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行赔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勇，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委托代理人：陈海滨，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系上诉人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景幼，女，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系上诉人陈智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袁谷平，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段威，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洋洋，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蒸湘区蒸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太平小区88栋。法定代表人：蒋承，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忠军，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陈智勇、莫景幼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蒸湘区政府）、衡阳市蒸湘区蒸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蒸湘街道办）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阳中院）（2019）湘04行初9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9年10月30日，陈智勇取得原衡阳市郊区人民政府衡郊集建（89长）字第08080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地址：，住宅用地面积134.6平方米。1985年“衡阳市郊区社队集体和领导干部建房施工许可证”（233号）上注明建筑面积254.4平方米，其中正屋212平方米，脚屋42.4平方米。该房屋于80年代建成。在使用多年后，陈智勇、莫景幼在此房屋上又加建一层，面积为108.9平方米。2013年，因衡阳市市委、市政府开工建设衡阳市内环西路（现华新北路）的需要，需征拆陈智勇、莫景幼该处房屋，双方就征收补偿事项协商未果。2014年5月4日，经蒸湘区、原长湖乡（现蒸湘街道）批准，由松亭村村委会协助区政府、乡政府（街道）组织人员将该房屋强制拆除。2017年9月27日，衡阳中院作出（2017）湘04行初15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拆除行为违反行政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确认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拆除行为违法。之后，陈智勇、莫景幼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衡阳中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湘04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陈智勇、莫景幼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湘行赔终84号行政赔偿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衡阳中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湘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责令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陈智勇、莫景幼被拆除房屋及其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补偿）事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并驳回陈智勇、莫景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认为一审判决过于笼统，无法保障其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湘行赔终18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法院判决，蒸湘区政府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原告230789元和统规统建安置住房110㎡,或者赔偿373349元不再赔偿安置住房。二原告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认为：本案被告蒸湘区政府和被告蒸湘街道办拆除原告陈智勇和原告莫景幼的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衡阳中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或补偿。衡阳中院（2018）湘04行赔初5号生效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责令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二原告被拆除房屋及其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补偿）事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被告蒸湘区政府据此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可以就该决定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主要依据是法律、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故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依据应该合法有效。经审查,本案涉案拆迁行为2017年9月27日被法院确认违法，衡阳中院（2018）湘04行赔初5号生效判决书认定湘政函（2010）54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衡阳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批复及衡阳市集体土地上拆迁房屋结构、装（修）饰、设施补偿费标准已失效，被告蒸湘区政府在2019年6月26日仍依据上述2010年的失效标准作出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其赔偿（补偿）金额与原告的直接损失不相符，内容明显不当，应予撤销。对原告该项诉请，衡阳中院予以支持。被告蒸湘区政府应从积极化解双方矛盾出发，综合考虑近几年房价上涨的客观因素，依法根据新的合法有效的补偿安置标准对二原告因房屋拆迁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补偿）事宜重新作出决定。二原告提出的第二、三、七、八项诉讼请求与衡阳中院（2018）湘04行赔初5号一案的基本一样，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诉请，该几项诉请已经过审理和处理，且第二、三、七项内容包括在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中，衡阳中院对该几项不予重复审理。原告诉请第四、五、六项请求二被告赔偿二原告及其家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拆迁行为实际造成了其精神损害的事实及其精神损害程度大小，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衡阳中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误工费用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衡阳中院不予支持。本案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被告是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二）、（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蒸湘区政府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被告蒸湘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陈智勇、莫景幼被拆除房屋及其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补偿）事宜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原告陈智勇，莫景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蒸湘区政府负担。陈智勇、莫景幼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责令蒸湘区政府重新做出处理决定过于笼统，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中“取消”了被上诉人蒸湘街道办的赔偿责任，严重违法。三、上诉人所提赔偿请求具有充分、确凿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作为法律依据；同时，基于本案实际情况，涉案被强拆房屋有恢复原状的可能。上诉人莫景幼确因二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身体受到严重损害，且支付了医疗费用，上诉人主张对此进行赔偿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举证责任未依法进行公平合理的分配。由于二被上诉人的“突袭式”强拆，导致上诉人对于部分损失举证困难，对于这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衡阳中院（2019）湘04行初94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蒸湘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判令答辩人限期内重新作出赔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二、蒸湘街道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被答辩人关于房屋恢复原状及医疗费、护理费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蒸湘街道办未进行书面答辩。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智勇、莫景幼一审起诉时的请求为：一、撤销被告蒸湘区政府作出的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令二被告（即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将其违法强制拆除、毁坏的属于二原告的位于蒸湘区长湖乡松亭村的房屋、菜地、池塘在原地恢复原状；或者另外在松亭村八组内划地3亩，并赔偿人民币420万元由原告自己重新建房；三、判令二被告对因其违法强制拆除二原告房屋导致的屋内财产损害支付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四、判令支付原告陈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万元；五、判令支付原告莫景幼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万元；六、判令支付原告家人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万元；七、判令支付原告莫景幼因暴力强拆导致身体伤害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28万元；八、判令支付聘请律师维权费用人民币12万元；九、判令支付因强拆导致的误工费用共计人民币84万元。（2018）湘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查明：“原告（陈智勇、莫景幼）有产权证明的房屋面积为254.4平方米，……实测被拆除房屋面积（包括有证房屋面积）为483.14平方米。”该判决同时认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鉴于本案房屋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在涉案房屋及室外设施已灭失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合法房屋可适用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有关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对原告主张赔偿屋内物品损失105031元，可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屋内物品损失数额没有异议。本院再查明：涉案被拆除房屋所在的土地被征用后已建设为道路。陈智勇的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涉案被拆除房屋系砖房，一般装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机关的问题。本案中，衡阳中院（2017）湘04行初157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该违法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相关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陈智勇、莫景幼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相关赔偿义务机关应予以赔偿。由于生效判决确认的是“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的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是本案共同的赔偿义务机关。事实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衡阳中院（2018）湘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也是判决责令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陈智勇、莫景幼被拆除房屋及其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补偿）事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而上诉人的诉求也是请求由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共同赔偿其相关损失，故本案应当由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共同赔偿陈智勇、莫景幼相关损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取消了被上诉人蒸湘街道办的赔偿责任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范围和方式的问题。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违法拆除行为造成了陈智勇、莫景幼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等相关财产损失，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应依法予以赔偿。没有证据证实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在违法拆除中有致陈智勇、莫景幼身体受到伤害的侵犯生命健康权的行为，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医疗单据也无法证明其就医治疗与蒸湘区政府、蒸湘街道办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生命健康权损害的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人身权损害为前提的，由于上诉人上述人身权损害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维权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据此，可以认定对陈智勇、莫景幼的赔偿范围是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等相关财产损失。对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衡阳中院（2018）湘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也予以了确认。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涉案土地也已被征用开发建成了道路，恢复原状已经不具备现实可行性，故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与本案的客观实际不符，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标准及数额的问题。从赔偿的标准来看，因涉案房屋是在集体土地征地拆迁中被拆除，故本案可参照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进行赔偿，但基于全面赔偿原则和体现赔偿的惩罚性，对上诉人的赔偿不应低于对涉案房屋被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可在补偿的基础上，考虑上诉人其他合法合理的赔偿要求。本案中，上诉人自房屋被强拆后多年未获得安置补偿，蒸湘区政府的《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按照涉案房屋被强拆时适用的2010年《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予以赔偿，违背了全面赔偿原则，也不能体现赔偿的惩罚性及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充分保护，应予撤销。本案可参照衡阳市现行有效的衡政办[2015]73号《衡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对上诉人的涉案房屋的合法补偿进行计算。在赔偿具体数额的计算上，本案赔偿数额包括三部分：一是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补偿；二是涉案房屋无证面积的赔偿；三是屋内财产的损失。关于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补偿。（2018）湘04行赔初5号生效行政赔偿判决查明上诉人有产权证明的房屋面积为254.4平方米，实测被拆除房屋面积（包括有证房屋面积）为483.14平方米。根据衡政办[2015]73号《衡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对上诉人有产权证明的房屋面积254.4平方米进行合法补偿。结合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按照衡政办[2015]73号《衡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较高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确定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补偿数额如下：1.房屋主体赔偿：254.4㎡×650元/㎡﹢254.4㎡×300元/㎡=241680元。（上诉人在二审时认可被拆建筑为砖房，一般装修，故对合法建筑面积按砖混一级房屋结构、二级装饰装修标准计算）。2.住房补贴赔偿：55㎡/人×2人×3000元/㎡=330000元。3.附属设施赔偿：机械钻井4000元、水泥坪6442.2元（95.44㎡×450元/㎡×体积转换面积系数0.15）、其他附属设施包干补偿15096元（被征收房屋底层建筑面积100.64㎡×150元/㎡），三项小计4000+6442.2+15096=25538.2元。4.住房搬迁费：4000元。5、临时安置补偿：2000元/人×2人=4000元。6、房屋拆迁腾地奖励：241680元×6%=14500.8元。7.附属设施拆迁腾地奖励：25538.2元×5%=1276.91元。以上小计620995.91元。关于涉案房屋无证面积的赔偿。虽然衡政办[2015]73号《衡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被拆迁人的违法建筑不予补偿，从全面赔偿的原则出发，对涉案房屋中的无证面积，应按照建筑成本进行赔偿。对于涉案房屋无证面积的建筑成本，各方都没有举证证明，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可以参照衡政办[2015]73号《衡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房屋结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酌定涉案房屋中的无证面积的赔偿数额，经计算，涉案房屋中的无证面积的赔偿数额如下：（483.14㎡-254.4㎡）×650元/㎡=148681元。关于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该损失数额为105031元，对此，各方予以认可，生效的衡阳中院（2018）湘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也予以了确认。对以上三项损失数额进行合计，本案对上诉人的赔偿总额为：620995.91+148681+105031=874707.91元。四、关于原审判决及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的问题。原审判决撤销《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并认定应当赔偿陈智勇、莫景幼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判决驳回陈智勇、莫景幼的其他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责令蒸湘区政府对陈智勇、莫景幼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遗漏了赔偿义务机关蒸湘街道办。同时，行政案件审理应当以实质性化解纠纷为宗旨，及时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在行政机关已就赔偿事项先行处理的情况下，赔偿请求人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明确而具体的赔偿判决，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本案在蒸湘区政府已对上诉人的赔偿申请作出衡蒸府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再次责令政府重新做出处理决定不当。据此，原审判决责令蒸湘区政府对陈智勇、莫景幼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上诉人认为原审决定过于笼统，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的上诉理由与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行初9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行初9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三、由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衡阳市蒸湘区蒸湘街道办事处赔偿陈智勇、莫景幼被拆除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共计874707.91元。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纯审 判 员  彭斌韬审 判 员  涂勇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思源代理书记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