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石基，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汽车世界B-08号。法定代表人：杜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尔，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石基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合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石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为租赁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为项目车辆投资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取回车辆还获得收入，对上诉人不公平。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每月支付2350元缺乏依据。由于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办理网络营运证，造成上诉人不仅没有收益，还可能受到极大损害。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滞纳金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不能开展网约车经营，上诉人是被迫停止支付费用，一直等待被上诉人的解决方案。被上诉人鑫广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将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从2500元/月酌情调整为2350元/月，但被上诉人同意息诉服判。鑫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石基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的租金共计67167元,（后续租金以2500元/月自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赵石基将车辆按原交车时的状况（正常损耗除外）返还给鑫广合公司，并消除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期间所产生违章扣分和罚款；3、判令赵石基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滞纳金3295元（暂以截止至2019年7月10日欠付租金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续金额以前述标准自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且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赵石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6日鑫广合公司（甲方）与赵石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其中约定：1、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甲乙在本合同的关系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网络约租车”项目长沙地区的所有运营权和管理权属于甲方所有，本合同有效期三年，（无租赁合同，有补充合同）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营运资格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单独变更车辆所有权以及用于第三方抵押等；3、乙方作为项目的投资合作个体，选择的车牌号为湘Ａ×××××，乙方选择投资合作的方式为分期支付所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期租赁费用为人民币348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上线检测费等，该款项付清后乙方即获得湘Ａ×××××车辆的使用权，乙方自本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日前向甲方支付所选择车辆的租赁费用为人民币2500元，至本合同截止之日止；4、合同期内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在车辆运营期间内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养维修费、油费、加气费、第二年和第三年的全额保险费、城市ＧＰＳ续约费、上线检测费等）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逾期交纳租金，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额的1%交纳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以上不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应交纳逾期租金的20%违约金，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租赁服务费或管理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有权收回车辆，乙方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签订上述合同当日，赵石基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首期租赁费34800元及第一期租赁费2500元。合同签订后，鑫广合公司即将湘Ａ×××××车辆（车辆登记在鑫广合公司名下）交付给赵石基租赁使用。赵石基除支付首期租赁费34800元外，另向鑫广合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25日前租金，此后未再支付租赁车辆租金，鑫广合公司多次催讨租金未果，至2019年7月10日，赵石基已欠租金26个月16天，欠交金额为66290.32元。另查明，1、赵石基至今未将湘Ａ×××××车辆返还给鑫广合公司。2、鑫广合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品牌汽车、汽车租赁、代办机动车车管业务等，并于2016年3月28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一类汽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3、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颁布实施了《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我市登记注册的湘Ａ籍7座及以下乘车；（二）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三）车辆档次、价格高于本市现有主流巡游出租汽车；车辆轴距达到2650毫米以上或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车辆具备车身电子稳定控制系统，配备安全气囊，前、后座配备安全带……”该细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强制实施，租赁车辆已不符合该细则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鑫广合公司、赵石基签订的《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鑫广合公司已将车辆交付了赵石基，履行了出租方义务，赵石基理应及时支付租金。赵石基在长时间内不支付租金，逾期付款已超过30日，构成违约。双方在《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中约定，赵石基逾期30天未交纳租赁服务费或管理费的，鑫广合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有权收回车辆，赵石基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且鑫广合公司有权向赵石基追偿赵石基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一、关于鑫广合公司要求赵石基将消除违章的租赁车辆湘Ａ×××××返还的诉请。鑫广合公司要求赵石基返回租赁车辆，因赵石基未支付租金，且已逾期30天以上，鑫广合公司收回车辆符合合同约定，故对鑫广合公司的返还车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车辆由赵石基使用，鑫广合公司请求赵石基在返还车辆时消除承租期间的违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鑫广合公司主张赵石基支付欠付租金、滞纳金的诉请。赵石基自2017年4月25日后未再交纳租金，也未返还车辆。鑫广合公司请求支付租金和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在2017年10月1日新政强制实施前赵石基应按约定每月支付租金2500元。新政强制实施后，租赁车辆已不符合新政要求，鑫广合公司要求按合同2500元／月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考虑双方仍存在租赁关系，赵石基仍在使用租赁车辆，故赵石基应承担租赁费。新政实施后，对赵石基的营运有影响，虽政策调整双方不可预见和避免，但根据公平原则，参考一审法院同类案件，调减租金为2350元／月。经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赵石基应付租金为62332.9元，此后的租金按2350元每月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拖欠租金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明显过高，鑫广合公司起诉时已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根据租金的调整同步对滞纳金进行调减，酌情确定至2019年7月10日赵石基应付滞纳金为3057.85，此后滞纳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赵石基主张鑫广合公司返还首期费用。鑫广合公司已实际收取赵石基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该费用包括部分车款、购置税、保险、运费等费用。鑫广合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相应车款、购置税应由鑫广合公司自行负担。对赵石基请求鑫广合公司返还该款，鑫广合公司认为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赵石基已在庭审中主张权利，故应一并处理。就第一年保险费5362.67元，因保险有利于减轻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员的财产损失或给付责任,且赵石基承租期已超过一年,该保险已到期，鑫广合公司请求保险费应由赵石基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剩余首期租赁费用29437.33元，应由鑫广合公司返还给赵石基。故对赵石基请求鑫广合公司返还该款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石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消除违章记录和违章罚款后的湘Ａ×××××车辆返还给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赵石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2332.9元（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此后的租金按2350元每月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三、赵石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3057.85元（滞纳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此后的滞纳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租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石基退还首期租赁费用29437.33元；五、驳回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1元，由赵石基负担。此款已由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付，赵石基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石基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本案基于该合同关系产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鑫广合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了赵石基，虽未按照合同约定办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营许可，但赵石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鑫广合公司主张了解除合同并退还车辆的请求，反而一直占有涉案车辆，故赵石基理应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相应租金。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新政实施后对赵石基的影响，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赵石基按2350元/月的标准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租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石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上诉人赵石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金新贵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