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祥，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满族，河北省遵化市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茂生，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居民，住四川省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绍华，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青青，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朝亮，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孟庆祥因与被上诉人周茂生、唐绍华、蒋朝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孟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上诉人周茂生、蒋朝亮，被上诉人唐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青青、彭晓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庆祥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涉案的《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附加转让书》、《租地合同》中均未载明涉案土地的具体性质及用途，即使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未按租赁物的性质适用，也仅符合解除合同的构成要件，而非直接认定合同无效；2、一审法庭并未组织双方对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进行辩论，剥夺了当事人的庭审权利；3、上诉人系合法经营运输车队，而非一审认定的非法经营需要特别审批的加油业；4、一审遗漏且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错误，且未组织双方对庭后取得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唐绍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附加转让书》、《租地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2、上诉人经营车队亦属于在农业用地上从事非农业建设经营活动，故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不影响合同无效的认定；3、上诉人与唐绍华之间无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唐绍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蒋朝亮答辩称，上诉人不正常经营，且不交租金，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法院尽快判决，将杂物移走并判决对我的损失予以补偿。被上诉人周茂生答辩称，上诉人租地用于经营加油站是违法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孟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租地合同》；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唐绍华、蒋朝亮立即将阻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的杂物移除，并拆除违法占用原告土地搭建的厂房；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5,920元，第三人唐绍华、蒋朝亮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唐绍华与烟竹铺村刺木山组、门楼组、祠堂组、江彩组签订了一份《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为十年，即从2015年10月8日至2025年10月7日止，承包范围：北至永连公路水沟为界，东至惠民煤业为界，南面与高速公路水沟为界，西至与刺木山便道为界。四组合计面积为22.35亩，在租赁区内四组各占四分之一，另外刺木山组在高速公路边另有2.55亩，在租赁区内四组合计面积为24.9亩。同日，第三人唐绍华与被告周茂生签订了《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附加转让书》将上述租得的24.9亩土地中的20.5亩土地转租给被告周茂生，租期十年，煤厂内四亩半土地租赁权归第三人唐绍华，被告周茂生租地后开办石棉瓦厂。2015年11月13日，被告周茂生与邵连怀签订了《租地合同》，合同约定邵连怀承租的位置位于零陵区七里店办事处烟竹铺村刺木组、门楼组、祠堂组、江彩组共贰亩土地，属于被告周茂生转租给邵连怀，东至西30米，南至北40米，租赁期限为五年。2016年5月31日，原告孟庆祥与被告周茂生签订了《租地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述邵连怀租得的贰亩土地转租给原告孟庆祥，并增租7.5亩土地，其中靠省道面积1.68亩从2017年4月26日早上归原告孟庆祥使用。合同期原告孟庆祥按规定使用的土地与他人发生矛盾或经济纠纷，皆由被告周茂生负责，租金前五年每年租金45,000元，后五年每年租金54,000元，每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先付租金后用地，租赁期限为十年，即从2015年10月7日起至2025年10月6日止，原告租地后经营车辆修理、加油。2017年10月25日原告孟庆祥与陈建设签订了《租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租赁的土地中的2500平方米的土地转租给陈建设，每年租金40,000元，租赁期限为八年，陈建设租地后经营制砖厂。2018年7月，被告周茂生回四川，不再办石棉瓦厂，将原与第三人唐绍华签订的租地合同交与唐绍华，并于2018年7月11日与第三人蒋朝亮签订了一份《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附加转让书》，将其租赁的石棉瓦厂所在地与侧面刺木山村路一切租赁权转归第三人蒋朝亮所有。2018年8月23日被告周茂生与第三人唐绍华、蒋朝亮签订了一份《石灰岭石棉瓦厂转租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唐绍华将石棉瓦厂内至西南边刺木山便道转租给第三人蒋朝亮，原租方周茂生转租合同同时作废，转租合同甲、乙方权责细则一切按原甲方原始合同，如乙方转租须经甲方同意，其中本转让合同在原租金上另一次性补偿甲方一万五千元。尔后，第三人蒋朝亮在原由原告孟庆祥租赁的石棉瓦厂内搭建厂房，因此原告孟庆祥与第三人蒋朝亮发生纠纷，原告故诉之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解决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租赁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唐绍华与烟竹铺村刺木山组、门楼组、祠堂组、江彩组签订的《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是农用地租赁合同，第三人唐绍华将该地转租给被告周茂生，周茂生在租用地上建石棉瓦厂，周茂生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被告周茂生没有提供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第三人与被告周茂生签订的《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附加转让书》是无效的，而原告孟庆祥与被告周茂生签订的《租地合同》，经营车辆修理、加油，原告孟庆祥也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故该合同同理也是无效合同，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租地合同》、被告及第三人唐绍华、蒋朝亮立即将阻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的杂物移除，并拆除违法占用原告土地搭建的厂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可要求被告周茂生返还相应的租金；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5,920元，原告提供的是原告员工一年的工资损失，损失的确认出自原告的工资表，证据单一，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原告此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庆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9元，减半收取2494.5元，由原告孟庆祥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领取工资的收条，拟证明工资损失205,920元。因为疫情原因，上诉人被封在北京，收条原件可以在庭审后的一个星期内提交法庭。被上诉人唐绍华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在一审开庭时没有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因该份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3、关联性有异议，收款人赵国良等人是否领取了工资及是否属于上诉人公司聘请的工人无法核实，上诉人的厂子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工人。被上诉人蒋朝亮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周茂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那里最多只有一个人给他管理厂子，工资没有那么多。本院对上诉人孟庆祥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证据单一，尚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唐绍华向本院提交一份陈建设出具的《证据》。拟证明周茂生退租时，唐绍华通知孟庆祥到场完成交接，孟庆祥当时未表示异议。上诉人孟庆祥代理人对被上诉人唐绍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陈建设应该出庭作证，且证明的内容很多都不是陈建设可以做出客观判断的，比如企业存在安全隐患，他没有评定的资质，这是比较主观的内容。其次，这份证据当中陈建设陈述，唐绍华已经通知孟庆祥进行交接准备，这个非常模糊，怎么通知，怎么交接均没有说明；再次，对于证据的形式有异议，证据上面既写了陈建设的名字，又加盖了众益环保水泥制品厂公司的公章，这属于个人作证还是企业作证不清楚。被上诉人周茂生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我走的时候孟庆祥来了的，电费和水费等也已经全部缴纳清楚了，我跟孟庆祥是交接清楚了的，我不欠他一分钱，他也不欠我一分钱。孟庆祥两年没交租金，才引起的矛盾。被上诉人蒋朝亮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唐绍华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个人出具的证明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该份《证明》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之规定及该法第四十四条“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之规定，转让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限受制于法律规定的范围，将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必须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被上诉人唐绍华孟庆祥与被上诉人周茂生签订的《烟竹铺村石灰岭桔子园租地合同附加转让书》、上诉人孟庆祥与被上诉人周茂生签订的《租地合同》，均系将集体农业用地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且未经登记许可，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涉案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对签订无效合同均有一定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孟庆祥要求被上诉人周茂生、唐绍华、蒋朝亮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庆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9元，由上诉人孟庆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