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凤龙，化名李易，曾用名孙旭龙，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璐、何思莹，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化名李飞，男，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河北省大城县。因涉嫌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傅哲，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凤龙、王飞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407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凤龙、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未经注册登记、没有产品和实际正当业务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强迫被害人交钱加入该组织，组成团伙共同故意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杨思敏（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田江鹏（另案处理）、被告人孙凤龙、王飞及余顺利、王某2、张小强、栾树锋等人（均另案处理）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衡阳市区设立多个窝点，共同故意对骗至窝点的被害人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多次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以加入时间的早晚和对组织的贡献为标准分为不同级别，组织成员分散在不同的窝点（组织内称“家”），小主任级成员负责窝点的全面工作，大主任级成员管理三个左右窝点（组织内称为一个团队），一至二个老板级成员配合小主任级成员进行具体管理。该犯罪组织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作案模式：先由组织成员冒充女孩通过网络以谈恋爱，邀请目标人来衡阳市游玩等为由，再由小主任级成员和一个女性成员将被害人诱骗至窝点，被害人进入窝点后房门随即被反锁，窝点内的其他人员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恐吓并将其控制，再由其他窝点的小主任级成员“抖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恐吓，收走被害人手机、现金、银行卡、身份证件等物品，逼问手机开机密码、支付宝、微信等登录密码）。通过禁锢房内、贴身跟随等方式，将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在窝点内；组织成员以上课、聊天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向被害人宣某该组织行业的前景和可预期利益等内容，诱惑和施压让被害人出资购买其虚构的产品（2800元一套，实际上没有产品）加入组织。期间，大主任级成员安排其他窝点小主任来串寝（对被害人继续进行洗脑、讲规矩，如有不从即进行殴打、体罚）和“抖密码”（以长时间抽耳光、拽头发、威胁等方式让被害人生理难以承受的情况下，逼迫其说出支付宝密码、微信密码和银行卡密码等支付密码）。被害人被禁锢到第五天左右，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以买礼物、订婚等需要钱为由向亲友骗钱，被害人亲友汇款后，该组织成员将被害人账户上的钱劫走，层层上交至经理并告知被害人已成为组织成员，继续将被害人拘禁罪窝点内。2017年3月、5月，被告人孙凤龙、王飞先后加入该犯罪组织，逐步升为小主任级别，各自管理一个传销窝点，均听从大主任级田江鹏的安排，并直接参与劫取财物、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孙凤龙、王飞采取该组织上述较为固定的作案模式，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1日，被害人曹某被该组织成员“张琴”（真实身份不明）以谈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市，由被告人孙凤龙望风，被告人王飞和“张琴”将曹某接到被告人孙凤龙管理的窝点，栾树锋及窝点其他成员以殴打、用毛巾捂嘴等方式将曹某控制。田江鹏安排余顺利到该窝点“抖包”，期间，余顺利、栾树锋等人对曹某进行殴打、威胁、恐吓，将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在该窝点。田江鹏先后安排被告人王飞和余顺利、王某2等人到该窝点串寝，并安排王某2和张小强“抖密码”。第六天左右，被告人孙凤龙和栾树锋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逼迫曹某以买礼物、订婚等需要钱为由向亲友骗钱。曹某亲友汇款后，2018年10月7日，田江鹏从曹某建设银行卡劫走8900元上交至杨思敏。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凤龙、王飞离开该犯罪组织，并从曹某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转走共计122335元，用于购买手机、衣物等。（二）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陶某被该组织成员（微信名叫“兔子”）以谈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市，由被告人王飞和余顺利望风，被告人孙凤龙和一个女的将陶某接到被告人王飞管理的窝点，该窝点其他成员使用暴力将陶某控制。田江鹏安排余顺利和王某2到该窝点“抖包”，之后安排被告人孙凤龙和余顺利、王某2、张小强等人来串寝，并安排王某2和张小强“抖密码”。第六天左右，被告人王飞等人逼迫陶某以需要彩礼钱为由向亲友骗钱未果。2018年10月9日，田江鹏从陶某建设银行卡劫走10500元上交至杨思敏。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凤龙、王飞离开该犯罪组织，被告人王飞通过陶某支付宝劫走13700元归个人使用。被害人陶某被非法拘禁至2018年10月14日。（三）2018年8月27日，被害人王某1被该组织成员（ＱＱ名叫李欣）以谈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市，被告人王飞和一个自称是“李欣”的表姐将王某1接到被告人孙凤龙管理的窝点，栾树锋与其他成员使用暴力将王某1控制。田江鹏先安排余顺利到该窝点“抖包”，之后安排被告人王飞和余顺利、王某2等人到该窝点串寝，再安排王某2等人“抖密码”。期间，被告人孙凤龙与田江鹏、王鹏等人逼迫王某1以买礼物、订婚等需要钱为由向亲友骗钱。王某1亲友汇款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24日，田江鹏从王某1处共劫走24219元上交至杨思敏。被害人王某1被非法拘禁至2019年2月22日。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账单截屏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视听资料勘验，被害人王某1、陶某、曹某的陈述，证人罗某、王某2、邬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田江鹏、栾树锋的供述，被告人王飞、孙凤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凤龙、王飞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孙凤龙、王飞非法拘禁三人，其行为均还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凤龙、王飞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衡阳市区共同故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多次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和生产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孙凤龙、王飞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系主犯。被告人孙凤龙、王飞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凤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王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孙凤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凤龙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受害人，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飞虽是“小主任”，但对公司的很多事务不知情，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去取得谅解，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凤龙、王飞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劫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孙凤龙、王飞等还非法控制被害人，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拘禁三人，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孙凤龙、王飞应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对原公诉机关关于孙凤龙、王飞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衡阳市区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和生产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应依法予以采纳。孙凤龙、王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能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凤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凤龙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受害人，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及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飞虽是“小主任”，但对公司的很多事务不知情，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去取得谅解，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查，两上诉人已在一审当庭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对两人的定罪量刑，均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幅度之内，且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龙仕达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谭云鹏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                 校对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