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堂河支属1中队（五站）魏永路南158-1号。负责人：赵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耀玲，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以下简称坦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耀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坦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汪耀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耀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推定汪耀玲入职时间，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汪耀玲的入职时间应为2011年10月12日，汪耀玲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1日应举证证明，汪耀玲未就此进行举证，且我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9年1月21日，其主张的入职时间早于我公司的成立时间，明显向法庭提供虚假事实。2．一审法院就汪耀玲辞职问题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在2018年因厂房外迁，导致不能正常生产，业务量减少，导致汪耀玲收入（提成）减少，为了其自身考虑，汪耀玲主动提出辞职并找到关系去北京赛纳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纳西公司），并且与赛纳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赛纳西公司也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汪耀玲认可劳动合同和辞职申请上的签字的真实性；汪耀玲在我公司实际工作到2018年3月21日，在庭审时对此双方均认可。我公司与赛纳西公司并非隶属关系，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是汪耀玲因追逐自身利益，自己主动提出辞职，不存在转岗问题，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双方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汪耀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汪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坦利公司支付汪耀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坦利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9年1月21日。汪耀玲主张其于2004年10月1日入职坦利公司，任职车间主任；坦利公司主张汪耀玲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工作岗位为车间组组长，负责管理加工门。坦利公司在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为汪耀玲缴纳工伤保险，在2012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汪耀玲缴纳了社会保险；汪耀玲为坦利公司最后提供劳动至2018年3月21日。2018年5月23日，汪耀玲在员工离职辞职登记表上签字，员工离职辞职登记表载明：“姓名：汪耀玲，辞职申请／离职理由：全部已结清、工资及提成已全部结清。2017年11月份961＋12月份1331＋2018年1月份1830=4120。本人签字：汪耀玲”登记表下方公司人事领导意见为同意辞职。2018年3月15日，汪耀玲与赛纳西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赛纳西公司自2018年4月开始为汪耀玲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关于坦利公司与赛纳西公司的关系问题，坦利公司与汪耀玲均认可两公司均代理史丹利品牌的家具，两个公司经营地在一个院内。2018年7月19日，汪耀玲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坦利公司支付汪耀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0元。仲裁庭审中，汪耀玲主张2018年3月22日坦利公司将其转岗至赛纳西公司，2018年7月7日被赛纳西公司单方面解雇，并提交了其与叶瑞、孙小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及汪耀玲与孙小宇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坦利公司主张叶瑞系赛纳西公司员工，汪耀玲于2018年3月15日与赛纳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赛纳西公司。关于电话录音，系汪耀玲与赛纳西公司发生矛盾后，找孙小宇帮忙私人关系跟叶瑞说给汪耀玲从北沙滩调到城外城当设计师，与坦利公司无关。2018年9月27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074号裁决书认定汪耀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话录音不足以证明转岗的事实；综合汪耀玲自认的自2018年3月22日起去赛纳西公司上班，并与赛纳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赛纳西公司自2018年4月起为汪耀玲缴纳社会保险，坦利公司与赛纳西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故大兴仲裁委采信坦利公司的主张，裁决驳回汪耀玲的仲裁请求。汪耀玲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汪耀玲向法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汪耀玲的入职时间早于坦利公司认可的入职时间。坦利公司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不能体现出坦利公司给汪耀玲发放工资的情况。经汪耀玲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银行）调取了汪耀玲的银行转账记录对手信息，经查询，2012年5月16日前的对手信息没有查询结果，邮政银行表示汪耀玲名下代发工资对手信息因合署办公，原始单据未留存，无法查询。坦利公司提交汪耀玲2018年1月至3月的工厂考勤记录，证明汪耀玲在2018年3月22日就辞职了，汪耀玲辞职后入职了赛纳西公司。汪耀玲以该份证据系坦利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在该案仲裁庭审中，汪耀玲认可了坦利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其在坦利大兴公司实际工作至2018年3月21日，自2018年3月22日起被调岗去赛纳西公司上班。经询问，汪耀玲述称其系受坦利公司安排转岗至赛纳西公司工作，当时约定工龄连续计算。双方劳动关系系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因其被坦利公司转岗去赛纳西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一样，相当于是变相将其辞退，坦利公司以出具离职登记表的方式向汪耀玲提出解除，故坦利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另查，坦利公司原名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汪耀玲主张其系受坦利公司安排转岗至赛纳西公司工作，属于变相将其辞退，但就其该项主张，汪耀玲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坦利公司主张系汪耀玲入职赛纳西公司后主动向坦利公司提出离职，坦利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坦利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辞职登记表上未载明汪耀玲离职的具体原因，坦利公司亦未提交辞职申请书等其他证据证明系汪耀玲系主动申请离职。综合前述情况，汪耀玲与坦利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但双方就由谁提出解除及解除理由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双方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坦利公司应支付汪耀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补偿金计算年限问题，坦利公司主张汪耀玲系2011年10月12日入职，但根据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坦利公司在其认可与汪耀玲存在劳动关系前已经为其缴纳了2010年11月的社会保险，故法院对坦利公司主张的汪耀玲的入职时间不予采信，因坦利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1日，故补偿金自2009年1月21日起计算，汪耀玲与坦利公司均认可汪耀玲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汪耀玲自2018年3月22日后开始为赛纳西公司提供劳动，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补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判决：一、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耀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304．92元；二、驳回汪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汪耀玲就其系受坦利公司安排转岗至赛纳西公司工作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坦利公司就其有关汪耀玲主动提出离职的主张，虽提交了员工离职辞职登记表，但该表中未载明汪耀玲离职的具体原因，不足以证明坦利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以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双方比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坦利公司支付汪耀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补偿金计算年限的起算，汪耀玲主张的入职时间缺乏证据佐证，坦利公司主张汪耀玲2011年10月12日入职，但在案证据显示其在该时间之前的2010年11月已为汪耀玲缴纳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入职时间不予采信并结合其公司成立时间，自2009年1月21日起算补偿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坦利科技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