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设，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中原特殊钢厂西生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中信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联洋实业有限公司综合服务区综1-219号。法定代表人：许七一，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七一，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杜建设因与上诉人济源市中信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建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6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向杜建设增加支付25828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7年(5+9A+5)中空双防火玻璃价格,根据市场调查酌定按140元/㎡计算系认定价格错误,导致最后判决数额错误。在一审判决后,杜建设先后前往三家玻璃厂对2020年(5+9A+5)中空双防火玻璃价格进行市场调研,其中济源市丽会技术玻璃有限公司为120元/㎡（含税价),河南优克玻璃有限公司的价格为115元/㎡,济源市小宝玻璃店的价格为110元/㎡,2017年的价格在2020年的价格上下浮动为10元/㎡，那么,2017年的价格应该在105元/㎡-125元/㎡之间。而在双方交易当时由于先付预付款,经过讨价还价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给予了杜建设一定的优惠,双方协商到110元/㎡。因此一审判决2017年(5+9A+5)中空双防火玻璃价格过低,导致最终判决金额有误。另外此次杜建设调研中的三家玻璃厂其中有两家均为一审法院调研过的公司,但是金额却存在重大差距,原因是许七一先后在河南优克玻璃有限公司、济源市丽会技术玻璃有限公司上班,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调研的价格是经过被调研单位与许七一协商的结果,不具有客观性。而杜建设在市场调研过程中是以消费者的名义进行调研,不含任何人为因素,调研结果更真实、更客观。二、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违反合同约定,将15号楼的玻璃送达13号楼,导致工人将不符合规定的玻璃,从一楼搬到6楼至17楼,发现错误以后又搬下来,造成大量的人工损失及窝工损失,损失金额高达1000余元,该笔费用应当由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承担。另外,由于许七一拖延还款,给杜建设造成3年利息损失高达9000余元。三、2018年1月22日的发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许七一运送的玻璃数量不实,少了36块普通玻璃,应当补出差额损失1321元。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辩称，玻璃价格应该是157元/㎡，申请法院调查市场价格，其实际欠杜建设3万多左右。关于36块玻璃的事情，其记不清楚了，2018年发货单上有人签字。2018年的发货单有杜建设工人的签字，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把玻璃送到东湖的工地，杜建设把玻璃卸货，卸货后签实际收到的数量，这个发货单上有杜建设工人刘红星的签字。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去5810.7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法院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法院调查市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双方争议的(5+9A+5)中空防火玻璃价格按每平方米140元计算,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应按每平方米157元计算,在杜建社去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处定购(5+9A+5)中空防火玻璃时,由于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不了解采购防火玻璃的价格,所以才协商待定，后来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知道了采购价格,与杜建社口头协商每平方米157元,协商后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开始加工，凡是正规厂生产的，玻璃上标有3C防火玻璃标志的产品价格都在160元以上，没有防火标志的假冒伪劣产品价格低于此价格,而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给杜建社生产的防火玻璃是正规产品,最低应当按每平方米157元计算,而一审法院按每平方米140元计算明显不当。再则,当时杜建社在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处定购了3000平方米中空玻璃,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按杜建设的要求采购了3000平方米玻璃的材料,而中途杜建社只让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加工了1429平方米的玻璃,造成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采购原料的浪费,因此，杜建设还应赔偿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的损失。中空辅助材料（铝条、丁基胶、干燥剂)每平方米成本13元,损失部分合计1571㎡×13元/㎡=20423元。杜建设辩称，玻璃价格应该按其上诉意见。杜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返还杜建设497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信玻璃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七一，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经营范围为玻璃销售。2017年6月，杜建设经人介绍到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处订购玻璃，杜建设分多次给许七一转款140000元。在2017年6月21日许七一给杜建设出具的收到杜建设60000元货款的收款证明中，双方对双钢中空（5＋9A＋5）的价格表示待定。许七一按照杜建设提供的数量和规格加工后送到杜建设指定的济东一区13、15号楼工地，由杜建设本人或其指定的负责人签收。合同履行中，杜建设于2018年3月提出撤单，许七一同意。庭审中经杜建设、许七一双方结算，杜建设认为其在许七一处购买普通玻璃2062块，共1088.1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52元，共计56581.72元；购买防火中空玻璃341.8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110元，计37599.1元，以上货款共计94180.82元，扣除许七一后来支付给其的1000元，许七一尚欠杜建设44819.18元。许七一认同杜建设的普通玻璃结算方数及价格，对防火中空玻璃的数量也予以认可，但许七一认为双方当时协商的防火中空玻璃单价为157元每平方米，故其共交付给杜建设价值110245.89元货物，减掉烂片90元和566元，扣除其后来支付给杜建设的1000元，其尚欠杜建设29410.11元。一审法院认为，杜建设、许七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经协商解除了合同，对未履行部分终止了履行，故双方应在合同解除后按照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杜建设和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现对（5＋9A＋5）中空双防火玻璃价格有争议，又相互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市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双方争议的（5＋9A＋5）中空双防火玻璃价格按每平方米140元计算。杜建设付给许七一140000元，杜建设收到许七一提供的普通玻璃2062块，共1088.1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52元，共计56581.72元；收到防火中空玻璃341.8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140元，计47853.4元，以上货款共计104435.12元，扣除烂片90元和566元及许七一后来支付给其的1000元，许七一尚欠杜建设35220.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信玻璃公司未提交审计报告证明其财产与许七一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上述法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许七一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信玻璃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杜建设35220.88元。二、许七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43元，由杜建设负担363元，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负担680元。二审期间，杜建设提供证据如下：1、杜建设与河南优克玻璃有限公司副厂长之间的电话录音，其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证明玻璃价格为110元/㎡。2、杜建设与济源市丽会技术玻璃有限公司的李会军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玻璃价格为110元/㎡。3、杜建设与王小保玻璃厂王小保妻子的视频资料，证明玻璃价格为110元/㎡。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质证称：对证据1中录音对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录音证据有异议，且录音中也未提到是之前的玻璃价格，之前的玻璃价格高，现在的价格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和杜建设签订合同是2017年，录音中说的是现在的价格。证据3视频中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且视频场景看起来是小作坊性质，不能说明玻璃的价格。本院认证如下：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对杜建设提供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录音证据及视频资料系杜建设与案外人之间的对话，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对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该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对杜建设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建设上诉称由于许七一先后在河南优克玻璃有限公司、济源市丽会技术玻璃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调研的玻璃价格是经过被调研单位与许七一协商的结果，对于杜建设的该上诉理由，许七一不予认可，杜建设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许七一和被调查的玻璃公司提前进行了协商，故对杜建设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和杜建设对于型号为5+9A+5的双防火玻璃的价格未明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杜建设和许七一各自陈述的5+9A+5的双防火玻璃价格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据对济源市两个规模较大的正规玻璃制品公司的调查情况，酌定本案的玻璃价格为每平方米140元并无不当，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以及杜建设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玻璃价格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杜建设上诉提出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运送玻璃数量不实的理由，2018年1月22日的发货单上杜建设的工人写明“实收230块”，杜建设虽认为实际送到的比230块少了36块，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发货单上其工人书写的“实收230块”，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杜建设要求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赔偿其人工窝工损失及拖延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要求杜建设赔偿其因原材料浪费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部分，因该两部分上诉理由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杜建设、中信玻璃公司、许七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杜建设负担446元，由济源市中信玻璃有限公司负担、许七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