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成，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未央区小刘寨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欣辉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秦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争战，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丹，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恒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林新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杨有成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欣辉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辉汽车公司）及原审被告西安恒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钢构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欣辉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欣辉汽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场地是欣辉汽车公司从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东凹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凹里村）处承租来转租给其的，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东凹里村有利害关系，东凹里村作为涉案租赁场地的原出租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东凹里村参与本案诉讼有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通知东凹里村参加，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场地所有权现归东凹里村所有，一审判决的依据是确认欣辉汽车公司与其所签租赁合同无效的另案生效判决，欣辉汽车公司与东凹里村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也应当确认无效，涉案场地应当返还给东凹里村，而欣辉汽车公司无权要求其腾交涉案场地。一审期间，涉案场地已被国家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发生变化，需要等待征收机关的处理方能继续审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作出中止审理裁定。其在涉案场地上已建成厂房，该厂房不属于欣辉汽车公司，一审仅判令其腾交场地，未就欣辉汽车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处理，也未就该损失如何处理向其进行释明。在一审中其提交了欣辉汽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涉案场地上的厂房属于其所有，欣辉汽车公司承诺政府拆迁赔偿的费用归其所有。但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仅要求其腾交场地，对其修建厂房的投入及其可得收益等损失未进行处理，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处理，欣辉汽车公司作为主要过错方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审查欣辉汽车公司的过错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欣辉汽车公司辩称，其与杨有成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并基于该合同起诉，案外人东凹里村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无关，一审不涉及追加案外人东凹里村问题，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仅认定其与杨有成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未涉及其他合同，其依据该生效判决起诉要求杨有成腾交场地于法有据。法院受理民事案件适用不告不理原则，其与杨有成之间的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该判决效力仅适用于其与杨有成，不涉及案外人。一审判决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杨有成向其腾交涉案场地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三桥街办仅发出了《限期搬离通知书》，并未与杨有成签订拆迁协议，即使土地被征收，也是由征收方与土地所有人签订拆迁协议，而杨有成非土地所有权人，拆迁与杨有成无关。杨有成在一审中申请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至于杨有成是否存在损失及是否就损失主张的问题，因杨有成在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故一审无法就此部分进行处理。且一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记录，关于杨有成的过错及损失问题，是否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杨有成表示要回去协商，故不存在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问题。杨有成在一审阶段未提起反诉主张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未处理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有成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有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恒丰钢构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其已于2019年4至5月份搬离了涉案场地。欣辉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有成与恒丰钢构公司立即腾交位于西三环与宏观路立交桥西北欣辉公司南侧，西侧场地，并恢复原状；2. 判令杨有成立即支付场地使用费共计378402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场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杨有成与恒丰钢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欣辉汽车公司与杨有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杨有成租用欣辉汽车公司的土地30.1亩，租期11年；租金每亩每年2万元，涨幅按照东凹里村给欣辉汽车公司调整的实际价格执行等。杨有成在该土地上修建厂房，并将部分房屋与厂方出租给恒丰钢构公司进行生产及办公。欣辉汽车公司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杨有成的《场地租赁合同》，该院作出（2018）陕011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认定，欣辉汽车公司与杨有成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未办理相关土地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农业用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租赁合同无效。2019年1月21日，杨有成向欣辉汽车公司付款1062100元。恒丰钢构公司在开庭前已经搬离欣辉汽车公司所述场地。庭审后，欣辉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要求杨有成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欣辉汽车公司和杨有成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有成依据《场地租赁合同》从欣辉汽车公司处取得了30.1亩土地，应当予以退还。杨有成辩称该土地已被国家征收，仅提供了限期搬离通知，未提供与杨有成所签拆迁协议，且该土地为集体土地，实际所有人为东凹里村村民委员会，而即使对该土地进行征收，亦应由该土地所有人和征收方进行签订，与杨有成无关，故对杨有成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欣辉汽车公司向杨有成出租涉案土地时准许杨有成在上修建厂房，欣辉汽车公司与杨有成因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致合同无效，如果在欣辉汽车公司与杨有成就双方损失及过错未能达成一致情况下恢复土地原状，杨有成后期无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故对欣辉汽车公司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因该合同杨有成的损失，杨有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依法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有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陕西欣辉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腾交位于西三环与红光路立交桥西北方向，原告公司南侧，西侧场地；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6元，陕西欣辉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欣辉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负担6876元，由杨有成负担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欣辉汽车公司与杨有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其中第八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政策、政府规划调整或征用土地时，双方必须服从政府行为。乙方（杨有成）所有建筑物及固定物品的赔偿及搬迁费归乙方所有，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经本院前往主管涉案场地拆迁的三桥街道办事处社会事务科调查了解，该科工作人员称，涉案场地地面的拆迁补偿系与土地所有权人东凹里村集体及村民签订；涉案场地地面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在村集体提供租赁合同及村集体与承租人无纠纷证明的情况下，与地面附作物的所有人签订，涉案地上附着物已经测量完毕，评估报告还未制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欣辉汽车公司与杨有成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杨有成依据该合同从欣辉汽车公司处取得的30.1亩土地，杨有成应当向欣辉汽车公司予以返还。截至目前，涉案土地并未与被征收人或被拆迁人签订协议，故杨有成返还涉案土地不受影响。至于欣辉汽车公司要求杨有成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因欣辉汽车公司向杨有成转租该土地时准许杨有成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厂房，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系杨有成建造，另，杨有成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就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或杨有成可能享有的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拆迁权益，杨有成可另案主张，一审对欣辉汽车公司关于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争议解除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关于本案中所涉及到的国家征收与拆迁事宜，应由人民政府依据拆迁方面的法律法规执行，在拆迁中涉及到当事人的民事权益的，仍应当依照优先适用民事法律法规及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杨有成上诉称，欣辉汽车公司与东凹里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改变了土地性质，属于无效合同，欣辉汽车公司无权主张其腾交土地。本案中，欣辉汽车公司与东凹里村委会所签租赁合同中虽有“乙方可建房屋或厂房，开展其他经营活动”的约定，但因该合同在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欣辉汽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杨有成返还土地，与法不悖，杨有成的以上所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喜平书 记 员  王  达  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