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伟，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相城区元和迈众车行，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万客隆商城3幢133室。经营者：章增焱，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因与被上诉人相城区元和迈众车行（简称迈众车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迈众车行再向黄伟支付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迈众车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载明“黄伟询问陈武杰，陈武杰回复车辆外观有贴膜或改色”，但结合双方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在黄伟对车辆改色与否提出异议时，迈众车行工作人员陈武杰告知车辆未进行改动。迈众车行应事先主动告知是否改色，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必要告知义务。2.迈众车行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但首先，该合同没有骑缝盖章，亦无页码；其次，黄伟配合签字仅系在迈众车行工作人员要求下办理购车手续，双方并未实际达成租赁案涉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迈众车行与苏州凹凸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凹凸曼公司）是否为同一家公司，不能仅凭迈众车行的陈述进行认定。3.一审判决认为“上述对话内容应视为双方对解除买卖合同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但迈众车行工作人员要求黄伟将车开回去，仅表明双方即将围绕解除合同及退款事宜进行磋商，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可能性，但其后双方并未协商一致。4.一审判决以迈众车行、凹凸曼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节约司法资源及避免当事人诉累为由，扣除租赁费10000元，实属有误。其一，双方并未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扣除所谓租赁费缺乏事实根据；其二，凹凸曼公司系案外人，并非本案诉讼参与人，租赁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迈众车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伟与迈众车行签订的《迈众二手车交易协议书》；2.判令迈众车行退还黄伟支付的款项30000元；3.判令迈众车行赔偿黄伟损失1470000元（490000元×3）。迈众车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黄伟支付违约金4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黄伟有意购买迈众车行出售的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车牌号码苏Ｅ×××××）二手车。2019年5月12日上午10:00时左右，黄伟在“汽车之家”查询了该车辆的报告，报告记载了车辆的保养、维修记录，其中维修项目里记载“更换凸轮轴控制螺钉发动机已拆下并重新安装”，黄伟在微信中回复迈众车行陈武杰“我申请了这个车的报告”，之后双方就车辆价格进行协商；上午10:45时，黄伟向陈武杰询问车辆公里数，陈武杰回复“实际10万”，黄伟回复“OK”；下午2:00时左右，黄伟与陈武杰一同到4S店做了车辆检测，4S店告知黄伟车辆进行了改色，黄伟询问陈武杰，陈武杰回复车辆外观有贴膜或改色。2019年5月12日下午4时左右，黄伟（买方）与迈众车行（卖方）签订了《迈众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双方就二手车买卖事宜达成协议：车辆类型帕美，车牌号码苏Ｅ×××××，行使公里约10万左右；买方确认所购车辆的目前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交易金额及付款方式：本车价款为490000元，买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定金10000元，剩余款项按揭；违约责任：若因卖方的责任导致车辆在约定之时不能过户，卖方需向买方全额退款车辆总价额，买方如无故退车，须赔偿车价的10%作为违约金；补充条款：该车无重大事故，无泡水，无火烧，否则买方可以退车，卖方不承担赔偿；因本协议发生的争执，由买方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黄伟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0元定金，迈众车行向其出具了收据。2019年5月14日，黄伟（承租方）与凹凸曼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黄伟向凹凸曼公司租赁车辆牌照号苏Ｅ×××××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一辆，租赁日期自2019年5月14日12时到2019年5月16日12时，租期为2日，租赁价格为5000元/天，超出租期不足一天的按每小时250元计算；租车起始公里为67540（表里程）；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保证金（或质押物）20000元及奔驰车一台。当日下午1:17时，黄伟向陈武杰微信支付20000元。庭审中，迈众车行陈述与凹凸曼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迈众车行销售二手车，凹凸曼公司从事汽车租赁。2019年5月14日下午3：39时左右，黄伟与陈武杰在电话中就车辆改色进行商谈，黄伟表示次日要去检测车辆，陈武杰询问“车子如果检测出来没有问题的，正常的怎么弄？”黄伟回复“价格还能谈？”陈武杰回“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检测了，你就直接车子开回来！”黄伟回复“行吧，那我车子明天给你开回去吧！”黄伟于2019年5月16日归还租赁车辆，车辆交接单记载“行车去向南京，还车公里67987（表里），实际还车时间2019年5月16日”。另查明，案涉车辆已由原车主另行出售。一审法院认为，黄伟与迈众车行于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迈众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黄伟与迈众车行2019年5月14日的通话中，陈武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检测了，你就直接车子开回来！”黄伟回“行吧，那我车子明天给你开回去吧！”上述对话内容应视为双方对解除买卖合同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因此黄伟与迈众车行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对黄伟要求解除《迈众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对黄伟要求退还定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伟诉请要求退还的20000元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迈众车行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上述20000元应为车辆租赁费用，黄伟于2019年5月14日12时到2019年5月16日12时租赁案涉车辆，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10000元（5000元/天×2）。鉴于迈众车行、凹凸曼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节约司法资源及避免当事人诉累，扣除黄伟应当支付的租赁费10000元，迈众车行将剩余租赁费10000元退还黄伟。对黄伟要求迈众车行赔偿其损失14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伟应当就其损失承担证明责任，现黄伟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黄伟在签订合同前根据迈众车行提供的车架号等信息查询车辆的报告、在迈众车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行车辆检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迈众车行并不存在欺诈行为，现黄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迈众车行赔偿三倍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迈众车行提出要求黄伟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迈众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现迈众车行要求黄伟赔偿车价10%的违约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相城区元和迈众车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伟20000元；二、驳回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相城区元和迈众车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黄伟负担22000元、迈众车行负担4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迈众车行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黄伟上诉理由所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伟二审陈述，其仅应迈众车行工作人员要求在汽车租赁合同最后一页签名，当时该合同中并未填写租赁费标准，现填写的5000元每天过高，案涉车辆的租赁费应为2000元/天；黄伟支付的20000元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的保证金，而是应迈众车行的要求支付的为原车主解押的款项。迈众车行二审陈述，因黄伟在仅支付10000元定金的情况下要求将案涉车辆开走检测，故迈众车行要求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因凹凸曼公司与迈众车行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且业务范围为租赁车辆等，故租赁合同以凹凸曼公司的名义签订。二审另查明，凹凸曼公司、迈众车行共同盖章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迈众车行与黄伟一案，由于2万租金交于凹凸曼公司，两公司同意一案一并受理解决。”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扣除10000元车辆租赁费，即黄伟是否与凹凸曼公司存在案涉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应否一并处理。本院认为，首先，黄伟于2019年5月14日在《汽车租赁合同》上签字，凹凸曼公司虽未盖章，但其以与迈众车行共同出具说明的形式对该合同表示认可，且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黄伟称其仅系按迈众车行工作人员要求在合同尾页签字以办理购车手续，但黄伟签字处打印有“承租方”字样，且黄伟2019年5月16日在“凹凸曼汽车租赁车辆交接单”上签字，其与迈众车行就购车事宜此前已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亦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20000元是应迈众车行要求供原车主解押所用，故黄伟否认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汽车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案外人凹凸曼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书面说明，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合同项下租金事宜，故一审法院出于节约司法资源及避免当事人诉累的考量，在本案中扣除黄伟应付的车辆租赁费，并无不当。再次，黄伟主张《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5000元/天过高，市场行情为2000元/天，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其所称5000元租赁费系迈众车行单方填写，也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