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瑞安置业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花园公建8号楼101、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延长段26号。法定代表人：马常龙，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街道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风华园南门向西200米。负责人：**，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瑞安置业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泰山街道办）、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街道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泰山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李乔，被上诉人泰山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被上诉人泰山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对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山街道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瑞安公司为借名合同的借名人错误，理由如下：1.瑞安公司不是借名合同的当事人。借名合同只发生在泰山居委会之间，与瑞安公司无关。瑞安公司参与涉案项目的联合建设前，泰山居委会已经就借名事宜达成合意，借名合同已经成立。在原二审中，泰山居委会明确陈述“在民生大厦项目开发前，瑞安公司明知该项目是以泰山办事处的名义对外建设”，该自认事实足以证明上述事实。2.瑞安公司与泰山街道办从未就借名达成合意，泰山街道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瑞安公司之间成立借名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瑞安公司借用泰山街道办名义建设，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3.一审法院以瑞安公司知晓借名的事实为由，判决瑞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瑞安公司只是参与涉案项目的联合建设，并于建设中退出。瑞安公司知晓借名的事实不等于就是借名人。4.一审判决以瑞安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共同实施主体为由，认定瑞安公司就是共同借名人错误。联合建房是内部法律关系，一方对外订立借名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只能由订立合同的一方承担责任。5.一审法院以瑞安公司因联建协议获得收益为由，判决瑞安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瑞安公司基于联合建房合同投资获得合法收益，与泰山街道办因出名所遭受的损失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因为获得收益就要承担与自己无关的责任，更何况因泰山居委会拖欠巨额应付转让款，瑞安公司并无收益。6.瑞安公司退出联建时，涉案项目尚在建设之中，之后陆续新签订的合同仍以泰山街道办名义签订，这些合同应付款项与瑞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瑞安公司对后续发生的费用承担责任，更是错误。7.本案是合同纠纷，泰山街道办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即泰山居委会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瑞安公司承担责任，既违背客观事实，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8.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之间的联建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审理。泰山街道办不是联合建房合同当事人，无权依据联合建房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能将联合建房合同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因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的联合建房合同纠纷另案处理，本案中将另案处理的联合建房合同纠纷所涉合同进行审查并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重复审理。泰山居委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依照联建合同瑞安公司应当分担部分或承担全部费用，应当依照联建合同另案解决。9.瑞安公司已经退出联建，并由徐州泉山区泰山街道办事处侯山沃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侯山沃居委会”）代替了联建的地位，涉案房产最终由泰山居委会与侯山沃居委会共同完成建设，由两个居委会按照其协议约定的比例共有，共同将房产对外出租，共同收取租金。因此，应当由最终完成项目建设并对房屋享有权利的侯山沃居委会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作为借名合同纠纷，泰山街道办作为出名人，其损失只能向借名人泰山居委会主张，瑞安公司只是曾经参与联合建房，并非借名合同一方当事人，泰山街道办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瑞安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瑞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泰山街道办二审答辩称：1.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为共同借名人。双方分别于2008年12月26日、2012年3月17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就共同建设涉案项目中双方的投资比例、投资金额、利润分配等都进行了约定，这充分证明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所有人，也是该项目建设的实际发包人以及受益人。双方基于上述两份协议组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无论双方内部有何纠纷，对外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瑞安公司对借名泰山街道办这一事项明知，也认可，且和泰山居委会共同实施了涉案项目的建设过程。因此，可以认定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为共同的借名人。3.泰山街道办作为出名人，虽以自身名义与案外人立弘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对该项目没有进行过任何投资，也没有参与施工管理，更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因立弘公司基于施工合同起诉泰山街道办，生效判决判令泰山街道办应支付立弘公司工程款560万元，该判决泰山街道办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瑞安公司和泰山居委会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所有者及受益者，应承担该项目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泰山街道办向立弘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权利向瑞安公司及泰山居委会进行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山居委会二审答辩称：一、瑞安公司是共同借名人。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联合开发涉案项目，双方共同投资、共负盈亏，是利益共同体。涉案项目所有的建设手续、项目管理都是瑞安公司负责，瑞安公司对借名的事实明知，并且实际使用泰山街道办名义实施相关法律行为。一审认定瑞安公司是涉案项目共同借名人，并无不当。二、瑞安公司应当承担实体责任。1.房屋出让协议内容显示，签订该协议时涉案工程主体已竣工，本案泰山街道办主张的工程款是施工单位立弘公司的工程款，后续的景观绿化工程系其他公司承建，与本案无关。2.侯山沃居委会只是用1700万元购买了部分建筑物，侯山沃居委会将房屋出租取得收益是基于物权的收益，而非后期参与联建，不存在从项目建设中获益。3.根据涉案工程审计报告，主体工程审定金额为2420余万元，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瑞安公司应支付44%的投资款，实际上瑞安公司仅支付500余万元，但在回购时却按照房屋总面积的44%进行计价回购，因此瑞安公司尚欠投资款未支付。4.泰山居委会与瑞安公司联合开发时约定，施工单位的工程款由瑞安公司支付。《房屋出让协议》第二页中有特注的条款“如乙方（瑞安公司）不按时付施工方工程款，甲方（泰山居委会）、丙方（侯山沃居委会）拒绝付乙方各种款项”，进一步明确施工单位工程款由瑞安公司支付。综上，从实体责任上讲，瑞安公司也应当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瑞安公司应承担泰山街道办所垫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泰山街道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瑞安公司、泰山居委会支付泰山社区服务中心项目所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人民币5859965.34元；2.请求瑞安公司、泰山居委会赔偿案件受理费102060元；3.请求瑞安公司、泰山居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26日，瑞安公司和泰山居委员会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注入1500万元为全额股份，联合开发泰山街道办所拥有的位于三环南湖以北盛世佳园住宅区以南占地约8亩的开发项目，项目名称为：社区管理用房--民生大厦。该项目立项、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的签订系以泰山街道办名义实施，但泰山街道办从未参与涉案项目的具体实施，该项目的承建资金均系瑞安公司及泰山居委会出资。2016年11月22日，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立弘公司、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以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将泰山街道办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311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判决泰山街道办支付立弘公司工程款5482184.61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1030元；泰山街道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44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0元由泰山街道办承担。结合上述事实，瑞安公司及泰山居委会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泰山街道办造成实际的经济及名誉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北侧的涉案地块系泰山居委会集体土地。2008年12月26日，泰山居委会（甲方）与瑞安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联合开发三环南路以北,盛世嘉园住宅区以南占地约8亩的开发项目。项目名称为社区管理用房——民生大厦,双方注入1500万元为全额股份,同时约定甲方(泰山居委会)以实际建设用地约6亩(90万元一亩)总地价540万元及现金300万元,总计840万元出资，所占股份56%,乙方(瑞安公司)投入建设资金660万元,所占股份44%，其经营形式为乙方作为该项目经营主体，甲方派员参与项目监管，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2012年3月17日，泰山居委会（甲方）与瑞安公司（乙方）针对2008年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用地6亩调整到3.94亩,建筑面积8845平方米（地上6345平方米，地下2100平方米），估算投资款由原有的1500万元调整到1600万元，双方仍按原约定比例出资，并约定利益分配依据为2008年12月26日双方所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即所建面积按（甲方）56:44（乙方）比例不变。根据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关于泰山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建议书的请示》、徐州市泉山区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转报泰山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建议书的请示》、徐州市城市建设投资总公司《关于泉山区泰山街遒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用地情况说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关于延缓办理泉山区泰山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项目的地灾及环评的情况说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关于泉山区泰山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项目规划选址的请示》、徐州市泉山区民政局《关于拟建泉山区泰山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的报告》、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的批准书》等相关材料，可证实涉案联合开发项目系以原告泰山街道办的名义申报并报请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用地经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批。2012年11月1日，泰山街道办招标的涉案工程由立弘公司中标，根据中标通知书，发包人为泰山街道办，承包人为立弘公司，中标范围和内容为泰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中标造价为185069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2014年9月30日，涉案工程验收结束。2013年10月8日，泰山居委会（甲方）、瑞安公司（乙方）和侯山沃居委会（丙方）三方签订房屋出让协议，并由泰山街道办作为监证方。协议载明：“一、乙方同意甲方回购乙方民生大厦项目44%的股权（房产）出让给丙方。结算货币为人民币。二、股权回购价按房价的每平方米4600元计算。总价款为1782.13万元。三、甲、乙双方根据立弘公司的工程进度计划承诺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竣工交房。四、在丙方未付款之前，甲方先付给乙方300万定金”。五、付款方式：1、付款程序，丙方按协议日期付给甲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压、截留，二日内实数付给乙方。2、付款时间及款数（1）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前，甲方付给乙方700万元。（2）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前，丙方付200万元。（3）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前，丙方付200万元。（4）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前，丙方付200万元”。（5）房屋竣工交付使用后三日内，丙方付100万元。（6）办完房证后三日内，丙方将所有余款付清”。2015年12月29日，泰山居委会（出租方、甲方）、侯山沃居委会（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孙玉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三环南路盛世佳园小区南侧新建楼房出租给乙方使用，总建筑面积约为8805.05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约2068.02平方，以现状为准），用途为商业。二、租赁期限为拾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三、年租金拍卖成交价（大写）：壹佰捌拾壹万元整（小写）￥1810000.00。四、租金收取比例：本标的由徐州市泉山区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侯山沃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共有，其中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占56%所有权、侯山沃社区居民委员会占44%所有权；由两家单位分别按所有权占有比例收取租金”。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案外人立弘公司起诉泰山街道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泰山街道办给付拖欠工程款5482184.61元、逾期利息121887.2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16）苏0311民初6441号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泰山街道办抗辩称“其只是合同上的名义当事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系泰山居委会和瑞安公司，应由泰山居委会和瑞安公司承担责任”，但该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山街道办应承担支付立弘公司工程款的义务，遂判令泰山街道办支付立弘公司工程款5482184.61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51030元由泰山街道办事处承担。后泰山街道办上诉至徐州中院，徐州中院判决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0元，由泰山街道办承担。2018年6月25日，立弘公司与泰山街道办事处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确认依据生效的（2016）苏0311民初字6441号判决内容，泰山街道办应付江苏立弘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等共计人民币560万元。又查明，泰山街道办未申请办理涉案民生大厦不动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瑞安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基于2008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2012年3月17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共同开发泰山居委会所有的位于盛世嘉园住宅区以南的涉案土地（即“民生大厦”项目），项目投资款为1600万元，由泰山居委会占股56%、瑞安置业公司占股44%，并以此作为双方的出资比例及建成后的利益分配比例。协议履行过程中，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借用泰山街道办的名义对涉案项目报请审批事项及后续建设招标事宜，依据涉案协议及房屋出让合同的约定，瑞安公司自2008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起至涉案项目竣工交房，对涉案项目长期行使管理权，应对借名事宜知悉，且实际参与借名建设，故对瑞安公司抗辩借名人仅为泰山居委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共同实施主体，即涉案项目的共同借名人，其作为本案纠纷的当事人主体适格。关于涉案款项负担的问题。泰山街道办因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涉案项目中拖欠案外人立弘公司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实际支出560万元，上述款项有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书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441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予以佐证，予以确认。根据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开发协议所载，瑞安公司为涉案“民生大厦”项目的经营主体，且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对项目建设的投资及利益分配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后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依约建设涉案项目，瑞安公司在项目建设期间通过与泰山居委会、侯山沃居委会签订《房屋出让协议》，处置了其依约所占涉案项目44%的股权，泰山居委会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建设方亦通过与案外人孙玉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长期享有涉案项目的租赁权益，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均系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进而对涉案项目中各自所享有权益的进行了处分及收益。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在享有涉案项目权益处分同时，应对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泰山街道办作为涉案项目的被借名人，其虽办理涉案项目报请审批事项及后续建设招标事宜，但未存在参与涉案项目的投资、建设、使用及收益等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亦未就涉案项目主张所有权，其作为被借名人并不享有任何实际权利，对于其因涉案项目所负担工程款有权向借名人追偿，故泰山街道办因被借名所实际支出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共计560万元，该债务应由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共同偿还。另瑞安公司提出的对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联合建房纠纷已另案诉讼，本案构成重复审理的抗辩主张，因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联合建房纠纷系基于双方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泰山街道办并无约束力，其有权向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主张其因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所产生的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向泰山街道办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人民币共计5600000元；二、驳回泰山街道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30元，由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泰山街道办能否向瑞安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泰山居委会（甲方）、瑞安公司（乙方）与侯山沃社区居委会（丙方）三方签订的房屋出让协议中，第二页下方手写有“特注一条：如乙方不按时付施工方工程款，甲方、丙方拒绝付乙方各种款项”的内容。经二审询问，瑞安公司、泰山居委会均认可所持有的三方协议中也有该手写体内容。本院认为：泰山街道办有权向瑞安公司、泰山居委会主张其支付给立弘公司的相关工程款。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双方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双方系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利益共同体，双方对外应该共同承担责任。在合作开发涉案项目过程中，双方为涉案项目的共同实施主体，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泰山街道办名义实施，但建设项目实际实施主体为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瑞安公司与泰山居委会系共同借名人，瑞安公司对借名的事实明知且认可。瑞安公司称借名合同只发生在泰山居委会之间，与其无关，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涉案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泰山街道办并未实际参与投资、管理、处分、收益。涉案项目建设施工合同虽系以泰山街道办的名义与立弘公司签订，但泰山街道办仅为被借名人，涉案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及收益主体系瑞安公司及泰山居委会。泰山街道办向立弘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权向瑞安公司及泰山居委会追偿。其次，2013年12月8日，瑞安公司、泰山居委会、侯山沃居委会三方签订房屋出让协议，泰山居委会将瑞安公司的股权回购并转让给侯山沃居委会，根据该协议的相关约定，在涉案项目竣工前，瑞安公司仍然负责项目的相关管理。根据该协议批注的内容“如乙方（瑞安公司）不按时付施工方工程款，甲方、丙方拒绝付乙方各种款项”，亦可以认定瑞安公司就涉案工程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瑞安公司陈述，2013年12月8日签订房屋出让协议后其退出联合开发项目，但前期立弘公司工程款并未付清，且联合开发主体之间内部相关退出联合开发、盈余分配的约定，并不对泰山街道办等联合开发主体之外的人具有对抗效力。当然，从理论上讲，如果本案瑞安公司最终对外承担了相关付款责任，其可以按照联合开发合同相关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其他联合开发主体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0元，由徐州瑞安置业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