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555、7556号上诉人［（2019）粤0113民初95号案原告、（2019）粤0113民初1721号案被告］：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禺山西路329号1座211。法定代表人：蒋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19）粤0113民初1721号案原告、（2019）粤0113民初95号案被告］:李亚辉，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万福店农场连心桥村一组。上诉人李亚辉、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豆芽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5、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五、六、八、九、十、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在职期间：李亚辉和豆芽公司均确认双方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工作岗位：执行总裁。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已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2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李亚辉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按双方约定支付薪资（试用期工资1895元/月）。双方并签订了《聘用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豆芽公司聘用李亚辉为执行总裁（CEO），按360000元基础年薪执行（其他福利按照员工手册执行，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提前支付），另给予李亚辉5%干股；第三条第1点约定：在合作期间内，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协商同意擅自退出合作项目视为违约，如李亚辉违约应双倍归还豆芽公司已经支付的工资；第三条第2点约定：在合作期间，非经豆芽公司书面认可，李亚辉不得担任其他任何单位的股东、顾问或其他任何形式的职务，不得与其他任何人或单位合作、合伙、合股等从事与本项目有关的行业；第三条第3点约定：如李亚辉完全能胜任执行总裁职务并无重大过失的，豆芽公司将无条件与李亚辉续签，违约解雇需额外支付6个月违约金。四、已支付工资的情况：豆芽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日向李亚辉支付《聘用协议》中约定的360000元。另，豆芽公司曾因要求李亚辉返还提前支付的薪金等争议申请仲裁，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亚辉应向豆芽公司返还提前支付的薪金195000元等款项，李亚辉不服该判决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62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亚辉对（2018）粤011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的上诉并维持原判。双方并确认（2018）粤011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豆芽公司于2018年2月7日作出《CEO解聘书》，该解聘书的主要内容为：李亚辉自2017年9月12日入职以来跟大家沟通存在障碍，但为了顾全大局，股东们都尽量尊重其任何决定，但由于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工作极为消极，缺乏沟通，下属团队也对其有较大意见，发布会时甚至与准客户发生激烈争执，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及后期的发展布局，经董事会一致决定，即日起解除李亚辉CEO及其相关职务，所签署的所有协议即刻终止。豆芽公司主张，其以上述《CEO解聘书》中载明的理由，根据公司对高管人员职责的要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解除与李亚辉的劳动合同属依法依约解除劳动关系，无须支付补偿。为证明其主张，豆芽公司并提交了《邀请函》、《回复函》，该证据反映了豆芽公司邀请案外两公司参加招商会等活动，两公司以李亚辉曾与其公司人员发生冲突为由拒绝参加的情况。李亚辉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主张其从来不认识上述两客户，并质疑豆芽公司伪造证据，且假设上述客户为真实的，豆芽公司可依据法律法规和双方明确的奖惩方式处理，而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李亚辉不确认其存在豆芽公司发出的《CEO解聘书》中载明的行为，主张豆芽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豆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了与李亚辉之间的劳动关系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豆芽公司主张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解除了与李亚辉的劳动合同，但豆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亚辉有严重失职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同时豆芽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亚辉之间约定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以及李亚辉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豆芽公司应就其关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李亚辉关于豆芽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六、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豆芽公司确认李亚辉的工资标准按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执行，即每月30000元。李亚辉主张，双方除了在《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年薪360000元以外，还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每月1895元的工资，故豆芽公司应向其支付在职期间每月1895元的工资差额。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李亚辉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按双方约定支付薪资，而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李亚辉的年薪为360000元，两份合同均系相同主体就同一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订立，故李亚辉平均每月的劳动报酬总额应按《聘用协议》中的约定即为30000元/月，李亚辉在职期间的工资问题并已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中处理完毕，其要求豆芽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的诉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30000元/月。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豆芽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李亚辉的劳动合同，应向李亚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结合前文查明的在职期间和平均工资情况，豆芽公司应向李亚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九、关于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豆芽公司如违约解雇李亚辉需额外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就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述约定可作为认定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的依据。前文已查明豆芽公司系违法解除了与李亚辉的劳动合同，豆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李亚辉不能胜任职务或存在重大过失，故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的内容，李亚辉可要求豆芽公司向其支付相当于6个月薪资的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豆芽公司关于《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其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最高只能按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的意见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李亚辉要求豆芽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在108000元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十、关于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李亚辉主张，《聘用协议》中的第三条第2点约定了严格的竞业限制条款，现豆芽公司先行违约，《聘用协议》中的上述竞业限制条款对其仍是存在的，故其仍在履行竞业限制约定，豆芽公司应向其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豆芽公司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2月8日解除，李亚辉的上述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第三条第2点的内容，双方约定李亚辉在合作期间不得在其他单位担任职务、不得从事与其项目有关的行业为其在职期间的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关系解除后竞业限制期内的经济补偿的情形，且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2月8日解除，李亚辉依据《聘用协议》中关于在职期间竞业限制的约定要求豆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股份款和股金分红：李亚辉主张，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豆芽公司应给予其5％的干股，故其应当持有豆芽公司5％的股份，豆芽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股款以及股金分红。本案原审庭审中，李亚辉并确认未办理股东变更及股份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豆芽公司主张，《聘用协议》中的上述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公司并非股东，没有权利转让股份，故该约定为无效约定，且该约定也不能正常履行，作为公司无法确认上述股份从哪里划出；股金分红是在持有股权的基础上进行，且只有在公司正常盈利且股东会决议下才有分红，李亚辉关于分红的主张也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确认《聘用协议》中的关于转让股份的约定未实际履行，李亚辉并未实际持有豆芽公司的股份，且李亚辉要求豆芽公司向其支付转让股份款以及股金分红的诉求，与本案的劳动争议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李亚辉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十二、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12254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308元；4.6个月的赔偿金191370元；5.个人所得股份折合50万元；6.2017年9月12日2018年3月25日期间的股金分红25万元；7.竞业限制经济补偿229644元。十三、仲裁结果：穗劳人仲案〔2018〕6840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的非终局裁决：1.确认双方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的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3.6个月违约金180000元；4.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十四、诉讼请求：（2019）粤0113民初95号案豆芽公司诉讼请求：1.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2.无须支付6个月的违约金180000元；3.诉讼费由李亚辉承担。（2019）粤0113民初1721号案李亚辉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913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3790元；4.6个月的违约赔偿金191370元；5.竞业限制经济补偿229644元；6.个人所得股份500000元；7.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股份分红250000元。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李亚辉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二、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亚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三、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亚辉支付违约金108000元。四、驳回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亚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原审受理费共20元，由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1553.02元，由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李亚辉负担553.02元。判后，上诉人豆芽公司、李亚辉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豆芽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豆芽公司是因李亚辉履职不符合岗位职责的基本要求，行为不符合公司CEO的身份，不以全体股东利益、公司利益为重，反而损害公司利益而对其解聘。豆芽公司是依法依约解聘，无需向李亚辉支付补偿。豆芽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情况，应予以支持；2.即使认定豆芽公司对李亚辉是违法解约，原判决的经济补偿也已重复；3.该案系劳动纠纷，不同于普通合同纠纷，对本案适用合同法的违约赔偿也不妥当，应适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赔偿，即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给予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且根据“劳动者工资高于当地平均职工月工资3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的规定，豆芽公司给予李亚辉每月30000元的工资明显高于2017年广州市平均工资7210元的3倍，故经济补偿金标准应按21630元计算。4.豆芽公司不承认任何责任，即使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也应按照21630元来承担，即按照2017年广州市平均工资7120元的三倍计算。据此，豆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李亚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亚辉不同意豆芽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李亚辉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李亚辉每月的劳动报酬总额应按《聘用协议》中的约定即30000元/月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9月12日，李亚辉与豆芽公司签订《员工劳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遵循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订立，《员工劳动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该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员工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李亚辉试用期工资为1895元/月，故豆芽公司应按月支付相应工资给李亚辉。原审法院以两份合同均系相同主体就同一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订立为由否认《员工劳动合同》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律并未禁止劳动者与同一用人单位订立两份劳动合同。故虽然李亚辉与豆芽公司签订了《员工劳动合同》和《聘用协议》，但该两份合同均有效，豆芽公司应当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分别履行相应义务。又因李亚辉与豆芽公司均确认双方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豆芽公司应当向李亚辉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9130元；2.原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30000元/月及豆芽公司向李亚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聘用协议》的约定，李亚辉的工作任务是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参与决定公司的发展规划、对外联络洽谈等。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工作内容与工作形式与普通员工存在较大不同，李亚辉进行管理工作时，工作时间是弹性的，因此李亚辉的劳动贡献不应简单以工作时间来判断，更不能将李亚辉360000元的年薪无故拆分为按月计算的薪金。原审法院计算经济赔偿金依据有误，豆芽公司应向李亚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790元；3.原审认定豆芽公司关于《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其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最高只能按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的意见有理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聘用协议》第一条第1款的规定，李亚辉基础年薪为360000元，豆芽公司还需给予李亚辉5%的干股，两项均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属于合同的一部分，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豆芽公司需给予李亚辉的5%干股属于劳动者福利的一部分，但原审法院确认合同总金额时仅考虑李亚辉360000元的基础年薪，而未将价值500000元的5%干股计算在内，事实认定错误。《聘用协议》的合同总金额为860000元，合同总金额的30%为258000元，原审法院仅支持李亚辉108000元的诉讼请求错误，豆芽公司应支付违约赔偿金191370元；4.原审认定李亚辉依据《聘用协议》中关于在职期间竞业限制的约定要求豆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及双方在《聘用协议》中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作为豆芽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李亚辉在《聘用协议》解除后遵守约定，未从事与豆芽公司有竞业关系的业务，豆芽公司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李亚辉支付相应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229644元；5.原审法院认定李亚辉要求豆芽公司向其支付转让股份款以及股金分红的诉求与本案的劳动争议分属不同的法律体系，不予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干股也应是身为劳动者的李亚辉所享有福利的一部分，其不能与劳动报酬相分割，法院应当将干股与工资视为一个整体统一处理。另外，原审判决也认定豆芽公司未实际履行约定的义务，故李亚辉要求豆芽公司将干股折算为股份款进行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也属于劳动争议的一部分，应予支持。据此，李亚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亚辉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豆芽公司承担。豆芽公司不同意李亚辉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豆芽公司与李亚辉对双方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亚辉主张原审认定其劳动报酬总额为30000元/月属事实认定错误，豆芽公司还应以1895元/月为计算基数向其支付案涉期间的工资9130元及6个月的违约赔偿金191370元，另还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29644元、个人所得股份500000元及案涉期间的分红2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月工资标准问题，双方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李亚辉的试用期工资为1895元/月，但亦有约定“按双方约定支付薪资”，双方另行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按36万元（RMB）基础年薪执行”，且豆芽公司已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提前向李亚辉支付了36万元，案涉期间亦无充足证据证明李亚辉曾就1895元/月为标准按月支付工资提出异议，故李亚辉的实际工资应按《聘用协议》中约定的30000元/月计算，另，李亚辉的工资问题已在另案生效判决即（2018）粤011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中处理完毕，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赔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股份款及分红款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李亚辉的上述主张不以支持。关于豆芽公司主张其解除与李亚辉的劳动关系属依约解聘，其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即使认定违法解约，原审判决其支付违约金系重复赔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豆芽公司未有充足证据证明李亚辉有不符合岗位职责的行为，亦未提供双方均确认有效的规章制度证实李亚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豆芽公司解除与李亚辉的劳动关系缺乏理据，其应向李亚辉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豆芽公司主张李亚辉月工资30000元，高于2017年广州市平均工资7210元的3倍，经济赔偿金标准应按21630元计算，李亚辉则主张豆芽公司应以31895元/月为计算基数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6379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李亚辉与豆芽公司的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为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经核查，上年度广州市地区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7425元/月，豆芽公司应向李亚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为22275元，原审对此项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豆芽公司向李亚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情况下，再向李亚辉支付违约金是否系重复赔偿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限制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李亚辉与豆芽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豆芽公司的违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豆芽公司提出无需支付违约赔偿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5、1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5、1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亚辉支付经济赔偿金222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李亚辉各负担10元；财产保全费1553.02元，由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李亚辉负担55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东豆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李亚辉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舒月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