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男，1981年11月20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平，江苏东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建清，女，1963年4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萍，女，1986年10月2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仁清，男，1958年1月8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建华，女，1969年2月2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雅明，男，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伟，男，1980年12月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赵立因与被上诉人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同时赔偿医疗费1275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3150元、误工费12993元、营养费36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700元、材料及复印等费用170元，上述合计41936.56元。2、诉讼费由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8日18时许，赵立与焦建清的丈夫朱国仁因纠纷在天宁区翠竹派出所调解时，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等多人突然冲进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对赵立及赵立的父亲赵未秩和赵立的母亲吴建华进行殴打。赵立被打倒在地，赵未秩也被打伤。后经民警拉开，赵立被送往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颈椎脊髓损伤。并经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现赵立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一审辩称，1、赵立诉称在翠竹派出所殴打赵立及其赵未秩、吴建华，并不是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单方面的责任，在此之前赵立与朱国仁在常州市天宁区润园2幢甲单元12楼发生纠纷及肢体冲突。报警后双方被带到翠竹派出所后，双方发生言语争执，继而相互殴打，所以责任并不在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2、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和翠竹派出所于2018年5月10日对双方在翠竹派出所互相殴打的事件，作出了公正的处罚。赵未秩不服处罚，上诉到常州市人民政府，经常州市人民政府的调查，维持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3、在翠竹派出所双方发生争执中，焦建清、焦建华也被赵立等三人打伤，并住院。朱建伟一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与朱国仁、焦建清系邻居关系。2017年5月8日17时30分左右，因赵立在朱国仁、焦建清门口拍照而发生纠纷，随后发生冲突。常州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警，民警将赵立、朱国仁带回派出所。同日18时许，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以及朱国仁、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朱国安、蒋小红等人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焦建清、朱丽萍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言语争执，随后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互相殴打，导致赵立受伤。2017年5月8日，赵立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颈椎脊髓损伤。2017年5月23日，赵立出院。赵立发生医疗费合计12753.56元。赵立在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担任质量工程师工作，赵立提供其单位发放工资的银行明细清单，以及其所在单位出具的2017年税后年收入证明、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手册，证明其误工损失。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手册载明员工每年度享有10个工作日的带薪病假。当年超过10个工作日的病假，将按当地人力资源管理政策或相关劳动法规发放病假工资，病假工资最低不少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全年请病假不超过10个工作日的，不影响员工各类津贴、第十三薪和各类奖金，对于病假超过10个工作日的部分，月度津贴、第十三薪及各类奖金要按比例进行扣除。银行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1月26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4520.88元；2017年2月28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3536.94元；2017年3月31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4077.55元；2017年4月28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3934.46元；2017年5月27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4129.24元；2017年6月30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2797.51元；2017年7月31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3420.30元；2017年9月1日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奖金收入4616.34元。2018年12月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立的损伤后果未达到伤残等级，赵立误工期限以6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4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30日为宜。赵立支出鉴定费306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对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进行了调查询问。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赵立所受伤进行伤势鉴定，鉴定意见为赵立所受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25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将鉴定结论通知书告知赵立。2018年5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赵未秩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吴建华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焦建华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焦建清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朱丽萍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朱仁清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吴雅明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6月21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朱建伟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赵未秩、吴建华、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的行为均构成殴打他人。再查明，2018年9月5日，法院立案受理吴建华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2018）苏0402行初50号）；立案受理赵未秩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2018）苏0402行初51号）。法院对该两案经审理查明部分均一致，即赵未秩、吴建华与朱国仁、焦建清为邻居关系，均居住于天宁区润园2幢甲单元12楼。2017年5月8日17时30分左右，双方因相邻关系问题发生纠纷，随后双方在润园12楼的公共通道内发生冲突。翠竹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警。民警至现场时，朱国仁左眼处已受伤。此后，民警将赵立与朱国仁带回派出所。同日18时许，赵未秩、吴建华以及焦建清、朱丽萍、朱国安、蒋小红、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等人陆续来到翠竹派出所。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吴建华一方与焦建清等人一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后互相殴打，经民警劝阻后将双方拉开。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吴建华不服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未秩的诉讼请求。赵未秩不服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吴建华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4行终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赵未秩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1日，赵立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行终90号、（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询问笔录、监控视频、（2019）苏04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以及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双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后发生互相殴打的过程。从双方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发生口角争执，继而争执在发展过程中，以及双方的行为分析。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均存在过错，对赵立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赵立也存在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可减轻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的责任，确定本案赵立承担40%的责任，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承担60%的责任。本案赵立主张医疗费12753.56元中12628.26元有依据证明，赵立主张的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125.30元，这部分费用不予以支持。关于赵立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60元、鉴定费3060元均有依据证明，予以确认。关于赵立主张护理费3150元，因赵立受伤住院15天，故赵立客观上需护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赵立护理期限以45日为宜。因此，确认赵立护理费为3150元。关于赵立主张误工费12993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赵立未提供因受伤而导致其实际减少的具体收入依据，但赵立受伤后住院治疗，客观上赵立会发生误工费的减少。赵立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可以证明赵立受伤后其工资、奖金收入的减少，依据赵立受伤前5个月（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月工资、奖金收入，计算出赵立月工资、奖金收入的平均数为4039.81元。月工资、奖金收入平均数4039.81元与2017年6月、2017年7月实际工资、奖金收入之间的差额，确定为赵立的误工费为1861.81元。对赵立主张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赵立的损伤后果未达到伤残等级，故赵立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无法律依据。赵立主张材料及复印费17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对赵立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材料及复印费170元均不予支持。上述赵立损失22110.07元。按照确定赵立承担40%的责任，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承担60%的责任。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应承担赔偿赵立13266.04元。综上，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辩称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赵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朱建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赵立13266.04元。二、驳回赵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赵立负担160元，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负担240元。上诉人赵立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赵立未参与互殴，是被六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赵立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赵立承担4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赵立误工费的计算不符合法理依据。3、一审法院对赵立个人支付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12753.56元，均为个人支付部分。请求：1、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书面答辩称：关于在翠竹派出所打架纠纷一案，派出所均已作出处罚决定，对方在翠竹派出所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公安机关作出的处罚是通过派出所视频上的内容处理的，视频上也可以明确清楚看出对方主动殴打我方人员，我方也有人被对方打伤，一审已判，对方也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赵立的相关收入证明和医院的治疗费用证明作出的判决合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立因在被上诉人焦建清门口拍照而产生纠纷，后发生冲突，当公安民警将上诉人赵立等人带回常州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后，在派出所调解室内，被上诉人焦建清、朱丽萍与上诉人赵立及其父母赵未秩、吴建华发生言语争执，随后被上诉人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与上诉人赵立及其父母赵未秩、吴建华发生互相揪打，期后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和赵未秩、吴建华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虽然公安机关未对上诉人赵立当时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但是并不能印证上诉人赵立未参与当时双方之间的揪打，结合上诉人赵立引发本案纠纷等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立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赵立受伤前5个月的月工资、奖金收入平均数与2017年6月、2017年7月实际工资、奖金收入之间的差额，确定上诉人赵立的误工费，符合实际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赵立个人支付医疗费金额计算有误，上诉人赵立原审中主张的医疗费12753.56元，均为个人支付部分，上诉人赵立的损失应为22235.37元，被上诉人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应承担赔偿上诉人赵立13341.22元。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赵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赵立13266.04元”为“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朱建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赵立13341.22元”。三、驳回赵立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赵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