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1民初9431号原告：吉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中环德辅道中**。法定代表人：赖伟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洋，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浙江神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友谊路**/div>法定代表人：朱百超，系公司董事长。管理人：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立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阿华，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暨丽悦度假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五洩镇五洩村/div>法定代表人：陈月明，系公司执行董事。管理人：江苏众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管理人：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百超，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剑，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月明，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平，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秋芳，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军锋，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吉丰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神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神鹰公司）、诸暨丽悦度假村有限公司（下称丽悦公司）、朱百超、陈月明、金秋芳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尚伟担任审判长，由人民陪审员黄潮娜、吕汉成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吴尚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蒋培南、陈佳露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组织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并分别于2017年6月5日、7月17日、9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吉丰公司作为被告丽悦公司出资人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2、判令被告神鹰公司赔偿原告吉丰公司依法享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对应的出资损失本金761.4754万美元和资金占用损失210.4329万美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出资之日2011年9月27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折合人民币合计6473.6868万元。3、判令被告丽悦公司、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和被告金秋芳对被告神鹰公司赔偿原告吉丰公司享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对应的出资损失本金761.4754万美元的资金占用损失210.4329万美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3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署《合资经营合同》，共同出资成立被告丽悦公司。被告丽悦公司注册资本为2900万美元，其中：原告吉丰公司认缴并实际出资1479万美元，占被告丽悦公司51%的股权；被告神鹰公司认缴并实际出资1421万美元，占被告丽悦公司49%的股权。此后，经过对被告丽悦公司进行增资及股权变更，原告吉丰公司对被告丽悦公司的出资额变更为2284.4262万美元，占被告丽悦公司75%的股权。2015年2月前后，原告吉丰公司偶然从绍兴市市场监督局查询系统上发现，原告吉丰公司对被告丽悦公司拥有的25%的股权已经于2014年6月，被全部变更登记在被告神鹰公司名下。原告吉丰公司通过从诸暨市商务局调取资料发现，2014年5月7日，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和被告金秋芳作为被告丽悦公司董事，召开董事会，并假冒未参加被告丽悦公司董事会的董事赖伟强、莫贵标的签名，通过并签署了被告丽悦公司董事会议，决定同意原告吉丰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神鹰公司，相关手续报送原审批机关审批。同日，被告神鹰公司和被告丽悦公司通过伪造原告吉丰公司公章和假冒原告吉丰公司的代表赖伟强签名的方式，以原告吉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神鹰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吉丰公司自愿将其在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神鹰公司，被告神鹰公司同意受让。同日，被告神鹰公司和被告丽悦公司使用同样的方式，与原告吉丰公司签署了关于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并报原审机关批准。同日，被告丽悦公司向诸暨市商务局报送关于要求转让被告丽悦公司股份并相应变更公司性质的报告，请求诸暨市商务局同意原告吉丰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神鹰公司，并将被告丽悦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2014年5月9日，诸暨市商务局作出了诸暨市商务局关于同意被告丽悦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公司性质并终止合同、章程的批复，同意被告丽悦公司原合营方，即原告吉丰公司将其持有的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神鹰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神鹰公司占被告丽悦公司100%的股权；同意被告丽悦公司的公司性质变更，并同意被告丽悦公司终止原合同、章程。2014年6月6日，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上述股权转让及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综上，原告吉丰公司认为，被告丽悦公司经合法程序设立并有效存续。原告吉丰公司已就实际缴足其对被告丽悦公司的认缴出资，原告吉丰公司所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应当受到法律保。五被告恶意串通，故意通过伪造原告吉丰公司的公章和假冒原告吉丰公司委派的董事签名等非法手段，伪造了前述一系列协议和文件，在原告吉丰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申请变更被告丽悦公司的批准手续，将原告吉丰公司合法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非法转移到被告神鹰公司的名下，导致原告吉丰公司丧失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身份和原有股权份额。五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吉丰公司作为被告丽悦公司出资人在被告丽悦公司所应享有的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在上述庭前会议后，原告吉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赔偿原告吉丰公司股权损失278.5238万美元，以及利息33.0883万美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2、判令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和被告金秋芳对上述股权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变更的理由为：本案中，原告吉丰公司在发现各被告侵害原告吉丰公司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股权后，为了及时挽救原告吉丰公司的损失，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于2015年3月7日签署了框架协议。框架协议是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署的，就赔偿原告吉丰公司股权损失所达成的约定，其中对原告吉丰公司所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价值约定为672.0051万美元。被告神鹰公司依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吉丰公司支付了股权赔偿款393.4873万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原告吉丰公司实际收取393.4813万美元），尚未支付的金额为278.5238万美元。本案各被告构成共同侵权，虽然被告神鹰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赔偿款，但是不能免除被告丽悦公司、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和被告金秋芳对剩余部分股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辩称：一、本案侵权事实不成立。理由如下：1、2014年5月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告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管理人的陈述，被告丽悦公司设立时，原告吉丰公司本应汇入147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1%），但因为2008年金融危机，原告吉丰公司的出资一直没有到位。经过几次增资及股权变更后，原告吉丰公司最终出资761.475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5%），被告神鹰公司占注册资本75%。被告丽悦公司设立后，因经营资金没有到位，故基础设施建设等迟迟没有启动，度假村项目一直没有运营。后因运营理念不同，即原告吉丰公司对被告神鹰公司提出的养老养生产业发展不同意，于是原告吉丰公司提出退股、撤资的要求。2014年5月的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等，都是在与原告吉丰公司充分沟通，征得原告吉丰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形成的。2015年3月7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就股权价格、股权价款支付办法等签订框架协议一份。在该框架协议磋商过程中，原告吉丰公司并没有对2014年5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字、盖章提出任何异议（原告吉丰公司民事起诉状中诉称“2015年2月前后，原告吉丰公司偶然从绍兴市市场监督局查询系统上发现，原告吉丰公司在被告丽悦公司25%股权已变更到被告神鹰公司名下），事实上，框架协议也是在双方一致同意股权转让的大前提下形成的。2015年3月17日、2015年8月31日、2016年1月12日，被告神鹰公司先后共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393.4872万美元；2015年9月24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备忘录，2016年3月21日形成会议纪要。综上，涉案股权转让符合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2、退一步讲，即使2014年5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上赖伟强的签字非其本人亲笔签署，原告吉丰公司的印章非该公司加盖，因双方事后又签署了框架协议、备忘录、会议纪要，并且原告吉丰公司收取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原告吉丰公司的事后行为表明，其对2014年5月7日的股权转让行为也予以追认。二、退一万步讲，如果法院最终判决认定侵权事实成立，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也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吉丰公司诉请赔偿损害为“25%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损失本金761.4754万美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10.4329万”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因此，要计算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以侵权发生时的损失。按照原告吉丰公司的做法，也应当是2014年5月7日的股权价值。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吉丰公司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起股权价值的评估申请，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因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已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即使没有发生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原告吉丰公司持有的25%的股权价值也归零，故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吉丰公司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如果原告吉丰公司不认可股权转让行为，坚持认为股权转让行为是侵权行为，且法院最终判决认定侵权行为成立，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那么，对于被告神鹰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吉丰公司的393.4872万美元股权转让款，原告吉丰公司应向被告神鹰公司返还，届时，管理人将另案提起诉讼。另，393.4872万美元股权转让款不属于破产法抵销的范畴。另外，被告神鹰公司系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应承担责任，而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并非被告丽悦公司的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因此列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原告吉丰公司主体也不适格，根据公司登记原告吉丰公司已不具有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原告吉丰公司诉称，其于2015年2月从公司登记中发现侵权行为，后对被告神鹰公司达成框架协议，框架协议中对股权变更登记没有反对，从签订框架协议备忘录等不停地协商股权转让，原告吉丰公司是知情的、认可的。被告朱百超辩称：原、被告间不存在侵权事实。1、原、被告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变更前双方已经过协商；2、原、被告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事宜；3、框架协议及备忘录等相关文书中，原告吉丰公司从未提及所谓的赔偿协议，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本案仅是股权转让瑕疵履行的问题，是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而不是股权损害。本案发生是因为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破产，导致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原告吉丰公司利用股权转让的瑕疵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吉丰公司诉讼请求。被告陈月明辩称：一、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损害股东利益不能成立，与事实和法律不符。1、原、被告形成股权转让是之前已经口头协商形成协议的；2、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公司登记；3、事后就股权转让价格已签订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已明确约定。二、原告吉丰公司主张框架协议是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偿其损失的协议，而该框架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损害赔偿协议。三、2016年3月21日的会议纪要说明是股权转让协议，是经三方签字认可的。综上，原告吉丰公司提起的股权侵害事实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吉丰公司诉讼请求。另外，被告神鹰公司受让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如果其股权转让无效，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依法应当重新恢复，且股金、资金无任何变化，股权应当恢复股权的原始状态，原告吉丰公司要求赔偿不能成立，原告吉丰公司的行为是恶意扩大损失。被告金秋芳辩称：同意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的意见，在原告吉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对股权转让是有协议的，在备忘录及会议纪要中要求被告朱百超担保，如果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被告朱百超的侵权行为成立，被告朱百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原告吉丰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没有要求被告朱百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高管的行为没有对其造成损失，现原告吉丰公司要求各高管承担赔偿责任，是为了把被告神鹰公司破产导致股权转让款不能受偿而转嫁风险。原告吉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以及被告方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材料，共12份：证据1、2008年7月3日合资经营合同及附件，证据2、2008年7月3日被告丽悦公司章程，证据3、2009年2月10日关于被告丽悦公司合资事宜的补充协议，证据4、2011年4月27日，被告神鹰公司关于“被告丽悦公司”合资事宜补充协议（二）备忘，证据5、2011年8月8日被告丽悦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6、2011年9月28日被告丽悦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7、2011年9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据8、2011年9月30日关于修改合同章程有关条文的协议，证据9、2011年9月28日被告丽悦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10、2011年11月29日诸天阳（2011）验外字第44号验资报告，证据11，2011年12月6日诸天阳（2011）验外字第45号验资报告，证据12、2011年11月25日诸暨市商务局关于同意被告丽悦公司股权转让、增资并修改合同、章程的批复。证明目的：1、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设立被告丽悦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章程；2、设立被告丽悦公司的合资经营合同和章程经过诸暨市商务局批准；3、原告吉丰公司认缴全部出资；4、被告丽悦公司合法设立，原告吉丰公司合法持有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材料，共6份：证据13、2014年5月7日被告丽悦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14、2014年5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5、2014年5月7日关于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的协议，证据16、2014年5月7日关于要求转让被告丽悦公司股份并相应变更公司性质的报告，证据17、2014年5月9日诸暨市商务局和诸暨市五泄行政服务中心关于同意被告丽悦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公司性质并终止合同、章程的批复，证据18、2014年5月12日诸暨市商务局行政许可申请（补正）材料接收凭证。证明目的：1、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和被告金秋芳违反法律、法规和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并假冒原告吉丰公司委派的董事赖伟强、莫贵标的签名作出侵害原告吉丰公司股东权利的董事会决议；2、被告神鹰公司和被告丽悦公司伪造原告吉丰公司的公章和假冒原告吉丰公司的公章和假冒原告吉丰公司委派的董事赖伟强的签名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关于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的协议，侵害原告吉丰公司的股东权利；3、被告丽悦公司向诸暨市商务局出具关于请求转让被告丽悦公司股份并相应变更公司性质的报告，并获得诸暨市商务局的批准，并经诸暨市工商局变更登记，导致原告吉丰公司丧失了其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的25%的股权；4、五被告共同实施侵害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吉丰公司持有的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非法变更登记在被告神鹰公司名下，导致原告吉丰公司出资损失。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及报批手续，没有损害原告吉丰公司股东利益。被告朱百超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同意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即使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假冒原告吉丰公司委派的董事的签名行为是侵权行为，侵权人也不是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些证据的内容是股权转让，终止合同批复，对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违反法律召开董事会，并假冒原告吉丰公司方的董事签名，证明力不足。被告金秋芳质证：同意其余被告的质证意见，即使有侵权行为，被告金秋芳也不是行为人，与侵权后果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材料：被告丽悦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打印件，以证明被告提供虚假材料，将原告吉丰公司持有的25%的股权登记到被告神鹰公司名下并作了公示。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材料：2016年5月11日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破9号通知书，临时债权核定表，2016年7月1日被告神鹰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务资料，以证明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受理了被告神鹰公司的破产申请，被告丽悦公司作为被告神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财产被列入破产财产，破产管理人认定被告丽悦公司的出资损失为被告神鹰公司的临时债权，五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吉丰公司在被告丽悦公司的出资损失。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破产登记的只是临时债权，关于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应按事实和真实情况确定。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五被告共同侵权，原告吉丰公司申报债权是按照股权转让未支付的余款；第五组证据材料：2014年5月7日被告丽悦公司的董事会决议，2014年5月10日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2014年6月5日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决定，2014年6月3日的个人股东变更情况报告表，2014年6月3日的股东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以证明在侵权后被告方将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全部登记在被告神鹰公司名下。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五被告侵权的事实。第六组证材料：《验资报告》诸天阳[2014]验内字第64号（2014年6月4日）。证明目的：1、侵权前，被告丽悦公司的实收资本为3045.9061万美元，在各被告非法转让原告吉丰公司持有的股权之后，经过汇率换算，实收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9988万；2、验资报告载明，截止至2014年6月3日，被告丽悦公司的资产总额为人民币201643904.86元，负债总额为9701637.05元，所有者权益为191942267.81元；3、验资报告证明，在各被告非法侵害原告吉丰公司持有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之前，被告丽悦公司经营正常，资本充裕，不存在大量负债，依据被告丽悦公司所有者权益计算原告吉丰公司享有的25%股权的价值为人民币47985566.95元。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是被告丽悦公司提交的申请办理实收资本的报告，不应视为对资本保全和偿还能力的保证，原告吉丰公司请求的赔偿金额也应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实际价值来计算，应为6720051美元；第七组证据材料，金融债权保全证明书（2014年6月3日），以证明在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侵害之前被告丽悦公司没有金融贷款负债。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第八组证据材料：公司登记申请书（2014年6月6日），被告丽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2014年6月6日原告吉丰公司享有的2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神鹰公司名下，导致原告吉丰公司股权被非法侵害的事实，以及原告吉丰公司25%的股权在被侵害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7985566.95元。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五被告侵害股权价值，应按原、被告双方达成的框架协议等文件确定的6720051美元计算。被告神鹰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及原告吉丰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九组证据材料：2015年3月7日的框架协议及附件，以证明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对于原告吉丰公司25%的股权转让达成框架协议，股权价值金额6720051美元，对转让款支付方式也作了约定。原告吉丰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框架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框架协议是在原告吉丰公司发现五被告侵权后，与被告神鹰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不构成对五被告侵权的认可；第十组证据材料：2015年9月24日的备忘录，以证明对股权转让作了进一步的确认，为未按框架协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作了明确约定，因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不完善，对其效力予以追认。原告吉丰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原告吉丰公司对股权转让认可的内容；第十一组证据材料：2016年3月21日的会谈纪要，以证明该纪要由被告丽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陈月明签名和被告金秋芳签名，赖伟强也用英文签名，内容涉及赖伟强要求退还股份，没有涉及赔偿，被告神鹰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934873美元，股权转让按平价计算等。原告吉丰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吉丰公司没有同意股权转让，实际股权已经转让，但股权转让原告吉丰公司没有提供签名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组证据材料：3笔款项支付凭证，以证明：1、2015年3月17日被告神鹰公司支付原告吉丰公司18386098.88元人民币，折合2934873美元；2、2015年8月31日被告神鹰公司支付原告吉丰公司3195800元人民币，折合500000美元；3、2016年1月12日，被告神鹰公司支付原告吉丰公司3294850元人民币，折合500000美元。原告吉丰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性质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赔偿款。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以下分析与认证：对原告吉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1、证据材料2、证据材料3、证据材料4、证据材料5、证据材料8，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证据材料6、证据材料7，五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对被告神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9、证据材料10、证据材料11、证据材料12，经原告吉丰公司质证，虽对其提出一些质证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也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这些证据材料是在被告丽悦公司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中形成的档案材料，证明了从被告丽悦公司登记设立起到本案诉讼时，被告丽悦公司的股权变更等一系列情况。双方对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证据2中，2014年5月7日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赖伟强、莫贵标的签名，2014年5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吉丰公司的印章、赖伟强的签名，2014年5月7日的终止被告丽悦公司的合同、章程协议上，原告吉丰公司的印章、赖伟强的签名，是否真实的问题。1、上述三份证据中都有赖伟强的中文签名，而原告吉丰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及其为本案诉讼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授权委托书上赖伟强的签名为英文签名，两者无法比对。2、莫贵标未有其他签名可以比对。3、原告吉丰公司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终止被告丽悦公司的合同、章程协议上的印章，与上述证据1中合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告吉丰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及其为本案诉讼提供董事会决议、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对两方面材料的原件及复印件进行比对，在字体、倾斜度等有一定差异，五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吉丰公司上述否定签章真实性的事实，既未作承认也未否认，经本院释明，如仍不作肯定或否定的意见，本院将依法作出推定，而五被告仍不作肯定或否定的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法作出对五被告不利的推定。4、框架协议、备忘录、会谈纪要等，主要内容为协商股权转让，而在2014年6月6日，已作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对2014年5月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终止合同、章程协议均未提及，且两者对股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等内容不一致。从会谈纪要中还有，原告吉丰公司要求被告朱百超提供担保，否则将走司法程序，被告神鹰公司陈述原告吉丰公司仍未承诺过提供同意股份转让的董事签名等内容看，双方对股权转让最后并未达成协议。5、虽原告吉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被告丽悦公司的股权转让决议，2011年9月3日，关于修改合同章程有关条文的协议中，签有赖伟强的名字，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上述赖伟强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6、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原告吉丰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召开董事会会议的事实。综上，不能认定2015年5月7日被告丽悦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协议上原告吉丰公司方签章的真实性，也不足以证明上述股权转让为原告吉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框架协议及备忘录、会谈纪要是否具有侵权赔偿协议的性质及被告神鹰公司已付款项是否为赔偿款。框架协议等内容主要是股权转让的相关内容，并没有被告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内容。被告神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凭证上，均记载款项性质为“购买股份”、“长期投资”、“收购外商投资企业外方股东股权支出”、“退投资款”等，并没有侵权赔偿的相关内容，故原告吉丰公司关于框架协议为赔偿协议，被告神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赔偿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7月3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合同，共同出资成立被告丽悦公司，注册资本2900万美元，原告吉丰公司认缴出资1479万美元，占股份51%，被告神鹰公司认缴出资1421万美元，占股份49%，被告丽悦公司于2008年8月1日经公司登记而设立。2011年，双方协商变更股权比例，原告吉丰公司出资额变为761.4754万美元，占股份25%，被告神鹰公司出资额变为2284.4262万美元，占股份75%，并经公司变更登记。2014年5月份，被告丽悦公司的公司董事为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及原告吉丰公司方委派的赖伟强、莫贵标。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丽悦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召开了董事会会议，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在2014年5月7日的被告丽悦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被告神鹰公司在股份转让协议、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协议上的签章。这些材料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吉丰公司将其在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神鹰公司。后被告丽悦公司申请，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于2014年6月6日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为被告丽悦公司系被告神鹰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100%。2015年3月7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吉丰公司将被告丽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神鹰公司，转让价为实际出资额761.4754万美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净值672.0051万美元，被告神鹰公司应于2015年4月30日付2958249美元，余款3761802美元于2015年8月30日支付。被告神鹰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付1250万元人民币作为诚信金，原告吉丰公司收到诚信金后，双方尽快开始草拟与被告丽悦公司股权转让的正式转让合同，并在2015年3月31日前签具，在签具股份转让合同后，被告神鹰公司负责办理相应手续，原告吉丰公司给予配合。本协议在双方签具后立即生效，本协议的签具和履行不得视为原告吉丰公司默认、同意、认可、授权或批准被告神鹰公司或被告丽悦公司的任何行为，或对原告吉丰公司在合同和法律项下对被告神鹰公司和被告丽悦公司所享有的任何权利或权力的放弃或豁免，原告吉丰公司特此保留该等权利和权力等。2015年9月24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根据框架协议，被告神鹰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支付第一笔款项500000美元，尚欠3261802美元，被告神鹰公司要求：原告吉丰公司在两周内交付股权转让协议，并分期支付余款等；原告吉丰公司要求：被告神鹰公司尽快支付余款，并要求被告朱百超提供担保等。双方同意将上述安排分别提交各自权力机构讨论和批准，一周内达成协议等。2016年3月21日，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会谈纪要，主要内容：原告吉丰公司意见：根据2015年11月双方会谈纪要精神，关于被告神鹰公司于2016年4月、6月、9月分别退还股份50万美元、50万美元、70万美元，2016年年底，退清所有股份余额。如被告朱百超提供个人担保，原告吉丰公司将提供同意被告丽悦公司股权转让的董事签名，如上述条件能满足，将走司法程序。被告神鹰公司意见：被告神鹰公司已退还原告吉丰公司投资款3934873美元，但原告吉丰公司仍未承诺同意股权转让，被告神鹰公司当初同意股权平价转让，现要求原告吉丰公司承担其他损失，并于2016年6月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被告神鹰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支付原告吉丰公司股权转让款18386098.88元人民币，2015年8月31日支付原告吉丰公司股权转让款3195800.00元人民币，2016年1月12日支付原告吉丰公司股权转让款3294850.00元人民币。另查明，根据被告神鹰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裁定受理被告神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吉丰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7614754美元，管理人审查临时债权金额49887808.49元人民币。经被告丽悦公司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裁定受理被告丽悦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经本院释明，原告吉丰公司是否对其主张的五被告侵害其股权时，对其造成的股权损失进行评估，原告吉丰公司不申请。本院认为：因原告吉丰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港民事纠纷案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篇》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法院。因本案五被告住所地都在诸暨市，故本案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系涉港民事纠纷案件，涉及准据法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的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商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因本案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原、被告双方不具有共同经常居所地，且双方未选择适用的法律，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地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内，故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辩称：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其不是被告丽悦公司的董事、高管，因此作被告不适格，并且原告吉丰公司主体也不适格。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原告吉丰公司曾是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现在其主张股东权益受损，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原告吉丰公司的事实主张，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作为被告丽悦公司的董事，侵犯其股东权益，故本案作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立案并无不当，被告神鹰公司违法受让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被告丽悦公司有申报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故原告吉丰公司起诉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在诉讼程序上并无不当。处理本案关键是四个方面：一、五被告于2014年5月7日所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是侵权行为；二、框架协议等是否是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三、如果五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是否给原告吉丰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四、如果五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吉丰公司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吉丰公司否认2014年5月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的协议上原告吉丰公司方签章的真实性，并否认该股权转让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五被告在庭审中对上述签章的真实性未作肯定或否定的陈述，经本院释明后，五被告仍未作出肯定或否定的陈述，结合上述签章与原告吉丰公司认可的证据及诉讼手续上的签章比对存在一定的差异性，五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足以认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是原告吉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反之，应当认为被告朱百超、被告陈月明、被告金秋芳未经原告吉丰公司同意签订董事会决议，后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终止被告丽悦公司合同、章程协议，进行原告吉丰公司异议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原告吉丰公司在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权利。被告神鹰公司据此受让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被告神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朱百超直接参与上述行为，对侵权行为是明知的，因此被告神鹰公司侵害了原告吉丰公司在被告丽悦公司的股东权利。被告丽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陈月明，也直接参与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对侵权行为是明知的，并根据这些材料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批准，并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侵犯了原告吉丰公司的股权。并且，根据以后签订的框架协议、备忘录和会谈纪要，其内容最终未认可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反证了五被告侵权行为的存在，故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五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问题。框架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之间关于原告吉丰公司在被告丽悦公司中的股权转让问题，内容中没有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五被告侵害其股权的行为，并要求五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内容，故原告吉丰公司的这一主张，证据不足不以采信。根据框架协议等内容，原告吉丰公司与被告神鹰公司已就原告吉丰公司在被告丽悦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了意向，为此被告神鹰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只是双方对股权转让的某些履行问题最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产生纠纷，故该框架协议的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第三个问题。五被告的侵权行为开始发生于2014年5月7日，直至2014年6月6日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吉丰公司诉称，其于2015年2月前后发现上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侵权行为，而在2015年3月7日其与被告神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与被告神鹰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协商，并按照框架协议收取被告神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吉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主动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或者其股东权利受到妨碍，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对其的股权价值存在实质损害的情况。虽然框架协议没有侵害原告吉丰公司股权的内容，但按上述时间推算，签订框架协议时，原告吉丰公司已知侵权行为发生，而仍然与被告神鹰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行为，原告吉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五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股权损失，系其现在主张的按股价计算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是因为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造成破产情况，使其股权价值受损。关于第四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我国公司法规定了股东的财产性权利和公司事务参与权，两种权利的有机结合构成股权。五被告共同侵权，被告神鹰公司违法受让了股权，因此，原告吉丰公司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对其享有的对被告丽悦公司的股权予以恢复，因此受到的其他经济损失，也有权要求赔偿。原告吉丰公司未及时行使权利，现被告神鹰公司、被告丽悦公司尚未被本院宣告破产，其也可以要求恢复股权。在原告吉丰公司一直未要求恢复股权的情况下，现要求违法受让股权的被告神鹰公司按股价计算赔偿经济损失，两者相悖，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不切合本案实际。即使其存在损失，不能单纯按其主张的股权价值计算经济损失。故原告吉丰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原告吉丰公司主张的五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但其主张的按框架协议收取的款项为赔偿款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故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43645元，由原告吉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尚伟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人民陪审员  陈佳露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