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81民初2647号 原告：徐礼生，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吴建超，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洪升全，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王红梅，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杨建军，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戴泽胜，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侯世明，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孙其华，男，195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郭宝珠，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陶孝宏，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陶冬松，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原告：笪远庆，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诉讼代表人：陶孝宏，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诉讼代表人：孙其华，男，195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诉讼代表人：郭宝珠，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城市， 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伟，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城市龙眠西路信诚大厦御园**。 法定代表人：刘克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四元，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沿线公路******。 法定代表人：汪伯忠，执行董事。 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住所地桐城市文昌大道**v> 法定代表人：李金金，总经理。 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礼生等十二人与被告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伟、付玲，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金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陈文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克胜因刑事犯罪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四元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礼生等十二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与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城农商行”）股权转让行为。事实与理由：刘克胜与李金金有长期的资金往来，二人经常相互拆借资金。2014年5月，刘克胜欲向李金金转让其以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名义持有的桐城农商行7.17%的股权，合35966806股。但李金金因为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鑫袛和大酒店已经持有桐城农商行7.25%的股权，计36384728股，而依据《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12条关于单个法人或关联企业的持股总和不能超过10%的规定不能受让该股权。为了收购刘克胜控制的桐城农商行股权，李金金与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桐城市鸿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戴福虎在2014年5月25日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由戴福虎代为持有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而自己作为实际控制人，然后无偿收购了朋友汪伯忠夫妻成立后并无实际经营的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27日，李金金又以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受让的刘克胜在桐城农商行********股股权由李金金为法定代表人的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持有。安排妥当后，2014年6月6日李金金以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每股1.48元的价格受让了刘克胜控制的桐城农商行********股股份。股权受让款共计5323.088万元，但该股权转让款中的3075万元是以刘克胜向李金金的欠款抵扣的，李金金仅支付了2248.088万元（实际支付3200万元，多余部分李金金已申报债权）。从上述行为可以看出，刘克胜与李金金之间的股权交易存在诸多规避法律的行为，且严重损害了刘克胜案件债权人的利益。1.刘克胜控制的7.17%的桐城农商行股权的实际受让方是李金金的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其受让行为违背了《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所要求的关联企业持股比例不能超过10%的强制性规定。李金金本人也承认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只是自己用于收购桐城农商行股权的工具，该公司本身就不符合《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中规定的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股权变更的受让人条件，如不具备较长的发展期和稳定的经营状况等。2.刘克胜购买桐城农商行股份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向本案债权人的非法集资款。李金金对此心知肚明，其本人也是被刘克胜非法集资的参与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的规定：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转让给他人，“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应当追缴。3.李金金收购刘克胜股权的备案价格为每股1.48元，但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农商银行的股权价格应为每股1.9元（原告将申请有关机构对转让时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双方的交易单股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刘克胜案的其他债权人有权要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行为。综上，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与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在桐城农商银行股权转让行为中，违反法律规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损害债权人利益。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予支持。 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和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述称：1.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最迟于2014年9月11日即股权转让获得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正式批复日已经知道第三人与被告完成股权转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2.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李金金为实际控制人的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让股权并不违反银监会的相关规定，相关法规并不禁止单个股东持股超过股本总额的10%；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成为桐城农商行的股东资格，已经由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予以审查，确认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具备股东资格，2014年9月11日，安徽银监局正式批复（皖银监复〔2014〕227号）同意股权转让。刘克胜购买桐城农商行股份的资金是否来源于向债权人的非法集资款目前无法认定，且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金金对刘克胜购买桐城农商行股份的资金来源并不知情。《安徽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权转让协议》和《安徽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权转让交割确认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克胜因需要资金，主动要求与李金金进行股权交易，交易价格在合理范围内低于其实际价值，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也是合理合法的；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和交割确认书时，对刘克胜涉嫌集资诈骗并不知情，交易价格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确定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综上，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具备成为桐城农商行股东的资格，其与被告之间的股权交易不存在规避法律的行为，且未损害刘克胜债权人的利益，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且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刘克胜持有的桐城农商行股权的《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刘克胜购买桐城农商行股权的资金系非法集资款，该银行股权应该被依法追缴的事实。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不能认定刘克胜购买桐城农商行股权的资金系非法集资款，且事实上也没有对股权进行追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刘克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在侦查中涉及被告持有桐城农商行股权的相关情况作出的《调查报告》，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持有股权的份额为35966806股、占比7.17%，以及被告出资购买股权的资金来源和以股权提供无效质押担保情况，但该组证据没有确认刘克胜购买桐城农商行股权的资金系非法集资款的事实，且相关司法机关也未对刘克胜原持有的桐城农商行股权依法予以追缴，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原告提交安徽桐城农商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交割书》、《代持股协议书》、第三人向桐城市公安局递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受让被告股权的实际是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持有桐城农商行7.25%的股权，根据《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的规定，该公司不能受让被告的股权。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银监会的上述规定第十二条是对发起人的要求，且该条款一并规定股东持有股权比例可以超过20%。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银监会的上述规范，系部门规章，第十二条规定属管理性规范，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原告提交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李金金、李义高（李金金父亲）、汪伯忠等人的笔录复印件，证明：（1）李金金无偿收购了没有实际经营的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按每股1.48元的价格收购了被告持有的桐城农商行的股权35966806股，用刘克胜欠其款项3075万元抵扣部分股权转让款；（2）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不具备股权受让条件。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1）无异议，对证明目的（2）有异议，认为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让股权经过了安徽省银监局的批准。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份笔录是对有关股权转让经过的陈述，不能认定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不具有受让涉案股权的资格，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受让涉案股权的资格，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认定。4.原告提交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黄锋（桐城农商行工作人员）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金金受让涉案股权价格低于一年前受让安徽华祥集团股权转让价格。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行使撤销权应当以交易当时的价格来衡量是否合理，原告举证所称的是一年前的股权交易价格，这不能与交易时的价格进行比较。本院经审查认为，黄锋的陈述并未明确安徽华祥集团股权转让的日期，其陈述股权转让“时间差不多，转让价格不记得了，不低于刘克胜转让股权价格，这个还要核实”，黄锋的陈述含糊不清，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5.桐城农商行《章程》及工商信息查询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农商行成立于2012年6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股权交易日为2014年6月6日，根据《农村商业银行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一条，农商行的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农商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不符合规定。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农商行管理暂行规定是部门规章，第二十一条是管理性规范，桐城农商行的《章程》是股东之间的约定，是可以更改的，原告以此主张撤销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工商信息查询单虽然能够证明桐城农商行成立于2012年6月4日的事实，但桐城农商行是由桐城农村信用联社变更名称而来，且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作出的《调查报告》确认被告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实际于2010年11月向桐城农商行出资入股，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违反规定在三年内转让股权的事实，确认被告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出资购买桐城农商行股权的时间，应当以公安机关查实确认的时间为依据。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皖银监复〔2014〕227号《批复》。证明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让股权经过了安徽银监局的审查批准，原告主张撤销权无法律依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批复》是安徽银监局对桐城农商行股权转让要遵守规章的批复，不能说明涉案股权转让是合法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批复》是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规范性文件，该《批复》明确“同意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安徽信诚电脑有限公司持有的你行（桐城农商行）35966806股股份，持股比例7.17%”，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能够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结合前述相关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并确认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具有涉案股权受让资格。2.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华祥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华祥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每股价格1.48元，该股权转让时间与涉案股权转让时间接近，原告主张涉案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无事实依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华祥实业有限公司（持有桐城农商行股权1360万股）于2014年3月11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且每股交易价格为1.48元的事实，双方股权交易时间比涉案股权交易时间早二个多月，前后交易时间接近，故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合理的参考依据。 根据上列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0年11月4日、11月5日、11月17日，被告先后出资900万元、800万元和2300万元购买桐城农商行股权，合计持股35966806股，占桐城农商行总股份的7.17%，其资金主要来源于向他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借款。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金，李金金也是桐城市鑫袛和大酒店有限公司和桐城市鸿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四家公司属关联企业。桐城市鑫袛和大酒店有限公司是桐城农商行的股东，持有该行36384728股股份，占比7.25%。2014年4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克胜与李金金进行磋商，并就被告持有的桐城农商行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共识。同年5月25日，李金金以个人名义收购了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委托案外人戴福虎（桐城市鸿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持该公司股权。同年5月27日，两第三人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实有桐城农商行********股股权的出资义务由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履行，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为桐城农商行********股股权的隐名股东，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委托为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代持桐城市农商行********股股权，并代表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但其行为后果由第三人安徽鑫袛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同年6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交割确认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桐城农商行********股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已交割完毕。当日，被告向桐城农商行提交股权转让报告，申请将其持有桐城农商行的全部股权以每股1.48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同年6月10日，桐城农商行完成该项股权转让审批程序，6月12日，该行向安徽省联社报告了股权转让事宜，6月18日，该行又向安庆市银监分局书面报告该项股权转让事宜，由安庆市银监分局向安徽省银监局报批。被告与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为5323.087288万元，在股权转让前，刘克胜已多次向李金金借款计3075万元，2014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11日，李金金应刘克胜的请求，共四次计汇款3200万元给被告账户及刘克胜卡号，在扣除刘克胜前期借款3075万元后，李金金多支付的951万余元款项属刘克胜向李金金的借款。同年9月11日，桐城农商行获得安徽省银监局下发的皖银监复〔2014〕227号《批复》。另查明，2014年6月19日，刘克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桐城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5年5月14日，桐城市公安局以被告人刘克胜涉嫌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等移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8日将案件转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于2016年1月5日制作庆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现刘克胜羁押在安庆市看守所。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刑事案件受害人的代理人，参与了相关的诉讼活动。2016年6月27日，原告以“桐城市刘克胜涉嫌集资诈骗案债权人委员会”的名义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同年7月21日因主体不适格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年7月25日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8月3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行使的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计算；被告与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交割确认书》，除了合同当事人和桐城农商行及其上级监管部门在签订时和上报备案及审批材料后知晓该情形外，合同之外的其他第三人包括原告在内一般并不知道合同的签订；尽管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是刘克胜涉嫌刑事犯罪案件受害人的代理人，但本案证据难以确认原告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起算时间。据此，本案不能以原告行使的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为由从程序上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主要包括被告将其持有的桐城农商行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违法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明知被告是以非法集资款出资购买的股权而予以受让以及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损害债权人利益。本院在前述对证据的审查认定中，已审查确认原告提交的相关规范为部门规章，相关条款属管理性规范，故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让被告股权的行为以及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关联企业之间的代持股行为，均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安徽省银监局皖银监复〔2014〕227号《批复》批准同意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受让被告持有的桐城农商行的全部股权，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受让股权时明知被告持有的股权是以非法集资款出资购买的股权，故本院认定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具有受让股权的条件，被告与第三人上海煜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交割确认书》等合法有效。原告提出的前两项主张，是针对合同无效而提出的，即使能够确认合同无效，该情形也不是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事由，据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前两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其理由是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桐城农商行的股权价格应为每股1.9元，而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的交易价格为每股1.48元。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的交易价格不属“明显不合理低价”，其股权转让行为不能认定为合同法规定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且原告无证据证明交易双方在交易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事由，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礼生等十二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徐礼生等十二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春生 审 判 员  汪 琦 人民陪审员  刘安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费 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