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才勇，曾用名江勇，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秋，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友良，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磊，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娥荣，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磊，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才勇因与被上诉人黄友良、梅娥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才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秋，被上诉人黄友良、梅娥荣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平、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才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3、黄友良、梅娥荣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才勇与黄友良、梅娥荣签订《浠水神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后，黄友良、梅娥荣仅将浠水神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浠水神州）的土地交付给姜才勇，厂房设施、附属物无正当理由拒不交付。姜才勇对未履行的部分款项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再支付转让款。虽然《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未约定先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先交付土地、厂房设施、附属物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姜才勇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股权转让总价款中，由黄友良、梅娥荣享有的3000万元已转让给湖北浠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浠轴科技公司）。该3000万元的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友良、梅娥荣不得再主张该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权利转由浠轴科技公司（新债权人）享有。第二，股权转让款中的2700万元应根据约定向第三人黄石东方重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重机公司）履行。姜才勇已经支付了2200万元，尚欠500万元。黄友良、梅娥荣只能要求姜才勇向东方重机公司履行，不能单方变更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第三，《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③项约定，黄友良以浠水神州公司的名义向徐光芒借款500万元，浠水正晴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浠水正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各方约定，黄友良、梅娥荣将该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返还借款本息义务由姜才勇负担。黄友良、梅娥荣不得变更为要求姜才勇直接支付该款项。第四，黄友良、梅娥荣未按约定交付厂房设备、附属物中的机械设备，应当依法减少股权转让价款。黄友良、梅娥荣共同答辩称，第一，《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附件中的《债务转移协议书》，因涉及到第三方湖北长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耕公司），该协议因未加盖长耕公司公章而未生效，因此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的问题。第二，通过《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内容可看出，我方已向姜才勇明确所欠银行贷款2700万元急需偿还，故在第二条第二项约定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由姜才勇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支付至指定的贷款还款账户，该账户正是东方重机公司的账户。姜才勇未按约定向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向我方承担违约责任，与账户所有人东方重机公司无关。黄友良、梅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才勇向黄友良、梅娥荣支付股权转让款2650万元，违约金14162134元（算至2015年7月1日），自2015年7月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黄友良、梅娥荣与姜才勇签订《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浠水神州公司于2004年7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黄友良持有公司90%股份，梅娥荣持有10%股份。现黄友良、梅娥荣决定共同向姜才勇转让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一、黄友良、梅娥荣双方共同持有的全部100%股权的转让总价款为6600万元整（组成：银行贷款2700万元、正晴担保500万元、散花浠轴3000万元、夏应100万元、另付300万元），不包括政府工业用地变更商业用地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因股份转让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姜才勇承担。二、股份转让总价款支付期限及方式：1、姜才勇作为长耕公司项目负责人于2013年承建的浠轴科技公司办公楼、综合楼及科技楼土建工程，由长耕公司及姜才勇垫资建设，经浠轴科技公司、长耕公司及姜才勇共同协商，暂定长耕公司及姜才勇垫资工程款1350万元（工程款的最后数额由浠轴科技公司、长耕公司及姜才勇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结算金额为准）；另姜才勇分期分批付给浠轴科技公司现金1650万元。以上两笔由浠轴科技公司对姜才勇及长耕公司所负的共计3000万元，现姜才勇及长耕公司同意冲抵姜才勇应支付黄友良、梅娥荣股份转让款3000万元。2、姜才勇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黄友良、梅娥荣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股份转让款2700万元。3、姜才勇于本协议签订时与黄友良共同在浠水正晴担保公司办理500万元债务转让[债务说明：黄友良（实际借款人）于2014年7月4日以浠水神州公司名义向徐光芒借款500万元，该债务由浠水正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由姜才勇向徐光芒偿还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徐光芒及浠水正晴担保公司同意债务转让至姜才勇并办理债务转让手续完毕。则视为姜才勇支付黄友良、梅娥荣股份转让款500万元。4、姜才勇承诺并同意向夏应支付100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期限由夏应与姜才勇自行协商。该款项折抵姜才勇支付黄友良、梅娥荣股份转让款100万元.5、黄友良、梅娥荣及姜才勇协商同意姜才勇剩余应支付的300万元股份转让款于2015年2月15日前全额支付。三、黄友良、梅娥荣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姜才勇的股份拥有完全处分权。四、有关公司债权债务的分担。五、合同方的权利与义务。姜才勇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股份转让总价款及支付方式和期限提出异议、要求撤销或变更。六、违约责任。如姜才勇不能按期支付股份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黄友良、梅娥荣支付总股份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按24%的年利率计算未付款项的利息。七、合同的解除和终止。未经协商一致，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八、《债务转移协议书》、《欠款协议书》为本合同附件。因工商变更登记便利所需，由黄友良、梅娥荣与周伟、张承鹏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和相关登记所需的所有文件材料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反映实际转让情况，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黄友良、梅娥荣及姜才勇均签字。同日，浠轴科技公司、长耕公司（代表人：姜才勇）与黄友良、梅娥荣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一、因浠轴科技公司在项目建设期间，公司厂房建设经浠轴科技公司及长耕公司协商，由姜才勇作为长耕公司项目负责人自行垫资建设。经浠轴科技公司及长耕公司确认，长耕公司截止本协议签字之日浠轴科技办公楼、综合楼、科技楼建设工程结算款项（含实际应当由长耕公司支付但未支付的建设款项）暂定1350万元。该款未予支付。二、浠轴科技公司、长耕公司确认，长耕公司及代表人姜才勇于2013年向浠轴科技公司分期分批支付的1650万元，该款项为浠轴科技公司所负长耕公司债务。三、上述两笔债务共计3000万元应由浠轴科技公司向长耕公司及代表人姜才勇偿付，经协商一致，同意由黄友良、梅娥荣负责偿付。因长耕公司代表人姜才勇受让黄友良、梅娥荣股份需支付6600万元股份转让款，上述3000万元债务冲抵3000万元股份转让款。四、长耕公司应与浠轴科技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前，由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报价咨询机构对建设工程价格进行审核完成结算。双方以该价格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具体结算细则以双方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为准，结算完成后三日内，长耕公司向浠轴科技公司开具正规的税票。五、本协议所涉工程据实结算。六、本协议签订后，浠轴科技公司不再对长耕公司及其代表人姜才勇负有3000万元债务，长耕公司及其代表人姜才勇不得再向浠轴科技公司主张债权。浠轴科技公司在协议上盖章，黄友良、梅娥荣在协议上签名，姜才勇作为长耕公司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长耕公司未在协议上加盖印章。2013年10月7日，浠轴科技公司与长耕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浠轴科技公司将其位于散花工业园的办公楼、综合楼、科研楼土建部分交由长耕公司施工，建筑面积约2.3万平方米，开工日期2013年7月7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7日。合同价款约1600万元，按实际施工情况以及施工图纸进行工程量计量。工程价款在开工后分期分批支付，2014年底付清，保证金5%于2015年底付清。该合同尚未结算。2014年7月3日，浠水神州公司与徐光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浠水神州公司向徐光芒借款500万元，月利息1.7%，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每月3日还利息，到期还本。借款担保方式为浠水正晴担保公司担保。浠水神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4年7月4日，黄友良（实际借款人）以浠水神州公司（名义借款人）名义向徐光芒借款500万元，由浠水正晴担保公司担保，借款利息已由黄友良还至2014年12月30日。现徐光芒同意实际借款人黄友良将500万元债务转移至姜才勇，由姜才勇负责偿还该债务。本承诺签字后，黄友良不再承担任何债务和法律责任，债权人及担保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黄友良主张债权。浠水神州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姜才勇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注明：“此据过户生效”。2015年1月29日，浠水神州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因浠水神州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夏应借到100万元，本笔借款人由本公司及姜才勇偿还。浠水神州公司及姜才勇在欠条上签名，夏应于2015年2月5日在欠条上注明：“原件已收”，并签名。2015年1月29日，姜才勇与周伟、张承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浠水神州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5年1月姜才勇受让黄友良、梅娥荣二人的全部100%股权。现姜才勇将其持有公司100%股份转让给周伟、张承鹏。现姜才勇将其持有的90%股份转让给周伟，10%股份转让给张承鹏。周伟、张承鹏愿意受让张承鹏全部股权，因股份转让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周伟、张承鹏承担。转让总价款支付期限及方式由三方另行协商。为简化程序，姜才勇直接将其所有的黄友良登记的90%股份变更到周伟名下，梅娥荣登记的10%股份变更到张承鹏名下。协议经签字后生效。一审庭审中，姜才勇认可黄友良、梅娥荣已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因姜才勇未支付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黄友良、梅娥荣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股份转让款2700万元的义务，下欠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5年6月15日，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诉被告东方重机公司、被告浠水神州公司、被告黄友良、被告梅娥荣，案外人湖北浠河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姜才勇、案外人蔡立文、案外人周伟、案外人张烽、案外人任曙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5）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1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东方重机公司、浠水神州公司、黄友良、梅娥荣截止2015年5月27日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047395.31元。二、东方重机公司、黄友良、梅娥荣于2016年5月28日前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支付利息1047395.31元。三、浠水神州公司、湖北浠河置业有限公司、姜才勇、蔡立文、周伟、张烽、任曙光于2016年3月1日起每月连带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1000000元借款本金，至2016年7月3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5000000元。四、浠水神州公司、湖北浠河置业有限公司、姜才勇、蔡立文、周伟、张烽、任曙光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月以月利率7‰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支付利息。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20000元由东方重机公司、黄友良、梅娥荣于2015年6月28日前给付。六、湖北浠河置业有限公司、姜才勇、蔡立文、周伟、张烽、任曙光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之约定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胜阳港支行就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七、双方无其他争议。目前该案正在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月6日，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对邱顺利诉浠水神州公司、黄友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大冶民初字第01748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友良作为浠水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并依职权处理合同标的物即邱顺利的投资款600万元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浠水神州公司承担。判决：一、浠水神州公司返还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13.4万元；二、驳回邱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7月26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二审作出（2016）鄂02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二、黄友良对浠水神州公司返还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中的360万元及利息损失68.0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该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诉讼中，徐光芒同意浠水神州公司2014年7月3日向其借款的500万元债务转让给姜才勇，姜才勇、黄友良、梅娥荣对此均予以认可，均同意该债务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与姜才勇无关，2015年2月1日后的利息由姜才勇承担。2013年6月11日，浠水神州公司与湖北大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将浠水神州公司位于浠水县清泉镇翟港路18号厂区全部工业用地进行房地产联合开发。一审法院认为，黄友良、梅娥荣与姜才勇签订的《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黄友良、梅娥荣已按协议书及姜才勇与周伟、张承鹏签订《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股份过户登记手续。姜才勇依法应承担给付转让款6600万元的义务。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黄友良、梅娥荣主张的姜才勇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问题。1、黄友良、梅娥荣认可姜才勇已支付浠轴科技公司现金1650万元，但未支付浠轴科技公司工程款13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暂定长耕公司及姜才勇垫付工程款1350万元，长耕公司及姜才勇同意冲抵相应价款的股权转让款。但浠轴科技公司办公楼、综合楼及科技楼土建工程由长耕公司承建，长耕公司并未向黄友良、梅娥荣或者浠轴科技公司出具手续表示同意冲抵，故不能认定姜才勇已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姜才勇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黄友良、梅娥荣指定的东方重机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转让款2700万元，已支付2200万元，下欠500万元未支付。故其应向黄友良、梅娥荣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转让款的责任。黄友良、梅娥荣主张姜才勇向其支付该转让款50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目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2015）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105号民事调解书，因姜才勇在本案中未偿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导致姜才勇在该案中承担责任，姜才勇偿还该案500万元亦即履行本案。浠水神州公司股份现已转让，如该公司偿还在转让前所负的500万元债务，则姜才勇有权向股权出让人黄友良、梅娥荣主张权利。故浠水神州公司、姜才勇在该案中的还款本金相应扣减本案应支付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3、姜才勇应与黄友良、梅娥荣共同在浠水正晴担保公司办理徐光芒500万元债务转让手续。诉讼中，黄友良、梅娥荣认可该手续已办理，故应认定姜才勇办理债务转让手续，履行股权转让款500万元。4、姜才勇已向夏应支付100万元，折抵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双方无异议。5、姜才勇应在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但其未支付，现黄友良、梅娥荣主张姜才勇向其支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姜才勇提出的抗辩理由。姜才勇主张第3、4项中的500万元、100万元，在订立股份转让协议中并未计入公司资产，导致公司净资产虚增500万元、100万元。请求相应的减少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协议书中已载明该债务，无论转让时是否计入公司资产，姜才勇对此都是明知的，其已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现其要求减少相应的转让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才勇主张其为黄友良、梅娥荣垫付企业改制职工安置费200多万元，应冲抵股权转让款。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上述费用及该费用应由黄友良、梅娥荣承担，故对其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才勇如认为其承担了应由黄友良、梅娥荣承担的企业改制职工安置费，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有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浠水神州公司返还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因该债务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29日，在本案股份转让前已客观形成，故能否在本案中冲抵，则该债务是否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为关键。如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已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则说明姜才勇已认可并同意接收该债务，该债务应由现浠水神州公司承担；如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不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则该债务增加了姜才勇购买股权对应公司资产所附的债务，相当于减少了股权的价值，对现浠水神州公司偿还该债务的部分应相应扣减姜才勇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黄友良、梅娥荣及姜才勇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是否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对该债务是否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的证据均不足，均不能认定。同时，双方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中，债权债务的移交情况不清，故姜才勇如认为该债务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应扣减股权转让款，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暂不予处理。如另案判决该债务不包含在债务移交清单中，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应由黄友良、梅娥荣承担，则现浠水神州公司偿还邱顺利投资款600万元的部分应相应扣减姜才勇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至于浠水神州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与湖北中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一事，姜才勇仅提供合同书，对合同的履行及相关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并无证据证实，是否应减少姜才勇相应价款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评判。三、关于黄友良、梅娥荣主张的姜才勇应支付违约金的相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协议书对未按期付款约定每逾期一天按总转让款的1‰支付违约金，并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该约定明显过高，且要求已履行部分仍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合理，因姜才勇请求减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其违约金及利息以未支付转让款为本金，自应支付转让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姜才勇已支付黄友良、梅娥荣股权转让款为姜才勇分期分批付1650万元、向指定的银行支付2200万元、徐光芒债务转让500万元、夏应100万元，合计4450万元。姜才勇未支付黄友良、梅娥荣股权转让款为湖北长耕公司工程款1350万元、未向指定的银行支付500万元、剩余应支付300万元，合计2150万元。姜才勇未按协议书履行上述债务，现黄友良、梅娥荣主张姜才勇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1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长耕公司工程款135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姜才勇履行该义务的合理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即2015年2月28日前。向指定的银行支付500万元的时间双方约定为2015年1月31日前。剩余应支付300万元的时间双方约定为2015年2月15日前。姜才勇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姜才勇办理徐光芒500万元债务转让手续虽然逾期，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2月1日后的债务利息由姜才勇承担，黄友良、梅娥荣亦未主张已承担该款自2015年2月1日的利息，故对其要求姜才勇承担该500万元自2015年2月1日后的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姜才勇支付黄友良、梅娥荣股权转让款215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式：1、按本金135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按本金500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按本金300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浠水神州公司、姜才勇在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105号案件中的还款本金相应扣减上述第一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三、驳回黄友良、梅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111元，由黄友良、梅娥荣负担109475元，由姜才勇负担135636元。本院二审期间，姜才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评估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姜才勇提供的评估报告于2007年作出，至2015年时已超过了报告有效期，且姜才勇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评估报告中的机器设备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姜才勇是否应当向黄友良、梅娥荣支付《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抵扣的工程款1350万元；第二，姜才勇应支付到指定银行账户即东方重机公司账户的500万元是否应当向黄友良、梅娥荣支付；第三，黄友良、梅娥荣是否未按约定交付厂房设备、附属物中的机械设备。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抵扣的工程款135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案中，姜才勇与梅娥荣、黄友良签订的《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长耕公司与浠轴科技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作为《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附件的《债务转移协议书》，因该协议书的乙方即长耕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故《债务转移协议书》仅对浠轴科技公司、黄友良、梅娥荣有效，对长耕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中有争议的1350万元来源于长耕公司承建浠轴科技公司办公楼等项目而对发包人浠轴科技公司享有的债权。黄友良、梅娥荣与姜才勇在《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浠轴科技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债务转移由黄友良、梅娥荣承担，长耕公司对浠轴科技公司的该笔债权转移由姜才勇享有，姜才勇将该笔债权与应付黄友良、梅娥荣的1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抵销。但在浠轴科技公司的工程施工过程中，长耕公司向浠轴科技公司去函要求工程款应付至长耕公司的帐户，不得向项目经理支付。从长耕公司与浠轴科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以及去函的事实看，姜才勇仅系浠轴科技公司办公楼等工程的项目经理或者现场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而从《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签订情况看，两份合同上仅有姜才勇的签名，并无长耕公司的盖章。从以上事实分析，姜才勇签订《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债务转移协议书》时未得到长耕公司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长耕公司的追认，姜才勇无充分证据证明长耕公司已认可将对浠轴科技公司的1350万元工程款债权转移给姜才勇享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长耕公司亦同意浠轴科技公司将应付工程款的债务转由黄友良、梅娥荣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姜才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债权转让、债务转移均经过了长耕公司同意，并履行了通知等手续。长耕公司是涉案1350万元工程款的真正权利人，姜才勇无权主张与黄友良、梅娥荣互相抵销债权债务。现黄友良、梅娥荣已将股权全部过户给姜才勇，姜才勇应当向黄友良、梅娥荣支付13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关于姜才勇应支付到东方重机公司账户的500万元是否应当向黄友良、梅娥荣给付的问题。《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还约定：姜才勇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黄友良、梅娥荣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姜才勇还余500万元未付。双方对该部分款项履行方式的约定为姜才勇向第三人履行。现因姜才勇未按期支付全部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姜才勇应当向黄友良、梅娥荣承担违约责任。黄友良、梅娥荣要求姜才勇直接支付该5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姜才勇向黄友良、梅娥荣给付该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应当减少的问题。《浠水神州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黄友良、梅娥荣按约定将股权过户，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且姜才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友良、梅娥荣未履行厂房设备、附属物中的机械设备交付义务，故对姜才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才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00元，由姜才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董俊武审判员 叶 可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