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东，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加兵，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宇，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胜，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河北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强，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国市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国市药都南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郑建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男，该公司总经理秘书。上诉人王小东因与被上诉人周国胜、原审被告张强、原审第三人安国市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加兵、谢鑫宇，被上诉人周国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原审被告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原审第三人祥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错误。本案立案时案由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合议庭经过审理，将本案案由最终确定为股东出资纠纷，该最终确定的案由不正确。股东出资纠纷，一般指股东违反出资义务而致公司、其他股东、债权人等权益受损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本案是公司股东均未按股权比例出资，在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后，股东之间对转让收益如何分配产生的纠纷，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和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调查股东情况。1.张强只是名义股东，实际控制人是其父亲张建忠。张强在庭审中称对公司情况知情，其父亲知道也能证实张强是名义股东。李松是替上诉人持股的，是名义股东，上诉人是实际股东，被上诉人也是替上诉人持股的。所以才有上诉人的出资基本都是通过被上诉人转到公司的，也才有获得转让款后只是在张建忠和王小东之间进行分配，被上诉人的收益由上诉人进行二次分配。有财务人员签字的股东投资汇总表中记载的是投资人张建忠（张强父亲）、王泽林（王小东儿子）和周国胜，也能证实公司存在名义股东和隐名股东，一审法院应当查清该事实。2.各股东出资情况未调查。本案中，公司注册资金各股东分别出资多少，是否都缴纳了，什么时间缴纳的，公司是否向股东借款等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清。本案中各股东均未缴纳注册资本。公司用于经营的资金都是以向股东借款的名义，由股东转给公司的。截止到2018年1月30日，公司借张建忠（张强）75620802.47元，借王小东（王泽林）71000000元。借周国胜5200000元。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提交了有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股东投资汇总表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3.股权转让后的收益是多少未查清。按照《物权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出资人享有的是“资产收益”，而不是“资产收入”，即扣除成本后的利润。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而股份转让款为1.48亿元（1.48亿元是收入，不是收益）、卖价是公司注册资金的7倍。如果不是对公司有投入，显然这个价格非常不合理。而从实际来看，各股东对公司的投入近1.4亿元，于是才有了转让款为1.48亿元。各股东对公司的投入是借款还是投资，一审法院根本未查。除此导致各股东将公司股份卖出后，一审法院也未调查转让所得收益是多少。而只有查清转让所得收益，才能对各股东进行正确的分配，作出正确的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200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向公司出资错误。2016年9月2日，上诉人将170万元公司借款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170万元连同自己30万元公司借款共200万元转给公司。公司财务人员作出了清晰的记载，即2016年9月2日公司向周建国借款30万元向王小东借款17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转给公司的2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的出资，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投资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200万元注册资金的实缴出资时间是2015年12月11日（该日期也未缴纳）；庭审中，其又称是2016年9月2日完成的出资，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都互相矛盾。另外、从数额上看，被上诉人所谓200万元是注册资本的陈述也是虚假的。2015年，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资为2000万元、注册资本增加了1900万元。被上诉人只需向公司缴纳增资部分的10%，即190万元（1900万元×10%），而被上诉人却称在2016年9月2日缴纳了200万元的出资，这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50万元后剩余转让款未分配错误。上诉人收到转让款后，已经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出资退回，即退给被上诉人45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出资是4486675元。其中350万元转账，100万元欠款。因为还要分配收益，先退给被上诉人整数），退给上诉人65000000元，剩余450万元收益尚未分配（被上诉人已经获得收益13325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支付被上诉人350万元剩余转让款未分配错误。四、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诉讼请求。相反，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陈述是虚假的，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实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股东投资汇总表不予认定的理由是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一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该表是财务人员在其公司的职责之内做出的，是对各股东投资的财务记载，是一种职务行为，提供给各股东的内部材料，不需要股东签字、公司盖章，无相反证据，不应否定其效力；再有，该表有公司会计和出纳签字确认，足以证实其真实性；最后，被上诉人否认不能成为不予认定的理由。按照一审法院的标准，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0万元转账是注册资金的虚假陈述，上诉人也不认可，而且也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来反证被上诉人的陈述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的反证充足，而且也不认可，然而一审判决还是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者一比较，可见，在证据的认定标准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证据和被上诉人的证据不是一个标准，没有公正地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引用的法条规定，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来证实各股东的出资（各股东借款），但一审判决却不认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来证实本次股份转让的收益是多少，倒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次股份转让的收益是多少，但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不认定。所以一审判决在未查清诸多案件事实、错误地认定诸多案件事实的情形下，按照股权比例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30万元转让款没有任何证据。五、一审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该条规定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但一审法院却按照股权比例判决，可见，一审法院按照自己引用的法律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标准，其判决也是错误的。因为在本案中，张强并没有出资。分给张强的74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应当分得的转让款更多才对，张强也负有给付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对张强的诉讼请求。六、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针对被上诉人称其向公司出资200万元注册资金的证据，开庭后，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向公司转账前，上诉人将170万元公司借款转给被上诉人的证据，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出资2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还申请公司的隐名股东张建忠（被告张强的父亲）和公司会计出庭作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仅组织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单独让被上诉人质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国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强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祥泰公司述称，我方没有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可。周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小东、张强向周国胜给付因出售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款1130万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王小东、张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张建忠、张强设立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2015年7月20日股东由张建忠、张强变更为张强、周国胜、李松，注册资本1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周国胜出资200万元，张强出资1000万，李松出资800万元。经查，周国胜于2016年9月2日向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打入投资资金200万元。又查明，2018年8月8日，甲方王小东、乙方张强、张建忠、丙方刘银苹、丁方周国胜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2、乙方自愿将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转让后乙方占该公司股权的49%；丙方自愿将自己全部40%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转让完成后，即甲方拥有该公司51%的股权（内含丁方所占该公司10%的股权。）丙方没有股权。”经一审法院调取，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在安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内资企业登记表，显示：2018年12月11日周国胜出资200万，张强出资980万，王小东出资820万。由此可以计算出周国胜占该公司10%的股份，王小东占41%的股份，张强占49%的股份。另查，2018年12月，甲方张强、周国胜、王小东与乙方安国市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目标公司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以总价为1.48亿元（大写：壹亿肆仟捌佰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乙方购买甲方的股权转让款1.48亿元人民币应在2018年12月日足额达到双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转让协议生效。（扣除刘银苹壹仟万元，刘兴壹仟壹佰万元、沧州银行壹仟贰佰零三万零捌佰柒拾伍元。2、1.14969125亿人民币（壹亿壹仟肆佰玖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伍元整）到达账户后，在2018年12月28日上午进行股权变更，同时移交经营管理权；由第三方账户将65000000元人民币转入王小东、周国胜指定账户。余款扣留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元保证金，用于处理债权债务，剩余叁仟肆佰玖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伍元34969125打入张强指定账户。”又查明，第三人祥泰房地产扣除的刘兴1100万元中，包括周国胜100万元个人债务，张强1000万元个人债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前，第三人祥泰房地产向隆盛供热支付定金1000万，该款由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出纳刘银苹掌管。之后，王小东向周国胜支付350万元，剩余转让款未分配。周国胜称工商登记中显示其占公司出资比例为10%，应分得转让款1.48亿元中的10%，即1480万元，现王小东已向其支付350万元，加上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留的欠刘兴的100万元个人债务，周国胜还应分得1030万元。王小东提交股东投资款明细表一份，称在公司转让之前，王小东出资65000000元，张强出资69349912.75元，周国胜出资4486675元，依据该投资款明细表，张强占出资总额的49.95%，王小东和周国胜占出资总额的50.05%，转让款1.48亿元依据上述出资比例由两家均分，张强分得7400万，王小东和周国胜分得7400万元，按投资比例周国胜应分得4778095元，认可还欠周国胜27万元。又查明，本案立案案由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经审理，本案案由应为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7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一审法院调取的安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公司出让前，周国胜出资200万元，张强出资980万元，王小东出资820万元，周国胜投资款所占比例为公司注册资本的10%，故应当按照其实缴资本所占比例分得公司出让款1480万元，又因周国胜与王小东应分得的转让款打入王小东出纳刘银苹账户，扣除周国胜已经到账的350万元及安国市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留的周国胜个人债务100万元，共计450万元，剩余1030万元王小东应当给付周国胜。王小东称应当依据实际投资金额分配转让款，并提交2018年股东投资汇总表（2018-11-30）、股东投资款明细，该两份证据均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周国胜对此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王小东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王小东称周国胜200万元的银行转账中170万元是王小东转给周国胜用来向公司出资，是周国胜代替王小东出资，因其未能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200万元出资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该款出自周国胜的账户，故对王小东所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国胜因出售安国市隆盛供热有限公司股权所得转让款1030万元；二、驳回原告周国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0元，由被告王小东负担81600元，原告周国胜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财务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来源是第三人提供给我方的，证明的目的为1.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张建忠或张强向公司出资75627774.44元，周国胜出资520万元，王小东出资7100万元，三股东共同出资151827774.44元。2.股东并没有缴纳出资，也证实周国胜在一审中称2016年9月2日转入公司的200万元是注册资金是虚假的。2、白沟镇第二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王小东与侯书霞是夫妻联系。王清林和宋丽华是夫妻关系，王清林是王小东的儿子。3、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共7页，证实王小东在2016年至2018年12月通过本人、妻子、儿子、儿媳妇转账给周国胜及公司的事实。上面有时间、金额及王小东一审提交证据6完全相同，印证了证据6的真实性。还证实王小东在2018年12月4日一天分三笔向公司转账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财务调查报告未见过，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也不认可，该报告中所载明的2.7亿元公司欠债不属实。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都是模糊不清的复印件，对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张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祥泰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报告认可，对证明里的关系认可。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上诉人所提交的《财务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系本案第三人委托河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是为了履行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对第三人所提交隆盛供热公司的检查会计记录、抽查会计凭证等调查程序出具的报告结果。该调查报告是第三人委托案外人在履行涉案转让协议前进行盘点所作出的单方报告。各股东认缴出资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实缴出资以公司收到实缴资金及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为准，故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财务调查报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身份信息予以确认。3、银行转账记录，因周国胜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且转账记录并未载明转账原因，上诉人也未出具证据证实转账的基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证明目的的充分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王小东对被上诉人周国胜账户向公司转入200万元无异议，但主张该笔款项是周国胜代王小东向公司转入170万元，余款30万元为周国胜的投资资金，对一审判决认定该200万元为周国胜的投资资金有异议。在二审庭审中王小东、周国胜、张强对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前，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王小东占41%、张强占49%、周国胜占10%均无异议。公司的总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王小东认为股东均未实缴注册资本，周国胜认为其实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证据为银行转账记录，未提交公司为其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对于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王小东主张应以祥泰公司委托河北东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财务调查报告为准，负债为271645182.35元，应收账款为182027.02元。周国胜、张强主张对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不清楚，但不认可翔泰公司委托第三人出具的财务调查报告中所载明的公司负债为2.7亿元。在公司股份全部转让前，王小东、周国胜、张强均认可并未进行内部清算。祥泰公司主张，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负责。王小东主张债权债务是否清偿不清楚。张强主张，转让协议中涉及的1500万元由收购方扣除是用来处理债权债务的，债权债务的处理不应由张强负担。周国胜称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债权债务由张强负担。在一、二审中，各股东均未提交公司章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转让协议中1.48亿元转让款的性质，各股东均认可是企业转让的总款项，企业的债权、债务也包含在其中。在企业前股东将企业股权全部转让时，购买方祥泰公司对转让前企业的资产及负债情况委托河北东方会计事务所出具了财务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王小东认可，但周国胜和张强对其中的债务总额并不认可，故该财务调查报告不能作为企业前股东内部清算的全部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是公司设立的必要条件和必经程序之一。在公司章程中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股东通过向公司投资，其享有的权利演变为股权，即对公司的控制权以及从公司的经营成果中获得收益的权利。股东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等权利是股权的核心内容，这些权利多数需要通过参加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来实现。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股权的转让，公司三个股东均参与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但该协议中对周国胜与王小东应分得的数额未明确标明，且张强对其承担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负担持有异议，并对王小东主张的债务数额不予认可。因公司内部并未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对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公司债权、债务及股东的投资及股息收益进行清算。各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是否订立章程对股东实缴出资情况进行登记。各股东也未出具证据证实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召开股东会对红利的分配方式及公司资产及负债情况等进行了登记和清算。导致公司前股东间对协议转让款及债权的追讨和债务的负担分配产生分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因公司各前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股权购买方承担以上法定清偿费用，故周国胜所应分得的前公司解散收益数额尚未确定，各股东可在进行内部清算或对前企业财产进行审计后，依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分取收益。综上所述，周国胜诉求分取公司股权收益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周国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9600元，退还被上诉人周国胜；上诉人王小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王洪月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