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蓝山县。系本案的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立云，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贺奎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立云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粤1971刑初2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立云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祁立云，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1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祁立云与被害人苏某1在东莞市东城区梨川市地中心路39号路段因苏打电话声音太大争吵。祁立云先与苏某1发生口角，随后两人拉扯抱在一起，拉扯过程中两人摔倒在地，致苏某1外伤致左腓骨骨折累及关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2时40分，苏某1致电报警。次日，公安人员接报后来到现场勘查，苏某1因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祁立云则被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因被告人祁立云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受伤，受伤当天（2016年1月11日）原告人到东莞市东城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天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8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后，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4月8日到东莞市东城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5日到蓝山中西医院结合医院门诊治疗。在东莞市东城医院出院后，医嘱全休三个月，同时待骨折达骨性愈合后建议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原告人受伤前是东莞市福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员工，平均月收入6000元。李某是原告人苏某1的妻子，原告人住院期间由李某护理，李某是东莞道滘万宝至马达有限公司的生产作业员，月均收入为33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立云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被告人祁立云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苏某1受轻伤一级。被告人祁立云在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苏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人民币52436.55元，由被告人祁立云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立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祁立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人民币52436.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祁立云上诉以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祁立云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2.本案中被害人的受伤是否与双方相互拉扯行为有关存疑。3.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存在故意伤害行为，对于苏某1所遭受的损失，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祁立云及家人居住在东莞市东城区梨村水围六巷6号。2016年1月11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苏某1在东莞市东城区梨川市地中心路39号路段打电话，祁立云认为苏某1声音的声音太大，影响了他及家人休息，遂从家里出来跟苏某1理论。祁立云先与苏某1发生口角，随后两人拉扯抱在一起，拉扯过程中两人摔倒在地，致苏某1外伤致左腓骨骨折累及关某。22时40分许，苏某1一方致电报警。次日，公安人员接报后来到现场勘查，苏某1因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祁立云则被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因上诉人祁立云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受伤，受伤当天（2016年1月11日）原告人到东莞市东城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天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8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后，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4月8日到东莞市东城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5日到蓝山中西医院结合医院门诊治疗。在东莞市东城医院出院后，医嘱全休三个月，同时待骨折达骨性愈合后建议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李某是原告人苏某1的妻子，原告人住院期间由李某护理，李某是东莞道滘万宝至马达有限公司的生产作业员，月均收入为3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东莞市东城区梨川市地中心路39号门前为案发现场。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1外伤致左腓骨骨折累及关某，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已达轻伤一级标准。3．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1日22时40分，被害人苏某1致电报警，1月12日，公安人员接报后将上诉人祁立云传唤回樟村派出所调查。4．调查函、全国违法在逃人员信息查询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祁立云的身份情况。5．病例资料：证实被害人苏某1受伤治疗的情况。6．证人苏某2的证言：2016年1月11日22时许，苏某2和苏某1等八个老乡到家里吃饭喝酒。约22时许，苏某1和一名老乡喝醉酒在路边一辆汽车旁边打电话，突然苏某2在房间听到外面有吵架声音。苏某2出去看到一名男子和苏某1抱在一起，苏某2和几个老乡想把两人分开，在拉的过程中，苏某1和那男子一起倒在地上，当时那男子是压在苏某1身上的，苏某2和唐某1、苏某3三人拉那男子起来的时候，那男子用脚踩在苏某1的脚跟上，后发现苏某1的脚已经骨折，苏某2一方就报警了。当时只有苏某1和那男子发生肢体冲突。案发当晚，苏某2没有喝酒。辨认笔录：苏某2辨认出祁立云就是在东莞市东城区梨川市地中心路39号门口打伤苏某1的男子。7．证人苏某3的证言：2016年1月11日晚上，苏某3和一伙老乡在苏某2家中吃饭、喝酒，22时35分，哥哥苏某1在马路边打电话，在对面楼上有个男子在骂，意思是太吵了，后苏某3就回出租屋。苏某3出来后发现苏某1跟那名男子抱在一起，当时苏某1是半跪着的姿势，苏某3和苏某2上前拉开苏某1和那名男子，拉开后苏某3发现苏某1站不起来，左脚脚跟都骨折变形，后苏某3就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苏某3辨认出祁立云是打伤其哥哥苏某1的男子。8．证人苏某4的证言：2016年1月11日晚上，苏某4和几个堂兄弟到苏某2家中吃饭、喝酒，吃完饭后，苏某1在梨川铁门坊一号旁打电话，苏某4喝醉了就在不远处想吐。这时，苏某4听到苏某1和一名本地男子在吵，后苏某1就和那男子抱在一起了，苏某4想上前将苏某1和那名男子拉开，因苏某4喝太多酒有点醉，在拉的过程中自己摔倒在地上，后苏某4被别人扶到旁边。苏某4当时喝醉了，没有看到苏某1是怎样受伤的。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1月11日晚上，黄某在东莞市东城区梨川铁门坊1号的店内听到外面吵吵闹闹，黄某走出去看到房东的儿子与对面市中心路39号的湖南人在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有个湖南人（伤者）踢了房东儿子的福特汽车一脚，房东儿子就和那个踢车的湖南人扭抱在一起，之后湖南人就有几个老乡过来拉扯，房东也上前劝架，后双方被拉开了。那个踢车的湖南人走了两三步路就坐在地上，听说那个湖南人骨折了。双方都没有拿工具，黄某没有看到湖南人是怎样受伤的，只知道房东儿子是和受伤的湖南男子抱在一起，后双方都摔倒在地上。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祁立云就是房东的儿子。10．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6年1月11日晚上，唐某1和朋友在苏某2家中吃饭，后苏某1出去打电话。打电话过程中，苏某1的脚碰到一辆小汽车，汽车防盗器响了，车主就在楼上大叫：“还要吵到什么时候。”后车主出来与苏某1争吵并来回互推了几下，苏某1就倒在地上，车主就用手和身体把苏某1压在地上，唐某1与几个老乡和对方的家人将双方拉开，发现苏某1左脚受伤站不起来。唐某1没有看到苏某1是怎样受伤的。辨认笔录：唐某1辨认出祁立云就是与苏某1打架的男子。11．证人祁某的证言：2016年1月11日22时35分，祁某听到儿子祁立云在楼下跟别人吵闹。祁某出去看到儿子祁立云和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抱在一起打起来，对方还有十多名男子围着祁立云打，但祁立云没有动手。祁某就过去把儿子拉回家，期间祁某被打了胸口和背部几拳，脚被踩得肿胀。回到家时，祁某看到对方有名男子倒在地上。1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2016年1月11日晚，苏某1和苏某4、唐某1及几个老乡在苏某2家喝酒吃饭。晚上22时许，苏某1在路边跟老乡打电话，有一男子说苏某1打电话太大声就骂苏某1，苏某1回了一句我打电话不行吗，那男子就向苏某1冲过来，苏某1和那男子两个人就抱在一起，苏某4见苏某1和那男子抱在一起就叫了一声打架并上前想将苏某1和那男子分开，后苏某2从屋里跑出来也上前想将苏某1和那男子分开，在拉扯中苏某1摔在地上，那男子见苏某1摔在地上就用脚往苏某1左脚上踩了一下，苏某1感觉脚好痛，后就被送去医院。后来苏某1的老乡就报警了。当时苏某1的堂哥苏某4和苏某2在现场，但他们没有参与打架，只是想把苏某1和那男子分开。辨认笔录：苏某1辨认出祁立云就是打伤其的男子。13．上诉人祁立云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月11日22时35分许，祁立云在家里看到几个男子喝醉酒坐在他的汽车上吵闹。其中一名身材偏胖的男子（该男子头发稀疏、略胖、穿米色外套、黑色皮鞋）坐在祁立云汽车车头盖上；一名男子（该男子身材中等、长发、穿灰色外套）靠在左边倒后镜上打电话，还用脚踢祁立云的汽车；两名男子站在车旁边。祁立云下楼与对方理论，坐在汽车车头盖上的男子就过来掐祁立云的双手，祁立云也按住对方的肩膀，双方互相拉扯，对方三名男子就上前用拳、脚打祁立云。过了十几秒，祁立云不知被谁绊了一下脚，祁立云顺势压在坐车头盖男子的身上，坐车头盖男子就大叫，后有4名男子从市地中心路39号走出来，与之前的三男子一起对祁立云进行围殴，祁立云就被父母拉回家。回家后祁立云就报警，对方的人说有人被祁立云打伤，祁立云怕对方的人进屋打他，就拿了一根棍子防身，120过来后，祁立云看到一个穿球鞋的男子被抬上车。祁立云和受伤的男子发生过争吵，但祁立云没有主动打受伤的男子。14.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东莞市东城医院医疗收费票据等:证实苏某1因本案入院治疗以及医疗费的情况。15.员工收入证明：证实李某的收入情况。关于上诉人祁立云上诉以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经查：1.证人苏某2、苏某3、黄某、唐某1均证实上诉人祁立云与苏某1发生口角，随后两人抱在一起相互拉扯并摔倒在地，证人苏某2明确指证祁立云用脚踩在苏某1的脚跟上，苏某2的证言与被害人苏某1关于上诉人祁立云用脚往苏某1左脚上踩了一下的陈述相互印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苏某1是左腓骨骨折，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妥，上诉人祁立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祁立云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第1.2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苏某1夜晚喝酒后大声喧哗影响上诉人祁立云的休息引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2.上诉人祁立云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苏某1受轻伤一级。祁立云在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对被民事部分的判罚适当，上诉人祁立云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第3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祁立云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苏某1夜晚喝酒后大声喧哗影响上诉人祁立云的休息引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由于上诉人祁立云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苏某1轻伤一级。上诉人祁立云在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祁立云上诉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对上诉人祁立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刑初2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祁立云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刑初2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祁立云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祁立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取保候审前已被羁押的8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旭均审判员  黄小美审判员  何颜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