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271民初7182号 原告：王花，女，1965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川，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民声西路**昌泰楼**。 法定代表人：王宪州，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英协路**伟业世纪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东，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强，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花诉被告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邦公司）、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川、王惠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东、陈亚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花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7182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被告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71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花诉称：一、判决确认原告王花于2007年12月20日与被告伟业公司签订用于工商过户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荟邦公司将其名下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过户至王花名下；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黄海龙属于夫妻关系，2004年11月11日注册登记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公司经竞卖取得三亚南边海路二线海景地约21亩。原告、黄海龙与伟业公司、海南晟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协商，同意将该土地转让给被告伟业公司、海南晟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方式通过公司股权变更的方式进行。原告提出交易股权转让税费全部由被告伟业公司承担，被告伟业公司表示同意，但要求原告配合被告办理工商过户手续。双方于是按此意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及黄海龙将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名下南边海21亩土地）以6600万元转让给被告伟业公司、海南晟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0日，被告伟业公司通知原告到三亚市工商局办理过户手续，让原告在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原告见与此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60%股权价款为600万元），便提出疑意，被告伟业公司解释是为了过户用。原告遂签订办理过户。此后，原告曾询问并要求两被告交纳税款，但被告伟业公司置之不理。直至2014年，有人向三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举报原告转让股权偷税漏税。三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后，将涉税部分转给三亚市地方税务局核查。税务部门调查后，海南省地方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仍于2016年11月25日向原告和黄海龙分别下达琼地税二稽处[2016]22号、琼地税二稽处[20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限令原告和黄海龙于税务决定书下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补缴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共计12726400元。期间，原告和黄海龙及时将税务机关调查情况通报被告（也曾接受公安局、税务机关调查），但其依然置之不理。后被告伟业公司完全失联。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已向海南仲裁委三亚仲裁员申请仲裁，但被告伟业公司仍以种种理由抗辩，拒绝缴纳税款。原告现终于明白，上述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三个《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上形成"阴阳合同"。被告伟业公司一开始就没打算按前一《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国家缴纳税款，而是通过过户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总转让价款6600万元调整至1000万元与公司注册资金一致，以此规避国家税收，实为避税之用。该份用于过户的协议，逃避国家税收达12726400元（含其他两份），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依法属无效合同。另据查，被告伟业公司名下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权已于2009年12月4日以400万元的价款转让并已工商过户至被告荟邦公司名下。被告伟业公司从原告及黄海龙处收购股权成本价为2640万元，而其以400万转让无疑同样涉嫌偷税漏税问题，依法也应返还。近两年，被告伟业公司的违法甚至是涉嫌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及经济损失。被告伟业公司要求原告签订上述用于过户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目的就是为了偷税漏税，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因原告无力为被告伟业公司支付上述巨额税款，而被告伟业公司又拒不按约定和法律缴纳该税款，为维护国家利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认定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被告伟业公司恢复原状，将三亚大上房地产有限公司重新恢复变更至原告名下，请法院支持为盼。 被告伟业公司辩称：一、黄海龙、王花与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交易，于2007年11月12日签署了《三亚大上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12月20日签署了《三亚大上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书是主从关系。其中主合同《三亚大上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如果本合同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在三亚仲裁"，可见各方已约定关于股权转让的纠纷由仲裁管辖。而且，黄海龙、王花也就股权转让发生的纠纷已于2017年1月向海南仲裁委申请了仲裁，其中涉及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目前仍在审理当中。因此，申请将原告王花诉被告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移交给海南仲裁委员会审理。本案按协议管辖审理。 二、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1.原告诉称"原告将土地转让给答辩人"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21亩土地登记在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原告系大上公司原股东，答辩人受让的是原告持有大上公司的股权，股权交易后土地仍在公司名下，土地并未转让。2.原告诉状中称"2007年12月20日，被告通知原告到三亚市工商局，让原告在预先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原告见与此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便提出疑意，被告解释是为了过户用，原告遂办理过户"，原告关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上述陈述不属实。《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答辩人与晟邦）拿到规委会批准该地块容积率的文件后，即日内通知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即原告王花与黄海龙）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四条第（1）款约定"待股权变更登记完毕解除共管账户，将剩余协议转让款支付给甲方"，以及（2013）城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0日，河南伟业公司将股权转让款2640万元转入三亚大上公司的账户，三亚大上公司委托孙令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由此可见，双方关于工商变更的真实约定，为原告（黄海龙与王花）负责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办完后解除共管将尾款支付给原告。双方也是按照上述约定办理的，用于工商变更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12.20）是由原告起草，具体工商变更事项是原告（当时公司公章还是由原告掌控，2007年12月24日完成工商变更，26日才交给答辩人）委托孙令壮办理的，被告只是配合在协议书盖章。3.原告诉称"原告曾询问并要求被告缴纳税款，被告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07年协商、签订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履行完毕后直至2016年税务机关进行追缴期间，一致认为当时股权转让不产生个人所得税，因此《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07.11.12）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乙方承担一切税费"中的"税费"是不包括个人所得税。从2007年12月24日完成工商变更手续至2016年税务机关进行追缴期间（因原告不支付中介费被中介于2014年举报），双方的观点是一致的，都是认为当时股转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根本不存心原告要求答辩人缴纳税款、答辩人置之不理的情况。直至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双方才发生争议，原告申请仲裁，现仍在审理中。 二、双方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12.20）既无欺诈和胁迫，也无逃避国家税收的目的，是合法有效合同。1.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12.20），不存在欺诈和胁迫。原告适用《合同法》的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认为答辩人通过欺诈、胁迫手段让其签订了《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12.20）。事实上，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欺诈和胁迫。2.双方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逃避国家税收、损害国家利益的目的。（1）合同签订时，双方均认为本次股权转让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没有另签合同进行避税的目的和必要。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4）款约定的"一切税费"，从合同签订当时的税收政策，到双方当事人对税费的理解，再到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表明合同签订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税费"不包括"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既然双方当时都认为是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也就没有另签合同进行避税的目的和必要。（2）答辩人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按照6600万元*20%的基数足额缴纳了印花税，并未偷税漏税，由此可见答辩人并无避税的目的。3.2007年12月20日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仅为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与《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07.11.12）是从合同与主合同的关系。《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07.11.12）已对股权转让进行了详细约定并双方实际履行，原告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起草了只有三个条款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11.20），答辩人配合在协议书盖章，然后由原告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4.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07年12月24日履行完毕，答辩人已向原告支付了1320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荟邦公司辩称，原告黄海龙诉求答辩人向其返还答辩人持有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答辩人与伟业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伟业公司持有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0%股权，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答辩人与原告黄海龙之间没有股权交易行为，原告无权直接诉求答辩人向其返还股权。答辩人与伟业公司以什么价格进行股权交易系双方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称答辩人与伟业公司的股权交易涉嫌偷税漏税，系没有证据的诋毁，答辩人保留追究原告恶意诋毁责任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07年12月20日黄海龙与伟业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黄海龙与晟邦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王花与伟业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该三份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该三份工商过户协议书标明股权转让价与税务机关查实确认及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实际转让价不相符合，差距巨大。显然，上述三份工商过户协议书故意隐瞒股权真实交易价，其目的在于规避国家税款征收，损害国家利益，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 2、2009年12月4日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海南荟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该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该协议书标明的股权转让价与伟业公司受让价相差巨大，不符合三亚房地产市场发展及经济规律，显属故意隐瞒实际交易价以规避国家税款，损害国家利益，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07年11月12日，甲方为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黄海龙、王花，乙方为海南晟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就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转让价为人民币6600万元整。甲方不承担履行本协议的一切税费，履行本协议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 2007年12月20日黄海龙与伟业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黄海龙与晟邦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王花与伟业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三份协议分别约定：黄海龙将持有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伟业公司；黄海龙将持有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晟邦公司；王花将持有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伟业公司。该三份协议均未约定仲裁条款。以上三份协议用于办理工商过户手续。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也确认是按6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交易。且原、被告双方均未在股权过户后按股权实际交易价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 2009年12月4日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海南荟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1日成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晟邦公司占股60%；伟业公司占股40%；甲方将其占有公司的40%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甲方保证对其以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对外没有债权债务，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转让前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转让后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总转让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并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完成变更登记后生效。该股权转让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该协议是虚假的，因为伟业公司从原告处收购20%的股权原价为1320万元，不可能以200万元转让费转给荟邦公司，目的在于掩盖真实交易价逃避国家税收。 上述黄海龙、王花与伟业公司、晟邦公司签订虚假工商过户合同偷逃国家税务行为被人举报至三亚市公安局。三亚市公安局立案后移送税务部门核实。海南省地方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经调查核实，于2016年11月25日下达琼地税二稽处[2016]22、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确认：黄海龙与王花（甲方）在2007年11月12日与晟邦公司、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真实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双方确认黄海龙与王花将其持有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转让价款为6600万元。其中黄海龙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为5280万元，王花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为1320万元，未按税法规定期限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据此，作出处理决定：黄海龙应补缴印花税26400元，补缴个人所得税10454720元。王花应补缴印花税6600元，补缴个人所得税2238680元。原告收到三亚地税局的处罚决定书及系列文件后，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通报，要求被告出面处理偷税、漏税事宜。 因被告拒不承担税务机关要求补缴的上述税款，2017年1月3日黄海龙、王花向海南仲裁委员会三亚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伟业公司、晟邦公司承担税务机关确认的税款。因海南省地方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拟强制执行琼地税二稽处[2016]22、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黄海龙、王花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其原在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黄海龙、王花已向海南仲裁委员会三亚仲裁院申请中止审理。 以上事实，有《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税务处理决定书》、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电子缴费付款凭证、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佐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07年12月20日王花与伟业公司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被告荟邦公司是否应将其名下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过户至王花名下；3、本案的管辖权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1：2007年12月20日王花与伟业公司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书约定王花将其名下20%的股权转让给伟业公司，转让价为200万元。海南省地方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经核查作出生效的琼地税二稽处[2016]**《税务处理决定书》，确认：甲方（黄海龙、王花）将其持有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其中黄海龙持有80%股权、股东王花持有20%股权），股权转让价款66000000元。并认定：王花将持有的20%的股权给乙方（伟业公司、晟邦公司），取得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13200000元，未按照税法规定期限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显然双方用于工商过户的2007年12月20日签订《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际转让价款1320万元降低为200万元，目的在于隐瞒股权真实交易价，以达到规避税务机关征税之目的。双方通过该虚假过户协议书，偷逃国家税款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已为国家税务机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若非他人举报，则税务机关无从查征。该协议显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认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主张和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荟邦公司是否应将其名下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过户至王花名下。诚如前述，双方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工商登记显示，伟业公司与海南荟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伟业公司从王花名下转让取得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随同从黄海龙名下转让取得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共40%的股权转让过户给荟邦公司，转让价款为400万元。伟业公司从黄海龙、王花处取得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权，实际支付对价为2640万元，若以400万元转让给荟邦公司，显然不符合三亚房地产市场发展及经济规律。该协议书同样显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偷逃国家税款，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因上述两份关联协议书均存在恶意偷逃国家税款的事实，依法属无效合同，合同各方均不受法律保护，故被告荟邦公司取得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并非善意取得。因此，荟邦公司关于其与伟业公司交易，未与王花直接发生交易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本案不存在荟邦公司20%的股权不能返还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荟邦公司将其名下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过户至王花名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有权另案起诉要求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的管辖权问题。黄海龙、王花和晟邦公司、伟业公司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争议的王花与伟业公司2007年12月20日签订用于工商过户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属各自独立的合同，不存在主从关系。且王花与伟业公司2007年12月20日签订用于工商过户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仲裁条款。本院对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作出（2017）琼0271民初71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该裁定书已依法生效。因此，被告主张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花与被告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海南荟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三亚大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返还过户至王花名下；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预缴），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杜鹏辉 人民陪审员  于洨丽 人民陪审员  徐 嫔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高卡扎 书 记 员  郑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000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