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瑞昌路226号1807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双龙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街道卓越街218号。法定代表人：赵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龙，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至诚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双龙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洋至诚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双龙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5月24日ABB公司按照双龙公司的要求将更换的2台电机运输到指定地点，完成了更换电机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二、由于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的《电机购销合同》属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买卖合同，合同履行地即约定产品的交付地点为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街道卓越街218号（双龙公司）。而双龙泵公司指定履行更换交付的地址是上海浦东新区金闻路68号，且ABB公司已依约履行更换交付义务。由于合同项下产品不提供安装服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表明：国内部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国外部分，包括机票、住宿，由双龙公司处理，这是双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双龙公司与上海外经集团签署的境外项目结算协议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双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9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是上海ABB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BB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理商。2015年10月22日，原告(买受人)与被告(出卖人)签订《电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Y1510-197#)，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ABB公司生产的3种规格，共计12台电机，总计169800元，交货期为2015年12月30日。其中，第一种电机规格型号为QABP200L2B-37KW，数量为4台，单价为681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量实行三包，质保期自电机出厂18个月或电机运行12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第五条约定交(提)货方式、地点、收货人、联系方式：由出卖人承担运费选择汽车将货物安全运输到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街道卓越街218号；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预付5%，提货前付清余款，以电汇、承兑方式付款；第九条约定售后维修：当电机使用时出现异常、故障，卖方须及时无条件维修或更换。2016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买上述电机的余款161310元。2016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2张金额均为849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原告将4台型号为QABP200L2B-37KW的电机供应给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用于厄立特里亚HIRGIGO2X23MW电站扩建项目。2017年3月，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告知原告其中2台电机运行出现故障，要求协调处理。原告将故障问题反馈给被告，被告又将问题反馈给ABB公司。经各方协调后，由ABB公司派维修人员去厄立特里亚电站进行查看，因现场不具备维修条件，无法维修，故更换了2台新电机。在各方为解决此次故障过程中，原告工作人员在2017年4月6日发给被告工作人员的邮件中写道：朱总，国内部分费用请贵公司处理，国外部分，包裹(括)机票、住宿，由我们处理，现在请让前去人员与孙工137××××8757联系，他会负责指导办理签证及购买机票，另外，请根据现场情况分析出电机问题原因，带齐维修备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维修，谢谢支持。维修人员机票及电机运费等费用已经由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垫付。另查，2019年，因厄立特里亚HIRGIGO2X23MW电站扩建项目已竣工验收，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就合同结算达成协议，甲方扣除更换原设备配套ABB电机的运费47122元、扣除原设备配套ABB电机厂家维修人员赴厄特往返机票费、签证费13806元，合计60928元。庭审中，原、被告对两台电机仍在质保期内以及运行出现故障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在质保期内电机出现故障的处理，被告称，在国内通常由ABB公司直接派人员去现场查看，根据相关合同约定或售后人员的现场判断来决定维修或更换设备，相关差旅费及运费由ABB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电机购销合同》第三条及第九条的约定，当电机在质保期内使用出现异常、故障时，被告负有及时无条件维修或更换的义务。虽然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被告的交货地点在原告厂区，但原告购买电机并非自用而是供应给第三方，而无论原告是自用还是供应给第三方使用，被告作为出卖方都有在质保期内保障电机良好运行，以及在电机使用出现异常、故障时进行无条件维修或更换的义务。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ABB公司在处理国内相关故障时也确实是进行无条件维修或更换的。本次故障的特殊之处在于，原告购买的4台电机的运行地点是位于非洲东部的厄立特里亚，无论是现场维修或是更换设备，相比国内都要花费更多的差旅费和运费，但这并不能成为被告不履行合同第九条约定义务并承担相关费用的理由。退一步讲，即便如被告所述，合同第九条应理解为其仅具有更换设备的义务，而不具有承担费用的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的规定，被告负有维修、更换电机的义务，亦负有承担为履行该义务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的义务。鉴于原告在2017年4月6日发给被告的邮件中自认维修人员的机票、住宿费用由其承担，故被告仅需承担47122元的电机运费。关于被告提出的电机在40度以上运行出现故障是环境原因以及被告更换电机并不代表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首先，原、被告在《电机购销合同》及附件《电机技术要求》中均没有对电机的运行环境作出限定，被告也未提供其在出售电机时已向原告说明该电机仅限国内使用的证据；其次，在供应给厄立特里亚电站的4台电机中有2台出现故障，且经更换后已正常运行，无法确认确实是环境问题导致的电机故障；再次，根据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在质保期内的维修、更换义务并不以产品质量问题为前提，而是电机使用时出现异常、故障，且2台电机已经ABB公司维修人员现场查看，反馈意见也是无法维修。故被告的该意见不能成为其不承担相关费用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双龙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运费47122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双龙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元，减半收取计662元，由原告大连双龙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0元，被告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7年5月3日被上诉人员工发给上诉人的邮件、货物入库验收单，拟证明其已将更换的新电机交付被上诉人以及不应当承担运费，并认为一审认定维修人员的机票和电机运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邮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货物入库验收单，虽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因双方对上诉人已经更换了新电机均无异议，本院采信该货物入库验收单。另，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的赔偿内容就是差旅费和电机运费，维修人员的机票和电机运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5月3日，被上诉人员工石月通过电子邮件致函上诉人，称“付经理，您知道吗？现在业主十分着急，如果不尽快交货，空运费用将不承担了”。2017年5月24日，上诉人将两台新电机交付给物流公司上海东方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电机购销合同》项下的两台电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异常是不争的事实，即上诉人交付的该两台电机没有能够符合合同第二条关于“满足买受人的使用质量要求”，显然构成违约。虽然上诉人也依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履行了更换义务，但被上诉人却因为该两台电机运行异常还是遭受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扣款，出现了其他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龙公司主张博洋至诚工贸公司赔偿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双龙公司被扣款项中的新电机运费正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合同系国内合同，国外部分运费不应承担，且被上诉人邮件中也表明业主承担空运费”一节，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双方不能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员工在邮件中所称的“现在业主十分着急，如果不尽快交货，空运费用将不承担了”对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将空运费承担主体确定为上海外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上诉人不能据此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予赔偿。综上所述，博洋至诚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79元（上诉人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青岛博洋至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