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凌，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景，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傲雪，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永洪，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洪凌因与被上诉人范景及原审被告袁永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洪凌不承担还款责任；2.范景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借款是袁永洪的个人债务，与洪凌无关，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洪凌对于袁永洪与范景之间的经济来往根本不知情，范景提供的借条上只有袁永洪的签字，洪凌并未承诺共同还款，本案借款是袁永洪个人向范景的借款。（二）本案洪凌尾号为4022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0571的农业银行卡均不是洪凌在实际使用，而是由袁永洪控制用于办理泳洪商务公司业务。且范景转入洪凌两张银行卡的220000元借款，当天便被袁永洪转出到案外人晏鹏账户，洪凌并未实际使用过案涉借款，对借款情况也完全不清楚。（三）本案中袁永洪向范景借款金额十分巨大，已经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范围，且范景的借款被袁永洪直接借给案外人晏鹏，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洪凌2014年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班，有正当工作，其并未参与袁永洪的泳洪商务公司经营活动，对袁永洪的个人借款不清楚。（五）范景在袁永洪无法还款后才找到洪凌，通过对洪凌言语威胁，并且抢走洪凌档口租赁合同原件的方式要求洪凌还款。洪凌是被逼无奈才以档口租金向范景还款，并不构成对袁永洪个人债务的追认，一审法院认定“洪凌有代其还款的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法院认定洪凌要承担还款责任，洪凌也应当在以其银行卡收取款项22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且洪凌已经通过档口租金的形式还清，一审法院判令洪凌在全部借款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合理。三、一审法院一方面对洪凌通过档口租金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另一方面对洪凌通过档口租金还的款项不予以扣除，自相矛盾。范景收取了洪凌2015年档口租赁费用150000元、2016年档口租金75000元、2017年档口租金117000元，一审法院若认定洪凌通过档口租金方式还款的事实，2016年档口租金75000元、2017年档口租金117000元共计192000元应当从范景主张的借款中扣除。四、范景与袁永洪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利息，范景请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此外，范景诉讼请求支付利息99000元（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6%每年），并未诉讼请求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范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处分原则。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地方予以纠正。范景辩称，一、本案债务系袁永洪与洪凌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据向案涉档口代理人和沙河市场了解，使用档口租赁的前提是同时具备租赁合同原件和承租人身份证原件。洪凌并非被范景言语威胁以及抢走合同原件才被迫还款，而是自愿提供租赁合同原件和承租人身份证原件向范景还款，其对债务进行了追认。第二，洪凌提供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屏、短信截屏并未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即使事实存在，也只能说明，范景与洪凌双方对于洪凌是否要共同还款并无异议，仅对于还款时间及金额有争议。第三，范景向袁永洪提供借款，是因为范景与袁永洪、洪凌两人都认识，知道袁永洪、洪凌两人在沙河市场档口有稳定的事业，范景并不知晓袁永洪将案涉借款转出给案外人的情况。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出借款项即履行完义务，债务人对于款项的使用与债权人无关，范景是否知晓袁永洪对于款项的使用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存在。第四，袁永洪和洪凌是经营档口的商人，对于资金的需求比较大，袁永洪是否将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应该通过其家庭经营的范围以及是否具有长期还款能力来确认。此外，无论该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洪凌均表示了追认和共同还款。第五，洪凌2011年起在档口做生意，其提供的2014年在保险公司上班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二、本案借条是对之前债务的结算，已经扣除洪凌以2015年和2016年的档口租金形式偿还的部分。洪凌通过档口租金还款，说明其知道涉案债务，并对债务进行了追认。范景未收到2017年的档口租金，因为根据洪凌提供的淘宝截屏，洪凌在2016年11月即申请挂失租赁合同原件，并非2017年才遗失合同原件。三、范景诉讼请求支付全部的逾期利息，虽在起诉状中列了“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但也主张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并非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而是逾期利息。因为双方对于还款期限的约定有瑕疵，一审法院认定没有约定还款期，并以范景起诉主张还款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正确。袁永洪述称，案涉借款是袁永洪个人向范景借款，洪凌没有参与。2016年7月1日，范景和袁永洪对账，袁永洪签了《借条》，双方已将洪凌2015年交的档口租金进行了抵扣。2016年7月1日之后，袁永洪自己还了70000元，洪凌用2016年、2017年档口租金还了192000元，现在还剩300000元欠款。洪凌用档口租金还款，没有留下收据。范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永洪、洪凌共同连带向范景还款本金550000元以及利息99000元（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6%每年，计至袁永洪、洪凌还款之日止）；2.判令袁永洪、洪凌连带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永洪与洪凌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15日，范景通过其尾号为7550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袁永洪转账487500元。2014年8月17日，范景通过其尾号为7550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袁永洪转账280000元。2014年9月25日，范景通过其尾号为487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洪凌尾号为0571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通过其尾号为0793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洪凌尾号为4022的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袁永洪向范景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袁永洪向范景借款550000元整，身份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借款人袁永洪。承诺如下：从2016年7月1日每月1号还款五千至一万，2016九月十号还款五至十万，到还完为止。承诺人：袁永洪”等。范景为向袁永洪、洪凌追索借款，于2019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洪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手机截屏、短信截屏、房屋租赁合同、管理合同、经营服务安全承诺书、报纸及淘宝截屏、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作为证据。一审诉讼中，范景和袁永洪均确认借款月息二分五。袁永洪表示签订借条时说不再计算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条出具后袁永洪还款约7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还款情况。洪凌表示其在借条出具后用租金形式还款192000元，其中2016年租金75000元，2017年租金117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还款情况，洪凌的工作为出租位于沙河服装批发中心的档口，没有其他工作。范景否认收到前述还款。此外，袁永洪、洪凌表示目前还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已分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范景主张袁永洪欠其借款550000元，提交了《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袁永洪对《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范景主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法范景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现范景起诉要求袁永洪清还借款，有理，可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具体明确的还款期限和逾期利息标准，范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借条出具后向袁永洪主张过权利，故利息可从范景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袁永洪、洪凌主张借条出具后存在还款，范景否认，故应由袁永洪、洪凌举证证明其主张。袁永洪未举证，洪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款属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可见，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方面来判断。就本案而言，第一，本案债务发生于袁永洪、洪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220000元借款由洪凌账户收取。范景有理由相信借款系袁永洪、洪凌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第二，洪凌陈述其在2015年至2017年，即袁永洪出具借条之前和之后，洪凌均通过档口租金形式代袁永洪还款。可见，洪凌对袁永洪向范景借款的情况知悉，并且有代其还款的意思表示。第三，范景、袁永洪借款发生至今已有5年时间，目前仍处于袁永洪、洪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四，洪凌陈述其收款的银行卡由袁永洪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另外，本案现有证据中也没有袁永洪、洪凌夫妻感情破裂或者夫妻财产独立的内容。在范景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洪凌收取借款的情况下，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袁永洪、洪凌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范景诉请洪凌共同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袁永洪、洪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范景清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并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范景。二、驳回范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财产保全费3765元，由范景负担案件受理费1570元、财产保全费574元，袁永洪、洪凌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8720元、财产保全费3191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范景预交，范景同意由袁永洪、洪凌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范景。本院二审期间，洪凌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州市泳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10份证据，拟证明：洪凌尾号为0571的农业银行卡和尾号为4022的工商银行卡，均不是洪凌在实际使用，而是由袁永洪控制用于办理广州市泳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业务，2014年9月25日转入洪凌银行卡的220000元当天由袁永洪直接转出借给了案外人晏鹏；洪凌未参与袁永洪公司的经营，对袁永洪的借款情况不清楚，案涉借款实际上是袁永洪个人借款。范景质证称，这些证据并非一审之后形成的新证据，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袁永洪质证称，同意洪凌的意见。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洪凌确认，其名下尾号为0571的农业银行卡和尾号为4022的工商银行卡均开通了短信提醒服务。洪凌、袁永洪、范景三人均确认，案涉550000元《借条》于2016年7月1日签订，是对范景与袁永洪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洪凌用2015年档口租金向范景还过款，2015年档口租金已在《借条》签订前抵扣借款。洪凌另述称，其用2016年、2017年档口租金向范景还过案涉550000元借款，2016年、2017年档口租金共计192000元应从550000元借款中扣除。2016年2月，范景收取2016年档口租金75000元作为袁永洪还款，该75000元没有在2016年7月1日案涉550000元《借条》签订时予以扣除。2016年10月后，范景把租赁合同原件抢走对外出租档口，收取2017年档口租金117000元。对于上述陈述，洪凌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范景确认已收到2016年档口租金，主张2016年档口租金是还案涉550000元《借条》签订之前的借款，已在《借条》签订前抵扣借款，同时表示未收到2017年档口租金，不认可洪凌用2017年档口租金还款的主张。洪凌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写道：“2015年初，范景找到洪凌，洪凌才知道袁永洪借款的事情……洪凌被逼无奈，便与范景协商将自己位于沙河服装批发中心的档口出租给范景，年租金为263000元，但洪凌实际只收取113000元租金，另外150000元作为袁永洪还款予以扣除……”洪凌在二审庭询中表示，其被迫用档口租金抵扣袁永洪的欠款，但没有报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55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袁永洪与洪凌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证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包括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借款合同、借据，以及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或者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其他体现共同举债意思表示的有关证据。本案中，案涉《借条》上只有袁永洪的签字，没有洪凌的签字，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情形。因此，判断案涉55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袁永洪与洪凌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洪凌是否通过事后追认表达了与袁永洪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洪凌对案涉550000元借款是否知情的问题，首先，2014年9月25日，范景向袁永洪转账出借220000元，其中150000元转入洪凌的农业银行卡、70000元转入洪凌的工商银行卡。虽然洪凌称这两张卡由袁永洪控制用于办理公司业务，其对袁永洪使用这两张卡收取范景转入款项的行为不知情，但是，洪凌的这两张卡均开通了短信提醒服务，卡内余额变动时洪凌应收到银行的提醒短信。此外，洪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州市泳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也不能证明这两张卡由袁永洪控制使用。故，洪凌于2014年9月25日知晓其银行卡收取220000元之事。其次，截至2014年9月25日，范景已向袁永洪转账出借987500元，而洪凌在一审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自称在2015年初得知袁永洪向范景借款的事情，故洪凌对于袁永洪在2015年之前向范景借款987500元是清楚的。最后，洪凌、袁永洪、范景三人均确认，2016年7月1日签订的550000元《借条》是对范景与袁永洪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故洪凌对案涉550000元借款知情。关于洪凌对案涉550000元借款是否追认的问题，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是指夫妻一方虽未在另一方举债时共同签字但事后对另一方举债表示认可的行为，追认形式包括补签名、出具确认书、还款等方式。首先，洪凌在2015年与范景协商以档口租金代袁永洪还款，这是洪凌作出了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洪凌主张系被逼无奈、被迫用档口租金抵扣袁永洪的欠款，但其既未报警，提交的手机截屏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受到胁迫。其次，洪凌对于袁永洪在2015年之前向范景借款987500元知情，且洪凌、袁永洪、范景三人均确认洪凌用2015年档口租金向范景还过款，这是洪凌通过还款的方式对987500元借款进行了追认。因案涉550000元《借条》是对987500元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故应认定洪凌通过还款的方式对案涉550000元借款进行了追认。综上，洪凌不仅对案涉550000元借款知情，且通过还款的方式进行了追认，表达了与袁永洪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借款即便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应认定为袁永洪与洪凌的夫妻共同债务。洪凌以借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范景的借款被袁永洪直接借给案外人晏鹏，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支出为由，否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洪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范围问题，虽然洪凌只收取袁永洪向范景所借款项中的220000元，但其对案涉550000元借款知情并进行了追认，因此洪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范围为案涉550000元全部借款。洪凌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或仅在银行卡收取22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档口租金抵扣问题，其一，各方确认2015年档口租金已抵扣2016年7月1日《借条》签订之前的借款，2015年档口租金已在《借条》签订时予以扣除。其二，洪凌与范景均确认范景已收取2016年档口租金，洪凌称2016年档口租金在《借条》签订时未予扣除，范景则表示已扣除。因洪凌确认范景收取2016年档口租金时间是2016年2月，《借条》签订时间是2016年7月1日，档口租金收取时间在《借条》签订时间之前，故洪凌关于2016年档口租金在《借条》签订时未予扣除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且洪凌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三，洪凌主张，范景已收取2017年档口租金117000元，该117000元应抵扣550000元借款，且范景于2016年10月后把租赁合同原件抢走对外出租档口。但是，洪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同时，范景表示并未收到2017年档口租金。因此，洪凌未能证明范景确已收取2017年档口租金117000元，其关于该117000元应抵扣550000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在2016年7月1日袁永洪出具《借条》之前及之后，洪凌均自称通过档口租金向范景还过款，进一步佐证了洪凌不仅对案涉550000元借款知情，且通过还款的方式进行了追认，表达了与袁永洪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关于洪凌提出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从范景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洪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0元，由上诉人洪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