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喀左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镇如意路（喀左馨丰小区）1幢01012、01022号。法定代表人：孔凡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云，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满族，公司副经理，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喀左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喀左县甘招乡大道村。法定代表人：石丕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辽宁安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左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丰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云、刘洪，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丰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5年后，被上诉人经营状况不佳始终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2017年被市场管理局登记为企业异常名录，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属欺诈行为。2017年10月1日颁布实施的民法总则明确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从合同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即不交货，人员也不知去向，上诉人一直在查询被上诉人信息，主张权利。天裕锅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意见。欣丰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退回锅炉定金18万元，并赔付定金18万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天裕锅炉公司向一法院的反诉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产品销售合同》继续履行，并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尾款48万元及利息，诉讼费及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方（甲方）：天裕锅炉公司，签订地点：欣丰房房产公司，采购方（乙方）：欣丰房产公司，签订时间：2014年6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及诚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产品名称CSZG，规格型号4．2，计量单位6吨，数量1，金额600,000.00，交（提）货时间11月份，备注。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陆拾万元，￥600,000.00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本锅炉严格遵守国家相关压力容墨法规生产，无压锅炉整止承压运行，对购买本锅炉的，用户按照国家三包政策，实行一年保修，终身维护。三、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甲方免费装车通过物流公司运输乙方目的地，乙方负责该货物到站后吊车及运费。四、验收方法即提出异议期限：乙方负责验收。若有锅炉外观、品种、型号、规格不符或发货清单中并没有列入确实是甲方供货范围中应该有的情况，乙方收货当日通知甲方、甲方应对有质量问题的锅炉在收到乙方的通知后给予负责包修、包换和补齐所缺少的辅件，如在安装过程中或安装完毕后乙方再提出其他异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五、设备保管：合同设备保管权自合同设备交付给乙方开始转移给乙方。合同设备的损毁、灭失的风险，在交付前由甲方承担，交付之后由乙方承担。交付以乙方提货并验收设备签字为准。六、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乙方预付总锅炉款的30%定金，甲方发货时通知乙方付余款的60%，甲方技术人员安装完毕后，乙方一次性付5%，余下5%锅炉款在一个采暖期后一次性付清。如在中途乙方不履行合同按时付款，甲方有权收回锅炉，之前的锅炉款不予退还。七、乙方所购产品在货款付清给甲方之前，所购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八、违约责任：发生合同纠纷时，双方以协商解决为主，协商不成可申请有关管理部门仲裁，仲裁不成向锅炉生产厂家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后生效。十、其他约定：如有附近住户反映其噪声、粉尘、等影响居住环境的，甲方将无条件拆除，并承担相应责任（此约定甲乙双方可协商）。甲方单位名称：天裕锅炉公司，单位地址：喀左县甘招乡，法定代表人：石丕华，委托代理人：张向群，开户银行：农行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支行，账号：06×××65，联系电话：0421-421355518642141888。乙方单位名称：欣丰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繁云，联系电话186××××660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有效期限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上述合同，委托代理人张向群系被告公司股东之一。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的孔繁云通过银行于2014年6月27日，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丕华转账180,000元，此款系合同约定的定金。此后合同约定的锅炉未交付安装。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因南区供热进入及小锅炉安装受限等因素，被告并未如期交付锅炉，2018年12月11日曾联系被告公司的张向群提出合同约定的锅炉未能安装，已付的18万元定金可以更换一台烧水锅炉的意见，张向群告知原告找法定代表人石丕华协商，并同意提供石丕华的联系方式。因张向群未提供石丕华联系方式，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及利息。被告不认可原告所述事实，称公司已按约定将锅炉生产完毕，装车前通知原告付款，而原告未能付款，故未交付锅炉，此后将锅炉拆解，现仍可交付锅炉，并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支付剩余锅炉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转账凭证、与张向群的通话录音，被告向该院提供的《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证人张某1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该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合同期限已过，双方对于合同未进行变更和补充，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提出所谓的南区供热进入及小锅炉安装受限等因素不能直接和间接证明和推断合同的违约方，因合同约定的运输方式系被告免费装车通过物流公司运输原告目的地，被告以装车前原告未及时支付总价款60%的锅炉款，系原告违约，不同意返还定金，但被告未提供装车以及向原告通知付款、以及原告拒绝付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系原告未付款导致合同未如期履行，且被告提出实际生产了锅炉的事实，其仅提供了张某1的证言，该证人系被告公司原会计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能采信。因此，被告应当承担未能交付锅炉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而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本案合同期限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而原告提供的是2018年12月11日孔繁云与张向群的通话录音，且张向群在通话中并未对是否偿还和能否以此更换一台烧水锅炉进行表态，该诉讼时效期间未中断。因此，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对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锅炉款的反诉请求，因合同期限已过，现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喀左欣丰房产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裕锅炉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欣丰房产公司负担，反诉费3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裕锅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欣丰房产公司提交公司副经理孔繁云与被上诉人天裕锅炉公司股东张向群通话录音光盘，以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定金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天裕锅炉公司质证称该通话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录音记录不能证明通话双方身份，其内容是讨论蒸汽锅炉事宜，不存在索要定金内容，不能证明时效中断。欣丰房产公司又申请证人蔡某、张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索要定金时专门派人催讨；天裕锅炉公司质证称证人蔡某属上诉人雇佣人员，存在隶属关系，其述称前去催收定金未见到被上诉人公司人员，张某2是案外人辽宁聚丰材料厂负责人，自称蔡某去他们厂里时碰到过，上述二证人证言均无证明效力。通过双方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庭审质证，经合议庭研究评议后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内容，一审期间就其相关内容已经质证，且该光盘内容不属于原始音频载体，通话双方身份不能查明，其内容也未涉及定金事由，该证据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证人蔡某属上诉人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其述称曾去催讨定金未见到被上诉公司人员，其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某2属案外人辽宁聚丰材料厂负责人，自称蔡某去他们厂里时碰见过，其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上诉人喀左欣丰房产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6月26日，喀左欣丰房产公司与天裕锅炉公司签订了《喀左天裕锅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有效期限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4年6月27日，喀左欣丰房产公司向天裕锅炉公司支付定金180,000元。该合同属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截止时间，双方未就合同相关内容进行变更和补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至此天裕锅炉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案涉锅炉的生产和交付义务，故其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欣丰房产公司有权要求天裕锅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但自2015年10月31日本案合同履行截止期限，直到本案起诉之时，欣丰房产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形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定事由。二审期间，欣丰房产公司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以及申请蔡某、张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定金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通过双方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庭审质证，经合议庭研究评议后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内容，一审期间就其相关内容已经质证，且该光盘内容非原始音频载体，通话双方身份不能查明，其内容未涉及定金事由，该证据证明效力不足；二、证人蔡某属上诉人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其述称曾去催讨定金未见到被上诉公司人员，其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不足，张某2属案外人辽宁聚丰材料厂负责人，自称蔡某去他们厂里时碰见过，其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证明效力。据此，上述证据内容均属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本案货款定金应为债权范畴，且不属于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也不存在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定事由，故欣丰房产公司诉请天裕锅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已超过诉讼期间，对其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欣丰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欣丰房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