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贵忠，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松泉、周丹，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林，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安，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系南京为开装饰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绪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业和，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长青，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长凤，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系南京市力助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苏0116刑初7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贵忠、李远林、孙永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年底以来，被告人张贵忠为垄断、控制本区鹭岛荣府小区砸墙、打孔及销售水泥、黄沙等装修业务，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等人，并由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出资成立南京仙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仙鼎公司），由被告人张贵忠联系南京六合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荣盛物业公司）并有偿与该公司签订“独家经营协议”，承包鹭岛荣府小区的装修业务。在“经营”该项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张贵忠作为总负责人，负责策划指挥及财务、对外协调等重要事项；被告人徐业和负责管理协调及对小区现场进行管理等；被告人李远林、高长青负责在小区现场维持秩序、驱赶外来施工人员等；被告人李长凤、孙永安负责在小区内部巡查，其中，被告人李长凤负责联系闲散人员必要时到小区现场“撑场子”。2018年1月至6月间，上述被告人对小区业主及外来装修工人采取滋扰、拦截、恐吓、殴打等行为，垄断鹭岛荣府小区装修材料市场及砸墙、打孔等装修业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强迫交易金额总计人民币91204元。一、寻衅滋事1.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等人在本区马鞍街道鹭岛荣府观澜苑13幢1502室，以言语威胁、恐吓、断电等方式，阻碍被害人仝言、仝万礼进行砸墙工作，后又殴打仝万礼、朱某丙，并冲砸被害人仝万礼汽车前挡风玻璃，经鉴定，朱某丙伤情为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张贵忠对被害人朱某丙及仝万礼的损失予以了赔偿，取得谅解。2.2018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等人在本区马鞍街道鹭岛荣府小区，以言语威胁、断电等方式，阻碍、恐吓陈某乙、刘某乙进行砸墙等施工作业。3.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等人在本区马鞍街道鹭岛荣府小区，以拦截、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阻拦陈某乙、刘某乙进行砸墙等施工作业。此外，2018年1月至6月间，赵金国、欧强、史学锋、梁策、叶宝加、林永贵、黄家兴、张有富、赵子林、唐宏池、蔡成俊、孙文三、朱学松等人，在往本区鹭岛荣府小区运送砂石材料或者在业主家中进行装修砸墙、打孔作业过程中，分别在小区门口、业主家中等处，遭到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等人的阻拦、恐吓、辱骂，致使上述装修工人无法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并遭受经济损失。二、强迫交易1.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等人在本区马鞍街道鹭岛荣府小区18幢402室郭某家，以阻拦、将工人装修工具电锤、铲子扔下楼等方式，阻碍夺目装饰公司工人刘某甲等人进行砸墙等施工作业，强迫夺目装饰公司从仙鼎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后夺目装饰公司负责人李某甲被迫从仙鼎公司购买黄沙、水泥等建筑材料，共计人民币5350元。2.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李远林、高长青等人至本区马鞍街道鹭岛荣府小区18幢702室叶某家，以阻拦、言语威胁等方式，阻碍工人王某乙等人进行砸墙等施工作业，强迫叶某使用仙鼎公司提供的建筑材料及砸墙工作，后叶某被迫从仙鼎公司购买黄沙、水泥等建筑材料及支付砸墙费用，共计人民币5876元。3.2017年年底，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等人在本区马鞍街道鹭岛荣府小区门口，以言语威胁等方式，阻碍爱庭装饰公司工人王束到13幢1706室进行砸墙等施工作业，后该公司负责人邵某被迫从仙鼎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当晚，邵某安排送黄沙的工人徐某被张贵忠、李远林等阻拦、恐吓。2018年年初，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至鹭岛荣府小区门口，以阻拦等方式，再次阻碍徐某等人进入小区，后邵某被迫从仙鼎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并接受其提供的钻墙、打孔服务，共计人民币10078元。4.2018年1月，被告人徐业和、孙永安等人到尚信装饰公司，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被害人陈某甲、张某在仙鼎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后尚信装饰公司被迫与仙鼎公司签订协议。同年4月，尚信装饰公司工人唐某为4幢1707室运输黄沙、水泥，在鹭岛荣府小区门口被仙鼎公司员工王某甲、卞某阻拦，后张某、陈某甲被迫从仙鼎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并接受其提供的砸墙、打孔服务，共计人民币39450元。5.2018年5月，被告人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等人在本区鹭岛荣府小区阻拦被害人赵某安排的送建筑材料的工人朱某乙进门，后赵某被迫从仙鼎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共计人民币2000元。6.2018年5月，居联装饰公司经理李某乙安排工人邹某等人到本区鹭岛荣府小区进行铲墙等施工作业时，被被告人李远林、高长青、孙永安等人阻拦。后李某乙被迫与仙鼎公司谈判，并被迫接受仙鼎公司提供的砸墙、打孔等服务、购买仙鼎公司提供的黄沙、水泥等建筑材料，共计人民币28450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李长凤、孙永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5日，被告人高长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长凤供述了部分事实，被告人李远林、高长青、孙永安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贵忠及其亲属和被害人刘某乙、陈某乙、李某甲、叶某、赵某达成和解，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仝万礼、仝言、朱某丙、刘某乙、陈某乙、李某甲、叶某、邵某、张某、赵某、李某乙的陈述，证人葛某、崔某、卞某、殷某、王某甲、万某、郭某、刘某甲、王某乙、徐某、朱某甲、唐某、朱某乙、邹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谅解书，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方山社区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户口簿、学生证、病历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随意殴打他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共同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远林、高长青、李长凤、孙永安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远林、高长青、孙永安归案后，能作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贵忠、徐业和、李长凤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贵忠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贵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徐业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远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高长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长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永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贵忠、李远林、孙永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贵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贵忠均未在现场参与恐吓、阻碍、打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寻衅滋事第一起事实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谅解，第二起、第三起事实均未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张贵忠还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李远林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永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孙永安没有直接参与殴打、恐吓、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孙永安还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贵忠、李远林、孙永安、原审被告人徐业和、高长青、李长凤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张贵忠、李远林、孙永安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远林自愿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贵忠、李远林、孙永安、原审被告人徐业和、高长青、李长凤随意殴打他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远林、高长青、孙永安归案后，能作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贵忠、徐业和、李长凤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张贵忠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贵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贵忠均未在现场参与恐吓、阻碍、打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寻衅滋事第一起事实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谅解，第二起、第三起事实均未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永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永安没有直接参与殴打、恐吓、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张贵忠、孙永安分别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贵忠为垄断、控制鹭岛荣府小区砸墙、打孔及销售水泥、黄沙等装修业务，先后纠集上诉人李远林、孙永安及原审被告人徐业和、高长青、李长凤等人，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均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律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行为、危害后果，结合具有的坦白、当庭认罪及赔偿部分被害人并获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量刑，量刑均衡且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贵忠、李远林、孙永安、原审被告人徐业和、高长青、李长凤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现上诉人李远林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张贵忠、孙永安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李远林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斌审判员  黄霞审判员  李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