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二军，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丽，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番，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昊，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番，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余二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利用债权人身份，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顾双方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法院不顾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事实和证据，判决上诉人背负债务，其判决不符合事实，对上诉人也严重不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对申雷锋、张宝红欠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代偿款569205.6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以56920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丰永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合作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和丰永讯公司作为“京东京农贷”的运营方，负责寻找合作出资方，包括但不限于京汇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是向出资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协议中的借款人（即投保人）是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推荐的优质的社员，是贷款的使用者，是信用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的保险企业战略合作伙伴，为加入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管理的社员提供农业保险、信用保证保险、企业财产保险、机动车辆保险、责任保险和借款人意外险及其他短期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等在内的保险服务。和丰永讯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通过“保证保险+融资”的形式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管理的社员提供贷款服务。贷款对象为符合三方合作的准入条件，由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推荐的优质社员。贷款利率以贷款合同约定还款利率为准。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社员生产过程中的流动性资金，贷款资金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到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指定账户，账户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共同管理。保险费率为2.5%/年，保险金额为全部贷款本金、利息之和，理赔等待期为50天。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需将2000万元存入平顶山市畜牧局财务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共同监管的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内，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50日内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赔偿后代资金方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出索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代付金额-已追回金额）的80%。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合作社法人及妻子）。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3月22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与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签订《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是向资金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可作为贷款本息代缴纳人。协议中的借款人是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推荐的优质的会员养殖企业，是贷款的使用者，是贷款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贷款对象为符合双方合作的准入条件，由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推荐、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保贷款保证保险的养殖场。贷款利率以贷款合同约定还款利率为准。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养殖场的经营，借款人统一在银行开设银行卡（无提现及转账功能）。该银行卡留存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保管，该卡只能用于定向支付给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的对公账户。保险费率为2.5%/年，保险金额为全部贷款本金、利息之和，理赔等待期为30天。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需将2000万元存入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优先用保证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30日内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出索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代付金额的80%。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合作社法人及妻子）。同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保险人）与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保证人）及合作社融资会员（借款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以其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其合作的养殖户的借款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亿元整的保证担保。出借人对借款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其在该最高额内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合同项下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保证的范围包括自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3月22日期间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人不履行主债务，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其他担保，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签订之日起至原告代偿借款人债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4月23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与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达成《债务偿还协议》，约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配合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将原由平顶山市畜牧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三方共管的宝丰农商行的保证金账户转移至郏县农信社，并继续由三方共管，保证金性质不变，仍然对京东金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项目担保，直至全部偿还完京东金融债务；对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已经赔付的农户，根据其要求转入其指定账户。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再次确认，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实现反担保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及其法定代表人承诺2018年6月15日前归还京东资金4000万元以上，2018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合作社社员对京东金融的所有债务（双方协商一致决定通过诉讼途径追索的债务除外）。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制定详细还款计划，明确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并在约定时间归还资金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理赔账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同意如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不对其进行诉讼。但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若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80%的损失，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承担20%的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豫1082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35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豫1082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18日，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8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判令申雷锋、张宝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代偿款569205.6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56920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及的《战略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债务偿还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称申雷锋、张宝红的上述债务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合作关系中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对此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担保比例，《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是2亿元范围内的100%保证担保，《债务偿还协议》亦约定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应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关于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提出的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80%责任的问题，《战略合作协议》、《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关于20%、80%比例分担的约定仅是关于保证金账户出资比例的约定。《债务偿还协议》关于责任按比例承担的前提是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还款，且只针对还款意愿不强的农户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的损失。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已按还款计划履行，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条。本案当事人与(2019)豫1082民初159号案件当事人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要求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对申雷锋、张宝红欠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代偿款569205.6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以56920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认定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对（2019）豫108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判令申雷锋、张宝红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对（2019）豫108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所判令申雷锋、张宝红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2元减半收取4746元，由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战略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债务偿还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依约遵行。一审法院依据涉案的协议和合同约定，判决三上诉人对申雷锋、张宝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滥用诉权等，但因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2元，由刘聚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玉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