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02刑初585号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泽锋，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2017年4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沈潮赟，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旭东，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费晓虹，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顺利，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址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赵小雷，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东力，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鄢陵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河南省鄢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指定辩护人程福如，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二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泽锋、赵东力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泽锋及其辩护人沈潮赟、被告人钟旭东及其辩护人费晓虹、被告人田顺利及其辩护人赵小雷、被告人赵东力及其指定辩护人程福如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7日期间，被告人施泽锋以平整毛竹堆场为由，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赵东力对位于本市吴兴区埭溪镇贯边村小仲坞水库边及上方的两处山体进行开采。被告人田顺利、被告人钟旭东在明知石料系非法开采所得的情况下，仍分别予以运输以及以人民币598990.7元的价值收购。被告人施泽锋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余元，被告人钟旭东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田顺利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被告人赵东力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泽锋、赵东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系坦白，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均已退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施泽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施泽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抓获经过，可以证实其系主动投案，再根据到案后的供述笔录，其对非法采矿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交代了开采及出售矿石的细节，其中包括了销售金额的计算方式、运输费用等，应认定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施泽锋本人不记账，其到案后并未交代清楚矿石确切的吨数和销售金额，系客观上有困难；2、本案系承做工程引起，与简单粗暴的非法采矿有所区别，被告人施泽锋现已积极复绿，修复环境；3、被告人施泽锋积极退赃。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旭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施泽锋承接案涉工程后即联系被告人钟旭东是否愿意购买其工程中开采出来的石料，钟旭东在明知施泽锋不能擅自处置上述石料仍允诺予以收购，即达成施泽锋开采石料、钟旭东负责处理的模式，且在第一批石料开采后，钟旭东发现石料质量不好，还与施泽锋二人前往现场查看能不能提高石料质量，此后施泽锋开采出来的石料也一直由钟旭东负责销售，钟旭东的上述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定性为非法采矿罪的故意犯罪，且被告人钟旭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小；2、案涉金额的认定应当以矿产资源价值为依据，而非销售金额，即应扣除其中的运费、机械费等费用。同时认为：1、被告人钟旭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表示自己明知被告人施泽锋没有权利处置工程中开采出来的矿石却仍帮助其处理石料，并未否认事实，应认定为坦白；2、本案案发地山体陡峭，山间道路狭小，致毛竹毛料等无法装车运输，故根据毛竹山承包人的申请经埭溪镇茅坞村村委会决定将案发地路边的荒石滩平整成毛竹毛料装饰场，被告人在正常做上述工程期间将工程中产生的、因堆积影响继续施工的石料予以处理而发生，主观恶性及情节均较轻；3、被告人钟旭东系初犯；4、被告人钟旭东案发后已全部退赃退赔，并积极修复环境，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据此，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顺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田顺利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的共犯。同时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田顺利从事的仅为运输工作，收取的介绍费6000元并非从被告人施泽锋处收取，而是车队其他驾驶员因田顺利介绍生意而给的“香烟钱”，且被告人田顺利刚开始并不明知运输的石料系非法采矿所得，而是后来才知道；2、本案案涉价值，首先要扣除相应的成本，如运费、人工工资及挖机费用，且应从田顺利何时明知非法采矿的时间点计算其涉案价值；3、被告人田顺利公安侦查阶段一开始对于石料具体的数量并未掌握且客观上很难估算，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田顺利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据此，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东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赵东力不具有萌发性的主观故意，只是非法采矿行为中提供劳务的人员，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赵东力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也具有从属性，听命于被告人施泽锋，现场也有专门指挥的人员指挥其作业，其不具有自主管理职责；3、被告人赵东力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赵东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据此，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7日期间，被告人施泽锋以平整毛竹堆场为由，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赵东力对位于本市吴兴区埭溪镇贯边村小仲坞水库边及上方的两处山体进行开采。被告人田顺利、被告人钟旭东在明知石料系非法开采所得的情况下，仍分别予以运输以及以人民币598990.7元的价值收购。被告人施泽锋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余元，被告人钟旭东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田顺利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被告人赵东力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5万元、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施泽锋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田顺利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赵东力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已在开采现场补种绿植，现场环境已明显好转。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湖州市国土资源局吴兴区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矿产违法案件询问笔录、湖州市吴兴区埭溪镇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埭溪镇贯边村小仲坞盗挖点测绘图、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运输车队账单、码头账单、微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人施某1、沈某、施法年、周某、石某、施某2、施某3、钱某、施某4、陈某、张某1、田某1、田某2、李某1、王某、汪某、何某、田某3、李某2、李某3、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徐某、张某6、张某7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湖州市国土资源局埭溪镇国土资源管理所、湖州市吴兴区埭溪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湖州市吴兴区埭溪镇茅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不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施泽锋在得知有案涉毛竹堆场工程后便与茅坞村村委进行联系，并最终得到该工程，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期间被告人施泽锋与上述二人就非法采矿达成合意或通谋，而是在工程进行中与之联系，后由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同意分别予以收购和运输，其二人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矿石而予以收购、转移，均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案涉金额的认定应以矿产资源价值为依据，而非销售金额，即应扣除其中的运费、机械费、工人工资等费用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东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东力在非法采矿行为中仅系提供劳务的人员，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东力系驾驶自带挖机、炮头机作为主要作业机器协助被告人施泽锋参与非法采矿，采矿作业主要的工作条件由其提供，且在其本人无法作业时安排他人作业，不属于仅提供劳务的人员，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泽锋、赵东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钟旭东、田顺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泽锋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东力根据被告人施泽锋的指示、安排，协助施泽锋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泽锋、田顺利案发后虽能自动投案，但被告人施泽锋、田顺利到案后仅供述了10月1日至7日期间的开采石料和偷卖石料的情形，未能如实供述9月15日后即开始运送石料倒卖的事实，且对于开采、运输、收购的石料数量及金额存在避重就轻的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在公安侦查阶段后期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旭东、赵东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东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东力系自首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泽锋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均能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案发后已对涉案山体复绿，积极修复环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田顺利、赵东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泽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钟旭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田顺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赵东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施泽锋、钟旭东退缴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万元，被告人施泽锋、田顺利、赵东力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六千元、一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处理。被告人钟旭东退缴在公安机关的其余款项人民币二万元转为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佳慧人民陪审员  储佳琴人民陪审员  钱阿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