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金美，女，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松霞，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众尊，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明，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王炎森，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上诉人薛金美因与被上诉人谢松霞，原审被告王文明，原审第三人王炎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金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谢松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众尊，原审第三人王炎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文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金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谢松霞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松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是王文明通过原审第三人王炎森购买的经济适用房，购房首付款也是上诉人和王文明所交，上诉人既不认识谢松霞也从未听说过借名买房一事；房屋交付后王炎森与王文明商量房屋由王炎森暂住每月替王文明支付按揭款用于代替房租，其对此不同意并与王文明发生争吵。后王炎森失联，当王文明发现谢松霞在涉案房屋居住后曾要求谢松霞搬离，谢松霞称系王炎森欠钱，王炎森让住的，为此王文明还报过警并补办房产证；其与王文明在办理离婚时已对双方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涉案房产之所以没有在离婚协议中体现，是因为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房产之初就因为王炎森租用问题发生矛盾，进而约定该房产与其无关；涉案的114000元并非谢松霞支付给王文明的借名费，而是王炎森偿还银行贷款的钱，该款项转入后即被工商银行扣划；王炎森与王文明有频繁的经济往来，王炎森以王文明的名义贷过款，王文明替王炎森担保过，故二人有大量的转款记录；本案谢松霞所持有的转款凭证均来源于王炎森，而非谢松霞给王文明借名买房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售价金额有误，房屋的真实售价为86万元而非95万。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涉案房屋无关系，该房产归王文明所有，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谢松霞对其的诉讼请求。谢松霞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且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薛金美上诉称房屋以按揭款代替房屋房租的主张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时由王文明与薛金美提交法庭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恰恰证明该房产与两人无关；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售价金额无误；原审被告王文明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炎森辩称，这个房屋首付款是我用我的银行卡交的，证据就是从开发商那里调出来的证据。王文明未到庭发表意见。谢松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文明、薛金美返还谢松霞支付的购买位于郑州市××院××楼××单元××号房屋（郑房权证字第1401034433-1、1401034433-××号）的首付款20万元、银行按揭费用570元、房屋维修基金6127元、补缴土地价款52521.67元、经济房补差额税13071元、已经支付银行商业贷款65543.76元、房屋装修3万元、借名费11.4万元、房屋家居装饰费10万元，并支付房屋增值部分70万元，暂时共计13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王文明、薛金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谢松霞通过王炎森以王文明名义购买、后登记于王文明、薛金美名下位于郑州市××楼××单元××号房屋。2012年9月8日，王炎森向谢松霞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谢松霞购房款20万元整，剩余房款由谢松霞自己缴纳，房产证下发后无条件配合过户。2012年9月25日，王文明与河南京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房屋总价262608元购买位于二七区××、××南、××航路北××单元××号房屋。2012年11月2日，王文明签订涉案房屋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显示：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王文明，账号：62×××17，因此产生的银行按揭费用570元，由谢松霞支付。借款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的贷款每月由谢松霞以现金或转账等支付给王文明上述账号内，谢松霞共计支付银行贷款65543.76元（含本金和利息）。2．谢松霞于2012年9月25日以王文明的名义缴纳涉案房屋的维修基金6127元，于2012年以王文明的名义补缴涉案房屋的土地价款52521.67元，于2013年1月8日以王文明的名义缴纳涉案房屋契税12838元。上述银行按揭费用的收据、维修基金的收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补缴的土地价款缴款通知书、契税完税证发票原件、162608元购房款发票、100000元购房款发票所有原件均由谢松霞持有。3．上述房屋于2014年2月19日取得房屋权属登记，登记坐落位置为二七区行云路126号4号楼2单元22层2201号，登记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1401034433-××号，所有权人为王文明、薛金美，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亦由谢松霞持有。谢松霞于2012年10月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并缴纳水电费、物业费、天然气费等。4．王文明、薛金美于2014年12月10日在报纸上刊登郑房权证字第1401034433-1、140103443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遗失声明，并于2014年12月26日补办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2015年3月25日，王文明、薛金美在郑州市二七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部分双方约定：1．男女双方婚后有一套共同住房，位于二七区××院××楼××号，归女方所有；2．男女双方婚后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5．黄晓雪与王炎森、张素玲、王文明、薛金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期间，黄晓雪申请该院依法查封了王文明、薛金美名下本案涉案房屋，该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并于2017年6月22日受理黄晓雪执行申请并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豫0103执2370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实施机构依法对王文明、薛金美进行询问，被执行人王文明称其名下有房产一套，位于郑州市××楼××单元××号，该房产系与薛金美共同共有，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债务，愿配合法院评估、拍卖涉案房屋偿还债务。薛金美在询问中称，同意法院拍卖上述涉案房屋。两人共称，涉案房屋没有租赁，在建设银行办理有按揭贷款。在执行该房产期间，谢松霞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豫0103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松霞提出的执行异议。谢松霞对此不服，诉至该院，请求确认位于郑州市××楼××单元××号房屋（郑房权证字第1401034433-1、1401034433-××号）系谢松霞所出资购买并享有所有权，并判令停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保全；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判令：对王文明、薛金美共有的位于郑州市××楼××单元××号房屋（产权证号1401034433-1、1401034433-××号）不得执行；驳回原告谢松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文明、薛金美、黄晓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652号民事判决，认为谢松霞购买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谢松霞自身原因，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松霞的诉讼请求。6．2019年5月初，王文明强制性控制了本案标的房屋，2019年5月16日，王文明、薛金美与许莉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一份，将本案标的房屋出售给许莉，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860000元，王文明自认实际房屋售价为950000元，王文明收取了该房屋的全部房款950000元，并将剩余房屋贷款本金67267.91元、利息69.80元付清，办理了解押手续。王文明自认谢松霞原屋内家具物品现还放置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谢松霞通过王炎森以王文明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谢松霞已经通过王炎森直接支付了涉案房屋首付款162608元，并且缴纳了办理银行贷款按按揭费用570元、经济适用房补差税额13071元，在涉案房屋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签订后，按月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共计65543.76元，并自2012年9月份开发商交付房产后谢松霞即占有、使用该房产直至被告王文明于2019年5月份强行占有该房屋时止，其与王文明虽未签订书面的借名购房合同，但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借名购房行为，谢松霞也另支付了王文明借名费114000元。王文明、薛金美辩称不认识谢松霞，本案标的房屋系其本人购买，但王文明、薛金美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房款，在房屋交付后长达将近七年的时间内，房屋也由谢松霞占有使用、房贷也由谢松霞予以偿还，且在王文明、薛金美于2014年登报声明另行办理房产所有权证、已经明知有本案标的房屋后，王文明、薛金美在2015年办理离婚手续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也声明二人仅有一套非本案标的的房屋、无其他共同财产，故王文明、薛金美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标的房屋实际系谢松霞借用被告名义购买，谢松霞由于本案标的房屋所支付的除家具、房屋装修费之外费用系其正常购房应当支付的费用，现由于该房屋已经被王文明、薛金美以950000元出售，该院认定该房屋现有价值为扣除王文明、薛金美代谢松霞偿还的银行贷款本金67267.91元、利息69.80元后剩余部分882662.29元，故该房屋增值部分应为468220.86元（房屋现价值882662.29-首付款162608元-银行按按揭费用570元-房屋维修基金6127元-补缴土地价款52521.67元-经适房补差额税13071元-已经支付的银行贷款65543.76元-借名费114000元），谢松霞主张房屋增值部分为7000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谢松霞主张房屋装修费30000元，因谢松霞2012年装修后即居住在该房屋内，该部分费用系其正常居住的合理支出，且谢松霞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现有价值，该院对谢松霞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谢松霞主张王文明、薛金美返还其室内家具、家电费100000元，因该部分财产还在本案标的房屋内，谢松霞在本案中未明确具体财产、谢松霞可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物品后另行主张王文明、薛金美予以返还，或者在不能返还时取得有效证据证明其价值时后另行主张。综上，王文明、薛金美应返还谢松霞首付款、银行按揭费用、房屋维修基金、补缴土地价款、经适房补差税额、已经支付的银行商业贷款、借名费、增值费共计882662.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文明、薛金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松霞首付款、银行按揭费用、房屋维修基金、补缴土地价款、经适房补差税额、已经支付的商业银行贷款、借名费、增值费882662.29元；二、驳回谢松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谢松霞负担5297元，王文明、薛金美负担1120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通过谢松霞支付的首付款、按揭费用、补差税额、按月支付按揭贷款、补偿费用等证据，并自交房之日起谢松霞一直占有使用居住足以说明涉案房屋系谢松霞通过王炎森以王文明的名义购买。薛金美上诉称涉案房屋系王文明通过王炎森购买、其不认识谢松霞等主张与事实不符，在薛金美与王文明所签的离婚协议中声明二人仅有一套非本案标的的房屋、无其他财产，且谢松霞占用使用房屋七年之久，亦一直偿还房贷，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房屋已被薛金美、王文明二人以95万元出售，扣除被告代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剩余部分应予返还谢松霞。薛金美称房屋售价错误、真实售价为86万元的主张，与王文明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薛金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薛金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