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永，男，汉族，1978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博巍，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月连，女，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茜云，漯河市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立，男，汉族，1979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叶，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杜春霞，女，汉族，1979年4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月河路与东风街交叉口月河楼商业街B区1#商务楼21层。负责人：张克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锋永因与被上诉人柏月连、刘会立，原审被告杜春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锋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博巍，被上诉人柏月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茜云，被上诉人刘会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威、王金叶，原审被告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春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锋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锋永不承担本案责任；诉讼费由柏月连、刘会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刘锋永是柏月连在庭审后追加的被告，刘锋永在一审时并未收到开庭传票和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将传票送达给了刘锋永母亲家中，而刘锋永常年在山东青岛打工，根本没有与其父母同住。刘锋永的母亲将近70岁，也不识字，一审法院并未告知其该材料是干什么的，也未做过任何笔录，所以刘锋永的母亲并未通知过刘锋永。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剥夺了刘锋永的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清事实。涉案车辆是刘锋永回漯河探亲借杜春霞的，在事故发生当日，刘锋永已经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刘会立一审中辩称饮酒后是刘锋永要求其驾驶车辆，与其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称自行驾驶车辆完全不一致，请求调取刘会立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还原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锋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刘锋永的上诉请求。柏月连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会立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柏月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会立、杜春霞、刘锋永、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柏月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596527.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7日15时22分许，刘会立醉酒驾驶车牌号为鲁Ｇ×××××号的小型轿车沿常付238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林庄路口时，与李梅香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后载柏月连）沿常付238省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林庄路口向北左转弯时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损及李梅香、柏月连受伤的交通事故。2、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作出漯公交认字〔2018〕第0817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会立醉酒驾驶机动车，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柏月连、李梅香不承担事故责任。3、柏月连受伤后先被送往漯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32072.58元；后柏月连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76617.86元；之后柏月连还在漯河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8012.13元。柏月连在漯河市中心医院门诊花费388.25元、150.96元、1475.5元、351.36元、1482.6元、330元、255.3元、255.3元、207.9元、552元、47.49元，柏月连在郑州市二七区麦迪格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气管套管花费150元，购买平台阀花费450元；柏月连还在国药控股漯河有限公司中心医院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5700元。柏月连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媳林金菊进行护理。4、经柏月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漯河民声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柏月连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漯河民声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漯民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柏月连因本次事故致胸部损伤（双侧共16根肋骨骨折并4处畸形愈合，膈肌损伤、右肺下叶不张）；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比照5.8.3第9条；比照5.9.6第3条；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柏月连花费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166.8元（1116.8元+50元）。5、柏月连提供漯河市烁栋钢瓶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事故发生前六个月柏月连的工资表及漯河市烁栋钢瓶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共同证明柏月连为漯河市烁栋钢瓶检测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500元，因交通事故无法上班，工资停发。6、柏月连提供户口本、白天亮与林金菊的结婚证、林金菊与漯河市宏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发票、契税发票、维修基金发票及漯河市召陵区东城管理办公室汾河路居委会和漯河市千家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共同证明白天亮系柏月连儿子，林金菊系柏月连儿媳，林金菊在漯河市××区××岸小区××单元406拥有住房一套，柏月连也在该处房产内居住。7、刘会立驾驶的鲁Ｇ×××××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杜春霞，事故发生时，杜春霞将该车借给了刘锋永。鲁Ｇ×××××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声明书》第八条约定，饮酒驾驶属于免赔情形，杜春霞在该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8、涉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梅香已在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4民初2263号判决，判令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李梅香各项损失合计972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1320元，交强险伤残死亡项下赔付8400元；刘会立赔偿李梅香各项损失合计69169.35元。9、在（2019）豫1104民初2263号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刘锋永进行了询问，刘会立称事故发生时其本人坐在肇事车辆副驾驶位置。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已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认定刘会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柏月连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且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因本案刘会立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故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柏月连的人身伤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刘会立醉酒驾驶机动车系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柏月连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虽然杜春霞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是柏月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春霞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事故发生时，杜春霞已将肇事车辆借给刘锋永，故杜春霞对本案柏月连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刘锋永在事故发生时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并且在事故发生时坐在肇事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其应当知道刘会立醉酒驾驶肇事车辆，即使刘锋永当时不知道刘会立醉酒驾驶肇事车辆，但其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对刘会立醉酒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也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锋永应和刘会立连带赔偿柏月连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柏月连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328499.23元（132072.58元+176617.86元+8012.13元+388.25元+150.96元+1475.5元+351.36元+1482.6元+330元+255.3元+255.3元+207.9元+552元+47.49元+150元+450元+5700元），有医疗机构及药店出具的正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柏月连主张在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花费的700元及同一天在漯河市中心医院花费的检查费21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柏月连关于这两笔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柏月连共计住院54天，故营养费为1080元（20元/天×5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4、护理费5842.8元（39522元/年÷365天×54天）；5、误工费，根据柏月连提供的漯河市烁栋钢瓶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柏月连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请假，导致工资停发，故对柏月连主张的误工费标准3500元/月予以支持，但柏月连主张的误工期过长，结合其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一审法院支持误工期为120天，柏月连的误工费应为14000元（3500元/月÷30天×120天）；6、交通费，柏月连主张2700元过高，一审法院支持1080元（20元/天×54天）；7、残疾赔偿金，柏月连因涉案事故受伤经鉴定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31%，柏月连评残时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年限应按20年计算，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文件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查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为197619.98元（31874.19元/年×20年×31%）；8、精神损害抚慰金，柏月连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支持18000元；9、鉴定检查费1866.8元（700元+1116.8元+50元），有正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柏月连主张的辅助器具费3000元和财产损失费500元，没有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次事故柏月连遭受的总损失为570688.81元（328499.23元+1080元+2700元+5842.8元+14000元+1080元+197619.98元+18000元+1866.8元）。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柏月连第1、2、3项损失，但柏月连该部分损失已超出保险限额，且被告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已在另一案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另一受害人李梅香1320元，故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柏月连8680元（10000元-1320元），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项下赔付柏月连第4、5、6、7、8、9项损失，但柏月连的该部分损失也超出保险限额，且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已在另一案件中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项下赔付另一受害人李梅香8400元，故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项下赔付柏月连包含精神抚慰金18000元和鉴定检查费1866.8元在内共计101600元（110000元-8400元），综上，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柏月连110280元（8680元+101600元）；柏月连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460408.81元（570688.81元-110280元），应由刘锋永和刘会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潍坊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柏月连各项损失共计110280元；二、刘会立与刘锋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柏月连各项损失共计460408.81元；三、驳回柏月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0元，柏月连负担270元，刘会立与刘锋永连带负担9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经询问刘锋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事发时刘锋永是否在副驾驶位置坐，其回答：“是的，但是刘锋永自己陈述说当时喝多了，是怎样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的其本人也不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判决刘锋永与刘会立连带赔偿柏月连各项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诉讼代理人或者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的日期为送达日期。”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刘锋永的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漯河市××铁炉村××组××号（其上诉状列明的住址也是该处），刘锋永的母亲同住在该地址，一审法院按上述地址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刘锋永不在，一审法院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送达其母亲，该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刘锋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刘锋永应否与刘会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刘锋永从杜春霞借用涉案车辆后，在借用期间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并且在事故发生时坐在涉案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刘会立因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但其未予制止，对损害的发生过错明显，一审法院判决刘锋永与刘会立连带赔偿柏月连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刘锋永申请调取刘会立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以证明刘会立系自行驾驶车辆而非刘会立一审中所辩称的刘锋永要求其驾驶车辆，因刘锋永认可事发时其在副驾驶位置坐，无论饮酒后是刘锋永要求刘会立驾驶车辆还是刘会立自行驾驶车辆，均不影响刘锋永责任的承担，故本案无向交警部门调取刘会立笔录的必要。综上所述，刘锋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由上诉人刘锋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