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银，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系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益民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67169121XG。住所地：郸城县支农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徐其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其平，男，1969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银因与被上诉人郸城县益民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徐其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振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被上诉人郸城县益民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其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振银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应该围绕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审理，审查合同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涉案土地为农用地，被上诉人擅自建房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该认定无效；从涉案当事人签订的租地合同来看，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土地是1.38亩，且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租金多年，该事实双方认可，上诉人无需提供证据证明；从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及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位置及四至即该土地位于巴集西刘××路南，北邻巴集至园艺场柏油路，四至是东临生产路，西邻园艺场，南邻刘文运、北邻刘振平。该事实上诉人刘振银所在的行政村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位置不清，四至不明，明显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及事实，一审法院应审查涉案合同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1.38亩土地的权属及涉案土地的法定用途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振银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郸城县益民农资有限公司和徐其平辩称：一、涉案土地已经郸城县国土局审核许可为企业用地，并经郸城县人大、郸城县人民政府、发改委等部分审核同意郸城县益民农资公司使用。郸城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对涉案土地颁发乡镇企业用地许可证，2010年6月10日郸城县发改委对郸城县益民农资公司建设地点拟建设的生产车间、成品库、配电房等完成备案确认，并经周口市发改委复核。2011年2月21日，郸城县人代会又将郸城县益民农资公司植物秸秆综合开发项目列入十二五规划。益民农资公司从事的秸秆深加工项目是郸城县政府重点扶持的项目，有利于发展生态农业和循环农业，有利于良好生态环境的建设。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涉案土地的出租人是巴集乡谭寨村委会，该协议是经谭寨村委会并报巴集乡政府同意后签订的。后因物价上涨，2018年在郸城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徐其平、刘东务、刘振银同意在原协议每亩每年租金900元调整为每亩每年1450元，同时同意租金有效期是五年，该协议并经谭寨村委会、巴集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因此该调解协议是双方对价款以及期限的重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另外，益民农资公司从事的农作物秸秆收集储运也是属于农业的生产范围，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振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振银与郸城县益民农资有限公司以及徐其平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郸城县益民公司及徐其平返还刘振银耕地1.38亩，并清除该土地上的附属物；3、诉讼费用由郸城县益民公司和徐其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5日，郸城县棉麻公司青庄棉花厂与巴集乡谭寨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郸城县棉麻公司青庄棉花厂租赁巴集乡谭寨行政村刘楼村民组三组（巴集至园艺厂柏油路南）耕地，东西102米，（西边离树一米）南北130米，计19.89亩土地为建厂基地。租赁时间为40年。2018年3月25日徐其平与刘振银签订协议，约定：原付租金人不是原协议人，现有徐其平负责付租金；变更原协议第四部分内容，原租金每亩每年900元，现变更为每亩每年1450元；变更原协议第五：付款方式，原先使用后付款，现变更为先预付后使用，一次性预付清一年租金，每亩每年壹仟肆佰伍拾元；本补助协议第三条的租金价有效期为五年，期满租金另行协商，价格可随行就市；刘振银1.38亩地，每年租金2001元。现刘振银以郸城县益民公司和徐其平改变了土地用途及将土地转租给了他人为由，要求确认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5日徐其平与刘振银签订有协议，因此徐其平、刘振银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徐其平所辩刘振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刘振银所提供的协议只能证明刘振银与徐其平签订了协议，愿意将其1.38亩土地租给徐其平，而刘振银未提供协议中所涉及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凭证，涉案土地的法定用途、位置及四至情况不明，因此刘振银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振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刘振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刘振银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耕地、土地位置清楚、土地四至清楚、上诉人对土地具有合法经营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证据来源不合法，没有经办人签字。2、该证明手写体部分不排除是刘振银自行添加。3、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也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是由上诉人承包经营，该土地在2003年3月25日已由村委会与郸城县棉麻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说明土地归村委会所有和承包。4、村委会无资格出具企业注销相关信息。5、该证明内容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缺乏证据的有效形式，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郸城县乡镇企业用地许可证、青庄棉花厂租赁谭寨行政村刘楼土地协议、陈德良出具的青庄棉花厂转让给徐其平的买卖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两份、刘振银与耿志勇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郸城县益民公司使用土地已经经有关主管部门许可且已经完成审批。涉案土地的出租人是谭寨村委会，该协议签订是经谭寨村委会、巴集乡政府同意的，真实有效。2018年，徐其平、刘东务在巴集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对租金进行了变更，刘振银在涉案土地未到期的情况下与耿志勇签订合同属于恶意串通，同时也证明上诉人的起诉时为了耕种该土地是虚假的。上诉人刘振银质证意见：企业用地许可证无郸城县政府印章是无效的。该许可证企业名称与涉案用地企业名称不符，与本案无关。即便认定该许可证与本案有关则能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耕地；关于棉花厂买卖协议，该协议是虚假的，在郸城益民公司诉张黎明侵权案中，徐其平明确承认郸城益民公司与青庄棉花厂无合伙或买卖协议，同时陈德良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协议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郸城县乡镇企业用地许可证，该证有郸城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应认定有效，登记的企业名称是郸城县谭寨棉花厂，法人代表是陈德良，用地所在村组是巴集乡谭寨村刘楼村民组，而与巴集乡谭寨行政村刘楼村民组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的是郸城县棉麻公司青庄棉花厂，二者名称不一致，并且用地许可证四至不清，只显示用地面积是12200平方米，而涉案的租赁土地东西长102米，南北130米，合计13260平方米，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用地许可证上的土地就是涉案租赁土地，虽然本院对企业用地许可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陈德良出具的青庄棉花厂转让给徐其平的买卖协议书，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德良以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认可。关于刘振银与耿志勇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耿志勇等也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其签订时间明显晚于刘振银与徐其平调解协议的形成时间，调解协议上第四条明确约定租金有效期五年，刘振银与耿志勇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还在调解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故刘振银存在违约行为。该租赁协议必然不能对抗调解协议的效力，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003年3月25日，巴集乡谭寨行政村刘楼村民组三组与郸城县棉麻公司青庄棉花厂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郸城县棉麻公司青庄棉花厂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棉花加工厂，以便实行就地收购，就地加工，对此，巴集乡人民政府也予以认可，并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因该协议的双方主体是巴集乡谭寨行政村刘楼村民组三组和郸城县棉麻公司青庄棉花厂，本案的上诉人刘振银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而谭寨行政村刘楼村民组与青川棉花厂均未参加诉讼，故谭寨行政村与青庄棉花厂之间签订的协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2018年3月25日在巴集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刘振银与徐其平达成的调解协议，刘振银自愿将自己的1.38亩土地租给徐其平使用。该协议中关于土地租金、租金支付方式、租金价期限等均有详细约定，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协议签订之时，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等设施已经存在，徐其平并未改变涉案土地的用途，故本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有效。综上所述，刘振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振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