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677号25层6至9号、26层1、2、3号、5至11号、13、15号。负责人：潘守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玉强，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怡宁路18B-2、18B-3、18B-4。负责人：刘晓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纪晖，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心太，男，193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荣，女，193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云香，女，1956年9月22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速，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巍，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李胜，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世纪路中段238号。负责人：周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利，男，1993年5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大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王洋、王英巍、原审被告李胜、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普兰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都邦财险大连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与死者有接触。在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队仅认定辽Ｂ×××××号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根本没有对该车辆进行检测及痕迹鉴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直接认定案涉车辆碾压过死者，一审法院仅以交警对四份证人询问笔录就认定案涉车辆碾压死者明显不当。此外，本案死者马万冲户籍性质是居民家庭户口，居住地点在普兰店市，居住地址显然是在农村，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死者参保人员变动通知单，但是该通知单上并没有写明死者的参保项目，仅凭参保人员变动通知单无法证明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与死者有接触。在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队仅认定辽Ｂ×××××号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根本没有对该车辆进行检测及痕迹鉴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直接认定案涉车辆碾压过死者，一审法院仅以交警对四份证人询问笔录就认定案涉车辆碾压死者明显不当。其次，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车辆肇事后驶离现场，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车辆碾压过死者，王洋的行为就不仅仅是驶离现场，而应当认定为逃逸。且无论王洋的行为是驶离现场，还是逃逸，上诉人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均有理由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此外，本案死者马万冲户籍性质是居民家庭户口。居住地点在普兰店，居住地址显然是在农村，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死者参保人员变动通知单，但是该通知单上并没有写明死者的参保项目，仅凭参保人员变动通知单无法证明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只是驾驶车辆经过现场，没有证据证明我存在碾压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英巍辩称，同意王洋意见。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普兰店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胜未进行答辩。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8676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19时许，被告李胜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普兰店区海皮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线27Km+431m处时，与前方同向正在左转弯马万冲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致车辆损坏，马万冲受伤倒在道路北侧机动车道内。依据（大普）公（司）鉴（法医病理）字【2018】90号鉴定书：马万冲受伤倒地后系被其他车辆碾压致死。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马万冲与被告李胜的事故中，李胜、马万冲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二次碾压事故中，肇事车辆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马万冲无责任。李胜与马万冲事故后，被告王洋驾驶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经过事故现场，第二天，办案交警找到该车，发现该车已被彻底清洗，随后交警扣留该车辆，经后期调查证实该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系肇事后驶离现场。另查，辽Ｂ×××××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胜，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普兰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Ｂ×××××号轻型普通货登记车主为被告王英巍，被告王洋为实际使用人，该车辆在被告都邦财险大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万冲生于1959年8月20日，原告马心太（1939年1月15日出生）、刘金荣（1936年6月13日出生）分别系马万冲的父母，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原告关云香系马万冲的妻子，二人生育一子，即原告马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人双方的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马万冲与被告李胜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肇事的被告王洋驾驶的车辆负全部责任，马万冲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英巍系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被告王洋系实际使用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英巍作为实际车主存在过错，故被告王英巍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此两起事故的责任划分，酌定认为原告与被告李胜各承担事故的25%责任，被告王洋承担事故的50%责任。关于被告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辩称，被告王洋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事故认定书上载明了被告王洋肇事后驶离现场，但并没有明确认定被告王洋逃逸，而且事发后的第二天，办案交警即找到该车，将该车辆扣留，并出具事故认定，该时间间隔较短，对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认定影响较小，故对被告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3550.00元/年×20年=871000.00元，被告辩称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城镇化的实际情况，不应再以户籍作为判断使用城镇或农村标准的唯一指标，而应以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判断适用何种赔偿标准，尽最大可能兼顾被侵权人的损失填补和侵权人损失赔偿可能性，本案中死者系居民户口，且系在职工作人员，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合理，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40942.00元，被告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结合2018年大连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合理，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9928.00元/年×10年÷4人=74820.00元，被告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结合《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主张合理；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被告辩称过高，应不超过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答辩意见合理，予以支持，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为800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66762.00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普兰店支公司和都邦财险大连分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各赔偿1100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余额846762.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普兰店支公司和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项下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即平安财险普兰店支公司赔偿846762.00元×25%=211690.50元，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赔偿846762.00元×50%=423381.00元。超出上述范围的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各项损失1100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各项损失211690.5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各项损失11000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各项损失423381.00元。四、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34.00元（四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胜负担1556.00元，由被告王洋负担3113.00元，由四原告负担1265.00元。被告李胜、王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万冲因交通事故受害身亡，其近亲属马心太、刘金荣、关云香、马速有权主张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辽Ｂ×××××号轻型货车是否系肇事车辆问题。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经后期调查证实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肇事后驶离现场；其次，交警队询问笔录显示，有现场目击证人证实辽Ｂ×××××号轻型货车经过事故现场碾压到马万冲头部。据此，马万冲被辽Ｂ×××××号轻型货车碾压致死存在高度盖然性。关于辽Ｂ×××××号轻型货车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是否免赔问题。现场目击证人证实辽Ｂ×××××号轻型货车在交警到场后待了一会才驶离，辽Ｂ×××××号轻型货车没有逃避处罚的故意。且事发后的第二天，办案交警即将该车辆扣留，并出具事故认定书。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免赔，主要系为保留现场、锁定证据，便于事故原因、责任、损失的查明。本案中辽Ｂ×××××号轻型货车驶离现场没有影响到对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认定。故对二上诉人关于保险公司应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问题。由于马万冲户口显示为居民家庭户口，考虑大连地区城市化进程，一审按城市标准计算马万冲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这也符合《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规定的精神。辽Ｂ×××××号轻型货车分别在二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都邦财险大连分公司、平安财险甘井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0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支公司负担2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丁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