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智勇，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梅，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智杰，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杰，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智勇因与被上诉人郑智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智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存在众多疑点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一、上诉人向陈建衍的17万元转账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2000年2月26日为上诉人出具的20万元收条里，应该是另一笔购房款。收条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的另一笔购房款。首先、上诉人的转账对象是转给陈建衍的，那么出具收条的应当是陈建衍而不会被上诉人，2000年2月26日的收条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的另一笔购房款，因当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门市上班，上诉人门市上有部分流动资金，同时为了买房上诉人又追要回一部分外欠款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钱后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2月26日的收条中包含了上诉人转给陈建衍的17万，其中3万元是利息，这样认定事实明显有悖常理。17万元中转账账早的一笔是2000年1月24日的13万元，距出具收据的时间一个多月，转账晚的一笔是2000年2月15日，距出具借条的时间只有11天的时间，不可能短短的时间内出来3万元的利息。假如被上诉人说的是真实的，上诉人只投资17万元，那么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说，2007年9月12日被上诉人为了及时归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向银行贷款22万元通过第三人胥晓明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分8次转账给上诉人60500元作为补偿资金然后又多给了上诉人183000元股款。以上数额共计463503元，如果向被上诉人所说在未签订购房合同之前上诉人就退出合伙了，17万的借款己经约定了3万元的利息，那么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会支付40多万呢，明显不是事实。二、被上诉人一审中出具的2010年10月18日的收款证明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做过保险业务员，上诉人委托其买过保险，为被上诉人出具过签字的空白纸张，由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书使用，同时也将身份证原件交给过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说是其母亲陈筱玉执笔书写的，那么既然其母亲在现场，上诉人的手印通过鉴定怎么会是不真实的。该证据显然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签字的空白纸张做的假证据。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另行鉴定上诉人的签字与收款证明内容是否是同一时间书写，是否是同一支笔书写。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母亲尚健在，意识清晰，应当出庭接受询问，涉诉后上诉人曾多次找到被上诉人要求见母亲，都被被上诉人拒之门外，显然被上诉人是有意不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见面，故意掩盖事实真相。三、第三人陈建衍出具的声明是虚假的，陈建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中的涉案房屋是陈建衍和被上诉人的名字，卖房后陈建衍将3157550元的购房款汇入上诉人账户内，如果被上诉人找陈建衍追要购房款，陈建衍必然会处于被动地位，所以陈建衍为了自己的利益为被上诉人出具声明是在情理之中。四、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说从2010年11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分8次转给被告60500元、2007年9月12日被上诉人为了及时归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向银行贷款220000元通过第三人胥晓明转给上诉人，然后又多给了上诉人183000股款，都是虚假的。上诉人并未退出合伙也未收到过以上款项。220000元的转账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出任何证据，既然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己经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就退伙并支付给上诉人3万元作为利息，那么怎么会在上诉人退伙之后过了10年，上诉人才为被上诉人出具183000元的收款证明。60500元的银行转账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已卖房屋的租金。综上，本案疑点众多，一审并未查清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智杰辩称，一、上诉人关于2000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中20万元款与17万汇款无关的主张，前后说法自相矛盾，且是基于虚假前提所作的推理，因而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关于20万元现金分次或一次性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先是说分三四次给的被上诉人，后又称是一笔。其次，据陈建衍提供的《备忘录》记载，截止2000年3月20日，其共收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付的房款33.4万元。按上诉人的说法，截止到2000年2月26日，其一人就已经出资37万元，显然与陈建衍的记录不吻合。再次，在2000年的时候，20万元现金可谓是一笔巨款，以现金方式交付明显不现实。二、上诉人出资17万元，其作为退股的意思表示后，2000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收条时，将数额提高至20万元，完全合乎情理。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先后多次向其支付退股本金及收益补偿款463503元不符合退股特征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出于母亲再三叮嘱关照上诉人的亲情及考虑占用资金时间，在返还上诉人17万元出资款外，还多次给予上诉人收益补偿，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四、上诉人否认2010年10月18日《收款证明》的真实性，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常理相悖。《鉴定意见》并未否认上诉人签名上指纹的真实性，仅仅是因指纹不清晰，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而已。而对“郑志勇”签名的真实性，结论是明确的。该《收款证明》除“郑志勇”三字外，其余文字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陈筱玉书写的，如按上诉人所称该证明条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过名的空白纸上伪造的说法，“造假”的人是其母亲陈筱玉，完全不合情理。五、上诉人称陈建衍属利害关系人，如果其向陈建衍追要购房款，陈将处于被动地位，因此陈建衍是出于自己的利益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此说法背离法律逻辑，且与常理不符。六、上诉人以《收款证明》晚于其声明退伙十年为由，否认其退伙事实，有悖情理。七、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曾经退还其出资并给予其补偿的事实，且主张其本人出资37万元，与其本人做法自相矛盾，于情于理难以自圆其说。综上所述，上诉人在签订购房合同前声明退伙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母亲陈筱玉书写和签字、上诉人亲笔签名的《收款证明》、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各种交费手续、房地权证书等原始书证、陈建衍公证证明等各项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明白，适用法律准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智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不当占有的原告卖房所得款1582050元退还，并按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系亲兄弟关系。陈筱玉为二人母亲，陈建衍为二人舅舅。在1999年底，家住福建省的原、被告的舅舅陈建衍征询原、被告是否同意在厦门市投资购买门市楼房，原、被告同意后，三人共同进行了投资。其中被告于2000年1月24日转入陈建衍账号13万元，于2000年2月15日转入陈建衍账号4万元，均作为商住楼的投资款。2000年2月23日，原告和陈建衍与亚桥（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厦门市海沧新市区商住楼，建筑面积为110.36平米，价格为931568元。同日还交纳了合同签订费、印花税。合同签订后，原告和陈建衍于2000年3月16日交购房款，其中交现金466568元，余款465000元为贷款，原告和陈建衍于2000年3月20日办理了个人住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同日还交纳了房产抵押手续费、个人住房按揭保险费。2006年10月25日颁发房产证，权属人登记为郑智杰和陈建衍。2013年4月6日，原告和陈建衍与周亚兰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以398万元的价格卖于周亚兰，出卖时原告邀请被告一同从黄骅市前往厦门市。买卖协议签订的当日2013年4月6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购买方分五次将上述款项打入陈建衍银行账号，陈建衍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26日期间，分五次打入被告银行账号总计3157550元，2013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575500元。原告提交2015年5月11日福建省三明市天鸿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其舅舅陈建衍本人声明，在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26日，分5次汇入被告郑智勇建设银行62×××02账户的人民币3157550元系陈建衍与原告郑智杰出售厦门市海沧区沧虹路275号店面所得售房款中属于原告郑智杰的款项。被告在原审中对该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声明书的内容有异议。因被告所买房屋只有几十万元，不可能向原告借300多万元，显然不真实，且被告从未向原告借过款。陈建衍系证人身份，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陈建衍的声明中关于郑智杰出借给郑智勇3157550元，不予认可。在原、被告母亲陈筱玉的见证下，被告于2010年10月18日为原告出具了18.3万元的收条，内容为：“收款证明，今收到郑智杰购买房屋产权股份款壹拾捌万叁仟元整。收款人郑智勇，证明人陈筱玉，2010年10月18日。”原告对证明条解释为：这18.3万元是之前原告陆续还给的被告，并不是这一天收到的，从此原、被告互不相欠。但原告曾称，其在2010年11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分8次存入被告在黄骅市信用社账号共计60503元，作为偿还被告的投资款，并提供了8张信用社凭证。被告在原审中对原告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没有同意退出投资，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通过第三人转来的22万元，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收款证明上的郑智勇三个字及手印不是被告所写和所摁，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主张的18.3万元。对原告主张在2010年11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分8次给付原告共计60503元有异议，要求法院进行查询，查询是谁开户谁取走，因被告干保险工作，被告曾将其身份证借给过原告使用。原审中被告郑智勇在2017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0年10月18日的收款证明中郑智勇的签名及手印是否是其本人所摁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第990号和1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所摁手印不能确定是否为被告捺印。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称，字迹可以模仿，指印伪造不了，收款证明是假的。2000年2月26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收到购房款200000元。原审中，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支付的170000元首付款，加上30000元利息，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因为已签订完购房合同，缴纳完首付款，不再需要资金，且被告所主张向原告支付200000元现金，无证据证实。被告主张该收条系除之前其向陈建衍转账170000元之外，另外支付的现金购房款，被告共计在购买该门市时出资370000元。原审中陈建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17年5月19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不再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土地房屋权证、商品房购销合同、房产买卖协议、个人住房按揭借款合同、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款证明、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及原审中双方的举证及陈述，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无争议：被告郑智勇在购房前向陈建衍转账170000元，2000年2月23日原告与陈建衍同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抵押按揭借款，2006年4月25日办理了房屋的产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原告郑智杰和陈建衍，2013年4月6日涉案房屋以398万元售出，该款打入陈建衍账户，后陈建衍按投资比例，扣除自己应得部分后，分五次将3157550元汇入被告郑智勇账户，2013年10月28日被告郑智勇汇给原告郑智杰1575500元，剩余款项现在被告郑智勇处。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事实是被告郑智勇参与投资买房后，是否抽回了资金，不再参与购房，出卖涉案门市楼之后的款项如何分配。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涉案房产于2006年10月25日登记为原告郑智杰和陈建衍所共有，因此，在该房产出卖后，所得售楼款应归原告和陈建衍所有。通过陈建衍的转账记录也足以证实，其本人将售楼款398万元中原告郑智杰应得的部分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在2013年4月9日至10月26日期间分五次转至被告郑智勇的账户，且在事后于2015年5月11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声明向被告郑智勇账户汇款3157550元系原告郑智杰所得款项。二人母亲陈筱玉也通过公证的方式证明，2010年10月18日被告郑智勇出具的收款证明，被告及其本人分别签名，且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也证实该收款证明上“郑智勇”三字系被告郑智勇所签。因此，对被告辩称该收款证明是假的，不予采信。无论是陈建衍还是陈筱玉，与原、被告均系近亲属，无论从血缘上还是感情上，应该具有同样的关系，不可能故意偏袒一方。因此，对上述两份公证文书及收款证明，予以采信。被告郑智勇在2010年10月18日给原告出具收款证明，证实其所主张的购买房屋的产权股份已出让给原告郑智杰，因此，在原告和陈建衍出售涉案房产后，被告不再享有参与分配该房产售房款的权利。在陈建衍将涉案房产的售房款打入其账户后，应全部返还给原告郑智杰。故对原告郑智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2000年2月26日原告给其出具收条，证明收到购房款20万元，加上之前其向陈建衍所转的17万元，其共投资37万元，就其主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就其交付20万元投资款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在2010年10月18日其出具的收款证明中，明确标注的是收到郑智杰购买房屋产权股份款，因此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现占有陈建衍转入其账户的款项，既无合法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被告自2013年10月28日向原告转账1575500元，就剩余款项一直占有，不予返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郑智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智杰应得购房款1582050元，并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被告郑智勇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郑智勇提交证据：黄骅法院2015-3210号、2017-2074号案件共三份笔录，证明前后说法存在矛盾，卖房时上诉人曾经参与，2015年的笔录中明确写明被上诉人的还款是60503元、22万、18.3万元，胥晓明的22万元并未包括在18.3万元内，其前后说法不一，是虚假的。2015年的笔录中，其中有一份陈建衍转给上诉人的一笔款项时间是2013年10月21日，数额是200万元，是陈建衍通过邮政进行跨行转账，被上诉人说陈建衍身体虚弱只能在建行办理转账不是事实。被上诉人郑智杰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主张不认可，被上诉人庭审中的说法完全一致，其中18.3万元被上诉人一直陈述的是前面分几次有现金有转账交付到上诉人处，其中通过胥晓明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被上诉人以房屋维修名义办理的贷款，直接由胥晓明将款项转到上诉人处，因后期被上诉人还贷有压力，资金周转不动以及黄骅市住房装修，又向上诉人周转过53000元，最后在2010年10月18日在双方母亲的主持下，经核对，由上诉人出具了证明条。陈建衍将售房款按照被上诉人的指定转到了上诉人建行卡中，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没有建行账户，而陈建衍居住的地方是建行账户，老人对跨行转账不太熟悉，提出要求给他提供建行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的建行账户，后来一直分几次由陈建衍习惯性地将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中间信用社一笔是由其他人代陈建衍操作办理的，与被上诉人主张并不矛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郑智杰已就其主张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陈筱玉签字及上诉人亲笔签名的收款证明、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商品房销售发票及各种交费手续、房地权证书、房产买卖协议、陈建衍公证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郑智杰所主张的上诉人郑智勇已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股份出让给郑智杰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建衍二人购买并出售案涉房屋的完整过程的事实。上诉人虽否认退出购房合伙的事实，并称收款证明和陈建衍公证证明是虚假的，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原审依据证据规则，结合案件相关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张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既然已经向被上诉人出让股权退出投资购房的合伙，在被上诉人和案外人陈建衍出售涉案房产后，上诉人就不再享有参与分配案涉售房款的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上诉人郑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