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91民初1234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晖中街********。 法定代表人：毛磊，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鹏，男，系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高志彪，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 委托代理人：王兴坚，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仍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志彪（以下仍称被告）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本、反诉纠纷案，本院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1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毛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朱亚鹏，被告高志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移动教育O2O平台淘学地图项目外包合同》；2、被告返还20万元费用；3、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4.35%上浮50%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为6900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其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开展教育地图项目，与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移动教育O2O平台淘学地图项目外包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淘学地图》-移动教育O2O平台，需求以双方确认的附件为准；开发时间为首付款到账即为项目正式启动日期，自项目正式启动，在90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包括IOS版、安卓版与PC端；费用合计30万元，分四阶段支付，其中3万元以之前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多付的予以抵扣。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3日支付完首付款，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陆续支付了17万元。被告在2016年4月2日仅发送安卓版开发包的电子邮件，并称“没有经过测试和添加数据，所以看的过程中会出现致命性错误，比如退出停止运行，差数为空等”。被告已开发的软件存在大量BUG如涉案软件地图无法打开、定位等，被告在2016年8月仍在向原告发送开发包、修改文件等新版本，但至今软件多项主要功能仍无法实现也未完成软件全部开发。双方召开会议对软件应具备的功能、对软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确认，商定涉案软件知识产权由原告享有并于2016年8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 被告高志彪答辩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原告直接提出本案诉讼违反了法律规定，在起诉前被告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到目前为止被告未发现原告向法庭提交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证据。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理由不成立，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基础开发，只要添加数据完成测试后即可交付使用，原告迟迟不添加数据，即使添加了数据也不将相应的结果告知被告，导致测试工作无法完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对这一事项进行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高志彪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原告履行《移动教育O2O平台淘学地图项目外包合同》义务，立即向被告支付技术开发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随时大量的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技术开发工作无法完成。首先，在项目前期准备阶段，原告即反复对需求清单进行大量更改，导致本应在三天内完成的工作，迟延至2016年1月14日后才勉强完成需求划分，得以进入系统开发阶段；其次，被告完成软件的系统开发工作后，原告继续更改需求，被告为满足原告的要求，只能一遍遍将相关功能模块推翻重做，大大增加了被告的工作量。原告大量更改需求也导致最终交付的软件版本与项目前期准备阶段确定的需求完全不一致并增加了BUG和不稳定性，因为软件模块的逻辑都是相互关联的，修改需求会造成已经开发好的模块出现BUG和错误。第三，系统开发完成后，原告拒不添加数据，亦不向被告反馈测试结果，致使软件测试和修改工作无法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修改需求的，应延长开发周期并支付相关费用。原告不反馈测试结果导致的软件测试和修改工作无法完成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全面履行，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技术开发工作无法按时完成，其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针对被告高志彪的反诉答辩称，合同附表当中明确了基本功能，原告向被告提的要求均是按照附件中的基本功能进行修改，被告在开发过程中明确告知原告无法履行相关合同，模版修改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修改，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提交测试结果，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仍未向原告提供可以实现合同目的的开发软件，原告认为不存在被告所说的原定需求内容以外其他需求的变更，被告提起反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移动教育O2O平台淘学地图项目外包合同》（以下简称“淘学地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淘学地图》-移动教育O2O平台，详细的需求部分以双方确认的附件为准。项目以首付款到账日为项目正式启动日期，自项目正式启动，在90工作日内完成。有增加或修改内容双方需另行协商解决，在不影响进程的情况下，对于甲方的小规模变动的需求，乙方必须满足；若出现大幅度的变更，则甲乙双方商议延长开发周期和支付相关的费用。如果由于乙方单方面的原因（除开不可抗拒的因素）无故不履行合同规定的项目开发任务和功能需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拿出补救措施，如果逾期一个月不执行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返回甲方的相关开发资料和已支付的相关开发报酬，并补偿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乙方拥有系统程序开发的知识产权，甲方可以永久免费使用。项目费用合计30万元（已付3万，剩余27万），支付方式为：第一阶段：在合同签订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万元；第二阶段：产品整体的UI及交互完成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7万元；第三阶段：在甲方整体项目开发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测试验收，并向乙方提供验收合格报告，同时，乙方将软件设计相关文档交付给甲方，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7万元；第四阶段：甲方产品正式上线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万元。甲方有责任按期支付乙方费用，如因甲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交付，则每延期一天，甲方额外支付乙方总费用的0.1%作为补偿。乙方有责任按期向甲方交付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实现项目中的所有功能，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交付，则每延期一天，甲方将扣除乙方总费用的0.1%作为补偿，如确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能按时交付，则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的损失。 上述《淘学地图合同》附件“项目服务清单和功能报价”载明项目服务清单主要包含教育O2O平台、威客任务系统、会员社交系统、首页汇聚、老师管理系统、商家认证系统、权限关系系统、商家管理后台几个版块，每一版块项下分别列举多个产品功能子项共计195项，每个子项价格为0.18万元，共计支付30万元。“项目开发计划管理”载明项目工作进度为：项目前期准备预计为3天，包含项目需求分析、业务逻辑分析、需求划分；项目设计预计为15天，包含系统模块划分、系统概要设计、系统数据组织设计、数据标准与规范初步方案，此阶段与项目前期准备并行；系统开发预计40天，包含系统详细设计、系统编码、数据标准规范的定稿、应用系统建设、功能测试与系统优化；测试与试运行预计5天，包含系统功能测试与性能测试；项目验收与培训预计1天。“项目实施”载明，整个系统建设的全过程包括前期准备（立项）、系统设计（需求分析→总体设计→论证总体设计方案→详细设计）、开发（编码及数据加工→测试）、实施（实施→试点与试运行）、运行（运行与维护）。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项下应交付的开发成果包含IOS客户端、Android客户端及PC端（后台）。 《淘学地图合同》载明，因双方之前签订过两份产品开发合同，总结算金额为20万元整，原告共支付被告23万元，多支付的3万元在本次合同中直接抵用。2015年12月11日、12月13日，原告通过其员工朱亚鹏的账号分别向被告支付开发费5万元、5万元。2016年1月25日、1月26日，原告通过其员工朱亚鹏的账号分别向被告支付开发费5万元、2万元。 2015年12月21日，被告高志彪通过其邮箱（邮箱名：watergold地址：305×××＠ｑｑ.ｃｏｍ）（以下均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毛磊的邮箱（邮箱名：黑色星辰，地址：116×××＠ｑｑ.ｃｏｍ）及公司员工朱亚鹏的邮箱（470×××＠ｑｑ.ｃｏｍ）（以下均同）发送邮件“教育平台APP**设计”，称“产品UI交互部分设计图，可以先应急用一下，个人中心还在进行中”并附加名为“新教育APP图.rar”的文件。2015年12月28日，被告向毛磊及朱亚鹏发送名为“淘学地图完整版”的邮件，称“这个是完整版的，请抓紧时间看，完了我们讨论一次，就开始写代码阶段了”并附加名为“淘学地图zip”的文件。2016年1月12日，被告向毛磊及朱亚鹏发送名为“最新修改版”的邮件，称“这个是最新修改版”并附加名为“教育app图.rar”的文件。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毛磊及朱亚鹏发送名为“最终修改”的邮件，称“最终修改”并附加名为“修改过的页面.rar”的文件。上述邮件附件显示软件设计的多个界面，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系双方通过界面确定的需求。 2016年9月20日，根据原告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毛磊本人的邮箱（账号：黑色星辰，地址：×××@vip.qq.com，以下均同）中的相关邮件截图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一、在360安全浏览器主页中点击qq邮箱，登录“QQ邮箱官网”，输入账号×××@vip.qq.com及密码并点击登录；二、登录后依次点击“我的文件夹”-“app开发”，对页面显示的邮件依次点开浏览，显示： 1、2016年4月2日，被告通过其邮箱（账号：金雨龙，地址：305×××＠ｑｑ.ｃｏｍ）向朱亚鹏、毛磊发送名为“淘学地图Android客户端”的邮件，称“附件是Android客户端的包，直接下载就可以打开，目前的包是开发包，是没有经过测试和添加数据的包，所以看的过程中会出现致命性错误，比如退出停止运行，差数为空，这些问题，可以退出重新进入就可以，在主界面上的逃学地图和发布交友两个地图界面，这个没有来得及对ragment支持，所以不要同时把两个地图都打开。接下来会正式进入测试阶段，第一轮是流程和致命性错误的测试和修改，预估一周时间，第二轮测试要3天左右，主要是功能和细节测试，需要大家一起参与，需要准备测试数据，第三轮就是上线和穿越测试，2天左右需要准备真实完整的数据和商家，大约在20家左右，接下会有一个大量问题反馈和沟通和修改的过程，看到问题全部记录下来，发邮寄给我”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2016年4月15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app安卓”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2016年4月18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Speendtaoxue”邮件并附加“Speendtaoxue.ipa”文件。 2016年4月18日，毛磊向被告发送“今日后台问题”邮件，称“今日发现的一些后台管理问题，请给予修改和说明”并附加“后台4**.zip”文件，点击该文件显示为原告下载被告发送的上述软件包文件并添加数据后发现“急速淘学管理>机构管理”页面没有上传图片的按钮、不清楚地址坐标如何填写、机构名称存在长度限制，“移动教育后台管理中心”无法新增标签、无法新增分类、提示名称已存在、无法删除机构等问题故以上述邮件向被告进行说明。当天，毛磊还向被告发送“APP测试版BUG收集418”邮件，称“sheet1是IOS版本的bug，sheet2是安卓版本的bug，请尽快修复”并附加“418汇总.xlsx”文件。 2016年4月22日，毛磊向被告发送“bug422”邮件，称“暂时就这”并附加“ios422.png”、“wt1.jpg”、“后台wt1.jpg”文件。其中ios422.png”显示原告经测试后发现“精彩赛事”项下标题栏无提示点击查看更多符号、标题栏二级页面无筛选项、“发现”图标消失、“电话咨询”无法操作、展示栏的赛事不能左右滑动操作及“特色课外”项下点击标题栏无法进入列表等问题。“wt1.jpg”显示安卓软件包“机构简介”页面不显示信息等问题。“后台wt1.jpg”显示删除赛事时系统提示的是“删除机构”。 2、2016年4月25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MobileEdu”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当天，毛磊向被告发送“425bug”邮件，称“请你们修改完之后自己先测试一下”并附加“425毛磊.xlsx”文件，载明安卓系统项下，“课程领取”功能项下首页的课程领取按键还是显示要输入电话，点进课程折扣专区里面的课程就直接领取了，没有输入电话，后台将所有课程删除了，APP首页上依然存在被删除的课程，并在“发现”、“活动”、“发布信息”、“我的”功能项下存在其他问题；IOS系统项下，“课程领取”项下iPhone6无法显示上半部分，输入电话号码框系统自带输入法无法搜索，并在“地址;地址&rdquoldquo;评价”、“电话”、“输入法”等多个功能项下存在其他问题。 3、2016年4月26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安卓4-25”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当天，毛磊向被告发送“426bug”邮件并附加“426bug汇总.xlsx”文件，提出“APP图标”按比例放大、“APP名称”所有界面全部统一为极速淘学、“城市选择”只保留省会城市和直辖市等数十项修改建议。随后，毛磊又向被告发送“426bug新”邮件并附加426bug汇总.xlsx”文件，对前述修改建议进一步增加了头像点击弹出信息框位置不对、机构坐标点弹出信息框位置不对等多项问题描述。 2016年5月9日，毛磊向被告发送“老师端bug”邮件并附加“老师端BUG汇总.xlsx”文件，指出存在免费课程领取按钮可以点取，提示“请登录学生账号”等六项问题并提出修改建议。 4、2016年5月10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安装包”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当天还发送“IOS”邮件并附加“Speendtaoxue.ipa”文件。 当天，毛磊向被告发送“2次修改”邮件并附加“426bug汇总修改第一次.xlxs”文件。 5、2016年5月17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安卓最新公测1.0版安装包”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2016年5月18日，毛磊向被告发送“第二次修改”邮件并附加“5.17bug汇总修改第二次.xlxs”及“426bug汇总修改第二次.xlxs”文件。当天，毛磊还向被告发送“朱亚鹏”邮件并附加“5.17bug汇总.xlsx”文件，提出存在的问题及修改建议，如“搜索栏搜索任意类别跳转到新榜”改为“有就显示，没有就显示搜索无结果”；“滑动页面时，搜索栏蓝色背景下方有白色阴影”改为“扁平化，去阴影”；“手机桌面图标小了一圈”改为“和其它APP大小一致”；“颜色体系未统一”改为“需求按钮颜色体系统一”、“首页免费试听跳转列表后，标题错误”改为“‘领取课程’改为‘免费领取’”等。同时指出存在“消息中心-个人消息点击弹出不显示内容”、“个人消息发送按钮图标错误”、“个人消息发出后无显示”等数十项错误。 6、2016年5月26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安卓APP最新bate1.2”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地图;地图分类图标r”文件。 2016年5月31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MobileEdu”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2016年6月1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MobileEdu”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7、2016年6月13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安装包”邮件，称“备注：测试一下IOS的”并附加“MobileEdu.apk”、“Speendtaoxue.ipa”文件。 2016年6月25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Speendtaoxue”邮件并附加“Speendtaoxue.ipa”文件。 2016年6月30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MobileEdu”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2016年7月1日，毛磊向原告发送“iosbug”邮件并附加“iosbug.txt”文件，提出IOS客户端存在以下问题：新榜-学校评论，无法上传图片，闪退；学校地址无法定位到地图，地图，地图上无图标巡展-排序，闪退；热门搜索排行-学校地址定位显示手机定位而不是学校；评论都无法上传图片；地图；地图不稳定是颠倒的，有空白；亲子乐-个人中心，无法上传图片；免费试听-已用/失效，点击闪退；我的动态无法发布。 8、2016年7月6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转发“最新MobileEdu”邮件并附加“MobileEdu.apk”文件。 2016年7月11日，被告向朱亚鹏、毛磊发送“IOS最新版本”邮件并附加“Speendtaoxue.ipa”文件。 2016年8月15日，被告再次向毛磊发送“MobileEdu.apk”文件及“Speendtaoxue.ipa”文件。 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及截图内容进行公证并据此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川国公证字第110052号公证书。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发送“MobileEdu.apk”文件及“Speendtaoxue.ipa”文件为被告最后提交的IOS客户端及Android客户端。原告当庭出示了其庭前在手机上安装被告最后发送的安装包后相应界面，并主张该客户端并未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要求，如无商家图标点亮系统、商家浮动广告系统、威客任务系统、会员附件定位功能、任务发布系统、任务评价系统、任务分类系统、任务图标系统、任务点亮系统、用户诚信系统、用户推送系统、用户切换系统等，也未达到经双方邮件确认的UI界面要求，如因被告无法开发而取消的发布交友功能、发布需求界面、个人资料界面、我的老师界面、选择老师界面、我的朋友界面、相册界面等。被告则辩称无法确定原告安装的是否为其最后发送的版本，且其于8月15日发送客户端安装包后原告并无任何反馈信息，故其提交的客户端安装包已经符合双方约定。 另查明，2016年8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涉案软件开发的通知事宜、双方联系方式及保密事宜作出约定，并确认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项目开发资料及乙方用于开发项目的所有资料均拥有完全的知识产权或已取得第三方合法和完全的授权。 2016年9月7日，原、被告召开《极速淘学》APP开发进度会议并形成纪要，载明以下内容：1、各方同意案涉合同项下的《淘学地图》APP相关软件、软件著作权名称为《极速淘学》APP，知识产权应归原告所有。2、各方同意《极速淘学》APP在本次开发中应有IOS版本、安卓版本以及PC端后台管理系统三者共同构成整套系统，三者同时开发，整套系统的开发费用为30万元，已支付20万元。3、各方确认在案涉合同签订时起，《极速淘学》APP应具有如下主要功能：A.对于一般用户包含：搜索所需机构的搜索功能、通过分类快速定位所需类别的机构的分类筛选功能、基于LBS地图定位发附近商家的准确位置、通过参数的差异选择适合自己的机构的对比功能、评价功能、预约报名、关联课程、领取免费试听券、消息接收、签到、个人中心（包括个人主页、我的学习、我的关注、我的积分、个人资料、我的评价、我的收藏、免费试听、我的设置）等功能；B.对于机构应包含：机构用户通过APP软件申请入驻，填写手机号、名称、地址；平台通过后台验证审核，可以通过申请、拒绝申请；通过申请后平台在后台对机构进行账号管理；机构管理员通过账号密码登录本机构的后台进行管理；后台首页的模块；机构管理系统（包括机构基础数据管理、机构首页展示图片管理、机构分校管理、机构教师管理、预约报名管理、学生收藏管理、机构学生管理、课程管理、机构班级管理、学生未到管理、评论管理、机构审核申请管理）等功能；C.对于平台应包含：城市管理、角色权限设定、登录日志、机构入驻申请管理、机构审核申请分类设定、首页广告管理、机构大类设定、机构专业分类设定、课程管理【免费试听课程】【普通课程】、机构管理【新榜】【热搜】【认证】【特色】【基础信息】、【名校巡展】分类设定、【名校巡展】管理、【精彩赛事】分类设定、【精彩赛事】标签设定、【精彩赛事】管理、【发现】分类设定、【发现】管理、【特色课外】类别设定、机构首页展示图片管理、收藏管理、消息管理、意见反馈、【帮助】及【用户协议】、积分项管理及评论管理等功能。4、各方确认《极速淘学》APP修改历程为：第一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BUG数量为27；第二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BUG数量为25；第三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BUG数量为56；第四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BUG数量为29；第五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BUG数量为56；第六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为后台顺序调整；第七次BUG提交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为后台框架调整。结论为历经数月测试、修改和调整，《极速淘学》APP中的BUG逐渐减少。5、为了及时有效的进行沟通，规范项目进度，重新确立邮箱联系方式，各方确认《极速淘学》APP项目文件往来联络邮箱为：毛磊×××@vip.qq.com和高志彪305×××＠ｑｑ.ｃｏｍ。被告高志彪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2016年9月7日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交IOS客户端及Android客户端。 还查明，2016年5月30日，被告应原告要求通过邮箱向其发送了服务端接口代码、IOS源代码、Android源代码及移动教育APP项目接口文档。2016年7月18日，被告再次通过邮箱向原告发送了“项目代码和资源”文件。对此，原告称因申请政府补贴需要和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事宜故在开发过程中要求被告提交部分接口文档和软件源代码，被告认可在提交上述文档的同时涉案软件仍在修改过程中。 本案受理后，本院以法院专递向被告邮寄了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及诉讼文书，邮寄信息跟踪查询显示被告本人于2016年11月7日签收该邮件。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交的《移动教育O2O平台淘学地图项目外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极速淘学》APP开发进度会议纪要、（2016）川国公证字第110052号公证书，被告提交的邮件截图、接口文档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上述《淘学地图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就本案争议焦点，依次认定如下： 一、被告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迟延交付研发成果及交付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原告是否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就该两种违约情形，双方争议的核心在于，原告自2016年4月2日首次收到被告交付的安装包后持续以邮件方式提出大量修改建议，该修改建议是如原告所述的基于安装包本身存在大量错误而提出，还是如被告辩称的系原告对软件开发需求设计的一再变更,导致研发期限延长、研发成果与最初需求设计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1、原、被告在合同中未对委托开发软件的交付及测试验收方式进行约定，但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能够确认双方是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2、截至2015年12月13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13万元，被告经修改后于2016年1月14日以邮件向原告发送UI设计界面图，截至2016年1月26日，原告再行向被告支付开发费7万元。根据《淘学地图合同》的约定“产品整体的UI及交互完成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7万元人民币”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至此，原、被告以合同附件“项目服务清单和功能报价”及邮件发送的界面图已确定涉案软件开发的需求设计。3、被告直至2016年4月2日、4月18日才以邮件向原告分别发送了Android客户端、IOS客户端的安装包并在邮件中称相应软件因尚未添加数据故存在致命性错误，此后直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双方一直就安装包存在的错误及修改建议进行邮件往来，被告亦不断向原告发送历次修改后的安装包。将原、被告确定的需求设计与原告发送的邮件内容进行比对，可以看出，原告提出的问题汇总和修改建议多为添加数据进行功能和细节测试后发现的软件模块错误，且双方于2016年9月7日共同形成的《极速淘学》APP开发进度会议纪要所载明的软件错误修改历程对此亦予以印证。更何况，就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本身而言，需求设计确为整个软件系统设计、开发、验收的基本依据，但并不意味着原告作为委托开发的需求方在测试验收过程中不能对受托开发方提出小规模变动的需求。因此，根据《淘学地图合同》的约定“首付款到账即为项目正式启动，自项目正式启动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被告最后提交研发成果的时间确已超出了《淘学地图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虽然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被告迟延交付的行为提出异议并一再接受被告不断修改的安装包,但合同履行期限作为合同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无证据表明双方就履行期限明确作出变更的情形下,不应以原告不断接受修改后的安装包视为合同履行期限发生变更,故被告迟延交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关于原告一再对涉案软件设计的需求作出大规模变动导致其无法按时提交研发成果的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分别向原告发送其最后修改的IOS客户端安装包及Android客户端安装包，原告未对此提出修改建议，但双方又于2016年9月7日召开会议共同形成《极速淘学》APP开发进度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了《极速淘学》APP从《淘学地图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应当具备的主要功能，与合同附件载明的主要功能相比做出了细化，并明确双方此后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的邮箱联系方式，从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应为双方对开发成果应具备功能之书面确认，是为后续开发及测试的基础，并非如被告所述的系原告再行变更其需求设计或对被告此前研发成果的验收确认，故被告关于原告未再提出异议故其提交的安装包符合约定的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最后提交的安装包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在会议纪要形成后至今亦未再行向原告提交任何研发成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致使原告不能实现订约目的，根据《淘学地图合同》的约定，现原告以起诉方式通知被告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研究开发经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交接口文档证明其已经开展了大量研发工作，但案涉研发对象为手机终端应用程序，作为技术成果具有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被告提交的研发成果并不能独立使用，只有合同约定的程序功能全部具备，原告委托开发的目的才能真正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撤回其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三、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剩余研究开发经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约定交付研发成果的行为构成违约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原告尚未对被告提交的研发成果完成测试验收并提供合格报告的情况下，被告自然不能顺利进行后续产品研发及上线的工作。对于被告在研发过程中提交的接口文档，因原告主张系申请政府补贴及软件著作权登记所需，且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提交文档时安装包尚在修改过程中，故其提交接口文档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其已经完成项目研发任务。因此，被告认为其已经完成整体项目开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剩余的研究开发经费10万元，由于被告并未完成与之对应的研发工作，原告有权拒绝履行。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志彪签订的《移动教育O2O平台淘学地图项目外包合同》于2016年11月7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高志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智慧加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万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志彪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4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555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志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淼 人民陪审员  何蓉丽 人民陪审员  夏 琪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庄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