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矿业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汉港路（津南段）155号。法定代表人：周志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民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铝昆明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工业园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牛大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皓，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天津大通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代威，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12号7号楼415室。法定代表人：代威，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98号。法定代表人：华韡，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西部矿业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铝昆明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大通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业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公司）、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瑞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对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民平和被上诉人中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李长皓、李忠文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货款本金认定错误。本案应当依照双方买卖合同确认货款本金，一审仅依据《往来对账单》确认本金明显错误。2、一审对违约金认定错误。因为本金认定错误，以本金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自然错误。3、一审判决矿业公司支付律师费306537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中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通过《外来对账单》确认了双方的货款数额及欠款总数，该对账单真实有效。矿业公司不按约支付欠款依法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并且要承担中铝公司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请求驳回矿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矿业公司支付拖欠中铝公司的货款3010万元，支付违约金1057466.97元（以29432666.88元为本金，分别按照年利率8.025%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8月25日计算，按照年利率6.9%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矿业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5万元；3.判令铜业公司、瑞华公司、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中铝公司与矿业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中铝公司供应电工用铜线坯给矿业公司，供货数量总计1000吨，货物交付时间自2015年2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止；若矿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向中铝公司进行结算，中铝公司根据昆明当期市场的贴现率通知矿业公司，双方书面确认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业务，矿业公司承担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和贴现产生的如增值税等费用；当月结清货款，矿业公司根据最终结算依据付清货款，最后付款时间为交货月当月2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不顺延）；矿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矿业公司应承担就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按天计算）的违约金及所产生的增值税；欠款超期1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不可顺延）以上，则中铝公司收取违约金的基础上，对该欠款向矿业公司再加收20%的违约金及所产生的增值税，同时有权停止交货或终止合同；因执行合同发生的争执，如果协商不成，则向中铝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法律诉讼解决，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铝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2014年3月13日、2015年3月3日，铜业公司向中铝公司出具2份《担保函》，均载明中铝公司和矿业公司、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签署《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由矿业公司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提出申请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同时以该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向中铝公司采购铜线坯；铜业公司承诺对矿业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对中铝公司产生的货款及包括且不限于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款项和费用的相关债务，及华夏银行在《合作协议》及票据关系中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均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担保函》出具之日起至所担保《合作协议》及协议项下中铝公司与矿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应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4年3月13日，2015年3月3日，资源公司向中铝公司出具2份《担保函》，均载明中铝公司和矿业公司、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签署《合作协议》，由矿业公司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提出申请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向中铝公司采购铜线坯；资源公司承诺华夏银行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如因矿业公司未能解付引起的任何问题，资源公司承担向银行的付款责任，无需中铝公司承担责任。2015年7月9日，中铝公司与矿业公司签署《往来对账单》，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矿业公司欠中铝公司货款和其他款项3010万元，其中货款29432666.88元，中铝公司代矿业公司垫付贴息款1102591.67元，减去中铝公司欠矿业公司的款项435258.55元；矿业公司承诺于2015年9月6日前归还上述欠款；当矿业公司延迟付款时，矿业公司承诺按欠款所对应的合同承担责任；鉴于天津华夏银行向中铝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中尚有3010万元未填仓，如矿业公司在银行规定的时间内进行填仓，则双方结清3010万元的债权债务。同日，资源公司、瑞华公司分别向中铝公司出具《担保函》，均载明自愿为矿业公司与中铝公司2015年7月9日签订对账单确认的债务向中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中铝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2年，自《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计算。2016年7月6日，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代理费合计金额4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中铝公司与矿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铝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矿业公司欠款合计3010万元，矿业公司未按承诺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中铝公司起诉要求矿业公司支付欠款301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矿业公司至今拖欠款项，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中铝公司诉请主张自2015年3月31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往来对账单》另行确认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前，且承诺延迟付款，按欠款对应的合同承担责任，变更了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故确认起算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时间为2015年9月6日，中铝公司主张以拖欠货款29432666.88元为本金，按照约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违约金符合约定，予以支持。中铝公司对支出的律师费45万元提供了发票予以证实，四被告不予认可，未提交反驳证据，其以无委托合同及支付凭证不予认可该费用支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铝公司主张矿业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符合《买卖合同》约定，酌情对合理范围的该费用支持306537元。根据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分别出具的《担保函》，应确认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对矿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未超过，中铝公司主张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抗辩《担保函》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铝公司欠款3010万元及以货款29432666.88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铝公司律师代理费306537元。三、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矿业公司追偿。四、驳回中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37.33元由中铝公司承担919元，由矿业公司、铜业公司、资源公司、瑞华公司承担198918.33元。二审期间，双方无新的证据提交。且对《买卖合同》及《往来对账单》、《担保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矿业公司虽然主张货款数额有误，双方供货数额不是《外来对账单》所确认的数额，但其仅陈述2015年3月后中铝没有供货，但在案提货单证明在2015年3月10日、11日均有提货，因此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证据不符，不能充分否定《外来对账单》的真实性，因此其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因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如果矿业公司违约应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按天计算）的违约金，并且约定矿业公司应承担律师费，因此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不当，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37.33元由西部矿业投资（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