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浩星，男，汉族，1993年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燕，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负责人：冯伟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妍，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浩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浩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城际交通新白广项目改路改渠用地建筑物(DG2)补偿款(即“大瓦塘项目”青苗款)本金7281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涉案地块被征收青苗的实际投入者，故地上青苗的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权获得青苗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承包了涉案地块后自2016年就开始陆续种植黄花梨和罗汉松一些植物用于出售，在涉案地块被征收后仍能看到靠近路边还有一些罗汉松和植物的树苗。而根据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可知，青苗补偿费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农作物正处在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应给予土地承包者或土地使用者的经济补偿或其他方式的补偿。因此，征地单位发放的青苗补偿款是于对土地上农作物的经济补偿。2.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上述法律都明确规定了涉案地块的青苗所有权都属于实际投入者，上诉人作为涉案地块被征收农作物的实际投入者，也是涉案地块农作物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获得涉案征地项目的青苗补偿款。3.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原告(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适格使用人，无权对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主张权利。故原告(上诉人)要求被告(被上诉人)支付青苗补偿款7281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本案的争议事实主要在于谁是地上农作物的所有权人，谁就有权获得青苗补偿款。上述法律是对“被征地上农作物所有权人”的限定，而不是对“被征土地的适格使用人”的限定，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地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也只能说明双方承包关系违法。但即使上诉人不是涉案地块的合法使用人，其仍是涉案地块被征收农作物的实际投入者，其有权作为农作物的所有权人对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主张权利。另外，涉案地块的征收时间是2018年11月，此时涉案地块上的青苗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故青苗补偿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权获得青苗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此外，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下称“新白广项目”)《征收补偿款作价确认表(DGLl6)》上的青苗补偿款87430元，这是另外一个征地项目发放的青苗补偿款，可见被上诉人一直都是认可上诉人是其承包土地上青苗的所有人的。（二）一审法院将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认定为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租地协议》假设无效，也无法得出上诉人无权获得青苗补偿款的结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承包的5.7亩土地在被征收前，上诉人一直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款，被上诉人还按照土地被征收的情况对原告的承包款进行扣减。被上诉人从未对收取上诉人承包款的事实提出过异议，并且还将此协议在广州市白云区集体经济组织三资管理平台进行了备案，该协议显然是经过了村民民主表决通过的，协议合法有效。但一审判决内容却认为该《租地协议》未经被上诉人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通过，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为由，从而认定该协议无效，这明显是与实际情况是不相符的。2.退一步讲，即使该《租地协议》未经被上诉人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的议定程序，但上述法律并未将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影响设定为禁止性的效力性规范，因此承包方案即使未经民主评议并不必然导致承包方案无效的法律后果，亦不必然导致由此而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此时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效力待定的合同，若事后村民进行追认则合同有效。而本案中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经按时缴纳了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的承包款，被上诉人开具了承包款收据，也知悉了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述合同所涉5.7亩土地的事实，并且对此予以认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视为村民事后对该协议效力的追认。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和《合同法》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地协议》认定为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该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综上，涉案地块上的农作物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并非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获得与该地上农作物相关的青苗补偿款。被上诉人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辩称，（一）《租地协议》违反了法律关于土地发包程序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违反了法律关于承包的集体土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租地协议》应属无效，因涉案土地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土地权属人即被上诉人所有。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对集体经济组织将集体土地发包在程序上有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合作社社长冯伟丰与上诉人系叔侄关系，《租地协议》也是社长与上诉人私下签订，发包前没有通知合作社其他社员，没有拟定承包方案，没有召集社员大会讨论，更没有取得的社员大会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同意，发包程序己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其他社员在青苗补偿款纠纷发生时才知情，且大多数社员表示发包行为未经社员大会同意，不同意给付青苗补偿。此外，上诉人作为合作社社员之一，明知该地块用地性质为农业用地，但仍擅自将该土地填土并用作物资堆放等非农业用途，该行为也已经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不得将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综上，《租地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合作社全体社员的利益，应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确认该协议无效。由此，因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仍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涉案地块不享有权利，故因涉案地块被拆迁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款也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要求分配。（二）即便《租地协议》有效，该协议的效力也已于2018年6月30日地铁工场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终止。拆迁事实发生及拆迁补偿款取得时，上诉人早已不是涉案地块的承租人，因此无权要求取得补偿款。《租地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均对租赁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二条是对租赁时间的一般性约定，第三条则补充性地约定了该协议的解除条件。即一般情况下，租赁(承包)时间为三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但若十四号地铁工场租赁期(指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白云区钟落潭段借地事宜的借地期限)届满时，协议提前终止，上诉人无条件将承包地块归回合作社。《租地协议》的第四条也对承包费及协议解除后己交纳的承包款退还事宜作出了约定。根据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大纲领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编号为ZLTGDA2一DAL3《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白云区钟落潭段(含地铁十四号线主线、知识城支线及厂、从路扩建工程项目)借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3)》的约定，十四号线地铁工场借地时间已于2018年6月30日结束。至此，《租地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协议已终止，涉案地块自2018年7月1日起已归回合作社经营管理。而被上诉人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人民政府签订系于2019年1月7日签订合同编号ZLT×BG—DGL—DG2《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改路改渠用地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DG2补偿协议)落实拆迁补偿事宜，于2019年3月13日才取得72816元的拆迁补偿款。此时，《租地协议》早已终止，涉案地块权属人为合作社，因拆迁所取得的青苗补偿款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不应该分配给上诉人。（三）涉案土地上并无真正的青苗，上诉人未因拆迁遭受到损失。而且，之所以按青苗价值予以补偿系被上诉人与拆迁方努力协商的结果，这一结果产生的利益应归属于全体社员。青苗补偿费是因征收、拆迁等需清理生长在地上青苗，为补偿农户损失所给予的。但在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填土后，该地上己无所谓的“青苗”，不符合取得青苗补偿的相关规定，本不能取得青苗补偿。经过被上诉人、钟落潭镇村委会和经济联合社的共同努力，征收方才同意按照青苗补偿的标准对拆迁面积进行补偿，该补偿是为全体社员争取的，因此而取得的补偿款也应归属于全社所有，上诉人对此并无贡献，无权要求取得青苗补偿款。而且，自2018年6月30日《租地协议》终止至2019年1月7日《DG2补偿协议》签订确定落实拆迁事宜，上诉人有超过半年时间可用于转移承包土地上堆放、存储的物品。所以，即使拆迁行为发生，上诉人可能存在的损失也仅限于填平土地发生的费用，除此以外己无其他损失需要补偿。另外，《租地协议》第三条后半段也明确约定了协议终止时，上诉人“无条件”将承包地块归还合作社发展，这也说明了上诉人已自愿放弃了要求补偿该部分费用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并无损失，无权要求分取青苗补偿款。综上，上诉人不是涉案地块的合法权属人，未因拆迁而遭受损失，对因涉案地块取得的青苗补偿款也没有贡献，无权要求分取该款项，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冯浩星的诉讼请求：1.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向冯浩星支付拖欠的新白广城际轨道大瓦塘改渠项目改路改渠用地建筑物（DG2）补偿款本金72816元及利息（以7281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冯浩星（乙方）与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甲方）签订《租地协议》约定：“甲方现将土名沙堆隆的地块面积5.7亩租给乙方有偿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由2016年4月1日-2019年3月30日止。租赁时间为十四号地铁工场租赁期满，归回生产社，协议终止，乙方无条件将租赁地块5.7亩归回生产社发展。乙方租赁地块每年每亩5000元，补当年每亩1000元整的青苗款，交租时间从2016年4月1日，先交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即9个月的承包款为21375元）以后在每年的12月10日交一下年的承包款，如此类推。如果中途上级征用上属地块，甲方退回乙方所交纳的承包款按月计”。冯浩星在《租地协议》上签名捺印，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在《租地协议》上盖章确认。《租地协议》在三资管理平台上进行了备案。冯浩星按照每年每亩5000元向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缴纳承包款至2019年3月31日。冯浩星提交2016年3月11日的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表决签名表载明：“纲领村第十社召开家长会议关于有老板租用电房地块的事。同意签名，47人参加会议，同意人数46人”。2017年12月20日，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确认种类青苗、数量2.498亩、单价35000元、金额87430元。2018年9月12日，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将该青苗补偿款87430元转账支付给冯浩星。2018年11月27日，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签订《新白广城际轨道大瓦塘改渠项目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确认种类青苗、数量1.517亩、单价48000元、金额72816元。2019年3月13日，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出具的《白云区农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载明“支冯浩星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白广项目改路、改渠用地建筑物（DG2）补偿款72816元”。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社长冯伟丰在《白云区农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上签名确认。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在《白云区农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上盖章确认。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白云区农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未将青苗补偿款72816元支付给冯浩星。冯浩星诉讼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日，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白云区钟落潭段（含地铁十四号线主线、知识城支线及广从路扩建工程项目）借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2）》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了《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白云区钟落潭段（含地铁十四号线主线、知识城支线及广从路扩建工程项目）借地补偿协议书》，2015年10月签订了补偿协议，现签订补充协议2。根据项目业主、区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乙方四方确定的借地范围，轨道交通十四号线借地面积为21823.516平方米（折合32.735亩）。借地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3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白云区钟落潭段（含地铁十四号线主线、知识城支线及广从路扩建工程项目）借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3）》将借地的时间续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9年1月7日，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民委员会（乙方）、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权属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因本项目建设需要，须拆迁乙方辖内（测量编号：DG2）权属人的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72816元”。上述事实有《租地协议》、表决签名表、收据、《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新白广城际轨道大瓦塘改渠项目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三资管理平台网站截图、《白云区农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借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2）》、《借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3）》、《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规定为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在土地承包时予以遵守。冯浩星提交的2016年3月11日的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表决签名表是对租用电房地块的村民表决。而非冯浩星租地沙堆隆地块进行的村民表决。不能因此而认定冯浩星与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签订的《租地协议》经过村民表决。冯浩星与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签订的《租地协议》未经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冯浩星与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签订的《租地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租地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冯浩星并非涉案土地的适格使用权人，无权对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主张权利。故冯浩星要求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支付青苗补偿款7281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冯浩星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冯浩星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冯浩星于2016年11月28日向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支付了2017年沙堆隆田承包款28500元；2017年11月13日冯浩星支付了2018年沙堆隆田承包款28500元，之后因新白光项目征地，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实际收取当年未被征收土地部分的承包款16000元；2019年1月23日，冯浩星通过转账方式向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支付了2019年1月至3月的承包款1250元；2019年2月2日，冯浩星支付了2019年1月至3月沙堆隆田承包款的尾款262.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青苗补偿款72816元的归属问题。首先，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可知本案中冯浩星与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签订的《租地协议》是否有效仅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对涉案争议青苗补偿款的归属并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该《租地协议》的效力不予审查。其次，2018年11月27日，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签订《新白广城际轨道大瓦塘改渠项目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已确认种类青苗、数量1.517亩、单价48000元、金额72816元，且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已取得该72816元款项，足以证实涉案土地已获得青苗补偿费。被上诉人称涉案土地上并无真正的青苗，上诉人未因拆迁遭受到损失，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虽然涉案《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时间为十四号地铁工场租赁期满，归回生产社，协议终止，乙方无条件将租赁地块5.7亩归回生产社发展”以及十四号地铁工程租赁期已于2018年6月30日届满，但从上诉人冯浩星向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继续支付剩余未被征收地块的承包款至2019年3月31日的事实可知，涉案《租赁协议》在十四号地铁工场租赁期满后实际上并未终止，上诉人冯浩星与被上诉人大纲领村第十经合社仍在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协议》。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将大瓦塘改渠项目征用的涉案地块交还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可认定该地块仍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且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地块上的青苗确系其种植或其所有的情况下，上诉人冯浩星主张自己是涉案青苗的实际投入者和所有权人，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最后，对于青苗补偿费的归属，在双方并未对青苗补偿款的归属进行另行约定的情形下，上诉人冯浩星作为涉案青苗的所有权人，涉案青苗补偿款72816元应归上诉人冯浩星所有。被上诉人至今未将该部分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其行为已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该青苗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无效认为冯浩星并非涉案土地的适格适用权人为由认定其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因上诉人冯浩星在二审上诉时仅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拖欠的城际交通新白广项目改路改渠用地建筑物(DG2)补偿款(即“大瓦塘项目”青苗款)本金72816元，自行放弃了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该72816元青苗补偿款的利息的权利，故本院对冯浩星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浩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233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冯浩星支付拖欠的新白广城际轨道大瓦塘改渠项目改路改渠用地建筑物（DG2）补偿款72816元。三、驳回冯浩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162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