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1民初2055号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石井南发石材厂，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促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83MA2YAHL73H。 法定代表人：陈水南，男，汉族，1954年1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阳、江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嘉福幕墙铝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东港北路29号1203单元-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88496N。 法定代表人：吴毅峰，总经理。 被告：蔡家烨，男，汉族，1983年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庆珠、沈睿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石井南发石材厂（下称南发石材厂）与被告厦门嘉福幕墙铝窗有限公司（下称嘉福公司）、蔡家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詹锦林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发石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福公司及蔡家烨立即向南发石材厂支付货款人民币1778841．15元及利息（以货款人民币1778841．1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十算，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30日为人民币25439．87元。以上金额合计1804281．0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嘉福公司与被告蔡家烨合作承包厦门水晶湖郡幕墙工程。2014年12月11日，南发石材厂与二被告签订《石材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南发石材厂向嘉福公司、蔡家烨承包建设的厦门水晶湖郡工程供应绣石外墙干挂石材，每2000平方米结算一次，嘉福公司、蔡家烨预付该批次货款的65％；嘉福公司、蔡家烨收到该批次的所有材料、发票及收货单原件后，支付至该批货物总额的95％，余款5％在该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数量按原嘉福公司、蔡家烨确认的的加工细目、订单及现场签收人员确认的收货凭证为最终结算依据，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管辖。除此之外，合同对供应货物规格、数量、质量标准、验收方式、单价、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约定。2014年12月11日，嘉福公司、蔡家烨签订了一份《增补石材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南发石材厂在前述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供应“莆田锈（大黄）”外墙干挂石材，除单价及交货期限外，其余内容参照前述合同条款履行。合同签订后，南发石材厂依约按照订单及图纸生产并交付石材，南发石材厂共计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供应石材总价值为7046841．15元。而该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0日经验收合格，嘉福公司、蔡家烨仅向南发石材厂支付了货款人民币5268000元，至今尚欠南发石材厂货款人民币1778841．15元，经南发石材厂数次催讨于，嘉福公司、蔡家烨却拒绝支付。综上所述，南发石材厂与嘉福公司、蔡家烨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南发石材厂依约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供货，嘉福公司、蔡家烨尚欠南发石材厂货款人民币1778841．15元。经南发石材厂多次催讨，嘉福公司、蔡家烨却拒绝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南发石材厂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南发石材厂之诉请。 嘉福公司及蔡家烨共同辩称：1、在不考虑石材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答辩人核对本案目前还应当支付的石材货款是235454.8元：合同约定货款的结算方式是应当以加工的细目订单数量、规格变更、收获凭证作为结算依据，合同有明确约定，不是以南发石材厂的送货单为计算依据，结合材料，石材货款为10515454元；南发石材厂在计算中存在计算失误，弧面版的计价，南发石材厂大量的弧面版单价错误；2、答辩人暂时无法支付该石材货款：南发石材厂提供的本案石材存在没有做好防护处理的情况，出现泛黄、吐锈、色差大的情况，根据监理的书面通知，要求答辩人对问题进行整改，因此，根据合用约定，南发石材厂应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更换质量问题石材；因为石材发生的病变，导致单位不结算工程款，和购房业主索赔。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南发石材厂请求。 嘉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南发石材厂立即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石材、并承担石材更换施工的全部费用（包括人工费、脚手架租赁费用、材料费用等，暂计人民币1871720元，实际以最终更换产生的费用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石材订购合同》，反诉人在被反诉人处订购用于厦门水晶湖郡工程石材产品，合同对具体规格、价格做了约定，价格成分包含六面防护处理，质量标准及要求中约定须符合GB／T18601－2001国家标准中优等品的相关要求。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陆续向反诉人供货。施工过程中，石材外墙经过雨水淋蚀后表面感观出现吐浆、泛黄吐锈、色差很大。工程监理例会上监理多次提出要求反诉人针对石材泛黄吐锈和色差问题进行整改、返工。然而至今工程现场外墙石材仍然留有大量泛黄吐锈痕迹、石材色差很大，每逢雨天及雨天过后，石材仍然吐锈、色差进一步恶化，观感质量差。合同中约定的“六面防护处理”是指将一些防护剂采取刷、喷、涂、滚、淋和浸泡等方法，使防护剂均匀分布在石材表面或渗透到石材内部形成一种保护，使石材具有防水、防污、耐酸碱、抗老化、抗冻融、抗生物侵蚀等功能，从而达到提高石材使用寿命和装饰性能的效果。根据合同约定适用的行业标准，被反诉人提供的石材吸水率应当小于等于0．50。目前涉讼工程现场大概有10％的石材大量吐浆、色差大的现状显示被反诉人提供的石材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标准，石材已经发生病变，将影响整个工程幕墙质量。建设单位因此不与反诉人结算，工程日后也不排除实际购房业主提出索赔。《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个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质任。根据该条规定，被反诉人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将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体准的石材进行更换，并承担相应产生的人工费、脚手架租赁费用、材料费用等。为此，根据有关法律，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南发石材厂针对反诉辩称：关于石材六面防护的问题，在合同中仅约定做六面防护处理，但没有适用标准，只要答辩人有对石材进行防护处理，就应视为合格。交付公司也承认答辩人有存在六面防护处理，且有证据支持，所以南发石材厂石材六面防护是符合合同和相关标准。2、反诉被告在2014年2月份就陆续向反诉原告提供石材，送到反诉原告的施工现场，反诉原告也签收确认，在此工程当中，反诉原告可以对石材进行检验，反诉原告没有对外观质量等提出异议，而在用于工程施工之后，超出应该发现石材存在外观瑕疵的合理期限，反诉原告才发现质量问题，没有提出异议，仍然用于工程安装，应视为默认外观合格，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南发石材厂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1、石材订购合同，证明南发石材厂与嘉福公司、蔡家烨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同时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管辖法院为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补充协议，证明嘉福公司、蔡家烨要求南发石材厂在前述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供应（莆田锈（大黄）外墙干挂石材，除单价及交货期限外，其余内容参照前述合同条款履行。3、发货单及对账单，4、图纸，3-4证明南发石材厂依约根据嘉福公司、蔡家烨的订单及图纸向其供应石材，嘉福公司、蔡家烨也确认收到南发石材厂供应的石材。南发石材厂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供应石材的总价值为7046841.15元，5、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证明对象：水晶湖郡B区二期验收合格，已于2015年12月15日备案于厦门市集美区建设局；南发石材厂已依约按照嘉福公司、蔡家烨的要求交付了石材；嘉福公司、蔡家烨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嘉福公司及蔡家烨质证认为：证据1、2、3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中部分不予认可。证据3中的第68页水晶湖郡工地第二次请款单2014.7.8、第69页水晶湖郡工地第二次请款单2014.7.8、第88页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南发石材厂提交的证据中有魏伶培、杨继明签字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只能证明南发石材厂供货时进场的数量和型号，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尤其是在南发石材厂提供的第四次对账（证据169页）魏伶培有补充一句，最终结算以下料单核对来料单为准。第八、九、十次结算也有此备注。而几乎所有有签订确认进场量的发货单都有备注“以上只确认数量”。而根据工程石材幕墙的实际施工情况，南发石材厂提供的成品石材进场后不一定能在合同约定的三天内发现问题，每一次的进场量是非常大的。所以嘉福公司、蔡家烨认为应当以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合同的第七条）作为本案货款的结算依据，而不是以南发石材厂单方提供的发货单为结算依据。南发石材厂提供的证据第11、12、13次区别前面10次，这三次没有对账单。所以南发石材厂主张双方实际进行对账不是客观事实。对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建设工程里的竣工验收备案记录不能作为石材质量验收的依据。南发公司补充质证认为：嘉福公司、蔡家烨对68、69页的陈述，但是第8、9、10次的对账单中体现第二次批次的结算金额是455510.1元，南发石材厂认可这个结算的金额。第88页确认与本案无关。南发石材厂不否认本案有下料单、送货单，但是按照合同第10、11条第4款约定，南发石材厂将货物送到现场，如果有缺、破损或不符合条件的，应当在三天内提出，否则视为南发石材厂送的货是真实的也是符合施工的实际需要。既然是合格的，那么数量可以确认，单价合同有约定，那么总价自然可以计算出来。如果有不合格的部分（破损或不符合规格），嘉福公司、蔡家烨也应该有证据予以证明并予以扣除。合同是嘉福公司、蔡家烨提供的格式合同，这和嘉福公司、蔡家烨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形式上都是一样的。嘉福公司、蔡家烨是专业的单位及企业，完全有能力对破损或者不符合规格的产品提出异议，不存在时间不够的情形。前10次对账中都有显示结算的金额。嘉福公司、蔡家烨已支付的款项也是根据对账的总价的65%进行支付的。发货单是送到现场后确认多少货后再确认的，已经扣除了不合格产品，不存在嘉福公司、蔡家烨陈述的上述情形。嘉福公司及蔡家烨补充质证认为：南发石材厂证据中的第二次结算（69页）的金额是525104元，但是在南发石材厂在第4-10次结算金额体现的是455510.1元，两次是不一致的。南发石材厂的经营者陈述送货中不合格的当场扣掉，重新发货，因此存在南发石材厂发货不符合嘉福公司、蔡家烨下单要求，南发石材厂重新制作并发货，而本案南发石材厂起诉提供的发货单是所有的发货单，嘉福公司、蔡家烨认为根据发货单计算出来的总金额肯定不是本案实际的总货款，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第7条约定结算。 嘉福公司及蔡家烨向本院提交了：1、石材订购合同，证明2014年12月1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石材订购合同》，反诉人在被反诉人处订购用于厦门水晶湖郡工程石材产品，合同对具体规格、价格做了约定，价格成分包含六面防护处理，质量标准及要求中约定须符合GB/T18601-2001国家标准中优等品的相关要求。2、水晶湖郡B区一、二期工程第九十六次、九十七次、一百次、一百零一次一百零二次监理例会，3、监理通知单，2-3证明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工程监理多次提出幕墙石材面存在防水漏做，泛黄吐锈，色差大等现象，观感质量差。责令反诉人进行处理、更换。若因石材问题导致后期业主损失的所有费用将由反诉人全部承担。4、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反诉人组织工人到工程现场采用喷涂方式补做防水，以及现场石材严重泛黄吐锈、色差大的状况。5、检验报告、图纸，证明对象：不同规格弧形板图纸，南发石材厂存在大量按柱身错误计价的弧形板。南发石材厂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是嘉福公司、蔡家烨提供的格式合同。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监理例会会议记录无南发石材厂及南发石材厂授权的人的签字，会签栏无相关单位的盖章，故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监理例会的内容看，仅是要求对石材色差做相应的整改，并未涉及石材存在质量的问题。况且，包括南发石材厂在内共有四家单位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供应石材，到底是哪家石材存在色差问题，无法确认。故与本案无关。证据3、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包括南发石材厂在内共有四家单位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供应石材，但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是南发石材厂供应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没有原始载体，按法律规定，我方不予质证。由于这部分是反诉原告证据，我们认为存在问题，1、整个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确实有质量问题，应该由业主提出。2、据了解，本案工程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嘉福公司、蔡家烨，如有质量问题，业主应在支付的工程款中相应扣除。3、若有质量的问题，反诉原告应早就提出主张，而不是在拖欠货款的今天才提出这样相应的主张。嘉福公司及蔡家烨补充质证认为：1、反诉被告对验收的程序不熟悉，工程已经验收，不表示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的石材存在大量出现泛黄、吐锈、色差是在验收之后发生的，工程的验收时感观基本没有问题，就进行整体验收，对于细节的问题，可以进行后期整改，因此才会出现，监理要求整改的情况。2、反诉原告是专业的幕墙分包商，业主还没有与我方结算清楚。3、本案本可以通过诉讼以外的方式解决，因此嘉福公司、蔡家烨提出质量问题，也是情理之中。南发石材厂补充质证认为：针对质量的问题，我们认识整个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的问题，应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例如有业主起诉，法院生效判决等相关证据来证实。从法律标准上来讲，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有提到，验收合格以后，权利人提出有关质量问题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及的质量问题是不存在的。对9月20日提供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被反诉人的石材吸水率问题，是符合要求的；检测报告中的石材不是双方共同取样的，不能证明是我方供货的石材；检验的石材已经安装施工2年了，六面防护已过质保。对图纸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我方的签字确认，我方认为不管图纸如何，还是应以送货单为准，送货单有品名、数量、单价、规格，且合同约定以送货单为准，嘉福公司、蔡家烨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嘉福公司提出三项鉴定申请：1、南发石材厂所供石材中那些属于圆柱、那些属于弧形板；2、对于南发石材厂所供石材总货款进行鉴定；3、对于南发石材厂所供石材是否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六面防护处理？南发石材厂不同意进行鉴定，理由：1、双方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圆柱和弧形板的价格做了明确约定，图纸也有明确标注，送货单上也注明非常清楚，被告也签收确认；2、南发石材厂提供的石材被告均签收确认，且大部分已经计算出总价款，个别单据虽然没有总价，但也标注了品名和单价，完全可以核算出总价款；3、所交付给的石材均按约定进行六面防护处理，该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很长时间，即使现在发现个别出现质量问题，也是被告在保管、使用、维护等原因造成。且在施工现场，有多家供应商提供石材，现在无法确认在现场的石材是由哪家供应商提供的。 本院认为：1、南发石材厂与嘉福公司、蔡家烨双方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圆柱和弧形板的计算依据（按面积或体积）、单价等做了明确约定，且还附有相关图纸；南发石材厂所提供的送货单上均包含有型号、规格（宽、高、厚）片数、面积、加工图线条体积、弧形条、等具体内容，被告也签收确认并投入使用，若对于圆柱或弧形板的的归类有异议，其应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2、南发石材厂提供的石材被告均签收确认，对于数量并无异议，且其中大部分双方已经对账并计算出总价款，个别单据虽然没有总价，但也标注了品名和单价，可以核算出总价款，南发石材厂藉此提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嘉福公司、蔡家烨若有异议，可以列出清单进行核对；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南发石材厂所交付给嘉福公司、蔡家烨的石材均已投入施工安装使用，且该工程经相关部门于2015年底验收合格并备案，现在表面出现质量问题，并不能排查该石材因保管、使用、维护等原因造成；且当时在施工现场，有多家供应商同时提供石材，嘉福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石材系由南发石材厂提供的。故嘉福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庭审陈述等，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1.2014年12月11日，南发石材厂与嘉福公司、蔡家烨签订《石材订购合同》，合同对于品名、规格、单价、交货等做了明确约定。2014年12月11日，原、嘉福公司、蔡家烨又签订了一份《工程石材幕墙变更增补石材补充协议》； 2.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南发石材厂陆续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交付石材，对方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嘉福公司、蔡家烨至今共支付货款5268000元给南发石材厂； 3.使用南发石材厂所供应的石材的建设项目水晶湖郡B区二期建设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2月15日备案于厦门市集美区建设局。 二、双方争议的焦点： 1、关于南发石材厂所交付石材的规格、单价、数量、总价款。南发石材厂已经提交了合同、协议、送货单、对账单等作为证据，经计算，南发石材厂交付石材总价款为7046841.15元，扣除嘉福公司、蔡家烨已付款5268000元，嘉福公司、蔡家烨尚欠南发石材厂货款1778841.15元。嘉福公司、蔡家烨对于南发石材厂所交付的石材规格（圆柱或弧形板）、单价、数量、总价款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要求双方进行对账，南发石材厂提交了发货单及电子版的统计清单给嘉福公司、蔡家烨，但嘉福公司及蔡家烨至今未提交应于及清单。因此，本院对于嘉福公司、蔡家烨的抗辩不予采信。 2、关于南发石材厂所交付的石材有否按约定进行六面防护处理？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南发石材厂将石材交付给嘉福公司、蔡家烨，嘉福公司、蔡家烨收货，且已经安装使用在其所施工的工程项目中，嘉福公司、蔡家烨在收货及安装使用时可以进行初步检查，但嘉福公司、蔡家烨并未发现问题并提出异议；其次，嘉福公司、蔡家烨安装使用南发石材厂所提供石材的工程项目于2015年通过了竣工验收合格；第三，虽然嘉福公司、蔡家烨提交了目前该工程项目的照片，证明该建设项目目前出现石材外墙部分存在泛黄、吐锈、色差等现象。但是产生该现象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包括石材的保管、安装、使用、维护、保养等；第四、在嘉福公司、蔡家烨施工时，有多家石材供应商同时向嘉福公司、蔡家烨供应石材，嘉福公司、蔡家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出现质量问题的石材系由南发石材厂提供。因而本院对于嘉福公司、蔡家烨提出的南发石材厂未按约定对石材进行六面防护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南发石材厂与嘉福公司、蔡家烨所签订的《石材订购合同》及《工程石材幕墙变更增补石材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发石材厂已经按约定交付货物，嘉福公司、蔡家烨理应按时付款，故南发石材厂要求嘉福公司、蔡家烨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嘉福公司、蔡家烨提出南发石材厂所交付货物的规格、单价、数量、总货款，以及南发石材厂所交付的石材未按约定进行六面防护处理的抗辩及主张均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嘉福公司、蔡家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嘉福公司、蔡家烨若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地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嘉福幕墙铝窗有限公司、蔡家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石井南发石材厂货款人民币1778841．15元及利息（以货款人民币1778841．1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十算，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厦门嘉福幕墙铝窗有限公司、蔡家烨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21039元，减半收取10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嘉福幕墙铝窗有限公司、蔡家烨负担；反诉受理费21645元，减半收取10823元，由厦门嘉福幕墙铝窗有限公司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詹锦林 法官助理张勇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达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