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02民初572号 原告：镇江崟鑫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韦岗镇船山村。 法定代表人：郑先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祥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鹏，女，该公司财务主办。 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经名称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胡彬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飞，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忠兵，启东市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镇江崟鑫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崟鑫公司）与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潘晓燕独任审判，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祥君、徐大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7年5月1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由审判员潘晓燕与人民陪审员蒋雪敏、仲彬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祥君、徐大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忠兵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1日本案继续公开开庭审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员潘晓燕与人民陪审员蒋雪敏、代理审判员李燕汝。原告崟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祥君、徐大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撤销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炜的委托，委托邵忠兵、袁正飞为诉讼代理人，袁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崟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中昶信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61590.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62274元，合计1323864.94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和2015年9月，被告因承建中南御锦城三期27＃、28＃、32＃、33＃、34＃楼及商铺，与原告签订《商品砂浆买卖合同》。原告按合同供应砂浆给被告，但被告未按合同支付货款。2016年11月，经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共欠原告货款961590.94元。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一直未付。 被告中昶信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素不相识，双方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更不存在被告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另要求追加实际施工人龚裕辉为本案被告。事实和理由：1、原告没有提供送货单，送货单是原始凭证，要求原告提供送货单，便于法庭查清事实；2、对账单上有的盖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印章，有的盖项目部印章，而且项目部章有两个，一个是圆形，一个是椭圆形，还有个人签字，比较混乱，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被告已经提供了启东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单、鉴定意见通知单，明确龚裕辉使用的印章是假的，是他自己私刻，不能代表被告；3、原告提供的两份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同一时间，都是2014年5月16日签订，但两份合同履行时间不同，说明该买卖合同真实性有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4年5月16日、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砂浆买卖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有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5月16日合同载明，建设单位为镇江中南新锦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工程名称为御锦城三期27#、28#、32#、33#、34#及商铺，供货起止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30日；结算单价为含税价按供货当月镇江市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每吨下浮14%进行计价，不含税价按供货当月镇江市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每吨下浮17%进行计价；预拌砂浆的供货量以乙方运到施工现场并经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预拌砂浆发货单载明的数量计算。预拌砂浆送到施工现场，甲方指定专人在发货单签字作为收货确认；结算方式为乙方垫满20万元后，甲方每月25日支付当月用量70%的货款（50%现金、50%承兑），余款在供货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预拌砂浆使用过程中，若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应在48小时内书面通知卖方，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甲方的联系人为蔡红平、负责预拌砂浆验收签字的人员为顾卫安、施浩籍；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给付价款的，自应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等。龚裕辉在甲方签字并加盖“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南锦城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南锦城项目部）印章，原告在乙方处盖章签字。2015年9月1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御锦城三期33#、34#及商铺，供货起止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甲方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应结算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甲方负责预拌砂浆验收签字的人员为顾卫安、施浩籍、施太平；其余内容与2014年5月16日合同内容一致。龚裕东、沈召元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中南锦城项目部印章，日期打印为2014年5月16日，原告在乙方处盖章签字。 被告质证意见：两份砂浆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从形式来看，被告并没有中南锦城项目部印章，另外该两份合同有一份是龚裕辉签名，另一份是龚裕东和一个姓沈的签名，两人并非被告单位的员工。龚裕辉也不是被告单位的员工，其只是借用被告单位的资质承接了镇江中南御锦城三期27#、28#楼工程。被告并没有承接镇江中南御锦城三期32#、33#、34#楼工程。另就龚裕辉在合同中的签名是否为龚裕辉本人所签无法确认，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为同一时间，但履行时间不同，故对买卖合同被告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对账单32份及2017年2月20日加盖中南锦城项目部印章的对账汇总明细1份，用以证明被告所欠原告货款为961590.94元。对账明细详列了2013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中欣公司与崟鑫公司之间的送货及付款情况，与对账单一一对应，并载明，中欣公司还欠崟鑫公司货款961590.94元。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来看，被告并没有中南锦城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所提供的32张对账单中2015年4月8日、4月9日，2016年5月9日、6月2日、7月6日、9月8日、10月9日、11月8日总共8张所谓对账单中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是由他人私刻伪造。就他人私刻伪造的行为所涉及到本案的工程，被告已经向启东市公安局报案，启东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原告提供的32张对账单中，2014年9月12日有张林签字，2014年10月8日有蔡红平、顾卫安签字，2015年8月5日有沈召元签字，这些人员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提供的2015年2月2日对账单涉及金额85361.36元，收货方既无他人签名也无盖章，被告不予认可。另外2015年1月6日对账单中所加盖的被告公司镇江分公司的印章，被告公司没有该印章，故对该对账单同样不予认可。 证据三、原告与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的借款合同5份及借款借据4份，用以证明原告向银行贷款的利率为年利率10.08%，如果还款发生逾期，还要在贷款利率基础上按1.03倍计收利息，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按该利率计算。其中2015年4月40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逾期还款罚息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购黄砂，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年利率为10.08%。2016年4月8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逾期还款罚息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小微续贷（转贷），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年利率为8%。 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所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四、被告工商变更登记，用以证明2016年3月24日被告公司名称由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五、镇江中南御锦城现场照片，显示施工现场有很多醒目的被告公司招牌，贴在门上的“镇江中南御锦城春节值班人员表”显示有施太平、蔡红平等人，用以证明被告在中南御锦城有工程项目，该项目现在还存在。 被告质证意见：没有证明效力，是原告自己拍照自己盖章。 证据六、相关人员在被告中南御锦城项目部的身份说明，其中沈召元为项目经理、蔡红平为材料科长、顾卫安、张林为收货人、张波为财务会计，用以证明工程中所涉人员的身份。 被告质证意见：相关人员不是被告的员工，不能代表被告，也没有受被告委托。 证据七、对账单对应的磅房计量单一组，收货单位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载明送货时间、品名、数量等，由施太平、顾卫安等人签字确认，用以佐证对账单的真实性。 被告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是合同约定的送货单，它是原告的内部核算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 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被告与龚裕辉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彩色复印件，用以证明镇江中南御锦城三期27#、28#楼是由龚裕辉借用被告公司的资质来承建，龚裕辉是案涉工程27#、28#楼实际施工人，而没有涉及32#、33#、34#楼。内部承包协议载明，为切实加强企业内部管理的工程项目管理，着力提升企业整体竞争能力，特制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甲方（被告）以法人身份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乙方（龚裕辉、承包商龚裕东）在甲方未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甲方将镇江中南御锦城三期27#、28#楼工程交由乙方组织施工并实行责任承包，对工程实施全面管理。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甲方负责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技术、进度等方面和监督管理，负责对业主汇入的工程建设资金进行管理，监督考核乙方的项目管理班子等。 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排除龚裕辉与被告就32#、33#、34#楼工程承包签订协议，被告有可能不提供；也并没有反映龚裕辉与被告是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龚裕辉在施工现场代表被告。 证据二、启东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花名册，在该花名册中没有案涉龚裕辉、龚裕东、蔡红平、顾卫安、张林、沈召元的名字，用以证明他们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只能证明他们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并不能证明他们和被告没有其他关系。 证据三、启东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启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汇龙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彩色复印件各一份，启东市公安局鉴定意见书（含介绍信、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龚裕辉在承建镇江中南御锦城工程过程中私刻伪造被告单位的印章，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的事实。启东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载明，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工作说明载明，2017年3月，江苏中欣（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公安机关报警称嫌疑人龚裕辉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后取走大量现金后逃跑，其所涉及承建南通中南世纪、泰兴中南世纪、镇江中南、淮安中南工地，均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经工作，江苏中欣（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被鉴定的印章不一致，已立案侦查，案件目前在进一步侦查中。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4日的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致镇江中南新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介绍信上的印文与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原告质证意见：立案告知单中所称的印章不能说明是公章还是项目章，鉴定意见书中的收据不是本案中的收据，与本案无关。 关于本案争议的几个事实，双方陈述及观点： 1、针对两份《商品砂浆买卖合同》落款日期相同的问题，原告解释为打印人员使用模板套打忘记修改落款时间所致。 2、关于龚裕辉、龚裕东的身份，庭审中，被告称龚裕辉是借用被告的资质统一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发包方中南御锦城签订施工合同，在开发商间龚裕辉就以被告名义代表被告实施相关工程；龚裕东与龚裕辉是堂兄弟关系，龚裕辉承建工程交由龚裕东管理。原告认为龚裕辉、龚裕东都是代表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理由为被告的施工人员一直在中南三期27#、28#、32#、33#、34#楼施工现场，没有换过；买卖合同由被告中南锦城项目部盖章，龚裕辉、龚裕东签字，能代表被告；原告去现场销售部、质检部都看过，现场都有被告公司的牌子；原告的砂浆都是送到中南锦城施工现场，由对方负责收货的人过磅签单；不清楚被告所称的龚裕辉借用资质、承包还是挂靠的情况，当时只知道他代表被告，施工现场的人都知道他代表被告。 3、送货方式、工程款及已付货款的支付方式，原告称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联系人蔡红平的指示，将砂浆送至中南御锦城施工现场，由被告方收货人施太平、顾卫安、张林签收；已付货款为现金或者被告中南工地财务张波转账以及中南的承兑汇票，均尚未开具发票。被告称工程款由龚裕辉与发包方直接结算，与原告之间也是直接结算。 经查，被告名称原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24日变更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14日变更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经本院向中南御锦城项目发包方镇江中南新锦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新锦城）调查，中南新锦城称中南御锦城项目18#、19#、20#、27#、28#、32#、33#、34#楼的土建工程均发包给本案被告，并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龚裕辉为项目负责人，代表被告；龚裕东为项目对接人之一，沈召元为项目经理，张波为财务会计；工程款由龚裕辉、龚裕东或者张波提供被告出具的委托书或者收据等手续结算；被告在与发包方的业务往来中，有使用过中南锦城项目部印章等。 经本院询问启东市公安局“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承办人，被告报案未涉及本案中出现的相关印章。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62274元为87431.8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原告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10月）。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申请追加龚裕辉为本案被告，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而龚裕辉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选择被告是原告的诉讼权利，被告要求追加龚裕辉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当庭驳回其申请。 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作为被告的陈述及对相关事实的自认。 3、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两份买卖合同除了封面时间、工程名称、供货地点、联系人、签收人内容有所变更外，其它内容基本一致，原告关于两份合同落款日期相同的原因为使用模板套打未修改落款日期所致的解释，符合人们的一般文书制作习惯，应属合理，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被告对龚裕辉及龚裕东签名的真实性只是无法确认，并未否认，也未提供证据，不构成实质性抗辩。对该证据中龚裕辉及龚裕东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项目中刻制项目部印章，并在相关施工活动中使用，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交易习惯，且该项目部印章在涉案工程中于他处亦有使用，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材料中亦未涉及该枚印章。因此，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被告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出现的被告公司印章、分公司印章、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根据被告提供的与龚裕辉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及被告的当庭陈述来看，被告将镇江中南御锦城三期27#、28#楼工程交由龚裕辉、龚裕东（承包商）组织施工并实行责任承包，对工程实施全面管理，由龚裕辉直接与发包方结账。因此虽然被告与龚裕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关系，但是龚裕辉、龚裕东根据该合同以被告的名义与中南御锦城项目发包方发生业务往来，在镇江中南御锦城27#、28#号楼项目中代表被告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必然向发包方及其他主体体现出龚裕辉、龚裕东具有在中南御锦城建设工程承包活动中代表被告，享有代理权的表象。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此为我国合同法中的表见代理制度。构成表见代理，要求无权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龚裕辉、龚裕东在镇江中南御锦城项目中持被告项目部印章，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砂浆用于该项目工程，以被告名义出具对账单，原告按照与龚裕辉、龚裕东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确定的联系人蔡红平的指示，将砂浆送至施工现场，由合同确定的收货人签收，即使龚裕辉、龚裕东没有取得被告关于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授权，或者超越代理权，但原告并不明知，龚裕辉、龚裕东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使得原告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龚裕辉、龚裕东有代理权，龚裕辉、龚裕东的行为构成对被告的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虽然被告未直接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但在被告与工程发包方的结算中，也未采用公司转账方式，原告并不能够当然据此判断被告不是合同相对方。龚裕辉、龚裕东在中南锦城施工项目中以被告名义实施的与建设工程相关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并且如果龚裕辉、龚裕东确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按照龚裕辉与被告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负责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技术、进度等方面和监督管理，负责对业主汇入的工程建设资金进行管理，监督考核龚裕辉的项目管理班子等，因此龚裕辉、龚裕东以被告名义与原告进行长达两年的买卖活动，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却未阻止并告知原告，系其监管不力，造成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即使被告没有授权龚裕辉、龚裕东刻制项目部的印章，即使龚裕辉私刻了被告公章、分公司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龚裕辉、龚裕东有权使用项目部印章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有权在业务往来中使用公司印章。因此，对被告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出现的被告公司印章、分公司印章、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鉴定结果对本案相关事实及民事责任认定不构成影响，不予鉴定。 5、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对账单、对账汇总明细及证据七磅房计量单，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以及所反映的送货数量、金额及欠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6、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相关借款发生在本案讼争的货款发生期间，能够达到原告证明其实际损失计算依据的证明目的。 7、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经本院至中南御锦城施工现场核实，原告提交证据五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8、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不属于客观证据，仅是原告就相关人员在被告中南御锦城项目部的身份所作的说明，构成原告的陈述。对在加盖中南锦城项目部印章的买卖合同、对账单中出现的蔡红平、顾卫安、张林、沈召元为中南锦城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龚裕辉、龚裕东以被告中南锦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砂浆，以被告中南锦城项目部名义向原告确认对账单、对账明细的行为构成对被告的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南锦城项目部没有法人主体资格，只是被告的下属部门，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为此，龚裕辉、龚裕东以被告中南锦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账明细对于被告具有拘束力，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961590.9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因一方违约，向另一方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但原告认为该约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主张赔偿实际损失即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其向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要求被告赔偿违约损失87431.80元（计算至2017年10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镇江崟鑫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61590.94元。 二、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镇江崟鑫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7431.80元。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4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241元由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 审 判 长  潘晓燕 代理审判员  李燕汝 人民陪审员  蒋雪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玮瑜 书 记 员  王智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