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187号原告：储卫民，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琪欣，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船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司辛庄路13号二层A区A208。法定代表人：陶永亮，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荔，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储卫民与被告北京船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媚、钱琪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港、杨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在一切商业活动中以任何形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名为侏罗纪公园，简称涉案摄影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庭审中原告明确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其中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元、原告为拍摄摄影作品所花费的成本63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知名90后户外摄影师，曾荣获2019年“国家地理”摄影大赛全球总冠军和城市组冠军两项大奖。原告的摄影作品深受业界和市场的肯定和赞誉。原告凭借其在业内的专业度和影响力，还登上了福布斯中国2019年30岁以下精英榜的榜单。2014年1月，原告以“Thomas看看世界”为网名入驻图虫网（tuchong.com）,拥有超过80万粉丝。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创作完成涉案摄影作品，并于2017年7月1日上传至图虫网。后原告发现，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船客”（微信号：×××)中发布了名为《塞舌尔丨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的蜜月圣地》的文章，并在该文章中擅自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完全相同的图片，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专有权利，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我方收到侵权通知后，已及时删除涉案文章链接和涉案摄影作品，并积极与原告取得联系进行了赔礼道歉；二、我方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非出于商业目的，且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三、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金较高，请求法院依法酌情考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职业摄影师，荣获2019年国家地理旅行摄影大赛大奖、《国家地理》杂志2019年度旅行者摄影大赛全球总冠军、以旅行摄影师的身份位列2019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多次获得《国家地理》、央视网、澎湃新闻专访或报道。原告提交了编号为_DSC8993、_DSC8994、_DSC8995、_DSC8996、_DSC8997的五张摄影作品的RAW格式原图，属性中显示了作者、拍摄日期、分辨率、宽度、高度、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光圈值、曝光时间、ISO速度、曝光补偿、焦距、最大光圈等参数信息，拍摄日期为2017-6-30,拍摄所用相机型号为NIKOND750。涉案摄影作品由前述五张摄影作品通过HDR技术合成而来。图虫网后台注册信息显示，网名“Thomas看看世界”的注册主体真实姓名为本案原告，身份证号码与原告身份证号码一致。2017年7月1日，涉案摄影作品发表在图虫网“Thomas看看世界”个人主页中。2019年7月24日，微信公众号“船客”（微信号：×××)中发布了题为《塞舌尔丨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的蜜月圣地》的文章，使用了与涉案摄影作品一致的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且未为作者署名。该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信息页显示该账号主体为被告。为证明拍摄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部分经济成本和此次维权的合理成本，原告提供了机票订票网页截图和《法律服务协议》一份。机票订票网页截图显示，2017年7月5日原告预定了从印度尼西亚泗水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并支付了139.4万印度尼西亚盾。原告陈述称该机票为其在印度尼西亚拍摄完成涉案摄影作品后返回新加坡的行程，机票费用约合人民币634元。2020年3月10日，原告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其中约定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为复制权、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对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侵权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考虑实际情况予以确定。上述事实，有图虫网账号“Thomas看看世界”个人主页的区块链存证材料及注册信息打印页、涉案摄影作品的数字作品区块链存证证书、涉案摄影作品所在图虫网页面区块链存证材料、涉案摄影作品原片截图、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区块链取证材料，《国家地理》杂志、央视网、澎湃新闻、福布斯等网页链接或页面，机票网页信息、《法律服务协议》及庭审录音录像等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摄影作品原图、涉案摄影作品的数字作品区块链存证证书、涉案摄影作品所在图虫网发表页面区块链存证证据以及图虫网中原告的注册信息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且未给原告署名，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原告另主张被告侵害其复制权，原告主张的复制行为，实质是指被告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服务器过程，计算机自动存储过程中生成了电子复制件。本院认为，这一复制环节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所控制的必不可少的步骤之一，且该复制行为与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权”所控制的行为存在本质差异，在已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涉案摄影作品予以保护的情况下，对原告侵害其复制权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据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已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且未提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仅针对损害赔偿问题予以评述。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请求本院在参考其提交证据的基础上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本院认为，第一，涉案摄影作品是由五幅照片通过HDR技术合成，最终呈现出具有魔幻般的视觉效果，体现出较高的独创性；第二，从拍摄难度来看，涉案摄影作品拍摄地点在印度尼西亚，拍摄内容有落日余晖和远处正在喷发的火山，拍摄地点和时机等均需精心选择，具有较高的拍摄难度；第三，原告在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个人和作品曾获得多项重要奖项。如果作者具有较高知名，能够获得行业的普遍认可，一般情况下其作品在市场交易中更具有议价优势，获得较高的许可费；第四，被告主营旅游服务，涉案文章意在介绍旅游胜地，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明显具有商业目的。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确定2000元的损害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提交有《法律服务协议》，但未提交相关履行凭证。对于律师费的金额，本院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1000元。对于原告支出的机票费用，因无法证明是原告专门为拍摄涉案摄影作品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船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储卫民经济损失2000元和合理支出1000元；二、驳回原告储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负担493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32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