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22号七层。法定代表人：苏文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馥，女，195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燃金房公司）因与上诉人王英馥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燃金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英馥按照80元每建筑平米的供热价格收费标准给付我公司供暖费，并由王英馥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起诉王英馥要求其给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两个供暖季供暖费共计8558.4元及违约金717.49元。一审法院判决王英馥给付我公司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6418.8元，驳回了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有明确计价依据的情况下，将供热价格由80元每建筑平米调整为60元每建筑平米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京发改[2015]2619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和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相关规定，诉争房屋的供热价格为8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一审法院经向北京市发改委发函已经确定该价格标准，系政府定价，一审法院对于该供暖定价予以酌减属于滥用司法裁量权；其次我公司与涉诉小区的部分相关业主签署书面《供暖服务合同》，约定的供暖费价格就是8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相关业主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缴纳完毕；此外我公司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加大资金回收力度，也会在某些特殊时间段对特定业主做出一定的优惠措施，但这些优惠措施并不表示我公司变更对全体业主的供暖价格，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就推定我公司按照6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向王英馥等业主收取供暖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在有明确计价依据的情况下，将供热价格酌定减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也会对全市供暖价格机制产生不利影响。王英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由北燃金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小区是2010年1月1日以后的新建公共建筑,安装的是一户一表的供热节能装置,经国家相关部门鉴定,符合国家的节能减排标准，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家联合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为证。一审法官并没有如实在判决书中描述热计量表的情况。我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明确约定集中供热一户一表，热量计量方法为采用户用热计量表法，北燃金房公司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的《项目锅炉房供暖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中亦规定了：“乙方（供暖公司）不得私自改变供暖方式（即：集中供热，一户一表、按计量收费）”。还规定了：“乙方（供暖公司）须与购房人签订供暖协议”。但北燃金房公司均未按合约履行。一审法官对此关键问题视而不见。依据《民用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北京市公共建筑供热计量管理暂行办法》、《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和《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内容，案涉小区具备热计量的条件，应当按照供热计量收取供暖费。业主的诉求符合上述规定，业主与政府对法律法规的理解一致。2.适用法律错误，有法不依。根据《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256号规定，案涉小区应实行热计量收费制度，一审法院不应酌情确定标准；即使酌情，按照《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和2019年发布的1545号文件，非居民计量收费基本热价保持18元每建筑平米，对供热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的供热面积，供热价格实际超过的高度每米加收12.5%，加价最高不超过1倍，对执行热计量收费的用户，不得实现超高加价。北燃金房公司按照80元每建筑平米收取供暖费，是不合理、不合规；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标准最高限度照顾供热公司，未从维护消费者合法利益角度，公平公平裁决。依据上述规定判决的数据应该在18-44元每建筑平米之间。3.使用证据有问题。《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已明确案涉小区应按热计量收取采暖费，但一审法院未采用；而北燃金房公司提交的致函和回函，致函的是北燃金房公司，回函是给市民的，不是同一主体，且函中的问题本案并不涉及，一审法院却认定。此外，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2019年5月22日给法院的回函中的“我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这句话，与上述答复意见是矛盾的，为求证我2019年12月邀请供暖办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考察，并到相关部门进行查询，但无果。我认为这个回函与国家大法和地方法规相矛盾，作为政府意见是错误的。4.简单问题复杂化。一审判决中载明按照相关部门的规定，案涉小区实现分户热计量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但没有指出是哪个部门、哪条规定，“在本市对公共建筑实现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的前提下”，这句话仅有给法院的回函作为依据，但给法院的回函中的这句话不严谨，却被一审法官作为依据。相关法规已经非常明确只要硬件设施具备，就可以实行热计量收费，但一审法院确硬在此之外设定第二个条件，这第二个条件是热计量收费的补充，而非必要条件，一审法院人为改变逻辑关系，为判决不执行热计量收费的供暖公司制造出乱收费的条件。协议版本是工商局制定的统一版本，新建建筑没有改造费用，供热公司有运维责任，未采用热计量是供热公司的责任，开发建设单位与北燃金房公司约定了按照热计量方式向用户收取供暖费。一审法官通过模糊表达、断章取义、逻辑变通否定了业主采用热计量方式收费的主张。5.通州案例与本案的合约内容、房屋条件、时间背景均不一样，实质不同，不应成为本案的借鉴。王英馥辩称，不同意北燃金房公司的上诉意见，坚持我的上诉意见。北燃金房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英馥的上诉意见，坚持我公司的上诉意见。北燃金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英馥向北燃金房公司给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二个供暖季供暖费8558.4元，违约金717.49元，共计9275.89元;2.判令王英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9日，北京中粮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中粮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粮万科长阳半岛居住区项目锅炉房供暖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乙方投资建设本项目的锅炉房和换热站（不含土建工程）、热力外管线及锅炉房燃气系统（锅炉房室内、外燃气管线及设备），并负责该项目供暖系统的运营管理；乙方按照北京市届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供暖要求进行供暖及解决相关供暖纠纷问题。供暖系统运营经营权自2011年11月15日起。2014年7月，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北燃金房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约定乙方收购甲方在北京市内万科长阳半岛等7处BOT项目，上述项目为已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的供热、燃气设备、设备资产。2014年7月30日，北燃金房公司（甲方）与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供热系统委托运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万科长阳半岛小区等7个供热项目进行运营管理，甲方负责供暖收费账户的管理、向业主出具供暖费发票等。王英馥系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广阳新路7号院4号楼9层902室的业主，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53.49平方米，层高4.2米，规划用途为商务办公。王英馥从未交纳过供暖费。另查明，王英馥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采暖为集中供暖，一户一表。另，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核实小区的热计量表使用状况，本院前往案涉小区进行调查，并拍摄了体现案涉房屋分户热计量表及整栋大楼的热计量结算点（以下简称栋表）的照片。调查情况如下：关于分户热计量表设置使用情况：1.业主使用钥匙打开3号楼5层、2号楼9层的供热管井，3号楼5层有22个分户热计量表，2号楼9层有23个分户热计量表，有部分热计量表不显示数字，但不影响供暖；2.案涉小区1至4号楼1、2层为底商，有部分底商共用同一热计量表。关于栋表设置情况：1.地下一层设有热力站，供案涉小区1至4号楼供暖；2.1号楼、2号楼、4号楼均设有栋表，3号楼未设有栋表。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致函，请其就相关问题予以明确：1.房产证使用性质上注明为商业用途的房屋与注明为住宅的房屋在供热价格上是否有区别？实际的居住使用用途为住宅居住或商业使用是否影响供暖费收取？2.“非居民”所指对象的具体范围是什么？3.民用建筑高度与层数的划分如何规定？2019年6月5日，京发改〔2019〕804号文件函复称：1.本市居民供热价格和非居民供热价格认定，原则上以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标明的房屋规划（设计）用途为准，规划（设计）用途为居住或住宅的房屋，执行居民供热价格，其他执行非居民供热价格。2.本市供暖价格文件中“非居民”是指执行非居民供热价格的用户。3.“供暖单层建筑高度”是指单层建筑物或多层建筑物中的某一层，装修前地板到天花板之间的高度（不含框架梁）。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致函，请其就相关问题予以明确：1.公共建筑是否应当使用热计量的方式收取供暖费？2.公共建筑使用分户热计量需要满足的条件，案涉小区商业用房是否满足上述条件？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房山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回函称：1.根据京发改[2015]2619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和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相关规定：本市其他区域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对供暖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和简易房屋、工棚及冬季施工特殊用热的加倍收费。2.我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若在公共建筑热量结算点内存在多个用户，有实行分户热计量需求的，由供用热双方协商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3.本市热费一般按照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面积收取，若房屋存在其他供热面积，且供用热双方有争议，对此部分面积可由供热单位委托第三方房屋测绘机构进行测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北燃金房公司依据与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作为王英馥供热、燃气设备的所有权人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提供了供暖服务，北燃金房公司与王英馥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王英馥在实际享受供暖服务后，理应按照规定交纳供暖费，具体数额根据案涉房屋面积、供暖费收费标准及未缴纳期间进行核算。关于供暖费收费标准。王英馥根据其与开发建设单位之间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要求按照热计量的方式收取供暖费，不同意北燃金房公司主张的80元每建筑平米的收费标准。法院认为，按照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在本市对公共建筑实现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的前提下，案涉小区实现分户热计量需要同时满足二个条件：一是案涉小区具有分户热计量的硬件条件，即设置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等；二是供用热双方就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协商一致。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案涉小区安装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但北燃金房公司、王英馥双方未就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进行协商，案涉小区并未实际采用热计量的收费方式，开发建设单位与北燃金房公司也未约定应按照热计量的方式向用户收取供暖费，故法院对王英馥关于原告未公示收费标准、亦未与其协商、要求按照热计量方式支付供暖费的辩称不予采纳。供热服务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及行政强制性等特点，虽然本市对公共建筑实施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但案涉房屋已安装分户热计量表，作为供热单位应该担负相应的公共服务职责，积极主动与用热人就是否执行分户热计量进行协商，现北燃公司未与用热人协商，自行按照建筑面积并加倍收取供暖费，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北燃公司认可主动交纳供暖费的按照60元每建筑平米收取，法院酌情确定供暖费收费标准为60元每建筑平米。经核算，王英馥应缴纳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6418.8元。关于违约金。王英馥与北燃金房公司就供暖费收费标准存在争议，其并不存在恶意拒交供暖费，北燃金房公司主张违约金亦缺乏合同依据，法院对北燃金房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本市应当加强供热节能管理，逐步实行按照用热计量收费。在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已经安装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的情况下，供热单位应对用热人要求执行分户热计量的主张积极回应，按照相关规定，就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与用热人进行协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英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6418.8元；二、驳回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业主刘玉梅等提交录像光盘一张，称该录像系2019年12月中旬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供暖办工作人员考察案涉小区供暖和热计量设施时录制的，欲证明案涉小区具有分户热计量的硬件条件以及给业主和法院的回函不一致的原因。北燃金房公司称对业主所述情况不清楚，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业主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九条中约定，该商品房应当满足国家及北京市《公共建筑节能设计标准》的要求。附件十“二、供热采暖及其节能设施”中约定，热量分摊（计量）方法为A户用热计量表法。业主一审中提交的《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显示，长阳半岛V公馆为新建小区，按照《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的规定，新建小区必须安装供热计量装置，并与居民签订供热计量版供暖合同，按照供热计量收取采暖费。同时您有权利查看热计量账单，供热单位有义务提供对账单。如不按计量收费的供热单位，您可与城管执法部门联系，对该供热单位进行处罚。案涉小区分为居民住宅和商务办公房屋，居民住宅的供暖已全部采用分户热计量，商务办公房屋没有实行分户热计量。本院认为，北燃金房公司与王英馥虽未签订书面供暖服务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供用热力服务关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和庭审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王英馥应按何标准给付北燃金房公司供暖费。王英馥上诉称按照其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规定，北燃金房公司应按照热计量方式或按照18-44元每建筑平米确定供热价格标准收取供暖费。首先，北燃金房公司并非《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合同订立主体，其不受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本案中，王英馥持《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能对抗北燃金房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给一审法院的回函的证明力优于业主提交的录音以及视频等证据；从内容来看，王英馥一审中提交的《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仅显示与居民签订供热计量版供暖合同，未明确是否必须与非居民签订，而案涉小区的房屋，既有规划用途为住宅或居住房屋，又有规划用途为商务办公的房屋，案涉房屋规划用途为商务办公，执行非居民供热价格，回函中明确载明本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且从出具时间来看，给一审法院回函的日期在后，故业主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作为政府行政机关给一审法院回函的证明力。再次，实际供暖服务的双方并未就供暖计价方式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案涉房屋实际未使用热计量方式计价供暖费。北燃金房公司的供暖计价方式是否违反相关行政规定，属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最后，基于上述分析，在没有合同约定、相关行政部门给法院的回函中明确载明本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以及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未对北燃金房公司的行为给予违法违规性评价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北燃金房公司必须采取热计量方式收取供暖费。王英馥关于按照热计量方式收取供暖费或按18-44元每建筑平米确定供热价格标准给付供暖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北燃金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酌定王英馥按照60元每建筑平米标准给付其公司供暖费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应加倍按照80元每建筑平米的标准给付供暖费。北燃金房公司与王英馥之间未就供暖费收费标准有约定，参照现行供热价格文件规定，加倍不等于双倍收取，北燃公司主张按照建筑面积双倍收取供暖费，依据不足。王英馥和北燃金房公司主张的收费标准，均缺乏依据，但王英馥确与北燃金房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王英馥实际享受了北燃金房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理应交纳供暖费。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了《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非居民供热价格进行了调整，作出具体规定，但该通知自2019-2020年采暖季起执行，不适用于本案涉及的采暖季。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提供服务当时政府管理部门的计价规定酌情确定的供暖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燃金房公司、王英馥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王英馥各负担5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