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146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女，彝族，1999年9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代理人姜定利，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鑫阳，男，199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住云南省。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张海，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鑫阳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以被告人王鑫阳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赵爱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的委托代理人姜定利，被告人王鑫阳及其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2日22时30许，被告人王鑫阳在本市盘龙区同德广场B区1栋3305室，强行与被害人仇某发生性关系，致被害人仇某左颈部软组织挫伤，下腹部压痛，右大腿、右小腿检见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仇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鑫阳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辖区青龙派出所于2019年11月3日凌晨4时许接到报案，先期工作后民警于11月3日6时20分许在同德广场Ｂ区将被告人王鑫阳抓获。3、被害人陈述，证实：仇某睡的房间有两张床，开始王鑫阳（以下简称王）躺在另一张床上，不一会就过来躺在其的床上说喜欢其，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让王不要这样。当天22时30分许，其感觉身边有动静，醒来就发现王压在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一条内裤，并用手在脱其外裤，其使劲用双手推王的肩，但力气不够大没推开，让王不要碰其，但王不理会，用双脚压着其的脚，用手开始脱其内裤，接着用双手抓住其手腕，把其从床上拉了坐起来，强行脱掉其内衣，当时其很绝望一直在哭，但王完全不管，将其腿分开整个人扑到身上。其一直用力夹紧双腿，双手也在使劲推王，但力气没王大，紧接着王的生殖器就插入到其生殖器里，强行和其发生了大约1、2分钟性关系。其当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想穿好衣服出去马路上被车撞死，接着就边哭边开始穿衣服裤子，穿好就走，王追着其到3305室门口时，其很重的把大门关起来骂了王就走了，王也没再追来。下楼后其给朋友杨某打了微信电话说被人强奸了，不想活了就把她拉黑了。4、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0时许，仇某打微信电话给杨某，一直在哭，发信息说自己被强奸了。杨某问仇某在哪里，仇某让杨某不用管，之后就把杨某拉黑了。杨某叫仇某的其他朋友联系仇某，告诉她已经报警了。（2）证人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0时26分许，陇某某接女朋友杨某微信说仇某出事了，说想去死，一直在哭。陇某某让杨某先安慰她并问清楚发生什么事，人在哪里。接着仇某又给杨某发信息显示位置在同德广场，说她被强奸了不知道怎么办。随后杨某微信就被仇某拉黑了，杨某让陇某某用微信联系仇某。陇某某联系后，仇某一直在哭，问她在哪里也说不知道，陇让仇某开个位置共享去接她，但仇某说不用管她，还把微信挂掉，把陇某某也拉黑。然后陇某某就报警说有个朋友叫仇某，被人强奸了，情绪很不稳定。后来经过一个朋友做工作，仇某才到派出所。（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16时许，黄某、高某、王鑫阳和仇某四人在一起玩，并到黄某订好的民宿登记入住。17时许仇某点了外卖，18时许四人一起吃了饭，吃完饭还拍了合照。20时许，四人一起到黑森林酒吧同德店喝酒。喝完酒四人一起回住处，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游戏比赛，黄某就叫女友高某先去洗澡，高某洗完澡比赛刚结束，黄某就和高某进房间睡觉了。直到11月3日06时30分许，警察就来敲门把其带到派出所。（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16时许，黄某、高某、王鑫阳和王鑫阳带的女生四人到了同德广场小区33楼3305房间。到房间后王鑫阳带来的那个女生点了外卖，17时许外卖送过来，吃完后黄某、王鑫阳和仇某在客厅看游戏比赛，高某玩手机。19时许，四人一起到黑森林酒吧同德店喝酒。喝完酒21时许四人一起回3305房间，黄某、王鑫阳和仇某又在客厅看游戏比赛，高某到卫生间洗澡后在卧室玩了会儿手机就睡觉了。男友黄某22时许洗漱后也回到卧室睡了。6时许，民警到几人住的房间将王鑫阳、黄某、高某带到派出所。（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黑森林酒吧同德店领班。2019年11月2日20时许，两男两女进来，其中一男子说订过桌子，该那男子点了198元套餐（包括一瓶芬兰伏特加、4听雪碧、一份泡椒鸡脚、一份瓜子）。过了十多分钟订桌的男子又叫拿了一副扑克牌，后面他们应该是22时左右离开的。（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秦某是同德广场B区公寓酒店前台客服。2019年10月31日15时58分，一个叫黄某的男子通过小猪平台预定了11月2日10幢3305号房间，预定成功后酒店添加了对方微信。11月2日16时29分左右，两男两女来到酒店办理入住，办完后酒店给黄某发了10幢3305号房间位置，接着几人就入住了。3305号房间是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有三张床，大卧室有一张大床，小卧室有两张小床。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3日0时59分，陇某某报警称其朋友仇某被强奸求助。6、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辨认人高某、黄某辨认出王鑫阳以及当天王鑫阳带来的女生仇某。辨认人仇某辨认出了王鑫阳就是当天强奸自己的人。辨认人王鑫阳辨认出仇某就是当天王鑫阳强奸的人。同时王鑫阳对当天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7、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王鑫阳、仇某、高某、黄某的手机进行了提取，并对四人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勘验检查情况。8、轨迹信息情况及截图，证实：王鑫阳、仇某、高某、黄某四人于2019年11月2日16时18分许汇合后的详细活动轨迹情况。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同德广场Ｂ区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对相关痕迹和物证提取送检。10、血液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带王鑫阳、仇某、高某、黄某到医院提取血液样本。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仇某左颈部软组织挫伤，下腹部轻压痛，右大腿、右小腿检见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其伤情为轻微伤。12、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卧室东侧床床单上可疑斑迹1（2019-7895-03号）、2（2019-7895-04号）、3（2019-7895-05号），卧室床头柜上纸团6其中一团上可疑斑迹（2019-7895-06号）中检出人精斑，与王鑫阳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1026。（2）送检的仇某腹部擦拭物（2019-7895-15号）检出人ＤＮＡ，与王鑫阳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1026。（3）送检的仇某右手中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23号）、仇某右手环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24号）、仇某右手小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25号）中检出人ＤＮＡ，与仇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9×1026。（4）送检受害人仇某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2019-7895-08号）中检出人精斑，所述材料、仇某左手拇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16号）、仇某左手食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17号）、仇某左手中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18号）、仇某右手拇指甲床擦拭物（2019-7895-21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仇某、王鑫阳的ＤＮＡ分型。（5）送检受害人仇某的阴道拭子（2019-7895-09号）中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鑫阳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包含仇某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仇某左颈前侧擦拭物（2019-7895-10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仇某、王鑫阳的ＤＮＡ分型。13、被告人王鑫阳的供述，证实：王鑫阳跟仇某说喜欢仇某，但仇某说不喜欢其，有点心灰意冷就出去抽烟，回来后其躺在自己床上，仇某又主动问其有没睡着，说想听歌，其当时内心以为仇某在暗示其要主动点，于是王就想着和仇某发生点什么，就过去掀开仇某被子搂着仇某，用手摸她的胸，这期间仇某没有反抗，其顺着摸下去摸到她腹部时候她用左手把其的手抬开了。其以为仇某只是象征性拒绝下，先后把仇某外裤、内裤、衣服和胸衣脱了，然后跨在仇某身上，同时把自己衣服和内裤都脱了，用脚把她双脚分开，用双手把她两条腿架起来，用生殖器进入仇某身体。过程中仇某几次把其推开，说不要，还用双手拍其的肩膀和背部，但其觉得仇某只是矜持一下，不是想拒绝。持续了两分钟左右，其有想射精的感觉就把生殖器拔出来射精在仇某小腹上了。后来其就出去房间拿纸给仇某，仇某就让不要碰她，侧过去背对着开始哭泣，其就慌神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鑫阳以暴力手段强奸女性，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以上述事实为依据，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王鑫阳赔偿其治疗费2000元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针对上述诉请，原告人仇某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云南师范大学心理健康教育咨询中心证明，欲证实案发后原告多次有想要自杀的念头，无心学习生活，以及被告的亲朋对原告进行骚扰并将原告身份信息发布到ＱＱ空间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鑫阳当庭辩解称虽然和仇某发生了性关系，但仇某是自愿，自己没有强迫仇某。被告人王鑫阳的辩护人为其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有暧昧关系，王鑫阳在追求仇某；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强奸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陈述不真实，且被害人的衣服完好；3、被害人有认知能力，同意和王鑫阳住一间给王鑫阳造成误解；4、案发时，被害人有反抗能力；5、事发后，被害人并未及时某。综上，被告人王鑫阳主观上没有强奸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奸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日22时30许，被告人王鑫阳与被害人仇某以及另外两人相约饮酒后，共同入住昆明市盘龙区，被告人王鑫阳与被害人仇某共住一室。被告人王鑫阳在未取得被害人仇某同意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仇某发生性关系，致被害人仇某左颈部软组织挫伤，下腹部压痛，右大腿、右小腿检见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仇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登记表，辨认笔录和照片，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轨迹信息情况及截图，血液提取笔录，伤情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王鑫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强奸罪侵犯的是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即妇女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自己性行为的权利。因此，是否违背妇女意志是强奸罪是否构成的关键。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双方发生性关系之前，被害人陈述称“开始王鑫阳（以下简称王）躺在另一张床上，不一会就过来躺在其的床上说喜欢其，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让王不要这样”与被告人王鑫阳供述称“王鑫阳跟仇某说喜欢仇某，但仇某说不喜欢其，有点心灰意冷就出去抽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当时已明确表示不愿意进一步发展关系；其次，在被告人王鑫阳实施强奸行为时，被害人有明示的反抗行为和反抗意思表示，如被害人陈述“其使劲用双手推王的肩，但力气不够大没推开，让王不要碰其，但王不理会，用双脚压着其的脚，强行脱掉其内衣，当时其很绝望一直在哭，但王完全不管……”与被告人供述“其顺着摸下去摸到她腹部时候她用左手把其的手抬开了。其以为仇某只是象征性拒绝下……过程中仇某几次把其推开，说不要，还用双手拍其的肩膀和背部……”也能够相互印证；再次，被告人王鑫阳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通过被害人在凌晨时分独自一人摔门而出、向朋友哭诉被强奸、在朋友报警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等一系列行为，表现出明显的不情愿与被告人王鑫阳发生性关系的真实心理状况。辩护人所提的双方有暧昧关系、被害人衣服完好以及愿意与被告人同住一间给被告人造成误解等意见，均不能成为阻却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理由。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鑫阳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鑫阳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鑫阳对其行为致原告人仇某轻微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仇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治疗费2000元，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其因本案就医检查必然产生一定医疗费用，本院酌情支持其人民币1000元。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该项诉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在本案中被告人王鑫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元。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鑫阳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鑫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鑫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秦冬冬人民陪审员  李明红人民陪审员  苟 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赵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