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嘉，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强，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18楼、20-26楼。负责人：廖志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唐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向唐嘉返还保险费10833.25元及利息(利息以10833.25元为基础，从2017年8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全部保险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9日为518.8元)；3.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楚，唐嘉是在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赔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从一审判决认定“又因唐嘉已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明示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保险费，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向唐嘉发函《理赔决定通知书》中，已明确同意解除合同”得知，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依据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这与案件事实是不符的。唐嘉投保的保险合同涉及多个险种，具体险种为“投保主险为平安福，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长期意外、豁免，附加一年期短险：健享人生B、意外医疗”。后唐嘉因继发性××，2018年4月20日在广州市胸科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进行治疗，2018年5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了9574.15元，其中医疗报销5721.87元，个人缴费3852.3元，该3852.3元属于险种中“健享人生B”中应理赔的费用。但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无正当理由在2018年6月1日向唐嘉解除保险合同中“健享人生B”款项，其他保险条款未解除。因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拒绝理赔，唐嘉于2018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以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存在重大违约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解除签订的保险合同，退还保险金。本案是因为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解除保险合同中的“健享人生B”并且拒赔后唐嘉以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重大违约解除合同，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保险合同，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就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解除“健享人生B”条款并拒赔是否存在重大违约达到解除保险合同进行查明。本案并非一审查明的协商一致解除保险合同，而是因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拒绝理赔，构成重大违约为由提起解除保险合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解除签订的保险合同，退还保险金。但一审法院未就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在2018年6月1日作出的理赔是否存在重大违约达到解除合同进行查明，而是以“协商一致”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唐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判决解除保险合同，由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解除保险合同，保险人退保现金价值并无不当。唐嘉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了事实，并依法作出解除保险合同、由保险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判决，符合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解除附加险“健享人生B”合法合理。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解除附加险“健享人生B”的主要依据是，唐嘉于投保前1月内，曾两次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医院门诊就医，分别被诊断为心悸、腹痛，该门诊情况在一审时已得到唐嘉的确认，而在最后一次门诊检查后几天内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投保时在投保书的健康告知中关于“04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05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08您是否目前或过去曾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B．心律失常”的询问中，唐嘉均选择了“否”，故意隐瞒其投保前短期内的门诊情况。因唐嘉故意隐瞒其就诊情况，严重影响了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对医疗险种健享人生B的承保决定，故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依法解除“健享人生B”。三、唐嘉主**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构成重大违约不成立。如上所述，唐嘉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投保前门诊记录的情况，对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同意承保医疗险或提高医疗险的保险费率具有重要影响，故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仅解除了医疗险即“健享人生B”，对于主险以及其他附加险未予解除，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对“健享人生B”的解除并未影响到主险平安福以及平安福重疾等其他附加险的正常履行，不构成重大违约。唐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唐嘉、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2.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向唐嘉返还保险费10833.25元及利息（以10833.2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唐嘉应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要求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人身保险投保书》。该投保书询问事项一栏“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中，唐嘉填写“否”。该投保书所附的《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中，载明“若您在犹豫期过后解除合同，您会有一定的损失。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现金价值表附在保险合同之中，但如果您选择的产品没有现金价值或现金价值无法事先确定，正式保险合同中则不附现金价值表）。若您存在疑问，可以向我们咨询”等。唐嘉在上述提示书上签字确认。当日，唐嘉、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编号为P040000025682801），约定唐嘉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人寿险，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向唐嘉出具《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合同成立日及生效日为2017年8月26日；保险项目包括：主险平安福17（1204），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费为6550元；平安福重疾17（1205），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费为2460元；长期意外13（1120），保险期间43年，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费为1170元；豁免C16（1185），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9年，保险费为198.75元；附加一年期短险包括：健享人生B（522）4份，保险费为337.5元；意外医疗B（528），保险费为117元。首期保险费合计10833.25元。此外，该保险单还记载：“以上豁免C16所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17’20万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262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上述保险单所附的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记载：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200元、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150元、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0元、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C，2016）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0元。上述保险单所附的《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条款》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本主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时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2.分期支付保险费的，在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本主险合同另有约定外，如果您到期未支付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仍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减您欠交的保险费。如果您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则本主险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3.在本主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4.本主险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您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您与我们协商并达成协议，自您补交保险费之日起，合同效力恢复。自本主险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2年您和我们未达成协议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我们解除合同的，向您退还合同效力中止时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5.自您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2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主险合同，如果您认为本主险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主险合同，我们将无息退还您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6.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解除本主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起，本主险合同中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您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7.现金价值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由本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本主险合同保单年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8.本保险条款、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投保书、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批单、附加险合同、其他书面协议都是您与我们之间订立保险合同的构成部分等条款。上述保险单所附的《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条款》则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为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或“特定轻度重疾”，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2.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时起至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终止时止等条款。至于该条款的宽限期、合同效力中止与恢复、解除合同的手续及风险、现金价值等与前条款一致。上述保险单所附的《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及《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C，2016）条款》均记载：本附加险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等条款。上述保险单所附的《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条款》约定：1.如果本附加险合同与主险合同同时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与主险合同相同；2.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3.您首次投保或非连续投保本保险时，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发生疾病，由此而导致的住院治疗，无论住院治疗时间与生效之日是否间隔超过30日，我们都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这3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4.被保险人因疾病或意外伤害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对每次住院在约定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在被保险人已按社会医疗保险或公费医疗有关规定取得医疗费用补偿后，我们按照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合理却必要的上述费用的余额给付保险金。在每一保单年度内，我们仅对被保险人住院180日内发生的医疗费用承担保险责任；5.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附加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附加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附加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唐嘉依约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交付首期保险费10833.25元。2018年4月20日，唐嘉经广州市胸科医院诊断为继发性××而入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3日共14日，住院期间医疗费结算为9574.15元。上述医疗费用中，通过医保支付金额为5721.87元，个人支付金额为3852.28元。对于该事实，唐嘉向一审法院提供广州市胸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广州市胸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广州市社会医疗报销费用结算单》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就表示唐嘉通过社保报销了5721.87元，个人自费为3852.28元，并认为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对于医疗费用的赔付为唐嘉个人所承担的部分。庭审中，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主要证据：1.《人身保险投保书》，用以证明唐嘉故意隐瞒其投保前的疾病史；2.《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用以证明唐嘉投保时，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已向唐嘉提示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会有一定的损失，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向唐嘉退还现金价值；3.《保险合同回执》，用以证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再次提醒唐嘉犹豫期内解除合同可以退还保费；4.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客服保险合同回访录音的文字整理资料，用以证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已再次向唐嘉提示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产生损失，唐嘉对此是知悉的。唐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不予确认其关联性，理由是唐嘉并未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隐瞒到医院检查的事实，唐嘉到门诊检查是因心悸及腹痛，而唐嘉住院治疗是因继发性××，也即唐嘉门诊检查与后来因病入院明显非同一事项。正是因为唐嘉在其后入院治疗的费用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拒绝赔付，才导致唐嘉对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失去信任，并要求解除合同。其后，因唐嘉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并退还保险费遭拒，唐嘉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唐嘉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保险，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向唐嘉出具《保险单》，承保的保险项目包括主险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及附加一年期短险、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上述保险及所附的保险条款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上述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唐嘉主张诉请解除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对解除保险合同无异议，故唐嘉现诉请解除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签订编号为P040000025682801号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庭审中，唐嘉诉请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退还保险费10833.25元及相应的利息。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则认为其只需向唐嘉退还现金价值。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保险合同解除后应退还的款项金额。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自唐嘉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20日的犹豫期。唐嘉在该20日内提出解除合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将向唐嘉无息退还所有保险费。如唐嘉在签收本主险合同20日后提出解除合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只能向唐嘉退还现金价值。唐嘉于2017年8月26日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直至2018年10月8日才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早已经过合同约定的犹豫期。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只需向唐嘉退还涉案保险的现金价值；其次，按照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唐嘉投保的保险包括：1.平安福终身寿险；2.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3.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4.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及附加一年期短险：5.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6.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其中前四项保险可以退还现金价值，后面两项保险为短期保险，无现金价值退还。也即唐嘉投保的保险能够退还现金价值的仅有上述前四项；再次，庭审查明，唐嘉仅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的保险费，故根据保险单所附的《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的约定，平安福终身寿险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200元，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150元，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及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第一年的现金价值均为0元。故解除本案保险合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应向唐嘉退还的涉案保险的现金价值应为350元。又因唐嘉已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明示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保险费，而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向唐嘉发函《理赔决定通知书》中，已明确同意解除合同。故唐嘉诉请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支付应退保费之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又因涉案合同第一年的期限至2018年6月25日，故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应向唐嘉支付利息应以35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唐嘉表示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未就解除保险合同的风险进行告知说明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保险合同回执》及回访录音等，足以证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就解除合同导致的后果向唐嘉作出明确的释明，唐嘉称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未就解除合同的后果进行告知，显然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唐嘉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唐嘉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P040000025682801号《保险合同》；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嘉退还上述保险的现金价值350元及利息（以35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唐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嘉负担70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向唐嘉退还保险费10833.25元及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唐嘉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主险：平安福；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长期意外、豁免；附加一年期短险：健享人生B、意外医疗B”，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保险合同于2017年8月26日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唐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本案中，唐嘉仅向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交纳了首期保险费10833.25元，即保险合同成立后第一年的保险费。而唐嘉于2018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不仅已过合同约定的犹豫期，也已过保险合同成立后一年。根据《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条款》《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条款》《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C，2016）条款》《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条款》，以及涉案保险单所附的现金价值的约定，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应向唐嘉退还主险平安福现金价值200元、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现金价值150元，对附加长险长期意外、豁免及附加一年期短险健享人生B、意外医疗B无需退还现金价值或保险费，故一审判决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向唐嘉退还现金价值35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最后，唐嘉主张因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拒赔保险金构成重大违约、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应退还全部保险费10833.25元及利息，但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拒赔保险金就要退还全部保险费，唐嘉的上述主张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平安人保广东分公司是否需要因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向唐嘉给付保险金，因唐嘉未就此提起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唐嘉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唐嘉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唐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本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