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矿二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北路38号院2号楼2-101。法定代表人：刘群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四三三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石油路58号。法定代表人：孙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继隆，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兴元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48号五洲大厦20楼。法定代表人：苏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洛阳市矿二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四三三处（以下简称四三三处）、原审第三人洛阳兴元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元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春峰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矿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被上诉人四三三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继隆、刘贵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兴元公司经传票传唤，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存放于四三三处的20吨阴极铜归矿二公司所有，判令四三三处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矿二公司20吨阴极铜或赔偿损失9508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指示交付存在瑕疵错误。在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鑫公司）与兴元公司的买卖关系中，五鑫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已在2019年9月18日前送到四三三处，并办理了结算，该85.003吨阴极铜的所有权已经于2019年9月18日转让给兴元公司。在兴元公司与矿二公司的买卖关系中，兴元公司将其所有的85.003吨阴极铜中的20吨转让给矿二公司，并向四三三处出具《发货明细》，该发货明细并没有有效期，一审法院不能以五鑫公司已经结算过的《发货通知》对抗矿二公司，二者存在于不同的买卖关系中。二、一审法院以兴元公司与四三三处存在纠纷为由驳回矿二公司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四三三处起诉金川公司要求“交付出库通知单”的诉讼中，不能证明四三三处对兴元公司存在债权。本案诉讼属于返还原物请求权，即便四三三处对兴元公司有债权，亦不能对抗本案物权请求权。矿二公司所主张的20吨阴极铜是从五鑫公司发送的货物，与四三三处起诉金川公司没有关系。三、兴元公司现有85.003吨阴极铜的所有权，该批货物由四三三处占有，兴元公司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向矿二公司交付20吨阴极铜，矿二公司已获得20吨阴极铜的所有权，要求四三三处返还原物符合法律规定。四三三处辩称：一、本案是矿二公司与兴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矿二公司应向兴元公司主张权利。四三三处与矿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及其他法律关系，既未保管过矿二公司的货物，也未保管过兴元公司的货物。矿二公司起诉的返还原物纠纷，与四三三处没有任何关系。二、四三三处没有存放矿二公司的阴极铜，不存在返还问题。矿二公司依据兴元公司向其出具的《发货明细》要求确权和返还原物，而四三三处没有存放兴元公司阴极铜，矿二公司的发货明细不是出库依据，且非货主出具。五鑫公司开具的发货通知有效期为2019年9月18日止，在截止日四三三处已回复五鑫公司发货完毕。三、兴元公司与矿二公司之间的指示交付存在瑕疵，四三三处无义务向矿二公司交付货物。五鑫公司与四三三处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五鑫公司依据仓储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向四三三处出具发货通知，有效期为2019年9月18日止。矿二公司持2019年9月19日兴元公司发货明细提货，已超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且非存货人出具，四三三处无义务向矿二公司交货。请求维持原判。兴元公司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9年9月18日兴元公司与矿二公司签订了铜产品销售合同，收到了合同价款，也依约向矿二公司、四三三处提供发货明细，依约发货。因与四三三处的原因，不予放货。对矿二公司在诉状中所述事实兴元公司确认属实。兴元公司与四三三处暂不存在所谓的其他纠纷，不存在争议。该批货物系兴元公司向五鑫公司购买，五鑫公司已经确认该批货物归属兴元公司所有，四三三处应当按照《仓储合同》约定放货。兴元公司同意继续向矿二公司供货，四三三处应当依约放货，并转移货物占有给矿二公司。因四三三处原因导致兴元公司的损失及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均应当由四三三处最终赔偿。矿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存放于四三三处的20吨高级阴极铜归矿二公司所有（价值950800元）；2.判令四三三处3日内归还矿二公司20吨高级阴极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五鑫公司（甲方）与四三三处（乙方）签订《仓储保管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约定：1.乙方为甲方存储货物品种电解铜。2.甲方采用铁路、公路运输方式，将货物送达乙方。3.货物抵达乙方后，甲（应为乙）方应及时将该货物入库记录传真通知甲方。4.铁路运单及公路运单栏中填写的收货人只做为乙方代理甲方办理相关铁路货物和公路到达手续之用，铜板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出库依据乙方凭甲方开具的出库凭证，及提货人的身份证明（身份证等）出库，乙方审核出库凭证与预留出库凭证样单（见附件）及印鉴、签章相符并电话与甲方确认后办理货物出库手续。身份证的复印件与出库凭证一同留存备查，手续不完善或出库凭证与样单不符时，乙方应暂停发货，待补齐更正后再办理出库手续。二、2018年12月20日，四三三处（甲方）与兴元公司（乙方）签订《仓储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存放货物为电解铜，合同还对收费标准、货物出入库手续、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三、2019年6月6日，兴元公司与五鑫公司签订《阴极铜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交货重量及交货时间：上海期货交易所cu1906合约至cu2001合约（以上海期货交易所公布日期为准）每月基础量2000吨。双方于每月15日前协商下个月供货量并以书面形式确认。交货地点、运输及负担方式：仓库交货，货物运送至四三三处，入库前所有费用由卖方承担，入库后所有费用由买方承担。合同有效期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1月双方结算完止。兴元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8日分别向五鑫公司转账1885650元、474700元、1527500元，共计3887850元，购买阴极铜。2019年9月18日，五鑫公司向四三三处出具《发货通知》，通知书载明提货单位为兴元公司，提货人尚洋洋，重量86吨，约35件，四三三处收到通知后在“具体发货数量分别恢复如下”载明“85.003吨/34件”，加盖有四三三处业务专用章，上载此单有效期2019年9月18日止。四、2019年9月18日，矿二公司与兴元公司签订《铜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矿二公司向兴元公司购买高级阴极铜20吨，价款950800元，付款提货，矿二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9月19日向兴元公司转账300000元、65800（应为650800）元，共计950800元。2019年9月19日，兴元公司向四三三处出具《发货明细》，该发货明细要求四三三处向矿二公司发货20吨阴极铜。矿二公司提货时，四三三处拒绝发货。五、因兴元公司多提货物阴极铜，四三三处被金昌集团起诉到法院。四三三处以兴元公司多提货物阴极铜将上海金川国际贸易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兴元公司为第三人，案件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本案中，四三三处的经营业务是仓储保管，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五鑫公司与四三三处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五鑫公司按照双方仓储合同约定于2019年9月18日向保管人四三三处发出发货通知，经保管人四三三处签字同意，但该发货通知上明确载明有效期2019年9月18日止。矿二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持兴元公司向四三三处出具的《发货明细》提货，该指示交付存在瑕疵，且兴元公司与四三三处之间因提货阴极铜存在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中，保管人四三三处的抗辩理由成立，矿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矿二公司与兴元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兴元公司具有向矿二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矿二公司没有收到货物，可以向兴元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矿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8元，减半收取6654元，由矿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矿二公司与兴元公司签订《铜产品销售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二公司向兴元公司支付了货款，兴元公司应向矿二公司交付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兴元公司向四三三处出具发货明细要求四三三处向矿二公司交付相应货物，四三三处以与兴元公司存在纠纷为由拒绝交付，矿二公司可向兴元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矿二公司与兴元公司签订合同后，合同标的物尚未有效交付，矿二公司未取得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其主张四三三处返还原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四三三处的责任，应由其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约定向四三三处主张。一审法院对矿二公司要求四三三处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矿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8元，由上诉人洛阳市矿二冶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