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子强（外号“阿峰”），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江山市。2011年4月因赌博罪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9月因掩饰、隐藏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9月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6月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7年4月因吸食毒品被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8月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7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婧璇，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子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鹭颖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子强及其辩护人黄婧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周子强经人介绍至开设在老挝的“中彩网”电信网络诈骗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被告人周子强伙同他人冒充女性身份假意和被害人刘某1网恋，以和刘某1一起投注买彩票赚钱为名，诱骗刘某1在其公司控制的虚假博彩平台“中彩网”上充值、投注。被害人刘某1在本市拱墅区华龙商务大厦等地多次向“中彩网”客服提供的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209.5万元，仅提现出5.3万元，后被告知不继续充值无法提现。被告人周子强从中分得人民币十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子强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子强系累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子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周子强假冒女性与被害人网恋的行为，本身不能单独、直接引起犯罪结果，也无法掌握被害人资金的流向，属于辅助行为，犯罪地位次要，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周子强认罪态度良好，审查起诉阶段已完成认罪认罚程序，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进一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周子强经人介绍至开设在老挝的“中彩网”电信网络诈骗公司担任业务小组的组长。期间，被告人周子强冒充女性身份假意和被害人刘某1网恋，骗取刘某1信任后，以和刘某1一起投注买彩票赚钱为名，伙同他人诱骗刘某1在其公司控制的虚假博彩平台“中彩网”上充值、投注。被害人刘某1在本市拱墅区华龙商务大厦等地多次向“中彩网”客服提供的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209.5万元，仅提现出5.3万元，后被告知不继续充值无法提现，刘某1被骗损失共204.2万元。被告人周子强从中分得至少人民币十余万元。 同年8月14日，民警在浙江省江山市将被告人周子强抓获，并将其持有的蓝色VIVO手机一部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明细，证实其在杭州市拱墅区开办公司，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至5月，其在网上和一个姓李的聊天后发展成男女朋友，跟着对方在一个叫中彩网的网站上买彩票陆续投入了共计209.5万元，仅提现了5.3万元，后无法提现，遂报警。网站叫北京世纪中彩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海淀区，客服微信叫中彩网福利客服07，微信号×××。其都是根据客服要求用银行卡转给不同的账户。 2、证人黄某、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过年，周子强带黄某、朱某去老挝上班，说工资5000元一个月，勤快还有提成。过边境后周子强联系的汽车来接，到达金三角的公司后，二人的护照被没收。公司给了二人手机、微信号并进行培训，教大家编造身份，通过各种社交平台找客户（诈骗），骗女的就把自己包装成高富帅，骗男的就把自己包装成白富美，通过“引流”、“三天定天下”、“钓大”等诈骗方法，诱骗对方投资公司控制的假博彩平台中彩网，以骗到的钱拿提成。公司上班分小组，黄某、朱某在“超越队”小组，组长是周子强，全组八九个人，周子强教大家怎么开单。周子强冒充女性叫“李文琦”，自称北京人，骗了一个叫刘某1的杭州客户200万元，周子强第一次回国公司就给他12万元。周子强业绩最好，公司让大家看周子强和刘某1之间的聊天记录学习。在公司大家都用假名，周子强叫“阿某”，黄某叫“小杨”，朱某叫“冷某”。上班保底工资4500元一个月，满勤的是5000元，业绩按（诈骗）金额大小分配，如5万以下5个点，5万至50万拿8个点，50万以上15个点。同年5月黄某和朱某回国，6月份公司换了个点到柬埔寨去了，周子强又让二人去公司要工资，说二人如果不去，他钱也不好拿。到了柬埔寨后，又让二人去骗，二人不同意就回来了。证人辨认出了周子强和刘某1。 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老挝的一家做电信网络诈骗的“杀猪盘”公司做客服，负责充钱，化名余露。该公司老板是叫张某的福建人，公司员工在网上冒充异性和网友网恋，之后让网友在公司控制的假彩票中彩网网站上买彩票，控制开奖结果来诈骗对方钱款。员工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客服提成0.1%到0.5%，推广员提成要和老板谈。2019年3月张某让其找人做推广，其通过朋友找来“阿某”，他坐过很多次牢，之前也在同样的公司上班，“阿某”还带了“冷某”和“小杨”来公司。其与“阿某”、“冷某”、“小杨”、“小静”是一个组的，叫“超越组”。“阿某”冒充女性与杭州的“老刘”聊天，和对方发展成男女朋友，然后说带“老刘”赚钱，让“老刘”在中彩网上充值购买彩票，骗了对方200多万，“阿某”拿到10余万现金报酬。“老刘”要语音聊天时，就由“小静”和他聊，其作为中彩网客服与“老刘”联系，告诉“老刘”中彩网充值活动，吸引“老刘”充值。其一共获利约4万元，包括基本工资、提成、介绍“阿某”的介绍费。介绍人（加入公司）要给介绍费，每介绍一个要给2000元，微信名“蒲公英的约定”介绍了“阿某”等人，张某给他1.1万元。“老刘”和“阿某”视频和发照片，其看到过。其辨认出“阿某”是被告人周子强，“老刘”是刘某1。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听黄某说过被一个叫“小强”的人骗到柬埔寨去实施网络诈骗的相关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周子强进行人身检查，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蓝色VIVO手机一部。 6、手机勘验笔录、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高某和被告人周子强的手机进行勘验及二人手机相关转账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账户进行追查、中彩网已无法登陆等情况。 8、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周子强、证人黄某、朱某的出入境记录，记录显示周子强曾于2018年8-10月在泰国、老挝，于2019年3月17日与黄某、朱某同日出镜至老挝；黄某、朱某于2019年5月17日入境，周子强于同月18日入境；2019年6月15日周子强、黄某、朱某出境至柬埔寨，同月22日入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子强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子强系被动归案。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子强的前科情况。 12、被告人周子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作基本稳定的有罪供述，其供称：其于2018年认识一个叫“余露”的人。2019的3月至5月，应“余露”邀请带着朱某、黄某到老挝一家中彩网公司上班，老板给其手机和女性微信号，其假扮在北京的女性和一杭州开公司的男子聊天、交男女朋友、带对方在中彩网买彩票投注。对方约40至50岁，开始对方投了1000元，就先让对方赢钱。后来对方陆续投了100多万，该网站是其公司开发。公司里的人都是提前知道彩票结果。其工资加上诈骗该男子的提成拿了10万元，已挥霍。其底薪约5000元，另加骗到对方30万元以下可拿5%提成，30万元以上是10%提成。“余露”也拿这个微信号和该男子聊天，也拿了10多万元。其辨认出“余露”是高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子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子强作为诈骗组织内的小组长，针对特定被害人，在较长时间里伪装女性身份骗取对方信任，假装与对方网恋，进而诱骗对方不断向诈骗网站投入资金共计200余万元，致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其诈骗行为积极主动，其诈骗成功案例甚至作为范本在诈骗组织内部被广为宣传，被告人周子强在其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按其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周子强为从犯的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子强在前罪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系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子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子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31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子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四万二千元，发还给被害人刘某1。 三、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周子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许雪梅 人民陪审员  陈榕杭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