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富贵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胜利北街。法定代表人：闫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峰，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科玮，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恒超，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龙，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孝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渑池富贵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因与被上诉人张新龙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富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新龙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渑池富贵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瑞和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用为零元，渑池富贵公司无付款义务。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系赵科玮个人与张新龙、孙建忠签署，渑池富贵公司未签章，该协议不约束渑池富贵公司，且在协议中渑池富贵公司与赵科玮分开表述，因此可以判断本协议中赵科玮有且仅有一个身份即其本人，不能代表渑池富贵公司签署该份协议。本案案由系采矿权转让纠纷，涉案采矿权的所有权人为瑞和公司，张新龙无诉权，其只是瑞和公司的委托人，代表瑞和公司处理采矿权转让事宜，其收取赵科玮支付的款项也只是履行受托义务的行为，其不能越权直接行使合同权利。且判断采矿权的物权权利人应当依据持有的权利证书，一审法院根据部分合同条款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系采矿权人违反物权法规定，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收款主体是瑞和公司法人，张新龙无权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矿权转让款。另，一审法院未将采矿许可证转让人瑞和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诉讼费分担比例也有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赵科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新龙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赵科玮多承担287.4万元的付款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系赵科玮与张新龙、孙建忠签署，并不约束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已经按照瑞和公司的指示向张新龙支付了405万元现金，以及其他费用合计487.4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支付200万元与事实不符。涉案矿权转让费用约定的是零转让，案涉费用并非矿权转让费，且合同约定张新龙应提供前期支付费用的票据，但张新龙并未出示，赵科玮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补偿费用。本案案由系采矿权转让纠纷，涉案采矿权的所有权人为瑞和公司，张新龙无诉权，其只是瑞和公司的委托人，代表瑞和公司处理采矿权转让事宜，其收取赵科玮支付的款项也只是履行受托义务的行为，其不能越权直接行使合同权利。且判断采矿权的物权权利人应当依据持有的权利证书，一审法院根据部分合同条款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系采矿权人违反物权法规定，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收款主体是瑞和公司法人，张新龙无权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矿权转让款。本案瑞和公司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程序有误，诉讼费分担比例错误。另外，一审证据卷54页承诺书没有经过双方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科玮没有支付费用是合理的，合同约定的必要费用是赵科玮同意补偿的费用，事实上费用并没有发生，因此赵科玮不必补偿费用。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新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只有200万元，其他的均不属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支付了200万元符合事实，有法律依据，根据瑞和公司与渑池富贵公司及赵科玮签订的转让合同和采矿权转让协议可知，主债务人为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系连带债务人。根据合同约定，赵科玮作为法人在补充协议中既代表渑池富贵公司认可主债务，又代表其个人对债务履行作出担保承担，渑池富贵公司加盖公章、赵科玮签字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债务应当由渑池富贵公司和赵科玮共同承担。张新龙作为采矿权的实际权利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采矿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张新龙，双方对此认可。张新龙根据协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基于涉案协议约定，张新龙有权收受案涉款项，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张新龙支付款项。上诉人称收款主体并非张新龙系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程序正确，瑞和公司及法人只配合转让，协议对案涉款项如何支付，支付给谁做了明确承诺，并未涉及瑞和公司，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瑞和公司为第三人程序正确。一审中承诺书张新龙已经提交，且经过二上诉人质证。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对对方的上诉均表示没有异议。张新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渑池富贵石材有限公司、赵科玮共同支付原告办理采矿权证及相关必要费用等补偿费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日为1945416.66元），暂时总计11945416.66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15日，瑞和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渑池富贵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矿山名称为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甲方将采矿许可证登记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矿山资产，一次性整体零转让给乙方，双方在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后，共同向相关部门申报办理转让手续；乙方自愿接受甲方零转让的矿区采矿权，独立承担与矿区有关的债权、债务。甲方委托张新龙协助乙方办理采矿权证。乙方违约，赔偿甲方因办理转让采矿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末尾甲方处加盖有瑞和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渑池富贵公司印章；同日，孙建忠（甲方）、张新龙（乙方）与赵科玮（丙方）签订《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显示，瑞和公司名下所有的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许可证为乙方个人全额出资购买，2011年5月5日，因乙方无参加采矿权招拍挂主体资格，借用甲方公司（瑞和公司）名义参加招拍挂，取得采矿权证，登记在甲方公司名下。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给丙方公司，丙方自愿补偿乙方前期办理采矿权证及甲方对石材项目投入的必要费用，该必要费用为矿区债务，按照《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丙方公司（渑池富贵公司）承担，丙方个人自愿连带承担支付义务。甲乙方投入的必要费用，包括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格等，共计1000多万元。丙方自愿认可该费用数额，并同意补偿给甲方、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定金，甲方配合丙方办理采矿权证，《采矿权转让合同》经审批，完成全部转让手续后，丙方再向甲方支付800万元。末尾甲方处有孙建忠签字捺手印，乙方处有张新龙签字捺手印，丙方处有赵科玮签字捺手印。2、2014年12月18日，三门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瑞和公司与渑池富贵公司的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转让项目进行了公示，公示时间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30日。3、被告赵科玮提交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赵科玮转贰佰万采矿权费用。具收人：张新龙；被告赵科玮提交取款凭条一份，显示：2014年12月16日，赵科玮转入张新龙140万元整；被告赵科玮提交客户回单二份，分别显示：客户名称：张新龙，交易金额：5万元，交易日期：2015年5月7日；客户名称：张新龙，交易金额：5万元，交易日期：2015年5月8日；被告赵科玮提交2016年8月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赵科玮现金叁拾捌万玖仟元整。注：办证期间杨红斌代借款。具收人：张新龙；针对该组证据，原告称案涉采矿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其中定金2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赵科玮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赵科玮转账140万元，因赵科玮承诺剩余10万元次日（2014年12月17日）支付，因此原告应其要求出具了200万元收条，结果剩余10万元，被告一直拖到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各转5万元，这才凑够200万元。38.9万元是原告和杨红斌之间的，并未实际履行，杨红斌仍在向原告主张该款项。4、2017年8月10日，赵科玮（甲方）与张新龙（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把开采证（1000万）转让于甲方，甲方根据所欠乙方尾款，作出相应的还款计划并积极履约执行，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还清尾款，具体第一个月还200万元，第二个月还余款按实际欠款为准。甲方应确保到期按时全部付清所欠乙方尾款，如若违约，则甲方必须按转让合同总额（1000万元）实际下欠额度折股退还给乙方。末尾甲方处有赵科玮签字捺手印，乙方处有张新龙签字捺手印。日期显示：2017年8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瑞和公司与被告渑池富贵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孙建忠与原告张新龙、被告赵科玮签订的《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原告张新龙与被告赵科玮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原告及瑞和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转让给被告渑池富贵公司，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被告赵科玮作为被告渑池富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被告赵科玮自愿补偿原告前期办理采矿权证及孙建忠对石材项目投入的必要费用，并自愿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且被告赵科玮在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张新龙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自愿支付原告转让款1000万；因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定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8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张新龙称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已经确认被告于2014年缴纳的200万元定金被作为违约金由原告没收的辩称，不予采纳。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逾期利息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渑池富贵石材有限公司、赵科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新龙转让费8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新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科玮、渑池富贵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渑池富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0月28日由赵科玮变更为闫璐。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瑞和公司与渑池富贵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孙建忠与张新龙、赵科玮签订的《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张新龙与赵科玮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涉案采矿权转让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各方均应依约行使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张新龙及瑞和公司已依约将渑池县××村砂岩料石矿采矿权转让给渑池富贵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作为采矿权受让方的渑池富贵公司及作为渑池富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赵科玮，并未依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的尾款。扣除赵科玮已向张新龙支付的200万元采矿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判令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向张新龙支付下欠800万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以及赵科玮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张新龙作为采矿权的实际权利享有者，一审认定张新龙诉讼主体适格并不追加瑞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处理并无不当。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上诉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渑池富贵公司、赵科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60元，由渑池富贵石材有限公司、赵科玮各负担75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