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02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某，住青海省互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住青海省互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1，住青海省互助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青海省互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2，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1，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2，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住青海省互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青海省互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住青海省互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某、常某、贺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康某、东某、贺某2、沙某1、沙某2、罗某、王某、刘某、何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某、常某、贺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张某、康某、贺某2、沙某1、沙某2、罗某、王某、刘某、何某及张某、何某、刘某、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等到庭参加诉讼，东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某、常某、贺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906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3380元（29169×20年），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8268元（已付3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被扶养生活费93049元（21473×13年÷3人）；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按农村户口赔偿标准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在司法实践中，即便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居住在城镇，平时主要靠在城镇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户口也是城镇居民户口，就应该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张某、康某、贺某2、沙某1、沙某2按法院认定的赔偿额百分之三十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83198.85元，其他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某殴打是导致受害人的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对受害人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同时其他几名被上诉人参与打架，并对受伤的受害人没有尽到照顾和救助的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负有次要责任。故被上诉人应按责任划分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906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3380元（29169×20年），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8268元（已付3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049元（21473×13年÷3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某、王某辩称，不应让答辩人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贺有禄尸检报告显示，受害人因闭合性颅脑损伤、低温和低血糖致死。答辩人与受害者无任何肢体接触，未同受害人共同进餐饮酒，没有安全护送受害人回家的义务，不属于本案的当事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王某另辩称，答辩人已做到公民应尽的义务，整个事发过程中，答辩人一直在劝架，双方矛盾升级，局面失控时，答辩人及时拨打110报警电话。康某、沙某1、沙某2辩称，1、贺有禄是农村户口；2、康某、沙某1、沙某2始终没有劝酒行为，也没有侵权行为，且把贺有禄送到他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保护义务，从把贺有禄送到家至在巷道内发现贺有禄送其到医院抢救并最终死亡之间相隔了8-9个小时，不排除其他侵权行为发生的可能，故康某、沙某1、沙某2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贺某2辩称，贺有禄是农村户口，我已经被拘留了，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不应该再赔偿。何某、罗某、张某、刘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第一、上诉人关于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死者贺有禄是城镇户口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张某殴打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证据证实。东某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解某、常某、贺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6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8268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049元，合计690697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18时许，被告贺某2、沙某1、沙某2和贺有禄（已死亡）聚到被告康某家中吃饭喝酒。五人喝了三斤多散装白酒后，被告贺某2提议去唱歌。被告沙某1开上被告沙某2的越野车载上康某、东某（康某的妻子）、贺某2、沙某2、贺有禄等六人到海洲国际广场新起点娱乐会所，将车停在广场南面停车场之后到康某儿子康某某务工的新起点娱乐会所V12包间，六人要了一箱啤酒（24瓶装），喝酒唱歌。期间因贺有禄酒醉失态，被告贺某2将其搀扶送至广场南边西出入口准备打车让其先行回家，行至广场西侧入口处时，贺有禄因站立不稳向右后方摔倒，后贺某2将贺有禄搀扶返回到新起点娱乐会所二楼，遇到准备离开的康某等四人。随后康某、贺某2、贺有禄等六人先后由新起点娱乐会所出来经广场向南停车场行走，途中贺某2将两瓶啤酒摔向新起点门前，此行为被从海洲国际广场宝乐迪喝完酒出来的何某和张某看见，张某边走边质问，康某、贺有禄跟随张某到广场南侧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接着和张某等人一起喝酒的刘某、王某、罗某相继走到一起，之后双方纠缠在一起争执，期间张某左胳膊搂住贺有禄脖子，右手挥拳在贺有禄胸部打了两下，随即放开贺有禄，此时何某、罗某、刘某等见状过去劝拉张某，张某与贺有禄有肢体接触后贺有禄后退了几步没站住后仰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后脑枕部着地在地面碰撞后弹起再次后脑枕部着地，贺有禄试图抬头，头未抬起，头部右侧碰撞地面，贺某2等看到后扑过去殴打何某等，双方发生打斗，贺有禄在原地躺了2分钟后自己爬起来，贺有禄从地上爬起来向南走到撕扯的人跟前又向后侧摔倒，后脑枕部着地，自己再次爬起走向广场花台处又向右后侧摔倒，接着贺有禄起身走到广场中间时再次摔倒，后起身坐在地上，因坐立不稳其身体向左后侧摔倒，左后脑着地，起身后继续向南行走至绿化带处又一次向后摔倒，被在场的一名男子扶住，接着又被在场的东某搀扶，双方争执结束后双方各自回家。贺某2、沙某1、沙某2三人又开车去威远镇园丁小区北门处“七福宫足道”消费。11月4日7时许，西坡村二社村民贺有梅起床到大门前扫雪时发现门前雪地里俯卧的贺有禄，并告诉村主任吴朝云，后吴朝云向互助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中心报案，同时拨打120将贺有禄送到互助县人民医院抢救，经互助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贺有禄于2018年11月4日9时35分死亡，诊断为：重度冻僵、低糖血症、呼吸循环衰竭。2018年12月2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摔倒男子一方与另外一方发生口角和抓扯，在抓扯过程中穿深色外套，灰色裤子，黑色鞋子男子向后摔倒，头部枕部稍偏左部位着地1次，经地面反弹后，头部枕部偏左部位再次着地。双方抓扯过程中，1号男子用左手击打摔倒男子右肩2次，1号男子右手有击打摔倒男子的动作。在抓扯过程中，1号男子站在摔倒男子身边，由于视频拍摄角度原因，看不清1号男子是否与摔倒男子接触。其余男子距离摔倒男子较远，未看见他们与摔倒男子有身体接触。1号男子穿深色外套，外套敞开，体型较胖。双方抓扯后，摔倒男子自己又摔倒5次；1次头枕部着地，1次头部枕部偏左部位着地，1次头部左后部着地，3次摔倒部位看不清。2019年1月16日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信司鉴所［2019］病检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成伤机制：死者损伤主要有以下特点：损伤严重呈外轻内重的特点（颅骨骨折、骨折线交叉、脑挫伤、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符合典型多次摔跌伤的特点。死者酒后自我防护能力下降，加之地面湿滑，多次摔跌均为头部先着地，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着力点集中于头部等特点。外力作用后摔倒、倒地起立后再次摔倒均可致严重的颅脑损伤，符合减速伤及颅脑对冲伤特点，打击后倒地及自行摔跌之间难以区分主次，损伤系打击后摔跌与自行摔跌共同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贺有禄的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雪地低温、低血糖为死亡促进因素；死者贺有禄的头部损伤系多次摔跌所致。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张某给付原告丧葬费等30000元。互助县公安局以张某过失致人死亡报请互助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互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互检公诉刑不诉（2019）12号不起诉决定书。经互助县检察院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张某不起诉。解某提出申诉，2019年9月6日，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东检控申复决（2019）6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依法维持互助县人民检察院互检公诉刑不诉（2019）12号不起诉决定书对张某作出的存疑不起诉决定。另查明，贺有禄为农村户口。原告常某有3名成年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贺有禄作为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控制力，但其饮酒无节制，导致自己身体处于深度醉酒状态，直至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性，身体跌倒多次，次次头部着地，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成伤机制描述为：贺有禄损伤主要有以下特点：损伤严重呈外轻内重的特点（颅骨骨折、骨折线交叉、脑挫伤、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符合典型多次摔跌伤的特点。死者酒后自我防护能力下降，加之地面湿滑，多次摔跌均为头部先着地，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着力点集中于头部等特点。外力作用后摔倒、倒地起立后再次摔倒均可致严重的颅脑损伤，符合减速伤及颅脑对冲伤特点，打击后倒地及自行摔跌之间难以区分主次，损伤系打击后摔跌与自行摔跌共同作用所致。”“贺有禄的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雪地低温、低血糖为死亡促进因素；死者贺有禄的头部损伤系多次摔跌所致”。故贺有禄对自己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依法须具备的要件是，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从案发监控视频和被告康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可以看出贺有禄在与张某有接触前，已经处于酒醉状态，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平衡，贺某2送其回家时自行摔倒，头部着地，后与张某身体接触后又摔倒，头部着地，后自行摔倒头部着地五次。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死者酒后自我防护能力下降，加之地面湿滑，多次摔跌均为头部先着地，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着力点集中于头部等特点。外力作用后摔倒、倒地起立后再次摔倒均可致严重的颅脑损伤，符合减速伤及颅脑对冲伤特点，打击后倒地及自行摔跌之间难以区分主次，损伤系打击后摔跌与自行摔跌共同作用所致。”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张某在贺有禄胸部打了两下，贺得禄倒退后摔倒在地，头部撞在地上，反弹后头部着地的事实，被告张某对贺有禄实施了侵权行为（胸部击打两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张某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罗某、刘某、何某、王某承担次要的侵权责任，经审核，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罗某、刘某、何某、王某对贺有禄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该请求不予支持。共同饮酒人应合理预见共同饮酒期间或饮酒后不安全因素造成他人或自身的损害可能性，应当相互提醒、劝阻饮酒者。活动中的邀请者对于活动本身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提醒、劝阻、通知以及扶助、照顾、护送义务。若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定机关鉴定意见书对贺有禄死亡的鉴定结果为：“贺有禄的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雪地低温、低血糖为死亡促进因素；死者贺有禄的头部损伤系多次摔跌所致”。被告康某、贺某2、沙某1、沙某2在与贺有禄共同饮酒时未尽劝诫义务，导致贺有禄醉酒，自我防护能力下降，多次摔倒，致伤头部，并死亡。贺某2还在明知贺有禄醉酒状态下，寻衅滋事，导致与被告张某等人发生争执和打架。处于醉酒状态的贺有禄因无人照顾而多次跌倒，摔伤头部。被告康某作为邀请人与贺某2应承担共同饮酒者中的主要责任，沙某1、沙某2应对贺有禄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东某未参与喝酒，也未参与打架，故不承担民事责任。经查明，贺有禄为农村户口。原告常某有成年子女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常某1952年12月28日出生，应赔偿13年的，事发时间为2018年11月，应适用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9462元×13年＝123006元，三子女分担，123006元÷3人＝41002元，死亡赔偿金因贺有禄是农村户口，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9903元×20年＝19806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76535元（年／人）÷2＝38267.5元，合计277329.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94130.65元（277329.5元×70％），剩余的83198.85元（277329.5元×30％），由被告张某承担24959.66元，被告康某承担20383.72元，贺某2承担20383.72元，沙某1承担8735.88元，沙某2承担8735.87元。原告解某、常某、贺某1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元，我国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所以，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已经包括在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中，故不应重复计算。原告解某、常某、贺某1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贺有禄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常某生活费合计277329.5元，由原告解某、常某、贺某1自行负担194130.65元（277329.5元×70％），由被告张某负责赔偿24959.66元，被告康某负责赔偿20383.72元，贺某2负责赔偿20383.72元，沙某1负责赔偿8735.88元，沙某2负责赔偿8735.87元。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解某、常某、贺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8元，由原告解某、常某、贺某1负担7495.6元，被告张某负担963.72元，被告康某负担787.04元，贺某2负担787.04元，沙某1负担337.3元，沙某2负担337.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西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2018年4月贺有禄在互助县第四届职工运动会的运动牌一张，证明贺有禄属城镇居民户口，其生前在金圆水泥有限公司上班维持生活，家中农田无人耕种。何某、罗某、张某、刘某质证认为运动牌不能证明贺有禄是金圆水泥有限公司的职工。康某质证称村委会出具的家中农田无人耕种的证明不是事实，2018年贺有禄在金圆水泥厂只干了三个月，不认可上述证据。贺某2质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贺有禄跟他们一样都是农村户口。沙某1、沙某2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家庭户口不是城镇户口，派出所才能确认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贺有禄在金圆水泥厂上班三个月，是临时工，不是长期工。王某质证称对运动会的牌子证明方向有异议，如果是职工应该提交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证明，村委会没有权利确认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贺有禄为城镇居民，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死者贺有禄的死亡原因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信司鉴所［2019］病检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死者贺有禄的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雪地低温、低血糖为死亡促进因素；死者贺有禄的头部损伤系多次摔跌所致。本案中受害人贺有禄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饮酒后可能发生的后果应当有理性的判断，应合理的控制自己饮酒量，在饮酒后应当注意自身安全而未注意，因此对损害结果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共饮人之间对人身安全只是负有合理注意义务，包括饮酒人之间相互提醒、劝告、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以减少安全风险。如果共饮者疏于履行这种义务，则应当对其他共饮人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这种责任是有限的，因为共饮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够取代饮酒人自身的安全意识和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贺某2在明知贺有禄醉酒状态下，寻衅滋事，导致与张某等人发生争执和打架，处于醉酒状态的贺有禄因无人照顾而多次跌倒，摔伤头部。康某作为邀请人与贺某2应承担共同饮酒者中的主要责任，沙某1、沙某2应对贺有禄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某未参与喝酒，也未参与打架，不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在各被上诉人酒后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张某在贺有禄胸部击打两下，贺得禄倒退后摔倒在地，头部撞在地上，反弹后头部着地的事实存在，张某亦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罗某、刘某、何某、王某并未对贺有禄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清楚，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死者贺有禄生前居住在城镇，平时主要靠在城镇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户口也是城镇居民户口，应该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能简单地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贺有禄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法院按农村户口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解某、常某、贺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由上诉人解某、常某、贺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萍审 判 员 王明华审 判 员 林 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朱万菊书 记 员 逯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