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利权，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护理费适用城镇私营单位行业标准计算存在不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为了最大限度的恢复受害者遭受的损失，受害者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宜按照较高水平的同行业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有误，本次交通事故陈某某驾驶非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及审判实践，上诉人仅仅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三、营养费判决标准过低，一审法院仅支持400元营养费，鉴定意见上明确载明营养期为60日，折算每天仅6.66元，该项判决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均计算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等，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护理费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减少收入计算，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交护理人的任何资料，只是陈述是其亲属，但没有任何工作证明，所以一审法院按照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计算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的，没有任何问题。责任划分，是一审法院根据事实进行的酌情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营养费、误工费都没有任何问题，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张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陈某某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某赔偿陈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2693.2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内直接向陈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5日7时30分许，张某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东方红路沐风路地段由东向北右转行驶，陈某某驾驶牌照为20180505-122Ａ的电动自行车沿上述地段由南向北行驶，因张某驾驶车辆忽视安全，途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加之陈某某骑电动车横过人行横道线时未下车推行，发生两车相撞，造成陈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2019］第0504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之后，陈某某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6日），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0853.1元，其中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张某垫付9696.6元，其余均为陈某某自己垫付。庭审中，张某与人保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照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进行核减。2019年8月19日，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法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其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陈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陈某某共有兄弟姐妹三人（包括陈某某），有母亲刘淑兰（1951年12月20日出生）需要赡养、有女儿陈逸嘉（2011年5月9日出生）需要抚养。陈某某系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沙货运中心的正式职工。另查明，张某驾驶的湘Ａ×××××车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张某驾驶湘Ａ×××××车与陈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陈某某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19］第0504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事故书中认定的内容及张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承担70%责任，陈某某承担30%的责任。因湘Ａ×××××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陈某某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替张某赔偿给陈某某。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再由张某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给陈某某。虽然人保公司对陈某某提交的湘法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述鉴定意见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人保公司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某的各项损失，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陈某某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40853.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40853.1元-10000元）×15%＝4627.97元。2.关于营养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陈某某的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40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陈某某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32天＝192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认定为10000元。关于陈某某主张的腿部疤痕修复费用，无相关鉴定意见及医嘱，且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陈某某的实际伤情及年龄、户籍、居住情况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某某的伤残等级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3000元。7.关于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陈某某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400元。8.关于误工费，陈某某系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沙货运中心的正式职工，其未提供本次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停止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明，但考虑到本次事故客观上对陈某某的绩效工资可能造成影响，故对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陈某某定残前一日（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18日）为1700元／月÷30天×105天＝5950元。9.关于护理费，陈某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365×90天＝9027.86元。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陈某某的被扶养人数、年龄大小及伤残等级，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刘淑兰）25064元／年×13年×10%÷3人＋（黎宇瑛）25064元／年×10年×10%÷2人＝23393.07元。1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陈某某的实际支出情况及相应票据认定为65元。12.关于财产损失（电动自行车维修费用），陈某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正式的维修费发票及维修清单证明其电动车的实际损失情况，但鉴于陈某某驾驶的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确有受损，故对陈某某该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电动车的实际受损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13.关于鉴定费，根据陈某某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200元。陈某某上述损失共计171105.03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53173.1元（医疗费408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15231.93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护理费9027.86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950、残疾辅助器具费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393.07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项下的损失5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陈某某。综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陈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500元（10000元＋110000元＋500元＝120500元）。陈某某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50605.03元（53173.1元-10000元＋115231.93元-110000元＋2200元＝50605.03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6827.97元（鉴定费22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4627.97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陈某某（50605.03元-6827.97元）×70%＝30643.94元。综上，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陈某某120500元＋30643.94元＝151143.94元，核减其已经为陈某某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陈某某141143.94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6827.97元，由张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给陈某某6827.97元×70%＝4779.58元，核减其为陈某某垫付的医疗费9696.6元，其多支付的9696.6元-4779.58元＝4917.02元，由人保公司从支付给陈某某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张某。综上，最终人保公司应向陈某某支付赔偿款141143.94元-4917.02元＝136226.9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36226.92元；二、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2元，由陈某某承担232元，由张某负担50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某某提交的证据有《证明》及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发工资共计31232元。人保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并非新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和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且公章并非用人单位的公章，而是科室的部门公章，对外是没有证明效力的，故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张某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陈某某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陈某某在事故发生前有较为固定的工资收入，其用人单位在事故发生当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某某发放了5232.83元工资。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银行转账外是否有其他方式发放工资，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目的。《证明》无出具证据的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法定形式，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对陈某某护理费计算适用标准是否正确。陈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系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故要求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有违案件事实和公正，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行业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一审法院确定张某、陈某某分别承担事故70%、30%的责任，系综合考量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具体情况后作出，且该责任比例亦未突破张某承担主要责任、陈某某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对陈某某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陈某某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陈某某营养费，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四、一审法院对陈某某误工时间认定和适用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陈某某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期至定残之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陈某某系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沙货运中心的正式职工，有较为固定的工资收入，一审过程中未提供本案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实际停止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其绩效工资受损，对其误工费参照本地区2018年度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陈某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予以维持，对陈某某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32元，由上诉人陈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