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32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民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虎，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民丰县。2008年因聚众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两次；2008年因殴打他人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尚志，新疆巴布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人，汉族，专科毕业，住民丰县。因涉嫌犯有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中，新疆瑞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元好，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民丰县。2018年12月因聚众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顺，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民丰县。2018年2月，因聚众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2018年11月，因聚众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桃，男，1969年7月4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民丰县。2017年因聚众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2018年因聚众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0日被民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红青，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民丰县。因涉嫌犯有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人，维吾尔族，专科毕业，原民丰县司法局退休干部，住民丰县。2019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阿布都西库尔阿里木，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民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虎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谢龙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郑元好、刘中桃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张龙顺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祁红青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新3227刑初113号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谢虎、谢龙、郑元好、张龙顺、刘中桃、祁红青、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检察员董海龙、刘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虎及其辩护人丁尚志，上诉人谢龙及其辩护人罗建中，上诉人郑元好、张龙顺、刘中桃、祁红青，上诉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及其辩护人阿布都西库尔阿里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丰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开设赌场犯罪两起：（一）2012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谢虎伙同被告人郑元好、刘中桃采取一人一股的方式，在民丰县国际大巴扎二楼开设“胖哥棋牌茶社”赌场，通过从牌局“抽头”的方式非法获利。被告人谢龙按谢虎的安排负责管理赌场资金。赌场经营期间，共获利约44万元，除约1万元给予谢龙外，余款被谢虎、郑元好、刘中桃均分。（二）201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谢虎伙同被告人张龙顺、谢龙采取一人一股的方式，在民丰县绿洲宾馆后三楼民房开设赌场，通过从牌局“抽头”的方式非法获利。赌场经营期间，共获利约10万元，后被谢虎、谢龙、张龙顺均分。 二、非法拘禁犯罪三起：（一）2014年，被告人谢虎、谢龙为追讨3.9万元的高利贷，将被害人穆某尔库尔班拘禁在谢龙的家中约2小时,后谢虎、谢龙将穆某尔库尔班带至若克雅乡劳光村一民房内，并安排库尔班图尔迪负责看管约5个小时。（二）2014年，被告人谢虎、谢龙为追讨2万元高利贷，将被害人麦提赛伊迪艾萨非法拘禁在谢虎家三楼阳台约3小时。同年11月，为追讨另一笔5万元高利贷，谢虎、谢龙将麦提赛伊迪艾萨拘禁在民丰县绿洲宾馆客房数日。（三）2014年10月，被告人谢虎、谢龙为追讨2.5万元高利贷，将被害人麦麦提铁木尔拘禁于民丰县国际大巴扎二楼胖哥棋牌茶社一晚。为让麦麦提铁木尔还款，谢虎伙同被告人祁红青将麦麦提铁木尔挟持至且末县，剥夺麦麦提铁木尔人身自由约一天。期间，谢虎、谢龙先后殴打了麦麦提铁木尔。 三、敲诈勒索犯罪两起：（一）2014年8月，被告人谢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肆意认定高利贷偿还逾期的方式，形成虚假债务，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勒索被害人穆某尔库尔班3000元。（二）2015年2月，被告人谢虎借给被害人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7万元并让其提供房产证，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归还9.7万元后，谢虎以还款均是利息、不能归还房产证为由，向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敲诈7万元。为此，谢虎让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用维吾尔语书写一张7万元的欠条后让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签字确认。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为要回房产证，又给予了谢虎现金3万元，谢虎让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用维吾尔语书写一张4万元的欠条后让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签字确认。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明知谢虎进行高利贷活动，而给予了帮助。 四、行贿犯罪一起：2013年2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谢虎、郑元好、刘中桃为开设的“胖哥棋牌茶社”赌场不被查处，先后给予原民丰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所长韦某4.4万元。 五、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龙顺、刘中桃、郑元好还先后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龙顺伙同黄琼芬（另案处理）、龙勇（另案处理）等在民丰县国际大巴扎二楼好运来茶社（又称欢乐棋牌室）内开设赌场，为赌徒“炸金花”聚赌提供场所和条件，以“换牌抽水”“出金花抽水”两种形式非法获利10万元。 2.2015年5月至8月，被告人刘中桃伙同刘伟（另案处理）、张全新（另案处理）三人在民丰县原建筑公司平房和团结小区一民房内开设赌场，为赌徒“炸金花”聚赌提供场所和条件，以“换牌抽头”“出金花抽头”两种形式非法获利3万元。 3.2018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张龙顺在民丰县尼雅镇政府对面平房内开设赌场，为赌徒“炸金花”聚赌提供场所和条件，以“换牌抽水”“出金花抽水”两种形式非法获利1万元。 4.2016年6月至2018年，被告人郑元好伙同刘中桃、张龙顺、贾猛（另案处理）等人在民丰县客运宾馆三楼开设赌场，为赌徒“炸金花”聚赌提供场所和条件，以“换牌抽水”“出金花抽水”两种形式非法获利3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民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虎、谢龙纠集被告人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祁红青先后实施了开设赌场、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行贿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民丰县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谢虎、谢龙是纠集者，被告人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祁红青是恶势力其他成员。被告人谢虎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被告人谢龙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元好、刘中桃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行贿罪；被告人张龙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祁红青帮助谢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帮助谢虎敲诈勒索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依照法律规定，民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谢虎、谢龙在非法拘禁的犯罪中，有殴打、侮辱情节，应以该罪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元好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麦麦提铁木尔的犯罪中，被告人祁红青参与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被害人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明知谢虎放高利贷，仍帮助更换欠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考虑到因其没有参与分赃且不是主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虎的辩护人所提谢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被告人谢龙的辩护人所提谢龙不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辩护人所提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 民丰县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人谢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人23万元；被告人谢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中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郑元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张龙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祁红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谢虎非法所得，依法发还给被害人穆某尔库尔班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人民币5.7万元。 谢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谢虎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谢虎犯行贿罪的量刑畸重。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谢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谢虎构成行贿罪但应免除处罚；撤销一审判决中继续追缴谢虎7500元发还穆某尔库尔班、追缴谢虎5.7万元发还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的判项。 谢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谢龙系民丰县恶势力团伙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谢龙构成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请求二审法院免除对谢龙的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 刘中桃上诉意见，刘中桃在谢虎、郑元好负责的赌场中只负责打扫卫生，偶尔凑数参与赌博，刘中桃没有参与行贿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郑元好上诉意见，郑元好在本案中有自首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量刑情节，郑元好没有参与谢虎、谢龙的恶势力团伙，不是恶势力团伙的成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张龙顺上诉意见，张龙顺开设的欢乐棋牌室具有营业执照，本人没有参与谢虎的恶势力团伙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张龙顺减轻处罚。 祁红青上诉意见，2014年祁红青应谢虎的请求，帮助谢虎开车，期间祁红青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祁红青从轻处罚。 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帮助谢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宣告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无罪。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的出庭意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谢虎、谢龙、郑元好、张龙顺、刘中桃长期纠集在一起，从2013年开始多次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在追讨高利贷债务时多次组织、策划并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自由和身体健康，给社会治安带来不利影响，并以此催生出家庭、经济、社会纠纷，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案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以恶势力案件对该案的七名被告人定罪处罚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谢虎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认定谢龙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认定郑元好、刘中桃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认定张龙顺犯开设赌场罪，认定祁红青犯非法拘禁罪，认定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七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考虑到谢虎等七名上诉人二审均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处罚。 上诉人谢虎等七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认定谢虎等七人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谢虎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谢龙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中桃是否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祁红青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上诉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 经查，根据证人黄某、麦某1、阿某、库某、巴某、麦某2、阿卜杜克热木吐尔迪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谢虎、谢龙、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开设赌场的事实；被害人穆某尔库尔班、麦提赛伊迪艾萨、麦麦提铁木尔、麦提如孜麦麦提艾力的陈述以及证人阿卜杜拉卡日、库尔班图尔迪、麦提喀斯木热杰普、周彦吉、艾西罕麦提如则、麦提库尔班麦麦提敏的证言，证明谢虎、谢龙非法拘禁、谢虎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谢虎、谢龙、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韦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谢虎、谢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使用殴打、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索取虚增的高额利息的事实，谢虎、谢龙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谢龙参与了谢虎开设赌场的经营和管理，并参与了赌场“抽水”的分成，因此谢龙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上诉人刘中桃构成行贿罪由其本人的供述和受贿人韦某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祁红青参与谢虎以恐吓、辱骂并非法拘禁被害人麦麦提铁木尔的事实，由祁红青的供述、谢虎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由其本人供述称“将谢虎的汉语借条翻译成维文可以收取借款5%的报酬”与谢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的陈述与谢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对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与谢虎之间的借贷为高利贷的事实系明知，因此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作为民丰县司法局退休干部（公证员），其欲收取高利贷5%的报酬明显与其上诉提出的为了民族团结帮助翻译的辩解相矛盾。根据谢虎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参与并协助谢虎对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 故本院认为谢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谢龙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刘中桃上诉提出的不构成行贿罪，祁红青上诉提出的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谢虎敲诈勒索被害人穆某尔库尔班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麦提如则麦麦提艾力人民币5.7万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二、关于谢虎、谢龙、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五人在本案中实施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谢虎、谢龙又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索取虚增债务的行为应否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的特征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打砸抢’等”。结合本案，谢虎、谢龙、郑元好、刘中桃、张龙顺五人组成相对固定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团伙，在开设赌场的过程中向赌博成员发放高额贷款，然后使用殴打、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催收高额贷款或利息，并拉拢、腐蚀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为该团伙充当幕后保护伞等行为，足以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因此，本院对谢龙、郑元好、张龙顺上诉提出的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判决对谢虎、谢龙、郑元好、张龙顺、刘中桃、祁红青、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2008年谢虎因赌博被民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两次，在本案中组织赌博人数众多，情节严重，一审判决对谢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属于情节严重的量刑起点，不存在量刑畸重的情形；一审判决对谢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量刑适当；一审判决对谢龙、刘中桃、郑元好、张龙顺犯开设赌场罪、对谢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的刑罚、对祁红青犯非法拘禁罪、对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的刑罚均量刑适当，罚当其罪；谢虎、刘中桃、郑元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韦某行贿4.4万元的行为，系主动拉拢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为其充当幕后保护行为，依法应对谢虎、刘中桃、郑元好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对谢虎、刘中桃、郑元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的处罚，罚当其罪，量刑适当。故本院对谢虎等七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对谢虎、谢龙、郑元好、张龙顺、刘中桃、祁红青、多来提尼亚孜阿西木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二审期间，谢虎等七名上诉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应否从宽处罚的问题。 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在犯罪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鉴于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社会危害性大以及谢虎等七名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均没有认罪悔罪表现，因此本院认为谢虎等七名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不宜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谢虎等七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谢虎等七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提出二审从宽处罚七名上诉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刚 审判员  王 喆 审判员  常喜盈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