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5民初404号 原告：雷明亮，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棠，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锋，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熠，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玲，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珈，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骥，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玲，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珈，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小兵，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第三人：蒋勇跃，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第三人：李翠英，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原告雷明亮诉被告刘熠、李骥、刘小兵，第三人蒋勇跃、李翠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开民一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决。被告刘熠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湘01民终3252民事裁定，认为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明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棠、薛荣锋，被告刘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珈，被告李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珈，被告刘小兵，第三人蒋勇跃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翠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明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刘熠、李骥返还原告雷明亮的不当得利款4000000元，以及截止起诉之日占用不当得利的利息1051700元及诉讼期间的利息；二、被告刘小兵对被告刘熠、李骥返还原告雷明亮的不当得利款4000000元及截止起诉之日占用该款项的利息和诉讼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7日和2014年4月8日，原告雷明亮失误将本应支付给第三人的4000000元款项分两次支付至被告刘熠账户中，但被告刘熠于收到该款项后将其据为己有，拒绝向原告归还该笔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刘熠占有该4000000元款项无合法依据，其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并因此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因被告刘熠与李骥系夫妻关系，该不当得利的行为发生于被告刘熠与李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被告刘熠及李骥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责任。2015年11月25日，原告提交变更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申请书诉称，2014年4月，被告刘熠邀请原告帮忙筹集资金、一同洽谈一笔承兑汇票业务。2014年4月7日及2014年4月8日，原告将筹集的4000000元资金分两次支付至被告刘熠的银行账户中。被告刘熠将该4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作为项目预付金支付给张镇岭，后于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4000000元中的2800000元转入第三人蒋勇跃的银行账户中，并指示第三人蒋勇跃将其中1800000元支付给李武，其中1000000元作为自己向湖南富德投资担保公司的还款。2014年4月9日，由于汇票业务未洽谈成功，张镇领向被告刘熠的账户中退还940000元，被告刘熠收到该940000元后，向被告刘小兵转账50000元，向第三人蒋勇跃转账30000元。4月10日，被告刘熠将剩余资金中的1000000元转给李翠英。原告在承兑汇票业务未洽谈成功后，多次催促被告刘熠返还资金，但被告刘熠未履行返还资金义务，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刘熠、李骥辩称，2014年4月7日至9日，被告刘熠与被告刘小兵、第三人蒋勇跃前往广州洽谈融资借款业务，被告刘熠系提供安排行程、食宿、提供银行账户以方便资金转账等服务。2014年4月7日，原告告知被告刘熠，拟向被告刘熠转账4000000元作为支付融资借款保证金之用，后原告将该款项分别于2014年4月7日、2014年4月8日支付至被告刘熠账户，同时指示被告刘熠向融资出借方转账1000000元作为预付保证金。2014年4月8日上午10时22分，原告指示被告刘熠向第三人蒋勇跃转账2800000元。2014年4月9日，因原告融资业务洽谈失败，融资出借方于当日退还940000元保证金。2014年4月10日，被告刘熠经第三人蒋勇跃指示将余款中的1000000元转至第三人李翠英。被告刘熠将4000000元资金转出的行为系受原告及被告刘小兵、第三人蒋勇跃指示，该4000000元资金系原告、被告刘小兵及第三人蒋勇跃为促成融资借款业务而准备的保证金。刘熠只是项目的出纳，并非合伙人，费用支出都是雷明亮、刘小兵在场下进行，银行转账是当天在同一银行进行，雷明亮应当知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小兵辩称，1、40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刘熠按刘小兵的指示付给张镇领；400万元中的280万是刘熠按刘小兵的指示付给蒋勇跃；280万元中的180万元是按刘小兵的指示付给李武，280万元中的100万元据蒋勇跃称是偿还刘熠的借款；张镇领退还94万元保证金，刘熠付了5万元给刘小兵，对刘熠向蒋勇跃的付款3万元不清楚；向李翠英付款100万元是经蒋勇跃同意后才将100万元支付，当时雷明亮没有同意。2、刘小兵愿意对付给李武的180万元、自己收到的5万元承担责任；对付给李翠英的100万元承担主要责任，刘熠、蒋勇跃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蒋勇跃述称，被告刘熠将2800000元转入其账户，其中1000000元系清偿被告刘熠欠蒋勇跃所在湖南富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另外1800000元系转账给李武。之后，被告刘小兵、刘熠向第三人李翠英借出1000000元，并要求蒋勇跃对该笔资金进行调查，刘熠系银行工作人员，不便有借贷关系，故由蒋勇跃签订借款合同。 第三人李翠英述称，已收到由刘熠转账的1000000元资金，该笔资金系李翠英向蒋勇跃所借的款项。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7日13点34分，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柜台（机构编号13049）转账的形式，将2000000元转账至被告刘熠在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59×××10的账户内。 2014年4月8日上午9点48分，原告在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柜台（机构编号13049）通过转账的形式，将2000000元转账至被告刘熠在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59×××10的账户内。 2014年4月8日上午10点7分，被告刘熠在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柜台（机构编号13049），通过其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59×××10的账户向被告刘熠在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3×××70的账户（2014年4月8日开户）转入1000100元。 2014年4月8日，被告刘熠在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柜台（机构编号13049）将账号为63×××70账户内1000100元中的1000000元分240000元、760000元两笔转至郑州合作方作为预付保证金。 2014年4月8日上午10点22分，被告刘熠在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柜台（机构编号13049），通过其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59×××10的账户向第三人蒋勇跃转款2800000元。 2014年4月9日中午11点37分至12点39分，郑州合作方分五笔将共计940000元转至刘熠在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59×××10的账户内，余款6万元因项目终止被郑州方作为费用扣除。 2014年4月10日，被告刘熠从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账号为59×××10的账户转账30000元给第三人蒋勇跃在中国银行账号为60×××34的账户。同日，被告刘熠从账号为59×××10的账户向被告刘小兵付款50000元。 2014年4月10日14时38分，刘熠收到蒋勇跃短信一条，其上载明“李翠英，中国建设银行株洲九天支行”及相关账号。同日，刘熠将1000000元转至李翠英上述账号内。该笔款项的借款合同系由蒋勇跃与李翠英签订。 2014年4月10日，第三人蒋勇跃通过中国银行账号为60×××34的账户向李武付款1800000元，向张波在中国银行账号为59×××83的账户付款1000000元，向刘熠账号为59×××10的账户付款60000元。 原告将4000000元支付至被告刘熠账户，系因郑州方进行的承兑汇票业务需要保证金。2014年4月7日，雷明亮、刘小兵、刘熠入住广州圣丰索菲特大酒店，离店时间为4月9日，蒋勇跃在此期间来到广州。被告刘熠代为支出业务期间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 原告主张雷明亮、刘小兵、刘熠系合伙关系，否认对争议的交易款知情，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明确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在本案中对第三人没有主张诉求。被告刘小兵认可是合伙关系，但对合伙人员有分歧，认为蒋勇跃也是合伙人。刘熠和蒋勇跃均否认合伙关系以及合伙人的身份。 被告刘熠认可在2014年3月张波支付的100万元，该款已用于蒋勇跃购买雷明亮在湖南佳信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份。蒋勇跃主张刘熠向湖南富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蒋勇跃系股东）借款100万元，由张波代付，4月10日向张波账户付款100万元给系用于还款，但借款合同等原始凭据已销毁。雷明亮认可在2014年3月收到100万元，随后蒋勇跃成为湖南佳信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 被告刘熠认可收到蒋勇跃支付的李翠英借款收益6万元，主张已向雷明亮、刘小兵、刘光辉各支付2万元。刘小兵认可收到2万元收益。蒋勇跃认可事先自己预留2万元收益，并称收回李翠英的借款本息65万元（含放款时收益8万元），对于电话录音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雷明亮不认可收到刘熠支付的2万元收益以及蒋勇跃支付的李翠英借款收益问题。 被告刘小兵认可400万元中的280万是刘熠按其指示付给蒋勇跃，表示雷明亮对此知情；280万元中的180万元是按刘小兵的指示付给李武；刘小兵愿意对付给李武的180万元、自己收到的5万元承担责任；对付给李翠英的100万元负主要责任，主张刘熠、蒋勇跃对付给李翠英的100万元应共同承担责任，雷明亮对该款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被告刘熠与李骥系夫妻关系。李武认可是刘小兵要求蒋勇跃转款180万元，该款是与刘小兵之间的法律关系。 上述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费用票据、工商登记信息、公民信息检索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一、法律关系问题。原告雷明亮、被告刘小兵主张承兑汇票业务系合伙关系，两者主张的合伙人员有分歧，刘熠、蒋勇跃均否认合伙关系以及合伙人的身份。因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合伙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将400万元付至被告刘熠账户系因承兑汇票业务需要保证金，随后刘熠陆续进行交易，涉及刘小兵、蒋勇跃、李翠英等人，刘熠账户取得400万元有汇票业务的合同依据，至于是否取得授权进行之后的交易，属于处分权的范畴，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也不予采纳，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二、法律责任问题。本案承兑汇票业务因故终止，亏损60000元。被告刘熠代为支付业务洽谈相关的差旅费用，根据相关凭证，费用6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上述12万元系处理业务的合理支出，在正常的交易成本范围内，可以在400万元中扣除，余款388万元被告刘熠应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对于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1、对被告刘熠向第三人蒋勇跃的转款2800000元，原告雷明亮称其不知情。被告刘熠则称是受雷明亮的指示，并提供转账流水等证据材料拟证明转款时雷明亮在银行柜台并知晓情况。经查，2014年4月8日上午9点48分，原告雷明亮在中国银行广州国贸大厦支行柜台将2000000元转账至被告刘熠账户内；同日10点7分，被告刘熠在同一银行将1000100元转至其另一账户内，并立即将1000000元分两笔转至郑州合作方；同日10点22分，被告刘熠在同一银行向第三人蒋勇跃转款28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前后间隔仅为34分钟，均在同一银行进行，每笔金额巨大，第一笔200万元雷明亮操作，第二笔100万元是刘熠预付保证金雷明亮应当知晓，而第三笔280万元是紧随100万元保证金之后付给蒋勇跃。庭审中雷明亮明确是其约蒋勇跃前往广州，与蒋勇跃应该比较熟悉。另外，雷明亮、刘小兵、刘熠同住一酒店洽谈业务，对大额交易应有所协商和沟通，按常理刘熠向蒋勇跃付款280万元须有信任基础。并且，刘小兵认可刘熠是受其指示向蒋勇跃转款，并表示雷明亮对此知情。 从三笔交易款项的时间、地点，雷明亮对同一上午前两笔款项知情和同住一酒店的事实，巨额交易需有良好信任基础的常理，刘小兵与刘熠均表示雷明亮对第三笔交易知情的陈述，以及雷明亮迟至2015年7月、即事后一年多才起诉的情况，足以形成证据链条，有理由相信雷明亮在刘熠向蒋勇跃转款280万元时知情，故刘熠对蒋勇跃转款本身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280万元的去向责任问题，分析如下：蒋勇跃将180万元付给李武，刘小兵认可系其指示付款，愿意承担责任，且李武认可是与刘小兵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刘小兵应对该款承担返还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刘熠与该笔款项有关，故刘熠不应承担责任。蒋勇跃将100万元付给张波，但无证据证明是受刘熠的指示付款，至于刘熠是否向湖南富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缺少原始借款合同等凭证，且2014年3月刘熠将收到的100万元已用于蒋勇跃购买股份，该借款事实及借款用途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刘熠、刘小兵不应对付给张波的100万元承担责任，当事人之间可以另行处理。 因此，刘小兵应对付给李武的180万元承担责任，对付给张波的100万元不应承担责任。刘熠对上述280万元不应承担责任。 2、对于被告刘熠向第三人李翠英账户转款1000000元，原告雷明亮称其不知情。被告刘熠则称是受雷明亮指示，并提交蒋勇跃的短信、电话录音等证据拟证明该主张。但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蒋勇跃与李翠英，雷明亮不是出借人，刘熠虽主张支付2万元给雷明亮，但无证据予以证明，雷明亮亦不认可收到该2万元收益以及电话录音中蒋勇跃所称的收益问题，该笔款项产生时当事人已离开同一酒店，且刘小兵表示当时雷明亮没有同意该笔交易。因刘熠不能证明其向李翠英付款取得雷明亮的指示、授权或合意，对该笔款项未尽到审慎管理义务，应承担返还责任。刘小兵在蒋勇跃调查李翠英情况之后同意付款且愿意承担主要责任，故刘小兵应对该笔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3、对于被告刘熠向被告刘小兵转款50000元，向第三人蒋勇跃转款30000元，原告雷明亮称其不知情。被告刘熠则称向刘小兵及蒋勇跃转款系受雷明亮指示、授权，但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因被告刘熠未尽到审慎管理义务，应对上述8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刘小兵认可收到5万元，愿意承担责任，故对该5万元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刘熠应对转给李翠英的100万元、刘小兵的5万元以及蒋勇跃的3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刘小兵应对刘熠付给李翠英的100万元、自己收到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付给李武的18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原告雷明亮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以及诉讼期间的利息，因雷明亮无证据证明该实际损失，本院根据案情和公平原则，酌定利息按银行同期三年的整存整取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诉请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该期间利率随存款基准利率进行相应调整。本案中，原告雷明亮明确对第三人蒋勇跃等不主张诉求，故该部分责任问题不予处理，可另行向有关当事人主张权利。被告刘熠、刘小兵承担责任后，均可依法向有关当事人主张权利。 三、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被告刘熠的上述债务系被告刘熠自身管理不当导致，金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无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刘熠、李骥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骥对于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刘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明亮返还1080000元及利息（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三年的整存整取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限被告刘小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明亮返还1800000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三年的整存整取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并对被告刘熠返还105万元本息以及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雷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受理费471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162元，由原告雷明亮承担11162元，被告刘小兵承担29800元，被告刘熠承担1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龙挺 人民陪审员  陈毓奇 人民陪审员  黄巧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高谢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