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怀宾，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苹，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路怀宾，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段86号院金印现代城6号楼902B-907、1502-1505。负责人刘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志鹏，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亢攀英，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玲，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张国强，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路怀宾、韩雪苹因与被上诉人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安保险公司）、王秋玲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9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怀宾并作为上诉人韩雪苹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路怀宾与上诉人韩雪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水山，被上诉人恒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志鹏、亢攀英，被上诉人王秋玲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怀宾、韩雪苹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解除路怀宾与恒安保险公司所签订的七份保险合同（保险单编号：8-10-20177398、8-10-20177404、8-10-20177410、8-10-20177414、8-10-20177420、8-10-20177423、8-10-20177429）；2、依法判令恒安保险公司、王秋玲返还路怀宾保险费277459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路怀宾作为投保人在恒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恒安标准幸福到老长寿版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编号：8-10-20177398），约定该保险的××为路怀宾，受益人为韩雪苹，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11月10日，保险期间为××终身，首期保险费58965元，基本／初始保险金额35000元，保险费交费频率为年缴，交费期限为12年，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为60周岁。路怀宾作为投保人在恒安保险公司另投保有一份保险单编号为8-10-20177404的保险，包括主险险种为恒安标准幸福金生卓越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至80周岁，满期日为2054年11月13日），××保险（C款，保险期间至80周岁）、恒安标准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14，一年期）、××保险（A款，保险期间至80周岁）、恒安标准附加靶向药物医疗保险（一年期），首期保险费7399元，受益人为韩雪苹，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11月13日。路怀宾作为投保人为韩雪苹（××，系路怀宾之妻）在恒安保险公司为投保有恒安标准幸福到老长寿版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编号：8-10-20177410），约定该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11月10日，保险期间为××终身，首期保险费54572元，基本／初始保险金额35000元，保险费交费频率为年缴，交费期限为12年，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为60周岁，受益人为路怀宾。路怀宾亦作为投保人为韩雪苹（××）在恒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一份保险单编号为8-10-20177414的保险，其中主险险种为恒安标准幸福金生卓越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至80周岁，满期日为2059年11月10日），××保险（C款，保险期间至80周岁）、恒安标准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14，一年期）、××保险（A款，保险期间至80周岁）、恒安标准附加靶向药物医疗保险（一年期），首期保险费5653元，受益人为路怀宾，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11月10日。上述两类保险的条款中均有约定投保人若在犹豫期过后请求解除合同，恒安保险公司计算收到以下包括解除合同申请书、保险合同原件、身份证件材料当日的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并在10日内返还，且提示投保人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路怀宾于2017年11月6日在上述四份保险的《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保险编号为8-10-20177410、8-10-20177414的两份保险的××处签写有韩雪苹的名字，王秋玲作为经办人在该四份保险的《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字。路怀宾作为投保人分别为其女路捷（1997年9月4日出生）、路雅程（2008年12月13日出生）、其子路云程（2013年7月29日）在恒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单编号分别为8-10-20177429、8-10-20177420、8-10-20177423的人身保险，该三份保险的险种相同，其中主险为恒安标准恒爱睿赢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为××终身，首期保费均为50000元），附加险险种为恒安标准附加住院医疗保险（2012），该附加险保险期间为一年期，××分别为路捷、路雅程、路云程，受益人均为韩雪苹，保险单生效日均为2017年11月10日，三份保险约定的首期保险费分别为50200元、50200元、50470元。该类保险条款约定投保人若在犹豫期过后请求解除合同，恒安保险公司计算收到以下包括解除合同申请书、保险合同原件、身份证件材料当日的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并在10日内返还，且提示投保人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路怀宾于2017年11月6日在该三份保险的《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其在保单为8-10-20177420、8-10-20177423的两分保险的投保人及监护人处签字，编号为8-10-20177429的保险××处签写有路捷的名字，王秋玲作为经办人在该三份保险的《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名。上述保险共计7份，路怀宾在上述保险产品说明书的《客户确认书》中签字确认，该些《客户确认书》载明内容有“本人已认真阅读本产品说明书，并已了解该产品说明书的以下事项：1．本产品有关保险责任、除外责任及合同解除的规定；2．本产品有关保险费交纳、费用收取和红利分配等相关内容；…．．5．本产品说明书中有关该产品的说明、解释或表述，如与保险合同的条款或规定不一致时，均以保险合同的条款或规定为准。”路怀宾均于2017年11月16日在该些保单回执上签字确认，该保单回执载明投保人享有10日犹豫期，若在犹豫期内解除该保险合同，可以无息收回全额已缴保险费。恒安保险公司曾对路怀宾进行电话回访，在回访过程中路怀宾表示其对七份保险的提供的保障和不承担的责任、十日犹豫期均知悉，并称其与韩雪苹、路捷在电子投保书和保单回执上均系亲笔签名。2017年11月10日，王秋玲向路怀宾账户汇入28万元，同日，通过同行代收方式从路怀宾银行卡内向恒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共计277459元。对于保险编号分别为8-10-20177398、8-10-20177404、8-10-20177410、8-10-20177414、8-10-20177429、8-10-20177420、8-10-20177423的人身保险合同，路怀宾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停止向恒安保险公司支付保费。上述七份保险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其现金价值分别为21079.43元、1399.12元、17444.06元、1089.98元、18285.12元、17963.26元、18134元，共计95394.97元。另查明：王秋玲曾起诉路怀宾请求偿还其借款28万元及利息，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18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路怀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秋玲借款27万元并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王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路怀宾作为投保人在作为保险人的恒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七份保险，双方之间已形成人身保险合同关系。韩雪苹系××或受益人，其并非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故其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路怀宾请求解除与恒安保险公司的签订的涉案七份保险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后，恒安保险公司应退还路怀宾交纳的全部保费或是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本案的争议焦点。路怀宾认为在投保过程中，王秋玲作为保险经办人在推销产品时存在虚假宣传，且未明确告知投保的风险，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保险单中路怀宾在《电子投保确认书》、《客户确认书》的签字以及保险公司的电话回访录音均证实路怀宾对保险合同条款是知悉的，故路怀宾与恒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中约定有合同履行过程中投保人享有单方解除权，现路怀宾请求解除合同，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恒安保险公司应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即退还路怀宾95394.97元。王秋玲在涉案七份保险合同投保过程中系经办人，其系职务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路怀宾主张的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秋玲向路怀宾汇入的28万元，根据（2019）豫018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系路怀宾向王秋玲的借款，而对于保险费的支付，不能认定王秋玲存在欺诈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路怀宾与恒安保险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8-10-20177398、8-10-20177404、8-10-20177410、8-10-20177414、8-10-20177429、8-10-20177420、8-10-20177423的人身保险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恒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路怀宾保费95394.97元；三、驳回路怀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1元，由路怀宾负担1800元，由恒安保险公司负担961元。路怀宾、韩雪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恒安保险公司损害路怀宾、韩雪苹利益的格式条款没有向路怀宾、韩雪苹解释说明，该条款无效，应全额退费。二、王秋玲代垫的保费28万元全部由王秋玲转给了路怀宾，巩义市人民法院判决路怀宾偿还王秋玲代垫款2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仅判决恒安保险公司退还保费9万元多元，显然不合法不公平。三、电子投保确认书××一栏应该让××本人签名，但7份保险合同王秋玲均没有签字，存在保险欺诈。四、恒安保险公司业务员王秋玲涉嫌保险欺诈，保费不是路怀宾自己交的，王秋玲欺诈路怀宾，将款打到王秋玲为路怀宾专门设的账号上，随即转给恒安保险公司，这是欺诈路怀宾投保险。五、路怀宾不愿意投保，王秋玲夸大宣传，欺诈路怀宾投保，违背了路怀宾的真实意思。六、投保返还投保人一定比例的现金、给予旅游和赠品，这些都是保险合同的一部分，该部分利益保险公司及其业务员没有给予路怀宾、韩雪苹，应折价给路怀宾、韩雪苹补偿。七、恒安标准幸福到长寿版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返还现金及赠送旅游和物品的证据责任在恒安保险公司。恒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中保单册中的电子投保确认书、客户确认书和录音回访等证据足以证明路怀宾了解、知悉合同的内容，且涉案7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其主张合同格式条款未解释说明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系保险合同法律纠纷，与路怀宾、王秋玲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路怀宾将其混淆一谈，没有法律依据。三、在一审证据电话回访录音中，路怀宾确认韩雪苹和路捷的电子投保确认书和保单回执上的签名为投保人和××亲笔签名。故路怀宾主张××未签字不是客观事实。四、根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对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恒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恒安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恒安保险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路怀宾主张恒安保险公司承担全部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秋玲答辩称：路怀宾、韩雪苹起诉王秋玲个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不适当，请求恒安保险公司与王秋玲连带返还路怀宾、韩雪苹的保险费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路怀宾、韩雪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秋玲存在虚假承诺、夸大宣传、欺诈等不当言行且损害路怀宾、韩雪苹的合法利益。王秋玲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恒安保险公司承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路怀宾在恒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七份人身保险。路怀宾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在恒安保险公司的电话回访录音中亦认可知悉保险条款，可以认定路怀宾与恒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路怀宾称恒安保险公司的保险经办人王秋玲在推销保险时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故路怀宾要求解除与恒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一审判决恒安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95394.47元，符合法律规定。路怀宾及韩雪苹要求恒安保险公司和王秋玲连带返还保险费277459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2元，由上诉人路怀宾、韩雪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