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12民初816号 原告：王建李，男，1960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告：刘志娟，女，196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童，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梁福华，男，1968年5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月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66383978XH，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长江东路北侧1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华，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李、刘志娟与被告梁福华、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上明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因两被告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间内，被告海上明珠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海上明珠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9日、9月13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左童、被告梁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被告海上明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梁福华系案外人南通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海上明珠公司与瑞华公司合资合作经营开发海上明珠房地产项目，梁福华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销售该项目的房产。2011年开始，因开发海上明珠项目需要资金为由，被告梁福华开始向原告借款，此后发生了多次的借款往来。2013年2月1日，被告梁福华经与原告结算，确认共欠原告借款130万元，并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2年，月息3分，被告海上明珠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协议中盖章。同日，被告出具加盖财务章的收据1份，确认借款数额为130万元，被告海上明珠公司还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协议》的担保，担保金额为130万元。借款到期后两被告一直未偿还原告本息，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梁福华辩称，1.案涉借款协议不足以证明借贷行为的发生，原告应提供支付凭证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梁福华仅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早已还清，且偿还数额远超借款金额。原告主张的借款实际是高额利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瑞华公司与海上明珠公司存在着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关系，梁福华系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之前向原告借款20万元也是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借款主体应是海上明珠公司，梁福华仅系经办人，故不属本案适格主体。 被告海上明珠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素不相识，也未收到过原告出借的款项，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其在开发海上明珠项目过程中无需借款，也从未委托他人对外借款或在任何借款协议中加盖公章；3.其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但梁福华并非海上明珠公司的职员，无权代表海上明珠公司借款，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海上明珠项目；4.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2011年11月3日、2012年1月21日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梁福华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往来；2.2013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证明原、被告结算后确认，被告梁福华尚欠原告借款130万元，被告海上明珠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加入债务；3.2013年2月1日的收据，证明被告海上明珠公司确认收到原告130万元；4.2013年2月1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海上明珠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数额为130万元；5.原告王建李的银行活期账户明细，证明原、被告之间在2013年2月1日前即存在借贷关系；6.工商银行存折，证明两原告具备出借案涉借款现金的能力。 被告梁福华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双方曾就借贷进行合意，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对证据2中梁福华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系受原告逼迫所签，事实上不存在该笔借款，而是高额利息，原告需证明自己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证据3、4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不能体现原告将借款交付给梁福华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案涉借款期间内没有相应取款记录。 被告海上明珠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加盖的公章并非海上明珠公司使用的公章，梁福华涉嫌伪造公章，本案应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海上明珠公司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间内存折所显示的余额来看，并不足以支付案涉借款。 被告梁福华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7份及2012年9月22日原告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梁福华已向原告还款143.7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2年9月22日的收条是原告在收到梁福华2012年9月9日、9月19日、9月21日三笔共计40万元的还款后向梁福华出具的。被告海上明珠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审理中，被告海上明珠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及《商品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海上明珠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当事人确定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00045号案件卷宗内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加盖的海上明珠公司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2014）通中民初字第00045号案件卷宗内2012年10月6日、10月8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印文作为样本，出具的鉴定意见为：2013年2月1日《借款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被告海上明珠公司针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书及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协议加盖的海上明珠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2.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2352号、（2015）通中商终字第00135号、（2014）通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海上明珠公司与梁福华及瑞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梁福华并非海上明珠公司的职员，无权代表海上明珠公司对外借款，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 两原告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被告海上明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即便案涉《借款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印章与海上明珠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存在差异，由于瑞华公司与海上明珠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瑞华公司可以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故梁福华有权代表海上明珠公司对外借款。 被告梁福华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被告海上明珠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梁福华有权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实际借款金额，前两次庭审中，原告主张由204万元及10万元两笔借款组成。2010年5月21日其向梁福华交付现金44万元、2010年6月30日交付现金13万元、2010年7月10日交付现金30万元、2010年8月18日交付现金25万元、2010年11月3日交付现金36.2万元、2011年7月8日交付现金30万元、2011年11月3日交付现金25.8万元，合计204万元，梁福华于2011年11月3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204万元的借条后，将前面7笔借款的借条收回。2012年1月21日，梁福华再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也以现金形式向其交付。至此，合计借款214万元。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又陈述，2012年8月25日梁福华还向其借款15万元，9月19日梁福华即让其儿子归还了该15万元，因此，之前并未将该笔15万元的借款、还款统计在内。 为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马某,4到庭作证。证人作证称：我原来在如皋市人民政府工作，现已退休。我与王建李、刘志娟及梁福华均系朋友，2010年原告想在如皋买房子，但没有熟人，我就推荐原告到海上明珠找梁福华买，能便宜很多。2010年4、5月份左右，王建李、刘志娟用布包装了44万元现金拎到海上明珠临时搭建的办公室交给了梁福华，梁福华清点后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当时我也在场并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字。原告交了44万元之后，要求拿房子担保，所以梁福华就把店面房交付给了原告，但没有领到房产证。后来原告又陆续借了几笔钱给梁福华，具体金额我不太清楚。直到2010年11月左右，原告又交给梁福华25.8万元现金，梁福华当着我的面清点后，与原告一起对前面几笔借款进行结账，算下来是204万元。梁福华就并在一起出具了一份204万元的借条给原告，没有约定利息，梁福华夫妻都签字的，但没有盖公章，原告和梁福华都请我做担保人，我清楚梁福华有实力，就同意签字担保了。这份借条出具后，梁福华把前面的借条都收走了。之后的借款、还款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梁福华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海上明珠公司认为，证人与原告系朋友，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且证人并不清楚第2至6笔借款的情况，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马某,4虽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但其与梁福华亦是朋友关系，其以担保人和在场人的身份确认了2011年11月3日借条及款项交付的真实性，其陈述的借条形成过程与原告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故对证人马某,4的证言应予采信。两被告虽因2011年11月3日的借条系复印件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证人证言，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2012年1月21日的借条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待判决理由中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待判决理由中一并阐述。对于被告梁福华提供的2012年9月22日收条，该收条所载金额恰与梁福华2012年9月9日、9月19日、9月21日累计还款金额一致，时间上也存在连续性，结合梁福华还款系通过银行汇款的交易习惯，该收条应视为原告对收到梁福华3笔还款的确认。对于被告梁福华、被告海上明珠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7月12日，海上明珠公司和瑞华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双方确认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由瑞华公司总承包的方式合作开发海上明珠项目。瑞华公司向海上明珠公司支付总承包金2600万元，瑞华公司投入项目后续开发建设及销售所需的全部资金，并全面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和销售；瑞华公司须将在房屋预售或销售时收取的全部房款或定金及时转入共管的银行账户，共管账户的银行印鉴，双方各持一枚，海上明珠公司持法定代表人章，瑞华公司持财务专用章；瑞华公司投入项目的建设资金由其自筹；海上明珠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由海上明珠公司掌控，瑞华公司因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需要，在合理且不损害海上明珠公司利益或对外担责的情况下，海上明珠公司应积极、及时配合瑞华公司用章需求，一直到项目过户到合作方为止；项目总承包期间或之后，因瑞华公司开发建设或房屋销售或其他原因发生的债权债务或诉讼或仲裁(包括以海上明珠名义的)，均由瑞华公司承受和处理，若因此导致海上明珠公司连带偿债或损失的，瑞华公司应予赔偿。 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3日，梁福华向两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元，借期一年，借款方愿意用海上明珠店面房A1#面积350㎡、A2#面积226.72㎡、住宅楼1#11层140㎡作为抵押，待以上借款还清后才能出售，此条收回作废。借期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1月3日止，借方愿意在每季度还10万元，在总借款204万元中扣除”。梁福华与其妻子陆海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马某,4在担保人处签名。 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梁福华共向原告还款103.7万元，具体为：2012年9月9日还款20万元、2012年9月19日向原告还款15万元（由梁福华的儿子梁俞申代付）、2012年9月21日还款5万元、2012年11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2年11月21日还款20万元、2013年1月25日还款30万元、2013年5月24日还款2.7万元、2013年11月6日还款1万元。 2013年2月1日，两原告与被告梁福华订立《借款协议》，内容为：“王建李、刘志娟同意借款现金130万元给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梁福华），海上明珠（梁福华）同意将店面房号A1#-9#面积212.46㎡、A1#-10#面积223.46㎡两间店面房作抵押。另立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借款时间2年，月息3分，每6个月结息一次，每6个月利息23.4万元。如有人购买此房，借款人海上明珠（梁福华）必须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双方协议另立合同”。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由梁福华、陆海英的签名及捺印，并由梁福华加盖“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印章。 同日，被告梁福华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与两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两原告向海上明珠公司购买A1幢9#、10#房屋，建筑面积212.46㎡+223.46㎡，总金额130万元，单价、交付期限、违约责任等均未作约定。合同出卖人处加盖有“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及王海明印鉴章并有梁福华的签名。同日，梁福华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A1#-9#、A1#-10#购房款130万元，并加盖了海上明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1.被告梁福华系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海上明珠公司与案外人袁家华、王佰锡及瑞华公司、梁福华、陆海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二审过程中〔（2014）通中民初字第00045号案〕，海上明珠公司提出对该案中所涉海上明珠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以海上明珠公司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的印文作为比对样本作出鉴定意见，认为2012年10月6日、10月8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印文与比材料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海上明珠公司为本案鉴定，向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17470元（含技术采集费4000元）。 3.原告王建李曾于2005年始经营通州市五接镇江岛果树生态园。原告刘志娟系南通市通州区开沙岛志娟桃枣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11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主体的认定；2.借款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梁福华。理由详述如下：1.原告自认在案涉借款之初系梁福华夫妻以自己的名义向其借款，且借款凭证中也未加盖海上明珠公司的印章，故海上明珠公司并未与原告达成过借贷的合意；2.原告以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加盖了海上明珠公司的公章而主张海上明珠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但根据海上明珠公司与瑞华公司的合作合同约定，海上明珠公司的公章由其自己掌控，且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案涉的该枚印章并非海上明珠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因此原告主张海上明珠公司加入债务没有依据；3.通过司法鉴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也并非海上明珠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签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仅是为确保原告出借的款项能够得到及时偿还；4.2013年2月1日的收据中虽然加盖了海上明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该章一直由梁福华个人保管，收据上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仅能作为梁福华对收到或结欠原告借款130万元的确认，不能以此认定海上明珠公司系借款人；5.根据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所有还款均通过梁福华或其儿子的账户还款，海上明珠公司从未向原告进行还款。因此，案涉债务系梁福华个人的债务。 二、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 原告认为，最初的借款金额为229万元（204万元+10万元+15万元），后梁福华归还部分款项后经结算确定尚欠原告130万元。被告梁福华认为，该130万元的借款协议系受原告逼迫出具，具体欠款金额记不清了，但肯定没有130万元，并认为其中包含高额利息。 本院认为，借条是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但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除应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了合意之外，还应证明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钱款的事实。关于原告主张的204万元借款，两原告经营果园多年，具备出借案涉借款现金的能力，根据证人证言及此后梁福华的还款，可以认定两原告已向梁福华交付204万元现金的事实。关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借款，因该借条系复印件，被告予以否认，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关于15万元的借款，原告在前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且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认定。因此，案涉两原告向梁福华交付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4万元。在梁福华出具204万元的借条后至签订130万元借款协议期间，梁福华共向原告还款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04万元。由此可见，借款协议的130万元中正如梁福华所述含有利息。梁福华认为该借款协议系受原告逼迫出具，但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而是当日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原告出具130万元的收据并将案涉房屋交付原告使用，且此后仍继续向原告还款。在此情况下，本院传票传唤梁福华本人亲自到庭，但梁福华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梁福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借款协议系梁福华自愿向原告出具，即便其中包含利息，经审查，双方结算的前期利息并未超过法定上限，可以计入后期本金，故13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金额。借款协议签订后，梁福华又向原告还款3.7万元，原告认为系梁福华按月息2分支付的利息，因该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双方并无特别约定，则应当优先抵充利息。 综上，原告与被告梁福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梁福华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双方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超过法定高限，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并表示如本院认定130万元中含有利息，则该部分利息不再主张复利，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海上明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梁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李、刘志娟借款130万元，并以10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已支付的3.7万元应从中扣除）； 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16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梁福华负担（原告已垫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梁福华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鉴定费17470元，由原告王建李、刘志娟负担（该款已由被告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缴纳，原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该院交纳案件受理费（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李素钧 代理审判员  吴 菊 人民陪审员  李素琴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