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霞，女，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刚，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树军，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刚，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霞因与被上诉人马莉及原审被告冯树军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霞和原审被告冯树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刚、被上诉人马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莉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玉霞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签署过任何书面文件，一审判决张玉霞承担法律义务，与事实不符；2.马莉所支付的转让价款系由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柯公司）支付，并非马莉所支付，造成股东个人与公司财产不分，形成人格混同；3.各个股东均应执行股东会决议，马莉无论作为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应当按照股东会决议的第三条履行前置义务；4.本案因马莉未按股东会决议履行其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未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方与马莉并未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无法确定履行的具体内容。马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张玉霞是显名股东这一事实得到一审判决确认，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是其法定义务。马莉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向栢柯公司借款的证据，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股权转让合意作为股东会决议的重要内容已然形成，股东会决议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股权转让合意，二是对栢柯公司及案外人履行事项规定。在双方没有形成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合意成为履行相关义务的主要依据。公司法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要式性作出强制性要求，《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只规定了股东会决议为必要的提交文件，股权转让协议系基于行政部门便利的原则在实际工作中的要求。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形成了双方股权转让合意，不必再另行达成股权转让协议。马莉一方已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在双方履行股东会决议互有瑕疵的情况下，完成股权转让的核心行为即支付转让价款才能促成该交易，栢柯公司的专利转让义务不应成为目前情势下交易完成的阻却事由。股东会决议第三条应定性为公司决议事项，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前置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树军述称，同意张玉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玉霞履行2018年12月10日《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配合马莉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程序；2、判令张玉霞、冯树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栢柯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成立，股东为马莉、张玉霞、北京赛尼尔风险管理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马莉39.2%、张玉霞40.8%、北京赛尼尔风险管理科技有限公司20%。张玉霞代持冯树军股份，张玉霞为显名股东，冯树军为隐名股东。2018年12月10日，栢柯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通过《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载明：1.同意张玉霞所持的25.8%股份转让给马莉，转让价格为632352.941元；2.同意张玉霞所持的15%股份转让给北京赛尼尔风险管理科技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367647.059元；3.股权转让完成后，现有股东持股比例为：马莉65%，北京赛尼尔风险管理科技有限公司35%。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载明：股权协议签署前，栢柯公司应将所属校园业务范畴的文件移交给津湖数据，同时将应属校园业务范畴的专利转让给津湖数据，转让费用由栢柯公司承担。决议签订后，马莉向张玉霞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张玉霞收到股价转让款后，张玉霞、冯树军退出栢柯公司股东会，不再参与栢柯公司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马莉、张玉霞、北京赛尼尔风险管理科技有限公司均系栢柯公司记名股东，《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张玉霞将其名下25.8%股份转让给马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马莉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张玉霞应当协助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故马莉诉请要求张玉霞配合马莉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规定的文件移交及专利转让是否为变更股权登记的必要前置条件的问题，由于《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主体为栢柯公司，并非马莉。且股权是否转让并不影响津湖公司向栢柯公司主张文件移交和专利转让。马莉已经完成了《天津栢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张玉霞亦应配合马莉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故张玉霞、冯树军主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马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马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张玉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玉霞的上诉请求及马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栢柯公司将所属校园业务范畴的文件和专利移交转让给津湖数据是否构成案涉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交易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的基础。本案中，马莉与张玉霞、冯树军并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仅在股东会决议中包含了股权转让内容，具体条款主要有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根据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股权协议签署前，栢柯公司应将所属校园业务范畴的文件移交给津湖数据，同时将应属校园业务范畴的专利转让给津湖数据，转让费用由栢柯公司承担。从其文意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有明确的步骤区分和先后顺序的逻辑。栢柯公司将所属校园业务范畴的文件移交给津湖数据和将应属校园业务范畴的专利转让给津湖数据这两项行为的履行顺序上优先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构成案涉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而股东会会议就股权转让、公司资产处置等问题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和各股东均有约束力。马莉作为栢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的相关内容，仅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张玉霞、冯树军应配合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不符合栢柯公司股东会决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马莉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玉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上诉人马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马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苗法礼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