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04民初4114号 原告：伍峰，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南二环路与齐云山路交口财智中心**。 法定代表人：梁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斌，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孟凡安，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兴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勇，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莹，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宏伟，女，199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告：杜罗希，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 原告伍峰诉被告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银公司）、梁斌、孟凡安、姚勇、周宏伟、杜罗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伍峰、被告徽银公司均不服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被告徽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陈瑶，被告孟凡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兴旺，被告姚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被告杜罗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梁斌、周宏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徽银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徽银公司返还原告的财产36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1%的标准赔偿原告的损失107100元（自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并计付至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梁斌、孟凡安、姚勇、周宏伟、杜罗希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徽银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徽银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根据合同记载：被告徽银公司的认缴资本为1亿元，实缴资本为5000万元，经专家估算，截止到2015年4月，公司估价为7000万元左右。现经原始股东同意，公司决定采用溢价方式吸收新股东，股价暂定为1：1.2。鉴于此，原告与徽银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汇入360万元到徽银公司指定账户，作为出资入股，取得股东资格，占股权比例6%，徽银公司应在30日内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5月8日，将360万元一次性付至徽银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承诺30日内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却迟迟不能兑现，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总是以各种借口来拖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为了骗取原告的信任，被告梁斌、孟凡安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一唱一和。直到2015年6月底，经调查了解，发现徽银公司存在很多问题，当时公司实缴资本只有杜罗希支付500万元，陈敬荣支付100万元。公司关于吸收原告为股东之事，大部分股东不知情，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的管理非常混乱，法人梁斌违反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与其姐非法进行大额资金交易，造成公司几百万元的损失。2015年7月，安徽合众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徽银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7月15日股东投资情况和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徽银公司实际收到投资款为6883590万元，货币资金总流入为10087000元（包括骗取原告资金360万元），总支出为9047754.28元，货币资金余额1039245.72元。根据《章程修正案》及审计结果，徽银公司的股东、认缴资本、实缴资本如下表：                            股东姓名或             名称                       认缴情况                       实缴出资             （万元）                               出资数额             （万元）                       出资期限                       出资方式                               周宏伟                       2498                       20年                       货币                       0                               梁斌                       2500                       20年                       货币                       0                               陈敬荣                       1000                       20年                       货币                       100                               周红                       200                       20年                       货币                       0                               孟凡安                       1600                       20年                       货币                       0                               陈国庆                       200                       20年                       货币                       0                               杜罗希                       1000                       20年                       货币                       500                               姚勇                       1000                       20年                       货币                       0                               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2                       20年                       货币                       0                               合计                       10000                                                                   600                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徽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虚报股东实缴资本，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原告的信任，从而签订合同，妄图以合法的形式以达到骗取资金供其使用挥霍的非法目的。在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其他过半数股东的同意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关于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致使本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的权利在签订合同时就注定无法实现。徽银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据《合同法》52条第（3）、（5）项，《公司法》第72条第二款及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徽银公司辩称，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答辩人返还投资款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伍峰与徽银公司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目的系出资入股并取得股东资格。伍峰于当日汇入的360万元系协议约定的为取得股东资格而支付的投资款项，对于该事项双方均于协议中签字认可。与此同时，伍峰将投资款360万元汇入徽银公司账户后，公司注册资本未因伍峰投资款项到账而增加，其注册资本仍为1亿元。事实上，若徽银公司通过向社会公众发行新股或向特定对象（伍峰）发行新股，其注册资本应因伍峰投资款项到账作相应增长而非不变，故伍峰汇入的投资款项仅为取得股东资格而非徽银公司向他人募集股份。其次，伍峰与徽银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第二条明确约定“伍峰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一次性汇入360万元作为出资入股，取得股东资格”，另协议第三条约定“伍峰投资入股后，以股东身份支持配合徽银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帮助徽银公司拓展新业务新领域，增强公司的赢利水平，把公司做大做强”、“伍峰应通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经营方案和经营目标的制定”等。即伍峰将360万元投资款汇入徽银公司账户后，其已取得股东身份和资格并可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故在徽银公司2015年8月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上，决议通过将原股东“陈国庆所持股份转让给伍峰”、“增选伍峰为公司董事”等事项，此时伍峰已以股东身份签到参会并行使股东权利在决议上签字确认受让原股东陈国庆股权、选任为公司董事这一系列事实。结合前述，即伍峰在将360万元投资款汇入徽银公司账户后，其已取得徽银公司股东身份并在此后依照协议相关内容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后仅因伍峰与徽银公司的此次纠纷而未及时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该形式要件不影响伍峰已取得徽银公司股东身份的效力。再者，根据《公司法》第35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伍峰所汇投资款项非普通合同债权而是为取得股东资格而受让的股权出资，故伍峰在已作为徽银公司股东的情形下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涉嫌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其该项诉请。最后，伍峰与徽银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时明知徽银公司股东未足额交足股份的情形下仍签订上述协议，其本身存在过错，故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请于事实于法律皆无依据。综上，原告主张与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主张答辩人返还投资款360万元及赔偿其损失107100元于事实和法律无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孟凡安辩称，1、双方投资入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股东会决议、章程约定股东的出资时间是20年，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公司在股东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无据；3、根据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徽银公司总资产大于负债，没有达到资不抵债情形，被告徽银公司有能力偿还对外债务，不符合公司法股东承担未出资范围内的清偿责任情形。 被告姚勇辩称，1、本案中有《投资入股协议》的存在，同时还有《股东会决议》的存在，应当综合两份材料的真实意思，本案就是股份转让，不是对外募集股份。答辩人同意徽银公司的意见，“上述《投资入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两者是不可分割的，其实质是股权转让，且已经实际履行。”而陈国庆将股份转让给伍峰，是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决定的，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所以应当认定《投资入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都是有效的。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股份转让的效力；2、因为本案存在的是股权转让的事实，不存在对外募集股份的事实，本案不是公司解散案件，也不是公司清算案件，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伍峰是在明知徽银公司股东没有足额缴纳认缴的股份的情况下，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还参加了股东会议，对陈国庆股份转让给伍峰的《股东会决议》是同意的，并且签了名，上述事实是足以认定的；4、另外伍峰关于要求姚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事实不存在股份募集，而是股份转让。本案股东的出资期限是20年，是法院和所有案件当事人都认可的事实，所以答辩人出资不到位，没有违反公司章程，没有过错；5、答辩人的全部股份已经转让给梁斌，并且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伍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杜罗希辩称，同意以上各被告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按照投资入股协议，其通过张翠玲向公司账户出资540万元，完成了前期约定50%到位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原告占股6%，应出资720万元，但原告只出资360万元，根据2015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第2项，事实证明原告对前期股东资金未到位的事实是知晓且认可的。 被告梁斌、周宏伟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原告伍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资入股协议书原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入股协议，该协议不是股东转让股份的方式，而是增资扩股，不具有投资入股的实施要件，无法实施,根据审计，实际投资只有600万元，存在欺诈行为,徽银公司实际投资只有600万元，但在协议中是以5000万元作为股权价格确认依据，显失公平，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是无效的协议；2、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转账支付被告360万元；3、被告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明公司股东及其出资数额、出资方式，经营范围、议事规则等；4、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明公司实收资本及收支等账务状况，伍峰出资36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审计事务所没有取得伍峰作为股东入股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公司自设立没有任何经营性收入；5、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不是徽银公司的股东。 被告徽银公司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资入股协议书，证明原告入股被告，成为公司股东；2、公司2014年8月11日章程及2014年9月15日的章程修正案，证明根据公司章程股东的股份可以转让，原告的股份来自于陈国庆转让，而不是募集股份；3、情况说明、陈国庆身份证，证明伍峰与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行为并非徽银公司向他人募集股份行为，伍峰所取得的股权系受让公司原股东陈国庆股权。 被告孟凡安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8月5日《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2015年8月5日《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签到表》原件，证明2015年5月8日伍峰与徽银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通过2015年8月5日徽银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经证明，伍峰是受让陈国庆所持有股份系股权转让，并非向社会公众募集股份，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签到表上有原告作为股东的签字；2、股东转让协议原件、《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打印件，证明孟凡安已于2016年10月13日将标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梁斌，案涉股权所承载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梁斌承担，并且已于2016年10月13日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孟凡安已不再是被告徽银公司的股东。 被告姚勇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自然人股权转让完税（免税审核通知单）复印件、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复印件，证明2016年4月20日姚勇将在徽银公司的1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梁斌，所有债权、债务都同时一并转让，2016年10月13日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 被告杜罗希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回单、关于出资问题的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杜罗希已按照公司约定出资达到50%。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证据1、2、3、4、5，被告徽银公司的证据1、2，被告孟凡安的证据1，被告杜罗希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各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不同时具备证据的三性要求，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8日，甲方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伍峰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内容有：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5日，营业期限为2014年8月12日至2044年8月11日，注册资本1亿元，其中一期到位资金5000万元；公司经过筹建、前期市场分析、聘请专业人事进行市场调研以及产品设计的实际投入，现已具备产品上线的一切条件；经专家估算，截止到2015年4月，公司市价应在7千万元左右，现经原始股东同意，公司决定采用溢价方式吸收新股东，股价暂定为1：1.2。并约定，现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达成协议，乙方同意按照溢价1：1.2的比例投资入股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溢价部分作为公司的资本公积，由全体股东共同享有。本协议双方签订确认后五日内，乙方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一次性汇入叁佰陆拾万元（叁佰万元作为股本，陆拾万元作为溢价），到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收款人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0000405314910300000034，开户行合肥农村科技银行琥珀支行，作为出资入股，取得股东资格，占股权比例6%，甲方应在30日内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协议还对管理方式、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8日，伍峰向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转款3600000元，该公司向伍峰出具了收据。 2015年8月5日，伍峰参加了徽银公司的股东大会，出席该次股东大会的还有梁斌、孟凡安、周红、姚勇、陈敬荣、周宏伟、杜罗希，但陈国庆未到会。该次股东大会达成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选举孟凡安为公司法人代表，同时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总裁一职；股东应缴资本金的50%应于一个月内到位，即2015年9月5日前到位。资金未按时到位的，将按其实际到位资金缩减其所占股份比例，减少公司注册资本；陈国庆所持股份转移给伍峰；增选伍峰、陈敬荣为公司董事等。 另查明，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发起设立并登记注册，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项目投资、金融咨询、企业资产重组、并购及项目投资、投资理财、股权投资、创业投资、农业投资、城建投资、酒店管理、商业产业投资、财务咨询等。公司设立的方式为发起设立，公司股份总数为10000万股，公司股份每股金额1元，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人民币。发起人的姓名（名称）、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如下：                            股东姓名或名称                       认缴情况                               出资数额             （万元）                       出资期限                       出资方式                               赵传飞                       2998                       20年                       货币                               梁斌                       3000                       20年                       货币                               周红                       200                       20年                       货币                               孟凡安                       1600                       20年                       货币                               陈国庆                       200                       20年                       货币                               杜罗希                       1000                       20年                       货币                               姚勇                       1000                       20年                       货币                               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2                       20年                       货币                               合计                       10000                                                            2014年9月15日，赵传飞与陈敬荣、梁斌与陈敬荣、赵传飞与周宏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传飞将其持有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的股份转让给新股东陈敬荣；梁斌将其持有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的股份转让给新股东陈敬荣；赵传飞将其持有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4.98%（2498万）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周宏伟。转让后，股东姓名（名称）、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如下：                            股东姓名或名称                       认缴情况                               出资数额             （万元）                       出资期限                       出资方式                               周宏伟                       2498                       20年                       货币                               梁斌                       2500                       20年                       货币                               陈敬荣                       1000                       20年                       货币                               周红                       200                       20年                       货币                               孟凡安                       1600                       20年                       货币                               陈国庆                       200                       20年                       货币                               杜罗希                       1000                       20年                       货币                               姚勇                       1000                       20年                       货币                               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2                       20年                       货币                               合计                       10000                                                            2015年11月9日，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徽银公司（即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再查明，截止2016年1月8日，徽银公司股东实际到位出资额为杜罗希出资500万元，陈敬荣出资100万元，梁斌出资883590元。 本院认为：关于伍峰与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性质与效力。因伍峰与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当中约定的为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采用溢价方式吸收新股东，且本案所涉3600000元的出资系伍峰直接支付至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伍峰在出资后虽然参加了2015年8月5日的股东大会且在该次大会中达成决议将陈国庆所持股份转移给伍峰，但是陈国庆本人并未出席本次股东大会、陈国庆在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也远低于伍峰拟出资的额度且不能确定该次会议达成的该项决议与伍峰已经出资的3600000元有关，因此不能认定伍峰向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3600000元系其与陈国庆之间的股权转让，而应为安徽长江徽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伍峰募集股份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发起设立方式设立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在发起人认购的股份缴足前，不得向他人募集股份。本案发起人在未缴足认购股份前，即以被告徽银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伍峰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实质是向发起人之外的特定对象发行新股，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故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徽银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徽银公司返还其投资款36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在明知徽银公司股东未足额交足股份的情形下，仍与被告徽银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导致协议无效，原告也存在过错，故原告诉请徽银公司自2015年5月8日至款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1%的标准赔偿其损失，本院不予以支持。虽然被告梁斌、孟凡安、姚勇、周宏伟、杜罗希均未足额出资，但是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被告梁斌、孟凡安、姚勇、周宏伟、杜罗希出资额约定为分期缴纳，出资期限为20年，目前尚未届满缴纳期限，且徽银公司尚在运营，也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梁斌、孟凡安、姚勇、周宏伟、杜罗希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徽银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徽银公司称原告与被告徽银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有效，且实际系股权转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伍峰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伍峰投资入股款3600000元； 三、驳回原告伍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457元，由伍峰负担857元，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长江徽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新月 审 判 员  司明秀 人民陪审员  韩 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柴莹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八十条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发起设立方式设立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在发起人认购的股份缴足前，不得向他人募集股份。 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募集方式设立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实收股本总额。 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