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阳，女，199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委托代理人颜利福（马阳之夫），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辉，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作人员。马阳因诉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总局）不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初110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场监管总局针对马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市监复议〔2019〕86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马阳认为被举报企业涉嫌存在虚假广告的行为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场监管局）举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北京市场监管局收到举报材料后依照相关规定将涉嫌违法的案件线索交由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市场监管局）调查，并依照马阳要求将移交办理情况书面告知马阳，已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市场监管总局认为，举报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反映相关企业存在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经调查核实后作出相应处理，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广告行为，加强对广告活动的规范，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并非为了保护特定的举报人的权益。故马阳作为举报人与北京市场监管局对被举报企业涉嫌违反广告法行为调查和移交处理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综上，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马阳的行政复议申请。马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决定书，重新作出行政复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马阳现场提交的举报材料，被投诉人为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以下简称杏林医院）、朱石江及46家网站，其投诉请求为：1.核查杏林医院资质标准，被投诉人违反广告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虚假宣传欺诈消费，明知服务有缺陷仍为马阳提供服务，依法处理被投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投诉人欺诈消费应退还马阳医疗费85630元，并赔偿服务欺诈增加赔偿金277890元，其中颏成型手术收费但未做，小计363520元，以及被投诉人收取颏部提升手术费7000元，但被投诉人未给做，欺诈消费赔偿21000元，共384520元；3.赔偿马阳住院误工费2012.7元，护理费2012.7元，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600元，检查费565元，维权合理支出3000元，及服务缺陷造成损害损失两倍惩罚性赔偿金17780.8元；三次复诊，被投诉人未进行复诊以及向被投诉人索取病例、医大三维CT检查而产生的损失误工费1725.2元，交通费100元及其两倍3650.4元，本项共计23146.8元；4.被投诉人赔偿马阳依鉴定结论计算出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同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取出手术采用的金属钉取出费用及损害后果损失由被投诉人承担；以及后续修复治疗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另加本项金额的两倍服务缺陷造成损害惩罚性赔偿金；5.被投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因鉴定及本案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差旅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数额依据结案发生最后一次后统计汇总提出。北京市场监管局于同年3月27日对马阳进行电话回复，马阳要求进行书面回复，故其于同年4月1日作出《投诉举报告知单》（以下简称涉案告知单），主要答复内容如下：针对马阳反映的“新氧网”等网站涉嫌发布违法广告的情况，经调查，除“优酷网”上名为“杏林整形”的账号发布的三条视频属于广告法所调整的商业广告以外，马阳举报的其他网站发布的内容均为机构简介、行业新闻、招聘信息等非广告信息。对于“优酷网”涉嫌发布违法广告的情况，北京市场监管局已按有关规定转交海淀市场监管局进行调查，最终结果可向海淀市场监管局询问，由海淀市场监管局给予回复。北京市场监管局于同日向马阳邮寄涉案告知单，马阳于同年4月3日签收。马阳不服，于同年5月26日向市场监管总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依法撤销涉案告知单，依法认定涉北京市场监管局属辖24家网站及国内其余22家网站经营者违法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市场监管总局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后向北京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京市场监管局于同年6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将该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送达市场监管总局。市场监管总局于同年7月24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于同年7月30日向马阳邮寄，马阳于同年8月1日签收。马阳不服被诉决定书，于同年8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因此，申请人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马阳认为“新氧网”等46家网站实施了虚假广告行为，向北京市场监管局提出举报，因对北京市场监管局对此举报事项作出的涉案告知单不服，进而向市场监管总局申请行政复议。根据广告法第一条规定，该法之立法目的在于“规范广告活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同时，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违反广告法的行为。由于违法广告行为既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又损害同行竞争者的利益，同时亦会对整个市场秩序造成损害。因此，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于虚假广告行为进行查处，目的在于规范广告活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维护整个市场经济秩序。故，虽然对于违法广告行为的举报权与投诉权是包括消费者在内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享有的，但上述权利并不专属于某一特定权利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广告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查处，系维护公共利益，并非为保护特定权利人的个人利益。因此，北京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告知单并非为了保护特定举报人的权益，市场监管总局认定马阳与北京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处理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正确，马阳不具有针对涉案告知单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马阳关于其因虚假广告误导其消费并受到损害，故而与涉案告知单存在利害关系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市场监管总局在作出被诉决定书的过程中，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等程序，行政复议程序亦合法。综上，马阳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书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阳的诉讼请求。马阳不服一审判决，以其是广告受众之一、是消费者，深受广告或宣称其害、是利害关系人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决定书，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市场监管总局未提出上诉答辩意见。一审卷宗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马阳向市场监管总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涉案告知单，依法认定涉北京市场监管局属辖24家网站及国内其余22家网站经营者违法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市场监管总局作出上述被申请作出内容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前提，应是北京市场监管局具有马阳申请其作出相关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广告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等法律规范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北京市场监管局收到马阳的举报材料后将涉嫌违法的案件线索交由海淀市场监管局调查处理，并将移交办理情况书面告知了马阳，已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马阳仍要求北京市场监管局履行查处职责，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市场监管总局认定马阳与北京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移交处理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并通过作出被诉决定书，驳回马阳的行政复议申请，上述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市场监管总局接到行政复议申请后所履行的行政职责并无不当，马阳要求市场监管总局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马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马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毕婷婷书 记 员 胡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