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霞，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庆年，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黄埠崖村2-13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时震，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姜霞因与被上诉人于庆年、原审被告时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庆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乳山市瑞晟建材经营部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未审查该经营部与于庆年之间的关系就认定该10万元系于庆年支付时震的借款本金错误；2.一审法院仅依据于庆年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其自行制作的《关于于庆年与时震的借贷往来流水明细》即认定时震向于庆年的借款数额与还款数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核实。其中所涉傅荟龙、烟台嘉悦仪表有限公司与时震均是单独的主体，应予审查核实。时震在一审时表示其与于庆年之间有多次各种经济往来，且根据交易习惯时震应优先偿还负担较重或时间较久的借款，故于庆年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时震的欠款总数；3.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明细和转账记录认定的承兑汇票及相关还款，未对其行为的合法性及其数额的真实性予以审查。二、一审法院判决姜霞与时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时震向于庆年借款时姜霞不知情，姜霞是在于庆年向时震索要借款时才知道借款事实，是时震答应于庆年有钱会还给他，并非姜霞的意愿；2.不能以姜霞清楚时震所经营的业务来认定姜霞要对时震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法院以姜霞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也清楚时震的借款用途，姜霞与于庆年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诺与时震共同向其偿还借款为由认定姜霞对涉案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悖。（1）于庆年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姜霞在时震向其借款时就涉案借款及其用途知情。即使姜霞知情，也不能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2）姜霞与于庆年的短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姜霞承诺与时震共同向于庆年偿还借款的事实。该聊天记录不属于承诺的范畴，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除外情形，姜霞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于庆年辩称，1.关于于庆年和时震之间的借贷往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时震在一审对于借贷事实和往来流水均无异议，且时震并未上诉，姜霞上诉请求所提出对借贷事实的异议，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姜霞在本案当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在一审期间，于庆年已经向法庭提交其与姜霞之间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内容，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借贷事实是在时震与姜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并且姜霞是明知的，也在短信聊天内容上承诺与时震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姜霞的上诉请求。时震未陈述意见。于庆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震、姜霞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支付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履行之日，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履行之日，以及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3.承担律师诉讼代理费2611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时震向于庆年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7日到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10日，时震向于庆年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0日到2018年9月9日。时震为于庆年出具的两份借条中均是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如果逾期不还，违约金自逾期还款之次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如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出借人行使追索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于庆年提交的2018年7月27日到7月28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乳山支行的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7日于庆年通过该账户转款390万元到时震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其在乳山农商行的银行账户向时震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于庆年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到2018年9月26日其在招商银行威海分行的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10日于庆年通过该账户向时震转账汇款200万元。于庆年、时震存在争议的事实：2018年8月30日，时震向于庆年借款150万元，于庆年系通过乳山市农行的账户转账汇款给时震；2018年9月4日，时震向于庆年借款70万元，其中于庆年通过乳山市中信银行转账汇款192000给时震，通过乳山市农行转账汇款311000元给时震，通过乳山农信转账汇款197000元给时震。时震向于庆年偿还前述220万元借款的明细：2018年9月4日，时震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三笔还款60万元，每笔20万元（时震抗辩所称已经偿还涉案款项840500元中的一笔20万元，就是这三笔款项中的一笔，属于重复计算）；2018年9月7日，时震通过农信还款160万元。2018年9月6日，于庆年卖给时震5个10万元的承兑汇票，按照时震指定的账号汇出，每10万元扣除贴息1800元，共计9000元；时震偿还前述491000元的明细：时震于2018年9月6日还款196400元（时震抗辩所称已经偿还涉案款项840500元中的196400元，就是这笔款项，属于重复计算）、2018年9月7日还款294600元。2018年9月7日，时震向于庆年借款三笔，分别是10万元、10万元、43500元，合计243500元；时震于2018年9月10日还款244100元（含600元利息，时震抗辩所称已经偿还涉案款项840500元中的244100元，就是这笔款项，属于重复计算）。另外2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时震支付的6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上事实有于庆年提交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时震提交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从这些证据所反映的往来账目，能够与上述事实相互对应，虽然时震抗辩称不予认可上述事实，并抗辩称其中的840500元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中的一部分款项，但是时震并没有提供出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证据作出前述事实认定。于庆年提交了其于2018年9月21日与时震的通话录音材料、于2018年9月26日与姜霞的通话录音材料、以及2018年9月25日到2018年9月26日与姜霞的短信截图打印件，主要内容为在其与时震通话时，时震还说过要还570万元借款，这说明时震所抗辩的840500元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另外一个主要事实便是姜霞承诺与时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时震、姜霞对于庆年提交的以上通话录音材料以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并没有提供出充分证据予以否定，而且这些材料可以对涉案事实作出辅助证明的作用，尤其是短信聊天记录更是可以证实姜霞对涉案债务是知情的，也从回复的短信内容中反映出其会和时震一块还款，姜霞也清楚时震所经营的业务，一审法院对于庆年提交的两份通话录音材料和短信聊天内容予以认定。时震与姜霞于2018年9月21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于庆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时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于庆年已经提交了借条和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其已经将涉案款项交付给时震，时震对涉案借款数额没有异议；时震抗辩所称已经偿还的840500元，经查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因为双方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业务，故于庆年要求时震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是约定的期内及逾期利率均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于庆年自愿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于庆年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以及双方之间业务往来，于庆年所主张的利息其中400万元本金自2018年7月28日起,200万元本金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于庆年另外还主张了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向保险公司投保所缴纳的保险费用，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前述各项损失应当一并计入于庆年所主张的利息中，于庆年主张的利息已经达到法律所规定的最高利率，故其再另外要求其他损失就超过法律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24%，故对于庆年所主张的前述各项损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除明确夫妻合意（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所负债务、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外，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一般情况下按照个人债务处理，债权人如主张系债务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姜霞没有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但是于庆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姜霞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而且也清楚时震借款用途，姜霞在与于庆年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诺与时震共同偿还涉案借款；虽然时震、姜霞现在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这并不能否定涉案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于庆年要求姜霞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时震、姜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庆年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28日起,20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另外于庆年认可已经偿还的20万元利息从前述利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于庆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8元，保全费5000元，由时震、姜霞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霞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其工作单位工资发放报销花名册，拟证明姜霞有独立的工作单位并有独立收入来源，其并未参与时震的个人汇票业务，与时震的汇票业务并无关联，姜霞不应承担时震用于经营的借款还款责任。于庆年质证称，对上述《劳动合同书》及工资发放报销花名册的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对银行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足以证实姜霞的上述主张。于庆年提交其个人开办的乳山市瑞晟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拟证明乳山市瑞晟建材经营部系于庆年开办的，故该经营部支付的款项即系于庆年出借给时震的借款；并提交其与时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实傅荟龙、烟台嘉悦仪表有限公司是受时震安排与于庆年发生业务往来的。姜霞质证称，其对上述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庆年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庆年所提到的几笔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时震对上述证据均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待证事实的认定，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期间，时震与姜霞对于庆年提交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申请司法鉴定，后又表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鉴定。姜霞对于庆年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质证称，姜霞的手机中已经不存在与于庆年的短信聊天记录了，因为该短信属于电子证据，且时间比较长，姜霞是否说了于庆年提交的短信内容及该电子证据是否存在篡改，姜霞无法确定，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于庆年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于庆年提交时震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向时震主张还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时震亦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认定于庆年与时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关于时震辩称的其已经偿还840500元，因时震与于庆年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时震提交的转款记录亦不足以证实系偿还涉案款项，故一审对时震所辩称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定，对于庆年要求时震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姜霞上诉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与还款数额提出异议，因时震对此未提出异议，姜霞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姜霞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姜霞与时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于姜霞与时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时震出具的涉案借条上虽无姜霞的签名，但于庆年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姜霞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姜霞在与于庆年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诺与时震共同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姜霞与时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姜霞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姜霞主张其对涉案借款及其用途均不知情，亦未承诺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该主张亦与在案其他证据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8元，由上诉人姜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