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相民，男，河南省清丰县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3日被羁押，4月4日被刑事拘留，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利民，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职素芬，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振杰，男，河南省清丰县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7年5月24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局抓获，6月1日被押解回天水后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蔺耀宏，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5）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骆振杰脱逃。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日以天秦检公诉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书，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5月4日裁定中止对被告人骆振杰的审理，决定对被告人谷相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6、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骆振杰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归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日建议我院恢复对被告人骆振杰的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9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次。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秀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辩护人刘利民、职素芬、蔺耀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出资注册成立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在没有经过银监局等相关金融监管机构审批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30日开始营业，由黄某负责管理公司，陈某负责监管，邵某任公司出纳，同时招聘业务员，通过散发传单，以回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客户将钱存入该公司。2014年11月，谷相民口头约定将自己的出资额转让给黄某，同时黄某的工资升为与骆振杰同等的每月5000元。经鉴定：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共吸收161名客户存款14472000元，已兑付本金4789920元，已兑付利息439021元，未退还本金9243059元。其中2014年8月至10月吸收存款93250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吸收存款5147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谷相民辩解，1.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是骆振杰投资的公司，与其无关；2.其打入到黄某银行账户的钱是骆振杰在筹办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时资金不足向其借的钱，且有借条为证，之后邵某打入他银行账户的款是其向骆振杰公司的借款，其还给朋友赵某、姚某、张某担保从骆振杰公司借过款。 辩护人刘利民辩称，1.被告人骆振杰关于其与谷相民在河南濮阳市的一个茶楼议定股权比例，没有书面协议的供述与证人陈某证言所称骆振杰与谷相民当时在濮阳市的茶楼内签订了一份协议的说法矛盾；2.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及骆振杰与李某所签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转让手续中均没有出现谷相民的名字；3.博纳公司员工的证言虽然均证明了其听说谷相民是公司股东，但亦证实其从未见过谷相民在公司领取工资或指导工作，以上均系传来证据；4.谷相民在聘用刘某的协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字是出于对骆振杰的信任及没有仔细阅读协议所导致，实际上谷相民在协议中是担保人身份；5.博纳公司的报销单上虽然有谷相民在单位主管处的签字，但是领款人处的签名却是他人伪造谷相民签名，故对该报销单的真实性存疑。综上，指控被告人谷相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辩护人职素芬辩称，1.虽然谷相民给黄某的银行卡打款属实，但就款项的用途谷相民供述称系其给骆振杰开办公司的借款，与骆振杰称系谷相民投资款的供述属于一对一证据；2.证人陈某、杨某、杜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虽然称谷相民是公司的幕后老板，但均系传来证据，证明力不足；3.证人邵某、陈某与被告人骆振杰关系特殊，其证言明显有偏袒骆振杰、加重谷相民责任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内容，不能排除其与骆振杰共同栽赃陷害谷相民的可能。综上，指控被告人谷相民与骆振杰共同出资成立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证据不足，指控谷相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骆振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认可，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蔺耀宏辩称，1.起诉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共吸收161名客户存款14472000元证据不足，本案涉案资金应当以有报案的99名被害人的合计金额10144000元认定；2.被告人骆振杰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3.被告人骆振杰吸收资金的目的是为了扩大投资以获得更大利润，后因经营不善导致无力给客户退款，主观恶性不大；4.案发后被告人骆振杰积极减少投资人的损失，且委托其亲属筹集资金准备给客户退还部分损失款；5.本案系单位犯罪，骆振杰虽然系直接责任人员，但对造成的损失所起作用较小；6.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骆振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因生意融资需要，商议在天水市成立投资公司，约定出资比例骆振杰为55%，谷相民为45%。后二人带领谷相民堂弟黄某（在逃）、骆振杰的司机陈某来到天水，于4月15日以骆振杰弟弟邹某的名义租用天水金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天湖名府”一号楼二层作为办公场地。因谷相民、骆振杰生意繁忙，二人委派黄某、陈某在天水负责公司装修及筹备事宜，谷相民、骆振杰将所需资金打入黄某银行账户。2014年7月3日，骆振杰通过朋友介绍与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李某在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骆振杰，并将该公司公章交由骆振杰保管。2014年7月29日，骆振杰、谷相民在天水市工商管理局注册成立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系邹某，经营范围：对工业、农业、商业、科技、旅游、物流、矿业、园林绿化、房地产、信息产业的投资管理。 2014年8月30日，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正式营业，谷相民、骆振杰聘任刘某担任公司投资顾问，安排黄某担任公司业务主管、陈某担任公司行政主管、邹某妻弟邵某担任公司出纳、杨某担任公司会计，并对外招聘业务员数名后开展业务。谷相民、骆振杰在未经银监局等相关金融监管机构审批的情况下，安排业务员以搞外展、散发传单等方式在天水市秦州区以委托理财的名义公开对外宣传，允诺给投资者支付1.2%-1.3%的高额月息，并保证投资资金安全，吸引社会群众向该公司投资。后业务员以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名义与前来投资的王某寿、付某玉、杨某全等不特定群众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约定由该公司将客户投资款投资到相关产业盈利，给客户按月支付利息，期满退还本金。2014年11月，谷相民与骆振杰、黄某等人开会时，口头约定将谷相民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黄某。 2014年8月至10月，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吸收客户资金93250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吸收客户资金5147000元，以上共计14472000元系161名客户的资金。其中已兑付本金4789920元，已兑付利息439021元，尚欠客户资金9243059元。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将以上所吸收的资金除支付办公费用、兑付客户本息、给公司相关人员借款外，其余款项均转入谷相民、骆振杰个人账户或其二人授意的他人账户，其中经骆振杰授意转出410余万元，经谷相民授意转出360余万元。2015年3月，由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向客户兑付本金和利息。 另查明，被告人骆振杰于2015年3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谷相民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到河南省濮阳市抓获了被告人谷相民。2015年4月7日，骆振杰给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涉案财政专户退赃16万元；2015年7月3日，骆振杰给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涉案财政专户退交赃款20万元。后被告人骆振杰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归案。审理中，骆振杰家属主动给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涉案财政专户退交赃款200万元，并与被害人马某太就马某太未退回投资款181万元达成了还款协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17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工作中发现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介入调查，后于2015年3月20日立案。 2.被害人柏某潮、淡某旺、马某太、王某详、李某燕、李某东、李某堂、李某满、何某然、李某兰、刘某西、杜某奇、杜某莲、何某然、郭某第、郭某常、王某梅、赵某明、赵某、李某福、吴某秋、徐某芬、张某秀、董某生、李某华、何某杰、刘某华、杜某春、杜某勇、刘某珍、杨某水、杨某华、陈某国、郭某珍、杨某勤、周某娟、陈某英、连某民、任某涛、冯某福、王某智、任某旭、延某萍、田某、翟某、唐某秀、翟某燕、王某、任某、李某峰、李某、王某生、王某华、杨某臣、马某忠、于某萍、何某萍、何某英、熊某德、王某秀、何某军、王某成、刘某华、李某凤、王某兰、陈某明、张某兰、舒某意、石某林、刘某荣、陈某远、丁某文、王某、张某明、翟某珍、王某德、马某生、吴某珍、张某连、徐某梅、石某霞、温某琪、雷某英、王某良、李某华、张某新、陈某、雷某新、李某福、马某元、马某、杨某梅、马某、赵某兴、淡某斌、邓某卫、支某、张某兰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所签的委托投资管理协议、预付投资收益计划书、收据、还款补充协议，证明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宣传鼓动下，被害人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向该公司投入资金及收回本息的情况。 3.被告人谷相民的供述及辩解，我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没有关系，该公司骆振杰在经营，我的一个弟弟黄某在该公司工作。我与骆振杰、邵某、陈某是朋友关系。2013年我分三笔给骆振杰借过26.8万元，2014年上半年我给骆振杰借过35万元，这30多万元骆振杰用于天水博纳投资公司的前期装修。2014年9月至11月间，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邵某给我的卡上打过141.68万元，我将其中20万元归还了濮阳市程某权的担保公司，没有手续；35万元是骆振杰给我还的钱，没有手续；1.68万元是支付奔驰车的车款，该车登记在我名下，后转卖给了骆振杰，现该车已经抵押给一个说不上名字的人了，抵押的32万元已交骆振杰；剩余的钱我全部投入到自己在江西南昌南城县的榨油厂了，榨油厂的全称是江西南昌植物油厂，法人代表是陈某喜，榨油厂生意赔了，钱没有收回来。除此之外，我还打电话让骆振杰给赵某两次打款120万元，其中20万元是骆振杰归还赵某侄子赵某亮的欠款，另100万元由我担保借给了赵某；给张某借款32万元；给赵某新打款70万元、给郭某坤打款20万元，这90万元中我自己用了20万元，另外的70万元实际借给了姚某波使用，以上款项都是我给骆振杰打电话后，骆振杰安排邵某打款的。我给骆振杰的还款情况是：有80万元左右打到了邵某的卡上，还将我在甘肃省武威市KTV的39万余元股份转让给了骆振杰，当时骆振杰不在濮阳市，是骆振杰的妹妹骆某在协议书代签的字，我还分三次通过郑某卫给骆振杰还了16万元。武威市的KTV是2011年我们十几个股东投资的，当时在兰州、张掖都有投资，除了KTV还有宾馆，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都是郑某卫，我总共入股200万元。2014年12月，我将自己在武威的120多万元股份与郑某卫在酒泉的KTV的相同股份互换，剩余的39万多转给了骆振杰，此事我当时给郑某卫打电话说过。我并不认识刘某，在骆振杰聘用刘某的聘书上签字只是起一个担保作用。 4.骆振杰的供述，2014年3月，我和谷相民准备在天水市秦州区投资搞项目，但当时资金不足，我们就商量在天水搞一个投资公司融一些钱。2014年3月6日。我和谷相民、黄某、陈某四个人来到天水，当时天水已经有几家投资公司，我们在秦州区天湖名府租了一个470平方米的办公场地，我和谷相民按照我们在河南老家商量好的股份比例出资装修，我占总投资的55%，谷相民占总投资的45%，因为当时我和谷相民还有其他事情，不能长期待在天水，就让谷相民的堂弟黄某负责管钱，由我的司机陈某负责监督。我陆续给装修公司打款40余万元，给黄某的卡上打入30余万元，谷相民给黄某的卡上打了30余万元，作为公司前期的启动资金。装修过程中，我和谷相民到天水市工商局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工商局不给办，这时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孙某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姓王的人，这个姓王的人说可以帮忙注册公司，但是只能办分公司。我就找到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总公司的李某商议，总公司同意我们办公司，但是要求我们独立经营，互相没有关系，我和谷相民就给姓王的人提供的卡上各打了5万元，到7月份手续就办下来了，名称是甘肃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邹某。我们就安排黄某和陈某聘用员工，到了2014年8月30日试营业。我和谷相民都来天水在公司待了三天，看到运营正常，我就去了西安，谷相民回了河南。此后，我和谷相民都做后台老板，不直接管理业务，公司主要是黄某和陈某负责，由于公司财务由黄某负责我不放心，与谷相民商量，将邵某从河南叫来担任公司的出纳。邵某在天水农业银行以其个人名义办了银行卡，谷相民要求银行卡信息绑定他的手机号180×××××，后来公司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大部分都打入了这个卡，公司的收入和支出都从这个卡流转。公司共有十四五个业务员，他们的底薪是1800元，按照吸收存款的金额和期限提成，3个月期限的是千分之三，6个月期限的是千分之五，1年的是千分之十。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吸收存款理财，我们通过发放彩页、外展、客户相互宣传以及高息许诺来吸引客户投资，给客户的利息是月息1.2%或者1.3%，业务员根据不同情况给客户不同利息。公司共吸收到大概1300余万元的存款，给客户退还了大概400万元本金，利息支付到2015年1月，还有900余万元的资金没有给客户退还，其中有300余万元我投到西安的KTV了，谷相民拿走了300余万元，给我和谷相民的朋友借出去了100余万元，其余资金都用来支付客户利息和公司日常运营。KTV在西安市莲湖区某街，于2014年11月底开业，是我一个人投资的，总共投资了1180万元，除了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拿去的300余万元外，其余的钱都是我个人的。谷相民与我妹妹骆某签订的武威的KTV股权转让手续是因为谷相民借了我父亲的钱还不上，他提出用股权转让还账，让我妹妹骆某接收的股权，现股权已经出手，钱也拿回来了。 到了2014年11月20日，天水有一个叫兴鑫投资公司的出事了，客户要求公司退款，陈某给我打电话，我叫谷相民一起到天水来，但是他说家里有事走不开，当时正好黄某在河南，我就与黄某一起来了天水，我安排给客户退了一部分投资款。过了几天，谷相民来天水，在公司管理人员开会时，谷相民给黄某说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给黄某，黄某答应了，当时尽管我很生气，但是因为一个要转，一个同意接，所以我也没有说啥。当天我给会计说把谷相民的工资再不做账，把黄某的工资由3000元涨到5000元，和我的工资一样。谷相民离开后，我给黄某说现在公司状况不好，你接了谷相民的股份，将来公司出事了，你要承担法律责任，黄某说那他不接股份了，我让黄某给谷相民说，但此后谷相民再没有来过天水。谷相民用的公司的款我都知道，大额的款项支出谷相民会给我打电话说，有时他会直接给邵某打电话，如果谷相民不直接给我打电话，邵某在给谷相民打款后，都会告诉我，具体的用款数额邵某清楚。此外，在公司试营业之前，我觉得我们没有经营投资公司的经验，就和谷相民商量找了一个叫刘某的朋友来公司帮忙，我们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如果融资任务完成的好，就给刘某提成，如果任务完成不好就没有收入，结果刘某工作一月来，因为业绩不好自己离开了。 5.证人邹某的证言，骆振杰是我亲哥哥，因为河南人的名声不好，而我的身份证户籍地址是河北省唐山市迁安市，所以骆振杰就借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虽然我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也没有从公司获得任何利益。 6.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是2014年7月29日成立的，公司法人为邹某，股东有骆振杰和谷相民。公司开业时，经骆振杰介绍我来该公司任出纳，2014年12月以后由张某接任。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曾在天水市秦州区青年南路公开对外宣传称该公司高息存款，投资收益高、风险小，是经过工商部门同意且在公安局备过案的。吸收存款时，公司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利息按月支付，年息是15.6%。到2015年3月，公司无法经营时，公司一共收客户1300万元，给客户退本金500余万元，还有900万元没有退清，客户的资金除了支付公司日常办公支出及客户利息外，都让骆振杰和谷相民用了。我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担任出纳期间，经骆振杰和谷相民的安排及同意，给骆振杰、谷相民及其二人的朋友打款约583万余元。其中，通过网银给谷相民个人银行卡转款141.68万元；经谷相民授意，给谷相民的朋友赵某、张某、赵某新、郭某坤转款222万元，以上共计363.68万元，谷相民的还款情况我不太清楚，应该黄某和张某知道。给骆振杰的个人银行账户打款是34.2964万元，其余是经骆振杰授意，给其朋友银行账户打的款。骆振杰先后归还公司164.5万元。经辨认，邵某指出谷相民、骆振杰就是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股东，陈某就是该公司经理，黄某是该公司的总经理。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是2014年7月29日成立的，公司法人为邹某，股东有骆振杰和谷相民。我与骆振杰、谷相民都是老乡，他们两个当时在濮阳市的一个茶馆商量到天水投资、股权分配时我就在现场，当时商量的是骆振杰占55%的股权，谷相民占45%的股权，当时他们还签了一份协议，但现在协议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谷相民一个月会来一两次天水，到天水之后就会到公司的财务上查看账务，也会把财务上的人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公司大小事全是由谷相民和骆振杰两个人决定的，黄某虽然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但在大事的决定上还得请示谷相民和骆振杰。当时公司聘请刘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时候也是谷相民和骆振杰两个人决定的，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上面是谷相民和骆振杰两个人签的字。我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负责行政上的工作，名下没有投资业务。博纳公司通过发彩页、外展、客户及客户的亲戚朋友之间的转介绍宣传公司实力和投资前景，取得客户信任，再加上高息回报，让客户来投资，主要面对的是中老年人，还有不多的年轻人。股东谷相民和骆振杰两个人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其他员工的工资有不同标准。2014年的一天，黄某给我说过他哥哥谷相民将股份转给他了，但具体怎么转的我也不太清楚。经辨认，陈某指出谷相民、骆振杰就是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股东，黄某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邵某是该公司出纳。 8.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4年8月5日应聘到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刚到公司的时候，黄某担任业务经理，陈某担任行政财务经理。到了同年9月份，我才见到骆振杰和谷相民，我听出纳邵某说骆振杰和谷相民才是公司真正的老板，这两个人平时不常来公司，平时公司的工作都是黄某和陈某二人负责。2014年9月以后杜某担任行政主管，公司平时的款项支出是骆振杰、陈某、黄某、杜某四个人签字认可。谷相民在2014年8、9月份的时候经常来公司，后来偶尔来，来之后就到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去了，偶尔会查账，查账的时候是由邵某从我这里把公司的日常开支账、费用报销单等直接拿到办公室让谷相民查账。我之前不知道公司吸收客户资金的事情，2014年9月底做工资报表的时候才知道公司在吸收客户资金。吸收的资金都是由出纳负责收钱，没有上账，钱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2015年2月，公司给客户的钱退不出来，我问出纳时，出纳给我了一份客户投资明细表，表上显示公司共吸收客户1300多万元的资金，退了300多万，还有900多万没有退。2014年8月，我上班的第一个月没有给骆振杰和谷相民造工资，到9月份的时候，陈某通知我给骆振杰和谷相民把工资也造上，他们每月岗位工资是5000元，10月份同样工资是5000元，到了11月份，骆振杰让我再不给谷相民造工资，将黄某的工资造成5000元，至于为什么调整骆振杰没有给我说。我发现骆振杰和谷相民都没有在工资表上签名领过钱，邵某说他们二人的工资冲账。比如2014年8月28日骆振杰出差费用2625元，谷相民出差费用2360元，报销单上都有他们二人的签名。经辨认，杨某指出谷相民、骆振杰就是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股东，黄某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陈某是该公司经理，邵某是该公司出纳。 9.证人张某的证言，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是2014年7月29日成立的，公司法人为邹某，股东有骆振杰和谷相民，听说总公司在甘肃省武威市，原来有十几个股东，后来陆续走了些，现在有四个股东。我是公司开业时从报纸上看到招聘广告来应聘上班的，当时的行政主管是陈某，业务主管是黄某，到了2015年元月份，黄某升成了总经理，因为原来的出纳邵某经常出差，就安排我接任出纳，会计是杨某。谷相民来公司的时间少，我只见过谷相民两三次，他刚开始来公司我们都不认识，经过黄某、陈某、邵某等人介绍，我才知道公司是骆振杰和谷相民两个人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理财，当时在天水市秦州区青年南路公开宣传公司是高息存款，投资收益高、风险小，并称系经过工商部门同意且在公安局备过案。吸收存款时，公司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和收款收据，利息按月支付，年息是15.6%。利息付到2015年2月，吸收来的资金投到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最多的时候公司吸收的资金有1300万元，给客户退本金和利息共400余万元，还有八九百万没有退清。本金和利息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利率标准给客户支付的，提前付本金的部分人员可能没有按标准支付利息。2015年1月份以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了，2月份以后的支付了部分。 10.证人杜某的证言，我2014年8月至10月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担任前台接待，后至案发前担任行政副总助理。前台接待一个月工资2300元，除前台接待外，还给公司领导端茶倒水，行政副总助理一个月工资3000元，负责公司后勤工作，给客户发放礼品、招聘业务员等。公司总经理是骆振杰和谷相民，行政副总是陈某，后面谷相民的总经理换成了黄某，会计是杨某，出纳之前是邵某，后面换成了张某，其余就是业务员。我名下有七八个客户，投资款大约200多万元，这些客户都是自己来公司咨询后投资的，都算到了我的名下。公司对外宣传的主要方式是业务员发传单，送小礼品。谷相民基本是一个月来一次天水，来一次也就待两三天，每次来就到总经理办公室去了，因为我是前台的工作人员，去倒水的时候看见过谷总问出纳邵某财务上的事情，有时谷总还会到财务上看账。我记得2014年11月中旬，黄某突然被降职，说将其分配到行政部门，做前台接待，但过了几天黄某又突然坐到了后面的领导办公室，也就是那几天，我去公司的财务上发现黄某的工资涨到了5000元，和骆振杰一样高。当时我问出纳邵某，邵某说黄某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因为谷相民将股份转让给了黄某。 11.证人罗某娜的证言，我是2014年9月底到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做业务员的，刚到公司时，在天水市秦州区北园子菜市场口、伏羲庙广场、罗玉小区等地为公司搞外展，主要是散发彩页传单，还有发放小礼品宣传。骆振杰、谷相民是公司的股东，骆振杰一般在公司全面负责，谷相民一般很少来公司。平时骆振杰和陈某组织给我们员工开会，介绍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发展前景，对员工进行培训，过问业务开展情况。骆振杰、陈某在会上多次说过公司在西安投资经营KTV歌厅，在武威市有博纳联合的总公司。公司法人代表邹某我从没有见过。我为公司联系来5名客户，公司与客户签订了合同并出具了存款收据，3万元起存，分级别计算利息，年息是15.6%，我的客户的钱公司全部未退还。 12.证人赵某东的证言，我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就是找客户，将客户的钱吸收到公司来，一般情况下，我们外出给老百姓发公司的宣传单，同时拿着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让老百姓看，对外宣传我们公司有具体的投资项目，收益高，投资时间越短收益越低，反之收益越高。公司一直由骆振杰负责，我知道谷相民就来过一次公司，平时谷相民的堂弟黄某在公司担任业务副总。我名下有四个客户，客户的投资款来了之后就交给公司财务了，具体干什么用了不清楚，我只知道投资了西安的KTV项目。 13.证人秦某林的证言，我是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的股东是骆振杰和谷相民，谷相民不怎么来公司，平时都是由骆振杰负责，我在公司仅见过谷相民一两次。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吸收存款进行理财，大部分都投资到西安的KTV了，还听说有投资到酒店等项目上，具体我不清楚。吸收存款的利息不确定，根据具体情况而定，我知道的年利率有14.4%和15.6%，公司主要通过搞外展、发彩页、客户之间及客户的亲戚朋友之间转介绍等方式宣传公司实力和投资前景，取得客户信任，再加上高息回报让客户来投资。从2014年10月到案发前，我共办理过两个人的理财存款。 14.证人郑某卫的证言，我与谷相民、骆振杰在河南时就认识，近年来，一起投资KTV娱乐公司，互相有经济往来。我和谷相民在武威的公司有投资，后期谷相民将其武威公司的部分股份转到了酒泉，剩余4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了骆某，当时是谷相民和骆振杰商议的。西安的铭人公司是2012年我和十几个股东投资注册的，后期股东发生纠纷，我全部收购了公司股份。西安西大街的名乐歌舞厅总投资1200万元，负责人是我表弟郑某永，当时骆振杰投资200万元，2014年10月份，我以500万将该歌舞厅转让给了骆振杰，他于2015年3月从工商部门办好了手续，但经营9个月后亏损了100多万，就关门了。由于拖欠房租最后被房主收回，欠我的300多万也一直拖欠未付。 骆振杰和谷相民是通过我认识了孙某卫（又叫孙某），孙某卫给他们介绍了注册投资公司的好处，通过孙某卫介绍，由李某武威的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面在天水成立的分公司，天水的博纳公司实际是骆振杰和谷相民两人投资的，黄某不是股东，只是给谷相民看钱的。骆振杰和谷相民在天水注册公司也是孙某卫找的一个姓王的中间人办理的，花掉了十几万，是骆振杰和谷相民出的钱。 经对骆振杰、谷相民与刘某所签协议的辨认，郑某卫指出这是骆振杰和谷相民成立博纳联合天水分公司时制定了一个三年计划，当时怕自己没有经营的经验，就聘请刘某做经理，签协议时，我和骆振杰、谷相民、刘某都在天水的某酒店，所以他们三人签订的这个协议我知道。骆振杰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打入我银行卡的80余万是西安西大街名乐歌舞厅装修时骆振杰的投资款。 15.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祁连大道某酒店任经理，是通过郑某卫认识骆振杰的。谷相民原来也是某酒店的股东。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时间我不知道，2013年4月，孙某卫把这个公司的手续拿到后，让我当该公司的法人，我就到武威市工商局用我的身份证变更了法人，公司的股东有孙某卫、张勇和我三个人，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因为没有启动资金，所以公司一直没有启动，也没有发生任何业务，但公司的相关手续在我手里。2014年7月，我的老乡骆振杰来找我，说他准备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但手续办不下来，他找过孙某卫，想要我们公司的手续，我就将公司的手续转给了骆振杰并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法人代表变更协议及博纳联合投资公司公章交接表，让骆振杰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但没有办成，手续和公章也再没有要回来。后来我听骆振杰说他在天水注册成立了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 16.证人李某宁的证言，西安荣民饭店二楼的KTV的场地是陕西铭人娱乐有限公司2013年从西安市荣民饭店有限公司租赁来的，2014年年底开始营业，到2015年5月停业。法人代表是郑金永，平时负责也是郑某永，到后期有一个管理的人叫申某元。 17.证人申某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骆振杰是西安名杰歌舞娱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下设一个实体KTV，在西安市西大街荣民饭店二楼，骆振杰占90%的股份，我占10%的股份，公司是骆振杰投资900多万元组建的，我是公司成立后来担任总经理的。我听骆振杰说他的投资款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是其在天水投资公司筹来的钱。KTV是2014年11月开始营业的，每月营业额有70万左右。 1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认识骆振杰和谷相民，以前做房地产生意的时候向骆振杰和谷相民借过钱，但是钱已经全部还清。我在甘肃金昌有矿，2014年10月，我去金昌回家途经天水时，到骆振杰和谷相民的公司去看过，他们两个陪我一起吃了一顿饭，事后我就回河南老家了。我知道他们二人在甘肃武威投资酒店和KTV生意，投资公司的事情他们没有说，我也没问。我在2014年9月17日没有从甘肃博纳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借过钱，我只有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别的银行都没有。 19.证人赵某的证言，我认识骆振杰和谷相民，平时在生意上有些往来，缺钱的时候互相借钱周转。我知道骆振杰和谷相民在甘肃天水有投资公司的事情，他们给我说过。经对相关打款记录回忆，赵某表示对2014年9月6日打入其银行卡的20万元没有印象，但对10月2日打入其银行卡的100万元有印象，是谷相民借我的卡转账，他自己用的。骆振杰给我妻子万某转款11万元是因为之前骆振杰向我借过30万元，我安排我妻子给他借了30万元，骆振杰只还来了这11万元。 20.证人姚某的证言，我认识骆振杰和谷相民，但与骆振杰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10月我向谷相民两次借款70万元，让他将钱打到赵某新的银行卡上，赵某新收到款以后就给了我。至于谷相民从什么地方找的钱我不知道。这70万元我已经给谷相民还了，但具体通过哪个银行卡转账记不清了。 21.证人陈某喜的证言，我2013年在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承包了一个榨油厂，第一年我一个人承包，2014年谷相民入股100多万，但是生意亏损了，2015年年初就停产了。自己不知道谷相民的投资款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谷相民有没有投资公司。 22.证人骆某的证言，2015年我父亲说谷相民欠他的钱，同意用谷相民在甘肃武威嘉祥大厦KTV及宾馆的股份抵偿，我父亲起草的协议，让我拿上找谷相民签字，我和谷相民联系后在他住的小区门口见面，在我的车上签的字，协议一式两份，我们每人拿了一份。 23.刘某的自书材料，我2014年4月左右在成都通过郑某琳（郑某卫）认识了骆振杰，郑某琳介绍说骆振杰在天水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让我去帮忙做顾问。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郑某琳请我去天水见到了骆振杰和谷相民，郑某琳告诉我骆振杰和谷相民两个人是天水投资公司的老板，会给我一定比例的咨询费。我们四人在天水皇城国际饭店入住，并在这家酒店一起写了一份顾问咨询协议。但后来的实际指导中，我发现骆振杰和谷相民的公司有很多违规的情况就离开了。在此期间我没有拿过他们的咨询费，但因急用向骆振杰借款35万元，按每月3%支付利息。2014年年底时，骆振杰催我还钱，我只凑了6万元交给他，骆振杰就强行将2014年朋友抵押给我的一辆价值60万元的丰田霸道车开走了。 24.书证： ⑴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股权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博纳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交接表，证明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在甘肃省武威市注册成立，2013年10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刚变更为李某，2014年7月3日李某与骆振杰签订协议将其股份转让给骆振杰，并将甘肃博纳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交与骆振杰。以上材料与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⑵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邹某，经营范围为对工业、农业、商业、科技、旅游、物流、矿业、园林绿化、房地产、信息产业的投资管理，办公地点系租用天水市秦州区藉河北路金都“天湖名府”一号楼二层。 ⑶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宣传彩页、内部管理制度、员工资料、职工工作日志、现金账本、会计账本、凭证及相关资料、地税申报表及财务报表、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谷相民与骆振杰投资成立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后，印制宣传彩页、招聘业务员公开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 ⑷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员工薪资表，证明2014年9月、10月的薪资表中骆振杰、谷相民的职务均为总经理，岗位工资5000元，黄某系副经理职务，岗位工资3000元；2014年11月的薪资表中谷相民被划去，黄某的实发工资涨至5000元；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薪资表中骆振杰、黄某的职务均为总经理，谷相民未在册登记。以上记录与被告人骆振杰、证人陈某、杨某、张某、杜某的证言所称关于谷相民在2014年10月将其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股份转让给黄某，2014年11月黄某的工资即涨至5000元，与骆振杰持平的说法相印证。 ⑸骆振杰、谷相民与刘某所签协议，证明2014年8月，骆振杰、谷相民作为甲方聘请乙方刘某负责管理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吸收资金业务。该协议与刘某的证言、骆振杰的供述及郑某卫的证言相互印证。 ⑹费用报销单及所附相关票据，证明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谷相民以单位主管身份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该报销单用途说明一栏注明“谷总出差费用”。 ⑺邵某担任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出纳期间对公司2014年9月2日至11月3日转入转出资金流水的记录及该公司在其名下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成立后资金的转入转出情况，邵某记载其系在谷相民或骆振杰同意后转出资金。 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水监管分局证明证实，该局未向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不具有合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⑼退款凭证，证明骆振杰于2015年4月7日给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涉案财政专户退赃16万元；2015年7月3日给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涉案财政专户退赃20万元。 ⑽从谷相民亲属谷某军处调取的谷相民中国农业银行打款回单、建行客户交易查询、股权转让协议、郑某卫证明，证明谷相民2014年12月20日给邵某银行卡转账32万元，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30日给邵某银行卡转账共计46万元；郑某卫2015年1月应谷相民的要求将其欠谷相民的15万元转给了骆振杰；谷相民将其武威某KTV及宾馆持有的股权金额397630.36元转让给了骆振杰妹妹骆某。以上共计132.7万余元。 ⑾西安市莲湖区名乐歌舞厅、西安名杰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西安市莲湖区名乐歌舞厅类型系个体，经营者为骆振杰，注册日期2015年3月2日；西安名杰歌舞娱乐有限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骆振杰，成立日期2015年4月3日。 ⑿被告人谷相民在天水的住宿记录，证明谷相民于2014年2月、3月、6月、8月、11月、12月来天水市住宿的情况，与本案证人证言证实的谷相民、骆振杰在博纳公司成立前后来天水的时间吻合。 2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谷相民与骆振杰投资的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租用天水市秦州区藉河北路金都“天湖名府”一号楼二层办公的情况。 26.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办公电脑内提取的该公司财务资料、客户收入表、退本金、部分收益支出客户明细表、日常进出帐明细等相关的电子数据，证明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吸收客户资金及兑付本息的情况与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印证。 27.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共吸收161名客户存款14472000元，已兑付本金4789920元，已兑付利息439021元，未退还本金9243059元。其中2014年8月至10月吸收存款93250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吸收存款5147000元。 28.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9.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以其注册的投资公司为幌子，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委托理财的方式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在共同犯罪作用地位相当，以共犯论处。 对于被告人谷相民及其辩护人所持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与谷相民无关，指控谷相民与骆振杰共同出资成立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证据不足，指控谷相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骆振杰的供述、证人郑某卫、刘某及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员工陈某、邵某、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均直接或间接证实谷相民系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受益人，且谷相民本人在博纳公司费用报销单“单位主管”处有签名、在该公司聘任刘某的协议中与骆振杰并列在“甲方”处有签名，另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2014年9月、10月的薪资表中记载谷相民与骆振杰职务均为总经理，再结合谷相民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筹建装修阶段给黄某银行卡打款及吸收的大量资金能够由谷相民授意转入其本人与朋友的账户等客观事实综合分析，足以证明谷相民系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实际股东身份，故其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用来证明被告人谷相民打入黄某银行账户的钱是骆振杰筹建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时向谷相民借款的借条的采信问题，因该借条的落款日期在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成立之后，与借条中记载“因公司在天水投资需用资金”的借款用途不符，借款金额13万元与谷相民所称的26万元不符，且该借条未写明出借人姓名，无法确认系骆振杰给谷相民出具，而骆振杰辨认后表示该借条系其给他人出具，故对该借条存疑不予采信。 关于骆振杰的辩护人所持本案涉案资金应当以有报案的99名被害人的合计金额10144000元认定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可以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及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审计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已收集的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财务资料、客户收入表、退本金及部分收益支出客户明细表、日常进出账明细等相关的电子数据与相关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等书证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对涉案金额以161名客户的存款14472000元指控证据充分，应予认定。 关于骆振杰的辩护人所持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商议成立博纳公司天水分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社会吸收资金，该公司设立后唯一的经营活动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关于骆振杰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骆振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骆振杰犯罪后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被抓捕归案，故自首不能成立。故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骆振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谷相民，有立功表现，且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还部分赃款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所持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暂存于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涉案财政专户的已退赃款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责令二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剩余损失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㈨项、第三条第二款第㈠项、第㈡项、第㈢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相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谷相民的刑期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被告人骆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已退赃款236万元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谷相民、骆振杰继续退赔被害人剩余损失款68830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琼 审 判 员  韩瑞锋 人民陪审员  李翠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