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兆波，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维新，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正海，新泰东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海，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兆波、任维新因与被上诉人王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兆波、任维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如下疑点，因此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5月14日债权人王玉成将涉案债权45万元及任维新写给王玉成的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利息及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一并转让给赵磊。在借据中，担保人董兆波的签字和手印经依法鉴定不是本人所签和所按，充分说明原债权人王玉成所转让的债权存在伪造签名和手印的造假行为。借条的真实性和是否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王玉成转让给赵磊的债权同样不排除存在重大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期间王玉成什么原因将债权转让给了赵磊，况且只转让给了其中部分45万元债权，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什么真实的交易，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赵磊为何相隔四年后于2018年5月6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王磊，赵磊与王磊之间又存在什么真实交易，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为进一步查明案情事实，法院应依法释明王磊追加原债权人王玉成和次债权人赵磊参加诉讼。2、2018年5月6日赵磊将该笔债权中的45万元转让给了王磊。赵磊转让后以EMS方式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情况，但转让通知书均未妥投。2018年赵磊在经济导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该刊登通知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送达效力，债权转让未生效。3、该笔借款是任维新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所用，并没有用于家庭所需，上诉人董兆波虽然与任维新是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是用于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所用了，任维新是公司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属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应属于公司借款行为。4、董兆波在借条上没有签字，起诉董兆波为被告依据不足。该笔借款事实上是泰安市维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借的款，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所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董兆波、任维新至今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任维新的行为代表公司，事实上该笔借款用于了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属职务行为，王磊应将公司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任维新承担还款责任欠妥，判决董兆波为偿还人无法律依据。 王磊辩称，董兆波、任维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没有法律依据。王玉成将债权转让给赵磊，赵磊将债权转让给王磊，两次债权转让都通知了债务人。任维新将本案借款用于何处，与王磊无关。该笔借款是在董兆波、任维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董兆波也认可该笔借款并以自己的账户进行了还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兆波、任维新向王磊支付债权转让款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新泰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违约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三计算）；2.诉讼费用由董兆波、任维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维新出具借条记载：“今借王玉成现金捌拾万元整，以房产作保证年底还上，由任维新卖房还款。”任维新在该借条处签名按手印。该借条上部还记载：“还款承诺今定于2013年每月30日还款陆万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全部还清，剩此款按信用社借新还旧的贷款利息结算，如到期无法偿还，每天追加3‰违约金2013年1月21日。”任维新以借款人身份在还款承诺底部签名按手印，借款人下方担保人处有“董兆波”三字及手印。王磊主张“董兆波”三字及手印系董兆波所签（按），董兆波称不是其本人所签（按），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淄鲁司鉴（2019）物鉴字第115、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2013年1月21日《还款承诺》担保人处“董兆波”签名字迹不是董兆波书写的，担保人处“董兆波”签名字迹的指印不是董兆波捺印的。董兆波支付给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1700元。2014年5月14日王玉成与赵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王玉成将其对任维新、董兆波所欠债权450000元以及任维新原还款承诺中约定的利息及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一并转让给赵磊。王玉成通过EMS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董兆波在落款为2014年5月1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被告董兆波称，签字是在空白纸上签的，EMS我没收。2018年5月6日赵磊与王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赵磊将受让的王玉成的对任维新、董兆波的债权450000元本金及任维新原还款承诺中约定的利息及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一并转让给王磊。2018年11月14日赵磊以EMS方式向被告任维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人地址：新泰市新汶办事处和平街19号楼1单元201室），该快递表皮内件名称处记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快递查询信息中记载：2018年11月18日未妥投，原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8年11月15日、16日、17日18日未妥投，原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8年11月24日、26日未妥投，原因查无此人；2018年11月27日退回妥投。2018年12月19日赵磊在经济导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本人已将受让的王玉成对任维新、董兆波的债权本金4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一并转让给王磊（身份证号：），请债务人向新债权人清偿；特此通知；通知人赵磊。王磊称45万元包括：王玉成代任维新偿还银行借款及利息后，任维新出具的80万元借条，任维新、董兆波偿还部分借款后剩余款项，截至2014年1月29日共偿还给王玉成547200元（包括董兆波、董兆静、任维民通过银行转款给王玉成及现金存入王玉成账户共计517200元，加上吴培丽收到的30000元），尚欠252800元，按照信用社贷款年利率4.325%为基准利率上浮2%（月利率为7.2‰），截止到2014年1月29日三个半月的利息为6370.56元，按照董兆波、任维新承诺的计算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5月14日，共计79632元，再加上王玉成代被告偿还的140000元银行贷款，以上钱数共计478802元，所以王玉成向赵磊出具了45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另外董兆波、任维新还向王玉成支付了要账及贴现费用3870元，不包括在547200元内。任维民系任维新二哥，董兆静系董兆波妹妹，吴培丽系王玉成之妻。2014年1月22日王玉成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任维新现金521070元。2014年1月29日吴培丽（王玉成之妻）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任维新欠王成欠款30000元。董兆波、任维新主张通过董兆波、董兆静账户共转账给王玉成290000元，加上两张收到条还款，共计还款841070元。王磊称2014年1月22日收到条是王玉成对董兆波、任维新于2014年1月22日之前通过银行偿还王玉成借款的一次汇总收条，这份收条汇总了截至2014年1月22日之前董兆波、任维新对王玉成的全部还款内容，该条是董兆波与王玉成算账后形成的。赵磊以任维新、董兆波为被告、王玉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于2015年6月15日撤诉，案号为（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赵磊、任维新（通过代理人陈麦菊、张灿峰）、董兆波、王玉成参加庭审。该案庭审中，王玉成称：王玉成向赵磊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用于归还银行欠款，王玉成与董兆波、任维新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是为任维新于2012年12月20日归还其欠信用社银行贷款本金690000元及利息共计820000元，后任维新出具了还款书，打下了800000元的欠条，经多次催要，共归还551070元，另王玉成又为任维新归还另一笔贷款140000元，双方计算任维新还欠王玉成450000元，王玉成将该债权转让给赵磊，并通知了董兆波、任维新。对于两份收到条，王玉成称：2014年1月22日收到条是对之前付款的一个汇总条，双方进行了对账，收回了原先的收条，写了一个总条，2014年1月29日收条属实，已收到还款。任维新、董兆波提供15份银行凭证，证明偿还给王玉成310000元，王玉成称对能看清楚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款项打的时候都有收条为证，在2014年1月22日对账的时候都已收回，这些款项都包含在2014年1月22日的汇总条中，这些款项的日期也都在汇总条之前，只是付款的一部分凭证，对2013年9月18日的30000元没有卡号没有名字，2014年1月14日的20000元没有卡号没有名字，2013年9月22日的40000元没有卡号没有名字，其他都属实。关于800000元还款过程，王玉成称：自2013年1月21日之后至2014年1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多次还款，共计还款521070元（均是通过银行），每次通过银行还款后都给董兆波、任维新出具了收条，2014年1月29日任维新偿还现金30000元，总共偿还551070元，其中包括本金及利息，至于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计算不清，金额为521070元的收条中载明收到的是现金的原因是2014年1月22日出具该收条时，王玉成将董兆波、任维新通过银行还款521070元的收条全部收回，给其出具了收到条，当时以为账已算清了，就打了这个收条，至于为什么写“现金”两字不清楚，以前打的收条也都是写的“现金”两字。（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案件庭审中，关于2014年1月22日还款521070元的过程，董兆波、任维新第一次庭审时称：我用自己的美容店和服装店、化妆品店经营的收入现金521070元放在我家里保险柜里，在我家里我从保险柜里取出521070元现金给付的王玉成。第二次庭审时，董兆波、任维新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实521070元现金的来源，其中从中国银行多次取出共计352000元，提交卖方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董兆波、任维新以672000元的价格把位于泰安华新小区4号楼2-103室卖出，将房款放进保险柜，支付给王玉成521070元现金（王玉成质证称银行交易明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予以佐证，真实性有怀疑，具体内容是2012年9月2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交易往来情况，而董兆波、任维新与王玉成借款形成的日期是在2013年3月份以后，该证据不能证实董兆波、任维新的主张，反而可以证实董兆波、任维新经济状况下滑，如果有钱就不会向王玉成借款；委托书、房产证复印件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9月27日，获得房款的时间是在董兆波、任维新向王玉成借款之前，如果不是董兆波、任维新出现巨大的经济危机就不会卖房，既然董兆波、任维新在向王玉成借款之前有银行存款352000元及卖房款672000元，就没有必要在第二年的三月份借款800000元。董兆波、任维新的举证与自己主张的权利相互矛盾）。第三次庭审时，董兆波、任维新称：当时董兆波、任维新在新汶百货大楼经营化妆品及服装店，因百货大楼需要拆除重建，董兆波、任维新将化妆品店和服装店的存货进行了处理，并且董兆波、任维新在现实的经营活动中经常用现金交易，在家中存放了两个保险柜，用于存放现金，董兆波、任维新所经营的两个店关门比较晚，往银行存款不方便也不安全，习惯存放在家中保险柜里（王玉成称：不认可，董兆波、任维新的化妆品店两年前就已经不干了）。本案庭审中，董兆波、任维新称：521070元是平时卖化妆品、服装、龙固股票、美容院攒的，大约三年多攒的，有的话就往保险柜里放。（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案件庭审中，关于2014年1月22号收到条出具经过，董兆波、任维新称：王玉成带着几个人到董兆波、任维新家中要账，董兆波、任维新看到王玉成来人比较多，就和王玉成说同意还款但只能让王玉成到被告家中交付给他现金，王玉成同意后到了董兆波、任维新家中，董兆波、任维新从家中保险柜中取出现金521070元，交付给了王玉成，王玉成给被告出具了收到现金521070元的收条。王玉成称：董兆波、任维新陈述不属实，王玉成从没有去过董兆波、任维新家中；2014年1月22日下午三点多，在王玉成办公室，当时在场人有马某、刘某、王鹏；收条多少张记不清楚了，光算的钱数，小收条共计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最后共计521070元，当天并没有实际收到现金521070元；521070元包括任维新支付的3000多元要账费用，分多次去要账，饭费、住宿、电话费等，有时候跟任维新要，有时给几百块钱，贴现费用是董兆波借的她朋友谢娜（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的钱还王玉成的钱，谢娜的钱不到期，提前提出来银行利息就会损失，董兆波将损失利息算到王玉成身上，即虽然只是偿还存款本金，但王玉成认可偿还的数额包括存款本金及存款利息。在（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庭审中，证人刘某（王玉成员工）称：我去年元旦前几天去银川要账，具体位置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一个矿上，我找董兆波他对象任维新，没要回来，要多少钱具体不知道，任维新没有给过我任何费用，我没找董兆波要过账，但是我见过她，我到宁夏后第一天下午，我和王鹏一起去的直接去找任维新，任维新领着我去的他在宁夏的矿外的家，我见到了董兆波；王玉成和董兆波算账的时候我在场，大约2014年1月份在王玉成办公室，董兆波去了办公室，我、王鹏、马某都在办公室，我们没有参与算账过程，我们只是在一边坐着，董兆波没带现金，只是带了一堆小纸条，董兆波说这些小纸条是以前汇款的收条，让王玉成给他打一个总条，王玉成当场将所有的小纸条都撕了，扔垃圾桶了；数额只听说是50多万元，具体不知道，是所有小纸条的数额总和，其他钱记不清了；要账的过程是王玉成先告诉我谁欠账，给我出具委托书，差旅费公司先垫付，回来之后实报实销，我和王鹏去找任维新要账时，公司财务先给了王鹏2000元，2000元费用不够，给王玉成打的电话，王玉成又打给了王鹏1000元。证人马某（王玉成员工）称：去年夏天7、8月份去的银川太阳山暖泉煤矿，去找的任维新，两天没找到他，后来在他办公室里等到他的，我去要80多万元的账，具体还没还我不清楚，我去过两次，前后隔了两三个月，第一次待了20多天，第二次大约12天，去要账的费用，任维新给了3000多元；王玉成和董兆波算账的事，第一次打的欠条，第二次是小收条换成的总收条。第二次大约快过年的时候，在新城宾馆302室，我和王鹏、刘某都在场，王玉成打了一个总收条，将小收条都撕了，没见董兆波带现金：第二次算账的具体时间大约在2014年1月20号下午左右，算账的时候我在宾馆里收拾仓库所以在场，换总收条的时候我听着是50多万，有没有别的费用我不清楚，当时我和刘某坐在床边上，算账持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打收条的内容我没看见，打收条时用我们这边的纸笔，打条之后80万元的账算没算清我不清楚。在（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庭审中，董兆波称：王玉成与赵磊债权转让的事我知道，我和我对象任维新说了，我和王玉成的欠款已全部还清，我方不应再偿还赵磊。任维新、董兆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次债权转让是否有效；2、2014年1月22日收到条记载的521070元还款与之前被告通过银行向王玉成银行账户中还款是否重合（具体转让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玉成转让给赵磊的债权转让，董兆波在落款为2014年5月1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董兆波主张签字是在空白纸上签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王玉成、任维新（通过代理人陈麦菊、张灿峰）、董兆波参加了案号为（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案件的庭审，庭审中董兆波也认可知道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定王玉成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任维新、董兆波，因此王玉成转让给赵磊的债权转让有效。赵磊转让给王磊的债权转让，赵磊通过EMS向董兆波、任维新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经过延迟投递后未妥投，又通过报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赵磊向董兆波、任维新履行了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亦有效。综上，王玉成对任维新享有债权对应的权利义务由王磊享有和负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董兆波、任维新主张2014年1月22日收到条记载的521070元是现金还款，但董兆波、任维新关于521070元资金来源所作的多次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证人刘某、马某的证人证言与王玉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2日收到条记载的521070元还款与之前董兆波、任维新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王玉成银行账户中还款是重合的，任维新实际向王玉成还款551070元，尚欠王玉成248930元。王磊主张转让债权包括王玉成代任维新偿还的另一笔贷款14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转让债权本金数额为248930元，该款任维新应偿还给王磊。王磊要求任维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支持王磊利息及违约金请求。任维新、董兆波系夫妻关系，且在（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案件的庭审中董兆波也同意偿还，因此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任维新、董兆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磊本金248930元；二、任维新、董兆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磊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489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磊负担3597元，由任维新、董兆波负担4453元。鉴定费11700元，由王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董兆波、任维新是否已将其欠王玉成的借款偿还完毕；二、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三、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泰安市维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四、董兆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董兆波、任维新主张除了王磊认可的两张收条记载的551070元外，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玉成还款29万元，因此，涉案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但王磊主张2014年1月22日的收条记载的521070元系对董兆波、任维新之前还款的汇总，其中已包含董兆波、任维新主张的银行转账2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董兆波、任维新对于521070元资金的来源问题，在（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案件和本案的多次庭审中所作陈述不一致，而（2014）新民初字第2790号案件中的证人刘某、马某的证言与王玉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次从时间上看，除了2014年1月29日王玉成出具收条的3万元以外，在2014年1月22日之后，董兆波、任维新未再向王玉成进行还款，其主张的29万元银行转账均发生在2014年1月22日之前，也能够与王磊的主张相符。因此，董兆波、任维新主张收条记载的共计551070元与银行转账29万元不存在重合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欠款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董兆波在落款为2014年5月1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可以认定王玉成将债权转让给赵磊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赵磊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磊时，赵磊通过EMS向董兆波、任维新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因经过延迟投递后未妥投，又通过报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赵磊向董兆波、任维新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此外，赵磊曾通过诉讼方式向董兆波、任维新主张过权利，本案又是王磊以诉讼方式向董兆波、任维新主张权利，也应视为债权受让人以诉讼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也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任维新向王玉成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中明确记载借款人为任维新，并未加盖泰安市维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无任何体现涉案借款系用于泰安市维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内容，且任维新并非泰安市维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董兆波、任维新主张涉案借款系公司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董兆波在本案一审时陈述任维新让其还款，其也同意还款，且从董兆波、任维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看，大多数还款记录都是通过董兆波的账户对王玉成进行偿还的，因此，董兆波、任维新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董兆波、任维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董兆波、任维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