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48652号原告：王竹君，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波，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涛，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兰少寅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686室。投资人：兰少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少寅，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上海兰少寅影视文化工作室投资人，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竹君与被告上海兰少寅影视文化工作室（简称兰少寅工作室）、被告兰少寅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竹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波、肖辉涛，被告兰少寅工作室与兰少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竹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兰少寅工作室与兰少寅立即支付拖欠创作酬金8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２、判决我对电视剧《雪白血红》享有编剧署名权。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9日，我与兰少寅工作室签订《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约定双方联合完成电视剧《刺杀•1946》的故事梗概、分级提纲和剧本的创作（该剧本后改名为《血色黎明》），并联合享有编剧署名权，创作酬金共计100万元，按创作阶段分别支付。后我依约独立完成了剧本的全部创作任务，但兰少寅仅支付了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和分级提纲等前期阶段的酬金20万元，后期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并且以投资方要求看剧本为由让我把全部剧本发送给他，最后他却以投资方没有看上剧本为由拒绝支付后期酬金80万元。2015年8月，兰少寅邀请我对电视剧《雪白血红》剧本进行修改，修改费用每集1.5万元共计45万元。此时，我发现该剧本与我原创的《血色黎明》剧本在主要故事情节、人物关系等方面完全一致，才知道兰少寅已经实际使用了我创作的《血色黎明》剧本，我立即向兰少寅提出质疑，其表示将在本剧完成后一并支付全部酬金125万元。我认为上述过程足以使《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的诉讼时效中断。后来，出于双方之前的朋友关系和再次相信兰少寅，我又开始对《雪白血红》剧本进行修改，修改量超过全剧的三分之一，且有部分内容属于完全重新创作。现电视剧《雪白血红》已经拍摄完成正准备发行。我认为兰少寅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其以个人名义实施了支付稿酬等合同行为，属于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并且兰少寅工作室是兰少寅个人独资的，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兰少寅应与兰少寅工作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兰少寅工作室答辩称：首先，兰少寅工作室是兰少寅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次，兰少寅工作室于2012年与王竹君签署涉案合同，并且按约定支付相应阶段的报酬。截至合同约定的创作周期届满，王竹君仅发送了第1集剧本，且质量达不到投资方的要求。双方对此已经达成口头的合意，涉案合同终止履行，之前已经支付的阶段报酬兰少寅工作室也不再要求返还。后来，王竹君表示他还愿意继续把这个剧本写完，并且在2012年10月将后来的剧本发送到兰少寅的邮箱，这是王竹君自愿的行为，并不表示兰少寅或者兰少寅工作室同意王竹君的剧本并且应当支付后期稿酬。第三，兰少寅后来另外找人根据小说《刺杀•1946》编写了新的剧本《雪白血红》，《雪白血红》剧本和《血色黎明》剧本均是改编自同一部小说，在人物和剧情方面有雷同实属必然。由于王竹君前期参与过该小说的改编，并且双方之前是朋友关系，所以兰少寅在2015年找王竹君修改《雪白血红》剧本，并且双方另行签署了修改剧本的合同，明确约定王竹君没有编剧的署名权。王竹君所述均不属实，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案合同签署于2012年，王竹君于2016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兰少寅答辩称：兰少寅工作室是我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我向王竹君转账是为了完成兰少寅工作室的合同义务。我个人与王竹君所诉的涉案合同没有直接关系，其起诉我属于主体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10月，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谋杀•1946》一书，署名唐飚。该书是《黑龙江红色历程丛书》系列之一，是以黑龙江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争取自由解放为题材的文学作品。其主要内容为在抗日战争胜利之际，东北抗日联军的李兆麟将军回到黑龙江，带领社会各界进行维护祖国和平统一的斗争，最终被国民党特务暗杀。2011年5月17日，兰少寅与唐飚签订《长篇小说＜谋杀•1946＞影视剧改编权合同书》，约定兰少寅购买唐飚创作的小说《刺杀•1946》的影视剧改编权，其中影视剧改编权包括电视剧、电影、电视电影及由剧本而改变的出版物；兰少寅购买影视剧改编权为期5年，逾期兰少寅仍具有影视剧的拍摄权和出品权；购买费用为5万元，由兰少寅一次性支付给唐飚。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兰少寅与案外人对小说《刺杀•1946》进行了梳理工作，形成了主要人物列表、主要事件列表、故事梗概、人物小传等工作成果。2011年4月，兰少寅投资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上海兰少寅影视文化工作室”（简称兰少寅工作室），经营范围包括影视文化艺术活动交流与策划、文学创作等。2012年1月19日，兰少寅工作室作为甲方与王竹君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电视剧《刺杀•1946》由唐飚同名小说改编，甲乙双方联合创作完成故事梗概、分级提纲和剧本的创作工作。二、该剧暂定集数为三十集。三、甲、乙双方联合享有编剧的署名权，署名顺序按终稿的实际工作量。甲、乙双方不是唯一的署名权。四、全部创作周期为五个月，自签定合同之日起计算。五、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创作酬金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付款方式：1、故事梗概及人物小传通过甲方认可：甲方三日内支付壹拾万元；2、分集提纲通过甲方认可：甲方三日内支付壹拾万元；3、剧本前十集通过甲方认可：甲方三日内支付贰拾万元；4、剧本中十集通过甲方认可：甲方三日内支付贰拾万元；5、剧本后十集通过甲方认可：甲方三日内支付贰拾万元；6、剧本修改通过甲方认可：甲方三日内支付贰拾万元。六、乙方应服从甲方在创作程序上的安排，服从创作内容的具体要求。创作过程中，乙方的创作能力达不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修改并根据需要添加或更换创作人。添加人员的酬金由甲方支付。更换创作人，乙方酬金按实际创作阶段支付。七、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修改，达到拍摄要求为止。八、为保证创作周期，乙方不得延期创作，甲方不得拖欠酬金。九、创作要求：1、甲、乙双方创作分歧，以甲方为主。2、乙方创作的单集字数不少于15000字，最终完成稿以15000字计量集数，乙方每完成十集交付甲方一次。3、乙方创作要进一步明确创作思想以及主题，主线中的主要人物性格要突出，特别是人物间的矛盾冲突和情节设计要有新意，切忌重复情节和不铺垫、不细致、不复杂陡升、陡降的简单创作，剧本格式要准确。十、甲方独家享有该剧的著作权、委托权，及因该剧而引起的各类版权。创作过程中，所有文字版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有义务对创作过程中的一切内容保密。十一、乙方创作过程中不得有抄袭他人著作之行为，因此引起的全部后果与甲方无关。十二、自甲、乙双方签定合同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因一方违约而给另一方带来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查，双方当时对改编后的剧本名称暂定为《血色黎明》。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竹君于2012年2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兰少寅发送了血色黎明的人物小传；2月12日发送了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3月1日又发送了人物小传；4月2日发送了血色黎明分集梗概；4月11日，兰少寅回复了关于分集梗概的修改意见；4月17日王竹君再次发送修改后的分集梗概；6月7日王竹君发送了血色黎明第1集；6月21日再次发送第1集；6月22日发送了血色黎明第2集。此后，自2012年9月6日至10月23日，王竹君又陆续发送了血色黎明第1-32集剧本。兰少寅在邮箱中接收到上述剧本之后，并未回复邮件。截至2012年10月23日之后，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断。2012年3月12日、5月8日，兰少寅分别向王竹君转款10万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兰少寅依据该合同已经向王竹君付款20万元，剩余80万元未付。对于未付款的原因，兰少寅表示因王竹君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并未提交符合约定的剧本，故该合同到期自动终止，无须支付后续费用；王竹君则表示其已如约将全部剧本创作完成并发送给兰少寅，王竹君多次催款但兰少寅一直拖欠未付。就此，双方均未举证。2014年12月，电视剧《雪白血红》经广电总局拍摄制作备案公示，显示的报备机构为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许可证号为（渝）字第030号。审理中，双方认可《血红雪白》与《雪白血红》是同一剧作的不同名称。2015年8月20日，由小说《刺杀•1946》改编的电视剧《雪白血红》开机拍摄，兰少寅为导演。兰少寅在开机前邀请王竹君对剧本进行修改润色，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了《聘用合同》，约定王竹君接受兰少寅的委托承担电视连续剧《血红雪白》剧剧本修改工作，兰少寅同意为王竹君在该剧中署总策划名；该合同涉及的总报酬为15万元，由兰少寅分三次向王竹君付清；该剧之所有权及全部著作权包括相关邻接权永久归甲方所有；等等。自2015年8月10日至9月14日期间，王竹君陆续将其修改后的《血红雪白》剧本发送至兰少寅邮箱。期间，兰少寅还于2015年8月25日将剧本最后3集以及前27集的修改意见发给过王竹君。关于修改剧本的付款情况，2015年8月14日，兰少寅向王竹君转款4.5万元；9月3日转款6.5万元；10月17日转款4万元。此后，根据《血红雪白》剧本拍摄的电视剧已经摄制完毕，尚未公开发行。2016年5月30日，兰少寅基于《聘用合同》的约定起诉王竹君，且王竹君提出反诉。后，王竹君于2016年8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经查，王竹君于2012年发送给兰少寅的《血色黎明》剧本中，其主要人物、情节线索设定与小说《刺杀•1946》以及兰少寅及案外人于2011年梳理并设定的人物线索、故事梗概有所不同；并且王竹君将小说中的“李兆麟”改名为“李一峰”。另，将兰少寅2015年发送给王竹君要求修改的《血红雪白》剧本，与王竹君2012年发送给兰少寅的《血色黎明》剧本相比，在主要人物设计、人物关系、部分情节、场景及对白的设计上，均存在一定的相似之处。此外，2015年王竹君对兰少寅提供的《血红雪白》剧本进行修改的文字量约占全剧的15%左右。以上事实，有《谋杀•1946》图书、《长篇小说＜谋杀•1946＞影视剧改编权合同书》、《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营业执照、电子邮件打印件、汇款记录、网页截图、电子版《聘用合同》、《律师函》、对比表、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包括：一、兰少寅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王竹君是否有权要求兰少寅工作室及兰少寅依据合同支付80万元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兰少寅工作室是兰少寅个人投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兰少寅工作室作为甲方与王竹君签订涉案《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兰少寅通过其个人邮箱与王竹君联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竹君支付合同款20万元，并且，经本院询问，兰少寅未能提交兰少寅工作室的财产独立于兰少寅作为股东自己的财产。综上，本院认为，兰少寅作为兰少寅工作室的股东，应当与兰少寅工作室承担连带责任。王竹君本案中依据《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起诉兰少寅工作室和兰少寅个人，符合法律规定，兰少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涉案《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签订于2012年1月19日，合同约定全部创作周期为五个月，自签定合同之日起计算；且为保证创作周期，王竹君不得延期创作，兰少寅工作室不得拖欠酬金。按照上述约定，涉案合同的有效期为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6月18日止。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合同约定兰少寅工作室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计算，也是“剧本修改通过兰少寅工作室认可后的三日内”，即王竹君应当在此后的合理期限之内向兰少寅工作室主张支付款项。但事实上，考察双方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2012年3月1日王竹君向兰少寅发送了修改后的人物小传；3月12日兰少寅向王竹君转款10万元，此举应视为其对于王竹君提交的人物小传的认可。随后，2012年4月17日王竹君再次发送修改后的分集梗概；5月8日兰少寅向王竹君转款10万元，此举应视为其对于王竹君提交的分集梗概的认可。2012年6月7日，即距合同约定的创作周期终止仅有11天时，王竹君仅发送了血色黎明第1集；6月21日又再次发送第1集；6月22日发送了血色黎明第2集；而后两次发送行为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创作期限。此后，自2012年9月6日至10月23日，王竹君又陆续向兰少寅的邮箱发送了血色黎明第1-32集剧本。但在邮箱中接收到上述剧本之后，兰少寅或兰少寅工作室并未回复。截至2012年10月23日之后，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断。本案中，王竹君并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曾经向兰少寅或兰少寅工作室主张支付剩余报酬80万元；仅仅是在双方因后续兰少寅委托王竹君修改剧本的《聘用合同》发生争议，且兰少寅提起诉讼之后，王竹君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院认为，王竹君在2012年双方签订《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及之后的合理期限内，未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且在合同约定的创作周期结束后长达4年的时间里，双方对于涉案合同并未产生争议；现王竹君在2016年依据涉案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该合同约定，只有在认可王竹君提交剧本的情况下，兰少寅工作室才负有付款义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兰少寅工作室或兰少寅已经认可了王竹君提交的剧本内容；而且王竹君提交剧本超过合同约定的创作期限，构成违约，兰少寅工作室有权对其提交的剧本不予接受，也有权不支付后续款项。综上，王竹君要求兰少寅工作室及兰少寅依据《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支付80万元报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兰少寅2015年交给王竹君要求修改的《血红雪白》与王竹君依据本案合同创作的《血色黎明》剧本中存在相同之处的事实，本院认为，王竹君基于其创作行为应当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但本案系合同纠纷，对于兰少寅在剧本中使用王竹君的部分创作内容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王竹君应当另行解决。对于王竹君主张其在2015年8月了解《血红雪白》剧本之后才知道兰少寅使用了其《血色黎明》剧本中的内容，故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本院认为，仅凭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兰少寅工作室或者兰少寅认可了王竹君创作的《血色黎明》剧本，兰少寅工作室并不因此而负有支付涉案合同报酬的义务。因此，该事实并不能导致本案合同之诉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对于王竹君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王竹君要求确认其对电视剧《雪白血红》享有编剧和改编的署名权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联合制作电视连续剧＜刺杀•1946＞【暂定名】合同书》的合同之诉，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兰少寅工作室。而王竹君的此项请求属于确认之诉的内容，且该诉的相对方应当是电视剧《雪白血红》的制片者，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王竹君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竹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3元，由原告王竹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胡俊海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雒 欣书 记 员  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