚、詹志勇、刘普进、丁胜均通过微信约嫖，与嫖客谈好价格（800元至1200元不等）后，告知酒店房间，再由卖淫女到房间进行性服务。服务完成后，嫖客向相应被告人支付嫖资，相应被告人从中扣除相应业务提成后，将剩余的嫖资转给被告人刘坤，刘坤留存每单200元的“公共费用”后再向卖淫女转支500元至700元不等的服务费。每单200元的“公共费用”由被告人张坚统一管理，用于支付房费、聚餐、一起玩乐等公共开支。五名被告人与卖淫女约定，卖淫女一般只接该团伙的卖淫业务，不自行收取嫖资、不与嫖客谈价。被告人刘坤因负责支付卖淫女服务费，遂在公共费用中抽取100元每天的工资费；被告人张坚、被告人詹志勇负责报钟、将嫖娼者带至卖淫房间等事务，故抽取50元每天的工资费。2019年4月5日，民警在长沙县天成酒店701房抓获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王某及嫖娼人员；同年4月12日、5月21日，民警先后在长沙县星冠酒店抓获卖淫女张某1、尹某。2019年4月12日17时许，民警在长沙县思进大厦将被告人刘坤、张坚抓获；2019年5月10日，民警在益阳市桃江县天商务宾馆308房间内将被告人詹志勇、刘普进抓获；2019年5月17日，民警在长沙县内将被告人丁胜抓获。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王某、尹某、曹某、张某2、庞某、罗某、张某3、李某的证言；2、微信聊天、转账记录；3、辨认笔录；4、长沙县星冠酒店出具的宾客消费账单；5、抓获经过；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7、被告人刘坤、张坚、詹志勇、刘普进、丁胜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决认为，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聘、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具有严密的组织特征，组织卖淫者需达到对卖淫行为中的人、财、物的全面管理或者控制。在本案中，首先，从卖淫活动开展的过程看，卖淫女有决定是否卖淫及卖淫方式的自由。虽然被告人与卖淫女有约定一般只接本案被告人介绍的业务，不私自谈价收费，但从相关卖淫女及嫖客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卖淫女仍然可以私下接单与收费，说明该约定尚未形成严格的制度。同时，本案团伙对卖淫女亦无其他统一的培训和管理制度。其次，从人员结构与相关职能来看，五名被告人均各自对外开展招嫖业务，除部分被告人自愿负担一些必要的劳务活动并因此获得少量报酬外，几乎没有内部分工，更无制度化的层级关系与角色区分。再次，从嫖资的收取来看，嫖客的嫖资当即被关联被告人、卖淫女直接获取，并未转化为团伙的营业收入再对各成员进行分配。200元每单的公共费用只是主要用来作为每次卖淫活动的移动式卖淫场所的必要开销。综上，本案中，五名被告人对卖淫活动中的人、财、物尚未达到管理或者控制的程度。五名被告人利用已掌握的嫖客资源，在酒店开设长包房，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提供卖淫场所，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呈现出松散化、互补性的特征，宜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在共同犯罪中，五名被告人均系招嫖人员，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坤还负责相关费用的收取、转支，被告人张坚负责公共费用的保管与支付房费等公共开支，被告人詹志勇负责偶尔接待嫖客、提醒上下钟等事务，作用相对较大。五名被告人在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坤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坚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詹志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普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丁胜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刘普进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詹志勇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詹志勇、刘普进、原审被告人刘坤、张坚、丁胜结伙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詹志勇、刘普进、原审被告人刘坤、张坚、丁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詹志勇、刘普进、原审被告人刘坤、张坚、丁胜在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刘普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詹志勇、原审被告人丁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判决根据上诉人刘普进、詹志勇、原审被告人丁胜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雪平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黎亦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