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系被害人熊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系被害人熊某2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福喜，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旭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福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周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韦社标，被告人黄福喜及其辩护人覃旭高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9日22时许，居住罗秀镇罗秀街的黄福喜与居住罗秀镇潘村的熊某2在罗某2车站夜市因喝酒发生口角，黄福喜怀恨在心，回家拿了两把尖刀返回夜市摊点找熊某2报复。黄福喜不听在场人员劝阻，拿尖刀朝熊某2胸口捅了一刀。熊某2中刀后当场倒下后被他人送到罗某2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熊某2被单刃尖刀捅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死。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福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黄福喜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周某诉请被告人黄福喜赔偿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207180元、赡养费1010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90392元。 被告人黄福喜及其辩护人覃旭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黄福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不持异议，称无力赔偿。 辩护人覃旭高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黄福喜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1.黄福喜客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2.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因此，黄福喜主观上应当预见到其行为有可能会发生危害结果，而没有预见，客观上导致了致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黄福喜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在黄福喜喝醉酒之后，言语刺激黄福喜，激怒了黄福喜的情绪。在发生冲突之后，他人劝解被害人离开现场，但被害人执意不离开；2.黄福喜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3.在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时，黄福喜在现场附近等候公安机关查处，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自首；4.黄福喜没有犯罪前科。综上，黄福喜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9日22时许，居住象州县罗秀镇罗秀街的被告人黄福喜与居住罗秀镇潘村的被害人熊某2等人在罗某2车站夜市摊点因饮酒发生口角。黄福喜就怀恨在心，当即回家拿了两把尖刀返回原处欲报复。黄福喜不听在场人员劝阻，持尖刀朝熊某2胸部捅了一刀。熊某2中刀后当即倒下，被他人送往罗某2卫生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当晚23时，公安民警在案发的夜市摊点对面的罗秀中学门前将黄福喜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熊某2被单刃尖刀捅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死。 另查明，被害人熊某2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周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请为丧葬费30120元、交通费1000元（酌情），共计31120元。原告人已收到被告人家属赔偿款2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提取的尖刀两把。黄福喜当庭确认是其带至案发现场的凶器，其中一把单刃尖刀是其捅被害人熊某2的凶器。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由杨某于2017年1月29日22时17分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 （2）疾病证明书。证实熊某2被他人用刀刺伤左侧胸部出血，于2017年1月29日22时23分到罗某2中心卫生院就诊，已无生命体征。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9日22时许，黄福喜在罗秀中学门口被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①黄福喜出生于1987年7月23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②被害人熊某2是熊某1、周某的儿子。 3.证人证言 （1）熊某3陈述，2017年1月29日18时许，他和熊某2、熊某5、熊胆军到罗秀车站夜市摊点吃夜宵。后他与熊某5去接“三弟”过来喝酒，返回时见黄福喜坐在熊某2右边。后黄福喜的朋友覃某、韦某过来敬酒，此时黄福喜和熊某2发生争执。随后黄福喜被旁人劝离，他听见黄福喜说：“你有本事在这里等”。半小时后，他隐约听到有人说黄福喜持刀过来了，后见许多人围着熊某2。一分钟后他听到熊某2被黄福喜捅伤倒地。后来他和熊某5等人将熊某2送去罗某2卫生院抢救。 （2）熊某5陈述，2017年1月29日20时许，他和熊某2、熊某3、熊胆军在罗秀车站夜市摊点吃宵夜，见熊某2和黄福喜因喝酒产生争执，随后黄福喜被旁人劝离。约半小时后，黄福喜拿刀回到夜宵摊冲向熊某2但被他人劝阻。熊某2站起来边骂边想冲向黄福喜。随后他走进人群中见黄福喜被按倒在地，他从黄福喜左手夺下刀鞘，之后听到有人喊：“熊某2被捅伤了”。他见熊某2流血倒地。后来他与熊某3、熊胆军等人将熊某2送去罗秀卫生院，医生检查确认熊某2已无生命迹象。 （3）熊胆军陈述，2017年1月29日，他与熊某2、熊某3、熊某5到罗秀车站夜市摊点吃夜宵。后熊某2前往烧烤炉旁与黄福喜交谈，黄福喜就过来一起喝酒。他上卫生间回来时，见黄福喜和熊某2发生争执，随后黄福喜离开。此时，旁人劝他们尽快离去。十多分钟后，他见黄福喜挣脱旁人的阻拦后冲向熊某2，熊某2也起身迎上。因光线黑暗，他看不清楚。后他走到熊某2身边，看见一帮人将“啊喜”摁在地上，并听见有人讲：“中刀了。”接着他见熊某2仰躺在地，隐约见熊某2的胸口有血。他们立即将熊某2送往医院救治，熊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4）覃某陈述，2017年1月29日20时许，他接到黄福喜电话后，便与韦某到罗秀车站接黄福喜。他们到罗秀车站时见黄福喜与熊某2等人在喝酒不久双方发生争执。他将黄福喜劝离。后他在罗秀车站宵夜摊看见黄福喜右手拿一把尖刀走到夜宵摊旁修理店门口，他和旁人立即劝阻黄福喜，同时韦某跑去夜宵摊叫熊某2等人离开。约40分钟后，黄福喜将尖刀放在外套口袋内，突然就冲向熊某2。熊某2一帮人就拿板凳、啤酒瓶劈打黄福喜。双方打了一下，熊某2就跌倒在地，有人就把黄福喜摁倒在地。他上前抢过黄福喜右手上的尖刀，并从黄的腰间扯出一把尖刀。后他将这两把刀丢弃在水晶桥头的河里。他到医院后医生就讲熊某2已经不行了。之后他返回车站时，见黄福喜坐在车站对面的罗秀中学门口旁边的一辆小车边上。过了两分钟，派出所民警就来把黄福喜带走了。后来他带民警到河里找到了之前丢弃的两把刀。 （5）巫某1陈述，2017年1月29日20时许，他和卓某1等人在罗秀车站夜宵摊喝酒，见黄福喜与熊某2等人在隔壁桌喝酒。半小时后，他见黄福喜与熊某2等人发生争执，随即他和两名男子先后劝离黄福喜。约20分钟后，黄福喜右手拿一把尖刀返回出现在车站大门。他就过去抱住黄福喜的腰部，旁人也劝阻了黄福喜约三十、四十分钟。黄福喜仍不听，突然冲向夜宵摊，熊某2也起身迎向黄福喜。后他见熊某2侧倒在地，黄福喜也被按倒，听见有人讲：“有人中刀了”，熊某2之后被送往医院。 （6）韦志领陈述，2017年1月29日21时39分覃某叫他不要借刀给黄福喜。后他听说黄福喜在车站捅死了熊某2。 （7）韦幸高陈述，2017年1月29日21时许，他与黄某到罗秀车站夜宵摊找卓某1喝酒，并劝黄福喜忍让些，也见熊某2在隔壁桌喝酒，后黄福喜离开车站。他与黄某、卓某1准备离开时，见熊某2躺在地上，黄福喜被按倒在地。后黄某将熊某2送去罗某2卫生院抢救，他将熊某2父母接到卫生院，后听说熊某2抢救无效死亡。 （8）黄某陈述，他将熊某2送往卫生院抢救，见熊某2左胸部有一处5、6厘米伤口，熊经抢救无效死亡。 （9）卓某1陈述，2017年1月29日21时许，他与巫某1等人在罗秀车站夜市摊喝酒，见黄福喜与一帮年轻仔发生争执。他与巫某1等人上前劝架并将黄福喜劝离，他听见黄福喜说那帮年轻仔不给黄福喜父亲面子，在广东时又欺负黄福喜父亲，今晚其又无故被熊某2等人骂，今晚一定要打熊某2等人。十多分钟后，他见黄福喜持一把匕首放在腰间返回。他与巫某1等人立即上前劝阻，黄福喜挣脱他们后直接快速走向坐在桌边的年轻仔。那几个年轻仔就拿板凳、啤酒瓶与黄福喜对打。打斗持续了一、二分钟，他见有一个年轻仔跌倒在地上，黄福喜则被三、四个年轻仔紧按在地上。他听讲跌倒在地的年轻仔受伤了，有几个年轻仔就将受伤的年轻仔送去卫生院治疗。他听巫某1讲受伤的年轻仔被捅死了。 （10）巫某2陈述，2017年1月29日21时许，他到罗秀车站准备吃夜宵。他在车站路口就看见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啄木鸟样的匕首指向烧烤摊里面讲：“你讲要搞我哥，我就要搞死你”。他看见有两个男子拦那个拿匕首的人。他坐下后听见隔壁桌的一个男子对着外面讲：“牛逼喜，我今晚就坐在这等你搞死我”。22时许，他看见那个拿着啄木鸟样匕首的男子冲向隔壁桌。隔壁桌的几个男子也同时起身往外走，之前在桌边讲话的那名男子刚走不远就被持匕首的男子搂着脖子捅了胸部一刀，持刀男子就被他人用椅子劈打，有几个人去抢男子的匕首。过了几分钟他见被捅男子被车子拉走了。 （11）韦某陈述，2017年1月29日22时，覃某带他去跟“阿某”吃夜宵。他见“阿某”和“小路”发生争执，他和覃某上前将“阿某”劝离。途中他听见“阿某”说要拿东西来搞死小路等人。后来他见“阿某”拿两把类似军刀一样的刀出现在车站路口，他和覃某就过去拦“阿某”。劝阻约有半个小时，“阿某”仍不听冲过去捅“小路”，“小路”也迎冲过来。有几个人拿啤酒瓶、板凳跟在“小路”后面。“阿某”冲上来持刀朝“小路”的胸口捅了一刀后“小路”就倒地了。覃某抢下“阿某”的刀，他和“小路”的兄弟将“小路”送去罗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12）杨某陈述，2017年1月29日，他在罗秀车站摆夜宵摊。21时许，熊某2等人前来吃夜宵，黄福喜随后赶到。他听见黄福喜等人在吵架，就上前劝架，后黄福喜被劝离。半小时后，他听见黄福喜喊道：“哪个拦我，我就捅死哪个”。后他见黄福喜持匕首朝熊某2走去，双方打起来后见黄福喜被按倒在地，熊某2趴在地上，后来熊某2被送去医院。不久，蒙所长将黄福喜带走，并听说熊某2死了。 （13）熊某6陈述，2017年1月29日21时许，他与覃玉华等人在罗秀车站夜市吃夜宵，听见“阿某”叫覃某不要阻拦，并听见有人喊：“他牛逼，过来我就踩死他。”后“阿某”冲上去与他隔壁桌的人打斗，黄福喜被隔壁桌的短发男子用板凳劈打，后黄福喜被众人制服。他见隔壁桌的短发男子躺在地上，听说是被黄福喜捅伤的。 （14）韦剑成陈述，2017年1月29日晚，他与朋友在罗秀车站夜市吃夜宵，见黄福喜和他人喝酒时发生争吵，不久见黄福喜离开。约40分钟后，他见黄福喜朝之前其在那桌喝酒的方向冲去，并喊了一句“我要砍死你们去！”之前与其喝酒的那桌人也都站了起来。他立即上前劝阻，后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他听巫某1讲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死了。 （15）王某陈述，2017年1月29日20时许，他和“小路”、一个不认识的较肥的男子在罗秀车站夜宵摊喝酒。后他到隔壁桌聊天。20分钟后，他听见熊某3那桌人争吵起来，后不见那名较肥的男子。“小路”等四个人又回原来的地方继续喝酒。后来他听见有人喊“有人被捅着了”。次日他获知“小路”被那名较肥的男子捅死了。 （16）梁爽陈述，2017年1月29日晚上，他在罗秀车站夜市见黄福喜和几名年轻男子发生争执并打架。黄福喜不听旁人劝阻持一把匕首和对方的那几个年轻仔扭打起来。打斗一、二分钟，他见有一个年轻仔跌倒在地上，腹部流血，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17）李蕴陈述，2017年1月29日晚上，她在罗秀车站夜市上班时，见黄福喜与熊某2在聊天。约十分钟后，黄福喜和熊某2回到座位上并发生争执，后黄福喜离开。许久之后，她又听见发生争执，后老板杨某上前劝架并叫人将熊某2送去医院，且报警。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黄福喜供述，案发当晚，他在喝酒的过程中与熊某2的堂哥熊胆军发生争执，被人劝离现场后又持刀返回。他在挣脱巫某1等人的劝阻后，举刀冲向熊某2等人，再次与熊某2等人发生争执，在冲突的过程中他用刀刺中熊某2的上肢，后被众人制服。当晚，他在罗秀中学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法医检见死者熊某2胸骨左旁肋部有一长5.3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道贯通至左心室，致第5、6软肋骨骨折，左心室壁破裂，右肺下叶内侧壁挫裂。法医确认熊某2系心脏破裂伤致死亡，致伤工具符合单刃尖刀。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的血迹、黄福喜右脚鞋子的血迹、水沟里提取的塑料质刀柄（刀背有锯齿）的单刃尖刀的血迹均检出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与熊某2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②熊某2血痕上的基因型在熊某1、周某血痕的基因型中均找到来源。 （3）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黄福喜案发当晚的血液酒精含量为44mg/100ml。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象州县罗秀汽车站夜市宵夜摊。中心现场发现一个刀壳，一件蓝黑色外套，血迹六份，均已提取送检。沿罗秀汽车站西北面通往水晶乡的路口处有一座桥，在该桥东面水沟水底发现两把尖刀，均已提取送检。黄福喜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检查过程中对黄福喜的外衣、T恤、牛仔裤、运动鞋进行提取扣押，均已提取送检。 （3）辨认笔录证实韦某、熊胆军、熊某3、巫某2均辨认出案发当晚在罗某2罗秀车站夜宵摊将熊某2捅伤的人就是黄福喜。熊某6、王某、卓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与熊某2发生冲突的是黄福喜。韦某、巫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与黄福喜发生冲突后受伤倒地的男子为熊某2。 针对控辩双方所提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福喜及其辩护人覃旭高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福喜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福喜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福喜的讯问笔录、证人巫某2、韦某、熊某3、覃某、巫某1、韦某、卓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在主观故意下实施了伤害熊某2的行为，并且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福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过错应当是被害人主观上处于故意或过失的心理，在犯罪行为发生之前，现行实施了违反法律法规、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损害被告人的正当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不当行为。在本案中，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后未离开案发现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有过错，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福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福喜在案发现场附近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开庭时对其行为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黄福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福喜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无犯罪前科并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5.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福喜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福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黄福喜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案发后，被告人黄福喜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周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黄福喜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1120元，应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部分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福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福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周某经济损失3120元（已扣减赔偿款28000元）。 三、随案移送的尖刀两把，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洪玉婷 审判员  李红恩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艳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