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22民初1224号   原告（反诉被告）：都兰县哈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都兰县巴隆乡哈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2822579904550L。   法定代表人：孟克傲其尔，男，蒙古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居民。系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易通食用油分装厂，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迎宾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814482376。   法定代表人：阮志征，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格尔木市居民。系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原告都兰县哈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哈图合作社”）与被告格尔木易通食用油分装厂（以下简称“易通分装厂”）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被告易通分装厂于2019年12月4日提起反诉，2020年1月7日变更反诉请求。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图合作社（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孟克傲其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被告易通分装厂（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阮志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哈图合作社（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承包费285万元（其中2017年承包费45万元、2018与2019年各120万元），并支付45万元的利息96187.5元，120万元的利息85500元，上述合计303168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1000亩开荒土地承包给被告，每亩每年承包费为1200元，承包期限15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同时双方还对权利义务、承包费支付时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0日被告提前向原告交纳了2016年承包费120万元。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将土地交由被告经营，2017年被告分三次支付当年的承包费75万元，剩余45万元未支付，此后2018年及2019年承包费被告均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至今仍未支付。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易通分装厂（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依法驳回。1.我方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的事实，但承包期间出现了严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的客观障碍，我方为了避免自身损失的继续扩大，只是进行了必要的止损，对于租金支付和损失承担需要双方共同协商后方能确定；2.该涉案土地事实上是我方帮原告承包的第三方宁夏壹宝商贸有限公司的，当时我方的2000亩土地已经与第三方宁夏壹宝商贸有限公司谈妥承包事宜，但原告的1000亩土地一直无人承包，于是原告找到我方，希望能够帮忙将涉案1000亩土地承包出去，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中的土地承包费能够看出，我方在原告处承包费用每亩是1200元，而我方承包给宁夏壹宝商贸有限公司的费用也是1200元，我方从中没有任何获利，我方实际只是为原告提供了帮助对外承包的行为；3.对于利息部分，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无明确约定，在承包费本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形下，利息没有需要支付的法律依据，我方也不同意支付。   易通分装厂（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缴纳的土地承包费195万元；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反诉被告将1000亩土地承包给反诉原告，租赁期限为15年，由反诉原告承担打井费用以及三相动力电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被知该承包的土地为反诉被告非法开垦的土地，无法继续使用。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一切土地纠纷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反诉被告出租的土地属于非法开垦土地，导致反诉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确认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并由反诉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   哈图合作社（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辩称：反诉原告已在该土地上进行了种植，故不予返还交纳的承包费。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哈图合作社（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及反诉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拟证实2015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承包土地的亩数为1000亩、承包期限为15年（2016年1月1日-2030年12月30日）以及每亩承包费为1200元（每年12月31日之前缴纳）；2015年11月10日原告收取了2016年的承包费120万元，同时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证据三、《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原件一份，拟证实2015年10月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实际开垦土地亩数为3000亩，其中2000亩归被告无偿使用，1000亩归原告所有。   证据四、照片2张、坐标图4张，拟证实涉及本案1000亩土地的坐标及2016年签订合同后被告方已经种植枸杞的事实。   证据五、都兰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1日颁发的《草原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本案涉及土地其性质属于村集体草场，亩数46500亩，涉案土地1000亩含在该土地中；草原的四至界限为：东临夏图草场，西临哈图村草场，北临村冬季草场，南临青藏公路，草原名称哈图滩，类型为干荒漠。   证据六、都兰县林业和草原局提供的《坐标图》两份，拟证实3000亩土地打8口井，涉案1000亩土地只打1口井的事实。   证据七、2014年11月27日哈图合作社就平整开垦土地事宜所作会议纪要、签到册各一份，拟证实为了提高全村的经济收入，开垦1000亩土地是经过哈图村全体村民集体讨论同意开垦，并由全村村民代表的签字捺印。   二、被告（反诉原告）易通分装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反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各一份，拟证实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2016年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平整土地，并承租涉案土地1000亩，租期为15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第九款明确约定：“承租期内，甲方由义务向乙方提供必须的服务，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以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一切土地纠纷甲方必须及时处理……”等，同时约定了违约条款。   证据三、现场照片15张，拟证实被告承租涉案租赁土地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土地平整、基础设施建设、枸杞种植等经营活动，通过照片可以看出被告承包涉案土地后实际投资巨大，因建设过程中平整土地、修建沟渠等基本都是雇佣的个体或者个人进行的作业，没有签订施工合同等，但现场照片可以证实被告的投资情况，违法开垦不能继续承租的事实。   证据四、都兰县森林公安局《询问笔录》《罚没款收据》各一份、《情况说明》两份，拟证实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处于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与缓冲区区域，属于非法开垦、非法占有土地的事实，以及森林公安对被告承包涉案土地后在投资建设过程中栽埋电线线路进行处罚的事实。   证据五、《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宗地图》《图超测绘公司营业执照》《测绘人员资质证明》各一份，拟证实被告委托第三方机构青海超图测绘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到涉案土地进行现场测绘的事实，测绘结果是涉案土地的坐标。   证据六、都兰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匿名群众反映的梭梭林自然保护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关于严禁在青海柴达木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兰分区）内进行违法活动的通告》《关于拆除青海省柴达木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兰分区）内违法设施的通知》各一份，拟证实群众举报梭梭林自然保护区存在非法开垦事实，都兰县林业局和草原局及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兰分区对包括涉案租赁土地在内的处于保护区范围内非法开垦土地进行恢复治理，对于枸杞种植采取逐年整改恢复，并通报到2022年枸杞种植经营活动全部退出保护区。导致被告所承租的土地不能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15年期限继续承租，其初始的租赁目的已客观不能实现。   证据七、《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实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处于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与缓冲区区域，属于非法开垦、非法占有土地的事实，都兰县公安局已经对非法占有土地的行为立案，该非法开垦的土地就是承包给被告的土地；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二段，尕才仁明确表示阮志征在投资前问过是否可以开垦，其回答村委会已经开会决定过，绝对可以开垦，有问题合作社负责处理与你们无关，该段话能够证明原告对非法开垦以及承包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无过错。   证据八、被告与第三方宁夏壹宝枸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涉案土地已实际承包给第三方宁夏壹宝枸杞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该合同签订时间在2017年10月10日，而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诉状中陈述是在2017年10月7日，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尤其是对于承包费的约定同样是每年每亩1200元，被告在中间没有任何盈利，可以证明被告是在帮助原告进行土地对外承租的事实。   证据九、《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转账凭证》一份，拟证实被告承包该土地后进行基础建设，对外承租机械、设施进行实际投建，并产生相关建设费用70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照片》12张、《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3000亩土地共打了9口井，每口井价位为36万元，本案1000亩土地有2口井。   证据十一、案例检索报告一份、都兰县人民法院同类案例判决一份、刑事判决书三份，拟证实在案例检索中所截取的19例与本案相同的案例，其中的裁判观点及审理思路提请法院参考。刑事判决书说明法律对与该案类似的非法开垦行为否定性评价，请求法庭在裁判时予以考量。   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核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四、六、七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证据四中的照片和坐标图均不能显示出系本案争议土地，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是否为都兰县林业和草原局提供无法确认，其次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中会议纪要与签到册与本案双方的焦点问题并无关联，并不能证明其开垦行为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关于井的数量及价位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尚需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关于证据十一，原告（反诉被告）虽未提出异议，但被告（反诉原告）提交该类案例的目的在于以之作为论据，论证对本案非法开垦行为的否定性评价，但该证据并未证明本案的任何案件事实，故其并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不具有证据的效力。   以上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1000亩开荒土地承包给被告（反诉原告），每亩每年承包费为1200元，承包期限15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同时双方对权利义务、承包费支付时间及违约和解决方案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将1000亩土地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经营，2015年11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交纳了2016年的承包费120万元。2017年被告（反诉原告）分三次交纳当年的土地承包费75万元，剩余45万元未交纳，2018年及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被告（反诉原告）均未交纳。   另查明，案涉1000亩土地位于青海柴达木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兰分区的核心区与缓冲区范围内，原告（反诉被告）开垦土地的行为未经过行政审批。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案涉土地承包费应补交还是应予退还。   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无效，应就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等问题进行综合考量，因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前三项规定的情形，因此本院将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本案合同是否有效进行综合判断考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由其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因科学研究的需要，必须进入核心区从事科学研究观测、调查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并经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批准；其中，进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原有居民确有必要迁出的，由自然保护区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妥善安置。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因教学科研的目的，需要进入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从事非破坏性的科学研究、教学实习和标本采集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经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批准。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承包的1000亩土地位于青海柴达木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兰分区的核心区与缓冲区范围内，原告（反诉被告）并未就涉案土地的开垦行为取得青海省人民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同意，同时青海省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也未许可在核心区与缓冲区进行开垦种植，所以即使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梭梭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与缓冲区范围内种植枸杞之行为已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文虽未明确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良好的生态环境作为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最普惠的民生福祉，违反该规定若使合同继续履行则必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该合同无效。   二、关于案涉土地承包费应补交还是应予退还的问题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基于《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的土地承包费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中是否存在返还情形，还应当结合原告（反诉被告）已收取款项与未收取款项的具体金额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等综合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已收取的土地承包费为195万元，截至2019年未收取的土地承包费为285万元。本院认为，自原、被告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1月1日已将涉案土地交与被告（反诉原告）实际经营，至2019年被告（反诉原告）经营时间已达4年之久，参照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其应当负担该时段的承包费用。但同时，考虑到原告（反诉被告）仅以简单的村民会议表决方式，在未取得行政审批的情况下开垦土地、对外承包土地，所以其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另，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以原告（反诉被告）的书面保证内容等作为考量依据已明显不足，更不能代替其审查注意义务，所以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对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2016年至2019年止的承包费共计480万元，因被告（反诉原告）需承担50%的责任，且其已交纳195万元的土地承包费，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还应向原告（反诉被告）交纳45万元的土地承包费。易言之，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其对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无效具有过错，故本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反诉原告）抗辩认为，其将承包的1000亩土地承包给了宁夏壹宝商贸有限公司，是帮助原告对外（反诉被告）承包，其并未获利。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系帮助原告（反诉被告）对外承包土地，并且是否获利也系被告（反诉原告）对其自身利益的权衡处理，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都兰县哈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易通食用油分装厂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易通食用油分装厂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都兰县哈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土地承包费4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都兰县哈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易通食用油分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054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2350元（被告已预交18300元），以上合计534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都兰县哈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负担27454元，被告（反诉原告）格尔木易通食用油分装厂负担25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尖 措   人民陪审员 田景洪   人民陪审员 王 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沈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