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治平，男，193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桂香，女，194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锋，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湘江公证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涧塘3栋。法定代表人：程某，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涵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琴，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慧，长沙市开福区畅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治平、苏桂香因与被上诉人韩晓琴、湖南省长沙市湘江公证处（原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湘江公证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治平、苏桂香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35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向韩晓琴借款27万元错误，实际借款金额为18万元。2、《房地产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时间均未2009年4月13日，《房地产买卖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双方均无房屋买卖合意，仅仅是就《借款合同》提供房屋抵押担保，上诉人仅知道需要办理抵押公证。另外，一审将《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时间认定为2010年3月10日错误。3、韩晓琴称办理抵押登记还需要签署文件，为避免占用上诉人时间就要上诉人在三张空白纸上签字，李刚和韩晓琴利用这些空白纸办理了房屋出售手续的公证，并利用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上诉人的房屋转移到韩晓琴的名下。一审认定上诉人知道需要办理公证并认定上诉人签署了《委托书》是错误的。4、李刚为韩晓琴老公的侄子，其伙同韩晓琴一起利用湘江公证处违法出具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上诉人直到本案诉讼时才知晓该事实，（2013）芙民初字第248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不应全部适用于本案。5、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存在损失是错误的。根据评估报告显示房屋价值为31.5万元，上诉人房屋是以13万元价款过户至韩晓琴名下，两者之间的差额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损失。另外，案涉房屋虽在2010年3月过户，但上诉人的损失持续存在，房屋评估价值应当以现有价值为准。6、一审认定湘江公证处的公证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7、一审认定韩晓琴不构成侵权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湘江公证处辩称，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基本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两上诉人委托李刚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韩晓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两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的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两上诉人与韩晓琴就涉案房屋在2010年4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从这日起上诉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经登记至韩晓琴名下，此时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自2013年1月28日才申请复查涉案公证文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22日上诉人申请复查涉案文书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成立。3、若本案最终判令湘江公证处或韩晓琴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与原生效文书冲突，损害司法权威。韩晓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熊治平、苏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望城公证处赔偿熊治平、苏桂香的各项损失共计35万元；2、韩晓琴对35万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望城公证处、韩晓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等费用。一审认定事实：一、关于公证事项。2009年4月16日，湘江公证处出具了（2009）望证字第787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熊治平（男，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三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301031938××××××××）、苏桂香（女，一九四一年八月一日出生，身份号码为4301031941××××××××）于二○○九年四月十三日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2009）望证字第787号《公证书》所涉《委托书》的委托人为熊治平、苏桂香，受托人为李刚，《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熊治平与苏桂香系夫妻关系，现共有房产一套，房屋地址座落于长沙市东区，建筑结构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70.19㎡，产权登记人：熊治平，产权证号：长房权东私房改字第××号。现全权委托李刚为我们的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出售交易手续（包括归还贷款、解除抵押贷款合同、解除房屋抵押他项、领取房产证、办理房屋抵押他项签字手续、办理房屋出售、签订买卖合同、交件、退件、立契过户、签字、收取售房款、国土证过户）等与该房产有关的手续。若购房人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购房款时，本人同意，银行仅需把贷款资金划至受托人李刚的账户，即视同本人已收妥全部房款。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委托人均予承认。委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至上述委托事项全部办完为止。”“委托人”栏有熊治平、苏桂香的签名，但所签名字离“委托人”处较远。另，熊治平在2009年4月13日向韩晓琴借款时，知道需要办理公证。该《公证书》署名的公证员为程某，程某于2014年3月21日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称，办理涉案公证书，其并未到场，也没有见到办理该公证的委托人和受托人，是当时由其派了湘江公证处的公证员助理陈忠全权办理的。同日，陈忠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称，涉案公证事项系案外人李刚（即《委托书》中的受托人）联系湘江公证处所作，公证费也由李刚支付，且公证书也是送达给李刚手上的。二、关于房屋转让事宜熊治平、苏桂香因涉案房屋转让事宜与韩晓琴及李刚产生纠纷，于2013年1月15日将韩晓琴、李刚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芙蓉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韩晓琴与李刚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的《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韩晓琴协助配合将向韶村5栋3门706房屋产权过户至熊治平名下。芙蓉法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了（2013）芙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为：“2009年4月13日，熊治平、苏桂香（甲方、借款人）与韩晓琴（乙方、贷款人）、李刚（第三方、中间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13日至2009年6月1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十五；甲方提供长沙市东区一套（产权证号：02××43）作为抵押担保；还款方式：利息—甲方提款时付清；本金到期一次性还清（甲方付乙方本息以乙方或乙方委托代理人收款条为准）；为保障乙方贷款债权的实现，为避免未来纠纷，甲方保证在2009年6月12日前还清贷款本息，如到期甲方未能还清所欠乙方款，甲方决定将上述抵押房地产出售，清偿债务，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全权委托第三方李刚代为办理上述抵押房地产出售及收款相关事宜，债务清偿完毕后，所签合同终止；第三方代理出售上述抵押房地产价格应为本合同甲乙双方议定的价值，第三方代理出售抵押房地产应交的税及各种费用全由甲方承担；如果甲方借款到期未能还清乙方贷款本息，在逾期时间，包括处理抵押物期间，甲方应按所欠乙方的款照本合同利率继续支付乙方利息，另每日按所欠款的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日，熊治平、苏桂香写下借到韩晓琴现金20万元的借条，熊治平、苏桂香还签署‘承诺书’，作出保证：如借款到期后需延期，在经韩晓琴同意后可延期，但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延期期间应按5000元／月支付违约金；延期到期后仍无法归还借款，则同意将抵押房产无条件过户给韩晓琴。同日，熊治平、苏桂香与韩晓琴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熊治平、苏桂香签署《委托书》，内容如下：委托人熊治平与苏桂香系夫妻关系，现共有房产一套，房屋地址座落于长沙市东区，建筑结构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70.19㎡，产权登记人：熊治平，产权证号：长房权东私房改字第××号。现全权委托李刚为我们的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出售交易手续（包括归还贷款、解除抵押贷款合同、解除房屋抵押他项、领取房产证、办理房屋抵押他项签字手续、办理房屋出售、签订买卖合同、交件、退件、立契过户、签字、收取售房款、国土证过户）等与该房产有关的手续。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委托人均予承认。委托期限至上述委托事项全部办完为止。该委托书在湖南省望城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9年8月31日，熊治平、苏桂香写下‘借据’：向韩晓琴借到现金3万元，利息每月570元，2009年9月30日前还清，逾期每天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写下3万元收条。2009年10月15日，熊治平、苏桂香写下‘借据’：向韩晓琴借到现金1.5万元，2009年11月14日前还清，利息为260元。同日，写下1.5万元收条。2009年12月20日，熊治平写下‘借据’：向韩晓琴借到现金2.5万元，月息百分之二，2010年1月20日前还清，逾期每天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写下2.5万元收条。2010年3月10日，熊治平（甲方、卖方）与韩晓琴（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座落于芙蓉区向韶村5栋706室房地产出售给乙方；成交总价为315000元，其中购房定金45000元；付款方式和时间：1.甲方共计借款27万元整转为购房款；2.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据，对于甲方的利息及违约金，乙方同意按45000元整计算，尚欠的违约利息转为本合同的购房定金；合同签定后25日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甲方在2010年4月10日将房地产交付乙方；上述房屋议定价值中含房内的一切装修设施价值在内；委托李刚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相关事项、所支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为甲乙双方房屋买卖实际交易价格合同，房产局备案合同对双方无约束；以及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3月31日，李刚代理熊治平、苏桂香，与韩晓琴一起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签订《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为13万元，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韩晓琴于2010年4月9日取得长沙市芙蓉区向韶村5栋706房的所有权证，权证号码：710063643。2010年4月25日，韩晓琴（甲方、出租方）与熊治平（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芙蓉区向韶村5栋706号房屋出租给乙方。”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芙蓉法院判决驳回熊治平、苏桂香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18日，本案韩晓琴亦向芙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熊治平、苏桂香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违约金，立即退出违法占用的房屋，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承担诉讼费用。芙蓉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做出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本案熊治平、苏桂香搬离房屋、支付租金、违约金。芙蓉法院前述两个案件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熊治平、苏桂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位于长沙市芙蓉区向韶村5栋3单元706号房屋2010年3月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准许后委托华永公司对熊治平、苏桂香的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做出了华永房估字[2019]第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为该房屋在2010年3月的评估总价为32.01万元。此外，熊治平、苏桂香还申请对2010年3月1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落款处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委托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日出具湘警职院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0年3月1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熊治平的署名字迹与提供的熊治平样本字迹系出自同一人笔迹。再查明，熊治平、苏桂香于2011年复印到了望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3年1月28日向望城公证处申请复查，2016年6月17日向望城区司法局申请撤销公证，望城区司法局于2016年8月3日书面回复要求熊治平、苏桂香申请复查或提起民事诉讼，熊治平、苏桂香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湘江公证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韩晓琴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湘江公证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熊治平、苏桂香主张湘江公证处存在的侵权行为系一般侵权行为，要求湘江公证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需具备三个基本要素：过错、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现分述如下：第一、湘江公证处是否存在过错。1.（2009）望证字第787号公证书署名虽为公证员程某，但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整个公证行为过程中公证员程某并未现场参与，而是由公证员助理陈忠完成的。《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依照《公证法》和本规则的规定，在办理公证过程中须公证员亲自办理的事务，不得指派公证机构的其他工作人员办理。”湘江公证处的涉案公证行为显然违反了该规定。2.根据陈忠接受公安部门询问的陈述来看，熊治平、苏桂香虽然在湘江公证处的送达回证上有签字，但涉案公证书作出后，湘江公证处并未实际向熊治平、苏桂香进行有效送达，而是直接将公证书交给了案外人李刚。3.就公证事项的内容而言，熊治平、苏桂香不认可其在公证员见证下签名，且熊治平、苏桂香主张《委托书》中熊治平、苏桂香的签名离“委托人”栏明显较远，系从空白纸张打印出来的，并非其现场签名。对此，湘江公证处并未提交签名时的照片或视频等有效证据证实熊治平、苏桂香实际在授权委托书中签名的情况，且涉案委托书的签名情况亦与常理不符，结合陈忠接受公安部门询问的陈述，无法认定涉案《委托书》系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所签。综上，在涉案公证行为中，湘江公证处存在公证程序违规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湘江公证处存在过错。湘江公证处主张熊治平、苏桂香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熊治平、苏桂香主张湘江公证处的公证程序存在瑕疵导致房屋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过户产生损失进而要求赔偿，其主张应系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由于湘江公证处没有将公证书送达给熊治平、苏桂香，熊治平、苏桂香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损害的事实之日起计算。2010年4月25日，熊治平和韩晓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韩晓琴将涉案的房屋出租给熊治平，至此应当认为熊治平、苏桂香已经知道了房屋被过户的事实，诉讼时效应当自此计算。熊治平、苏桂香主张其在2011年8月22日第一次申请复查，因熊治平、苏桂香的书面复查申请系向湘江公证处提交，相关证据应由湘江公证处掌握。结合熊治平、苏桂香在2013年1月再次申请复查、2013年8月向派出所报案，同时向芙蓉法院起诉韩晓琴、2016年向望城区司法局申请撤销公证书等一系列行为，可见熊治平、苏桂香在得知房屋过户后一直在主张权利的事实是符合逻辑推理的，因此，对湘江公证处关于熊治平、苏桂香之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之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熊治平、苏桂香是否实际遭受了财产损害及与湘江公证处的公证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0年3月10日，熊治平和韩晓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3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韩晓琴，其中借款为27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为4.5万元。该合同中熊治平的签名经鉴定系熊治平本人所签，芙蓉法院生效的判决亦认定了这一事实，因此，应当认定熊治平、苏桂香和韩晓琴之间就涉案房屋作价达成的价款为31.5万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房屋2010年3月的价值为32.01万元，和熊治平、苏桂香与韩晓琴之间的成交价格非常接近，因此，没有证据表明熊治平、苏桂香因房屋过户而产生了损失。此外，涉案房屋的过户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过户手续虽由李刚持公证书代为办理，但是，熊治平和韩晓琴在李刚办理过户之前另行签订有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由双方自行商定，并约定了熊治平、苏桂香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此后熊治平还在2010年4月25日和韩晓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可见房屋要过户给韩晓琴是熊治平、苏桂香的自身意愿，其后究竟是由熊治平、苏桂香自行办理过户手续，还是由李刚持经公证的委托书代为办理均并不影响涉案房屋应当办理过户手续这一事实，即使熊治平、苏桂香有损失，也与湘江公证处的公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湘江公证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韩晓琴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熊治平、苏桂香主张要求韩晓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韩晓琴并非涉案公证行为及公证事项的当事人，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公证行为过程中，韩晓琴与湘江公证处构成共同侵权，故熊治平、苏桂香的此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治平、苏桂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50元，房屋评估鉴定费12300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由熊治平、苏桂香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公证处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授权委托书，该公证处更名为湖南省长沙市湘江公证处。本院认为，湘江公证处、韩晓琴应否赔偿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其损失35万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系一般侵权行为，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存在有过错的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审查湘江公证处的公证行为。一审根据查明的本案所涉公证行为过程以及公证员助理陈忠接受公安部门询问的陈述情况，认定整个公证行为过程中公证员程某未现场参与，由公证员助理陈忠完成，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且湘江公证处无证据证明案涉《委托书》系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所签，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定湘江公证处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两上诉人主张的35万元损失问题。经查，2010年3月10日，熊治平和韩晓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3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韩晓琴，其中借款为27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为4.5万元。一审根据对该合同中熊治平的签名经鉴定系熊治平本人所签及芙蓉法院生效的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判定熊治平、苏桂香和韩晓琴之间就涉案房屋作价达成的价款为31.5万元。另外，一审法院结合对涉案房屋2010年3月的价值委托鉴定为32.01万元，判定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房屋过户受到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两上诉人关于以案涉房屋现有评估价值作为评判损失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公证行为与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熊治平与韩晓琴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签订有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两上诉人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李刚于2010年3月31日持公证书代为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4月25日，熊治平与韩晓琴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韩晓琴是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愿，无论由两上诉人自行办理过户手续，还是李刚持公证的委托书代为办理不影响案涉房屋应当办理过户手续，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湘江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湘江公证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韩晓琴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两上诉人主张韩晓琴应对湘江公证处的公证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两上诉人关于湘江公证处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且韩晓琴非案涉公证行为及公证事项的当事人。两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李刚与韩晓琴串通利用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两上诉人的房屋转移到韩晓琴的名下，韩晓琴与湘江公证处共同侵权，故对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熊治平、苏桂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熊治平、苏桂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叶慧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