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2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薛帅，男，1984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乙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智，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18号（枫竹苑一区）6-08。法定代表人唐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劲，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师永，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薛帅因诉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市场监管局）所作《办理举报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6行初471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0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对薛帅作出《办理举报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被举报产品“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的经销单位资质合法有效，并能提供每批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及进口食品标签证明。1、依据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问答第十七条：关于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和在终产品中的含量为保证居民均衡的营养素摄入，方便营养调查，有效预防营养素摄入不足和过量，我国发布的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特别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因此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与本标准配合使用，既有利于营养成分的合理强化，又保证了终产品中营养素含量的真实信息和消费者的知情权。关于“需冲调后食用的食品如何标示”的问题，在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六十三）中规定：“需冲调后食用的预包装食品，如奶粉、固体饮料等，在标示营养素含量或进行营养声称时可选择按冲调前或冲调后的食品状态标示，也可两种状态同时标示。若两种状态同时标示，计算NRV%应选其一并注明。”由于被举报产品在标签中明示“每1ml与3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因此该产品属于需冲调后食用的预包装食品。经调查，在该产品的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营养成分的含量值，为冲调前的食品状态标示，该产品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量按其标注的食用方法冲调后计算，不违反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2、经查，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表A.1营养强化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及使用量”中规定：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可添加到水基调味饮料类（食品分类号为14.04）中。从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表D.1食品类别（名称）说明”查得，水基调味饮料类（食品分类号为14.04）的分类中包括风味饮料（食品分类号为14.04.02.02）。因此，在风味饮料中添加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薛帅向一审法院诉称，薛帅于2019年8月7日书面向丰台市场监管局举报信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康杰灵公司）经营的“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以下简称涉案产品）的维生素D、维生素B1营养强化剂使用超过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标准，要求丰台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职查处，丰台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9日签收。2019年8月20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向薛帅邮寄被诉告知书。薛帅认为，被诉告知书将营养强化剂添加量和营养成分表标识数值混淆概念，套用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营养素总量标识的稀释规定来解释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生产过程中使用营养强化剂的量，根本就是牵强附会。涉案产品稀释后的维生素B1含量低于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最低限量，但不稀释则高于最高限量。薛帅在举报中附带了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答复等材料，但丰台市场监管局执意偏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诉告知书断章取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丰台市场监管局重新调查处理并给予答复，诉讼费由丰台市场监管局承担。丰台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8月9日，丰台市场监管局收到薛帅举报，称其使用手机APP在北京京东商城好药师购买的信康杰灵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营养强化剂超限量添加、非法添加维生素C的问题。2019年8月19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对信康杰灵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信康杰灵公司已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且均在有效期内，涉案产品已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370820181088013575）、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118000002570178001）和进口食品/化妆品标签证明（编号：X3901170481-3），现场未发现违法问题。根据GB/T10789-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规定，饮料分为饮品和饮料浓浆两大类。根据该标准第3.2条规定，饮料浓浆是指以食品原辅料和（或）食品添加剂为基础，经加工制成的，按一定比例用水稀释或稀释后加入二氧化碳方可饮用的制品。涉案产品中添加了营养强化剂，并注明与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使用，符合上述定义，属于饮料浓浆。涉案产品标签标注产品类型为风味饮料，根据GB/T10789-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第4.6条规定，涉案产品添加了樱桃味香料，符合上述规定，属于风味饮料。根据GB/T10789-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第6.3条规定，按照标签标示的使用（食用）方法或稀释倍数加以稀释后应符合表1对应饮料类别的技术要求。涉案产品标注的食用方法为“每1ml与3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经稀释后折算使用量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2019年8月19日，丰台市场监管局经查，涉案产品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19年8月20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薛帅，薛帅于2019年8月21日签收。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薛帅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信康杰灵公司述称，不同意薛帅的起诉意见。涉案产品的产品分类为饮料浓浆，属于需要冲调后食用的预包装食品。涉案产品依照GT/10789-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的规定标示了食用方法，即“每营养成分单位ml与一定比例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标示了营养成分表。营养成分表标示的营养成分数值为冲调前的产品含量数值，按标注的食用方法冲调后，消费者饮用的产品中营养强化剂的含量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符合国家相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营养强化剂使用量没有超标。需要补充的人群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通过一次或少量分次将稀释后的产品进行食用，不存在饮水过量情况。根据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维生素C可以在风味饮料中添加，涉案产品不属于超范围添加，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标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机关，具有受理对相关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的举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本案中，薛帅认为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存在超限量添加和超范围添加营养强化剂的违法行为，向丰台市场监管局举报。丰台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后，进行了现场检查，向涉案产品的经销商调查并收集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涉案产品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且已取得相关资质证明，决定不予立案，并以被诉告知书告知薛帅，并无不当。薛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薛帅的诉讼请求。薛帅不服，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不清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判决确认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错误，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并重新调查处理给予答复。丰台市场监管局未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第三人信康杰灵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薛帅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举报材料及投递记录网络查询结果，2.被诉告知书及邮寄凭证，3.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7］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北京法院参阅案例第31号，4.典型案例《罗镕荣诉吉安市物价局物价行政处理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7761号《民事判决书》，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薛帅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作为法律依据。在举证期限内，丰台市场监管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举报登记表、举报材料，2.现场笔录，3.信康杰灵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唐军居民身份证、唐劲居民身份证，4.信康杰灵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化妆品标签证明、情况说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06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5.不予立案审批表，6.被诉告知书及送达材料。丰台市场监管局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关于北京市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县）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街道（乡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等机构编制事项的函》，GT/10789-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通则》、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薛帅的证据1、2可以证明薛帅举报及丰台市场监管局答复情况。薛帅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丰台市场监管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8月9日，薛帅向丰台市场监管局邮寄《举报材料》，称其在好药师手机APP端购买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存在超限量添加和超范围添加营养强化剂的违法行为，其投诉举报请求为：“1、对被举报人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法行为依法查处；2、请求依据食品安全法九十四条第三款监督经营者召回售出所有产品；3、书面告知举报人处理结果；4、依法给予举报人举报奖励，并告知奖励依据。”2019年8月19日，丰台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对信康杰灵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信康杰灵公司向丰台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涉案产品的相关资质、说明等材料。2019年8月19日，丰台市场监管局认定涉案产品已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化妆品标签证明，且符合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8月20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薛帅。薛帅不服被诉告知书，直接提起本诉讼。另查明，薛帅提交的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产品类型：风味饮料；营养成分表，每份1ml含量及NRV%分别为：能量5kJ0%、蛋白质0g0%、脂肪0g0%、碳水化合物0.3g0%、钠0mg0%、维生素D2.0μg40%、维生素E5.00mgα-TE36%、维生素B10.50mg36%、维生素B60.30mg21%、维生素B120.50μg21%、维生素C50.0mg50%、烟酸3.00mg21%、泛酸0.40mg8%；食用方法：每1ml与3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原产国：美国；生产商：PharmcoInternational,Inc.；经销商：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并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案件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薛帅认为涉案产品添加的维生素D、B1超出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规定的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并且超范围添加维生素C，向丰台市场监管局举报。丰台市场监管局接到该举报后，对被举报人进行了现场检查并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在认定涉案产品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量和维生素C的添加不违反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及涉案产品已取得相关资质证明后，作出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薛帅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薛帅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薛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