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继勇，男，汉族，1976年11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四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荆毅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琪，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继勇为与被上诉人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QY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继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该笔资金的转移发生在方继勇就职于GQY公司期间，类似履行借款手续的情况远不止这一宗。上诉人已提供替GQY公司转移资金的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也认可了其中一笔资金转出给第三方账户。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代付费用的事实明显不合常理，上诉人无法认可。GQY公司提交的《个人借支催款函》中就有“银行服务机器人银川演示差旅费事由借支35000元”这一事实描述，该笔费用即GQY公司董事长垫付其私人控制的员工差旅费。类似资金处理方式在集团公司和分公司的费用支付中是很常见的，实际上，上诉人就是长期承担GQY公司和该公司董事长个人控股公司之间类似资金转移工作。第三，关于一审判决提到的时间点和额度问题。上诉人早在2016年7月就已经完成公司的机器人项目，当时就已经通过电话、邮件、微信等方式开始与GQY公司进行项目奖金申请工作，且邮件中明确项目奖金总额是70万元，其中包含了给上诉人及团队成员的项目奖金。时间和额度上都没有冲突的地方。 GQY公司辩称：一、方继勇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的代收代付情况并不相符；二、方继勇所称所诉款项为项目报销费用，与其在借款单上所写的“买房”理由不符。对于其他预支的款项，GQY公司保留起诉的权利；三、方继勇所说的奖金为70万元与一审时的陈述不一致，且该邮件只能反映方继勇一方的意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GQY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方继勇即时偿还借款300000元，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00元；一审诉讼费由方继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继勇原为GQY公司下属分公司员工。2016年9月，方继勇向GQY公司申请借款，并向GQY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事由为购房借款。2016年9月7日，GQY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00000元借款汇入方继勇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方继勇是否应归还涉案300000元借款；二、方继勇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GQY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借款单及转账交付依据，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依据，方继勇辩称无法确认借款单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实际已收到GQY公司汇入其账户的300000元。其次，方继勇对收到涉案款项无异议，但辩称并非借款，而是GQY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启寅为转移上市公司利润，由方继勇作为代收代付的一个结点，并提供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从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方继勇确认的作为代收代付结点的款项汇入汇出情况来看，多为收到的款项，仅有一笔系转出到第三人账户，方继勇对收到的该些款项的流向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方继勇辩称的多为其本人垫付或出差报销的费用以及团队人员奖金的发放，并已通过现金方式发放至团队人员，该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从时间点来看，方继勇辩称涉案300000元借款实际系团队项目奖金，并提供2016年9月7日项目奖金分配申请邮件，申请分配金额为280000元，该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6年9月7日晚上20:08分，GQY公司汇款给方继勇的时间为2016年9月7日下午16:34分，从时间点来看与方继勇辩称存在冲突，方继勇称事先已通过OA办公系统审批通过，邮件仅是分配方案，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另从款项的金额来看亦不相符。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借款期限均未作明确约定，故方继勇可以随时返还借款，GQY公司可以催告方继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GQY公司于2018年5月4日通过短信方式向方继勇催收借款，方继勇称135××××0445的电话确实是其本人的，并称收到信息后也与GQY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郭启寅进行过沟通，应认定已给予方继勇必要合理期限，故GQY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方继勇至今未归还借款，故GQY公司要求其即时归还借款3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方继勇辩称其系作为代收代付的结点，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称，于法无据，难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方继勇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00元。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方继勇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120元，由方继勇负担。 二审中,GQY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方继勇提交证据如下： 一、往来邮件1组，拟证明所涉款项系GQY公司应当发放的奖金。经质证，GQY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邮件仅反映方继勇与GQY公司之间有内部邮件往来，因邮件附件无法打开，且邮件中描述的金额与本案相差较大，难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二、携程出差交通、住宿记录1组，拟证明方继勇在GQY公司工作期间存在费用支出，本案借款系公司奖金，而非借款的事实。经质证，GQY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费用系员工正常差旅费用，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方继勇二审陈述所涉30万元系其一人的项目奖金，而非一审陈述的团队奖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方继勇与GQY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GQY公司提供借款单和汇款凭证主张方继勇向其借款。方继勇主张其多次因公向公司出具借款手续，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GQY公司向其个人支付的项目奖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方继勇曾与GQY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可能存在出差费用等项目的垫付、预支等事实，但该垫付、预支与本案的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因为借款发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系履行劳动合同产生。另，方继勇多次陈述GQY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有非常严格的奖金审批流程，这亦与其主张“借款单”实质上系其个人奖金的抗辩意见相矛盾，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方继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方继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沈路峰 审 判 员 胡曙炜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袁冠飞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