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小兵，男，1987年8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建良，男，1980年7月23曰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文骏，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炎平，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平，男，1957年5月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菊芳，女，1956年10月20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顾桂芬，女，1957年9月2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根（系顾桂芬丈夫），男，1953年7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顾惠英，女，1981年9月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严建良、顾小兵因与被上诉人余建平、袁菊芳，原审被告顾桂芬、顾惠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建良、顾小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建平、袁菊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严建良对余建平存在侵权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事发时严建良并未在场，不存在侵害可能。在一审过程中，严建良提交了村民王仁良、谢楚芳及沈东良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事发时严建良并不在场；且沈东良亦在2018年1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并未看见严建良在场。但一审法院在裁判过程中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本案所涉纠纷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6日下午，而朝阳派出所对严建良制作的询问笔录时间为2017年9月6日，距离事发时间己经相隔一个月；若严建良确实对余建平存在侵权行为，应于事发后立即制作询问笔录。事发时间与笔录制作时间相差甚远，明显与常理不符。由此可见，严建良事发时并不在场，亦不可能存在对余建平的伤害行为。2、事发时在场人员孙亚萍、刘亚媛的询问笔录内容前后矛盾。在2017年9月14日孙亚萍及2017年9月18日刘亚媛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二人均陈述严建良用茶杯砸余建平头部。但余建平于2018年第二次报警后，孙亚萍在其2018年12月18日的笔录中陈述不清楚余建平是如何受伤的，第一次笔录中陈述严建良用茶杯砸余建平头部系听他人所说，并非亲眼所见；刘亚媛在其2018年12月17日的笔录中陈述不清楚余建平是如何受伤的，第一次笔录中的陈述是在袁菊芳逼迫下所作。因此，通过孙亚萍、刘亚媛的询问笔录无法认定严建良对余建平存在侵权行为。3、由于严建良事发时并未在场，且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前后矛盾，因此朝阳派出所在事发后未对严建良作出治安处罚。故不能认定严建良对余建平存在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认定错误。余建平在事发后即送往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留院观察，于2017年8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医嘱休息一周，可见其伤势并无大碍，仅需静养。但同年8月12日，余建平又以同样伤情为由入住常州丽华医院，明显属于过度医疗，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余建平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严建良、顾小兵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余建平、袁菊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公正依法判决。余建平、袁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小兵、严建良、顾桂芬、顾惠英赔偿余建平、袁菊芳医疗费7007.74元、车票费507元、误工费11400元、陪护费4940元、营养费5700元、首饰恢复原样费500元、服装赔偿费500元、手机损坏费3800元，合计34314.74元；2、本案诉讼费由顾小兵、严建良、顾桂芬、顾惠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建良、袁菊芳系夫妻关系。顾桂芬系顾小兵、顾惠英之母，严建良系顾惠英之夫。2017年8月6日18时50分许，余建良、袁菊芳在勤丰花园小区广场播放音乐并跳舞，该广场在顾桂芬家斜对面，因余建良、袁菊芳播放的音乐音量过大，影响了此时因患癌症在顾桂芬家中休养的顾小兵之妻休息（顾小兵之妻在同月22日晚病故），顾惠英拿手机到广场拍摄分贝测量仪的音响分贝，余建平认为顾惠英在对其拍摄，就阻止其拍摄并抢夺了顾惠英的手机，顾小兵在旁边见状后冲上前去与顾惠英一同夺回手机，在抢夺过程中顾小兵朝余建平面部击打一拳，致余建平倒地，严建良用茶杯砸了余建平头部一下，致余建平左额受伤。余建平当即被送至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留院观察，余建平于2017年8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2017年8月12日，余建平因头部外伤、脑震荡入住常州丽华医院，于2017年8月18日出院。2017年8月26日，余建平因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再次入住丽华医院，于2017年9月1日出院。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余建平、袁菊芳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2017年8月6日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对顾小兵、顾桂芬、顾惠英分别做了询问笔录，于同月14日对余建良、袁菊芳分别做了首次询问笔录，与同年9月14日对余建良、袁菊芳再次分别做了询问笔录。在公安机关8月6日对顾小兵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顾小兵陈述：…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过去打了余建平一拳，他就躺在地上，…我一拳打余建平的脸的；在公安机关9月14日对余建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余建平陈述：…接着顾雪根、顾雪根的儿子、女儿就过来把我围了起来，顾雪根一句话没说就过来掐住我喉咙，顾雪根儿子和女儿就抢我手中的手机，顾雪根的女儿只是抢回了她的手机，没有动手，顾雪根的儿子用拳头打我并推我，导致我手环上面的貔貅都掉了，正好我后面是坐的地方，我一个没站稳就倒了下去，左边的臀部摔得青了。我倒在地上之后，顾雪根的女婿走到我面前拿了一个玻璃杯子朝我的头上用力砸了一下，玻璃杯都碎掉了。；在公安机关2017年9月14日对孙亚萍、顾仁法及2017年9月18日对刘亚媛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孙亚萍、顾仁法及刘亚媛均陈述顾雪根的儿子用拳打余建平，顾雪根的女婿用茶杯砸了余建平头部一下。再查明，余建平伤后被送至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时支付救护费180元；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及检查共支付费用3648.94元；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8日在常州市丽华医院住院治疗头部外伤、脑震荡共支付医药费2956元；在102医院支付医药费199元；在药店购药支付39.6元，以上合计7023.54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病历、检查报告单、出观小结、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当事人系同一小区的居民，双方因广场舞音量而发生纠纷，在整个纠纷过程中，由于余建平将广场舞音乐的音量调的过高，影响了正在顾桂芬家中休养的病人休息，在顾惠英用手机拍摄音量分贝仪时，余建平动手抢夺顾惠英的手机，导致纠纷的发生，余建平对该纠纷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顾小兵在帮助顾惠英夺回手机时用拳击打余建平面部，在余建平倒地后，严建良用茶杯砸余建平头部，致余建平受伤，因此，顾小兵、严建良应对余建平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责任，顾小兵、严建良应对佘建平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顾小兵、严建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顾桂芬、顾惠英在该起纠纷过程中没有伤害余建平、袁菊芳的行为，故不应对两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医疗费，其中余建平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及检查所支付的3648.94元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余建平在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8日在常州市丽华医院住院治疗头部外伤、脑震荡所支付医药费2956元，因该次住院是治疗头部外伤和脑震荡所发生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余建平伤后所支付的救护费180元，因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余建平在102医院支付医药费199元及在药店购药所支付的39.6元，因所购药物无医生医嘱，且所购的药物也与治疗头部外伤和脑震荡无关，故对该部分的医药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误工费11400元，因两人在事发时均已退休，由社保按月发放退休工资，两人无证据证明事发时仍在工作，故一审法院对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陪护费4940元，因两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余建平伤后需护理的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两人主张的陪护费不予支持；对于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营养费5700元，根据余建平在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天和在常州市丽华医院住院7天，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132元；对于两人主张的交通费507元，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100元；对于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首饰修复费500元和服装赔偿费500元，因两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对两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余建平、袁菊芳主张的手机损坏费3800元，因余建平的手机在事发后就被在场群众拾得后交到了派出所，余建平可以自行去派出所取回，因此，两人要求赔偿手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余建平、袁菊芳的实际损失为7016.94元，由顾小兵、严建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4911.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小兵、严建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余建平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4911.86元。二、驳回余建平、袁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余建平、袁菊芳负担150元，由顾小兵、严建良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严建良用茶杯砸了余建平头部一下”的事实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针对小区广场舞音响音量问题，当事人应当协商处理为宜，但双方并未冷静处理，以致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因此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顾小兵、严建良对余建平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事发时严建良是否在场的问题，王仁良等人出具的证明中只说道余建平是自己摔倒的，并未说明严建良事发时是否在场。且在顾仁法的询问笔录里有提到“只有顾雪根的女婿（严建良）拿了一个玻璃杯砸了余建平的头上”。故上诉人提出事发时严建良不在场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药费问题，因余建平第二次入住丽华医院仍是治疗脑部外伤、脑震荡等问题，且第一次的治疗报告单中医生也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上诉人提出余建平过度医疗没有相关事实和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建良、顾小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严建良、顾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