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4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住泗县。系被害人陈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35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农民，住泗洪县。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住泗县。系被害人陈某2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3，女，1984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住泗县。系被害人陈某2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住泗洪县。系被害人陈某2次女。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张辉，泗县刘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蒋阿飞，男，1989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红光，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7）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阿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姗姗、代理检察员杨莉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人蒋阿飞及其辩护人董红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根据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于同年7月10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9日17时许，被告人蒋阿飞妻子贺某7在泗县墩集镇汴河村娘家帮助收割小麦时，与该村村民陈某2因墒沟小麦归属发生争吵并撕扯，被蒋阿飞岳父贺某8劝离。蒋阿飞后在麦地边与陈某2发生争执时，用拳头打陈某2胸口，将陈某2打坐在地。陈某2起身走到生产路上，蒋阿飞持手扶机摇把推陈某2胸口，致陈某2歪倒在地，昏迷不醒，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2死亡原因较符合机械性损伤所致脑出血。蒋阿飞于同年8月18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阿飞在与他人争执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行为过激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蒋阿飞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蒋阿飞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3440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903元合计397854元。 被告人蒋阿飞当庭辩称，他和被害人陈某2无肢体接触，起诉书指控不实。民事部分表示他没打陈某2，只愿意赔偿丧葬费。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事发当天被告人蒋阿飞和被害人之间并没有肢体接触，更没有推搡和殴打被害人。除宋某2一人向公安机关作证蒋阿飞和陈某2有肢体冲突，蒋阿飞打陈某2一拳，其他在场证人均证明二人没有打架和撕扯行为及肢体接触，仅凭存在诸多矛盾的宋某2一人证言无法认定蒋阿飞和陈某2存在肢体冲突，宋某2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蒋阿飞的行为和陈某2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死因完全是自身疾病突发，本案属于意外事件。（1）病理鉴定陈某2死亡原因较符合机械性损伤所致脑出血，而无证据证明陈某2头部受伤或被打伤；宋某2证明陈某2胸部被打一拳，但尸检胸部无伤痕，证据间无法印证。（2）蒋阿飞不知道陈某2身体状况，陈某2家人除高血压外没说到其他疾病，而鉴定得知陈某2患有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硬化等疾病都可能诱发陈某2的死亡，故蒋阿飞无法预见陈某2与其争吵会出现病重甚至死亡。（3）陈某2尸体在鉴定时高度腐烂，大部分组织和脏器出现分解、自溶，严重影响鉴定的准确性，故死因鉴定书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9日17时许，被告人蒋阿飞妻子贺某7在泗县墩集镇汴河村娘家帮助收割小麦时，与该村村民陈某2（女，1954年1月3日出生）因墒沟小麦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并撕扯，被蒋阿飞岳父贺某8劝离。蒋阿飞后在麦地边与陈某2发生争执时，用拳头打陈某2胸口一下，将陈某2打坐在地。陈某2起身走到生产路上，蒋阿飞又持手扶机摇把推了陈某2胸口一下，致陈某2歪倒在地，昏迷不醒，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2死亡原因较符合机械性损伤所致脑出血。蒋阿飞于同年8月18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阿飞、被害人陈某2等人身份情况。 （二）公安机关出具的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蒋阿飞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蒋阿飞投案的事实。 （四）泗县墩集卫生院门诊病历和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2昏迷原因待查：1.高血压脑病；2.脑出血待查。2016年6月9日18时25分宣布临床死亡。 二、视听资料：被害人陈某2尸体照片证明，陈某2右肩部、腹部、右手臂有青紫。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状况。 四、鉴定意见: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陈某2死亡原因较符合机械性损伤所致脑出血。鉴定人复函：小脑所处的位置较隐蔽，不易被外力直接致伤，多系间接受力引起损伤，所以小脑的钝力伤表面并不严重，除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局部皮质的轻微挫伤出血外，表面没有特别明显的形态学改变。 五、证人证言 （一）宋某2证明，她娘家住墩集镇小簿庄，她家老的身体不好，她端午节去看她父母亲。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她从小簿庄到大贺庄东湖。在麦地里，一个年纪大的妇女（陈某2）和一男一女两口子吵架。开始年纪轻的女的（贺某7）和妇女吵，后男的（蒋阿飞）和妇女在骂。小伙子用拳头掏妇女胸口一拳，妇女脸色发紫，走路晃晃悠悠的坐在地上，开始眼闭着后又睁开，两个妇女将其扶着。年纪大的妇女一二十分钟后起来了。年纪轻的妇女又和年纪大的妇女互骂。年纪大的妇女走到麦地头路上，小伙子拿摇把骂，后拿摇把向年纪大的妇女胸口推一下，女的侧身倒在地上。一个妇女过来把年纪大的妇女抱在怀里，让其睁眼，年纪大的妇女就没睁眼。 （二）宋某1证明，她从小薄庄买药回家，在路头看到陈某2脸色红通通。陈某2说有两口子打其一个人。她劝其不要打。贺某7对象（蒋阿飞）在张某1家场边说“她老奶都不打她，你还抓她”，陈某2听到生气了说“你两口子不打我，我怎么会抓她的？”蒋阿飞喊来贺某7，贺某7又骂陈某2几句。陈某2生气脑子发懵就要跌倒了。贺某7让其他人离陈某2远点，陈某2会赖人。陈某2拿蒋阿飞机子上摇把，蒋阿飞夺摇把，陈某2跌倒坐在地上又站起来，贺某7夺下陈某2手里摇把。她见陈某2要跌倒，就和贺某9家属王某1扶，让其慢慢坐在地上。 （三）刘某1证明，案发下午4点左右，他发现陈某2和贺某7撕扯在一起，后被人拉开，有两人夹着陈某2回家，陈某2脸色发青,当时30余岁妇女丈夫在场。他家离陈某2家稍远一点，没听说她有什么疾病，每天晚上都会跳一两个小时广场舞。 （四）王某1证明，案发下午4点多，她看到陈某2躺在地上，眼闭上了，肚子鼓鼓的，宋某1喊陈某2没有反应，宋某1说其气憋过去了。 （五）张某1证明，端午节下午三四点钟，蒋阿飞和陈某2在场南边路上吵架。陈某2撕拽蒋阿飞，蒋阿飞在手扶机跟前躲躲藏藏。陈某2从路南到路北，走路不稳样子，贺某9家属和贺某10家属上去抱陈某2，一下没抱住，陈某2向下蹲自己睡地上了。 （六）贺某9证明，他看到陈某2和贺某7站在路边吵架，互相拽对方衣服，陈某2精神状态很好，贺某7父亲贺某8在场批评贺某7。过半小时，上述地方偏西点，陈某2和贺某7又在吵，蒋阿飞跑过来也和陈某2吵两句，被贺某8撵过去。陈某2开始坐在路北边，人已经不行了，眼闭着不讲话，睡在地上。宋某1扶着陈某2，宋某1儿子贺某11打电话给陈某2儿子。 （七）贺某7证明，案发当天，她和陈某2发生过两次争执。第一次在两家麦地交界处，陈某2和她互骂，陈某2抓她脖子、胸口，拽她头毛，她打不过，一直躲着。她用手推陈某2胳膊、胸脯，拽陈某2衣服，胳膊捣到陈某2身体，记不得是否抓到陈某2。她父亲贺某8到场制止陈某2才松手。第二次争执是在麦地北边路上，陈某2骂她，蒋阿飞想上前和陈某2理论被她拦住，陈某2回家了。十几分钟后，陈某2出来隔条马路与蒋阿飞和她争吵，陈某2想抓她和蒋阿飞，蒋阿飞围着手扶机来回跑。她和蒋阿飞去路北边想躲开陈某2，陈某2到她家手扶机头南边草堆旁坐下了。她伸手向陈某2要摇把，拽到摇把但陈某2不松手。两个妇女拽陈某2手上摇把，陈某2松手了，陈某2将摇把扔在地上，被两个妇女扶坐在地上。她拾起摇把给蒋阿飞，开机子到地里拉麦。过十几分钟，他看到贺某2把陈某2抱上三轮电动车，不知发生什么事。 （八）贺某8证明，案发下午三四点钟，他女儿贺某7和陈某2吵架打架，陈某2撕抓贺某7，贺某7向后退，用手乱抓胡挠的。他训斥贺某7，陈某2也就不骂了。贺某7到他家手扶机旁，陈某2也跟着贺某7到路上。陈某2骂并撕拽贺某7，贺某7被杨俊凯推开。他女婿蒋阿飞拿摇把发动手扶机，陈某2夺摇把不让发动。她上来撕拽蒋阿飞，蒋阿飞躲着她，在机头旁边躲来躲去。陈某2后松手，摇把就在贺某7手里。陈某2摇摇晃晃向路北走，宋某1及其姐姐上去扶陈某2到树底坐下。蒋阿飞和贺某7发动机子到地里装小麦。过六七分钟，贺某2等人骑着三轮电动车来，把陈某2抱上三轮车走了，说到医院抢救的。 （九）贺某5证明，陈某2死后半个月，宋某1在棺屋里说。 有人看到陈某2被打，但担心被人报复不敢作证。宋某1还说，陈某2躺在她怀里时说，如果她死了，让宋某1给她作证。后贺某2联系宋某1录音，录音内容是有证人看到有人打陈某2一拳，宋某1答应继续做证人工作。 （十）陈某3（被害人陈某2弟弟）证明，他多次联系宋某1，宋某1说证人怕被报复不愿意作证。 （十一）贺某6证明，宋某1在棺屋里说，有人看到贺某7丈夫打陈某2一拳，但此人怕被报复不愿意作证。 （十二）贺某2（被害人陈某2儿子）证明，案发当天，他接到贺某11电话，说他母亲陈某2和贺某7夫妻发生冲突，躺在地上不行了。他到场看到陈某2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便将其送到墩集医院抢救。在现场有贺某11及其母亲宋某1、贺某9及其妻子王某1。陈某3让宋某1提供打陈某2的证人情况，宋某1说对方怕报复不敢作证但可以做证人工作。宋某1还说，陈某2躺在她怀里说，对方还打电话去家搬人打的。 （十三）邹某1证明，他看到陈某2在他们医院走廊下喘气缓慢呼吸受抑制，他们直接给她上呼吸兴奋剂抢救，半小时没有呼吸了。 （十四）证人贺某4证明，她抱小孩看小麦，听到蒋阿飞喊“干什么的”，看到陈某2和贺某7在撕拽，贺某7父亲拉架，都是空手。 （十五）贺某1（陈某2丈夫）证明，陈某2身体很好，家里活都是她干的，没什么疾病，平时头痛发热不吃药，没去过医院。她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病，没检查过身体。 六、被告人蒋阿飞供述，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他在他岳父贺某8田地北头，他妻子在地南头，分与邻居山沟的小麦。半小时后，滁州人开收割机被村干部刘某1领到贺某8地里。他拿摇把准备发动手扶机，陈某2捽他摇把不让发动，上来撕拽他，他围着机头跑来跑去，陈某2跟在他后边撵他。陈某2手里拎着摇把，他没敢夺。贺某7拽陈某2摇把，陈某2不松手，有两三个妇女拉架，一个妇女把陈某2摇把拿掉，另一个妇女把陈某2扶到路边，坐在树底下。摇把被一个穿白衬衫的妇女拿给贺某7，贺某7交给他，他发动机子和贺某7到收割机跟前装麦粒了。 针对被告人蒋阿飞及其辩护人关于事发当天被告人蒋阿飞和被害人之间没有肢体接触，更没有推搡和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2证明，蒋阿飞分别打、推被害人陈某2，导致陈某2倒地；证人宋某1证明蒋阿飞和陈某2在夺摇把过程中，陈某2倒地；宋某1证言和证人贺某5、陈某3、贺某6、贺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宋某1曾说宋某2看到蒋阿飞打陈某2，怕被报复不愿作证；鉴定意见认定，陈某2死因符合机械性损伤所致脑出血，以上证据表明，宋某2证明蒋阿飞打、推被害人陈某2的事实得到多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能够认定。被告人蒋阿飞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阿飞的行为和陈某2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死因完全是自身疾病突发，本案属于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1.鉴定人回复函表明，小脑所处的位置较隐蔽，不易被外力直接致伤，多系间接受力引起损伤，所以小脑的钝力伤表面并不严重，除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局部皮质的轻微挫伤出血外，表面没有特别明显的形态学改变。故即便被害人陈某2体表没有损伤，也和鉴定意见吻合。2.蒋阿飞应当预见打、推老年妇女可能造成其死亡，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属于疏忽大意过失致人死亡。3.本案鉴定意见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定程序作出，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蒋阿飞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综观本案经过，蒋阿飞打、推被害人陈某2的目的是尽快摆脱陈某2去收割小麦，主观上没有伤害陈某2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阿飞在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行为过激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阿飞因其犯罪行为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法有据部分即丧葬费29551元，应当给予赔偿。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蒋阿飞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阿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蒋阿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余某、贺某2、贺某3、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55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余某、贺某2、贺某3、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姬茂义 审 判 员  孙 雪 人民陪审员  庄春银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