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昊,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孙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昊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8年3月8日，孙昊通过微信转账的5000元是上诉人返给被上诉人的酬劳，认定错误。上诉人确实给被上诉人支付过酬劳5000元，但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与2018年3月8日孙昊通过微信转账的5000元是两笔不同的钱。2018年3月8日当晚，上诉人已将当天收取的5000元向被上诉人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具有资质不影响从事居间活动的合法性，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没有扰乱市场求职秩序，并未违反公序良俗。孙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理由充足，判决正确。该5000元系孙昊委托李伟为案外人王轶博办理蓝鲨消防工作，后因未办理成功，而返还的钱款，原审时孙昊已提交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返还时间，足以认定并非本案退款，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是向孙昊支付的酬劳5000元，也与转款记录中自身载明系“蓝鲨返款”内容不符，足以说明该5000元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案审理的是孙昊与李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内容为孙昊委托李伟为汪涵安排工作，并非是李伟按孙昊要求为孙昊提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机会，不符合居间合同构成要件，且无论什么性质合同，其内容均违背了公序良俗，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认定因安排工作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导致民事行为无效是正确的。蓝鲨消防工作在公安局官网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李伟没有走正常的招聘工作流程，原审时自认使用不正当途径（通过自身人脉及信息渠道）为案外人安排工作，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无效，李伟因该约定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同时，该行为也损害了公平、平等、竞争、择优的就业环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李伟承诺的与蓝鲨消防直接签署合同，事实上签订的是劳务派遣，李伟承诺会安排在市内四区工作，事实上在大孤山，以上种种显示李伟并未完成委托事项，却收取了高额的费用。总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孙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向孙昊返还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初，案外人毕成成委托孙昊为案外人汪涵办理消防蓝鲨工作。孙昊又委托李伟为案外人汪涵办理消防蓝鲨工作，并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31日给付李伟委托费62000元。2018年2月，案外人汪涵与大连义勇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为案外人汪涵缴纳社保。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汪涵接受大孤山消防队指派工作。2018年3月8日，孙昊通过微信转账给付李伟5000元，并留言“消防蓝鲨、定金已收”，李伟在庭审中称该笔款项系李伟返给孙昊介绍委托的酬劳。同年4月，案外人汪涵与大连义勇安劳务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庭审中，孙昊、李伟均确认孙昊所委托为案外人汪涵所安排工作系向社会公开招聘，李伟保证给钱即能安排工作成功，并确认案涉委托事项系其通过自己的信息资源及工作多年的人脉完成。另查，大连腾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于2018年1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服务。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李伟系该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3日入职至今，担任招聘部主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李伟主张作为大连腾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与孙昊履行案涉委托合同、该合同主体应为该公司与孙昊的事实，因孙昊直接向李伟打款，并非打至公司帐户，加之孙昊对李伟主张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案涉合同主体是孙昊与该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委托合同主体为孙昊、李伟。孙昊委托李伟为案外人汪涵安排的蓝鲨消防工作，是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聘。李伟收受孙昊委托费，并保证给钱即能安排工作成功。但李伟没有进行正常的招聘工作流程，而是依据自己的信息资源及工作多年的人脉完成委托事项，明显违背了社会道德，损害了民主、公平、竞争、择优的劳动就业秩序。同时，李伟作为自然人，并非具备资质的中介机构，其无权收取中介费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孙昊、李伟的委托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委托费的金额，孙昊共计给付李伟委托费62000元，李伟主张曾于2018年3月28日返还孙昊委托费5000元作为孙昊介绍委托酬劳的事实，因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转账说明内容为“蓝鲨已返”，未能体现该5000元系就此事给孙昊的酬劳，且孙昊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伟该项事实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李伟收到孙昊委托款是62000元。因孙昊、李伟的委托合同无效，李伟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孙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对孙昊要求李伟返还6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伟认为案涉合同系居间合同而非委托合同，因合同内容为孙昊委托李伟为案外人汪涵安排工作，并非是李伟按孙昊要求为孙昊提供与其他人订立合同的机会，不符合居间合同构成要件，且无论是什么合同，其内容均违背了公序良俗，故对李伟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伟主张因未看到孙昊已向案外人毕成成支付甘井子法院判决数额的相关证据，对于其是否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存疑的意见，因孙昊与案外人毕成成系另一个合同关系，则孙昊是否履行甘井子法院判决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不能作为否定孙昊作为本案适格主体的依据，故对李伟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伟返还孙昊委托款62000元。案件受理费675元（已减半收取，孙昊已预交），由李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有效，上诉人在收取被上诉人给付的62000元后，是否已返还被上诉人。因双方之间的合同违背了民主、公平、竞争、择优的劳动就业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伟因合同无效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李伟上诉主张2018年3月28日当天已向孙昊返还2000元，对此，孙昊表明该款项系为案外人王轶博办理蓝鲨消防工作未成功返还的，与本案无关，李伟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返还的酬金与本案有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