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男，1981年11月20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未秩，男，1951年2月8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女，1953年12月12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华，女，1969年2月2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焦建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建华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赔偿医疗费871.71元；2、营养费200元；3、误工费3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4371.71元；5、诉讼费由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8日18时许，焦建华接到其姐姐焦建清打来的电话，称焦建华的姐夫被隔壁邻居3人打伤，现前往翠竹派出所。焦建华随后即往翠竹派出所，到现场后看见焦建华的姐夫满脸是血躺在座椅上，焦建华姐姐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还在发生口角，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又对焦建华姐姐及其家人进行殴打，便上去劝阻拉架，不料被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用嘴咬伤左右两边手，经民警拉开后送往武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焦建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一审辩称，焦建华诉状中的陈述并非事实，实际是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在派出所与焦建华的姐姐、姐夫调解时，被焦建华及焦建华亲戚殴打。另焦建华提出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均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焦建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与朱国仁、焦建清系邻居关系。2017年5月8日17时30分左右，因赵立在朱国仁、焦建清门口拍照而发生纠纷，随后发生冲突。常州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警，民警将赵立、朱国仁带回派出所。同日18时许，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以及朱国仁、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朱国安、蒋小红等人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焦建清、朱丽萍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言语争执，随后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互相殴打，导致焦建华受伤。焦建华在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治疗，焦建华被诊断为左手掌、左食指被咬伤。焦建华发生医疗费合计881.71元（个人支付655.87元、医保统筹支付225.84元）。焦建华主张其2017年5月在常州市社培中心食堂工作，月工资2800元，但未提供该主张事实的证据。焦建华还主张误工费300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对焦建华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均有异议。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对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5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赵未秩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吴建华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焦建华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焦建清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朱丽萍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朱仁清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吴雅明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6月21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朱建伟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赵未秩、吴建华、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的行为均构成殴打他人。再查明，2018年9月5日，法院立案受理吴建华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2018）苏0402行初50号）；立案受理赵未秩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2018）苏0402行初51号）。法院对该两案经审理查明部分均一致，即赵未秩、吴建华与朱国仁、焦建清为邻居关系，均居住于天宁区润园2幢甲单元12楼。2017年5月8日17时30分左右，双方因相邻关系问题发生纠纷，随后双方在润园12楼的公共通道内发生冲突。翠竹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警。民警至现场时，朱国仁左眼处已受伤。此后，民警将赵立与朱国仁带回派出所。同日18时许，赵未秩、吴建华以及焦建清、朱丽萍、朱国安、蒋小红、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等人陆续来到翠竹派出所。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吴建华一方与焦建清等人一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后互相殴打，经民警劝阻后将双方拉开。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吴建华不服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未秩的诉讼请求。赵未秩不服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吴建华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4行终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赵未秩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2日，焦建华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病历、医疗费票据、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行终90号、（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询问笔录、监控视频、（2019）苏04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以及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双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后发生互相殴打的过程。从双方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发生口角争执，继而争执在发展过程中，以及双方的行为分析。焦建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均存在过错，对焦建华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焦建华也存在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可减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的责任。法院确定焦建华承担60%的责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40%的责任。本案焦建华主张医疗费871.71元中655.87元有依据证明，焦建华主张的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225.84元，这部分费用不予以支持。关于焦建华主张的误工费，因焦建华未提供医院对其伤情出具的建议休息证明，以及因伤情而减少收入的证据。焦建华主张营养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依据证明。因此对焦建华主张误工费300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予支持。上述焦建华损失合计655.87元。按照确定焦建华承担60%的责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40%的责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应承担赔偿焦建华262.35元。综上，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辩称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焦建华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焦建华262.35元。二、驳回焦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焦建华负担30元，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负担20元。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要求三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无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赵未秩、吴建华在翠竹派出所内被对方多人殴打后，被迫进行了正当防卫。请求：1、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三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焦建华书面答辩称：关于在翠竹派出所打架纠纷一案，派出所均已作出处罚决定，对方在翠竹派出所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公安机关作出的处罚是通过派出所视频上的内容处理的，视频上也可以明确清楚看出对方主动殴打焦建华，一审法院根据焦建华的相关治疗费用证明作出的判决合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因纠纷至常州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后，在派出所调解室内，上诉人赵未秩、吴建华与被上诉人等发生言语争执，随后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与被上诉人焦建华等人发生互相揪打，期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赵未秩、吴建华和被上诉人焦建华等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上诉人赵立引发本案纠纷等情形，认定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未秩、吴建华称在翠竹派出所内被对方多人殴打后被迫进行正当防卫，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