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光荣路特1号百佳商城C4栋。法定代表人：杨晓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平，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粮贸街物资总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晓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平，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四里棚盐化大道电厂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四里棚盐环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制盐公司）、被上诉人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大盐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号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豫琳、叶可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宁，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平，久大制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以及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燃公司上诉请求：1、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的利息、滞纳金金额上增加支付1495621.81元。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属于法人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3、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久大制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做出的于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及利息损失的承诺，认定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变更，该认定与承诺书的本意不符。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久大制盐公司与案外人湖北焱焱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焱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原煤合作合同》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对依法鉴定的利息、滞纳金少判1495621.81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因案涉《原煤合作合同》对欠款利息未作约定，且该部分主张与其主张的欠款滞纳金重复，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原煤合作合同》对沉淀资金未约定利息，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审理中更换审判长，审限约一年四个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久大制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关于沉淀资金利息以及滞纳金的计算问题，一审中鉴定人出庭作证，证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对于利息的计算是没有合同依据的。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有违约行为：首先，2013年11月28日中燃公司与永拓公司向久大制盐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于2014年3月份单方中断供货，合同约定对于中燃公司供应的燃煤在久大制盐公司任何时间点的库存都要达到5500吨，但有６个月的库存没有达到5500吨，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构成违约。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解除是双方协商解除，单方解除必须符合法定形式，久大制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付款，并无违约行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是2014年６月30日，最后付款时间应当是2015年１月１日。一审判决对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是正确的。中燃公司与永拓公司均与久大制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是是永拓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永拓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久大盐矿公司答辩称：久大盐矿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并且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两公司之间无牵连关系。久大盐矿公司向永拓公司和中燃公司的转账，在财务上是有委托书的。债权债务的转移不属于公司法人人格的混同。中燃公司与永拓公司认为久大制盐公司、久大盐矿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缺乏法律依据。久大盐矿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经营地点不同，资产范围不同，人员不同，久大盐矿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承担责任。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久大制盐公司支付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供煤款48万元；2、久大制盐公司支付拖欠的利息损失945000元；3、久大制盐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滞纳金2137220元（按0.05%/日计算）；4、久大制盐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的律师费、差旅费用由久大制盐公司承担。6、久大盐矿公司对久大制盐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久大制盐公司（甲方）与中燃公司（乙方）签订《原煤合作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在本合同正式履行日前确保供到甲方煤场符合质量约定的原煤量5500吨以上，乙方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内的任何时间点在甲方存煤不低于5500吨或15天用煤量，预计年供煤量12万吨。2、结算期：按月结算，上月最后日历日16:00至当月最后日历日16:00为一个结算期。3、第八条第二款：乙方承诺在甲方沉淀资金2100万元；甲方对超出乙方沉淀资金总额部分原则上分每月上、中、下旬三次付款；若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双方在解除合作关系后的6个月内均衡付清乙方货款。4、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按期支付煤款，则乙方向甲方收取应付款0.05%/日的滞纳金。滞纳金与当期煤款一并支付。5、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约。若一方要解除合作，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尽力配合对方做好解除合同的各项善后事宜，以减少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非不可抗力因素而发生的单方面违约，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6、本合同约定供用关系为1年，自2013年6月30日16:00起，至2014年6月30日16:00止。后久大制盐公司与永拓公司又签订一份《原煤采购合同》。本案争议双方实际履行的为《原煤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依约共同向久大制盐公司进行供煤，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认为久大制盐公司怠于行使支付煤款及利息的义务，以致成讼。截止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约定的供用关系终止时间2014年6月30日，久大制盐公司共下欠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煤款本金19803109.51元，此后久大制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4月30日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偿还所欠煤款本金1030900元、1000000元、6139200元、9984元、508100元、1011481.2元、500000元、2060000元、2000000元、1030000元、4511400元，目前尚欠本金2044.31元。久大制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久大制盐公司截至2014年8月26日尚欠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货款17772200元（不含利息损失等，以双方核对为准），并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并计算利息损失。久大制盐公司与案外人焱焱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原煤合作合同》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即停止向久大制盐公司供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因货物买卖而形成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的《原煤合作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合同的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和承诺全面、正确的履行义务。关于永拓公司的主体身份，虽然其不是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其参与诉讼与中燃公司一同向久大制盐主张权利，是基于永拓公司与中燃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此前久大制盐公司也与永拓公司有业务往来，且久大制盐公司对永拓公司参与诉讼、和中燃公司一起向其主张权利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两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久大制盐公司下欠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的煤款本金数额，其是否应当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滞纳金及沉淀资金利息，应当如何计算；2、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和久大制盐公司在履行案涉《原煤合作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如违约，违约责任各自如何承担；3、久大制盐公司与久大盐矿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久大盐矿公司是否应对久大制盐公司在本案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久大制盐公司目前尚欠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煤款本金2044.31元。按照合同约定，久大制盐公司应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6个月内均衡付清中燃公司的煤款，因久大制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及利息损失，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变更。久大制盐公司截至2014年9月30日尚欠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煤款本金11114925.51元，故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款0.05%/日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支付欠款的滞纳金。关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损失，因案涉《原煤合作合同》对欠款利息未作约定，且该部分主张与其主张的欠款滞纳金重复，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主张的沉淀资金利息，因案涉《原煤合作合同》对沉淀资金未约定利息，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久大制盐公司应支付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供煤款2044.31元及滞纳金（其中，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以11114925.5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4日，以1010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2月2日，以960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5日，以754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7日，以554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以451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5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关于焦点问题二，1、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主张久大制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煤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的约定，久大制盐公司在解除合作关系后的6个月内应均衡付清中燃公司的煤款。关于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的解除时间，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认为应当为久大制盐公司与案外人焱焱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原煤合作合同》后，中燃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签订的《原煤合作合同》自动解除。久大制盐公司认为，其与中燃公司签订的《原煤合作合同》并不能因其与案外人焱焱公司签订合同而解除，中燃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签订的《原煤合作合同》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时间2014年6月30日为终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久大制盐公司与案外人焱焱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原煤合作合同》与本案无关，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主张以此时间作为其与久大制盐公司解除合同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解除供用合作关系应当以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约定的供用关系终止时间为准，即2014年6月30日。而久大制盐公司在解除合作关系6个月内即至2014年12月31日并未均衡付清中燃公司的煤款，构成付款违约。且按照双方之后变更的付款时间，即久大制盐公司承诺的付款时间2014年9月30日，其亦未付清款项。综上，久大制盐公司在履行案涉《原煤合作合同》中构成违约。2、久大制盐公司抗辩称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违约在先，没有保证久大制盐公司5500吨库存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约定“乙方（中燃公司）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内的任何时间点在甲方（久大制盐公司）存煤不低于5500吨或15天用煤量”，而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即停止了向久大制盐公司供煤，而此时该合同并未终止，故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亦构成违约。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案涉《原煤合作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为100万元，因原告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和被告久大制盐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有违约情形，双方应互相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久大制盐公司抗辩称双方确有违约行为和责任时，对双方违约金予以抵销或减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和被告久大制盐公司互付的违约金可相互抵销。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久大制盐公司和久大盐矿公司为独立的两个公司法人，有各自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经营范围也不完全相同。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主张久大盐矿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偿还责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久大盐矿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之间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对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久大盐矿公司不应对久大制盐公司在本案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诉请久大制盐公司承担本案相关的律师费、差旅费用，因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未提供相关费用凭证，且案涉《原煤合作合同》对此费用未作约定，对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久大制盐公司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支付供煤款2044.31元及滞纳金（其中，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以11114925.5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4日，以1010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2月2日，以960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5日，以754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7日，以554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以45134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从2015年5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计算滞纳金），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驳回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负担4000元，久大制盐公司负担4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久大制盐公司负担。鉴定费18000元由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原煤招标书、原煤包干合作项目邀请函、原煤合作合同等四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对原煤招标书及原煤包干合作项目邀请函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中燃公司与永拓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焱焱公司与久大制盐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原煤合作合同》中，杨晓宁作为焱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在该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沉淀资金是否应计算利息；二、滞纳金的金额；三、违约责任的认定；四、久大制盐公司与久大盐矿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沉淀资金的利息问题。沉淀资金实质是货款的一部分，即在合同存续期内，久大制盐公司将一部分应付货款并不支付给中燃公司和永拓公司，而是始终存留一定数额的保底现金。《原煤合作合同》对合同存续期内、且不超过2100万元部分的沉淀资金，并未约定久大制盐公司应支付相应利息；但超出沉淀资金2100万元的部分，实质是超出2100万元的货款部分，此时未付款项已转化为货款，久大制盐公司原则上应每月分上、中、下旬三次付款。关于沉淀资金的利息问题，因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应支付利息，故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认为应当支付沉淀资金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虽然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按照国家规定的正常利率核算出该时间段的沉淀资金利息数额，但该项对沉淀资金的利息鉴定系应中燃公司、永拓公司的申请而为，并不代表一审法院对该项鉴定结果的认可和必然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滞纳金的数额问题。依据《原煤合作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的约定：“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按期支付煤款，则乙方向甲方收取应付款0.05%/日的滞纳金。滞纳金与当期煤款一并支付”。滞纳金从何时起算，与合同履行期紧密相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履行期为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本院认为该认定不当。关于合同履行期，一审中永拓公司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告知书》，以证明于2013年11月28日向久大制盐公司发出解除《原煤合作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永拓公司单方制作，并未采纳。本院认为，依据《原煤合作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约定，若一方要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该条款赋予了合同当事人以合同解除权。鉴于2014年3月31日，久大制盐公司与焱焱公司签订《原煤合作合同》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即停止向久大制盐公司供煤的事实以及2014年7月15日中燃公司向久大制盐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提及解除合同一事，且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以及久大制盐公司在二审中一致认可，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故应当认定涉案《原煤合作合同》履行期为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3月31日，并于2014年4月1日起解除。依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6个月，久大制盐公司应付清欠款。若未付清当期煤款，应支付滞纳金。久大制盐公司至今仍拖欠中燃公司和永拓公司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滞纳金。关于滞纳金的数额，从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3月31日，未支付货款均未超过沉淀资金2100万元，滞纳金为零。2014年4月1日后至今，均有滞纳金的产生，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关于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认为依据久大制盐公司向永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久大制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并未就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进行核算，也未形成一致合意，且中燃公司和永拓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合同中已有支付滞纳金的约定，故利息和滞纳金不宜合并计算。在久大制盐公司支付滞纳金的情况下，对中燃公司、永拓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依法不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久大制盐公司认为2013年8月、10月、12月及2014年2月、3月这5个月的库存量少于5500吨，中燃公司、永拓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据《原煤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内的任何时点在甲方存煤不低于5500吨或15天用煤量；春运期间及汛期存煤量可双方协商。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确保久大制盐公司生产的正常用煤量。虽然有5个月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未能保证5500吨的库存，但久大制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少于15天的用煤量，并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久大制盐公司也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久大制盐公司直至一审开庭之前，刚归还中燃公司和永拓公司4511400元货款，且至今仍未付清货款。久大制盐公司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虽然本案中有违约金条款，但该条款的性质是惩罚性违约金，而非补偿性违约金。故在久大制盐公司已承担滞纳金的情况下，对违约金的数额应予以调整。本院酌情将久大制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40万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久大制盐公司和久大盐矿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根据工商营业执照来看，久大制盐公司住所地为应城市四里棚××大道电厂路××号，久大盐矿公司住所地为应城市四里棚××号。两公司有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经营业务范围不完全相同。两公司有各自的账户，虽然久大盐矿公司向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支付过货款，但并不必然导致与久大制盐公司的财务混同。中燃公司、永拓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久大制盐公司与久大盐矿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其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依法应予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二、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煤款2044.31元及滞纳金（其中，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滞纳金为471074.63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滞纳金为747749.26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44.31元为基数按照0.05%/日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三、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四、驳回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800元，由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18000元由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0元，由久大（应城）制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由湖北中燃电煤有限公司、湖北永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杨豫琳审判员 叶 可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