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1民初23670号原告：徐焕金，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委托代理人：景东星，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欧亚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大玉岭路**。法定代表人：郑小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宏明，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学挺，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和平县，委托代理人：黄俊，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伟波，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徐良海，男，1981年8月31日，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志伟，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燕美，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徐焕金诉被告东莞市欧亚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吴学挺、谢伟波、徐良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徐焕金不服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粤19民终2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焕金的委托代理人景东星，被告欧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宏明、被告吴学挺的委托代理人黄俊、被告谢伟波、徐良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焕金诉称，2012年1月8日，被告欧亚公司购买货架并在自己厂区内搭建货架，用于陈列灯饰产品。在搭建过程中需吊车将货架吊起，故联系被告吴学挺派吊车来共同施工。被告吴学挺到现场后发现自己的吊车小，无法单独施工，就联系原告派吊车来共同施工。在吊装过程中货架散架砸到原告的雇员（叶某），致叶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共赔偿受害人（叶某）各项损失共计1001521.03元。本次事故中两被告均有责任，应对叶某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已赔偿了叶某的全部损失，对于原告此支出的部分就取得了向二被告追偿的权利。故请求法院划分本次事故中各方的责任，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垫付款共计1001521.03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谢伟波、徐良海承担责任。被告欧亚公司辩称，一、案涉货架的组装起吊工作是被告欧亚公司与谢伟波、徐良海之间买卖合同中卖方的附随义务，货架的安装与起吊是谢伟波履行合同的过程，与被告欧亚公司无关。二、谢伟波将该安装起吊工作委托给被告吴学挺，之后被告吴学挺请徐焕金过来帮忙起吊货架，谢伟波、徐良海与吴学挺、徐焕金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欧亚公司不是铁架安装和起吊的定做人。三、谢伟波委托被告吴学挺进行货架的起吊，吴学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特种作业证，谢伟波与徐良海没有对吴学挺驾驶吊车的资质进行审查，具有选任过失。四、原告徐焕金对于其派来的吊车司机骆天海的是否具有驾驶吊车的资质也未进行审查，具有选任过失，原告自己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赔偿金额1001521.0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其支付赔偿款之日即2011年9月8日开始计算。原告关于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被告吴学挺辩称，一、原告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的赔偿数额是不合法的，因为赔偿数额是原告与被害人家属自行商定的，未经法庭确认。二、被害人的商业保险和农村医疗保险已经报销了部分医疗费，本案中并未予以扣减，希望法院调查核实该事实。三、对于责任划分，被告欧亚公司、谢伟波、徐良海是本次事故的第一责任人，因为案涉货架的所有权人、使用者、组织安装者均是上述三被告。另外，从原审及之前的案前调查及证据证明，案涉货架安装是不符合规范的，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发生事故后，其他当事人搭起来的货架是需要用脚手架，但当时被告欧亚公司、谢伟波、徐良海却只是简单组织了吊车进行安装。从安装和力学的角度分析，该安装是不符合力学的规范，导致货架散架是必然的。综上所述，被告欧亚公司、谢伟波、徐良海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四、原告在本案中也存在严重过错，亦应承担主要责任，因为货架主要是由原告的大吊车进行操作，被告吴学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故不应承担责任。而且，受害人叶某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其不应在铁架下进行操作及不佩戴安全帽。被告谢伟波、徐良海共同诉称，一、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赔偿协议是2011年9月8日签订，协议中约定最后一笔赔偿款300000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协议中第11条也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告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所以原告的追偿权应该从2012年1月1日计算，而且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之前案号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668号案件，并不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因如下：（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668号案件是诉请本案原告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生命权纠纷案件，而本案是追偿权，是基于原告在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668号案件原告的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计算的规定，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中的第42条的规定，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原二审裁定书作出的裁定理由存在悖论。二、死者本人和原告也有过错。（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668号案件诉请的标的是690000余元，超出原告的追偿范围，超出部分不应由责任承担人承担，而且原告签订赔偿协议时也没有与各被告协商，而是自己处分赔偿款。三、原告是被告吴学挺擅自叫过来，与被告谢伟波、徐良海无关。四、被告谢伟波、徐良海也并非合伙关系，虽报价单上有被告徐良海的姓名，代理人经查问，两人均表示，被告谢伟波没有开办银行卡，才借用被告徐良海的银行卡收款。五、买卖货架与安装是两个行为，报价单中也明确不包含安装费，被告欧亚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中也没有包含安装费，被告谢伟波与被告欧亚公司的买卖合同并不包含安装，安装也不是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被告谢伟波在货架安装过程中也没有从中获利。六、被告谢伟波、徐良海并不是被告欧亚公司所称的定作人，实际的定作人是被告欧亚公司，安装货架是被告欧亚公司的责任，并不是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也不是附属义务，故被告谢伟波、徐良海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法院认定被告谢伟波、徐良海需要承担责任，两被告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该超出法定的赔偿数额，不应以原告起诉的金额为准，另外，原告在原二审庭审时曾陈述，被告谢伟波、徐良海共同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超过5%。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初，欧亚公司联系谢伟波要求订购货架用于陈列灯饰产品。2012年1月8日，谢伟波以顺达货架批发部（未经工商登记设立）的名义向欧亚公司发出报价单，报价单中列明项目经理是徐良海，项目助理是谢伟波，铁架价格为12956元。报价单的订购条款中载明：“以上报价不含税票，不含安装”。2011年1月12日，欧亚公司预付了30%定金款3886.8元，由徐良海收款。铁架完成后，谢伟波雇佣货车和司机将铁架零部件运至欧亚公司位于东莞市××××号的厂区。2011年1月18日，欧亚公司将剩余70%的货款共计9070元汇至徐良海的银行账户，谢伟波于当天以君武货架批发部（未经工商登记设立）的名义向欧亚公司出具全额货款的收款收据。2011年1月20日，谢伟波电话联系从事吊车业务的吴学挺派吊车到欧亚公司厂区对案涉铁架进行吊装。当天，吴学挺驾驶车牌粤Ｐ×××**吊车，与两名帮工王新添、李秋生来到欧亚公司厂区，三人来到厂区现场后，由谢伟波与吴学挺沟通并安排工作任务。案涉铁架安装好后，呈约15米乘以4米的长方形货架，吴学挺需要用吊车将平躺的铁架起吊直立，但吴学挺发现铁架太大，他的吊车无法完成此任务，因此吴学挺电话联系同样从事吊车业务的徐焕金，让徐焕金派吊车前来帮忙。徐焕金派出司机骆天海以及两名帮工驾驶车牌粤Ｐ×××**吊车到欧亚公司厂区进行起吊铁架业务，其中一名帮工是案涉事故的受害人叶某。骆天海与叶某等人到达欧亚公司厂区后，骆天海和吴学挺分别驾驶粤Ｐ×××**吊车和粤Ｐ×××**吊车将平放的铁架起吊变成立放，而叶某和李秋生则在各自跟车的吊车旁边协助操作。当铁架吊到半空时，铁架顶端的一个电动滑轮突然掉下，将铁架的横梁砸坏，导致铁架散架，散架的货架横梁落下将站在铁架下面的叶某的头部砸伤。叶某受伤后，马上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叶某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徐焕金及案外人黄火荣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叶某的妻子缪娥清于2011年9月8日签订《赔偿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自叶某受伤之日起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已实际支付全额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1521.03元；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残疾用具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0000元；3.因叶某本人现仍处于昏迷不醒状态，本协议签订后，如叶某清醒并成为能够处理自己权利义务的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人后不同意本协议内容，甲方不因此增加任何责任，如果叶某要求甲方、他人增加赔偿等责任，该责任由乙方承担，如果叶某在本协议签订后身故，则以上赔偿费用转化为与其身故有关的一切赔偿，甲方不因此增加或减少赔偿责任；4.甲方分两期支付上述款项，其中第一期400000元在该协议签字之日付清，第二期300000元在该2011年12月31日付清。原告及叶某的亲属均确认黄火荣只是“甲方”的担保人，而原告才是实际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原告已按照《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共计向叶某的家属赔偿了1001521.03元。2011年9月26日，叶某的妻子缪娥清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叶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用等项目进行鉴定。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9月27日出具康怡司鉴中心[2011]鉴意字第1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叶某头部外伤一直处昏迷状态至今，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性；其颅骨修补费约需40000元，外伤后2年内康复费用约需5000元/月，其他费用约需1500元/月。另查，案涉事故发生后，叶某曾于2011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要求吴学挺、徐焕金和欧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案号：（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587号]。2011年12月2日，叶某在家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缪娥请、叶远清、芦门佑、叶桂锋、叶慧玲作为该案原告依法参加诉讼。由于该案原告坚持申请追加谢伟波、徐良海作为该案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又无法提供该二人的身份信息，因此本院以该案原告没有明确被告为由，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5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缪娥请、叶远清、芦门佑、叶桂锋、叶慧玲的起诉。后缪娥请、叶远清、芦门佑、叶桂锋、叶慧玲又于2013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要求吴学挺、徐焕金、欧亚公司、谢伟波、徐良海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共计692296.19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徐焕金在叶某发生事故后已实际支付了赔偿款1001521.03元，该金额已超过缪娥请、叶远清、芦门佑、叶桂锋、叶慧玲诉请的金额，故根据民事诉讼的“补偿原则”，本院依法驳回缪娥请、叶远清、芦门佑、叶桂锋、叶慧玲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与叶某系雇佣关系，当时是被告吴学挺要求原告去现场作业，并承诺支付费用300元，但因为发生事故，故至今没有支付上述费用，原告不清楚四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为叶某购买了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叶某的家属共获得保险理赔金300000元，该款计入原告应赔偿的款项总额中，故原告实际向叶某家属支付了701521.03元。被告吴学挺则认为，虽然系其叫原告到现场作业，但报酬应由被告谢伟波向原告支付，因为当时是被告谢伟波叫吴学挺去进行吊车作业的，被告吴学挺是按照被告谢伟波、徐良海的指示叫原告进行吊车作业。被告谢伟波、徐良海主张，被告谢伟波与徐良海之间系朋友关系，当时是为了方便收款，才在报价单上列明徐良海系项目经理，由徐良海代谢伟波收取欧亚公司支付的货款，案涉顺达货架批发部、君武货架批发部的实际经营者均是谢伟波；被告谢伟波与被告欧亚公司之间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中不包括安装的内容；谢伟波是受被告欧亚公司的委托联系被告吴学挺替被告欧亚公司进行吊车作业，被告谢伟波与吴学挺之间仅属于介绍关系，不属于承揽关系，本案与徐良海无关；另，吴学挺叫原告到现场作业并未提前告知谢伟波、徐良海。被告欧亚公司对被告谢伟波、徐良海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安装货架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不收取安装费用，其并未委托被告谢伟波、徐良海联系吴学挺进行吊车作业，与吴学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的是被告谢伟波、徐良海，故相应的报酬理应由谢伟波、徐良海支付给吴学挺。再查，吴学挺主张其曾为叶某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并提供了住院预交款单（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但被告欧亚公司、谢伟波、徐良海均以住院预交款单无原件为由，不予确认。本案中，被告吴学挺未能提交其具有吊装业务的相应资质证明，原告也未提供骆天海从事吊装业务的相应资质证明。以上事实，有赔偿协议书、叶某的监护人确认书、（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668号民事判决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律师调查笔录、询问笔录（2011年1月21日东城公安分局桑园派出所询问吴学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1587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668号案件开庭审判笔录、民事诉讼答辩状(答辩人:谢伟波)、铁架施工照片、施工过程、照片、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单、收据复印件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若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责任依据是否充分，如充分，各被告的责任如何分配；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2016）粤19民终2414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原告徐焕金的追偿权需在其实际上知悉自己应承担的份额及其他人应承担的份额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追偿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欧亚公司、谢伟波、徐良海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作为叶某的雇主，对叶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吊车司机骆天海具有驾驶吊车作业的相应资质证明，原告在未能核实骆天海是否具有特种作业资质的情况下将案涉任务交由其负责，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其次，被告谢伟波主张根据报价单显示，其与被告欧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不包含安装的内容，但被告谢伟波却在完成送货并收取货款后联系被告吴学挺到现场进行作业，不符合常理。虽然被告谢伟波称系接受被告欧亚公司的委托而为之，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为此，被告欧亚公司主张安装货架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相对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欧亚公司对叶某在安装货架期间发生的人身损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三，如上所述，被告谢伟波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被告欧亚公司委托而联系吴学挺到现场作业，为此，吴学挺根据谢伟波的要求，驾驶车牌号为粤Ｐ×××**的吊车到现场进行作业，吴学挺与谢伟波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谢伟波、吴学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学挺具有驾驶吊车作业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谢伟波将案涉吊装作业的任务交给没有特种作业资质的吴学挺，其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对吴学挺在作业过程中对叶某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再次，对于吴学挺电话通知原告到现场作业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吴学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学挺主张系接受被告徐良海、谢伟波的指示通知原告到场作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谢伟波、徐良海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吴学挺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吴学挺将吊装作业的任务交由没有驾驶吊车作业资质的原告完成，对作业过程中对叶某造成的损害，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最后，被告谢伟波、徐良海对报价单上列明徐良海系项目经理及徐良海收取案涉货款等情况均作出了合理解释，在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徐良海与谢伟波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关于徐良海与被告谢伟波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被告吴学挺主张案涉货架安装不符合规范，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受害人叶某也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谢伟波、吴学挺应对叶某的死亡分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对叶某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欧亚公司、徐良海无需对对叶某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明确《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的1001521.03元赔偿款中有300000元系以保险理赔金予以折抵，原告实际向叶某家属支付的赔偿金额为701521.03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通过为叶某购买保险的方式，弥补了原告的部分损失，故原告再在本案中要求被告予以分担该部分损失，依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实际支付的赔偿款701521.03元，被告主张金额超过法定赔偿标准，但考虑到原告与叶某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书》时叶某尚未死亡，仍处于昏迷状态，被鉴定机构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性，为此，原告与叶某家属达成协议，约定一次性赔偿金为701521.03元合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再次，被告吴学挺主张叶某的部分医疗费已经社会保险机构报销，相关费用应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赔偿义务人不能以赔偿权利人由社保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为由要求免除其该部分医疗费的侵权赔偿责任，为此，本院对被告吴学挺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吴学挺主张其已为叶某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应予以扣减的问题，虽然吴学挺未能提供住院预交款单原件，但原告对吴学挺垫付该部分医疗费的情况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吴学挺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已实际向叶某家属支付的701521.03元，应由被告谢伟波承担701521.03元×20%=140304.21元，由吴学挺承担701521.03元×20%-30000元=110304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伟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徐焕金140304.21元；二、被告吴学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徐焕金110304元；三、驳回原告徐焕金对被告东莞市欧亚灯饰有限公司、徐良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13.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焕金负担10357.12元，被告谢伟波负担1935.17元，被告吴学挺负担152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浩权审 判 员  徐 轩人民陪审员  陈俊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