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50年1月24日生，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女，汉族，1953年8月15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2008年6月29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邱某，身份信息同上。 委托代理人张居亮，男，汉族，1978年7月26日生，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弟。 委托代理人彭维，贵州省纳雍县王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李发军，曾用名李么郭，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文盲，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邱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邱某、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张居亮、彭维，被告人李发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其间，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发军与杨某6同居多年并育有两孩。2016年年初，杨某6认识了被害人张某3，并与之同居。2016年7月，李发军得知杨某6将张某3带回纳雍县阳长镇海座移民区杨某6父母家后，便寻找二人，欲解决此事。2016年7月28日22时许，李发军在纳雍县阳长镇海座移民区街上看见张某3，遂在“兵香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尾随张某3。后李发军持菜刀砍击张某3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数十刀，致张某3当场死亡，李发军逃离现场。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致大失血、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8月4日12时许，李发军在纳雍县张家湾镇明山村上寨路口被抓获。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李发军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6、杨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发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邱某、张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发军赔偿因被害人死亡给其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2653.72元。 被告人李发军以其行为属临时起意的犯罪，不是预谋犯罪，请求从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临时起义的激情犯罪案件，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与普通社会治安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相比较小；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诱因有严重过错，对死亡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发军与杨某6未办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育有两孩。2016年年初，杨某6在浙江温州打工期间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害人张某3，后到广州与之同居。2016年7月，杨某6将张某3带回纳雍县阳长镇海座移民区杨某6父母家，其母亲陈某1出面在移民区租赁王兴国家房子给张某3居住。同年7月19日，杨某6到李发军父母家将其两个孩子李蝴蝶、李某2带到其父母家中。在温州打工的被告人李发军得知杨某6与张某3回到纳雍后，于当月27日从温州回到纳雍县阳长镇寻找二人，欲解决此事。李发军来到纳雍县阳长镇后，杨某6告诉李发军和她一起来的湖南人已经走了。同年7月28日22时许，李发军外出交电话费时在纳雍县阳长镇海座移民区街上“兵香超市”处看见张某3，遂到杨某6表兄杨某1家借菜刀，因杨某1不同意，未借得。李发军即到“兵香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尾随张某3行走数十米后，超过张某3并相对站立，二人发生语言冲突，李发军持购买的菜刀追砍张某3并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在张某3腰部。张某3跑至海座移民街杨家军家门口一堆砂处拾得一棵木棒打了被告人李发军右手臂一棒，李发军持刀砍杀张某3右手臂等部位将张某3砍倒在地，并持刀继续砍击张某3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数十刀，致张某3当场死亡。听闻此的警务助理杨某2赶到现场对其进行警告，李发军遂逃离现场，到阳长街上杨二妹父母家中背上其两个孩子回到其水城县化乐乡夺坭村家中。途中，李发军将作案用的菜刀及所穿的拖鞋从水城县化乐乡夺坭村河边组的狗跳桥(又叫狗桥、狗吊桥)处丢弃于河中。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致大失血、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8月4日12时许，李发军在纳雍县张家湾镇明山村上寨路口被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接杨某2于2016年7月28日22时07分接杨某2报案后于2016年7月29日将本案列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发军，曾用名李么郭，男，苗族，1977年1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作案时已成年。 3、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李发军经体检，符合收押条件。 4、火化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张某3于1976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因死亡，其户口于2016年7月28日注销；其尸体于2016年12月26日在纳雍县殡仪馆火化。 5、电话记录证实：2017年1月22日11时20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用17785740126的电话拨打张某3兄弟张居亮139××××2739的电话，询问其是否能来接受检察院询问，其表示不能到达，只请纳雍县司法局写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状。 6、情况说明证实： （1）、纳雍县公安局在办理本案时，在制作案件登记表时，将“张姓男子”写成“周姓男子”，系笔误，实际受害人叫张某3。 （2）、纳雍县公安局对李发军的手机进行扣押，因手机损坏严重，无法提取李发军手机里的照片及聊天记录给杨某6、李发军辨认。 （3）、李发军供述作案后逃跑途中将作案工具（菜刀）从名叫狗桥的吊桥上丢到河中。2016年8月9日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李发军带出所，让其带侦查员到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对作案工具搜索。15时48分，侦查员在李发军的带领下，去到水城县化乐乡夺坭河村河边组的一吊桥处，该吊桥系纳雍县曙光乡、百兴镇和水城县化乐乡交界处，人们称为“狗桥”、“狗吊桥”，桥下系黔中水利枢纽工程纳雍河水库。桥面距离水面面约100米高，当地村民王光龙介绍，该桥下水深五六十米。因此，侦查人员无法根据李发军供述搜索其丢弃的作案工具，仅让其对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辨认。 二、鉴定意见 1、（纳）公（司）鉴（法尸）字[2016]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于2016年7月31日委托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某3的死因进行检验鉴定，内容如下：死者张某3上身着橘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白色横条纹休闲裤、黑色花短裤，腰系棕色皮带，脚穿棕色皮鞋，白色棉袜。 衣着检查：T恤血染，右肩胛近肩峰处见10.0cm×2.5cm破口，肩颈部见8.5cm×2.0cm破口，左肩胛外上区见10.0cm×2.0cm破口，左肩胛区见14.0cm×8.0cm范围内8个破口，边缘不整齐，腰部见8.0cm×1.5cm破口，边缘整齐，左衣袖上见2.1cm×1.8cm、1.1cm×0.2cm破口，边缘不齐，右肩部见5.0cm×1.0cm破口，边缘整齐，T恤右下摆处见3.0cm×2.5cm、1.0cm×0.5cm破口边缘均不整齐。外裤血染。 尸表检验：尸体仰卧，尸长158.0cm，皮肤黄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存在项部、腰背部、四肢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解冻尸体。头发黑色，平头，顶部发长1.0cm，角膜浑浊，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大小为0.5cm，球睑结膜苍白，头面部血污。眉间至右额部见8.0cm×1.7cm、3.3cm×0.1cm的创口，大的创口深及颅腔，鼻尖部见2.5cm×2.3cm游离皮瓣，左额颞部见6.2cm×0.3cm创口，左颞部见11.0cm×3.0cm创口，左额顶部见7.3cm×0.7cm创口，顶部16.5cm×12.0cm区域内见13条走向不规则的砍创，枕部17.5cm×14cm区域内见7条走向不规则的砍创，左枕部9.7cm×3.0cm区域内见3条砍创，创口内见金属碎片，右颞顶部见5.2cm×0.5cm、8.5cm×0.5cm创口，右颈部见9.0cm×1.0cm、3.5cm×0.2cm创口，左耳廓见2.8cm×0.3cm创口。右项部见13.0cm×7.0cm、2.5cm×2.0cm创口，大的创口深及颈椎，小的创口深及皮下；左肩胛外上方见8.2cm×0.5cm创口，左肩胛区下见21.5cm×7.0cm范围内散在划伤，左腰背部22.0cm×11.0cm范围内见四条划伤痕，其中见3.2cm×0.8cm创口，右肩背部见9.0cm×2.3cm、2.3cm×0.2cm、1.9cm×0.2cm、3.1cm×0.3cm创口，右腰背部见13.0cm×0.1cm划伤痕。左上臂见3.4cm×0.7cm、2.3cm×0.5cm、6.8cm×0.3cm创口和3.2cm×0.2cm划伤痕。左前臂见8.0cm×7.0cm、5.5cm×2.5cm、1.3cm×0.4cm创口，右手背见5.0cm×4.0cm创口。左大腿中段前侧见9.5cm×0.5cm划伤痕，左腘窝处见4.5cm×0.7cm划伤痕。以上创口创壁平滑，创缘整齐，创角均锐。余体表未见特殊。 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剖开头皮：顶部颅骨表面15.0cm×12.0cm范围内见大小不等的8条砍痕，枕顶部见2.2cm×0.2cm、2.5cm×0.2cm、1.2cm×0.2砍痕，其中2.2cm×0.2cm砍痕内见金属碎片，枕部见6.5cm×0.5cm砍痕，右额部见4.0cm×2.0cm颅骨缺失，见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左大脑顶叶见7.0cm×6.0cm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中见3.0cm×3.0cm脑挫裂伤，左枕叶见4.0cm×3.5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见3.5cm×2.5cm×1.2cm挫裂伤。直行切口剖开颈部及胸腹腔：颈部未见异常，胸腔未见异常，腹腔未见异常，胃内容物呈相当程度消化。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血样、胃内容物、左用拭子、右手拭子、龟头拭子备检。 死因分析：死者体表创口数量较多，并且集中在血运比较丰富的头颈部，创口深而长，分析认为以上创口虽未伤及人体大血管，总体出血量仍较大，并且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故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是死亡主要原因。 死亡方式分析：根据死者全身损伤的分布、位置以及严重程度，死者自身不能形成，应为他人致伤致死。 致伤工具分析为易于挥动、可砍可切的锐器（如菜刀）。 死亡时间：2016年7月28日晚餐后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系生前他人用锐器（如菜刀）多次砍击头颈部致大失血、颅脑损伤死亡。 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12月14日告知死者父亲张某2，于2016年12月28日告知被告人李发军，均无异议。 2、（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465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8月9日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提取的下列1-13号检材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经检验，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法医物证DNA鉴定书，主要内容为：送检的“现场木架上的疑似血迹”（1号检材）、“死者张某3血样”（2号检材）、“死者张某3父亲张某2血样”（3号检材）、“死者张某3左手拭子”（4号检材）、“死者张某3右手拭子”（5号检材）、“死者张某3龟头拭子”（6号检材）、“死者张某3穿T恤上的疑似血迹”（7号检材）、“死者张某3穿的外裤上的疑似血迹”（8号检材）、“嫌疑人李发军血样”（9号检材）、“嫌疑人李发军左手拭子”（10号检材）、“嫌疑人李发军右手拭子”（11号检材）、“嫌疑人李发军穿的裤子”（12号检材）、“嫌疑人李发军穿的衣服”（13号检材）共13份检材中，经人血检验及STR检验，送检的12、13号检材中未检出人血；送检的4、5、6号检材中检出死者张某3的STR分型；送检的10、11号检材中检出嫌疑人李发军的STR分型；送检的1、7、8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张某3，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张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张某2是张某3的生物学父亲。 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12月14日告知死者父亲张某2，于2016年12月28日告知被告人李发军，均无异议。 3、（毕）公（司）鉴（理化）字[2016]1364号检验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8月1日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某3的胃内容物作常规有机磷及毒鼠强成分分析。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检验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检验，送检检材内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 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12月14日告知死者父亲张某2，于2016年12月28日告知被告人李发军，均无异议。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 2016年8月9日10时58分至11时29分，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熊某的见证下，组织李发军对其涉嫌故意杀人的作案现场及购买作案工具、遇见受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李发军辨认出2016年7月28日晚杀死人的现场地点为纳雍县阳长镇海座街上一砂堆处；李发军作案前遇到受害人及购买作案工具（菜刀）的现场地点为纳雍县阳某座街上兵香超市内。 2016年8月9日15时48分至16时03分，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王光龙的见证下，组织李发军对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现场进行指认。李发军指认出其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为水城县化乐乡夺泥河村河边组的吊桥上。 为了查明案件受害人真实身份，侦查人员组织杨某6对受害人进行辨认。2016年7月29日8时13分至8时28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让杨某6对分别编号为1至12号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照片12张，进行无规则排列后命名为辨认照片A，侦查人员将辨认照片A出示给杨某6，对其说明辨认目的及要求后要其进行辨认，杨某6辨认出：辨认照片A中“3号照片”上的男人为其湖南籍张姓男友，即为2016年7月28日在纳雍县阳长镇海座街上被杀死的男人。 2016年7月28日23时48分至2016年7月28日23时59分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组织杨某2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杨某2辨认出：辨认照片B中“6号照片”上的男人为犯罪嫌疑人（李发军）。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为了固定相关证据及确定李发军身上是否有伤痕，2016年8月4日16时35分至17时53分，在见证人罗某1的见证下，纳雍县公安局民警，聘请纳雍县公安局法医对李发军进行检查。李发军上身外穿一件灰色带条纹的西服，内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外穿一条灯草绒布料的黑色外裤，内穿一条蓝、粉带花纹的短裤，脚穿一双军绿色解放鞋，未穿袜子，对以上穿着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让李发军脱下衣裤及鞋子进行检查，其左前臂背侧见散在的划伤；右手右三角肌内下见17cm×7cm的淤血，在淤血内见6cm×1.8cm的擦伤，右三角肌外上见大小为5cm×0.1cm的划伤，右肘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8cm×0.6cm、2cm×0.4cm的擦伤，右前臂背侧见散在的划伤，右手中指背侧远端上见一大小为0.5cm×0.6cm的裂伤，右手背上见散在的划伤，余未发现异常。对李发军随身物品进行检查，随身携带一个黑色双肩包，包有三层，由外至内第一层内见一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棕色钱包一个（包内现金369.5元、贵阳至六盘水的火车票一张、购买手机单据一张、银行交易单两张、中国邮政单据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单据一张、中国大地保险单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六张、广告卡片一张及手机卡一张）、粉色打火机一个及白色直板联想手机一部（手机屏幕有裂痕）；第二层内见一部黑色带金色按键的直板手机（手机上见“C100”字样）；第三层内上面见一个白色塑料袋及一个暗红色的袋子（塑料袋内装有发夹、卫生纸团等生活用品，暗红色袋子内装有女生的衣物），下面见一件黑色短袖T恤、黑色马裤、灰色帽子一个、黑色手电筒一棵、黑色长裤一条、白色长袖T恤一件、白色衬衫一件、灰色毛衣一件及黑色鞋一双，对背包内的衣物进行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人身检查过程中提取了李发军的左手拭子（五指）、右手拭子（五指）、十指捺印样本、李发军血样、黑色短袖T恤、黑色马裤、手机卡一张、白色手机一部及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对黑色T恤一件、黑色马裤一条、白色联想手机一部、黑色手机一部、移动手机卡一张进行扣押。检查过程中拍摄了照片47张。 3、提取笔录、照片及登记表证实： 2016年7月29日02时35分至2016年7月29日02时59分，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杨某6身上带有疑似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及灰白色丝袜提取，提取方式为拍照后原物提取，送纳雍县公安局物证保管室保存备检。 2016年7月31日17时50分至2016年7月31日18时15分，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毛某的见证下，为确定张某3的亲缘关系，抽取被害人张某3之父张某2的血样制作成血卡，准备送检进行亲缘鉴定。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K5224260500002016080001）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7月29日8时10分至2016年7月29日10时55分对现场进行勘验。 现场位于纳雍县阳长镇乐丰村海座移民街，该现场东面临阳某座小学，南面是山坡，西面是阳长火电二厂厂区，北面是山坡。现场南面往东再往北路口处是兵香超市。中心现场位于海座移民街杨学军家门口，杨学军家位于一T字形路口拐角处，此处街道宽800cm，为水泥硬化路面，张某3的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右侧卧躺在杨学军家门口地面上，尸体上身穿一件橘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灰白色横条纹休闲长裤，长裤的右侧裤袋内见一个磨砂黄果树香烟烟盒和一个皮夹，皮夹内有银行卡、卡片、张某3身份证和现金，未发现异常；左侧裤袋内见磨砂黄果树香烟烟盒一个和黑色智能手机一个，手机处于开机状态，未发现异常。衣裤上见疑似血迹，脚穿一双棕色皮鞋，白色袜子，腰、头、面部见刀痕及疑似血迹，尸体西北面是一沙堆，沙堆大小为330×210×78cm，沙堆成斜坡状堆放接杨学军家门口，沙堆西南面上一副眼镜，部分镶嵌在沙堆内，该眼镜未发现异常；尸体东南侧是一堆大小为192×××××102cm的废木料，凌乱堆放。移开尸体，见尸体下压有木棒、木架，在118×100cm的范围内见疑似血迹（编号为1，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该血迹为擦拭状。其余未发现异常。以中心现场为中心，扩大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异常。其余地方也未发现异常。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6证言： 我叫杨某6，又名杨某9。2016年7月28日晚上，我的男朋友在纳雍县阳长镇海座移民区街上被李发军砍死了，我身上的血迹是在现场扶我男朋友时染上的，我男朋友姓张，具体姓名不知道，绰号牛头，41岁，身高约165厘米，体形较胖，湖南人，我和他去过他湖南老家，但是不清楚具体地址。砍人的李发军是我前夫，他穿一件黑色半袖T恤，黑色短裤，穿一双紫色拖鞋，身高约162厘米，体形较胖，短发，是水城县化乐乡夺坭村河边组的。我和李发军是六年前在浙江温州打工认识的，经过认识交往后在一起生活。我们生育有两个孩子，长女李蝴蝶和长子李某2。我和李发军生活至今年三月份。和李发军生活的六年中他爱对我发脾气，老是殴打我，我一直不想和他生活。到今年三月份后，我在浙江温州通过微信认识了在广州打工的牛头，在微信聊了两天时间后，牛头就到温州来接我，我就瞒着李发军偷偷和牛头到了广州南沙同居三个月，期间我和牛头去过他湖南老家住了一个星期。在2016年7月17日我和牛头从广州回纳雍县阳长镇老家。我们到老家后，由我母亲陈某1在移民区租了王兴国家房子给牛头暂住。我和牛头打算7月29日离开老家去广州务工。7月19日我去李发军家把我两个孩子接到阳某座来居住，李发军知道我和牛头回老家后，就在2016年7月27日早上从温州回到阳长镇海座移民区我母亲家里。李发军到我家后，就问我和我一起的男人去哪了，我说他走了。李发军还说如果让他看到这个男的，要拿杀了，其他的没说什么。7月28日晚上22时许，李发军和我继父杨某4一起从家里出去交电话费。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继父杨某4一个人回到家中，说李发军在海座移民区街上遇到了牛头，叫我去赶紧去看。我听到后就跑到街上到处找牛头，看到买菜的地方人很多，我跑过去看，看到牛头睡在路边一堆沙上，身上和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我看见牛头的头部有刀口，我就伸手去抱牛头，拉不起来，当时牛头仅仅有一点气息了。我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在场的人说已经死了，之后我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了。事情发生后，我听我二表哥杨某1的妻子说，在牛头被砍死之前，李发军去她家找菜刀，没有拿到菜刀后李发军就跑了，加上后来我两个孩子不见了，估计被李发军带走了，我就猜测是李发军做的，只是我没有现场看见李发军砍死牛头。我与李发军、牛头都没有办理过结婚证，与李发军也没有解除过同居关系。 我老公李发军被抓时，我是和他在一起的。李发军是我前夫，我离开李发军后认识了湖南省的张姓男友。2016年7月28日晚上，李发军把我的张姓男朋友砍杀后逃跑，这些事上次我在公安局已经说了。2016年7月31日晚上，我配合公安调查后就回阳长镇海座家里睡觉了。8月1日早上家里的人因为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不高兴，一直责怪我，我就去我三表哥家吃饭，当天晚上就在三表哥家睡觉了。8月2日早上我回家后，我母亲不理我，继父又骂我，我很生气，当时无家可归，我就收拾衣服去百兴李发军的姑妈家，当晚就在李发军的姑妈家睡觉。8月3日我从百兴回海座我家，我先到我大姨妈家坐，连饭都没有吃，我感觉没有地方去了，就打电话给李发军。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后李发军接电话了，我问他在哪，他说他在纳雍河上面的山上，我就说他不回来我就去找他，他答应了。当天下午四五点钟，我从海座坐车到百兴，从百兴坐摩托车去纳雍河，我打了十多个电话后李发军才来接我，一见面李发军就抢了我的手机摘了手机卡，我没有办法报警。然后带我到纳雍河山上李发军的堂叔家，当晚我和李发军的堂婶睡，李发军和他的堂叔睡，李发军和他堂叔聊天的具体内容我没有听清。8月4日早上起来，李发军打算去织金找事情做，李发军听不进我的劝，我就打算跟着李发军去织金做饭给他吃。才从李发军的堂叔家出来，在路上就被公安抓了。我见到李发军后没有和他说什么，也没有给他什么东西，李发军堂叔叫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去过，只知道他是李发军的家族中人，他家那里是纳雍河上面的山上。我不知道李发军是否认识死者，因为当时我和李发军吵架，李发军发他女朋友的照片给我，我就发了我和死者的照片给李发军，李发军只见过死者照片，没有见过死者本人。后面李发军单独要死者的照片，我没有给他，只是在我回海座后用我妹妹的手机发过我和我妹妹穿苗族衣服照的照片给李发军。我不知道李发军是否知道死者和我一起回纳雍，都是李发军的妹妹打电话告诉死者说李发军回纳雍了，叫死者先回家，后来死者的妹妹和我家人都叫死者回去，死者不肯，我们才租了房子给死者住。 3、证人杨某2证言：2016年7月28日22时晚上我家门口有人手持菜刀砍人，已有一男子被砍伤死亡，持菜刀的男子逃跑我才打电话报警。我是纳雍县公安局阳长派出所的乐丰村的村级警务助理。案发当晚，我和我朋友郭某、罗某2在我家附近的烧烤店吃烧烤，我的幺婶杨梅带着他的孩子跑过来跟我说，我家门口（海座移民街）有一个男子正拿着一把菜刀砍人，我就和我朋友跑过去看，我跑在前面，在距离20左右米的地方看见一个约35岁左右，穿黑色T恤、黑色短裤、矮胖的男子拿一把菜刀在砍另一个约36岁左右，穿橙色T恤、灰白色裤子、体形中等的男子，持菜刀的男子一只手压住那个男子的头部，一只手拿菜刀砍那个男子的脖子、头部，砍了十几刀，被砍的那个男子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跑到距离现场三四米的距离时就大喊不准砍，我是派出所的，拿菜刀的男子停手后就提着刀往上面一条街道跑了。被砍的男子满脸血，我叫郭某、罗某2看住被砍的男子，我一边拿手机报警一边追赶拿菜刀的男子，追了200米左右，持刀男子跑进一条黑巷子里，我没有追了。我回到案发现场还不到一分钟，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我都不认识，犯罪嫌疑人我应该还认得出来，被害人我现在认不出来了，因为被害人头部大量出血，看不清面部，只看清衣着特征。 4、证人杨某3证言：2016年7月28日22时许，我正在我家二楼上的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就听见楼脚有人大叫妈妈的声音。我从二楼的窗子伸头往外看，看见一个约35岁，穿黑色T恤，黑色裤子，矮胖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朝着一个上身穿橙色T恤、下身穿灰白裤子的男子头部砍，砍的力度很大，像砍西瓜一样，被砍的那个男子试着用手去拉身边的木棒挡，还没有拉着木棒头部和颈部已经被砍了七八刀。被砍的男子用手去挡，手被砍了几刀，被砍的男子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后来场面很血腥，我害怕就蹲在窗子脚不敢看。听见我侄儿子杨某2在外面喊说他是派出所的，我才起来看，被砍倒的男子倒靠在木堆旁，持刀男子就提着菜刀往我家侧面的公路上跑了。砍人的男人和被砍的男人我都不认识，砍人的原因我也不晓得，我家房子是位于阳长镇海座移民区的第二条街道，房子侧面是一条丁字街道。 5、证人杨某4证言： 我和我女的（陈某1）租房子住在海座移民区杨发全家里。陈某1的女儿杨某6七八天前带着一个湖南的小伙子（不知道名字）从外面打工回来，和我们在租住的房子里面住了三四天后，杨某6就出去租房子和她一起回来的男人住。杨某6还去其前夫李发军家将她的两个孩子带到了海座移民区我们住的那里。2016年7月26日早上，李发军来到海座我们那里，说来找杨某6，还在我们租的房子住了两晚上。杨某6害怕李发军知道和自己来的那个小伙在海座，就叫他这几天不要出门。就在2016年7月29日晚上8点过，李发军说他要去交电话费，我就和他一起去移民区，交了话费后我就先回家了，李发军还在移民区街上。我回家十来分钟后就听到街上很吵，我和我女的下来看，就看到和杨某6一起来的那个男人躺在地上，头部全是血。我就回去叫了杨某6，杨某6去了就发现和她来的那个小伙头部全是伤口，没了呼吸，旁边就有人报了警。倒在地上的那个小伙我听其他人说是李发军砍的，但是我没有在场看见。李发军和被砍的小伙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杨某6给李发军生了两个孩子后，李发军爱打杨某6，杨某6就外出打工才认识了这个小伙，然后把这个小伙带回家，准备和他成为一家人。可能因为李发军知道杨某6带这个小伙回海座，才来砍这个小伙的，李发军是否知道杨某6带这个小伙回来我不清楚。李发军来我家主要是找杨某6和两个孩子，李发军要杨某6回家，杨某6不跟他回去。 李发军杀那个外省人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和杨某6的妈妈陈某1住在一起。在案发前七、八天之前，杨某6带了一个外省人到我们家来，李发军是否知道杨某6带人回家我不知道。只是那几天陈某1见李发军没有跟着来，就叫杨某6打发外省人走了。到了案发前一天，李发军从外省来我家住了一天。案发当天吃过晚饭后，李发军约我和他一起去移民区街上交话费，途中李发军给我说他看见一个人，人是谁我没听清楚他说的，只是叫我先回家。李发军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叫我去帮他找木棍打那个男人，也没有和我一起回家。等过了一阵子，就听说移民区街上杀人了，我们跑去看就发现被杀的那个人就是杨某6带来的那个外省人，这时也不见李发军去哪了，听移民区街上的人说那个外省人就是被李发军杀死的。至于被杀的外省人和杨某6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杨某6回来的那几天，那个外省人是住在寨上的王兴国家的房子里，是陈某1去打的交道。李发军和杨某6的关系我也不清楚，我是个后爹。李发军杀人后，杨某6就出门打工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和我们联系，去哪我和她妈妈也不知道。 6、证人李某1证言：李发军是我与妻子杨某5的第三个孩子，我们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李发军是次子。李发军的妻子是纳雍县阳长镇的，李发军和他妻子有两个孩子。我最近见到李发军是2016年7月29日凌晨三点过，我知道李发军2016年7月28日在纳雍县阳长镇杀死人了，是2016年7月29日凌晨三点过，纳雍县公安局和水城县化乐乡派出所的人来我家抓我儿子李发军的时候才知道的。2016年7月29日凌晨三点，我一家人还在睡觉，忽然有人敲门，我起来开门后对方亮明身份，就在我家四处寻找，问我李发军回家没有，我说李发军在外打工没有回家，然后公安的人就对我和我妻子说李发军在纳雍县阳长镇杀死人了，让我们见到李发军后把他带到公安局投案，否则就是犯罪，公安没有找到李发军就走了。当天凌晨六、七点钟，我起床后准备去纳雍县我亲戚家打听情况，刚出门，就看到李发军带起两个孩子回来，全身都是湿的。我问李发军他没有回话，我知道他可能出事了。李发军到家把孩子放在家后就出门，我妻子杨某5背起两个孩子与李发军一起出门了，我妻子杨某5说要把孩子带去黑猫寨的外家去。杨某5和李发军出门后，我就去了纳雍的亲戚家，我弟弟李某3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的人找我，叫我快回去。我回到家后就配合派出所的人找我儿子李发军、妻子杨某5，去了黑猫寨的外家和我女儿家都没有找到。我儿子李发军与纳雍县阳长镇的杨某6同居五年，育有一儿一女，他们二人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李发军脾气怪，不孝顺，我曾去温州帮李发军带孩子，被李发军打了后我才回来的。 7、杨某5证言：我丈夫叫李某1，我从小务农至今，未出门务工。因为我儿子李发军在纳雍县阳长镇海座杀了人，你们认为李发军被我喊走了，才把我传唤到纳雍县公安局。我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我有两个儿子，一个李发松，一个李发军，我不知道李发军去哪了。前两天我去赶牛场，听我们民族的人说李发军去了裸机。因为派出所的人去我家抓李发军，我才知道李发军在纳雍县阳长镇杀了一个他妻子从外地带回来的男人。派出所的人去我家时是半夜。天刚亮时，李发军带起他的两个孩子回到家中，李发军回家时我没有注意他身上是否有血迹，也没有看见他带有刀子，只大概记得他穿蓝色长袖的褂褂和黑色裤子及一双蓝白色的包鞋，李发军回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将孩子放在家后，也没说去哪，就从我家房子侧边的侧路上朝裸机方向去了。李发军的妻子叫杨某9，李发军和他妻子没有办结婚证，他们是在外地打工认识的，育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由我家抚养的时间多，在案发前十天，李发军的妻子杨某9和丈母娘来将两个孩子带走了。李发军走了后，他的小儿子哭得很，我就背起李发军的小儿子到我家房后的坡上玩耍，后来又到寨上游玩，下午7点左右才回家去。李发军杀人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去六枝牛场找过李发军，没有找到，遇到我们民族的人说他们看到李发军去裸机方向了，但是我家没有亲戚在裸机。李发军不在家中居住，他七八年前出门打工后一直没有回家，是派出所的人去我家找李发军那天早上，李发军才回到家中。今年正月间，杨某9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浙江温州帮她带孩子，他们夫妻好去打工。我在浙江温州住了两个月后，李发军的妻子杨某9就离开家和别的男人去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是听李发松的妻子小梁妹说过，李发军给她说，杨某9找到一个外地男的，还将那个男人带回老家，李发军知道后，才从浙江温州回到纳雍阳某座杀了那个男的。 8、证人陈某1证言：李发军杀死湖南人的事我是过后才知道的，杨某6是我姑娘，李发军是我姑爷，平时他们两个都是在外省打工。案发前七、八天，杨某6带了一个湖南的男人来我家，这个湖南人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只是观察觉得杨某6和湖南人的关系不正常，我就叫杨某6把湖南人喊走，因为李发军和杨某6还没离婚，怕李发军知道这件事后出什么事。但是杨某6说湖南人不肯走，我怕出事情，不让他们两个住我家这里，就到寨上的王兴国家找了一个房子给湖南人先住着，等他们两个走。等过了三、四天的样子，李发军从浙江回来了。李发军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他约杨某4和他去交话费，案发当晚就听说李发军在移民区街上把杨某6带来的湖南人杀死了。自从李发军出事以后，杨某6就出门打工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联系过，她去哪我也不知道。 9、证人杨某1证言：我认识李发军，李发军的妻子杨某6是我的表妹。2016年7月28日21时左右，我和我妻子杨某10、我大嫂杨某11在我家烧烤摊坐着聊天，这时李发军气冲冲的来我家，气的原因我不知道。李发军叫我拿我家刀子给他用一下，拿刀去干什么也没有说，我看到李发军的样子怕出事，我就挡住李发军不让他拿我家菜刀，李发军就往我家右手方向的街跑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见有几个小孩说那边有人被杀到了，我才想到李发军来我家拿刀的事，李发军来我家拿刀的事只有我和我妻子知道。 10.证人肖某证言：我和我丈夫陈普丰在阳长镇乐丰村海座移民街开超市，超市名叫兵香超市。2016年7月28日22时左右，我家房东给我说海座街上有人被杀死了，听人说刀是在我家买的，我确实卖了刀。当天案发之前，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走进我家超市，说要买菜刀，我指他去上面找。那个男人就走了一圈到卖菜刀的地方，拿着菜刀走到收银台，菜刀卖25元，那个男人给了我30元，我找了5元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拿着菜刀走了。买刀的男人矮胖矮胖的，有30多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和裤子我记不清了，他是第一次来我家买东西，不是住在我家附近的。我卖的菜刀刀柄是木制的单刃菜刀，至于长宽我就记不清了。 五、被告人李发军供述与辩解 我叫李发军，因为犯杀人罪被传唤到纳雍县公安局。我用在纳雍县阳长镇海坐街上的商店里花25元钱买的菜刀在阳长镇海坐街上杀死了一个湖南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妻子叫杨某6，和我认识并生活八年了，我们在浙江温州打工时认识的。那时我在温州，杨某6在杭州，我通过杨某6的弟弟得到杨某6电话后，通过多次联系，杨某6对我产生好感就从杭州到温州来找我，从那时起我们就在一起生活，并生育了两个孩子，长女李蝴蝶和长子李某2。 2016年2、3月份的时候，杨某6买了一个新手机，卖手机的人给她安装了微信并介绍了杨某6与被害人认识。后来杨某6通过与被害人聊天，在2016年3、4月份时，离开温州去了广州。我多次联系杨某6问她在什么地方，她一直都不说在哪，只叫我好好挣钱照顾孩子。到了2016年7月初的时候，杨某6告诉我她在广州打工挣钱，我让她回来她没有答应。十多天前，杨某6用手机发了一张照片给我，上面是我姨妹杨某12和一个男人，和杨某12一起照相的男人之前也和杨某6一起照过相，杨某6也把他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我过。当我看见杨某12和那个男人照相时，我就猜想到杨某6将照片上的男人带回她老家阳某坐了，我很生气。看到照片的当晚我就从温州回了贵州，想到阳某坐杨某6老家找到杨某6和那个男人，如果把事情说清楚了，杨某6她走她的。我到阳某坐住了两天一夜，期间杨某6什么话也不对我说，我问她那个男人的去向，她说那个男人已经走了。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我老外公杨某4到杨某1家借手风琴，我对杨某4说我和他一起去，顺便交电话费。我和杨某4走到杨某1家坐了约半小时，杨某4一直没有提接手风琴的事。我和杨某4从杨某1家出来后，去街上交电话费。交完话费回家途中，我看见之前杨某6发给我的照片上的男人在一家商店里买东西，那个男人穿一件黄色褂褂和白色裤子，脚穿一双棕色凉鞋，年龄约40多岁，身高约167公分左右，短发偏胖，外地口音。看到那个男人我很生气，想去找把刀砍那个男的，就返回杨某1家叫他找把刀借我，杨某1说他家没有刀，我就走了。从杨某1家出来后，杨某4就一趟往他家方向跑了。杨某4跑了后，我看到那个男人从商店里出来顺着街上走，我就跟在离他四五丈远的走，走了三丈远之后，那个男人转身朝我走来，我也转身走在那个男人前面。之后我就在街上的一家商店里花25元买了一把菜刀在身上。买了菜刀后，我又继续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走，走了十多丈远后，我就走超过他，转身回来站在路中间。那个男人靠近我后问我要干什么，我说我要打你，我把菜刀从衣服里拿出来后，那个男人就跑了。我就跟在他后面追并用手电筒打在他后腰上。那个男人跑到街上拐弯处有一堆砂子的地方，弯腰去拿地上的木架子打我时，我就一刀砍在他右边肩背部，同时那个男人用木棒打了我右手一下。之后我就用手里的菜刀朝那个男人头上一阵乱砍。后来那个男人被我砍倒下去睡在砂堆上，我又继续用刀砍了那个人的头部几刀。在我砍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听见有一个男人喊我不要打了，否则他报警，我听到有人喊之后，我就提着菜刀跑了。 我提起菜刀跑到我老外公杨某4家，背起我的孩子李蝴蝶、李某2离开阳某坐，摸黑路走包谷林，经鼠场往我家方向走，通过狗桥的吊桥时，我将杀人的菜刀和作案时穿的紫色拖鞋从桥上丢到河里，然后就回到我家河边组。我在杀人的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时回到家中，将两个孩子放在家中，收了些衣物就一个人走了。我从家离开后，去了裸机、高石坎、纳雍河等地的山上，一直在山上，饿了就掰包谷吃，晚上在山上睡，不敢走路上。被抓前一天，杨某6电话联系我问我在哪，她要来找我，她说我走哪她就走哪，公安的还叫起她一起到处跑就为了抓我。当时我在百兴德科的山上，我和杨某6在德科的一条公路上会合后在德科的山上住了一晚上。我们二人商量去六枝，打算两人一起逃跑，走到哪算哪，知道跑不脱，只是打算过一天算一天，但是又不敢坐车去只敢走小路，今天早上就被公安的人在路上抓了。卖菜刀给我的是一个约三十多岁的女人，买菜刀的商店店名没注意看，不知道有没有牌子，去都不知道能否找到。菜刀刀身是银色的，刀把的材质及颜色记不得，就是平时家里用的那种菜刀。我知道我杀的那个男人就是杨某6多次发给我照片上的男人，有的照片上穿的衣物和案发当晚穿的一样，我问过杨某6照片上的男人是哪里人，她告诉我说是湖南人。当时我用菜刀砍了那个湖南人十多二十刀，主要砍在头上，其次手、脚、背部分别被砍了一刀，当时也没想将他砍死，只是想教训下他，是事情发生一天之后，我打电话给杨某6，她告诉我人已经死了，案发后我没有去过任何人家，就一直在山上。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综合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李发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应与有预谋的犯罪相区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当天晚上被告人外出的目的为交话费，并不知道被害人仍在案发地，在偶遇被害人后，临时借刀、买刀，其行为属临时起意的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诱因有严重过错，对死亡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发军与杨某6未经婚姻登记同居，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从归案至今，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军因感情纠纷将被害人张某3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发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发军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张某3头、颈部等部位数十刀，致被害人张某3当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具体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发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李发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邱某、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邱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梅 审判员 张 腾 审判员 郭少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