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至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楠，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君，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克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楠、张永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27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2.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金额为53,037.59元）；3.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528.00元；4.上诉费用由宋楠、张永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宋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是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规定的免赔情形，且人民保险公司通过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义务。2.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宋楠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君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保险公司、宋楠共计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9,384.0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4,127.59元、误工费16,200.00元（135.00元/天×120天）、护理费19,710.00元（135.00元/天×146天）、伙食补助费8,600.00元（100/天×86天）、伤残赔偿金54,892.00元（27,446.0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2,740.00元、交通费2,644.50元、齐齐哈尔市看病医药费用1,8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21时30分，宋楠驾驶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嫩泰高速（S19嫩江至泰来）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212公里处，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秦永发驾驶的黑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黑Ｂ×××××号车辆乘员张永君受伤，车辆装载的牛不同程度伤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第23022712018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楠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秦永发对该起事故不承担责任，张永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永君因涉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043.89元，张永君被诊断为多发外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部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闭合性胸外伤、胸壁挫伤、右侧胸腔积液、右侧第7-11肋骨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腰1-3右侧横突骨折、左股部软组织挫伤。因涉案交通事故，张永君又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在克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4,131.42元，张永君被诊断为腰1-3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7-11肋骨骨折。张永君又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在哈尔滨××医院（哈尔滨市第三医院）住院进行治疗，实际住院14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3,027.60元，张永君被诊断为双眼葡萄膜炎。张永君又于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在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6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0,924.68元，被诊断为双眼葡萄膜炎。前述，张永君合计住院治疗62天。张永君于2018年11月14日，在齐齐哈尔和平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870.00元，张永君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28日在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门诊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918.88元。2018年11月28日，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张永君评定为十级伤残；2、张永君治疗终结时间为四个月，自受伤日计算；3、张永君伤后60日内需1人护理。为此，张永君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7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宋楠驾驶的BY03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限额为1,00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时，宋楠的驾驶证处于从B2增到A2的实习期内。为此，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宋楠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范围。”，但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该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关于张永君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4,127.59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适当，应予支持；2、误工费16,200.00元（135.00元/天×120天），因张永君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每日误工费的标准，故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调整为10,167.45元（30,926.00元÷365天×120天）；3、护理费19,710.00元（135.00元/天×146天），因该项请求张永君所主张的护理天数不当，故调整为8,100.00元（135.00元/天/人×60天×1人）；4、伙食补助费8,600.00元（100/天×86天）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不当，调整为6,200.00元（100/天×62天）；5、伤残赔偿金54,892.00元（27,446.00元/年×20年×10％），因张永君为农村户籍，仅证实其居住地为城镇，但未举证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调整为27,608.00元（13,804.00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不当，依法酌定为2,000.00元；7、鉴定费2,740.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不当，应为2,710.00元；8、交通费2,644.5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张永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的全部请求，故依法调整为470.50元（284.50元＋3元/天×62天）；9、齐齐哈尔市看病医药费用1,870.00元，因张永君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该部分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张永君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适当的部分合计人民币111,383.54元（医疗费54,127.59元＋误工费10,167.45元＋护理费8,100.00元＋伙食补助费6,200.00元＋伤残赔偿金27,6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2,710.00元＋交通费470.5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赔偿范围部分，按照发生交通事故各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宋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永君无责任。因宋楠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限内，故张永君所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君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损失再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宋楠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范围。”的答辩意见，因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同时尽到“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永君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适当部分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君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8,345.95元（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27,608.00元＋误工费10,167.45元＋护理费8,100.00元＋交通费47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君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3,037.59元（医疗费44,127.59元＋伙食补助费6,200.00元＋鉴定费2,71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永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2,528.00元，由原告张永君负担1,36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了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的赔偿规则，宋楠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上述两种保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因宋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是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规定的免赔情形，且人民保险公司通过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不应该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按照本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也就是说，保险公司对于这种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仅提供了宋楠签名的投保单，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宋楠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张永君的损失予以赔偿的处理原则正确，人民保险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民保险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