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轩浩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MA1MUWY14A，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马坝镇文明东路。法定代表人：袁国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742381690B，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盘城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蔡承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盱眙轩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盱眙轩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安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盱眙轩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京安瑞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盱眙轩浩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签订后，盱眙轩浩公司如期完成加工并在约定期间内向南京安瑞公司交付了货物，南京安瑞公司也已验收合格，不存在逾期交货。南京安瑞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条、退货产生的费用明细及若干张报销单显示的时间均能证明，虽然入库单显示交货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但事实上盱眙轩浩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前已经完成交货。之所以出具入库单，是由于出货后南京安瑞公司为了结算加工费要求盱眙轩浩公司配合出具。2.盱眙轩浩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盱眙轩浩公司仅负责按照南京安瑞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和样品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交付给南京安瑞公司验收入库。案涉货物已由南京安瑞公司工作人员陈亚中签字验收，故案涉服装不存在质量问题。3.南京安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已产生。南京安瑞公司未提供杭州紫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紫音公司）对其进行扣款的凭证，因此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南京安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盱眙轩浩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交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客观上给南京安瑞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盱眙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南京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盱眙轩浩公司赔偿逾期交货给南京安瑞公司造成的损失23500元；2.判令盱眙轩浩公司赔偿质量违约造成的损失24506元；3.判令盱眙轩浩公司承担因返修造成的额外人工费、交通费19730.5元；4.判令盱眙轩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杭州紫音公司与南京安瑞公司签订了《杭州紫音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及《杭州紫音服饰有限公司成品供货合同（附件）》，约定南京安瑞公司为杭州紫音公司定作：MJ13070童装外套（共计14000件，单价30元，交货期为，2017年9月30日交其中3000件，剩余的均为2017年11月25日）；TW76055（共计1800件，单价65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东丽记忆（共计2800件，单价65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以上MJ13070童装外套中包含（MJ13070）点点星空/米白2000件（后变更为1800件），单价30元，交货期为2017年11月25日。上述加工合同还约定：杭州紫音公司收到货品后7个工作日内检验完毕，并提供质量合格报告给南京安瑞公司，若交付的成品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南京安瑞公司应及时给予返修或调换，返修或调换货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南京安瑞公司承担；凡由南京安瑞公司造成的质量问题且无法退换修复的产品，由南京安瑞公司按成本价乘2退赔杭州紫音公司，南京安瑞公司有权在一年后自行处理次货；等等。2017年9月30日，南京安瑞公司与盱眙轩浩公司签订两份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盱眙轩浩公司为南京安瑞公司定作女式羽绒服。第一份合同约定盱眙轩浩公司为南京安瑞公司定作货号为76055的女式羽绒服1800件，53元/件，总金额共计954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第二份合同约定盱眙轩浩公司为南京安瑞公司定作货号为13070的女式羽绒服1800件，26元/件，总金额共计468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合同均约定：1.盱眙轩浩公司对产品质量负责期限为壹年，客户因盱眙轩浩公司加工产品质量引起的索赔，全部由盱眙轩浩公司负责承担，南京安瑞公司按质量标准验收并通过客户验收，验收合格由验收方签字。2.若因产品质量及交货期限等引起的违约责任由盱眙轩浩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包括南京安瑞公司的客户要求索赔的损失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出货后一个月内凭税务发票进行结算。2017年12月25日，南京安瑞公司向盱眙轩浩公司出具入库单，载明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均已签收。杭州紫音公司与南京安瑞公司在《2017年12月安瑞账单》上均加盖合同专用章，该账单记载，MJ13070（点点星空）和TW76055，总订单数量均为1800件，合同交期分别为11月25日和11月15日，出货收尾时间均是12月26日，延误货期分别为31天、41天，翻修退货次数分别为3、2，次品数量分别为36、17，已扣款包括合同延误扣款分别为11500元和12000元、问题产品检费分别为4260元和4600元、次品扣款分别为7200元和8500元，计划扣款包括问题产品检费用分别为1720元和3850元、报次品及客户索赔均暂未统计。另，上述账单还记载，南京安瑞公司承揽的MJ13070（除了点点星空）和TW76117的合同交期分别为11月25日和11月15日，亦均存在上述的翻修退货、合同延误扣款等。2017年12月3日，盱眙轩浩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142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两份发票未交付给南京安瑞公司，后盱眙轩浩公司已将该两份发票作废；2018年11月20日，盱眙轩浩公司就案涉承揽合同重新向南京安瑞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42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8年11月22日由一审法院代为转交，南京安瑞公司接收该两份发票且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揽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南京安瑞公司主张的延期交货损失23500元。盱眙轩浩公司抗辩2017年12月25日的入库单是交完货后为了结算而后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和11月12日，对此未递交证据证明，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南京安瑞公司按质量标准验收并通过客户验收，验收合格由验收方签字，且盱眙轩浩公司对其承揽的产品质量负责期限为壹年，客户因盱眙轩浩公司加工产品质量引起的索赔，全部由盱眙轩浩公司承担，根据杭州紫音公司与南京安瑞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及附件和《2017年12月安瑞账单》可见，盱眙轩浩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76055型号和13070点点星空型号）经客户杭州紫音公司最后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同日南京安瑞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出具了入库单。故一审法院对盱眙轩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杭州紫音公司对南京安瑞公司的已扣合同延误扣款，一审法院对南京安瑞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南京安瑞公司主张质量违约造成的损失24506元，盱眙轩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杭州紫音公司与南京安瑞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的约定，关于案涉盱眙轩浩公司加工的产品，杭州紫音公司已扣了南京安瑞公司的问题产品检费8860元（4260元+4600元）和次品款共计15700元（7200元+8500元），但是南京安瑞公司享有一年后自行处理次货的权利，即南京安瑞公司有权在一年后获得次货的残值，而南京安瑞公司主张的因次货遭受的损失未扣除该残值，故对南京安瑞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损失15700元不予支持。对南京安瑞公司主张的问题产品检费损失8860元予以支持。三、关于南京安瑞公司主张的因返修造成的额外人工费、交通费19730.5元，盱眙轩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紫音公司与南京安瑞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南京安瑞公司在2017年11月15日和25日前应交付的加工产品除了盱眙轩浩公司加工的产品外，还包括TW76117和MJ13070（点点星空除外）产品，且上述产品均存在检验不合格翻修退回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南京安瑞公司递交的返修造成的额外人工费和交通费的一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则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南京安瑞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盱眙轩浩公司因延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应赔偿南京安瑞公司损失共计32360元（23500元+88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盱眙轩浩服饰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五日内赔偿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违约损失32360元；二、驳回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7元，由盱眙轩浩公司负担305元，南京安瑞公司负担44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盱眙轩浩公司对“2017年9月12日，杭州紫音公司与南京安瑞公司签订了《杭州紫音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及《杭州紫音服饰有限公司成品供货合同（附件）》”有异议，认为其对该事实不清楚；盱眙轩浩公司对“合同交期分别为11月25日和11月15日，出货收尾时间均是12月26日，延误货期分别为31天、41天”有异议，认为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盱眙轩浩公司持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盱眙轩浩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应否赔偿逾期交货损失；2.盱眙轩浩公司应否承担问题产品检费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南京安瑞公司以盱眙轩浩公司逾期交货为由主张延期交货损失23500元，并提供了2017年12月25日的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安瑞账单》加以证明。盱眙轩浩公司认为其不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入库单仅系为了结算而制作，且南京安瑞公司与杭州紫音公司的对账单不能证明实际进行了扣款。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加工承揽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0日，南京安瑞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显示的交货时间与《2017年12月安瑞账单》记载的出货收尾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南京安瑞公司关于盱眙轩浩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交货已逾期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盱眙轩浩公司不认可上述交货时间，但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未逾期交货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因交货期限引起的违约责任由盱眙轩浩公司承担，该损失包括杭州紫音公司要求索赔的损失，据此，南京安瑞公司主张盱眙轩浩公司应承担因其逾期交货导致南京安瑞公司被扣款产生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违约责任由盱眙轩浩公司承担，该违约损失同样包括杭州紫音公司要求索赔的损失。《2017年12月安瑞账单》显示案涉问题产品检费共计8860元，南京安瑞公司据此主张该笔扣款系因盱眙轩浩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因此该损失应由盱眙轩浩公司承担。盱眙轩浩公司认为案涉产品已经交由南京安瑞公司验收入库，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盱眙轩浩公司生产的产品须经南京安瑞公司按质量标准验收并通过客户验收，而《2017年12月安瑞账单》记载了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翻修退货的情况，故盱眙轩浩公司关于案涉产品无质量问题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盱眙轩浩公司主张合同延误及质量问题导致的扣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在南京安瑞公司提供了杭州紫音公司出具账单明确“已扣款”的情况下，盱眙轩浩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延误款项及问题产品检费已实际扣款且该损失应由盱眙轩浩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盱眙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盱眙轩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陈宏军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