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5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猛，男，汉族，1973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东营市公共交通汽车公司司机，户籍登记地山东省邹平县,捕前暂住东营市。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谷艳超、韩**兴，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7)鲁050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成、胡树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1日22时30分许，在东营市楼内，被告人韩猛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人劝开后韩猛持菜刀又找到李某1再次厮打，韩猛持刀砍伤李某1前额，被人劝开后韩猛返回自己宿舍，李某1追至韩猛宿舍又发生争吵厮打，其间李某1突然倒地死亡。9月22日0时24分许，韩猛在东营市被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患有严重冠心病基础上，外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燕某证实，2016年9月21日22点30分左右，听到走廊有人争吵，发现韩猛与李某1吵架，李某1带口头语骂骂咧咧，韩猛回骂，李某1打了韩猛胸口一拳，韩猛要还手被拉住了。当时韩猛应该饮酒了。二人被劝回各自宿舍，后两人又到走廊吵，韩猛举着菜刀，李某1夺刀，拉扯中菜刀划了李某1右前额一下，同事把韩猛拉进宿舍夺下刀，李某1跟进去打了韩猛脸部一拳，韩猛也打了李某1几拳，李某1把韩猛按在床上打了头部两拳，同事们又把两人分开，李某1坐在西侧床上接着就趴在地上，他扶李某1坐起，李某1呼吸困难不说话，他打了急救电话。十多分钟后医生赶来时，李某1已躺在地上。医生检查说瞳孔已放大怀疑系心脏病并把李某1送往医院。后来李某1死亡。 2.证人缪某证实，2016年9月21日22点20分左右，听到李某1与韩猛在洗刷间争吵，后来李某1与韩猛边骂边相互推搡，韩猛手拿菜刀，他将刀拿过来与其他同事把二人劝开。他把韩猛拉回宿舍，李某1跟过来，李某1头部有血印，李某1和韩猛又互相用拳打对方身体和脸部，二人又被拉开，后李某1感觉呼吸困难就坐在地上，燕某打了120，医生赶到说心脏已停止跳动。120把李某1拉到医院抢救后宣布李某1死亡。 3.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9月21日晚10点左右，听见李某1和韩猛在洗刷间吵吵，后来韩猛拿菜刀在李某1宿舍门口吵，燕某把韩猛推回宿舍，李某1又到韩猛宿舍，两人又吵起来并互相打了对方几拳，李某1就晕倒了。李某1被送往医院后医生宣布李某1死亡。 4.证人胥某证实，2016年9月21日晚，李某1与韩猛发生争吵，燕某把李某1拉到宿舍，韩猛追李某1，两人在楼道里相互推搡，燕某把李某1推回宿舍，他拽着韩猛回到宿舍，李某1又到他们宿舍与韩猛争吵推搡，李某1被拉回宿舍并在门口骂韩猛，后韩猛拿着菜刀进了李某1宿舍，他们把韩猛从李某1宿舍拉回，李某1又来到他们宿舍，当时李某1头部伤口有血，李某1打了韩猛一拳就晕倒躺在地上。后李某1被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5.证人蒋某证实，2016年9月21日22时50分左右，得知李某1晕倒被急救，22日0时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了解系韩猛跟李某1打架导致李某1晕倒，查看监控发现韩猛与李某1打架时间是21日22时35分左右。 (二)现场勘验笔录 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2日1时5分，侦查机关对东营市楼二楼216、218房间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现场照片。 (三)书证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蒋某，2016年9月22日0时24分许，接警到东营市将韩猛现场抓获，后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询问。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猛，男,汉族,1973年8月21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山东省邹平县,公民身份号码3723301973××××××××。被害人李某1，男,汉族,1968年9月11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山东省广饶县,公民身份号码3705231968××××××××。 (四)鉴定意见 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尸鉴［2016］第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⑴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李某1心脏重514ｇ，左心室壁陈旧性梗死灶，心肌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Ⅴ度，符合严重冠心病表现。死者除心脏外，未检见其他脏器存在致命性疾病改变。尸表检验见死者李某1具有面部紫绀、指甲紫绀等较明显急死征象。结合案情调查，死者李某1死亡发生突然，过程迅速，分析认为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⑵死者李某1左前额有3×0.2ｃｍ创口，损伤深达皮下，创角钝，创缘伴有挫伤，分析认为该损伤符合遭受钝性物体打击形成。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生前患有严重冠心病基础上，外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韩猛供称，2016年9月21日晚他喝了八两多白酒，21点多回到宿舍，他往涮拖把水池小便时，李某1说他，二人吵吵了几句，李某1打了他脸部一拳，二人打到一起，二人被拉开后李某1仍骂他，他拿菜刀到李某1宿舍用刀背砍了其前额一下，李某1前额流血了。后李某1又跟进他的宿舍，两人又吵了一会，后来李某1蹲下接着坐在地上。120医生抢救时，他听医生说李某1是“心肌猝死”。同事们把李某1抬到急救车上，他待在宿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猛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厮打，韩猛与具有特异体质的被害人争吵厮打，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客观上因争吵厮打导致被害人李某1因外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韩猛的行为与李某1死亡的结果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1死亡系多因一果，韩猛造成的外伤只是诱发因素。韩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猛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韩猛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猛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厮打，并持械将被害人头部打伤，最终诱发李某1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韩猛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显示，李某1系生前患有严重冠心病基础上，外伤、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可证实上诉人韩猛的故意伤害行为系导致李某1死亡的诱发原因，因此，韩猛的行为与李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尽管李某1属特异体质，韩猛对此不能预见，且李某1的自身疾病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如果没有韩猛所实施的伤害行为，就不会诱发李某1疾病发作并最终导致其死亡，因此，韩猛应对李某1死亡的加重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应对其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猛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案件起因等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韩猛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系法定最低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宾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