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晓军，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853号1幢2122室。法定代表人：衣景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龙，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898号1幢501室。法定代表人：任亮亮。委托代理人：杨潇，男，199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彭晓军与上诉人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古公司）、被上诉人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钧正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晓军上诉请求：请求判令上海钧正公司、上海万古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5号至12月25号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4050元；2、2018年10月l号至10月3号节假日加班工资810元；3、2018年12月26号至2019年11月28号放假补助工资56835元；4、2018年9月15号至2019年11月28号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3702元；5、年休假补偿1350元；6、经济补偿10260元。事实与理由：1、彭晓军于2018年9月15日入职上海钧正公司，在长沙市岳麓区麓谷从事哈罗单车的维护，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上五险一金和休息，工资约135元一天，周六周日也如此直至2018年12月25号。12月26日，上海钧正公司经理**宣布因天气原因致哈罗单车收入不够发工资，宣布放一半人的假，长沙地区约放假了500人，彭晓军也在其中且至今未被安排上班。彭晓军的工资由上海万古公司代发，故上诉请求两公司支付诉请款项。上海万古公司辩称：1、上海万古公司与上海钧正公司是劳务外包关系，我司把维护单车的业务分区划给彭晓军，彭晓军对区域内的维护任务根据自己意愿决定是否接单，我司不负监督管理，故非劳动管理关系。彭晓军诉求的周末和节假日的工资，超过正常合作时间，我司会根据系统上工作数据、时间支付费用补贴。我司不认可其第1、2项诉求。2、彭晓军所说因天气原因公司放假500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我方经联系并无因天气原因放假事件。全国合作城市也就6000-7000人合作人员，长沙不可能安排1000人来维护。我司与彭晓军是业务合作关系，最后合作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是彭晓军长时间没有登录后台系统，系统因风险管控原因自动关闭，期限是3天，双方已自动终止合作，我司不予认可第3、6项诉求。3、我司已提供经彭晓军本人实名认可的合作合同，合同虽然是电子合同，但仍有法律效力，且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不存在双倍工资问题，不认可上诉人的第4、5项诉求。上海钧正公司辩称：首先，上海钧正公司已将车辆运营管理相关业务外包至上海万古公司，且双方签订了业务外包合同，在合同中明确上海万古公司承诺“提供协议项下具体服务的人员均为上海万古公司合法雇佣，并及对该等人员承担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其次，彭晓军薪资由上海万古公司支付，彭晓军的用人单位应为上海万古公司。因此，上海钧正公司并非彭晓军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彭晓军请求的款项。上海万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海万古公司与彭晓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改判上海万古公司不承担彭晓军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633.87元。事实与理由：上海万古公司通过万云网与彭晓军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线上电子合作合同，彭晓军本人通过身份实名认证且绑定了个人手机号码、居住地等个人信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通过彭晓军手机演示查询到了彭晓军的信息，证明该合同是其本人操作办理入职登记，故具有法律效力。上海万古公司与上海钧正公司属于业务外包关系，因上海万古公司与上海钧正公司外包业务涉及全国，合作城市众多，无法及时与彭晓军签订线下纸质合同，故签订线上电子合同。上海万古公司与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古公司）为关联公司，故上海万古公司将彭晓军等合作人员的合作合同委托北京万古公司签订，而非未签订合同，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彭晓军辩称：答辩意见同彭晓军的上诉意见。上海钧正公司：同意上海万古公司意见。彭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上海万古公司与上海钧正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5号至12月25号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4050元；2、2018年10月l号至10月3号节假日加班工资810元；3、2018年12月26号至2019年8月20号放假补助工资41715元；4、2018年9月15号至2019年8月20号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8582元；5、要求继续上班；6、经济补偿10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海钧正公司系共享单车“哈啰单车”的运营平台。2018年5月22日，上海钧正公司和上海万古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协议，约定上海钧正公司将部分地区相关集约化、网格化管理车辆停放秩序业务外包给上海万古公司。彭晓军于2018年9月15日入职上海万古公司，从事哈啰单车的摆放维护工作，具体的工作内容是将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共享单车在划定的可停车范围内摆放整齐，并将摆放前和摆放后的停车点照片上传至指定的APP平台。工作期间彭晓军身着印有上海钧正公司字样的工作服，由上海万古公司按周结算并发放劳动报酬。2018年12月25日，彭晓军不再从事共享单车维护工作。彭晓军工作期间共领取到劳动报酬14685元。另查明：上海万古公司的母公司为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古公司”），在北京万古公司开发的“万云网”公众号上登记有彭晓军的手机号码、姓名、家庭住址等，入职登记项目中的项目名称为“哈罗助力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释明彭晓军的诉讼请求即要求经济补偿，又要求重新继续上班相互矛盾，彭晓军坚持要求重新继续上班。彭晓军停止工作后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定两被告支付2018年9月15号至12月25号休息日加班工资4050元、2018年国庆节加班工资810元、2018年12月26号至2019年4月15号放假补助工资19170元、二倍工资差额36037元、要求继续上班。仲裁委于2019年8月12日做出仲裁裁决，裁定由上海万古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635.13元，驳回了彭晓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彭晓军不服，诉来法院。上海万古公司与上海钧正公司均未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彭晓军和上海万古公司的关系性质问题，彭晓军于2018年9月15日入职上海万古公司处工作，接受上海万古公司的管理，从事上海万古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上海万古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签订方是北京万古公司，并非本案的上海万古公司，上海万古公司主张其已经与彭晓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上海万古公司应当在彭晓军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当自2018年10月15日起支付二倍工资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25日。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25日彭晓军工作期间共领取到工资14685元，月平均工资为4423元。因此，上海万古公司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0269元（4423元/月×2个月+4423元/月÷21.75天×7天）。2018年12月25日之后彭晓军不再从事共享单车维护工作，上海万古公司也没有再发放劳动报酬，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依法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彭晓军主张系上海万古公司和上海钧正公司违法辞退彭晓军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彭晓军主张恢复劳动关系继续上班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彭晓军主张此后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彭晓军诉请的2018年9月15号至12月25号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4050元和2018年10月l号至10月3号节假日加班工资810元，因彭晓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该项诉讼请求以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为前提，经法院释明，彭晓军坚持要求继续上班，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要求与该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且该项诉讼请求也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支持。上海钧正公司并不是彭晓军的用人单位，彭晓军要求上海钧正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上海万古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彭晓军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0269元；二、驳回彭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万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海万古公司和彭晓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海万古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截图2张及彭晓军提交的手机截图2张，因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彭晓军已另案申请，明确表明本案中无需处理；上海万古公司提交的《合作合同》载明甲方为北京万古公司，乙方为彭晓军，合同第7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签章单位为上海万古公司。上海万古公司陈述该《合作合同》系通过北京万古公司网上平台线上签订，合同文本没有原件，也没有给彭晓军送达纸质合同文本，该合同签章是在彭晓军提起劳动仲裁以后下载打印，由于工作人员疏忽误盖了上海万古公司的章；上海万古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涉及三处彭晓军签名，上海万古公司主张签名系通过手机客户端在合同落款的时候签订，另外两处系通过手机后台直接复制而成；彭晓军不认可签订了电子合同，也不认可进行了网上实名认证及合同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彭晓军与上海万古公司的关系如何认定。二、上海万古公司及上海钧正公司应否支付彭晓军涉诉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经审查，彭晓军于2018年9月15日入职上海万古公司工作，接受上海万古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上海万古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符合劳动关系成立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经审查，上海万古公司虽主张双方签订了合作合同，但该合同的甲方系北京万古公司，上海万古公司盖章是其公司工作人员误盖所致，因上海万古公司与北京万古公司系独立主体，且上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曾与彭晓军就合同签订情况进行了有效协商，该合同未依约定送达彭晓军执有一份，彭晓军的签名亦存在复制生成使用的情形，现彭晓军对签订电子合同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海万古公司与彭晓军签订了劳动合同而判令其支付彭晓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二倍工资差额102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2018年12月25日之后彭晓军不再从事共享单车维护工作，上海万古公司也没有再发放劳动报酬，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彭晓军主张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晓军主张的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4050元、节假日加班工资810元及放假补助工资56835元等请求，因彭晓军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加班及放假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该项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彭晓军请求的年休假补偿1350元，未经过仲裁前置及一审程序，本院不予处理；上海钧正公司不是彭晓军的用人单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晓军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彭晓军、上海万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彭晓军与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各自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王红兰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夏欢书记员（兼）  夏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