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1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 法定代表人：雷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黄贤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曼熔，女，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兵，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正军，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原审被告：刘安玉，女，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原审被告：赵鳌，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 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公司）、原审被告李曼熔、谢正军、刘安玉、赵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被上诉人五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贤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原审被告李曼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谢正军、刘安玉、赵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五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五联公司提交的2014年《收条》，谢正军在一审法官的调查笔录中否认是自己所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2014年10月20日张文清签字的《对账明细表确认单》系复印件，三和公司及项目部未向张文清书面授权，一审法院向谢正军做的调查笔录中，谢正军仅认可授权张文清采购小材料，不包括苯板等大宗材料，谢正军不能代张文清认可自己签字的真实性；3、《供货单》系五联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收货方和送货地点，也没有三和公司或其授权委托人的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三和公司收到《供货单》上的货物，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被告李曼熔提交了谢正军签字的两份《证明》，谢正军在调查笔录中认可是自己出具及内容的真实性，其中一份证明谢正军陈述涉案工程苯板系甲方供材，支付义务应为业主方。该证据结合五联公司自本案诉讼起一直未提交苯板买卖合同以及业主方五一农场为其大股东的事实，说明三和公司不是苯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断系法律明文规定的事项，中断的事由应由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而非其他主体。一审法院采信五联公司提交的黄贤合与李忠的通话录音，没有原始录音设备，内容含糊，无法确认五联公司在2018年5月向三和公司主张过权利。即使认定2015年7月五一农场向十二师建管中心出具的函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也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五联公司作为原告，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真实性、正当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在五联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三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要求三和公司举证证明与五联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举证责任分配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五联公司与三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一审时五联公司提交了2014年刘安玉出具的对账单、李曼熔签字确认的证明、张文清签字确认的销售对账明细表确认单以及消防检验报告书、供货单等证据均可证实三和公司承建的五一农场保障性住房项目45#、46#、47#楼使用了五联公司供应的苯板，供货数量及单价都是明确的；2、根据（2015）三垦民一初字第171号及（2016）兵11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向谢正军所做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三和公司是五一农场保障性住房45#、46#、47#楼的承包人，谢正军是三和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张文清是谢正军雇佣的人，故三和公司是苯板的实际使用人。3、买卖合同为非要式合同，并不以书面形式作为合同成立的要件，故虽然五联公司因火灾致使合同被销毁而无法提供与三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三和公司上诉称五联公司诉讼请求已过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没有约定供货后的付款时间，本案所涉材料苯板为建筑材料，按照交易习惯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涉案工程至今未交工验收，双方也未结算。一审中五联公司提交的五一农场向师建管中心的发函，五联公司负责人黄贤合与三和公司派驻新疆负责人李忠的通话录音，证实五联公司多次向谢正军及三和公司联系要求支付货款，也与谢正军进行了结算，没有放弃主张权利，故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曼熔述称，李曼熔与五联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曼熔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未判决李曼熔承担责任正确。对三和公司提出的与五联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查证。 原审被告谢正军、刘安玉、赵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五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和公司与谢正军、刘安玉、赵鳌支付苯板款532611.03元及利息138478.86元；2、请求判令三和公司、谢正军、刘安玉、李曼熔支付苯板款808852.44元及利息210301.63元；3、案件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三和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由三和公司承建十二师五一农场连队整合保障性住房SP4-19小区45#、46#、47#住宅楼。谢正军在三和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三和公司依约施工。2013年8月，五联公司为三和公司供应上述三栋楼的施工用苯板。2013年8月20日，谢正军（甲方）与李曼熔（乙方）签订《外墙保温合同》，约定甲方将五一农场安置房SP4-19小区46#、47#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乙方，其中第二条约定，施工所需的材料除保温板由甲方提供外，其余材料由乙方负责……；第六条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35元。苯板乙方按每平方390元由甲方扣除。同时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后五联公司开始向45#、46#、47#楼供应苯板。2014年9月26日，李曼熔在《证明》上签字，确认“五一保障房二期、四川三和46#、47#楼用五联公司苯板共计1234.19立方，单价390元，共计481334.1元”；2014年10月13日，刘安玉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五一保障房二期、四川三和46#、47#楼用五联公司苯板共计884.406立方，合计327518.34元。其中屋面用苯板594.406方，单价390元，货款为231818.34元，地暖用苯板290方，单价330元，货款为95700元”。2014年10月20日，五联公司与谢正军雇佣的张文清及购货方项目经理赵鳌对账，双方签订《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2014年销售对账明细表确认单》，45#楼外墙苯板1181.512立方米，单价390元每立方米，金额为461959.68元，地暖用苯板214.095立方米，单价330元，金额70651.35元；46#、47#楼外墙苯板1828.596立方米，单价390元，金额为713152.44元，地暖用苯板290立方米，单价330元，金额为95700元。2014年10月28日，五联公司给三和公司（五一农场项目）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金额为1341463.47元，后五联公司将发票交给张文清。五联公司持续向谢正军索要货款，2014年11月，谢正军突发疾病，2015年7月9日，五联公司的股东第十二师五一农场向第十二师建管中心出具《关于支付五一农场保障房二期供应苯板材料款的函》，请求第十二师建管中心代扣三和公司工程款1341463.47元。2015年11月26日，李曼熔因与三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三坪垦区法院，该院作出（2015）三垦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判令三和公司支付李曼熔工程款1175879.90元。2016年5月17日，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11民终39号二审判决，驳回三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8日，李曼熔与三和公司就该案执行标的1175879.90元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5月27日，五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三和公司驻新疆负责人李忠通电话，请求三和公司支付货款。五联公司找谢正军索要货款，谢正军以十二师建管中心未结算工程款为由推托，五联公司无奈，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曼熔完成外墙保温工程后，与谢正军针对涉案46#、47#楼结算，经谢正军签字确认，扣除总借支1970000元（1488700元及减扣甲方供苯板481300元），剩余工程款1175879.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五联公司虽未提交与三和公司签订的书面苯板供应合同，但从其出具的2014年的供货单原件、2014消检XF字第31668号《检验报告》及一审法院对谢正军做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4年五联公司向五一农场保障性住房工程45#、46#、47#楼供应苯板。2014年10月20日的《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2014销售对账明细表确认单》、2014年10月28日五联公司向三和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2015年7月9日五一农场出具的《关于支付五一农场保障房二期供应苯板材料款的函》原件相互印证，可以说明五联公司供应的苯板是由五一农场保障性住房工程45#、46#、47#楼的承建方三和公司使用，价值为1341463.47元。以上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时间、数额、单价等内容均一致，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和公司反驳与五联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出具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工程所使用的苯板从何处购买，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生效的（2015）三垦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谢正军作为三和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责任应由三和公司承担。因此，现有证据虽无法明确与五联公司实际订立买卖合同的是谢正军还是三和公司，但三和公司实际在其承建的涉案中使用了五联公司供应的苯板，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五联公司供应苯板的五一农场保障性住房工程涉及业主方五一农场、承建方第十二师建管中心、承包方三和公司及该公司委托代表人谢正军、实际施工人李曼熔等多名主体，且五一农场同时是五联公司的股东。根据五一农场出具的函及2018年5月五联公司法人黄贤合与三和公司方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自对账确认后，五联公司通过自己及三和公司的利益相关人，采用多种途径积极主张货款，并未放弃对货款的请求权，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因此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时效，其已实际向三和公司供应价值1341463.47元的苯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和公司应当支付五联公司苯板款，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五联公司主张李曼熔支付苯板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曼熔承包的46#、47#楼虽使用了苯板，但其收到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苯板款，且其本身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同理，五联公司主张谢正军、刘安玉、赵鳌承担付款义务，以上人员均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五联公司主张谢正军、刘安玉、赵鳌、李曼熔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五联公司主张利息348780.5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三和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五联公司造成损失，五联公司主张利率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75%计算，从2014年10月29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5日，利息为263373.9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苯板款1341463.47元及利息263373.99元；二、驳回原告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6元（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06元。原告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58元，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4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和公司和被上诉人五联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结合一审法院对谢正军所做调查笔录及二审中五联公司与三和公司的陈述，另查明，2014年11月，谢正军突发疾病，其后由三和公司派驻人员管理涉案五一农场保障性住房项目。李忠为三和公司2018年派驻该项目的管理人员。 2012年8月8日，发包方第十二师建管中心与承包方三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三和公司承建五一农场连队整合保障性住房SP4-19小区45＃、46＃、47＃住宅楼，其中第三条维修价款的确定第3项约定，合同价款是完成项目所有工作内容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全部人工、材料、机械、运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和公司与五联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联公司要求三和公司支付苯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三和公司与五联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联公司要求三和公司支付苯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五联公司未提供与三和公司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五联公司与三和公司已形成苯板买卖合同关系。第一，生效的（2015）三垦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8月8日，三和公司与第十二师建管中心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三和公司承建五一农场连队整合保障性住房SP4-19小区45#、46#、47#住宅。三和公司在该协议书签名处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谢正军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名。（2016）兵11民终39号二审判决进一步认定，三和公司虽然和谢正军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但该责任书为三和公司与谢正军的内部管理约定。结合三和公司二审庭审时的陈述，2014年11月谢正军因突发疾病，三和公司派驻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可以证实谢正军具有三和公司的授权委托，对谢正军就涉案工程对外履行合同的行为应当由三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本案中，五联公司虽未提供与三和公司或谢正军签订的买卖合同，但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结合五联公司出具的2014消检XF字第31668号《检验报告》以及《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2014销售对账明细表确认单》、赵鳌、刘安玉、李曼熔出具的对使用苯板数量的确认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五联公司向三和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供应了苯板，并由谢正军提供给了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曼熔及赵鳌使用。现从《新疆五联玻璃制品有限公司2014销售对账明细表确认单》及五联公司提交的开具给三和公司的发票，在时间、数额、单价等内容均相一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谢正军在涉案工程上使用五联公司供应的苯板价值为1341463.47元。综上，五联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向三和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进行了供货，作为向谢正军授权的三和公司，应对谢正军购买并使用五联公司供应的1341463.47元苯板承担付款义务。第三，三和公司称涉案工程苯板为业主方即五一农场指定供货，应由业主方支付货款，对此三和公司未出具证据证明，在三和公司与十二师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未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和公司在五联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赔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三和公司支付五联公司苯板款1341463.47元及利息263373.99元正确，三和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从五联公司提交的其股东五一农场向涉案工程发包方十二师建管中心发的《关于支付五一农场保障房二期供应苯板材料的函》中载明“因师建管中心与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已明确含苯板款在内，而四川三和恒生建筑有限公司不出具相应签字意见，一年多始终未向农场五联公司支付苯板款，……”。结合其委托代理人谢正军自2014年11月后生病由三和公司接管涉案工程及三和公司与十二师建管中心签订《协议书》中对工程价款约定包括材料费用的约定，可以证实五联公司自2014年履行供货义务后向三和公司主张过货款。其于2015年通过股东五一农场向与三和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十二师建管中心主张货款，直至2018年仍向三和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人员李忠主张货款，可以证明五联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通过多种途径向三和公司主张货款，未放弃其权利，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和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4元，由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新军 审 判 员 张玲玲 审 判 员 俞忻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石 英 书 记 员 孙 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