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4刑初61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斌，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天津恩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O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瑞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被害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怡、代理检察员刘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赵瑞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张某系同事关系，并曾短暂交往，后关系不和。2017年3月8日18时许，李斌将被害人张某约至李斌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玉泉公寓1号楼4门302号的家中。当晚，李斌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因顾忌二人同事关系而未报警。2017年3月15日12时许，被害人张某前往被告人李斌位于本市南开区长江道玉泉公寓1号楼4门302号的家中，要求与被告人李斌断绝关系。被告人李斌不同意断绝关系，并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2017年4月8日张某报警。同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斌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斌，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斌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对其量刑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予以否认，其承认自己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事实，但辩称自己没有采用暴力手段，并非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辩护人赵瑞祥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应属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时间较长，二人并未关系不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强奸事实，被害人陈述不符合逻辑常理，缺乏真实性，其在案发后的行为亦不属被强奸后的正常反应。本案多名证人亦可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关系暧昧，李斌曾向证人承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否认强奸。被告人曾书写的字据是按照被害人意愿书写的，且将字据撕毁，可以证实被告人不认可字据中提到的暴力行为。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在诱供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予排除。即便被告人在案发当时存在一定的强制手段，也并非是强奸意义上的暴力，并未违背被害人意愿。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主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犯强奸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张某系同事关系，二人一度关系密切，后因故产生罅隙。2017年3月8日18时许，李斌将被害人张某约至李斌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玉泉公寓1号楼4门302号的家中。当晚，二人发生矛盾，张某欲从李斌的居住地离开，李斌对张某进行阻拦并要求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张某明确表示拒绝，李斌遂以暴力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张某考虑到与李斌系同事关系，因顾忌工作等原因而未报警。2017年3月15日，张某要求与李斌断绝关系，并于当日12时许前往李斌家中欲取回个人物品。期间，李斌再次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2017年3月22日，在被害人张某的要求下，李斌亲笔书写文字材料，承认自己在3月8日、15日两次使用暴力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并承诺一次性补偿张某人民币50万元。后李斌将书写的材料撕毁，并在3月22日至27日分多次给张某转款共计50万元。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4月8日20时许报警，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李斌书写并撕毁的文字材料等物品。同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7年4月8日20时41分，被害人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7年3月9日凌晨（具体时间不详）和2017年3月15日12时许，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玉泉公寓1号楼4门302号张某同事李斌的租住房内，张某两次被李斌强奸。2017年4月11日，公安民警联系李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发现李斌涉嫌强奸张某。2017年4月12日15时，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斌传唤归案接受讯问。2、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4月8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内裤、纸巾、协议碎纸及拼凑的复印件、微信记录、交易查询转账明细、银行卡复印件。其中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斌承认在2017年3月8日、15日两次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交易查询转账明细证实李斌向张某分八次转账共50万元的事实。协议碎纸及拼凑的复印件证实李斌曾亲笔书写字据，承认自己在3月8日、15日两次使用暴力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承诺一次性补偿张某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3、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害人张某在招商银行的账户于2017年3月22日至3月27日共接收转账50万元的事实。4、案发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5、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明：被害人张某与蒋某在2017年3月2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张某以高山的名义购买蒋某所有的一套房屋，并约定定金为50万元。6、如家快捷酒店入住登记单。证明：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张某曾于2016年12月共同入住本市某如家快捷酒店。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等人员的身份户籍情况。（二）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张某与被告人李斌系同事关系，二人于2016年6月相识，后李斌一直向张某示好。李斌在2016年12月离婚后，与张某曾有交往，后二人关系恶化。2017年3月8日晚间，张某到李斌的居住地与李斌商谈二人交往事宜，期间，李斌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次日早晨，张某称要报警，李斌抢走张某的手机，张某于中午离开李斌住处。在第一次被强奸后，张某与李斌使用微信聊过，内容是李斌在解释并求张某原谅。同年3月15日中午1点左右，张某到李斌的住处收拾个人物品，期间李斌再次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后张某自行回家。张某第一次没有报警时因为赶去公司开会，第二次没有及时报警是因为觉得和李斌还是同事关系，一直在犹豫。事发后，李斌多次找到张某道歉。张某对李斌说，要么去自首，要么给其50万元，并要求李斌写字据。后来李斌按照张某打的草稿写了字据，写完后又撕掉了，并分八次给张某转款50万元。张某收了50万元后用于交纳购房定金了。后来李斌让张某把50万元还给他，又和家人到张某家中闹，张某遂决定报警。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内裤是3月9日被强奸后的，提供的纸巾时3月15日被强奸后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与被害人张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4月7日21时许，张某发微信告诉王某自己被同事强奸，并保留了内裤、沾染精液的纸巾、微信记录及私了协议，当晚王某劝说张某报警。2017年4月8日王某陪同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樊某与李斌、张某系同事关系。平时李斌与张某关系亲密。李斌的妻子曾到公司指出李斌与张某关系暧昧，当时樊某帮助劝说。2016年年底的时候，李斌说自己离婚了。2017年4月，李斌通过电话告诉樊某，张某可能要到公安机关报案，说李斌强奸张某。张某给公司的领导发邮件，里面是张某拍摄的拼凑在一起的被撕碎的“协议书”照片，大致内容为：李斌自愿一次性给张某50万元作为补偿，补偿原因是李斌在3月份两次和张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公司同事董某给樊某打电话说李斌为了平息和张某的事情，给了张某50万元。李斌和其前妻也和樊某打电话确认了此事。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董某与李斌、张某系同事关系。李斌与张某平时关系密切，直到张某跟董某说自己被李斌强奸。当时张某正准备买房，找李斌借过钱，同时张某还跟董某说自己被李斌强奸后，李斌给了张某50万元作为补偿。李斌对董某说，当时给50万时补偿，后来不认头了，认为这是张某买房向李斌借的钱。李斌承认与张某发生过关系，但不承认强奸张某。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蒋某与被害人张某在2017年3月2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自己的一套房屋出售给张某，并约定了50万元定金。当天，张某通过手机给蒋某转账10万元。3月27日，张某将剩余40万元转账到蒋某的银行账户中。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房屋中介的工作人员，其对蒋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四）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李斌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于2017年3月8日在其居住地本市南开区长江道玉泉公寓1号楼4门302号房屋内不顾被害人张某的拒绝、反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3月15日，被害人张某表示要与李斌断绝关系，到李斌居住地收拾个人物品，李斌再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表示开始的时候被害人不愿意，后来给哄好了。后因害怕被害人报警，李斌向被害人出具文字材料承认自己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同意补偿被害人50万元。后因担心对自己不利，李斌又将书写的文字材料撕毁。（五）鉴定意见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内裤、卫生纸上检出的精斑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检索比对，与李斌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送检上述检材检出的DNA为李斌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O17年4月9日在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被告人李斌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本院结合全案证据情况综合分析控辩双方的意见，总结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李斌在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过程中是否对被害人使用了暴力手段，是否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本案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李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以证实，李斌在2017年3月8日要求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时，被害人明确表示拒绝，后李斌在控制被害人双手的情况下与对方发生性行为。第二，李斌在事后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过程中，明确承认自己分别在2017年3月8日、15日两次不顾被害人反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李斌本人对该聊天记录的客观性亦不持异议。第三，李斌于2017年3月22日亲笔书写文字材料，承认自己在2017年3月8日、15日两次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同意因此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0万元，以使被害人决定不予报案，并于后期向被害人实际支付该50万元。李斌对亲笔书写该文字材料的事实亦不持异议。第四，证人樊某证实被害人曾向公司领导公开李斌书写的承认自己强奸被害人的文字材料，证人董某证实被害人曾某陈述自己被李斌强奸，证人王某也证实被害人曾向其陈述被强奸的事实，后在王某的劝说下报警。第五，关于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在办案人员诱导的情况下作出，应当予以排除的观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或有效线索，不足为信。综合以上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既有亲历全部犯罪过程的被害人陈述作为直接证据证明犯罪事实，同时还有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与之相互印证。证据的取得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没有矛盾，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得出被告人李斌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采用强制手段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唯一的排他性结论。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具有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并形成证据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女性发生性行为，核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以支持，并对其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徐 杰人民陪审员  张庆芬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邵 壮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