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兵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飞，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昊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建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昊磊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彭建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彭建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昊磊公司系生产者是错误的。2016年12月27日，长沙昊磊公司与广州昊磊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昊磊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HL50C-36D”“HL200-154D”。2016年12月28日，广州昊磊公司与江苏宝得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宝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为“HL200-154D”。2016年12月27日，长沙昊磊公司与彭建胜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虽约定产品型号为“XL210-154D”“HL50-36D”,与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产品型号不同，但在彭建胜签字确认的“客户确认单”中明确了产品型号为“HL50C-36D”“HL200-154D”，与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产品型号相同。综上，彭建胜主张的产品实际由长沙昊磊公司从广州昊磊公司、江苏宝得公司购买而来。长沙昊磊公司系销售者，而非生产者。因长沙昊磊公司系销售者，在长沙昊磊公司没有过错的情形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广州昊磊公司、江苏宝得公司作为生产者，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昊磊公司提供给彭建胜的产品无产品合格证、无试压检测证书、无使用说明书及无产品质量保修书”为由，认定涉案产品系“三无产品”是错误的。从彭建胜的《民事起诉状》可知，彭建胜所称的“三无产品”是指长沙昊磊公司于2018年12月更换的产品，并非涉案《工业品产品买卖合同》中的产品，暂不论更换的产品是否为“三无产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产品系“三无产品”且判决长沙昊磊公司退货退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本案事实，依法裁决。彭建胜辩称：一、长沙昊磊公司与彭建胜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关于产品型号、生产厂家等明确约定，以及彭建胜订购产品的具体过程和所收到产品上的铭牌标识等事实证明长沙昊磊公司是产品生产者。1、首先，彭建胜与长沙昊磊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所附产品图纸可以证实是彭建胜向长沙昊磊公司定做两种型号共4台热交换器，合同上已明确记载生产厂家是长沙昊磊公司。其次，彭建胜是通过网络找到长沙昊磊公司，在与其交涉时明确向长沙昊磊公司定做两种型号4台热交换器。最后，彭建胜收到的热交换器铭牌标识上标示的生产厂家是长沙昊磊公司。综上，无论双方合同约定，还是产品上的铭牌标识所标示的生产厂家均为长沙昊磊公司。2、长沙昊磊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其与广州昊磊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广州昊磊公司与江苏宝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此证明其系向广州昊磊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广州昊磊公司又向江苏宝得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但两份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型号与数量与彭建胜定做的4台热交换器明显不同，该两份合同不能达到长沙昊磊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彭建胜对长沙昊磊公司更换提供的两种型号4台热交换器开箱验货，发现随机无产品合格证和试压检测报告后，曾与长沙昊磊公司多次交涉，但该公司均无法补充提供，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长沙昊磊公司提供的热交换器产品为“三无产品”正确。综上，长沙昊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建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沙昊磊公司对更换给彭建胜“三无产品”热交换器退货，及退还货款32300元；2、长沙昊磊公司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给彭建胜造成的财产损失102700元，承担赔偿责任；3、由长沙昊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7日，彭建胜与长沙昊磊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彭建胜订购长沙昊磊公司生产的XL210-154D型、HL50-36D型钎焊板式换热器各两台，金额为32300元，合同对产品质量标准、运输方式、货款支付及安装调试都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12月10日，彭建胜将长沙昊磊公司托运交付的四台热交换器安装到宁乡市玉潭镇恒达冷饮批发部（以下简称恒达冷饮批发部）冷库。2018年11月7日，恒达冷饮批发部冷库制冷机组突然停止运行。同年11月10日，长沙昊磊公司派人对机器进行检测，确认是热交换器穿孔。此后，恒达冷饮批发部立即租用他人冷库，对冷库内存放的大量食品紧急搬运转库。同年12月4日，长沙昊磊公司派人来到冷库现场进行检测。同年12月12日，长沙昊磊公司确认收到彭建胜四台换热器送工厂检测，并同意更换新的同类产品。同年12月15日，恒达冷饮批发部重新采购了制冷机组安装后恢复冷库运行。2019年4月16日，恒达冷饮批发部与彭建胜因冷冻库经济损失一事经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包含彭建胜赔偿恒达冷饮批发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万元，余款8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到位，彭建胜支付上述款项后，恒达冷饮批发部不得就此事再向彭建胜提任何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彭建胜因购买的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的诉请，故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彭建胜与长沙昊磊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彭建胜购买长沙昊磊公司生产的换热器，故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应为长沙昊磊公司。长沙昊磊公司称其非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并提交了其与广州昊磊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广州昊磊公司与江苏宝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因其与广州昊磊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购买两台型号为HBL200-154D的热交换器，该设备型号与彭建胜向长沙昊磊公司购买的产品型号不一致，也与广州昊磊公司向江苏宝得公司购买的产品型号不同，故不能认定江苏宝得公司是长沙昊磊公司向彭建胜胜提供4台机器设备产品中的其中2台产品的生产者。长沙昊磊公司提供给彭建胜的产品无产品合格证、无试压检测证书、无使用说明书及无产品质量保修书，属于“三无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故对彭建胜要求退还热交换器、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沙昊磊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造成产品实际使用者恒达冷饮批发部损失，并由彭建胜向恒达冷饮批发部进行赔偿。故对彭建胜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彭建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退还XL210-154D型、HL50-36D型钎焊板式换热器各两台，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在上述设备退还后三日内向彭建胜返还货款32300元；二、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建胜赔偿损失102700元。本案受理费3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0元，由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7日，长沙昊磊公司与彭建胜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同日，长沙昊磊公司与广州昊磊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中采购换热器的数量相同，有两台换热器的型号相同，另两台型号有差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彭建胜认为长沙昊磊公司系涉案换热器的生产者故而要求其承担责任，其依据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为长沙昊磊公司，涉案换热器上虽无明确的生产厂家，但铭牌标有“昊磊”字样。根据查明的事实，长沙昊磊公司向广州昊磊公司采购的四台换热器中的两台换热器的产品型号与其销售给彭建胜的四台换热器中的两台换热器的产品型号有出入，但仍有两台换热器的产品型号是相同的。在没有证据证明长沙昊磊公司具有生产能力的情况下，仅依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长沙昊磊公司、铭牌为“昊磊”即认定长沙昊磊公司为涉案换热器的生产者确有不妥。鉴于长沙昊磊公司和彭建胜签订买卖合同，产品由其交付给彭建胜，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生产者的情况下，宜认定长沙昊磊公司为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彭建胜仍可以就缺陷产品向长沙昊磊公司请求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对彭建胜要求长沙昊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长沙昊磊公司称其向彭建胜更换的四台换热器并非“三无产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之规定，生产者生产的产品或销售者销售的产品应符合前述规定。本案中，长沙昊磊公司向彭建胜更换的四台换热器仅有两台换热器附有产品质量保证书，且该产品质量保证书的出具单位系江苏宝得公司，换热器的铭牌上虽标有“昊磊”铭牌和生产日期，但未有生产厂厂名和厂址，随设备未附产品合格证、试压检测证书、使用说明书，因此，一审认定长沙昊磊公司向彭建胜更换的四台换热器系三无产品并支持彭建胜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长沙昊磊公司关于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昊磊公司为生产者，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是本案的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长沙昊磊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