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礼来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市礼来公司中心。法定代表人：布鲁斯·W·隆巴顿，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美国礼来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6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美国礼来公司。2.申请号：27934477。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6）：动物皮；包；名片夹；皮制标签；支票夹（皮夹）；家具用皮装饰；皮制家具罩；皮床单；皮制系带；儿童牵引带；伞；手杖；皮带（鞍具）（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安然公司）。2.注册号：23357165。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6）：毛皮；抱婴儿用吊袋；公文箱；婴儿背袋；名片夹；儿童牵引带；皮凉席；女用阳伞；登山杖；宠物服装。（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安然公司。2.注册号：19007405。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7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12月06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7）：仿皮革；钱包（钱夹）；背包；书包；皮肩带；人造革箱；伞；登山杖；马具配件；制香肠用肠衣。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1771号《关于第27934477号“ELILILL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美国礼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原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提交了22份证据：证据1-5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处于异议审理中，权利状态并不确定，恳请原审法院中止审理；证据6-9用以证明在先判例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原所有人恶意注册商标行为的认定，因此引证商标一、二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证据10证明应当中止审理；证据11-22用以证明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驳回复审决定予以纠正的在先判例。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2019）商标字第27493号《关于第23357165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现已生效。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已经被决定不予注册，故不再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美国礼来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美国礼来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二处于异议程序中，申请中止审理。因截至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二所处的异议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二的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虽然引证商标一被决定不予注册，但该决定并不对审理结论造成实质性影响。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仍为在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美国礼来公司的企业英文名称虽然包含诉争商标，但不是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的法定理由；同时，美国礼来公司的企业商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也与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没有必然联系。原审中引证商标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美国礼来公司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美国礼来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二属于恶意抢注的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属于原审审查范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国礼来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国礼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一、二系安然公司对美国礼来公司在先知名商号“ELILILLY”的恶意抢注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已裁定引证商标一、二不予核准注册。此外，原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明确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多件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行为构成“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以美国礼来公司的相关主张不属于审理范围为由，对此不予评述和考虑，显属不当。2.美国礼来公司对引证商标二已经提出异议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已裁定引证商标二不予核准注册。原审法院未待引证商标二的异议结果而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3.美国礼来公司恳请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二的权利状态最终确定后再行审理。4.诉争商标是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美国礼来公司的英文商业标志。诉争商标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已经与美国礼来公司形成密切的指代和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证据1.引证商标二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注册复审决定认定不予核准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证据2.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关于引证商标原所有人抢注的“ELILILLY”商标的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作为引证商标原所有人针对美国礼来公司知名商号“ELILILLY”的恶意抢注商标，无任何正当性和合法性基础，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得注册的权利障碍。另查，2019年10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38807号《关于第19007405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决定：引证商标二在指定使用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该决定现已生效。以上事实，有美国礼来公司于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无不当，但引证商标一不予注册决定已经生效，引证商标二不予核准注册的决定也已生效，引证商标一、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复审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由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复审商品上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故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予以撤销。美国礼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美国礼来公司承担。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须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64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1771号《关于第27934477号“ELILILL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美国礼来公司针对第27934477号“ELILILLY”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国礼来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