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吾安，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鹏，区长。 委托代理人汪世雄，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饶鑫，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来吾安诉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江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浙01行初543号行政判决。来吾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来吾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伟、被上诉人滨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世雄、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饶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滨江区政府收到来吾安的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1992年12月22日和1993年11月23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开发总公司共四次全部征用联庄村（除现联庄居民住宅点外）的所有剩余土地共计：2441.583亩的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有关联庄村村民会议纪要和村民同意签名表、征地红线图）。”2016年9月6日，滨江区政府向杭州市滨江区档案馆、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均以“联庄”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查询，未查询到相关信息。2016年9月10日，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来吾安未发现其所要公开的信息、建议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询。滨江区政府于次日将告知书邮寄送达来吾安。来吾安不服滨江区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于2016年10月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23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6]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滨江区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并向来吾安邮寄送达该决定书。来吾安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1992年12月22日和1993年11月23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开发总公司共四次全部征用联庄村（除现联庄居民住宅点外）的所有剩余土地共计：2441.583亩的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有关联庄村村民会议纪要和村民同意签名表、征地红线图）。”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区政府向杭州市滨江区档案馆、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均以“联庄”为关键词进行查询，已尽到合理的查询义务。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来吾安未发现其所要求公开的案涉信息，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6]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滨江区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来吾安的诉讼请求。 来吾安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枉法判决。理由：首先，1992年12月22日和1993年11月23日政府分两回共四次征收联庄村2441.583亩土地有依据可查，2008年1月3日杭州市滨江区国土资源局地政监察科根据杭土群信（2007）第1237号文件查询上述土地被征事实。本案杭州市滨江区政府向滨江区国土分局进行查询的真实度不可信，而且查询没有真实资料显示。随意答复、敷衍了事已经是滨江区政府的工作作风，对于事实证据确凿的事，仅凭查不到轻描淡写的将行政职责推得一干二净，是行政不作为的表现，滨江区政府没有尽到认真履职义务。其次，复议机关一味庇护滨江区政府未履职行为，仅凭滨江区政府一面之词，未经细致调查，匆忙的结论违反《行政复议法》规定。一审法院没有事实依据，其结论也是片面的，一边倒又无法提供事实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枉法判决玷污司法正义和公正。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起诉请求。 滨江区政府答辩称：2016年8月24日，答辩人收到来吾安的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1992年12月22日和1993年11月23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开发总公司共四次全部征用联庄村（除现联庄居民住宅点外）的所有剩余土地共计：2441.583亩的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有关联庄村村民会议纪要和村民同意签名表、征地红线图）。”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和查询，答辩人并未找到被答辩人所申请公开的以上内容，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告知被答辩人：“本机关未发现你所要求公开的以上信息。建议你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询”。答辩人认为，政府信息公开以信息客观存在为公开的前提。对于案涉不存在信息，答辩人尽到了必要、合理的查询义务（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和滨江区档案馆查询证明），并给予了正式的书面告知。为使被答辩人便于获取所申请之信息，答辩人在告知书中建议其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询，提供了必要的帮助，依法保障了被答辩人在信息获取上的合法权益。在程序上，自8月24日收到案涉信息公开申请，到9月10日作出告知，符合信息公开有关法律法规对于告知时间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来吾安不服杭州市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同年10月8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杭政复（2016）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双方当事人。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理并核实，答辩人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24日，杭州市滨江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对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1992年12月22日和1993年11月23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开始总公司共四次全部征用联庄村（除现联庄居民住宅点外）的所有剩余土地共计：2441.583亩的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有关联庄村村民会议纪要和村民同意签名表、征地红线图）”，杭州市滨江区政府收件后，经查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给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并未发现上诉人所要求公开的信息，建议上诉人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询。另查明，滨江区政府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9月5日及6日到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及滨江区档案馆进行查询“1992年12月22日和1993年11月23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开发总公司共四次全部征用联庄村（除现联庄居民住宅点外）的所有剩余土地供计：2441.583亩的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以及征用土地的申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当时征用土地有关联庄村村民会议纪要和村民同意签名表、征地红线图）”的有关内容，经检索，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未查到与“联庄”有关的档案内容，滨江区档案馆共查到与“联庄”有关的条目共12页332条，未查到上述内容。上诉人不服该答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依据查明事实，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上诉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上诉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杭州市滨江区政府就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在内部进行了合理充分的查询，但未查询到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信息，告知上诉人并未发现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建议上诉人向杭州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询。该答复符合上述规定及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时间上也符合15个工作日予以答复的要求，答辩人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理由，依据不足，对其提出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故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决定。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和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6）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的审理重点，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滨江区政府在收到来吾安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后，分别向杭州市滨江区档案馆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进行查询，未查询到来吾安申请的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及时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给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并未发现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建议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询。政府信息公开以信息客观存在为公开的前提，滨江区政府经向相关部门检索查询，未查询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尽到了必要、合理的查询义务，并给予了书面告知，依法保障了上诉人在信息获取上的合法权益，且程序合法，依法可予维持。但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未告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联系方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应予指正。杭州市政府收到上诉人来吾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杭政复（2016）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依法可予维持。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指正滨江区政府作出的杭滨信告（2016）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未告知行政机关联系方式的不当行为，依法予以指正。上诉人来吾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滨江区政府的告知行政行为和杭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中存在的瑕疵未予指正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来吾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江 勇 审判员 董跃进 审判员 王玉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