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显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岳森，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均悦,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先,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以南荣鑫市场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559534409U。负责人:唐湘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强，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沪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蓝山郡B栋1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396962555C。法定代表人:杨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扬，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刚因与被上诉人蔡均悦、杨剑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湖南沪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149021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不当。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蔡均悦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剑先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表明各方当事人已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没有依据。2.上诉人在搭乘杨剑先摩托车时，根本不知道其无驾驶证。相反，杨剑先在事故发生前一直驾驶摩托车送货，周围群众包括上诉人都以为其有驾驶证。在搭乘上诉人时，杨剑先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其没有驾驶证。3.杨剑先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应当违规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更不应当搭乘其他人员。其既然自愿让上诉人搭乘了车辆，就意味着甘愿承担因此所出现的风险，故不能将无证驾驶的违法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仅判决蔡均悦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当。1.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蔡均悦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剑先负次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及司法惯例，蔡均悦至少应承担70%的责任。2.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认可了承担70%的责任，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法院也应当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3.本次事故是由蔡均悦驾驶车辆违规掉头造成，根据路权原则，其本应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而杨剑先无证驾驶属于行政处罚行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以下损失计算错误。1、营养费应当认定为2520元（84天×30元/天）；2.误工费认定为51022.5元应系笔误，误工时间仅计算一年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也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上诉人2017年2月27日受伤，评残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745天，故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24970元（745天×61227元/年÷365天）。四、上诉人的损失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付，不应当为杨剑先预留30%的份额。杨剑先伤势较轻，早已治疗终结，保险公司对其已进行了相应理赔，其在一审中也参加了诉讼，并未要求预留份额，也没有另行起诉。在该情况下，应视为杨剑先放弃自己的权利，不应当再进行预留。蔡均悦辩称，答辩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所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杨剑先辩称，认可杨刚的伤情，对其上诉意见基本认可，但自己保留起诉的权利。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责任进行重新划分于法有据,责任分摊恰当。杨剑先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杨刚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加重的直接原因,二人均应当在事故中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当事人责任确属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六条“误工时间一般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赔偿权利人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应提供由医疗机构出具的持续治疗且休息的证明。证明确定的休息届满日晚于首次定残日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的休息届满日或至首次定残日前一日超过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以后者为准”之规定，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B损伤分级的依据B.1颅脑损伤分级”之规定,杨刚的十级伤残应当属于中型颅脑损伤(B.1.2中型颅脑损伤:相当于轻的脑挫裂伤,有或无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无脑受压征象。昏迷时间不超过12h,有轻度神经系统病理体征,体温、脉搏、呼吸及血压均有轻度改变)之情形,而根据“4.7.2中型:误工90-180日”之规定,杨刚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745天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年误工期限并无不当。答辩人前期已向杨刚、杨剑先及沪源公司共计支付238846.75元,杨刚、杨剑先均在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30%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沪源公司辩称，答辩人的车辆全部购买了保险，杨刚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与答辩人没有关系。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均悦、杨剑先赔偿其损失461937.2元，沪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杨剑先驾驶无牌摩托车搭乘杨刚沿岳阳市岳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太阳桥路段时,与正在掉头的蔡均悦驾驶的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湘Ａ×××××号）相撞,造成杨剑先、杨刚二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均悦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剑先（持Ｃ1驾驶证）准驾不符负事故次要责任,杨刚无责任。杨刚受伤后先后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次,分别为2017年2月27日至4月7日39天、2017年4月24至5月24日30天、2018年7月19日至8月3日15天,共计84天。杨刚的医疗费发票共计190685.88元,其中沪源公司支付73118元,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支付90551.4元,其余27001.47元系杨刚支付。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还支付杨剑先部分费用（56500元＋27004.6元），并就本案事故经向沪源公司理赔64790.75元。2019年3月11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刚的伤情进行鉴定,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安排一名陪护和营养。杨刚支付鉴定费1500元。杨刚事发前租住及工作均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其父亲杨发四出生于1949年11月22日,母亲郑素荣出生于1952年10月28日，其父母有子女三人;杨刚之子杨航出生于2004年2月28日。杨剑先自认其经常驾驶案涉无牌两轮摩托车去送槟榔,其因本案事故受伤,伤情非轻微,但尚未起诉赔偿。蔡均悦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沪源公司名下,沪源公司为该车在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沪源公司主张缪亚华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系挂靠在其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车辆的挂靠情况,不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挂靠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案涉机动车驾驶员蔡均悦和杨剑先分别负事故主要和次要责任,作为杨剑先车上乘客的杨刚不负事故责任,故杨刚的损失应先由蔡均悦依其事故责任大小进行赔偿。沪源公司作为蔡均悦所驾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具有相应营运资质,对营运车辆享有运营利益,亦应承担相应运营风险,承担相应事故责任;其主张该车系缪亚华所有并挂靠在其公司,可即使挂靠关系属实,沪源公司也不能免责,仍需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杨刚明确表示不追加缪亚华为共同被告,系杨刚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可不予追加。现蔡均悦作为车辆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具有运营资质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沪源公司直接对杨刚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沪源公司认为其与他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需依照内部协议的约定进行追偿的,可另案主张权利。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内对杨刚的损失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非医保用药核减比例,参照司法实践惯例,酌情认定15%。关于杨剑先和杨刚之间的责任问题。杨剑先所持Ｃ1驾驶证与其事发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准驾不符，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本应拒绝驾驶及载客,却因其经常无视交通法规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上路,盲目自信且心存侥幸,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具有一定过错,应对杨刚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杨刚明知或至少是应知杨剑先的摩托车系无牌车辆,杨剑先准驾不符,仍要求搭乘杨剑先的车辆,主动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对自身损失负有与杨剑先相当程度之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结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杨剑先对杨刚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刚自负20%的责任。杨刚的损失范围和赔偿标准经审查如下:1.医疗费190685.88元,属于保险赔偿部分为162083元,不属于保险赔偿部分为28602.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84天×60元／天）;3.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4.护理费14090.60元（61227元／年÷365天×84天）;5.误工费51022.50元（61227元／年×1年）,杨刚第三次住院进行手术的时间及鉴定时间明显与前期治疗时间的间隔过长,这虽与杨刚病情密切相关,但误工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明显过长,不合理,误工期以不超过一年为宜,并参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进行计算;6.交通费840元（84天×10元／天）;7.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10%×20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27570.40元［25064元／年×（12年＋15年）×10%÷3人＋25064元／年×4年×10%÷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1500元。杨刚上述损失共计370145.38元,属于保险赔偿部分为341542.50元。考虑到另一伤者杨剑先的事故损失,可在交强险内为其预留30%的份额,故杨刚的损失应由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8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4525.50元［（341542.50元-84000元）×60%］,合计238525.50元。杨刚的医疗费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部分应由沪源公司赔偿17161.73元（28602.88元×60%）。杨刚的损失还应由杨剑先赔偿57229.08元［（370145.38元-84000元）×20%］;其余损失由杨刚自行负担。上述应赔偿杨刚的数额与沪源公司已支付杨刚的73118元及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已支付杨刚的90551.4元、已赔付沪源公司的64790.75元折抵后,可由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赔偿杨刚92017.83元（238525.50元-90551.4元-73118元＋17161.73元）。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就杨刚的损失向沪源公司履行了全部赔付义务之外,还多赔付了沪源公司8834.48元（73118元-17161.73元-64790.75元）,该部分可视为其对另一伤者杨剑先损失的先行赔付,在另案处理中亦可进行相应抵扣。判决：一、由大地财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赔偿杨刚损失92017.83元；二、由杨剑先赔偿杨刚损失57229.08元；三、驳回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当支付的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5元,由沪源公司负担2469元,杨剑先负担823元,杨刚负担82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关于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承担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关于杨刚的营养费、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3.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杨剑先预留30%的份额。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蔡均悦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剑先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刚无责任。蔡均悦、杨剑先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表明二人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具体案情，蔡均悦、杨剑先驾驶的均为机动车，故应由蔡均悦承担70%的责任，杨剑先承担30%的责任。杨刚明知杨剑先的摩托车无牌照而仍然搭乘，具有一定过错，但其作为乘客，该过错较为轻微，且与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只应在其所乘坐车辆驾驶人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分担部分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杨刚在杨剑先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分担20%的责任。关于焦点2，杨刚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并结合医嘱，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杨刚因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先后三次住院治疗，第三次出院时间为2018年8月3日，此时距事故发生时已逾一年半之久，且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明确建议杨刚的伤休时间自受伤之日起全休至评残前一日止，故原判按误工一年时间计算杨刚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杨刚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杨刚于2017年2月27日受伤，定残日为2019年3月11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741天。故杨刚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24299元（61227元/年÷365天×741天）。关于焦点3，杨刚、杨剑先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且杨剑先明确表示保留起诉的权利，综合考虑二位伤者损失的大小，本院酌情在交强险内为杨剑先预留20%的份额。综上，杨刚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90685.88元,属于非医保核减的费用为28602.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14090.6元;5.误工费124299元;6.交通费840元;7.残疾赔偿金7339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7570.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1500元。上述损失共计443421.88元，由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96000元（为杨剑先在医疗费限额内预留2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23173.3元[(443421.88元-96000元-非医保28602.88元)×70%],合计326373.3元。杨刚的医疗费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部分应由沪源公司赔偿20022元(28602.88元×70%)。杨刚的剩余损失97026.58元（443421.88元-326373.3元-20022元），本应由杨剑先全额赔偿，鉴于杨刚的自身过错应减轻杨剑先20%的责任，故杨剑先最终赔偿杨刚损失77621.26元(97026.58元×80%)，其余损失由杨刚自行负担。上述应赔偿杨刚的数额与沪源公司已支付杨刚的73118元,及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已支付杨刚的90551.4元、已赔付沪源公司的64790.75元折抵后,可由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赔偿杨刚损失182725.9元(326373.3元-90551.4元-73118元+20022元)。大地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就杨刚的损失向沪源公司履行了全部赔付义务之外,还多赔付了沪源公司11694.75元[64790.75元-(73118元-20022元)],该部分可视为其对另一伤者杨剑先损失的先行赔付,在另案处理中亦可进行相应抵扣。综上所述，杨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赔偿杨刚损失182725.9元；三、由杨剑先赔偿杨刚损失77621.26元；四、驳回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5元，由湖南沪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杨剑先负担823元，杨刚负担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湖南沪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96元，杨剑先负担656元，杨刚负担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