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6刑初9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宿松县（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200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0年10月29日由宿松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宿松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日解除留置措施。2019年12月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由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利国，北京百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兵，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一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5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利国、吴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5月，被告人李某承租宿松县安瑞大酒店五楼，投资开设帝王会所，聘请陈勇（已判决）担任帝王会所的经理，聘请袁章军（已判决）在会所工作，2007年7月，李某到深圳发展，会所日常管理交由陈勇负责。2007年2月至2009年8月27日期间，经陈勇与李某商议，帝王会所对外提供卖淫服务，先后容留蒋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并对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统一编号、提供住宿。帝王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300元至1200元不等，卖淫收入由卖淫女与会所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成。期间陈勇全面负责会所的经营活动，袁章军负责管理帝王会所财务及接待客户，陈勇、袁章军定期向李某汇报帝王会所经营情况，并将会所收入存入李某母亲梅某的帐户。2007年2月至2009年8月27日期间，帝王会所获利一百余万元。200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退出140000元，暂保存在宿松县公安局涉案财物专用账户上。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庭审前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调整后的量刑太重。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提出：帝王会所获利较少，帝王会所获利一百余万元不是李某犯罪非法获利，李某犯罪非法获利尚不确定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并以被告人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为由作罪轻的辩护。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被告人李某承租宿松县安瑞大酒店五楼，投资开设帝王会所，聘请陈勇（已判决）担任帝王会所的经理，聘请袁章军（已判决）在会所工作，2007年7月，李某到深圳发展，会所日常管理交由陈勇负责。2007年2月至2009年8月27日期间，经陈勇与李某商议，帝王会所对外提供卖淫服务，先后容留蒋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并对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统一编号、提供住宿。帝王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300元至1200元不等，卖淫收入由卖淫女与会所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成。期间陈勇全面负责会所的经营活动，袁章军负责管理帝王会所财务及接待客户，陈勇、袁章军定期向李某汇报帝王会所经营情况，并将会所收入存入李某母亲梅某的帐户。2007年2月至2009年8月27日期间，帝王会所获利一百余万元。2009年8月27日，帝王会所被宿松县公安局查获，现场扣押嫖资5895元。200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退缴违法所得140000元。嫖资和违法所得均保存在宿松县公安局涉案财物专用账户上。2019年12月30日，本院判决：继续追缴陈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袁章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200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其开设帝王会所的相关情况，辩解不知情帝王会所容留卖淫。2019年9月2日，被告人李某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本次到案后，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李某及同案人陈勇、袁章军的供述和辩解，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证明、勘验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详情，证人梅某、张某、蒋某、左某、黄某1、邓某、向某、陈某1、彭某、何某、李某1、李某2、黄某2、徐某1、王某1、徐某2、周某、王某2、郑某、陈某2的证言，帝王会所经营情况（含安瑞大酒店帝王会所6、7、8月份收入一览表，安瑞大酒店帝王会所2009年6、7、8月份营业额和技师小费一览表，每日营业报表，技师排序表，技师点钟登记表，技师提前下钟登记表等），安瑞大酒店五层租赁合同，协议书，宿松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含梅某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本院（2019）皖08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李某和同案人陈勇、袁章军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梅某、张某、蒋某、左某、黄某1、邓某、向某、陈某1、彭某、何某、李某1、李某2、黄某2、徐某1、王某1、徐某2、周某、王某2、郑某、陈某2的证言，帝王会所经营情况，梅某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并结合帝王会所经营的时间、分配方式等，能够认定帝王会所（即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为100余万。故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和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2019年9月2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2009年10月29日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2019年9月2日到案系被公安民警抓获的，其到案缺乏主动性和自愿性，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5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宿松县公安局现场扣押的嫖资589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二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平审 判 员  张小敏人民陪审员  张松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 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