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普济圩农场北埂。法定代表人：何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何军，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满，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全胜，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北造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全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北造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铜北造船公司归还朱全胜本息883985.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月利率为3%，没有证据证实。铜北造船公司收款收据中虽然有“利息”字样，但仅是朱全胜对还款性质的单方理解，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也能客观地反映“利息款”实际上是本息一并偿还，无法区分哪一部分是本，哪一部分是息。也无法从数字上推导出每笔本金对应的月利率等于或大于3%的结论。2.华诚会计师事务所(2019)第015号鉴证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委托函中明确鉴定要求为“未付款按月利率2%计算”，而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将未还本金的月利率全部按3%计算，不符合委托要求。朱全胜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借款月利率超过3%，朱全胜请求已付款按月利率3%计算，证据确实充分，铜华诚(2019)第015号鉴证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铜北造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全胜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铜北造船公司给付朱全胜借款本息合计155万元（已扣除2019年2月给付2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9年9月底，息随本清，具体数额以委托审计结果为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铜北造船公司共向朱全胜借款145万元，其中2012年6月29日借款24万元，7月2日借款18万元，9月29日借款25.45万元，9月30日借款56.55万元，10月20日借款20万元，10月29日借款1万元。铜北造船公司自2012年7月29日开始还款，截止2019年1月31日共计还款183.04万元。2019年7月18日，铜北造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卫华向朱全胜发送短信，就借款事项欲与朱全胜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载明：“一、双方经过仔细核对后、一致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18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万元）。二、乙方一次性偿还甲方借款本息110万元。三、该款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四、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乙方主张权利，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次性了结，同时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何卫华代表公司出具的所有借款凭据均全部作废。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各执一份。”上述协议书上有铜北造船公司印章。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朱全胜与铜北造船公司未形成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是根据从铜陵市税务局稽查局处调取的铜北造船公司记账凭证可以清晰地看出双方存在大量借贷、还款往来，并且记账凭证中明确载明大部分还款属于归还利息，故根据双方的交易实际，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存在超过月3%的利率约定。在铜北造船公司已还款183.04万元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还通过短信认可尚欠朱全胜借款本息110万元，也可以印证借贷双方存在高额利率的约定。铜北造船公司辩称双方利率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铜北造船公司所欠债务以已付款按3%月利率进行计算，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未付款按2%月利率进行计算，符合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铜陵华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事项及计算方式，核减的相关还款，符合本案实际，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鉴证报告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判决：铜北造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朱全胜借款本息合计2091865.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9元，减半收取13984.5元，由铜北造船公司负担。二审中，铜北造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9月3日16800元收款凭证，证明审计机构不应核减这笔还款；2.民事诉状，证明朱全胜先前撤诉的案件起诉金额为165万元，反映了朱全胜对借款本息的预期；3.民事裁定书，证明朱全胜申请财产保全金额为150万元；4.鉴证报告(征求意见稿)，鉴定机构对实际付息未达到月利率3%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规定。朱全胜质证意见：1.鉴定机构在鉴定期间要求铜北造船公司补充材料，但铜北造船公司未能按期补充，其上诉过程再次提出扣除该笔利息款16800元，应不予支持；2.无论是先前起诉165万元，还是申请保全150万元，仅是朱全胜预估的数字；3.鉴证报告(征求意见稿)不符合一审法院委托事项要求。本院认证意见：1.铜北造船公司一审举证期间内未能提交2012年9月3日还款凭证，对其二审主张扣减16800元利息款的意见不予采信。2.朱全胜先前起诉金额和其申请保全金额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3.铜陵市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及其征求意见稿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案涉借款利率如何认定，铜北造船公司所还款项如何抵扣本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铜北造船公司还款记账凭证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率约定且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对于铜北造船公司当期支付款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扣减本金；对于当期支付款项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的，所付款项视为支付当期利息；对于当期支付款项不足年利率24%的，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欠息结转下期。按上述方法计算，铜北造船公司截至2019年9月17日尚欠朱全胜借款本金626484.34元，利息391709.96元(详见后附《还本付息表》)。铜陵华诚会计师事务所铜华诚鉴证字(2019)第015号鉴证报告及其征求意见稿计算方法均为不当，致使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铜北造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全胜借款本金626484.34元，利息391709.96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全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4.5元，由朱全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1元，由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还本付息表                                                                     序号              业务发生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借款本金              应付利息              欠付利息金额                    本金              利息              小计              天数              年利率              利息                  1              2012-6-29               240,000.00                                              -                  240,000.00                                              -                  -                     2              2012-7-2               180,000.00                                              -                  420,000.00               3               36%               720.00                720.00                   3              2012-7-29                                                                           420,000.00               27               36%               11,340.00                12,060.00                                   4,940.00                12,060.00                17,000.00                415,060.00                                                            0                   4              2012-8-3                              -                                                415,060.00               5               36%               2,075.30                2,075.30                                   14,724.70                2,075.30                16,800.00                400,335.30               0                                             0                   5              2012-9-17                              -                                                400,335.30               45               36%               18,015.09                18,015.09                                   7,984.91                18,015.09                26,000.00                392,350.39               0                               -                 0                   6              2012-9-29                              -                                                392,350.39               12               36%               4,708.20                4,708.20                    254,500.00                -                                                646,850.39               0                               -                  4,708.20                   7              2012-9-29                              -                                                646,850.39               0                                              4,708.20                                   16,291.80                4,708.20                21,000.00                630,558.59               0                               -                 0                   8              2012-9-30                              -                                                630,558.59               1               36%               630.56                630.56                    565,500.00                -                                                1,196,058.59               0                               -                  630.56                   9              2012-10-2                              -                                                1,196,058.59               2               36%               2,392.12                3,022.68                                   13,777.32                3,022.68                16,800.00                1,182,281.27               0                               -                 0                   10              2012-10-20                              -                                                1,182,281.27               18               24%               14,187.38                14,187.38                    200,000.00                -                                                1,382,281.27               0                               -                  14,187.38                   11              2012-10-29                              -                                                1,382,281.27               9               24%               8,293.69                22,481.06                    10,000.00                -                                                1,392,281.27               0                               -                  22,481.06                   12              2012-10-29                              -                                                1,392,281.27               0                               -                  22,481.06                                   -                  21,000.00                21,000.00                1,392,281.27               0                                              1,481.06                   13              2012-11-2                                                                           1,392,281.27               4               36%               5,569.13                7,050.19                                   9,749.81                7,050.19                16,800.00                1,382,531.46               0               36%               -                 0                   14              2012-11-8                                                            -                  1,382,531.46                              36%               -                 0                                  2012.6.29-2012.11.8小计               1,450,000.00                67,468.54                67,931.46                135,400.00                1,382,531.46                126.00                               67,931.46                                  15              2012-11-8                                                            -                  1,382,531.46               6               36%               8,295.19                8,295.19                   16              2012-11-20                                                                           1,382,531.46               12               36%               16,590.38                24,885.57                                   114.43                24,885.57                25,000.00                1,382,417.02               0                               -                 0                   17              2012-12-28                                                                           1,382,417.02               38               24%               35,021.23                35,021.23                                   -                  30,000.00                30,000.00                1,382,417.02               0                               -                  5,021.23                   18              2013-1-31                                                                           1,382,417.02               34               24%               31,334.79                36,356.02                                   -                  20,000.00                20,000.00                1,382,417.02               0                               -                  16,356.02                   19              2013-2-7                                                                           1,382,417.02               7               36%               9,676.92                26,032.94                                   143,967.06                26,032.94                170,000.00                1,238,449.96               0                               -                 0                   20              2013-4-25                                                                           1,238,449.96               77               24%               63,573.76                63,573.76                                   -                  20,000.00                20,000.00                1,238,449.96               0                               -                  43,573.76                   21              2013-5-10                                                                           1,238,449.96               15               36%               18,576.75                62,150.51                                   -                  30,000.00                30,000.00                1,238,449.96               0                               -                  32,150.51                   22              2013-6-8                                                                           1,238,449.96               29               24%               23,943.37                56,093.88                                   -                  20,000.00                20,000.00                1,238,449.96               0                               -                  36,093.88                   23              2013-6-10                                                                           1,238,449.96               2               36%               2,476.90                38,570.78                                   11,429.22                38,570.78                50,000.00                1,227,020.74                                              -                 0                   24              2013-8-10                                                                           1,227,020.74               61               24%               49,898.84                49,898.84                                   -                  10,000.00                10,000.00                1,227,020.74               0                               -                  39,898.84                   25              2013-8-21                                                                           1,227,020.74               11               36%               13,497.23                53,396.07                                   -                  20,000.00                20,000.00                1,227,020.74               0               36%               -                  33,396.07                   26              2013-12-7                                                                           1,227,020.74               108               24%               88,345.49                121,741.56                                   -                  50,000.00                50,000.00                1,227,020.74               0                               -                  71,741.56                   27              2014-1-2                                                                           1,227,020.74               26               36%               31,902.54                103,644.10                                   496,355.90                103,644.10                600,000.00                730,664.84               0                               -                 0                   28              2014-6-30                                                                           730,664.84               179               24%               87,192.67                87,192.67                                                  30,000.00                30,000.00                730,664.84               0                               -                  57,192.67                   29              2014-7-18                                                                           730,664.84               18               36%               13,151.97                70,344.64                                   -                  70,000.00                70,000.00                730,664.84               0                               -                  344.64                   30              2014-8-7                                                                           730,664.84               20               36%               14,613.30                14,957.94                                   5,042.06                14,957.94                20,000.00                725,622.78               0                               -                 0                   31              2014-12-24                                                                           725,622.78               139               36%               100,861.57                100,861.57                                   99,138.43                100,861.57                200,000.00                626,484.34               0                               -                 0                   32              2015-5-26                                                                           626,484.34               153               24%               63,901.40                63,901.40                                   -                  20,000.00                20,000.00                626,484.34               0                               -                  43,901.40                   33              2015-10-31                                                                           626,484.34               158               24%               65,989.68                109,891.09                                   -                  20,000.00                20,000.00                626,484.34               0                               -                  89,891.09                   34              2016-2-6                                                                           626,484.34               98               24%               40,930.31                130,821.40                                   -                  20,000.00                20,000.00                626,484.34               0                               -                  110,821.40                   35              2016-9-5                                                                           626,484.34               212               24%               88,543.12                199,364.52                                   -                  20,000.00                20,000.00                626,484.34               0                               -                  179,364.52                   36              2019-1-31                                                                           626,484.34               878               24%               366,702.17                546,066.69                                   -                  250,000.00                250,000.00                626,484.34               0                               -                  296,066.69                   37              2019-9-17                                                                           626,484.34               229               24.00%               95,643.28                391,709.96                   2019.1.31-2019.9.17小计               -                  756,047.11                938,952.89                1,695,000.00                626,484.34                                              1,330,662.85                391,709.96                   合  计               1,450,000.00                823,515.66                1,006,884.34                1,830,400.00                                              -                  1,398,594.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