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3民初3092号 原告：于孝勇，男，1954年4月15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洪庆，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庆绪，董事长。 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洪翔，主任。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华，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忠林，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鸿，女，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孝勇与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济南市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洪庆，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庆绪、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洪翔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华，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鸿、刘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孝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670431.48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分段计算：以138508.02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392097.75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39825.7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929768.52元；5、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670431.48元；6、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26日，原告（乙方）于孝勇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甲方）及其委托代理人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屋是魏家庄回迁小区，建筑面积为122.61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发出编号为“回迁1194”号《入户通知书》，通知原告办理回迁安置楼鸿景苑18号楼的入户手续。然而，被告已于此前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导致原告不能入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要求被告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另，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一套机构、两块牌子”，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作为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单位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权利义务。1、原告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来源不清，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不知道原告是何时、用什么手段签订的该合同，被告没有此方面的意思表达，该合同自始无效。2、原告主张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合同如果解除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原告主张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不存在利息问题，如果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算点2008年12月27日计算诉讼时效，至原告2016年5月份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不存在恶意将房子出卖给第三人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双倍赔偿的情形，原告主张双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每月2000元租金损失，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辩称，同意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济南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是由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原告签订，不是由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因此我方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因而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被撤销后，其权利义务有相应的承接者，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出文明确表示其承接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被撤销后的权利义务，因此我方对涉案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原名称为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原告于孝勇（乙方）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甲方）及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甲方委托代理人）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林祥街私有住宅，建筑面积为23.31平方米，乙方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38508.02元，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房源中选择的安置房屋为魏家庄回迁小区，建筑面积为122.61平方米，该安置房的总价为670431.48元，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的差价为531923.46元，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的差价由乙方承担，安置房竣工后，乙方应当在甲方交付安置房屋时向甲方结清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的差价，双方结清差价后，甲方出具迁入手续，将安置房交乙方使用。乙方应在协议签订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甲方办理注销手续，并于2008年12月26日前完成搬迁，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过渡期限自乙方完成搬迁并交验房屋之日起24个月，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甲方应当从逾期之月起加倍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该产权调换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26日，且该协议上加盖有内容为“房屋差价款已结清”的印章。 根据《拆迁房屋安置费用报领单》显示，因拆除林祥街房屋应支付给原告于孝勇的费用为：一次性搬迁费466.20元、临时安置费35000元（其中09.12-10.11为6000元、10.12-13.4为29000元）、附属物+奖励总和为22719.20元、二楼货币总和为333912.35元，共计392097.75元。原告于孝勇应支付的房屋差价款为531923.46元。抵扣后，原告于孝勇应支付的差价为139825.71元。该报领单上加盖有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拆迁专用章，并加盖有内容为“房屋差价款已结清”的印章。 2013年4月13日，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发布《魏家庄片区回迁安置公告》，载明涉案安置房屋定于2013年4月18日、19日办理回迁手续。 2014年12月11日，原告于孝勇向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交款139825.71元，该指挥部为原告于孝勇开具金额为531923.46元的结算票据一张，该结算票据上亦加盖有内容为“房屋差价款已结清”的印章。同日，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向原告于孝勇出具《入户通知书》一份，载明：“兹有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片区改造项目工程被拆迁人于孝勇持此通知到入户现场办公室办理回迁安置楼鸿景苑18号楼的入户手续。特此通知。” 原告于孝勇主张涉案安置房屋已被安置给案外人张伟，致使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交其拍摄的涉案安置房屋入户门上张贴的支付电费通知单照片一张，该照片载明：“户名：张伟……客户用电地址：万达广场B组团18号楼……”，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对该照片无异议，并表示涉案安置房屋确实已于2014年2月安置给了案外人张伟。原告于孝勇与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均认可魏家庄回迁小区、万达广场B组团18号楼、鸿景苑18号楼系同一房屋。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表示其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 案件审理期间，原告于孝勇申请对涉案安置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正房估（2016）95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涉案安置房屋的评估价值为1600200元。原告于孝勇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0元。 另查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举办单位为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日印发《济南市人民政府部分工作部门整合调整方案》（济政发[2017]7号），载明撤销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事业单位建制，收回事业编制。 再查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向原告于孝勇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至2013年4月30日。 庭审中，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认可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但其认为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虽然其现在的档案中有该产权调换协议，但其主张2008年时档案中没有该协议，并提交申请对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庭审中，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提交选房结果确认书一份，并主张原告于孝勇未在该选房结果确认书载明的有效期内结清差价款。原告于孝勇对该选房结果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称从未收到过该选房结果确认书，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于孝勇收到过该选房结果确认书。 庭审中，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提交《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组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通知》（济政字[2006]26号）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沿革情况说明》，以证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套机构、两个牌子，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相关权利义务。对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于孝勇认为：1、对济政字[2006]26号文无异议，认可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套机构、两个牌子；2、沿革情况说明系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据此认定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权利义务，而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为撤销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上级部门，应是该中心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拆迁房屋安置费用报领单、魏家庄片区回迁安置公告、结算票据、入户通知书、鲁正房估（2016）95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于孝勇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及其委托代理人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然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辩称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交申请要求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庭审中该两被告均认可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且亦认可目前其档案中留存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与原告于孝勇提交的一致，故对该两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要求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原告于孝勇要求解除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安置房屋已被安置给案外人张伟，原告于孝勇要求解除本案所涉《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举办单位，于2017年5月2日下文撤销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事业单位建制、收回事业编制后，未依法对该中心进行清算、注销，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于孝勇主张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原告于孝勇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而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系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在本次拆迁安置中的委托代理人，即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系接受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委托具体实施本次拆迁安置的相关工作，原告于孝勇要求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承担共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原、被告均主张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系一套机构、两个牌子，但该两单位原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并无证据证实两单位可共同或相互承担责任，故原告于孝勇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于孝勇主张的返还已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的解除是由于涉案房屋已被安置给案外人张伟所致，故原告于孝勇要求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返还已付房款670431.48元并赔偿房屋差价损失929768.52元（1600200元-670431.4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的房屋差价损失已予以支持，其再行主张已付购房款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于孝勇主张的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问题，原告于孝勇陈述该主张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被拆迁人请求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按照本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处理。第八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拆迁实际活动中，拆迁人通常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等建设单位，但因目前也存在一些非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单位实施房屋拆迁行为的情况，故为避免对拆迁人主体理解不当，上述司法解释中所称的拆迁人仅限定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出卖人），不包括其他单位，而本案拆迁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于孝勇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本案所涉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因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应当从逾期之月起加倍支付给原告于孝勇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被告对该计算标准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至2013年4月30日，因涉案房屋已被安置给他人，原告于孝勇于2016年5月9日起诉要求解除本案所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故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应按20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于孝勇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72580.65元，对于原告于孝勇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于孝勇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应视为一个整体，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于孝勇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于2008年12月26日签订的关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回迁小区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孝勇已付房款670431.48元。 三、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孝勇房屋差价损失929768.52元。 四、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孝勇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72580.65元。 五、驳回原告于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70元，由原告于孝勇负担8970元，由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负担21000元。评估费16000元，由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芳 人民陪审员  乔永欣 人民陪审员  关晓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