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刑终5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系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智琦、陈慧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济正，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台湾地区新竹县，住厦门市思明区。2013年4月1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济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闽0205刑初6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济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4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郭某酒后到被告人罗济正暂住处厦门市思明区官邸Ａ栋1001室寻找其女友张某1，在按门铃无人开门后，用脚踹破防盗门入室。进屋后，被害人郭某辱骂被告人罗济正，被告人罗济正持客厅电视机柜上的一把工艺长剑与其扭打，打架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手、脚、腹部多处受伤，后两人被在场的张某2、张某1等人劝开。经鉴定，被害人郭某小肠全层破裂，输尿管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上肢和双下肢瘢痕累计长达40.3Ｃ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罗济正在现场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于2016年4月24日受伤后入住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4天，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刀刺伤、盲管伤）、开放性小肠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结肠损伤（乙状结肠挫伤）、肠系膜丛损伤（小肠系膜根部破裂、血管性出血）、左输尿管损伤（并左肾周积液）、失血性休克、多发伤（躯干、四肢刀砍伤）。经医嘱于2016年8月25日入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输尿管损伤，行输尿管成形术后于2016年9月7日出院。后于2016年9月8日入住上海电力医院，诊断为左侧输尿管端端吻合术后，2016年9月12日出院。2017年6月11日，被害人郭某因“发现切口旁可复性肿物2周”为主诉入住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腹壁切口疝、创伤性小肠破裂（刀刺伤致乙状结肠撕裂修补术后）、输尿管损伤（刀刺伤致左输尿管切断性损伤修补术后）。被害人郭某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5589.26元。经鉴定，郭某2016年4月24日刀刺伤，致小肠、乙状结肠、肠系膜根部断裂，左侧输尿管损伤等，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后误工期210日，误工时限评定费800元。 又查明，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254元，2016年厦门市社会平均工资为5768元/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说明、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刑事判决书、人员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移送函、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书、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案、会诊意见书、医疗费票据、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6〕1460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思公鉴〔2016〕328号鉴定书、关于郭某损伤鉴定情况的补充说明、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尚正司鉴［2017］临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闽义成司鉴［2016］临鉴字第7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罗济正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济正持工艺长剑捅刺被害人郭某，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造成被害人郭某重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济正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济正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郭某重伤，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害人郭某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罗济正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济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扣押在案的工艺长剑1把、上衣1件，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罗济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494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济正提出上诉称：1、其行为是正当防卫，虽有过当之处，但并非故意伤害，一审定故意伤害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郭某存在严重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于经济损失，其应承担不高于50%的责任，一审判决有失公允。3、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无前科、初犯，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应予免除处罚，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某提出上诉称：1、罗济正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属于防卫过当。其进入罗济正家是为了寻找女朋友，罗济正与其认识，知道其到罗济正家的目的，其没有携带任何器械，没有威胁到罗济正的人身安全。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二审期间提供户口簿原件，对居委会的证明予以补正，请求二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370404元。3、赔偿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罗济正承担经济损失的60%过低。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济正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时，用工艺长剑捅刺上诉人郭某至重伤及认定郭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酒后非法闯入罗济正家中，并与上诉人罗济正发生冲突，罗济正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工艺长剑捅刺上诉人郭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防卫行为造成郭某重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罗济正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罗济正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郭某重伤，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郭某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罗济正的赔偿责任。关于郭某提出罗济正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经查，郭某酒后破门侵入罗济正家中，辱骂罗济正，后又与罗济正发生扭打冲突，扭打过程中罗济正持工艺长剑将郭某刺伤，罗济正行为属于为制止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行为，但在郭某未持器械下，罗济正采取持剑捅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一审认定罗济正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并无不当。关于郭某提出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郭某提供的厦门市湖里区康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郭某上诉请求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罗济正提出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罗济正捅刺郭某造成重伤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综合考量罗济正的具体犯罪情节、法定量刑情节等予以处罚，量刑适当。原判根据罗济正、郭某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对于赔偿责任分配适当，罗济正、郭某关于赔偿责任分配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分配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罗济正、郭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许贞 审判员  龙 辉 审判员  郑文雅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潘辉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