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35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住纳雍县。系被害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大方，男，汉族，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住纳雍县。系被害人之三哥。 被告人路延学，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7]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延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龙婧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延学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大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6年1月29日晚上，被告人路延学与被害人陈某2在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路延学家中喝酒。酒后二人发生争吵、抓扯。在此过程中，路延学持刀杀伤陈某2胸腹部、臀部等多处，后陈某2倒在路延学家门口。路延学自己回家，未照管陈某2。次日，陈某2家属陈某1等人发现陈某2，并将陈某2移送至路延学家，要求路延学送陈某2去医院治疗，被路延学拒绝。陈某2家属遂将陈某2留在路延学家中后离开。2006年1月31日晚上，陈某2被发现死于路延学家中，路延学已外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3月14日，路延学在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路延学儿子路某4家中被抓获。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陈某1、刘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路延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路延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路延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致人死亡的动机，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害人持刀到被告人家，有杀伤被告人的可能，被告人的行为存在防卫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潜逃期间无犯罪行为；4、本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系多因一果。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因陈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29日晚，被害人陈某2带着其两个侄子陈某4时、陈某5来到被告人路延学位于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的家中玩。与被告人路延学及其妻子刘某一同喝酒，约饮得四两左右酒后，陈某2让其两个侄子先行离去。其后，陈某2与路延学二人发生争吵并抓扯，刘某上前劝阻，但二人在酒后均不听劝阻且吼骂刘某，刘某遂离开其家外出。二人抓打过程中，路延学抢得陈某2所持刀子后持刀杀伤陈某2胸腹部、臀部等多处，后陈某2倒在路延学家门前水池旁，路延学自己回家，未照管陈某2。次日，陈某2家属陈某1等人在路延学家门口水池边发现陈某2，并将陈某2移送至路延学家屋内，要求路延学送陈某2去医院治疗，被路延学拒绝。陈某2家属遂将陈某2留在路延学家中后离开。2006年1月31日晚上，陈某2被发现死于路延学家中，路延学已外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3月14日，路延学在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路延学儿子路某4家中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2死后，其家属砍了被告人路延学家四棵杉树、一棵化果树，卖得630元，用于安葬被害人。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2月1日纳雍县公安局对路延学杀死陈某2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4日对路延学执行逮捕。并将逮捕结果于2017年3月15日告知路延学家属路某4。 3、尸体安埋情况说明证实：死者陈某2尸体安埋于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小地名叫“山背后包包脚”的地方。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经体检，路延学符合收押条件。 5、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4日，纳雍县公安局锅圈岩派出所民警到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处理民事纠纷时，发现批捕在逃的犯罪嫌疑人路延学潜逃回家，遂将路延学抓获。 6、情况说明一证实：抓获路延学的具体地点系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路延学的儿子路某4家中。 情况说明二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办理路延学故意杀人案，现场勘查记载提取裤子上有血迹，因案发时间久，现未找到当时提取的带血迹的裤子。 7、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贵州省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村民陈某2，于2006年1月30日因他杀死亡，于2013年8月26日注销户口。 8、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贵州省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村民路某2于2015年6月15日死亡，于2015年8月28日注销户口。 二、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06年1月31日，纳雍县公安局锅圈岩派出所委托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某2进行尸体解剖检验，以进行死因鉴定。 经检验：尸体右侧靠坐，上身从外向内穿咖啡色鸡心领毛衣一件，内穿白色长袖T恤一件，腰系黑皮带，已解开，吊于左侧裤扣上，下身外穿蓝色长裤，内穿蓝色棉毛裤，脚穿白色棉袜，长袖T恤胸部、左腰部大面积血染，棉毛裤、外裤大腿以下全部血染，袜子血染。尸长167cm，尸僵强，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臀腰部、大腿后侧，皮肤黄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未腐败。发型为偏分头，发长12cm，色黑，前顶部染黄，左右瞳孔散大、角膜透明，睑球结膜苍白，鼻腔、耳腔、口腔无异物。下颌部见1.8cm*1.0cm擦伤，右颈部见散在划痕，左胸外上部见1.3cm*0.7cm创口，边某创道深4cm，未进入胸腔，剑突右外侧肋软骨处见1.7cm*1.7cm创口，边某，深3cm，未进入胸腹部，左外侧腹部见1.3cm*0.7cm创口，边某，深入腹腔，下部见5cm长的大网膜外露，将起其整复于腹部，见2.1cm*0.4cm创口，边某，右大腿腹股沟外下部见2.5cm*0.6cm创口，边某，深7cm，左上臂外后部见1.7cm*0.6cm皮肤裂伤，左手腕背侧见0.8cm*0.3cm创口、边某、深2cm，左臀外侧见1.7cm*0.6cm创口，边某，深4cm，左大腿后侧中上部见类三角形创口2.1cm*2.1cm，边某深7.cm，以上创口创角一钝一锐。 解剖检验：作直切口剖开腹腔，见大网膜嵌顿于左侧腹下部创口内，腹腔无积血，作直行切口剖开右大腿前部，见右大腿前侧组织大部淤血，肌肉组织断裂。 论证：死者系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陈某2系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4月5日告知被害人家属陈大方及被告人路延学，双方均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路延学住宅，该住宅座东向西，系土墙结构四山一层水泥瓦房，住宅东面临山坡，南面临空地，西面是从北面至南面的一条小路从住宅从穿过，路坎下距住宅15m是路延学家住宅，北面是紧邻路延学家的圈，圈高与路延学家住宅的地面等高，圈前有一400＊700cm坝坝，圈前坝坝面上东南角有一30＊25cm的片状血迹，血迹曾被打扫过，血迹北侧距血迹25cm处有一双白色皮鞋，左只鞋上全部染上血迹，西面有一250＊150cm的包谷草，草上有一黑色皮衣，皮衣上左肩部有一1.7cm＊1.0cm的创口，边沿整齐，左衣袖下部有创口三个，分别为1.7cm＊0.1cm、1.0cm＊0.1cm、0.8cm*0.1cm，左衣袖小臂处有一2.0cm*0.1cm创口，左腋下有1.7cm*0.1cm创口一个，左腰扁部有2.4cm*0.1cm创口一个，以上创口边沿整齐。住宅分为南北三空，北面空为路延学卧室，中间为堂屋，南面空为伙房。卧室窗前前地面上距卧室西北角70cm处有35cm*20cm的片状血迹一处，卧室窗前地面上距土墙50cm处有15cm*15cm的片状血迹。中心现场位于路延学家住宅卧室和伙房内。卧室格西墙70cm距地面处有70cm*170cm的木窗一井，由外进入室内，进入室内紧靠西墙接北墙有一200cm*110cm*60cm的床一张，床上被窝凌乱，紧靠北墙接床有120cm*90cm*60cm的书桌一张，死者陈某2头西北脚东南，靠在床上和书桌上，尸体下有被褥一床，紧靠北墙有200cm*120cm*60cm的床一张，床上蚊帐北面放下，南面向上翻圈。伙房北墙上距西墙70cm距地面15cm处有170cm*70cm的木门一井，由外进入室内，进入室内，紧靠西墙接南墙有200cm*100cm*60cm的床一张，床上没有被褥及床单，紧靠南墙接床有140cm*100cm*50cm的碗柜一个，紧靠南墙接碗柜30cm有100cm*60*70cm的平柜一个，平柜前面西端距地面40cm距西墙20cm还有10cm*0.3cm的血迹一条，左上角有0.3cm*0.8cm的点状血迹，室内地面上距北墙15cm距西墙160cm处有10cm*7cm的片状血迹，距北墙40cm距西墙100cm处有40cm*30cm的片状血迹，上述两处血迹被打扫过。 2017年7月19日纳雍县公安局对路延续杀陈某2的现场进行了航拍，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 2、辨认笔录及照片一证实：2017年5月9日，在见证人见证下，陈某3在公安民警的组织下，辨认出安埋陈某2的具体地点为纳雍县锅圈岩乡平坝村六组小地名叫“山背后包包脚”的地方。 辨认笔录及照片二证实：2017年5月9日9时20分至13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路延学辨认出其杀陈某2的具体地点及杀陈某2后陈某2睡倒的具体位置。 辨认笔录及照片三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死者的尸体照片给死者家属陈某3、陈大方进行辨认，陈某3、陈大方辨认出尸体照片里的人为陈某2。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06年1月29日约9点钟，陈大方、杨某1、杨某2和我四个人撵牲口到坡上去看。到下午约四点钟，我父亲陈某1到坡上对陈大方和我讲，叫我们赶快回家来，陈某8被路延学杀倒在水池边，然后我们就扛起柴，撵起牲口回家来。陈大方、陈某4富、陈某4荣、陈某4华和我一起到路延学家，看到陈某8睡在水池门口边，我就跑到路某1家喊路延学回到家里来，问他陈某8是为啥子睡在他家门口。路延学不答话，只是叫我去问他（陈某8），陈某8当时讲不到话。我就喊路延学想办法背人去医，路延学讲是他上我家来，为啥我要送去医。然后我就叫他把门打开，陈某4华、陈某7、陈某4富、陈某4荣、陈大方和我几个人将陈某8抬到路延学家里的床上睡到，周身全部是血，我就叫他开另外打架的那格屋门看，当时在屋里的门坎脚捡到一把约五寸长的一把水果刀。我讲可能杀人的是这一把刀子，路延学讲是的，刀壳还在抽箱里，同时路延学就跟我一把将刀子抢了，随手包在上身衣服包里，具体是那个荷包里我记不清了。我又喊路延学送去医，路延学不答应送去医。持续两个多小时约六点过钟我们陈家的人就全部回家来了，陈某4富、陈大方从赫章县松林方裸柱回来喊起我和陈某1四个人到路延学家去看，路延学家一个人没有在家里，陈某8已经死在床上了，路延学家圈里的三头牛、十个羊，两头半槽猪也不见，我们就知道路延学跑了。我捡到的刀子是一把约五寸长水果刀，刀叶子有一打拇指宽（约一厘米宽），刀叶子长五寸，刀把有三寸长颜色为板栗色。路延学家两格屋里、吞口上、门口。水池此案到处都是血，我没有看到陈某8身上有哪些地方有伤，只是全身都是血，在初一那天陈某8身上穿黑色皮衣，内穿白色体恤衫，外面一件青色毛线衣，下身穿一条青色的裤子，脚穿白色的袜子，白色皮鞋。我确实不知道陈某8是怎样死的，路延学与陈某8没有矛盾，他们俩是亲老表，路延学家母亲是陈某8的亲娘娘。路延学的妻子刘某在1月30日就没有看到在家里了，1月28日、1月29日是在家里的。 陈某2当时是在过年那天被路延学杀的，当时我没有在场，我是正月初一早上听到我父亲陈某1说陈某2被路延学杀死了，我和我父亲陈某1等人去路延学家，当时陈某2睡在路延学家门口，已经死了。陈大方从赫章的倮柱回来时是夜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陈大方回来喊我才一起到路延学家看陈某2，陈某2已经死了，是死在路延学家床前面。陈某2死之后，当时我家没有钱安埋陈某2，尸体都是放在路延学家中，当时的锅圈岩乡的政法书记彭某等人问我路延学家有树子没有，有的话去砍几棵来卖钱，得钱之后买一合棺材来装陈某2去埋。我家去砍了路延学家的四颗杉树，一棵化果树，卖得600多元钱，之后才买一合棺材来装陈某2去埋，至于路延学家猪、羊、牛等物品我们什么都没有得。 2、证人陈某4富证言证实：2006年1月30日中午我听说陈某8被路延学杀睡在路延学家，我就到路延学家看。陈某8睡在路延学家水池前面的包谷草边，外衣（黑色皮衣）和两只白色皮鞋在他的旁边，还有死，但不能说话了，我和陈大方、陈某4华、陈某4荣把陈某8抬到路延学家右边格屋的床上去。陈某3问路延学，陈某8是被谁杀伤的，路延学讲去问陈某8。陈某3讲，陈某8讲不了话了。陈某3又问是哪个杀的，路延学讲是他杀的。陈某3问他为什么，他讲陈某8把他妻子刘某打跑了，陈某8又捏他的嘴和鼻子，他鬼火肿（受不了）才杀陈某8几刀。陈某3叫路延学开左边格屋的门，陈某3在家里的门坎脚捡得一把水果刀，陈某3讲怕是用这把刀子杀的，路延学讲是的，刀壳还在他家抽屉里，他就一把抢过陈某3手里的刀子。我们叫路延学拿点东西给陈某8吃，他讲不拿，不关他的事，我们就回家了。第三天早上我就听说陈某8死了。陈某8捡的那把刀子是不锈钢的，刀叶子约有四寸长，有一寸宽，刀把约二寸长，没注意刀把的颜色。我看陈某8时他衣服和裤子上都有血，路延学家水池坎上有划痕，门口的地上有血，陈某3捡得刀子那格屋的地上也有血。路延学讲他杀陈某8的时间是正月初一晚上，但没有讲具体时间。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8是我儿子，出门去打工去年腊月二十几才转回家来过年，正月初一即元月二十九早上吃了早餐就出去玩，晚上都没有回家，我家孙子陈某10（12岁）说陈某8在下面的寨子里玩，也没有说在哪一家，当天晚上没有回家睡觉，到昨天早上，我吃过早餐，到下面寨子里来找陈某8吃早餐。我到路延学家门口时，看看陈大贵睡在路延学家房子侧面的水池前面，满地上全是血，路延学家门口也全部是血。我以为陈某8和路延学打架，然后我去拉陈某8起来，但是拉不起来了，陈某8也说不了话，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但是陈某8已经说不了话。陈某8满身都是血，我拉不起他，我就去喊我家儿子些来拉。但是他们又上山去放牛了，后来我在布龙井梁子找到我家儿子些，他们才来把陈某8背到路延学家家里睡起，当时已经是下午4、5点钟了。路延学打开他家门的时候我们看到家里全部是血，我们问路延学，问是怎么回事，路延学说“你们问陈某8”，我说问他要他说得了话。我问是哪一个杀的，路延学说是他杀的。当时我们也没有问是为什么原因杀。把陈某8放在路延学家床上睡起后我们就回家了，当时已经快黑了，然后我们就到村委会去找赵贤忠村支书去报案。赵贤忠叫我们先背到医院去医。昨天（2006年1月30日）晚上我们从哪里来之后我们也没有到路延学家来看，到今天早上约9时我们到路延学家来看，看到陈某8已经死了，然后我们又到村委会去给赵支书讲，赵支书又打电话给你们派出所的。路延学杀陈某8的凶器是用一把刀子，那把刀子约有五寸长，看上去是在街上买的，不是铁匠打的，具体特征形容不了，刀子被路延学带走了。我们没有背陈某8去医是因为这里离医院太远，我们怕到不了医院就死了，所以没有背去。我去看到陈某8时他身上全是血，我揭开衣服看，看到胸口有一个刀口，腰部有两个刀口，臀部好像有两个刀口。当时我们把陈某8背到路延学家，给他说叫他照顾一下陈某8，路延学说不关他的事。 4、证人陈某4荣证言证实：2006年1月30（农历正月初二）日早上约十一点中，我家老祖公陈某1就到家来讲，陈某2被杀倒在路延学家了，然后有我父亲陈某7、陈某4华、陈某4富、我妻子周某、何某就一起到路延学家来看。当时陈某2全身是血就睡倒在水池边，我们问他是怎样一回事，陈某2就只见嘴讲话，但是我们都听不清楚他讲的是什么话，路延学家一个人都没有在家里，然后我们全部就各自回家了。到下午四点过钟，陈某3、陈某1就来喊我们去路延学家，陈某3问是怎么一回事，路延学讲，叫去问陈某2，陈某2一到我家来就抓住我，并且提我的颈部，蒙我的嘴，所以我才搞跟他吃的。当时路延学就冲起到他二哥路某1家去了，陈某1、陈某3就跟着到路某1家去，将路延学喊回家来开门，我和陈大方、陈某4富、陈某3就将陈某2背进屋里的床上睡倒，并喊路延学开另外一格屋看一下现场（左格）。刚进屋看陈某3就在屋里的门坎脚捡得一把约七寸长的水果刀，只有一面刀叶子。陈某3讲你就是用这把刀子杀他的，路延学讲是的，刀壳还在抽屉里，就一把跟陈某3抢去。陈某3叫路延学找人医陈某2，路延学讲我就是不医。然后我们就全部各自回家了。到2006年1月31日就听到讲陈某2死了。我只知道1月29日当天陈某2在路延学家玩，2006年1月30日路某2在他家屋里对我讲，陈某21月29日的下午天黑后七点钟到他家看了十几分钟电视就走了，具体去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陈某2与人没有矛盾，只是喝酒后很乱，路延学喝了酒也乱事。路延学身上没有看到有伤痕，陈某2身上被杀几刀，周身全部是血。 5、证人陈大方证言：2006年1月30日（农历正月初二）下午4时，具体时间不清楚，我父亲陈某1到我们放牛的坡上去找到我对我说，你们快回家去了，你兄弟陈某2着路家杀得烂稀稀的。我问还讲到话不，我父亲说，讲不到了，我同我哥就赶着牲口回家。来到家里，我就下去看，喊不应，拿拉起来都只是嘴动一下，怕运出去医刚到半路就死了，又要运回来，所以未运出去。因我弟在路延学家门口的地平上睡倒，我见可怜，就将他抱到路延学家床上睡倒，（我家两个侄子帮忙，一名叫陈某4元，另一名叫陈某4富），我们就转回来。回家来后我就同我侄子陈某4富到赫章倮柱去找家里的人商量，去到那里我家赫章倮柱的人答应如果人死了，他们来看一眼，我们就转回来了。今天早上我父亲同我二哥去看发现人已经死了，路延学夫妻已经跑了，他家喂的三头牛和喂的羊子不见了，还有猪也不见了。陈某2和路延学有一点矛盾，原因是路延学刚分家的时候，我父亲拿得一块地给他种，限期种两年，时间种满两年后，我弟陈某2去给他要回来，双方讲了几句才拿回来的。我们昨天晚上从倮柱回家，在倮柱过来翻丫口下坡的地方，见有人上去。我见路某2家路少昌、路某3，还有路某5等几个人（其他几个我没看清楚）赶着路延学家牛往倮柱方向去，我同我侄子陈某4富怕不敢走，等那些人去了我们才回来的，当时没有看见路延学和他妻子。 陈某2死时，我去赫章倮柱，我转回家中时候已经是凌晨大约四、五点钟了，我喊起陈某3和我一起去路延学家看陈某2，发现陈某2已经死在路延学家床边的地上，头是靠在床边的泥巴墙上。陈某2死后，我家经过锅圈岩乡政法书记、派出所所长等人后，领导些同意我家去砍了路延学四棵杉树、一棵化果树、换得一副棺材来，将陈某2装上山，其他的就没有得过。 6、证人陈某4时证言证实：2006年1月29日下午天已经黑了（大约7、8点钟）我和陈某5（陈某3儿子，现年12岁）在陈某4荣在打牌玩耍，陈某2就到陈某4荣家去，他喊我和陈某5和他玩耍去。我们两个就和他从陈某4荣家出来，他走在前我和陈某5走在后，一路他带我们两走路延学家去。去到路延学家屋里坐了十多分钟，路延学喊他妻子刘某提酒来喝。刘某在我们坐的屋里桌子上提一个装五斤胶壶来倒酒给陈某2喝（胶壶装半壶酒约两斤多），用两碗倒酒陈某3和路延学两个每人半碗，然后刘某又倒她自己半碗陪他们两个喝，碰杯喝，约每人喝了四杯（碗），喝了后，陈某2招手给我和陈某5（意思是叫我们先回家），我们两个就到陈某4荣家继续看人些在他家打牌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7、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2006年1月29日的天黑以后我同寨上陈某9及我幺叔陈某2在我家玩了以后，三人又到陈某4荣家玩了约十分钟。陈某2就带起陈某9和我到陈某4富家玩了一会儿。吃了饭，约半个小时，陈某2又到我二伯陈某7家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陈某2又带我们两个同他一起到路延学家去，当时路延学和他妻子刘某在屋里。约十分钟路延学就喊他妻子刘某提酒来喝，当时刘某就在家里的桌子上提一胶桶装五斤的桶子来，桶子里半壶酒可能有两斤半，每碗大约0.5斤，分别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碗，他们两个各自喝碗里的酒，每人的碗都还剩约一两酒，我幺叔陈某2就招手叫我们先走了。然后约晚上九点钟，我同陈某9就一起回来了。当时包括刘某也喝，大约一个各喝了四杯酒。陈某9和我一起回来后，就直接走陈某4荣家，在陈某4荣家看打扑克，看了一会我们就各自回家来休息了。当时我从路延学家出来时，陈某2和路延学都有点昏，后来我就不知道他们喝没有，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到第二天就知道陈某2被杀伤，后来死了。 8、证人路某1证言证实：2006年1月29日晚上我和我家人都在路某2家看电视，回来睡觉时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点钟了，没有听见什么响动和吵闹的声音。我家住房距路延学家住房有七八丈远，他家房子在我家住宅背后间隔三块土，由于我们家住房都是土墙墙壁，所以在屋里说话声音听不到。与路延学家较近点是路少昌家，路少昌家住房在路延学家后沿沟坎上面。路延学是正月初二（元月30日）下午五点左右钟，我刚赶牲口回家，路延学走到我家门口来问说：“我家女的（指妻子）到你家来没有，我说没有到我家来过”。随后陈某3、陈某1他俩父子就到我家门口来喊路延学上去讲两句话，路延学说“讲哪样话”，陈某3讲你上去我们有几句话商量，路延学回答说“我找球不到讲的”，我当时就给他们讲“你们有那样子上去讲，不要在我家这里讲（新年大节的）”。他们三个就一路上路延学家去了，他们讲哪样我也不知道。 9、证人路某2证言证实：2006年1月29日早上路延学、陈某2等人到我家这里玩，中午时，几个人就在我家吃饭。吃过午饭后，那几个人就在我家门口玩扑克，玩到约三点过钟，路延学和陈某2等人就走了。陈某2等人走后，我去看马，转回来在家中看电视一直到晚上11时许就休息了。昨天早上我到下边牛马场的地方去玩，陈大贤在牛马场上遇上我对我说，听说路延学杀倒了陈某2，你知道不。我说不知道，我们在那里玩到下午才回来。转回来时，陈某3叫我去商量，将陈某2背去医，我对陈某3说，人是路延学杀倒的与我无关，你们要怎样办，与我无关，知道今天你们派人来喊我才上去的。我没有听见路延学家有什么动静，我们当时一直在看电视，看完电视就休息。陈某2和路延学是亲老表，双方无矛盾，平时关系比较好。 10、证人路某3证言证实：我知道陈某2是路延学杀死的，是2006年2月1号早上才知道陈某2死的。我见陈某2的最后一面是2006年1月29日的早上约十点钟，当时有陈某3、陈某7、陈某1、陈某2四个在我家吃的中午饭，他们几个还在吃饭，我就一个人去赶总场，玩了几个小时，回到家来都快天黑了。吃过饭后，看电视就睡觉了，我一个人先睡。到第二天早上我就从床上起来吃了早点就一个人又去玩总场了，一直玩了一天转回家也是快天黑了。吃了饭就开始看电视，当时在我家看电视的人很多，都是寨上的小娃儿些，看了一会寨上的小娃些走了，我就休息，一直到第二天，即2006年1月31日。早上吃了早点我就一个人到总场去玩，一直玩到快天黑才到家就听到陈某2已经死了。我不知道陈某2是怎样被砍伤的，2006年1月30的那天，到总场玩转回家，才知道陈某2被砍伤，是路延学杀伤的。2006年1月30日晚上我一直在家里看电视，然后就在屋里睡觉一直到1月31日早上才起来，当天晚上有我妻子吉学美同我睡一杆床。我没有去过倮柱，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我最后一次见路延学是2006年1月30日那天下午，我在家门口看到路延学在他家的门口，他家的门口有一帮人，有陈某3、陈大方、陈某1等人，还在门口吵。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路延学的妻子，陈某2是路延学的亲表弟。时间是发生在十一年前，我只晓得当年是农历的鸡年正月初一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正月初一那天晚上八九点钟，陈某2走我家来，路延学就和陈某2喝酒，两个人喝了大约二两左右白酒，两个人喝醉酒后吵闹起来，吵闹起来后两个人抓打起来。陈某2从他身上拿得一把刀子出来，路延学和陈某2扭打在一起。我劝路延学和陈某2不要闹、不要打，两个都不听，我一说话劝路延学和陈某2都乱骂我，不让我说话、陈某2还拿刀子对着我叫我不准说话，说话就要杀我。我不敢在家就出去了，我走到路某2家跟路某2讲，路延学和陈某2喝酒打起来了，你去看哈。路某2讲，管不到，两个都是酒疯子，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敢回家，就想到去我的外家。当天晚上我在我们平坝村五组杨守学学家睡，到第二天我就去赫章县松林坡白族彝族苗族乡倮柱村姚家坪住我父母家，接着路延学也到我父母家来找我。我记不清楚是正月初几我才听说陈某2死了，我和路延学就出去打工了，一直没有回家来过，直到去年腊月间我们才回来的。路延学和陈某2没有因为具体什么事而打起来，就是两个人都是喝醉了，说话说吵闹起来，吵闹后就打起来了。他们俩平时没有矛盾，当天发生事情就是因为两个人都喝酒醉了才发生的。路延学和陈某2平时喝酒了都乱的很，尤其是陈某2喝醉酒最乱。两个人喝醉酒了就是发酒疯，乱骂人。陈某2来到我家的时候都已经喝过酒的，但是来的时候不是很醉。路延学在家他一个人自己喝了半斤左右白酒，是随时倒酒来喝，我估计大约喝了半斤左右。在我家两人一个喝了二两左右白酒后，两个人都醉了。当时就他们两个喝，我没有参与喝。陈某2来我家时我没有看见他拿刀子，是他和路延学打起来了他从腰杆上拔刀子出来才知道他带得有刀子。陈某2拿的刀子有刀鞘包起的，大约有五六寸长。路延学跟我讲过，是陈某2要杀他，他抢得陈某2的刀子来杀陈某2的。陈某2来我家的时候陈某10和他一起的，陈某10是陈某3的第二个儿子，当时陈某10应该只有十来岁。我走的时候两个还没有受伤，两个人只是扭打。我在场的时候路延学没有拿刀子。 12、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陈某2被路延学杀伤的当天，我到过路延学家。因为当时路延学经常都喝酒，喝了酒后爱和他妻子刘某打架，在刘某就给我说，叫我晚上去她家一下，如果路延学打她，就叫我帮忙劝一下，所以天黑时，我就去路延学家，当时路延学和刘某都在家中的，路延学就叫刘某拿酒来倒给我喝，我说我不喝，我看到刘某和路延学没有吵架，于是在刘某去拿酒时就趁机从他家跑出来，从她家房子边的水池跑上我家来了。我去路延学家时就只有路延学和刘某在家，我当天离开路延学家时陈某2没有在路延学家，陈某2是怎样到路延学家的我不知道。第二天下午我们在山上放牛时，我老爷陈某1上山去喊我们，说陈某2被杀在路延学家了，于是我们就回家去看，我和我丈夫陈某3、兄弟陈大方等人一起去路延学家，看到陈某2躺在路延学家水池边，已经说不了话，于是我就转回家了，之后就有回路延学家看。当时陈某2没有带手机，我们这里也没有人用手机，陈某2死后，我家去砍得路延学家几颗杉树，具体多少棵我既不清楚了。 五、被告人路延学供述与辩解 我是2006年的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杀到陈某2的。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十点左右，陈某2和他侄儿陈某10（陈某3的第二个儿子）到我家来玩耍。我倒了散装白酒和陈某2喝，喝酒的时候还有陈某2大嫂罗某2（罗某1）、我的妻子刘某也一起喝。我们一人喝了一两左右白酒。陈某2来我家的时候我看到他都是喝醉了，我就只和他喝了一两左右就没有喝了。我看陈某2喝酒就想把他送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陈某2就踢了我一脚、打了一拳，将我打倒。我起来陈某2接着打我，我跟陈某2讲，你放开我，让我回家去。陈某2不放，并且喊了一、二、三后就用刀子抵在我的肚子，我抢了陈某2手中的刀子，陈某2就要进我的家里去。我怕陈某2进入我的家里去拿我家的菜刀来杀我，我就从后面杀了陈某2一刀，杀在他的臀部，具体是杀到哪边的部位我记不清了。我从后面杀了陈某2一刀后，陈某2就转过身来和我扭打，我又面对面的杀了陈某2一刀。陈某2都还接着和我扭打的。我只记得清楚开始杀的两刀，当时很黑，没有看清楚杀到他什么部位，杀了他两刀后他还在和我打我又杀了他多少刀我记不清楚了，也不晓得杀到他的什么部位。我们打过之后就回家了，陈某2也走了，走到我家平房边就坐在地上。第二天我看到陈某2还在我家平房边坐起，后来陈某2的家人些来把陈某2背到我家里睡到，陈某2的身上流血的。我是正月初三离家出走的，我是怕着公安的抓走才走的，我从那时出去就一直没有回家过，到2016年农历的十月才回来的。我杀陈某2的刀是一把五寸左右长的刀子，有刀鞘包起的，刀鞘当时是在陈某2的腰带上的。我杀了陈某2之后把刀子甩在我的家里，在正月初一那天陈某3们把陈某2背到我家里的时候，陈某3在我家里捡得我杀陈某2的刀子，我从陈某3的手中把刀子拿来放在我家的柜子上，后来我不知道刀子去哪里了。我杀陈某2是因为陈某2要杀我，我抢得他的刀子就杀他了。我和陈某2平时没有矛盾，当天是因为陈某2喝酒醉了要杀我我才杀他的。陈某2和我是亲老表，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我杀陈某2的时候没有人在场，陈某2在我家门口踢了我一脚、打我一拳将我打倒的时候罗某2（罗某1）、刘某、陈某10们就跑了。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喝了一两左右，陈某2来我家的时候我和他喝了一两左右，我没有喝醉。我离家出走的时候陈某2还没有死，还睡在我家，还玩手机，能说话。陈某2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不知道，我是正月初三离家出走的。我杀了陈某2之后没有对他采取救治措施。路某2给我说陈某2家人砍了我家捌棵大杉树、牛三头、十多只羊、还有一头猪。 对被告人路延学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致人死亡的动机，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路延学持刀不计后果的杀伤被害人陈某2胸腹部等部位共九处，之后对被害人不管不问，放任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持刀到被告人家，有杀伤被告人的可能，被告人的行为存在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提到被害人对其实施伤害行为，但与本案其他证据间不能印证，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防卫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事件的引发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在酒后不能控制自身行为而互相吵骂并抓打，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在归案后至庭审时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被害人受伤后，其亲属来到现场后未加以救治与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加以救治，均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有一定关联，但主要原因仍为被告人的杀害行为，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延学因与被害人陈某2在酒后发生口角并互相抓打，持刀将被害人陈某2杀伤后不管不问，放纵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延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件的引发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在酒后均不能控制自身行为所引发，双方均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被害人家属在发现被害人受伤后未及时送医存在一定关联，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附带民事赔偿仅对因本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予以判赔，且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具体损失，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实际予以酌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延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路延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4937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泽 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