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加，男，1951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长福，男，196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嘉文，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刘书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宏茂，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廷加因与被上诉人姜长福、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廷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辽02民终49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廷加不服二审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0067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抗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民再41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4966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021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王廷加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廷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被上诉人姜长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嘉文，被上诉人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宏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廷加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姜长福、博源公司赔偿王廷加租赁费损失3960286.80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王廷加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姜长福、博源公司存在明显侵权事实，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是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发重审案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再410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姜长福、博源公司拒不返还王廷加租赁物的行为不仅存在过错，而且不可避免地对王廷加的租赁收益造成损失。故姜长福、博源公司侵犯王廷加合法权益事实明确具体，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廷加损失。二、案涉租赁损失司法鉴定机构不能评估，由王廷加承担不利后果显失公平。本案审理中，王廷加的鉴定申请三次被司法鉴定机构退回，主要原因是案涉租赁损失评估主要依据租赁物在租赁时的市场价格，而本案需要评估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租赁价格，必须询证到多家租赁单位当时的租赁价格，但因案涉租赁物租赁单位多为个体经营者，档案管理混乱，6年前的的租赁价格很难询证到，故无法作出评估。而本案王廷加从2015年起诉，历经原一审、二审、申请抗诉、再审至本案重审已历经4年，已经失去评估市场价格的时机，鉴定机构已无法作出评估，而失去最佳鉴定条件是由多方原因造成，并不是王廷加的过错造成的。三、王廷加已经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租赁损失证据，在本案中证明标准已达到民事审判证据所需的“高度盖然性”要求，法院依法应当采信。本案起因于王廷加与案外人大连铭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发生租赁合同纠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查明王廷加所有租赁物被案外人铭辉公司放在姜长福、博源公司承包工地使用，在法院执行法官要求姜长福、博源公司限期返还案涉租赁物的情况下，姜长福、博源公司仍拒不返还，造成王廷加的租赁损失，引发本案。由此可见，王廷加租赁给案外人铭辉公司的租赁物与本案姜长福、博源公司恶意占有王廷加的租赁物为同一租赁物，王廷加与案外人铭辉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与本案姜长福、博源公司侵权关系所造成的租赁损失具有关联性。虽然本案王廷加与姜长福、博源公司没有租赁合同，但在司法鉴定机构对王廷加所受租赁损失无法作出评估的情况下，王廷加依据与案外人铭辉公司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价格计算姜长福、博源公司赔偿恶意侵占期间租赁损失符合公平原则，况且王廷加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姜长福、博源公司在同期、同种类、同一使用工地上，与其他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价格比王廷加租给案外人铭辉公司的租赁价格还要高，由此可见王廷加诉求姜长福、博源公司按王廷加与铭辉公司的租赁价格赔偿损失并没有增加姜长福、博源公司的责任，也没有高于同期的市场租赁价格，姜长福、博源公司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王廷加与案外人铭辉公司之间约定的租赁价格高于同期市场租赁价格，故王廷加要求姜长福、博源公司按王廷加租赁给案外人铭辉公司租赁价格赔偿损失公平合理。被上诉人姜长福辩称，不同意王廷加的上诉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廷加对其诉请的损失金额负有举证责任。王廷加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不能适用于本案。王廷加2015年起诉时，就应当对租金损失申请鉴定。因王廷加当时没有申请鉴定，故王廷加上诉称本案因经过四年审理导致评估鉴定机构退鉴案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一审审理时，原审法院在鉴定机构退鉴后曾通知王廷加推荐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但王廷加也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推荐，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姜长福请求驳回王廷加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源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廷加的上诉请求。王廷加主张依据其与铭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来计算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王廷加与铭辉公司约定的租赁价格高于或者低于市场价格，均不应作为本案计算损失的依据。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博源公司请求驳回王廷加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廷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对原告侵害而造成的租赁损失3960286.80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金民初字第364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铭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铭辉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前返还其向原告租赁的钢管、接头扣件、定向扣件、转向扣件、钢跳板、连体顶丝等租赁物。原告依据（2011）金民初字第3640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本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2）金执字第12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铭辉公司在大连市金州区海岸东方姜长福工地上11幢楼的租赁物脚手架十六种，查封期间查封物由姜长福工地和被执行人共同看管使用。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2）金执字第128号拘留决定书，因被执行人铭辉公司所有的查封物被被告姜长福转移，对被告姜长福拘留15日。被告姜长福在拘留期间与原告达成返还协议，被告姜长福返还原告脚手架约500吨，该返还协议已于2015年7月5日履行完毕。本院于2015年7月9日解除在大连市金州区海岸东方姜长海工地上11幢楼的租赁物脚手架的查封。被告博源公司为位于大连市金州区海岸东方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博源公司将此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姜长福。位于大连市金州区海岸东方姜长海工地上的租赁物脚手架系郝增辉从多家承租的，除原告外还包括王义文、庄德勇、大连明华钢模板租赁公司。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及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也分别于2011年10月22日、2013年4月11日对海岸东方工地的部分租赁物脚手架进行了查封。被告姜长福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姜长海系同一人。本案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2019年3月1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委托辽宁元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因原告未能提供评估资料而退回。2019年4月2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委托辽宁元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因2015年3月24日至7月5日这区间租赁物的租金损失价格没有活跃的市场，该公司无法在公开市场中取得租赁物的租金损失价格而退回。2019年6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次委托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因原告财务不健全，无法取得原告方的脚手架出租率，该公司也没有找到脚手架租赁行业的平均出租率，鉴于无法取得评估所需基础数据，无法完成该项评估工作而退回。退鉴后，本院通知原、被告在限定的时间内各自向本院推选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推选鉴定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活动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按其与铭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的租金价格确定赔偿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的租金损失无法评估，致使原告损害结果无法确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廷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9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廷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认王廷加原审诉请的损失金额。王廷加主张姜长福及博源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对主张的损失金额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在原审审理时，原审法院依照王廷加提出的申请，对案涉租赁物租金损失先后进行多次评估，但均因不具评估条件而被评估机构退回。王廷加亦未能向原审法院推荐其他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故本案无法通过评估方式确定案涉租赁物的租金损失。因姜长福及博源公司均非王廷加与铭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王廷加与铭辉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与王廷加主张姜长福、博源公司占有其租赁物的期间亦不一致，故王廷加关于以其与案外人铭辉公司之间约定的租赁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标准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廷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2元，由上诉人王廷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