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兵06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臣，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汉族，无固定职业，大专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奇台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监视居住，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孙利，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浩，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长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兵06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长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长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2020年2月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出现无法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25日，李长臣与王志强、李某4开设成立了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院6号楼18层2102），李长臣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拍卖业务，销售工艺品、珠宝首饰、会议服务等。2016年7月，王志强从公司退股，公司由李长臣自己独立经营。   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李长臣与李某4同谋以帮助被害人冯某拍卖藏品为由骗取冯某拍卖费。后李某4以乔新名义伙同王某1以帮助冯某拍卖藏品为由让被害人冯某给公司汇款。被害人冯某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16日分两次给王某1个人银行卡汇款16万元，该款项李某4、王某1上交公司后，李长臣分别给其二人提成。   另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被告人李长臣在经营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期间，通过公司“童虎科技”系统向雇佣的刘某3、岳某、王某2等业务员每人发送上百条不同省份的客户信息，指使刘某3、岳某、王某2等业务员向客户打电话，并夸大公司业务能力，虚高客户藏品价格，以帮拍卖藏品为由和客户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取客户拍卖费、会员费等费用。经查明，被告李长臣公司收取被害人纪某1款项40万元、高某款项5.98万元、任某款项47.2万元、唐某款项0.5万元，尹某款项2万元、毕某款项1.8万元、刘某1款项4万元、李某1款项2万元、张某1款项5万元、张某2款项2万元、施某款项4万元、刘某2款项4万元、李某2款项25万元、杨某款项3.5万元、闫博强款项3万元、郭某款项1万元、张某3款项1万元、车世侠款项23万元、蔡某款项18.8万元、李某3清款项4.68万元、曹晓明款项7.8万元、付红霞款项5.6万元、李慧敏款项2.59万元，合计218.45万元。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李长臣的公司在北京万科大都会东方汇创举行拍卖会，在无任何真实竞买人参加拍卖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长臣雇佣吕某等70人假装竞买人参加拍卖会，制造藏品流拍的假相和虚假成交。2017年4月，被告人李长臣以同样的方式在香港举行了一场拍卖会。后被告人李长臣以被害人藏品流拍为由对被害人缴纳的费用234.45万元予以占有。   又查明，2017年7月2日，被害人冯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当日立案。2018年3月至4月，被害人纪某1等29人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分别立案，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其中的23件案件移送奇台垦区公安局侦查。2017年7月12日，奇台垦区公安局对被告人李长臣上网追逃，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李长臣到奇台垦区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长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案件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长臣的亲属退赔被害人冯某违法所得15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报案材料、被害人冯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7月2日，红旗农场居民冯某到奇台垦区公安局报案称其被骗，当日奇台垦区公安局对被害人冯某被骗案立案侦查。   （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各23份，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于2018年3月3日对纪某1、高某等23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后北京市公安机关将23件案件移送至奇台垦区公安局管辖。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对本案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的基本信息情况，无犯罪前科；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长臣，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经营范围为从事拍卖业务，销售工艺品、珠宝首饰、会议服务等。   （5）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2日，奇台垦区公安局对被告人李长臣上网追逃后，同年9月12日李长臣到奇台垦区公安机关投案。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拍卖记录单、受邀客户登记单、签到单、话术笔记、《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奇台垦区公安局证据收集合法性说明，证实2017年11月3日11时05份，奇台垦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邀请北京市朝阳区暂住居民郑盼锋作为见证人，制作了扣押清单，扣押了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监控机箱、人事电脑、财物电脑、销售电脑机箱等电脑设备、拍卖记录单、受邀客户登记单、签到单、话术笔记本、《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   （7）任某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车世侠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李某1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张某1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李某2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证实上述被害人向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卖费、会员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   （8）被害人被诈骗金额明细表一份，证实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财务人员电脑内恢复了李长臣经营的北京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会计电子记账凭证，里面内容包含了除冯某之外的纪某1、高某、任某、唐某、尹某、毕某、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施某、刘某2、李某2、杨某、阎某、郭某、张某3、车世侠、蔡某、李某3清、曹晓民、付红霞、李慧敏等二十三名被害人向李长臣公司缴纳拍卖费的情况，累计为218.45万元。   （9）冯某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证实2016年4月18日冯某给王某1汇款4万元，2016年5月16日冯某给王某1汇款12万元。   （10）邮政银行汇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16日，吉木萨尔县四厂湖营业所一张账户号码为“62×××20”的账号汇出12万元、冯某复印的汇款收据，证实该汇款系冯某于2016年5月16日汇给王某1的12万元。   （11）王某1邮政银行卡（账号为62×××08）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18日，王某1尾号为7208的邮政银行卡汇兑收入4万元，2016年5月16日王某1尾号为7208的邮政银行卡从尾号7646的银行卡汇入12万元，交易机构名称：吉木萨尔县四厂湖营业所。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翰霖聚德拍卖公司上班，以乔新的名义让冯某交拍卖费、宣传费2万元，交会员费4万元，其将钱交给公司拿了7000余元提成。公司未给冯某拍卖藏品，自己告诉冯某他的藏品流拍了。2016年3月其从翰霖聚德辞职和王志强、李长臣三人合伙开了宝利德拍卖公司。王某1是公司主管，自己和王某1商量骗冯某的钱。其让王某1给冯某打电话说是宝利德公司的,在网上看到冯某有藏品可以帮着拍卖。因当时冯某很信任自己，会询问自己宝利德公司的情况，冯某给其打电话，其告诉冯某这家公司不错。后王某1给冯某说近期有拍卖会，让冯某交4万元宣传费，冯某问其交4万元行不行，其告诉冯某可以。后冯某给王某1打了4万元，其得了4000元提成，给王某1分了2000元。后王某1提议继续骗冯某的钱，自己就同意了，后王某1就给冯某打电话让他交12万元会员费。冯某就问自己，自己就告诉冯某可以交。隔了一两天，冯某给王某1打了12万元，其得了9000多元提成，给王某1分了5000元。这16万元打过来以后，按照之前翰霖聚德拍卖公司的操作方式给冯某的藏品制作了宣传册，没有实物拿制作好的宣传册在拍卖会上过了一下，后王某1就给冯某打电话说藏品未卖掉。其用“乔新”的名义跟冯某联系，是自己知道干这种拍卖就拍卖不出去东西，也就是以拍卖的名义骗别人的钱，害怕提供真实姓名以后冯某找到自己，所以才用“乔新”这个假名字。李长臣和王志强知道自己和王树成骗冯某这件事，他们两个什么都没说，当时公司是股份制的，自己和王某1骗冯某的钱他们两个也分红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4是北京翰霖聚德拍卖公司的同事。2016年4月，李某4让其到李长臣、王志强开办的北京宝利德有限公司上班。宝利德公司名义上是拍卖公司，主要就是给一些有藏品的客户打电话帮他们拍卖藏品，实际上就是以这种名义让客户打钱，诈骗他们的钱。宝利德公司的股东有王志强、李长臣、李某4，当时李某4是股东还是店长。2016年4月，李某4给了自己一个新疆客户的电话号码，对方姓冯，李某4说姓冯的手里有藏品，她给姓冯的说她叫“乔新”。自己按照李某4的安排给姓冯的打电话，说自己是北京宝利德公司的，在翰霖聚德公司的网上看到他的电话，可以帮他拍卖他的藏品，然后让姓冯的客户交场地费、宣传费等费用，之前李某4还让自己办理了一张邮政银行的卡，说是让姓冯的打钱用，卡办好后自己就把银行卡交给了李某4。后来李某4让自己给姓冯的客户打电话让他交4万元宣传费，自己就打了，当时姓冯的不愿意交，李某4就给姓冯的打了一个电话，姓冯的就把钱打到自己办理的邮政银行卡上了，事后李某4给了自己2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公司没有业绩，自己问李某4姓冯的能不能做了，李某4说可以。就让自己给姓冯的打电话让他交12万元会员费，姓冯的就给自己打了12万元，这次自己拿了5000元提成。自己和李某4相互打配合，以让姓冯的客户交拍卖会上的各种费用诈骗他的钱。诈骗姓冯的客户时，李长臣和王志强都参与了，骗来的钱最后都给他们了，李长臣和王志强还教自己怎么骗姓冯的客户。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具有拍卖师资质。2016年3月份，李长臣联系到其，让其将拍卖师资质挂靠在李长臣公司名下，一年费用为2.5万元。2016年9月某天，李长臣联系其到北京朝阳区万科大都会五层主持了一场拍卖会。在拍卖会上，李长臣公司的大部分拍卖品都流拍了，没有卖出去，很少一部分拍卖成功，拍卖会在当天结束。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又名吕坤。2016年6、7月，李长臣通过朋友认识了其。在2016年8、9月的一天，李长臣给其打电话说需要50至70人的“群众演员”，年龄20至50岁，男女不限，要求在一天早晨9点30分前赶到北京市朝阳区大都会酒店5楼的会场集合，为了在拍卖会现场充场面，有举牌的，有不举牌的，双方约定不举牌的每人100元，举牌的每人120元。其之后将找人的事情交给了朋友张某4，后其和张某4带人赶到拍卖会现场，李长臣公司的员工给其找的人发举牌号和介绍图册，拍卖会持续了3小时左右，拍卖的东西有纸币、古董、字画等，但现场一个买东西的人都没有，除了其找的群众演员外就是李长臣公司的人，当天一件藏品也没有卖出去。拍卖会结束后，其和其他几个人签订了几份假的成交确认书。第二天中午李长臣用微信给其转了8000元，其给张某4付了7600元。并证实李长臣的手机号为131××××1912。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给各大电视台组织观众。在2016年8、9月份的一天，吕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拍卖会需要70人充人数，其中有30人举牌，协商价格为举牌30人每人120元，其余40人每人100元。第二天其领着70人到大都会拍卖会现场参加了拍卖。其认为拍卖会就是在作秀，后吕某给其付了7600元。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李长臣公司“店长”。2016年4月份，其来到李长臣的宝利德拍卖有限公司任业务员，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以帮助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拍卖费，自己拿基本工资和客户缴纳费用按比例的提成工资。其2017年1月左右升任公司业务经理。公司在2016年9月和2017年4月共组织过两次拍卖会，公司人员不参加，李长臣一手操办，公司员工去现场搞接待。其在工作期间一共谈成了40多名客户，收取客户的费用合计80万元。其在2016年9月份以后感觉到自己干的工作像诈骗行为，因为可以赚钱就一直留下继续工作了。2017年8月，其怀疑拍卖会是假的，因为长时间不开拍卖会，客户的藏品也没有卖出去。   （7）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长臣公司销售部经理。2016年8月10日，其到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上班，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以帮助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拍卖费。自己除工资外，可以按照客户缴纳费用比例拿提成工资，其一共联系成功20多个客户，客户缴纳费用一百万左右，其从中获利十几万元。其入职时李长臣给其话术资料让自己学习，和客户谈时会告知客户公司有实力将藏品拍卖成功。在2017年6、7月份，其知道李长臣组织的拍卖会是假的，因为两次拍卖会拍卖成功的藏品很少，拍卖会由李长臣操控。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长臣公司销售部主管。2017年3月其通过网上招聘进入李长臣所属的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公司，按照李长臣分配的客户名单打电话联系客户，和客户签订拍卖合同，收取拍卖费交给公司，自己获取提成。拍卖会的情况其和其他员工不清楚，是李长臣在负责，拍卖会结束后，李长臣就让其给客户说藏品流拍没有拍卖出去，让好好安抚客户。其认为李长臣公司就是通过帮助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拍卖费等费用，举行拍卖会骗取客户缴纳的各种费用。自己上班谈的客户有30多人，金额为60万元左右，自己获利10万元左右。其未夸大公司能力给客户保证将藏品拍卖出去。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长臣公司销售部主管。2016年8月，其在李长臣的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上班，通过李长臣提供专用软件打电话联系客户，以帮助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客户的拍卖费用，其按照李长臣教的夸大公司形象、虚构公司拍卖业绩、虚构公司五大部门，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公司，其一共谈成了17、18个客户，费用合计为11万元左右。公司的运行模式为先让客户交钱，业务员拿提成，后期举行拍卖会，都是由李长臣负责，后其知道了李长臣的公司就是以帮助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各种费用，骗取客户的前期费用，其就准备不干了。2016年9月其和公司部分员工参加了李长臣组织的拍卖会，按照李长臣安排接电话帮助十几个客户叫价，都没有竞买成功，拍卖会上没有藏品成交，因为没有人买。李长臣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李长臣的父亲李某6负责公司业务，继续经营。   （10）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长臣公司管财务的出纳，负责公司资金的支出、收入等流水账目、做公司员工的工资表、客户资金记录。李长臣从外面或网上购买了一些收藏品用于送给客户，用来维护客户。公司没有成功拍卖过收藏品，但是私下回收过收藏品，价格也就是1万元，目的是维护客户的后期发展。其知道李长臣2017年在香港拍卖会的场地、拍卖师、竞买人都是李长臣花钱雇来的。李长臣公司2016年盈利200多万元，2017年盈利大概有100万元。2016年9月27日，李长臣公司在北京朝阳区万科大都会举行了拍卖会，其被李长臣安排在会场电梯口登记客户信息以及收取竞买人的入场费，但是其一天什么钱也未收上，李长臣就举行了拍卖会。李长臣出事后，李长臣的父亲李某6将收据、合同以及公司手工账全部拿走了。   （1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5月11日到李长臣的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上班，通过李长臣给的专用系统内的信息联系客户，以帮助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客户拍卖费，后来知道公司是以帮助拍卖为由骗取客户的钱。在和客户谈合同时先了解客户的家庭条件，以此决定收取客户拍卖会费用的金额。其在上班期间谈成了6、7名客户，金额大概在7万元左右，其获利2万元左右。   （12）证人刘某4、刘某5、纪某2、王某3、刘某6、蒋某、赵某、靳某、刘某7、郝某、单某的证言证实，上述十一名证人系李长臣公司销售员工、人事部门员工、公司前台员工，在不同时间段应聘到李长臣公司上班。公司业务流程主要就是通过公司的“童虎系统”给客户打电话，和有意向的客户签订收藏品拍卖合同，没有保证和承诺一定能够拍卖出去，也给客户说明了卖不出去拍卖费不退还。他们在职时间不长，对拍卖会情况不知情，以及公司相关情况。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有一个自称乔新的女子，说她是拍卖公司的，问其手里的藏品卖不卖。自己说卖，乔新就让其交2万元的宣传费，当时自己给她打了2万元。几天后，乔新打电话以交拍卖费、会员费为由让再给她交4万元，为能将藏品卖掉其又给她打了4万元。后询问情况，乔新说藏品未卖掉公司倒闭了。2016年2、3月份，一个叫王某1的人打电话说他是北京宝利德拍卖公司的，说在网上看见其有藏品要拍卖，能帮其将藏品全部卖掉而且价格特别高，其当时就心动了，想把藏品卖掉。后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交4万元手续费，并保证高价将其藏品卖掉。其就给乔新打电话让她到王某1公司看一下，因比较相信乔新，乔新说王某1的公司特别大也有实力，让其放心打钱，后其给王某1打了4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说让再打12万元会员费才能把藏品卖掉，其就给乔新打电话问能不能交钱，乔新说可以交。几天后其就给王某1打了12万元，后来就联系不到王某1了。其就问乔新谁在负责自己的事情，乔新说是李主管，后来李主管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被公司开除了，现在他来负责，其问他藏品的事情，他说没有拍卖掉。后来李主管说如果一年藏品卖不掉公司就不管了，后来又说他和乔新的关系比较好，他会私底下帮其拍卖。2017年12月，李长臣的亲属向其退赔15万元。   （2）被害人纪某1、高某、任某、唐某、尹某、毕某、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施某、刘某2、李某2、杨某、阎某、郭某、张某3、车世侠、蔡某、李某3、曹某、付某、李某5等23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接到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公司的电话后，工作人员承诺可以将其藏品高价拍卖出去，和北京宝利德拍卖公司签定委托拍卖合同、缴纳拍卖费、会员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   4.被告人李长臣的供述及辩解   （1）2017年9月12日供述证实，其2016年在北京朝阳区开设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自己是公司的法人。2016年4月的一天，公司员工王某1联系了一名叫冯某的客户，并且负责对冯某的藏品进行征集。6月底，王某1违反公司规定给冯某的藏品虚报高价，并私自承诺帮冯某百分之百将藏品卖掉，其发现王某1违反公司规定将王某1开除了。7月份其开始接触冯某，将王某1违规情况告知冯某，冯某不愿意降低拍卖价格，藏品流拍，其告知冯某。2017年3月有客户看上冯某的三样东西，自己就把东西卖给了客户，并将钱打给了冯某。2017年4月，自己将冯某的藏品进行了一次拍卖，因为冯某的东西价格太高流拍。冯某打给公司共16万元，都是冯某将钱打给王某1的银行账户，王某1再将这笔钱转到公司的账户。   （2）2017年9月29日供述证实，北京宝利德拍卖公司是2016年3月开的，自己是企业法人，公司主要是做拍卖藏品和销售字画。公司前期是征集藏品、艺术品，之后帮助客户拍卖藏品，在征集藏品时向客户收取拍卖费，拍卖费的标底是3000元，如果客户成功卖了产品，业务员收取百分之十的提成。李某4和王某1骗冯某的事情自己开始不知道，后来自己给冯某打电话时得知。冯某给公司共打了16万元，一次4万元，一次12万元。冯某的藏品当时是王某1给冯某报的价，后来在拍卖的时候自己用网上的图片进行拍卖的。冯某的藏品没有给他拍卖。   （3）2017年9月29日（第二次）供述证实，北京宝利德拍卖公司2016年3月成立，是自己和王志强合伙的，自己担任法人，王志强负责公司内部事情，自己主要负责在外面跑公司手续，李某4负责培训新人。到6月份的时候王志强撤股了，现在公司就是自己的。公司主要从事拍卖业务，还销售字画，艺术品。主要经营模式就是前期先征集艺术品，客户到店里以后对客户的收藏品进行拍照登记，客户就询问藏品价格，自己就告诉客户不评估价格，让客户自己报价，然后自己告诉客户需要收取拍卖前期的标底费3000元，然后业务员自己和客户谈，最少交3000元，上不封顶，业务员谈好以后客户就把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业务员拿百分之十的提成。钱收上以后再举办拍卖会，一年最少两场。收取客户标底费后，公司会给客户的藏品制作宣传册去宣传。冯某前期是王某1和李某4联系的，李某4告诉自己冯某在公司交了16万元，是她和王某1作的单，李某4说冯某要价高、很贪心，她和王某1就是抓住冯某贪心的心理才把冯某的钱骗上了，钱都交到公司账户上了，这时自己知道李某4和王某1骗冯某的事情。李某4和王某1骗了冯某16万元，公司给他们1万多元提成，自己拿了11万多元，钱都在公司账户上。因为公司刚建立，想快速回本，王志强和王某1他们就以给客户拍卖藏品为由收取各种费用，然后拿提成，说白了就是诈骗客户的钱。公司刚开始就是以帮客户拍卖藏品收取前期费用，这些费用包括宣传费、推广费、场地费等名目诈骗客户的钱，然后把钱骗上以后再也不管。其和王志强合伙的时候没有举行拍卖会。   （4）2017年10月3日供述证实，李某4给其说冯某收藏品挺多的，其就和李某4商量把冯某拉到公司以帮冯某拍卖藏品为由让他给公司交拍卖费。2016年7月之前公司是自己和王志强合伙开的，当时经营模式是征集客户藏品收取费用，但是钱收上了也不举行拍卖会，收取客户的拍卖费用都是业务员自己说的大概1、2万元，业务员挣提成。   （5）2017年10月8日供述证实，其接手公司之前，公司刚开始征集藏品，收取客户的拍卖费，后面也没有给客户组织拍卖会，就是为了骗取客户的钱，当时公司的藏品数量也不够，其同意员工做法。后期王某1被开除，自己接手公司，自己维系这些客户，把情况给客户说明白。   （6）2017年10月18日供述证实，自己之前的笔录未向公安机关交代清楚。其开公司的目的就是通过交拍卖费的方式骗客户的钱，自己召开拍卖会来的客户有一部分人是自己雇来的托，召开拍卖会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客户。李某4用乔新的名字骗了冯某4万元的拍卖费，之后王某1在2016年5月又骗了冯某12万元拍卖费。   （7）2017年11月14日供述证实，其公司组织过两次拍卖会，都是假的。2016年9月26日在北京万科大都会东方汇创举行的第一次拍卖会，自己联系好拍卖师李某5之后，按照现场来的客户多少联系了一批托，每人支付300元，当天拍卖会上只有十几个人，李长臣就叫了50个左右的托，并让托把拍卖会上藏品的价格抬高点，但是不能喊到保留价，同时把客户定价较低的藏品在拍卖会上买下来走个形式，大部分藏品都流拍了没有卖出去。公司自己买藏品主要是为了安抚客户，在拍卖会上填写的成交确认书都是填写的托的信息。2017年4月，其在香港举行了一次拍卖会，并在网上人力资源找了三、四十个左右的托，每人1000元，托在现场象征性的举牌、把定价低的藏品成交掉，保留价高的都流拍了。   （8）2017年12月12日供述证实，李长臣公司业务员的话术都是其自己培训的，举行假的拍卖会就自己一个人知道，拍卖会上假的竞买人都是从北京一个叫吕坤的人那联系的托。   （9）2017年10月24日和2017年11月8日的自述材料两份证实，其公司在拍卖中花钱雇托，目的在于让托烘托气氛，抬高价格。每次拍卖藏品时让客户交定金，就说藏品未卖成功。以拍卖藏品的名义收取客户的钱，拍卖藏品前公司把客户的小件藏品买了，把钱给客户打过去，以这样的方式维系客户与公司的关系。   （10）2018年7月19日供述证实，2015年其在北京翰林聚德拍卖公司拍卖会发现现场有托在会场充人数，其悟到了拍卖公司的潜规则，会场上不全是真实买家。其和李某4、王志强合伙开拍卖公司，李某4后因未上班就未占股份。2016年3月成立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公司，其通过“童虎科技”系统，将收集的客户信息分配给公司的业务人员，由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征集藏品、联系客户签合同交拍卖费。2016年9月26日其在北京大都会东方汇创举办拍卖会，当天参与竞买五、六十人是其从人力资源市场雇佣的“托”，一部分充人数，一部分举牌，其要求举牌的“托”只能在藏品保留价之内举牌，目的在保留价范围内抬高藏品价格，让藏品流拍。一部分藏品是客户定价比较低的，公司已经买了，让托在拍卖会上竞买成交，让托走个形式，提高拍卖会的成交率，也让客户觉得公司拍卖会有藏品成交，还有一部分是私下成交的藏品，也在拍卖会上走个形式，为了提高拍卖会的成交率。实际上在北京的这场拍卖会没有藏品交易成功。2017年在香港的拍卖会一共有四五十人参加拍卖会，里面有雇佣的托三四十人，流程和北京拍卖会一样，香港这次拍卖会也没有藏品交易成功。两次拍卖会没有交易成功的原因是现场真实竞买人少。找托的目的在于竞买人少，烘托一下气氛，在竞拍时抬高价格。如果不雇托，拍卖会就组织不下去，收的客户的拍卖费就得给人退钱，所以就要花钱找托，把和客户签订合同履行完，合同未约定非要将藏品给客户卖出。雇佣的托都是其和吕坤（还有一个名字叫吕某）联系的群众演员，在工商局备案的所有竞买人信息都是雇佣的托的信息，其拿去备案的。在拍卖会上找托的事情只有其一人知道，公司员工都不知情。藏品是否流拍无所谓，只要走完程序就行了。   （11）2018年12月7日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其去李某4的公司看了拍卖会，发现拍卖会现场有“托”在充人数，还举牌。其就和李某4、王志强商量开拍卖公司，自己出40万占60%的股份，王志强出20万占30%的股份。2016年3月，其与王志强、李某4开设了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外面跑手续，他们两人负责公司业务。让客户交拍卖费的目的就是骗客户的钱，一般每件定在一到二万元，业务员按照比例提成，自己和王志强按比例分钱。2016年7月，其与王志强分家，退了王志强20万元。公司于2016年9月和2017年4月组织了两次拍卖会，2016年9月的北京拍卖会其打电话找四、五十个托参加拍卖会，2017年4月香港拍卖会，其找了二、三十个托。2016年4月，李某4、王某1让冯某交拍卖费16万元。   （12）2017年9月25日供述证实，2016年3月25日成立公司至2017年7月，其主要负责拍卖收藏品。拍卖时在劳务市场找人参加拍卖会，帮忙喊价，烘托气氛。拍卖会后给交定金的客户说收藏品没有拍卖成功，以这种形式获利二百余万元。   5、鉴定意见   鉴定委托书、第六师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电子数据光盘、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盈利表、收入账、费用帐、竞买人名单、2016年秋季拍卖会成交额、卖方成交情况说明和盈利明细表证实，奇台垦区公安局对依法扣押的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公司财务室硬盘一部、人事电脑主机硬盘一部、财务电脑主机硬盘2部进行实物提取后，委托第六师公安局网安支队对电脑硬盘进行恢复、提取文档、图片等。第六师公安局网安支队共从上述电脑中分别恢复、提取文档、图片765个、483个、238个、129个，并分别刻录在光盘内。公安机关依法从扣押的财务人员电脑内恢复了李长臣经营的北京保利德公司的会计电子记账凭证，里面内容包含了冯某之外的纪某1、高某、任某、唐某、尹某、毕某、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施某、刘某2、李某2、杨某、阎某、郭某、张某3、车世侠、蔡某、李某3清、曹某、付某、李某5二十三名被害人向李长臣公司缴纳拍卖费的情况。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1月3日11时05份，奇台垦区公安局侦查员对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监控机箱、人事电脑、财物电脑、销售电脑机箱等电脑设备，拍卖记录单、受邀客户登记单、签到单、话术笔记本、《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证据的全部过程。   7、物证   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监控机箱、人事电脑、财物电脑、销售电脑机箱等电脑设备证实，2017年11月3日11时05分，奇台垦区公安局侦查员对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监控机箱、人事电脑、财物电脑、销售电脑机箱等电脑设备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长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采取虚假拍卖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拍卖费等费用共计234.45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长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李长臣诈骗被害人倪某等31人244.4万元有误，诈骗被害人冯某等24人应为234.45万元。李长臣自动投案后，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仅供述少部分犯罪事实，后对全案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长臣的亲属替被告人部分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1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李长臣及其辩护人辩称：1.纪某1、高某等23人被诈骗案件应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管辖，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移送管辖不当，奇台垦区公安局没有管辖权，奇台垦区人民法院对移送的案件没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个公安机关都有权立案侦查的电信网络诈骗等犯罪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或者主要犯罪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有关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本案中，被害人冯某被骗时犯罪结果发生地为奇台垦区辖区，且北京市公安机关将纪某1等23人被诈骗案移送奇台垦区公安机关并案侦办，奇台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案件，奇台垦区人民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奇台垦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的案情为被害人冯某被电话诈骗购买“武财神关公”玉石摆件事实，未涉及被告人李长臣诈骗事实，公安机关至今未对被告人李长臣诈骗案立案，公安机关案件侦查违法，本案收集的所有证据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不具有合法性。经查明，2017年7月2日被害人冯某报案材料记载被害人冯某被他人骗取拍卖费，询问笔录记载乔新（李某4）以北京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名义收取其拍卖费16万元和其他被骗事实，《受案登记表》仅列举部分报案事实，当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冯某被骗案立案侦查，后依法收集证据，对涉案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李长臣的供述是公安机关以威胁方法取得，证人证言存在指供、诱供行为，被害人的陈述取证程序违法，上列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庭前会议对被告人李长臣2017年9月13日的供述予以排除，对其余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进行了全面审查，不符合非法证据情形。4.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对监控机箱、人事电脑、财务电脑、销售电脑机箱等电脑设备及文书材料的扣押程序违法，上述证据及形成的电子数据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明，公安机关搜查上述场所、扣押涉案物品有现场监控录像、相关书证、现场见证人证实搜查、扣押、取证程序合法。5.被害人与被告人李长臣的北京宝利德国际拍卖公司之间是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纵观全案，被告人李长臣指使公司员工向不特定人拨打电话，以帮助拍卖藏品为名与被害人签订《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收取被害人拍卖费，后雇托参加拍卖会虚假拍卖，制造藏品流拍的假相和虚假成交，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拍卖费的目的，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6.2017年7月2日被害人冯某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申请对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害人冯某的该份询问笔录来源于本院已审结的其他案件，该证据已在另案中依法确认其效力。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长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人李长臣退赔被害人冯某违法所得1万元、纪某1违法所得40万元、高某违法所得5.98万元、任某违法所得47.2万元、唐某违法所得0.5万元，尹某违法所得2万元、毕某违法所得1.8万元、刘某1违法所得4万元、李某1违法所得2万元、张某1违法所得5万元、张某2违法所得2万元、施某违法所得4万元、刘某2违法所得4万元、李某2违法所得25万元、杨某违法所得3.5万元、闫博强违法所得3万元、郭某违法所得1万元、张某3违法所得1万元、车世侠违法所得23万元、蔡某违法所得18.8万元、李某3清违法所得4.68万元、曹晓明违法所得7.8万元、付红霞违法所得5.6万元、李慧敏违法所得2.59万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监控机箱一台、电脑机箱三十三台、智能云ＰＯＳ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李长臣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移送程序都违法，奇台垦区不是主要犯罪地，一审法院无管辖权。2.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调查搜集证据不合法，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证据不足。3.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刑事犯罪，其雇托参加拍卖会不是为了虚假拍卖，而是营销手段。4.公安机关存在威胁、恐吓、诱供行为。5.其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长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采取虚假拍卖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拍卖费等费用共计230.45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长臣自动投案后，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仅供述少部分犯罪事实，之后，才对其全部犯罪事实做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长臣的亲属替被告人部分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15万元，     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据上述事实情节对其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问题。经查，本案最初是以电信诈骗罪立案，由奇台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案件侦查的深入，查出更多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并案侦查，于法有据。奇台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案件，根据管辖对应的原则，奇台垦区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具有管辖权。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调查搜集证据不合法；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刑事犯罪，其雇托参加拍卖会不是为了虚假拍卖，而是营销手段；公安机关存在威胁、恐吓、诱供行为，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取证，程序合法，无非法取证情形。在案证据证实，李长臣成立公司以来，两次雇托召开虚假拍卖会，且没有真实的委托拍卖的物品拍出，具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拍卖手续费的故意和行为，而非营销手段。从其成立公司后召开两次拍卖会，均为虚假拍卖会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与委托人签订的拍卖合同，是其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不具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和诚意。因此，其行为不属于合同纠纷，而为诈骗犯罪。对其诈骗数额的认定，有其本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光盘、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害人陈述等印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足以认定其犯罪数额。对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依法作出评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另原判在计算23名被害人被骗数额及犯罪总数额上存在错误。经核实，纪某1等23名被害人被骗数额为214.45万元，李长臣诈骗犯罪数额应为230.45万元，仍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影响原判定罪量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世平   审判员  张翔   审判员  孙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任惠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