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初19号原告：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昌巷****。法定代表人：陈雪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文，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吉华路**布吉中心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凌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薇，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百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百鸽路百合星城二楼法定代表人：凌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震殊，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子忠，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布吉一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一村办公室****iv>法定代表人：叶育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仁斌，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吉投资公司）、深圳市百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控股公司）、深圳市布吉一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布吉一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钟凯文，被告布吉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艺、陈晓薇，被告百合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震殊、文子忠，被告布吉一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2．判决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赔偿宝源公司因实施金稻田项目而支出的实际成本与费用合计55416300元，其中：（1）项目搬迁补偿费用成本（拆迁补偿费、过渡期安置费、承租人补偿费等费用）共计51550000元；（2）项目实施相关的其他费用（设计费、拆迁工程费、测绘费等）共计3866300元；3．判决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赔偿因布吉投资公司违约而造成的金稻田项目土地价值暂计至2014年10月23日的损失444549631元（土地价值暂时以2014年10月23日作为价值时点时的评估价作为诉讼请求计算依据，应计算至实际清算金稻田项目之日止）;4．布吉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5．判决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前述第1、2、3项的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519965931元。事实和理由：（一）宝源公司依法取得金稻田项目改造主体资格，具有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的签约主体资格。根据深龙府[2003]3号文，宝源公司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确定为金稻田项目首期约10万平方米改造范围的改造单位。2007年4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第四届第八次常务会议纪要》第八条第（二）项进一步确认，根据深龙府[2003]3号文，宝源公司已被龙岗区政府确定为金稻田项目首期约10万平方米改造范围的改造单位，获得金稻田项目改造主体资格。2007年11月1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出具《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确定改造单位相关问题的函》（深龙城改函[2007]176号），进一步确认宝源公司为金稻田项目“首期10万平方米改造范围的改造单位”。2011年3月30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作出《关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规划的批复》，原则通过了宝源公司作为改造主体委托专业机构编制的金稻田项目的改造规划，金稻田旧改项目将分四期实施。6、2012年4月25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作出《关于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三期改造期限问题的函》，再次确认原告是实施金稻田片区旧改项目首期的改造主体，同时依照城市更新的相关规定，宝源公司可在更新单元规划批准后继续开展搬迁谈判的相关工作。（二）宝源公司积极充分履行政府文件及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采取一系列措施推进“金稻田”旧改项目实施。2009年7月20日，宝源公司与布吉股份公司签署《布吉金稻田片区旧改项目工程罗岗路70号原东光厂物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1年3月9日，宝源公司与项目另一权利主体深圳卓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利达公司）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稻田旧改项目中片区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宝源公司的母公司广州海航置业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海航公司）为宝源公司的履约义务，提供额度为1.5亿元的不可撤销担保。3．2011年6月23日，宝源公司作为金稻田项目的改造主体，积极对项目范围内的权利主体刘旭端进行清退和拆迁补偿，与刘旭端签订了《土地清理及物业拆迁协议》。同日，就拆迁补偿费金额调整事宜，双方另行签订了《土地清理及物业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并支付了相关补偿款项。4．与布吉一村进行拆迁谈判。在与布吉股份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宝源公司为继续推进金稻田项目的改造，多次就拆迁补偿安置事宜与项目权利主体之一布吉一村进行谈判。5．项目专项规划编制及报批。2010年4月，宝源公司委托专业机构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编制布吉金稻田城市更新单元专项规划；2011年3月30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作出《关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规划的批复》，原则通过了金稻田项目的改造规划。6．项目测绘。2011年11月18日，就金稻田旧改项目银龙汽配城现状测绘事宜，宝源公司与深圳市国测测绘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测绘合同》。7．承租人等权利主体积极处理。2011年3月25日，宝源公司作为金稻田项目的改造主体，积极推进项目进程，通过指定公司员工封和初受让项目范围内承租人、临时建筑物权利人深圳市银龙物流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实现对深圳市银龙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清退和拆迁补偿，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宝源公司支付了相关股权转让款项。（三）布吉投资公司股东变化：布吉投资公司股权公开挂牌转让后，百合控股公司受让股权成为布吉股份的控股股东，二者由同一实际控制人凌国强控制。股权公开挂牌转让时，相关拆迁补偿协议已如实向百合控股公司披露，股权受让人百合控股公司对此是明知的。百合控股公司明知其控股公司已与宝源公司签署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情况下，仍然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原则，恶意串通布吉一村签署《合作协议》，与布吉一村构成共同侵权。布吉投资公司与百合控股公司人格混同，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股权收购完成后，百合控股公司持有布吉投资公司64%的股权，成为布吉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百合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凌国强担任布吉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布吉投资公司恶意实施一系列的违约行为。１．直接违约。（1）2011年9月25日，布吉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撤销布吉投资公司与宝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2012年3月26日，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公证送达《关于暂停履行通知书》。（2）直接起诉要求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2年4月5日，布吉投资公司以布吉一村已与百合控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在法律上、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要求宝源公司赔偿违约保证金500万元。2．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其控股股东实施间接违约和侵权行为。2011年12月7日，布吉投资公司在直接而实质采取违约行为的同时，为抢夺宝源公司的商业机会，恶意通过其控股股东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签署合作协议，故意设置合同履行的障碍，使得宝源公司无法形成单一主体。（五）布吉一村与百合控股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布吉一村明知宝源公司是金稻田项目合法的主体资格，已与布吉投资公司签署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且明知布吉投资公司故意设置合同履行的障碍，仍恶意与百合控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损害了宝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共同侵权，对宝源公司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六）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共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现状不能够成为情势变更原则所适用的“情势”。涉案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的现状，不但不是当事人无法预见的，反而是由于布吉投资公司故意违约行为、百合集团与布吉一村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是当事人故意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不能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七）布吉投资公司违约在先，应当向宝源公司及关联方赔偿因涉案项目支出的费用及其他损失，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基于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1．金稻田项目获取成本与拆迁服务费损失。宝源公司股东广州海航公司为参与金稻田旧改项目，受让了宝源置业香港有限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100%的股权，支付了巨额的股权转让款及拆迁服务费。广州海航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939202元及按南联首期地块、金稻田首期地块分摊的拆迁服务费170877354元应计入宝源公司为推进金稻田项目所实际支出的费用，有权要求赔偿。鉴于股权转让款由广州海航公司支付，不纳入本次诉讼请求范围，但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2．搬迁安置补偿实施费用损失。宝源公司为推进本项目所支出的费用包括搬迁补偿费、拆迁工程费、设计费等：（1）刘旭端的搬迁补偿费655万元；（2）深圳银龙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龙俊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搬迁补偿费5155万元；（3）深圳奥意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72.8万元；（4）深圳鹏润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拆除工程费37.5万元；（5）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前期策划费20万元；（6）深圳市国测测绘技术有限公司的银龙汽配城现状测绘费6.33万元；（７）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费50万元。上述设计费、拆除工程费、前期策划费等合计为3866300元。上述费用均属于宝源公司为推进金稻田项目开发进度而实际支出的必要成本与费用。3．项目实施对外融资成本损失。基于项目资金实际需要，宝源公司为本项目向华能信托进行了融资，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金稻田项目的开发建设。在本次信托融资中，宝源公司及关联方分别向华能信托及相关主体支付了相应的融资成本124354893.68元。4．土地增值与项目预期开发收益损失。由于布吉投资公司违约、百合集团与布吉一村共同侵权导致宝源公司将不再享有金稻田项目的土地增值收益以及项目后期开发收益，布吉投资公司应当向宝源公司赔偿土地增值及项目开发收益损失。截至布吉投资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向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宝源公司已经与布吉投资公司、卓利达公司等权利主体就约65809.4㎡的项目土地签署了《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占项目待拆迁土地总面积（约10万㎡）的65.8%，且宝源公司正进一步推进项目范围内剩余权利人的拆迁补偿工作。经第三方机构估价，自《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日至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终止之日，土地增值收益为444549631元，此部分损失应由布吉投资公司予以赔偿，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应基于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若布吉投资公司继续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则宝源公司将取得本项目的开发建设权，暂时以2014年10月23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终止的前一日为价值时点，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开发本项目可获得的收益为1455347750元。据此，由于布吉投资公司的直接违约行为，布吉投资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百合控股公司实施的间接违约行为，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实施的共同侵权行为，宝源公司在金稻田项目中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宝源公司在庭审时进一步明确，宝源公司于本次诉讼中先提出本案诉讼请求部分所列明金额的赔偿请求和违约金，即违约金、项目搬迁补偿费用成本、项目实施的其他费用、土地价值损失。对于广州海航公司取得宝源公司股权的收购成本、宝源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本项目拆迁服务费与项目融资成本、金稻田项目预期收益等其他损失，宝源公司、广州海航公司不放弃循法律途径主张的权利。布吉投资公司辩称：（一）宝源公司起诉的法理逻辑混乱，究竟是按合同纠纷还是按侵权纠纷起诉含混不清，建议法院责令其作出明确的选择。因《民事起诉状》没有载明案由，通读《民事起诉状》全文亦未见其是做出案由的选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宝源公司选择的是合同纠纷的，本案当事人只能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如果宝源公司选择的是侵权纠纷，宝源公司应当分析布吉投资公司存在哪些违法的行为，但《民事起诉状》中针对宝源公司起诉的内容，均是主张布吉投资公司存在“直接违约行为”和“间接违约行为”。（二）布吉投资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合同被判决终止履行的原因在于新法有特殊要求而宝源公司无法满足，而且宝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完全取得合法的改造资格。1．合同被判决终止履行，是因为宝源公司改造主体的资格已经丧失，而且不能满足新法中“单一主体”的法定要件。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46条第1款规定，城市更新单元内项目拆除范围内存在多个权利主体的，只有将房地产的相关权益转移到同一主体，形成单一主体后才可由该单一主体向区城市更新职能部门申请进行实施主体确认。该规定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订立时（2009年7月20日）并不存在。由于布吉一村等土地权利主体与他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宝源公司不可能获得案涉项目的改造资格。当地政府不再承认宝源公司的实施主体资格，《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关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城市更新有关工作的函》（深龙城更函[2015]103号）载明：因《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已于2009年12月1日颁布实施，176号函已自然失效，该单元第三期拆迁范围内的实施主体确认工作将按《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及有关规定进行。可见，新法施行后，宝源公司因此失去改造主体资格。即使没有新法施行，《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关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城市更新有关工作的函》于2007年1月份确定宝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改造单位时，亦明确规定宝源公司应当于5年内完成项目改造，逾期也要被取消改造资格。２.由于宝源公司一直未取得拆迁许可证，宝源公司在新法实施前也没有完全取得合法的改造资格。2007年1月2日的《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确定改造单位相关问题的函》虽然确定宝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改造单位，但该文件并未豁免宝源公司应取得拆迁许可证的法定义务。在尚未取得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涉案项目同时面临被拆迁户众多、开发周期漫长、报批手续繁多等不胜枚举的风险，合同履行中的高度商业风险是宝源公司在签约时就清楚知道的，而合同被判决终止履行是商业风险的后果之一。（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因为法律政策变更以及客观情势的变化被终止履行，属于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事由，依约各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四）宝源公司所主张的预期收益类损失毫无根据，所主张的对外开支类损失大部分不真实，即使真实也是没有主动减损而造成，应由宝源公司自行承担。关于预期收益类的主张，因为是基于违约行为，而布吉投资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所以该主张是无本之木，无需辩驳。而关于对外开支类，大部分是宝源公司凭空捏造，不存在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大部分也是宝源公司在失去改造资格（2009年12月1日）后没有主动减损，相反是积极扩大而造成的，宝源公司应自行承担该损失。因此，宝源公司是以合同纠纷还是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含混不清，必须进行明确；布吉投资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合同被判决终止履行的原因在于新法有特殊要求而宝源公司无法满足，而且宝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完全取得合法的改造资格；因为政策法律变更，以及客观情势的变化而导致的合同终止，属于合同里明确约定的“免责事由”，各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宝源公司主张的损失不真实，索赔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损失亦应由宝源公司自行承担。百合控股公司辩称：（一）宝源公司起诉的法理逻辑混乱，没有明确诉讼案由。（二）如宝源公司选择以合同纠纷追究百合控股公司责任，百合控股公司因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无需承担合同责任。《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与百合控股公司无关，百合控股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责任。（三）如布吉投资公司因违反《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需要向宝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百合控股公司也无需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布吉投资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百合控股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出资为限承担责任，对超过其出资额范围的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2．百合控股公司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在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公司股东在股东出资不实、股东抽逃资金、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等情形中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百合控股公司有上述情形。因此，百合控股公司无需对宝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宝源公司主张因布吉投资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构成共同侵权，使得《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从而导致宝源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要求布吉投资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系宝源公司自身原因及国家政策的变化所导致。宝源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对金稻田项目的改造，且一直都未能取得拆迁许可证。法律法规和政策变化，使得宝源公司改造主体的资格已经丧失，而且宝源公司不能满足新法中“单一主体”的法定条件，使得其改造资格不再被政府承认。2．百合控股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签订合作协议，系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共同侵害宝源公司利益的情形。即使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签订合作协议存在损害宝源公司的商机，但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并没有恶意串通行为。宝源公司曾以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签订合作协议系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合作协议无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再审申请。在本案中，宝源公司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能证明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存在恶意串通这一事实，宝源公司的主张自然无法成立。因此，百合控股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无需承担合同责任；百合控股公司虽为布吉投资公司的股东，但依法无需承担布吉投资公司的债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与布吉投资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无关；百合控股公司不存在侵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布吉一村辩称：（一）布吉一村有权与任何符合规定的市场主体签订协议，处分自己物业更新的权利。布吉一村将自己的物业与百合控股公司签订更新协议，任何人均无权强制干涉。布吉一村的行为，属于自己权利范围内的有权行为，并不对构成对宝源公司所谓的侵权，更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二）布吉一村并不存在与百合控股公司的恶意串通。如前所述，布吉一村有权处分自己的物业更新，有权选择有利于自身且收益最大化、信誉较好的更新主体签约，并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宝源公司无权强迫布吉一村与其签订更新协议。（三）宝源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布吉一村与百合控股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案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驳回了宝源公司的诉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驳回了宝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四）宝源公司对布吉一村的起诉毫无根据，系恶意诉讼，造成了布吉一村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的损失，布吉一村将另行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宝源公司发出《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确定改造单位相关问题的函》(深龙城改函[2007]176号)，载明：“2007年1月9日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会议和2007年4月10日龙岗区四届八次常务会议原则同意：（1）金稻田片区30万平方米范围纳入2007年年度实施计划，首期改造范围控制在约10万平方米内，片区具体改造范围待定；（2）根据深龙府[2003]3号文精神，确定贵公司为该项目首期约10万平方米改造范围的改造单位，要求在首期完成配套设施和安置房建设；（3）改造单位须自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审定改造单位之日起5年内完成项目改造，半年内要启动，1年内有实质性进展，否则取消改造资格，收回重新招商。”2009年7月20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见证下，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改造（拆除）范围：布吉投资公司合法拥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罗岗工业区，现用途为工业厂房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永久性建筑面积52967.52平方米，附属设施建筑面积2959.13平方米，59937平方米土地属于本改造项目的改造范围，改造范围内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唯一所有人为布吉投资公司。第二条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其他权属情况：布吉投资公司于2009年5月7日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布吉支行贷款4200万元并提供改造范围内的房地产做抵押；布吉投资公司就改造范围内房地产及附属设施与深圳市银龙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先后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分别自2007年５月1日及2007年6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第三条补偿方式：双方同意采取按一定比例分成物业的方式进行补偿。第四条改造范围内房地产及附属设施的移交：改造范围内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全部腾空移交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如有需要布吉投资公司可于移交期限不少于一个月前向宝源公司发出书面通知顺延移交期限多三个月（2013年1月31日）。如有需要，宝源公司可于租赁期限（2012年4月30日）一年前与布吉投资公司协商延迟上述移交期限；若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宝源公司可不迟于租赁期限届满前给于布吉投资公司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布吉投资公司没收宝源公司已付之500万元保证金后，双方各自不再负有任何责任。租赁期满（2012年4月30日），布吉投资公司不得再次将改造范围内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全部或任何部分续租给银龙公司及重新租赁给任何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第五条保证金条款：为保证合同履行，宝源公司同意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宝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支付500万元给布吉投资公司，余款在改造房屋全部移交并办理产权注销手续完毕时付清。第六条约定了各自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第八条违约责任：1．协议签订后，如布吉投资公司未按本合同之移交期限将改造范围内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全部腾空移交给宝源公司，则布吉投资公司须向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具体标准为每迟延移交一个月，向宝源公司支付100万元。如延迟移交超过三个月，宝源公司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布吉投资公司须赔偿宝源公司投入本项目的全部款项并赔偿宝源公司一切损失外，另外向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若宝源公司不解除本协议的，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因布吉投资公司原因造成补偿房屋迟延交付超过半年的，宝源公司应向布吉投资公司支付过渡补偿，具体标准为每迟延交付一个月，向布吉投资公司支付100万元，如超过交付时间满两年宝源公司仍未将补偿房屋交付布吉投资公司，则布吉投资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赔偿布吉投资公司一切损失，并要求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第九条免责条款：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履行中断或无法履行，或因政府部门（含龙岗区、布吉街道办）的原因导致改造项目迟延或者改造项目终止，或因政府部门对本旧改项目进行挂牌出让而宝源公司丧失开发权，协议各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各方应相互协助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减少造成的损失和影响。第十三条：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见证之日起生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宝源公司依照约定向布吉投资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布吉投资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出具共计500万元的6张收款收据给宝源公司。2011年3月9日，宝源公司与卓利达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卓利达公司在拆迁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位于布吉街道××稻田××区××路，占地为5872.４平方米。双方约定了产权及物业的置换数额、方式和位置。同时约定宝源公司向卓利达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卓利达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向宝源公司出具共计1000万元保证金的2张收款收据。2011年3月30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龙岗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作出《关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规划的批复》（深规土函[2011]653号），载明：你办报送的《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规划》（编制单位：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月19日经深圳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建筑与环境艺术委员会2011年第1次会议审批并获原则通过。改造项目整体规划，分为四期实施，改造主体应完成443844平方米拆迁范围的拆迁责任（含改造范围内的市政道路）。2011年6月23日，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与刘旭端签订《土地清理及物业拆迁协议》，载明：布吉一村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惠康路东端的地块，属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旧城改造范围，该土地占地面积约3562平方米，由布吉一村于2009年1月1日出租给刘旭端，出租期满日为2024年12月31日，刘旭端建有临时建筑物及构筑物2224.５平方米。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被确定为该片区旧改主体之一，需拆除上述土地租约尚未到期物业。刘旭端同意对上述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自行拆除和清理，并同意将与布吉一村签订的租赁土地合约提前解除。三方确认拆迁补偿费共计380万元，由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各支付190万元。同日，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还与刘旭端签订《补充协议》，为对刘旭端受到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同意额外再补偿刘旭端930万元拆迁补偿费，由宝源公司、深圳市龙岗宝通电缆有限公司各支付465万元。刘旭端先后于2011年7月25日、8月12日向宝源公司出具共计655万元拆迁补偿费的2张收款收据。经质证，布吉投资公司确认宝源公司的该项支出属实，并愿意依据公平原则与宝源公司平均分担该项损失。2011年3月25日，转让方林俊忠、许静君与受让方封和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俊忠、许静君将其分别持有的银龙公司90%、10%股权转让给封和初，转让价分别为4050万元、450万元。2011年3月28日，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公证处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公证。2011年4月26日，林俊忠、许静君与封和初、宝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明确封和初为宝源公司指定受让林俊忠、许静君股权的第三方，一致同意封和初的付款义务由宝源公司代为承担支付，并将原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为证明宝源公司已支付上述款项，宝源公司提供了2011年4月21日至9月30日的相关银行转帐电子回单、银行进帐单（回单）以及相应收款收据，其中银行转帐电子回单、银行进帐单（回单）的收款人是深圳市龙俊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是由银龙公司出具并注明收到宝源公司交来拆迁补偿款。经质证，布吉投资公司不承认该项支出的真实性，而且该项支出属于股权转让款，与本案的诉请没有关联性。宝源公司为证明其积极推进项目进程以及存在项目实施的其他费用，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0年7月，宝源公司与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就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专项规划签订《规划方案设计合同》，约定费用为5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十天内支付全部设计费的50%作为定金，在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交全部设计成果供宝源公司送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后十天内支付尾款。2010年7月26日、2011年5月9日，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先后向宝源公司出具两张25万元设计费的发票。2．2011年8月3日，宝源公司与深圳市鹏润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拆除拆迁工程合同》，拆迁面积暂定为15000平方米，价款共计37.5万元（按实际拆迁谈判面积结算）。３．2011年10月12日，宝源公司与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前期策划合同》，约定项目策划费用为总价包干20万元，付款方式如下：第一期款自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5%作为定金；第二期款在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提交《市场调研及项目定位》报告并经宝源公司确认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35%；第三期款在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提交《规划设计任务书》并经宝源公司确认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60%。４．2011年10月24日，宝源公司与深圳奥意建筑工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金稻田旧改项目建筑方案设计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设计费按每平方米11元收取，暂定合同价为272.8万元，最终方案设计费按宝源公司确认方案后的面积结算。设计费支付进度：第一次付费20%（定金），付款时间是合同签订后十四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60%，付款时间是方案设计完成并经宝源公司确认、取得政府部门选用该方案批复文件后十四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20%，付款时间是完成施工图配后，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５.2011年11月18日，宝源公司与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就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银龙汽配城现状测绘签订《测绘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为63300元，全部测绘报告正稿出具后支付结算测绘服务费的80%，剩余服务费待产权人签字确认测绘结果后付清。2011年12月22日，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向宝源公司出具45075.03元测绘费的发票。经质证，布吉投资公司均不承认上述支出的真实性，且认为上述支出不是宝源公司履行合同的必要支出。2011年9月25日，布吉投资公司召开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作出如下决议：授权公司全资子公司联顺公司全权进行东光厂旧改项目工作，并在股份公司总部调拔3000万元作项目开发备用金，同时任命股份公司董事凌国庆为联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1年12月7日，布吉一村与百合控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布吉一村拥有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具体位置见附图）的两宗具有相应权益的建设用地（未确权办证，但其权益为布吉一村所有），用地面积分别约为5000平方米、8600平方米，由双方进行合作开发，布吉一村享有取得约定分成的收益权利。布吉一村应分配的物业，由百合控股公司以布吉一村的名义先行申报建设，布吉一村予以配合，在以布吉一村的名义建设的过程中，所有的建设费用由百合控股公司支付，在上述物业的建设过程中的所有债务均由百合控股公司承担。布吉一村与百合控股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用地面积约为5000平方米的地块不在金稻田片区城市更新单元第三期项目范围内，用地面积约为8600平方米的地块包含在金稻田片区城市更新单元第三期项目范围内。2012年3月22日，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发出《关于暂停履行通知书》，载明：现因贵司未能在政府规定期限内完成项目改造，且从未取得改建项目的拆迁许可证，故贵司原由龙岗区政府确定的项目改造资格已丧失。此外，同属本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另一业主（布吉一村）已与其他公司签署协议，约定该业主将其拥有的建设用地，提供给其他公司改造开发。根据深圳市及龙岗区政府的最近城市更新政策，贵司如未能与项目范围内的所有业主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无法通过政府取得项目改造的主体资格。据此，我司认为，贵司现已丧失了继续履行协议的资格及能力，更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将改造开发后的物业补偿给我司。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我司原已出租物业在2012年4月30日租期届满后，我司不能与租户续约，也不能另行出租，否则即视为我司违约，由于贵司丧失履约资格及能力，我司必须考虑租期届满后是否续租或对外另行出租等重大事宜，这关系到我司的重大切身利益，也关系到我司是否依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义务。鉴此，现根据有关规定，特通知如下：1．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我司暂停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七日内，即向我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贵司仍然合法拥有布吉金稻田片区旧改项目的改造开发主体资格。否则，我司将依法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退回贵司已付款项，且另行决定物业出租，以切实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针对宝源公司《关于金稻田片区改造期限延期的请示》，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关于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三期改造期限问题的函》(深龙城改函[2012]74号)，该函件载明：布吉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为宝安龙岗70个历史遗留项目之一，2007年龙岗区政府按照当时的城中村改造政策确定了宝源公司为布吉金稻田更新项目首期10万平方米的改造单位，并要求宝源公司在确定改造单位之后5年内完成改造。根据2009年12月1日实施的《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以及2012年1月21日颁布实施的《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也由城中村改造项目结转为2010年度实施计划的城市更新项目，该项目适用政策已变为城市更新相关政策。2011年3月30日该项目单元规划批准实施，按照《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在城市更新单元规划批准两年后，仍因搬迁谈判未完成等原因未能确认项目实施主体，经综合判断确有实施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的，政府可以纳入征收范围。中共深圳市龙岗区委办公室于2012年5月22日形成的区领导挂点联系重点城市更新项目工作会议纪要附件《龙岗区领导挂点联系重点城市更新项目（拆除重建类）一览表》显示：布吉金稻田片区改造三期的参与更新市场主体为“海航宝源置地实业公司”。项目基本情况是：该项目属深府[2006]258号文规定的70个历史遗留改造项目之一。一、二、三、四期已确认实体主体，并已在办理用地手续；三期现状以工业厂房为主，少量私房及办公，搬迁收购补偿未完成，已收购约6.1万平方米物业，尚余约2万余平方米物业未收购，包括布吉物业公司及零星地块物业，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已经签订补偿协议，但目前布吉投资公司变更大股东后又要求自改。会议意见是：1．布吉街道办牵头协议争议双方，２个月内处理好争议事项：布吉投资公司物业地块必须纳入整个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范围统一实施改造。２.由龙岗规划国土管理局牵头协调中片区规划调整事宜。2012年4月25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关于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三期改造期限问题的函》(深龙城改函[2012]74号)载明：布吉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为宝安龙岗70个历史遗留项目之一，2007年龙岗区政府按照当时的城中村改造政策确定了你公司为布吉金稻田更新项目首期10万平方米的改造单位，并要求你公司在确定改造单位之后5年内完成改造。2009年12月1日实施《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及2012年1月21日颁布实施《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也由城中村改造项目结转为2010年度实施计划的城市更新项目，该项目适用政策已变为城市更新相关政策。2011年3月30日该项目单元规划批准实施，按照《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在城市更新单元规划批准两年后，仍因搬迁谈判未完成等原因未能确认项目实施主体，经综合判断确有实施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的，政府可以纳入征收范围。2012年5月22日，政府会议纪要中附件《城市更新项目一览表》显示：项目布吉金稻田片区改造三期，参与更新市场主体深圳市宝源置地有限公司；项目基本情况以工业厂房为主，少量私房及办公，搬迁收购补偿未完成，已收购约6.1万平方米物业，深圳市宝源置地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布吉股份有限公司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目前深圳市布吉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大股东后又要求自改；布吉股份物业地块必须纳入整个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范围改造。2015年3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向宝源公司发出《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关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城市更新有关工作的函》（深龙城更函[2015]103号），载明：《龙岗区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规划》已于2011年3月30日获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批准，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及有关规定，更新单元内的第一期、第二期和第四期项目已形成了单一权利主体，我办已按有关规定确认了申请人为实施主体。对于更新单元内的第三期项目，我办目前尚未接到实施主体确认的申请。因《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已于2009年12月1日颁布实施，《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确定改造单位相关问题的函》已自然失效。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于2016年12月1日向宝源公司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该答复载明：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来文申请龙岗区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更新单元三期实施主体资格确认事宜。经核查申请人符合实施主体确认条件，本单位拟确认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项目的实施主体。另查明，根据宝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的商事主体及备案信息，百合控股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市百合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投资公司、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凌国强，凌国强在百合控股公司的出资比例为50%，百合控股公司在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50%股份，深圳市百合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在布吉投资公司的出资比例为64.0676%。布吉投资公司确认百合控股公司持有该公司股份，且份额较大。百合控股公司确认其持有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股份。又查明，2012年4月，布吉投资公司因与宝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布吉投资公司与宝源公司签订的《布吉金稻田片区旧改项目工程罗岗路70号原东光厂物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宝源公司赔偿布吉投资公司违约保证金5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宝源公司承担。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布吉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布吉投资公司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认定布吉投资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亦无权请求宝源公司赔偿违约保证金，但由于宝源公司未能成为涉案城市更新单元的单一权利主体，今后已不可能获得涉案项目的改造资格，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事实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并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009年7月20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驳回布吉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宝源公司为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78号民事裁定，驳回宝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宝源公司在2012年因与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布吉投资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驳回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宝源公司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宝源公司申请再审后，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民申413号民事裁定，驳回宝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宝源公司在2015年因与布吉投资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布吉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11月26日生效，并判决：一、布吉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宝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二、布吉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宝源公司支付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宝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在布吉投资公司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208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本院（2016）粤民申365号民事裁定书，在卓利达公司诉宝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判决终止卓利达公司与宝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宝源公司申请再审后，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民申365号民事裁定，驳回宝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明，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广州海航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递交《参加诉讼申请书》，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为便于查清事实，请求本院追加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告知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口头裁定驳回广州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宝源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深圳市世纪百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向宝源公司承担布吉投资公司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对此，在宝源公司明确其是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当庭裁定驳回宝源公司的上述申请。在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开庭审理本案后，宝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邮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在前述第1、2、3项的诉讼请求金额519965931元的基础上，增加诉讼请求金额10亿元。本院认为，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根据已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为主张因涉案金稻田项目产生的损害赔偿，宝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宝源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已明确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但在诉讼理由中既提出了违约责任又提出了侵权责任。经本院释明，宝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是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在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该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等事项订立的补偿协议。由于涉案合同并非建立在当地政府的房屋征收决定基础上，而是在深圳市城中村改造以及城市更新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主体与搬迁人就拆除重建自行达成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而应属于城中村改造、城市更新中产生的无名合同。因此，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宝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邮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在第1、2、3项的诉讼请求金额519965931元的基础上，增加诉讼请求金额10亿元。经查，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开庭审理本案，宝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确认的诉讼请求就是其在《民事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宝源公司在本案起诉、证据交换、庭审阶段已先后多次固定其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在法庭辩论终结两个月后又提出增加诉讼请求金额10亿元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布吉投资公司、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布吉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如布吉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损害赔偿范围应如何确定；三、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布吉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宝源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后，宝源公司为完成涉案改造项目的前期规划、设计、测绘等事项，分别签订了设计、测绘等合同。2011年3月9日，宝源公司与拥有改造范围内5872.4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另一权利人卓利达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1年6月23日，宝源公司与案外人刘旭端就其在改造范围内地块上临时建筑及构筑物签订《土地清理及物业拆迁协议》。其次，在合同履行期限未到的情形下，布吉投资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权其全资子公司全权进行旧改项目工作，并向宝源公司发出暂停履行合同的通知书，违反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改造范围内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全部腾空移交的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但在2011年9月25日，布吉投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授权其全资子公司自行进行旧改项目工作，实质上是决定撤销布吉投资公司与宝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2年3月23日，布吉投资公司向宝源公司发出《关于暂停履行安置协议书通知》，以宝源公司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资格及能力为由，通知自该通知书发出之日起，布吉投资公司暂停履行合同。经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于2007年1月1日向宝源公司发出《关于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项目确定改造单位相关问题的函》，明确宝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改造单位，并要求改造单位自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审定改造单位5年内完成项目改造，否则取消改造资格收回重新招商。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于2012年4月25日向宝源公司发出《关于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三期改造期限问题的函》，明确布吉金稻田片区更新项目由城中村改造项目结转为2010年度实施计划的城市更新项目，涉案项目适用政策已变更为城市更新相关政策，并明确“2011年3月30日该项目单元规划批准实施，按照《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在城市更新单元规划批准两年后，仍因搬迁谈判未完成等原因未能确认项目实施主体，经综合判断确有实施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的，政府可以纳入征收范围”。2012年5月22日的区领导挂点联系重点城市更新项目工作会议纪要附件《城市更新项目一览表》显示：布吉金稻田片区改造三期的参与更新市场主体是宝源公司。上述事实证明在布吉投资公司发出暂停履行合同的通知前，宝源公司并未丧失履行合同的资格及能力。因此，布吉投资公司在既无约定事由亦无法定事由的情形下，提前终止合同的履行，已构成违约。再次，《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虽然没有明确限制布吉投资公司在交付土地之前的行事方式，但作为合同缔约方，其履约方式应该有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经查，百合控股公司系布吉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凌国强。百合控股公司和布吉一村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布吉一村将位于改造范围内的约8600平方米土地交由百合控股公司开发，而布吉投资公司事后又以上述合同的签订为由主张不安抗辩，显然违反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在宝源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布吉投资公司暂停履行合同，既违反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如布吉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损害赔偿范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城市更新单元内项目拆除范围内存在多个权利主体的，只有当所有权利主体通过以房地产作价入股成立或加入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地产收购等方式，将房地产的相关权益转移到同一主体，形成单一主体后，才可由该单一主体向区城市更新职能部门申请进行实施主体确认。由于2011年12月7日，布吉一村与百合控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布吉一村拥有的位于涉案项目规划范围内的约8600平方米建设用地提供给百合控股公司改造开发。已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认定宝源公司客观上今后已不可能获得涉案项目的改造资格，《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事实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判决终止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并未对违约责任作出认定。综合全案事实，布吉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控股股东百合控股公司的不诚信行为直接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布吉投资公司先以股东大会决议的形式拒绝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决定由其全资子公司改造开发该合同约定的土地，后又向宝源公司发出暂停履行合同的通知，继而布吉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百合控股公司与布吉一村签订《合作协议》，以致宝源公司无法取得城市更新项目的实施主体资格。因此，对于宝源公司因无法取得涉案项目实施主体资格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合同相对人布吉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宝源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分为三类，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宝源公司因涉案项目实际支出的费用问题。1．宝源公司向刘旭端支付的655万元拆迁补偿费。为清理刘旭端在承租的布吉一村地块上所建的临时建筑物、构筑物，宝源公司向刘旭端支付655万元拆迁补偿费，布吉投资公司确认宝源公司的该项支出属实，并愿意依据公平原则与宝源公司平均分担该项损失。因此，宝源公司向刘旭端支付的655万元拆迁补偿费应作为本案实际损失。2．宝源公司为购买银龙公司股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00万元。虽然银龙公司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相关银行转帐电子回单、银行进帐单以及相应收款收据，证明其为购买银龙公司股权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万元。但是，在布吉投资公司不确认该项支出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的情况下，鉴于宝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项股权转让款是为推进涉案项目开发而支出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采信。3．宝源公司向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设计费。2010年7月，宝源公司与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就布吉街道金稻田片区改造专项规划签订《规划方案设计合同》，约定费用为50万元。2010年7月26日、2011年5月9日，深圳市清华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先后向宝源公司出具两张25万元设计费的发票。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该项费用构成宝源公司的实际损失。4．宝源公司主张的6.33万元测绘费。2011年11月18日，宝源公司与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就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银龙汽配城现状测绘签订《测绘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为63300元。2011年12月22日，深圳市国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向宝源公司出具45075.03元测绘费的发票。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45075.03元测绘费构成宝源公司的实际损失。5．宝源公司主张的272.8万元设计费、37.5万元拆除工程费、20万元前期测绘费。根据宝源公司与深圳奥意建筑工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金稻田旧改项目建筑方案设计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与深圳市鹏润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拆除拆迁工程合同》以及与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布吉金稻田旧改项目前期策划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未全部成就，且宝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上述合同价款。因此，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宝源公司为涉案项目支出的7095075.03元费用构成宝源公司的实际损失。其次，关于宝源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违约金问题。《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布吉投资公司未按合同之移交期限将改造范围内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全部腾空移交给宝源公司，则布吉投资公司须向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具体标准为每迟延移交一个月，向宝源公司支付100万元，如延迟移交超过三个月，宝源公司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布吉投资公司须赔偿宝源公司投入本项目的全部款项并赔偿宝源公司一切损失外，另外向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因布吉投资公司原因造成补偿房屋迟延交付超过半年的，宝源公司应向布吉投资公司支付过渡补偿，具体标准为每迟延交付一个月，向布吉投资公司支付100万元，如超过交付时间满两年宝源公司仍未将补偿房屋交付布吉投资公司，则布吉投资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赔偿布吉投资公司一切损失，并要求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合同双方自愿确定了各自的违约责任，且双方的违约责任是对等的。由于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参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在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作为违约方的布吉投资公司不仅应赔偿宝源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还应向宝源公司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至于布吉投资公司主张损害赔偿与违约金不能并用的问题，因该违约金并非双方当事人预先确定的实际损害赔偿的计算方式，而属于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的实际损失之外的违约金责任，且该违约金责任的承担亦未超出合同当事人的预期，故本院对布吉投资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宝源公司主张的444549631元土地增值损失问题。鉴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时，宝源公司尚未依照《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将涉案项目拆除范围内所有权利主体的房地产权益移转到同一主体并形成单一主体，当地城市更新部门亦未确认其为涉案项目的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实施主体，故宝源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土地增值尚不具有确定性。同时，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被判决终止履行时，涉案项目的规划、土地用途等尚未发生变化，宝源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土地增值并未实际发生。基于上述理由，宝源公司主张布吉投资公司赔偿444549631元土地增值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本院释明，宝源公司明确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由宝源公司与布吉投资公司签订，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非存在特别约定和法律的特别规定，宝源公司只能向合同相对人布吉投资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因此，宝源公司主张百合控股公司、布吉一村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实际损失7095075.03元。二、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三、驳回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1629.65元，由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负担2509548.65元，由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081元。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2081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深圳市布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32081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宝源置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王振宏审判员  金锦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