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雪荣，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袁家村（启明路599号）。 法定代表人：董玲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舟，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雪荣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雪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30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原本在被上诉人单位担任记账员工作，属文职，主要负责账务处理和出入库单据跟进和保存，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调整至中转仓收料岗位，负责收料工作，2019年5月，被上诉人再次将上诉人调整至成品仓仓管员工作。上诉人收到通知后，认为无法胜任该工作，故打卡后留在原岗位工作，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服从单位安排，解除了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确实无法胜任成品仓仓管员工作。2.上诉人工资恒定减少，并非绩效考核之原因。3.关于加班工资，上诉人主张根据打卡时间支付加班工资；关于未缴纳社保，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保是事实；关于年休假工资，一审关于该部分的事实未查实清楚，判决书中亦未有任何说明。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的调岗行为是否系用人单位经营自由的体现，也即用人单位的调岗行为是否合理。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的调岗行为不具有合理合法性。2.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三、因被上诉人出具的解除劳动通知书格式不对，导致上诉人无法领取失业金，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理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631.60元（4219.30元/月×6×2倍）；2.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加班工资13094（30小时/月×12月×4219.30元/月/21.75天/8小时×1.5倍，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3.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6月份工资1552元（4219.30元/月/21.75天×8天）；4.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1800元；5.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为胡雪荣补缴2019年6月的各项社保保险费用（养老、医疗、失业）；6.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胡雪荣2018年度6、7、8、9月的高温补贴1200元（300元/月×4月）；7.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5820元（4219.30元/月/21.75天×10天×3倍）；8.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失业金38592元（1608元×24月）；9.判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出具载明解除日期的“宁波市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雪荣于2013年11月19日入职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岗位为生产行政管理，实际被安排在物流部任仓管员，从事记账工作；2018年9月调整为物流部中转库仓管员，主要工作内容为收料即收货、点数（供应商的来料，主要是零部件）和办理入库记账手续。胡雪荣工作时间为8：00-17：00，中午11：00-12：00为午餐休息时间。2019年5月30日，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召开了主题为收料与检验岗位合并，及物控部物流所有人员岗位职责、考核内容的两个会议。收料与检验岗位合并会议对物控部物流仓储工作内容进行了调整，中转库的收货工作由品管部进料检验员负责，胡雪荣调整到成品仓负责成品仓管工作，调整后的办公室未改变，考勤机也与原来相同。胡雪荣参加了此次会议。同日，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向胡雪荣及其他调整的人员下发了通知书，表明工资待遇仍按原岗位标准执行，时间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执行，如超期未报到者，视为旷工；旷工达三日（含）以上者，则视为自动离职，公司将按照自动离职的有关规定处理。胡雪荣认可收到了该通知，但不同意该调整决定，故未签字。胡雪荣认为成品仓的工作内容中包含了搬运打包、发货等重体力活，一直以来都是由男性从事，其无法胜任，故拒绝到成品仓工作，并在考勤后仍留在原来的收料岗位工作。后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以领导沟通、书面及钉钉等形式多次催告胡雪荣到岗履职，胡雪荣均未执行。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表示不存在仓管员进行搬运等工作，胡雪荣只负责仓库的账目、物品等管理（成品的出入库手续、账目的点数处理），体力活都由叉车工和搬运工进行。2019年6月13日，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通过钉钉下发了对胡雪荣的处罚通知，并在同日以胡雪荣不服从公司安排，严重破坏公司的劳动纪律和氛围，经部门领导及公司多次沟通，仍不能履职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相关规定，与胡雪荣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7月16日，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胡雪荣支付了2019年6月工资1584元。关于女性能否胜任成品仓仓管员工作，胡雪荣提交了物控部岗位说明书，成品仓现场照片，证人胡某、刘某、陈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女性无法胜任成品仓仓管员工作；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了叉车工和搬运工岗位说明书、2019年5月装柜工资明细表、曾安洪、许永升等员工的询问笔录和情况说明、成品仓管员KPI考核表、招聘启事等证据拟证明成品仓仓管员并非男性才能胜任。 双方对胡雪荣的月工资组成、加班工资、考勤管理制度、年休假等事项均存在争议。胡雪荣为证明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存在降低工资待遇、未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以及未支付高温补贴的事实，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8月-2018年10月的工资条打印件。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胡雪荣每月的绩效考核工资存在上下浮动的情形，并非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降低其工资待遇；2018年8月-2018年10月的工资条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为证明已支付胡雪荣加班工资、胡雪荣已享受带薪年休假及解除的依据等事实，提交了2018年5月-2019年5月的工资明细表和考勤汇总表复印件、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的工资明细表和考勤汇总表、2018年11月-12月、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的考勤汇总表、2018年和2019年的春节放假通知复印件、胡雪荣2018年5月-2019年5月的原始考勤记录、胡雪荣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已休的凭证及启发电子考勤管理制度、文件传阅单等证据拟证明：启发电子考勤管理制度于2019年4月2日生效，第6.5.1条第6项载明：“旷工处罚规定：……月累计旷工3天及以上者，或6个月内累计旷工10天及以上者，作严重违纪处理……公司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第7项载明：“因工作调整，每位员工应服从领导安排，在规定时间内到新部门报到上班，否则视为旷工，作严重违约处理，按旷工处罚规定处理。”胡雪荣在文件传阅单上签字。胡雪荣对2018年5月-2019年5月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其实际收到的工资条内容不一致；对2018年11月-12月的考勤汇总表年假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无异议；对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的工资明细单、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的考勤汇总表、2018年和2019年的春节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应以实际打卡数据为准；对2018年5月-2019年5月的原始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加班时间应以实际考勤为准；2018年11月和12月胡雪荣确实存在请假，但均为事假，并未要求休年休假，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请假单上显示的“年假”字样系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事后添加，2019年胡雪荣未休过年休假，双方也从未确认春节放假天数包括未休年休假，2019年2月胡雪荣年假和事假的工资都被扣了；胡雪荣并未见过启发电子考勤管理制度，对文件传阅单上的签名记忆模糊，只记得在签到表上签了字，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也未向胡雪荣出示、讲解该考勤管理制度。 另，胡雪荣称其收料工作需要室内室外跑，应按室外工作人员标准领取高温补贴。胡雪荣称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2018年、2019年春节放假期间为腊月二十五至正月初八，但认为是福利，不应该以年休调休，否则变成强制年休了。春节放假期间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均支付了工资。胡雪荣工作年限未满10年。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未为胡雪荣缴纳2019年6月的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胡雪荣作为公司的员工，有服从用人单位工作安排及遵守劳动纪律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约定胡雪荣只能在中转仓收料岗位工作，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对物控部物流仓储工作内容进行调整，安排胡雪荣到同为物流部的成品仓工作，该安排并未违反女职工禁忌劳动的规定，不具有侮辱性或惩罚性，同时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亦声明工资待遇仍按原岗位执行。胡雪荣称此次调整到成品仓后，根据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物流部岗位说明书的显示，其工作内容为负责所有成品、样品的收、管、发散货托运，实际还包括搬运、打包、发货等重体力劳动，其作为女性无法胜任；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解释称物控部有5个仓，从架构上看虽共用一个搬运工和叉车工，但其他仓的搬运工具为液压车，搬运工和叉车工主要就是成品仓使用，不存在仓管员需要搬运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物控部岗位说明书并不能反映胡雪荣主张的事实，证人证言因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胡雪荣实际并未到岗，故也无证据证明女性不能胜任成品仓仓管员工作和工作调整后胡雪荣的工资报酬出现大幅下降等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胡雪荣女性无法胜任成品仓仓管员工作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启发电子考勤管理制度和文件传阅单，传阅单上有胡雪荣的签字，但胡雪荣称未见过该制度，对签字的记忆模糊，只在签到表上签过字，因胡雪荣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启发电子考勤管理制度和文件传阅单予以采信，并认定胡雪荣知悉公司依法订立的规章制度。胡雪荣虽然在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通知其到成品仓上班后仍在原考勤机上打卡，但其所到岗位并非调整后的成品仓，其实质是消极怠工、不服从公司管理的违纪行为，在事实上没有付出公司所要求的劳动，与旷工行为并无区别，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相关规定解除与胡雪荣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对胡雪荣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加班工资，双方均提交了工资条予以证明，对比工资组成，仅个别事项存在不同；胡雪荣主张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而胡雪荣提交的工资条构成却有“加班费”一项，故一审法院对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因胡雪荣对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始考勤记录没有异议，认可加班时间以实际考勤为准，故结合工资条和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已支付了胡雪荣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加班工资，胡雪荣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雪荣主张的2019年6月份工资1552元，因胡雪荣当庭认可已收到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该月工资1584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胡雪荣主张因岗位调动导致其2018年9月之后工资比之前每月少200元左右，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解释系绩效不同导致。因胡雪荣在2018年9月之前及之后每月发放的工资金额并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的解释更具合理性，胡雪荣举证不足，故对胡雪荣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其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因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已办理了参保手续，其欠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应由社保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高温补贴，因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认可未支付2018年度高温补贴，而胡雪荣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性质在室外与室内来回流动交替，故一审法院按室内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的标准确认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应发放的高温补贴为800元。双方当事人对胡雪荣是否享受了带薪年休假有争议，胡雪荣每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了胡雪荣春节放假期间的工资，除去法定节假日天数，胡雪荣实际已经享受了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故其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已为胡雪荣缴纳了失业保险，胡雪荣也未举证证明其不能领取失业金系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原因造成，故对胡雪荣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失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对胡雪荣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宁波市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等规定，作出判决：一、限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胡雪荣支付2018年度高温补贴800元；二、限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胡雪荣出具《宁波市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件；三、驳回胡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院二审期间，胡雪荣依法提供如下证据：1.通知书，拟证明岗位并未取消。2.仓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劳动强度加大。3.上诉人工资单、加班工资对比表，拟证明公司提供的打卡加班时间和工资单上的加班时间不符，证明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是假的。4.服务中心社保终止原因拍照，拟证明并非上诉人自愿终止劳动合同，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取失业金。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通知书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岗位确实未取消，但调岗后上诉人已签字确认调岗后的工作内容。证据2，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对内部产品的细分，不能证明上诉人劳动强度加大。证据3，加班工资记录、打卡记录系上诉人单方制定，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证据4，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由于上诉人上诉未生效，故被上诉人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本院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3，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 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雪荣与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生产行政管理系事实。胡雪荣岗位从实际被安排在物流部任仓管员，从事记账工作，到2018年9月调整为物流部中转库仓管员，主要工作内容为收料即收货、点数（供应商的来料，主要是零部件）和办理入库记账手续，以及2019年5月30日，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以召开主题为收料与检验岗位合并，及物控部物流所有人员岗位职责、考核内容的两个会议形式，所作出的对物控部物流仓储工作内容进行了调整，中转库的收货工作由品管部进料检验员负责，胡雪荣调整到成品仓负责成品仓管工作来看，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对胡雪荣岗位调整是生产经营需要的调岗，是对物控部物流仓储工作内容进行调整，安排胡雪荣到同为物流部的成品仓工作，该安排并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同时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亦声明工资待遇仍按原岗位执行，故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对胡雪荣岗位调整具有合理性，胡雪荣理应接受存在相关性的岗位安排工作。由于胡雪荣在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通过以领导沟通、书面及钉钉等形式多次催告其到岗履职的情况下，其仍未执行到岗履职。故一审法院认为胡雪荣虽然在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通知其到成品仓上班后仍在原考勤机上打卡，但其所到岗位并非调整后的成品仓，其实质是消极怠工、不服从公司管理的违纪行为，在事实上没有付出公司所要求的劳动，与旷工行为并无区别，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相关规定解除与胡雪荣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本院认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因此，胡雪荣上诉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雪荣上诉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及工资差额，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已支付了胡雪荣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加班工资及胡雪荣举证不足以证明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需支付其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妥。由于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已为胡雪荣办理了参保手续，其欠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应由社保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胡雪荣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胡雪荣上诉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胡雪荣实际已经享受了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理由充足，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已为胡雪荣缴纳了失业保险，胡雪荣未能举证证明其不能领取失业金系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原因造成，故胡雪荣上诉要求宁波启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失业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雪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盛森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