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3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元，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现住昌吉州。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顾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国，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孔爱东，新疆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新230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伊力哈木、哈伊娜尔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唐军元及其辩护人顾勇、上诉人王道国及其辩护人孔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军元在经营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期间，使用被告人王道国及他人提供的共计498套虚假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在昌吉州车辆管理所进行注册登记，注册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人唐军元和被告人王道国将车辆手续（车辆行驶证、牌照、车辆营运证）销售给驾驶员从中获利，二被告人将已销售的挂车均挂靠在唐军元经营的公司，由唐军元每年收取管理费3000-4000元。其中，被告人王道国向被告人唐军元提供429套虚假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2019年3月23日，公安机关从唐军元经营的公司扣押42个未出售的挂车牌照。案发后，被告人唐军元于2018年4月26日被昌吉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并交纳违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王道国于2019年4月24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在乌鲁木齐市茂祥市场传唤到案。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为谋求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的发票通过机动车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出售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军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56套，被告人王道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29套。被告人唐军元实施了将伪造的发票办理注册登记并又卖出机动车登记证书从中获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唐军元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他人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军元交纳违法所得1000000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军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二、被告人王道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三、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共同违法所得4719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唐军元297000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唐军元已向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交纳1000000元）上诉人唐军元上诉称，对一审判决刑事处罚部分没有异议，对判决第三项财产刑部分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违法所得金额没有计算依据，让上诉人对追缴违法所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除上诉意见外还认为，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的违法所得，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情况下，不能作为支撑事实的证据锁链，即便是追缴违法所得，没有区分和剔除向国家应缴的税费。本案的财物归属是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此类案件共同犯罪的上诉人对追缴违法所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缺乏实体上和程序上的法律依据和正当性。上诉人王道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的卖车行为不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唐军元的买卖手续行为、收取管理费行为与王道国的卖车行为是分开的三个行为，而非统一行为，两人在买卖国家公文证件中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一审法院通过上诉人自认认定429套发票系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具体数额，且认定假发票的机关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备鉴定发票真伪的能力，没有相应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是自首不当。一审确定的罚金畸重，追缴违法所得计算方式不明且有误。其辩护人意见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军元、王道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正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人唐某、衡某、努尔哈米·肉斯铁木、王某1、邵某、李某1、杜某、颜某、李某2、王某2、代某、冯某、周某、董某、孙某、齐某、邢某、梁某、岳某的证言，唐军元、王道国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材料，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材料，银行卡交易清单、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说明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等相关通知、情况说明、涉嫌接受伪造机动车销售发票企业信息、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昌吉市顺通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及清单一份，源通商贸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及清单一份，挂车合格证复印件、发票联、挂靠合同，案件涉及的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假发票（注册联，在车管所调取的证据）明细一份、发票总数计498张，金额2871.4万元，涉案每辆挂车的落户手续（包括发票注册联、注册落户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代办委托书、挂车合格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安徽省六安市××区国家税务局、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亳州市谯城区国家税务局、砀山县国家税务局、萧县国家税务局、淮北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六份及发票清单，昌吉州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昌吉州税务局稽查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政策情况说明》，昌吉州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昌吉州公安局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收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营运证、牌照等牌证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车辆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规定的国家机关证件。机动车牌证是车辆是否合法的身份证明，对于维护交通秩序与安全有着重要的意义和作用，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牌照的行为，应按照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唐军元、王道国为谋求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发票、合格证通过机动车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出售的行为，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王道国提供假的挂车发票、合格证，唐军元办理挂车注册手续、收取管理费与王道国卖出带手续的挂车虽然是三个分开的行为，但唐军元是为了挣一部分手续费和后续挂靠费、王道国是为了更好的将从非正规渠道购入的挂车卖出去赚取利润，目的均是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两人共同配合、分工协作、相互利用，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唐军元、王道国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的定性正确。对两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财产刑部分认定违法所得金额没有计算依据问题，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刑事诉讼法第三百条规定，“对经查证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应当裁定予以没收”。在没收时，认定的违法所得一般不扣除犯罪成本，因犯罪成本所对应的行为附属于犯罪实行行为，不具有独立性，该行为亦具有非法性，故犯罪成本不应扣除；原判按照每套假手续售出价11000元计算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道国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进行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吴鲁苏旦审  判  员   吴 洁 文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五 日法 官 助 理   马 雅 婷书  记  员   马 文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