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李娟，女，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桐，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诚，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李想，女，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竹，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娟与被上诉人李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桐、孙诚，被上诉人李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娟诉讼请求并驳回李想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合同法规定，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本案房东出具的书面证明书写同意转租，但其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真实性。转租成立认定错误。二、《房屋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1.该协议书实际上并非房屋转租，而是培训班经营权的转让和房屋转租。合同双方不可能抛开培训班转让而单独租房，故涉案合同为少儿培训班经营权转让，而非仅房屋租赁合同转让。转让的经营权是主权利，转让的房屋租赁权是从权利。2.转让标的即少儿艺术培训班办学权（经营权）是非法的。①李想登记成立的淮南市凤之星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含营利性民办学校和民办培训机构，即该公司不具备开办少儿艺术培训班的资格，故该公司开办是非法的，转让无效。②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李想个人是不能开办少儿艺术培训班的。综上，无论是以淮南市凤之星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还是以李想个人名义都不能开办，转让自然无效。③与人身相关的权利义务不可转让。假设转让成立，而报名参加培训班的学生和家长是基于对李想本人与其技能的信任而选择报名参加的，因此，具有极强的人身专属性，不能转让。李想辩称，一、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时，李娟就与房东杨友保进行了电话沟通，房东未提出任何异议。李想一审时也提交了房东书面同意证明，且至今也未有任何人对转租提出异议。二、《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1.李娟故意混淆合同转让标的物，双方转让的是房屋剩余租期及房间内的设备。李娟自身开办有艺术培训班，其与李想签协议的目的是扩大规模。本次转让中培训班的生源只是附属，李娟接手后就改变名称为星途艺术。因此，本次转让不存在经营权转让。2.李娟故意混淆艺术培训班和民办学校的概念。民办学校有专门的法律定义，而本案的培训班应当理解为民间对儿童的兴趣培养，李想仅是提供相应的劳务，其对孩子并不具有管理权限，也不可能进行任何奖惩，与学校有本质区别。校外培训机构也有专门法律用语，其是与学校文化课程或升学考试相关的辅导活动，李想的培训班实施的内容与校外培训机构也有本质区别。故不存在李娟所称的非法经营。3.李娟混淆了人身权。参加培训班是学生或家长与李想之间平等的主体关系，不存在任何人身关系，产生的债也是合同之债，而非人身之债，参加培训班的所有内容也不都是李想亲自教授。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判令李想返还10万元转让金及课时费660元、美术材料费400元，合计101060元。李想一审反诉请求：1.李娟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支付培训班转让费158000元、房屋租金16600元、违约金12798元，合计187398元；3.自2019年7月21日起李娟按158元/日支付违约金直至转让费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李想登记成立淮南市凤之星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并租赁房屋开办少儿艺术培训班。2019年3月，李想发布转让培训班信息，李娟获悉后欲接手培训班，经协商，李想作为甲方，李娟作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转让培训班名称为淮南市凤之星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凤台县龙祥花园21号楼401室；二、甲方遵从本协议约定，将培训班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三、房屋租期到2021年4月1日，2019年租金为116600元，租金每年交付一次，培训班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每年定期交纳租金、水电物业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四、转让后培训班现有的空调、桌椅、教具、家具、监控、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在2019年3月31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万元，剩余174600元在2019年4月20日之前付清（包括培训班转让费158000元和房屋租金116600元），第二年乙方交付甲方租金123200元，需提前一个月给齐，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乙方已对甲方转让的设备设施的性能、年限、质量等做了专业的了解和确认，即便在转让后出现认知上的差异，也不能追究甲方任何责任；七、乙方接手前，培训班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一切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八、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付培训班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九、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与甲方无关；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参与培训班利润分配，甲方将对培训班管理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十一、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友好协商态度加以解决，协商一致的，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的当日，李娟交付给李想10万元房屋转让租金。2019年4月1日，李娟接手培训班，支付老师课时费660元、美术材料费400元。2019年4月13日前后，李娟提出解除合同，并不再管理培训班。2019年4月20日晚，双方通过电话沟通，未达成一致意见。4月21日，李想继续管理培训班至今，收取到期学员交纳的费用，并支付老师代课费。另查明，双方均认可转让的是培训班学生资源及培训班的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李娟与李想签订的培训班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遵守履行。合同签订后，虽然双方未办理正式的交接手续，但李娟已对培训班进行了管理，管理期间支付了老师的代课费以及教学器材费，双方各自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合同履行期间，李娟对学员的续费和房屋租赁合同的交付问题有异议，应积极与李想协商解决，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时，仍应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但李娟在协商未成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培训班，拒绝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就本案而言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李娟述称其与李想就学员续费问题进行过口头约定，李想未履行口头承诺构成违约，对此，李想不予认可。由于李娟所提供的电话录音等证据无法证实口头协议的具体内容以及李想违约的事实，故对李娟的上述所称不予采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交付的问题，因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未对房屋租赁合同交付的问题进行约定，双方签订的是培训班转让合同，而非房屋转租合同，故李娟以李想未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李娟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和返还转让金、课时费、材料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想要求李娟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和支付转让费、房屋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娟继续履行与李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李想转让费158000元、房屋租金16600元、违约金12798元（从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7月10日，每日158元），合计187398元；二、李娟自2019年7月21日起，以欠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按日支付至转让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娟要求解除《房屋转让协议》以及要求李想返还10万元转让金、660元课时费、400元美术材料费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24元，合计4346元，均由李娟负担。二审中，李娟提交2020年4月7日通话录音。证明:房东出具的同意转租的书面说明非房东本人签字。李想质证认为不能确定录音对象是谁。李想保证书面说明上是房东杨友保本人所签。本院认为，仅凭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结合杨友保的证人证言，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李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安徽省校外培训机构设置标准（试行）》。证明：该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校外培训机构不适用本案的培训班。李娟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杨友保与李想《租赁合同》。证明：李想与杨友保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李娟认为二审庭后逾期举证，不予质证。本院结合对杨友保的谈话，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为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传唤杨友保于2020年4月26日到庭接受询问。杨友保表示2019年7月10日书面同意转租的证明中签字是真实的，他和李想之间有租赁合同，同意李想转租一事，事后也和其爱人闪福菊说了。李想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李娟认为其陈述与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相互矛盾，对该份谈话内容有异议，其也不能代表闪福菊同意转租的意思表示。本院结合李想二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对李想与杨友保之间存在涉案房屋租赁关系及出租人杨友保同意李想转租一事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自己一审所举的证据无新举证意见补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培训班所在地为“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龙祥花园21号楼401室”，该房屋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杨友保、闪福菊。2019年7月10日，李想男朋友找到杨友保，杨友保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杨友保，作为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龙祥花园21号楼401室的业主，将房屋租给李想使用，本人同意李想在房屋租赁期间内，对该房屋进行转租，所得收益归李想所有。”李娟于2019年4月1日被李想邀请加入培训班家长群里，入群名称为“星途艺术——李娟”。2019年4月4日，“星途艺术——李娟”@该群所有人，内容为：“所有的家长朋友大家好！我是星途艺术的负责人李娟，也是我们凤之星接下来的新负责人。家长朋友可能会有很多心理上的疑问，大家不需要有任何质疑，我自己拥有将近1500平的舞蹈培训学校，这个校区是作为我们的新校区，然而，我们凤之星校区的所有带班老师都不会改变，所以请家长朋友们放心！您的满意，孩子学的开心，是我们始终如一的办校宗旨！——星途艺术二校（原凤之星）”家长群里的家长也注意到群名由“凤之星”改为“星途艺术”。淮南市凤之星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想，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教育信息咨询（不含营利性民办学校和民办培训机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体育运动项目策划；承办文艺演出，展览展示服务，摄影服务，国内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办公用品、体育用品、教学器材、工艺礼品、服装、玩具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凤台县星途艺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文化艺术咨询；舞蹈用品销售；会议庆典服务；摄影摄像服务；文化艺术活动组织、交流、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舞蹈艺术推广；舞蹈技术开发；舞蹈咨询、编制、形象设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娟继续履行与李想签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第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一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名为《房屋转让协议书》，但是该协议转让涉及两个标的，即房屋使用权转让（含场地、设备、设施等硬件）和培训班经营权（含师资、生源等软件），故涉案合同转让价格也包含两个部分，即培训班转让费和房屋租金。李娟上诉称涉案合同具有两重性质予以采纳,但硬件和软件不存在主从权利之分。第二，关于涉案合同效力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李娟上诉称，涉案房屋转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经房东同意，故不能转租。本院认为，法律并未规定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合同当然无效，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杨友保及共有人在知道转租后未表示反对，杨友保还出具书面说明表示同意。综上，李想具有涉案房屋的转租权;李娟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娟上诉称，李想登记的淮南市凤之星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包含营利性民办学校和民办培训机构，现公司开办培训班是非法的，转让是无效的；李想即使以个人名义开办亦是非法机构，无开办少儿艺术培训班资格，转让也是无效的。本院认为，我国目前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无论企业还是个人，超出经营范围或不具有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资格而从事的民事活动不能当然就认定为无效，否则也不利于市场交易稳定和安全及善意第三人信赖利益的保护。本案中，培训班不仅涉及两个经营者，而且还涉及一些想给孩子培养业余兴趣爱好的家长及小朋友，这些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径行认定无效不妥。另外，综合本案证据来看，以李想或以凤之星名义开办的少儿艺术培训班不属于民办学校这一档次，学生家长也是基于对李想本人艺术素养及其所组建的培训团队的信任才将孩子交给其培养业余爱好，故李娟上诉依据民办教学促进法将培训班经营权理解为民办学校办学经营权，并进而以此认为违法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李娟上诉称，涉案的少儿艺术培训班是与人身相关的权利义务，不能转让。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不涉及人身相关权利，而且涉及人身相关权利也不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综上，李娟上诉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转让及后续如何处理一节，本案中，李娟称在本案合同转让中，未充分了解培训班情况，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4月1日接手培训班（并支付老师课时费660元、美术材料费400元）；于2019年4月13日前后，提出解除合同，并不再管理培训班。2019年4月20日晚，双方通过电话沟通，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21日，李想继续管理培训班至今，收取到期学员交纳的费用，并支付老师代课费。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情况，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不宜判决继续履行，理由如下：①从合同的性质来看，涉案合同的转让涉及第三方利益，在未经第三方充分知悉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不宜转让。②从涉案合同内容上看，该合同的履行是一个过程，须在一定继续的时间内完成，而不是一时一次完成，在李娟反悔并明确表示想解除合同时，涉案合同的转让费和租金交付仍处于继续的时间内。③从涉案合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为避免造成进一步扩大损失，均在较短的时间内采取了避免措施。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后的20天内虽然未再达成书面的变更协议，但是李想从2019年4月21日及之后一直经营该培训班至今的事实来看，其已通过实际行为表明了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立场。综上，一审判决合同继续履行忽视了合同签订后现实履行的实际情况，法律和社会效果也不好，予以纠正。合同解除以后，李娟应当负担自己经营管理的时间内产生的费用（含租赁费、课时费、美术材料费）及相应违约金。李娟称李想隐瞒学员收费情况，系李想单方违约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双方合同对此细节并无具体约定，不予采信。李想称应当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转让费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李娟在2019年4月20日前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故对此不予采信。因李娟属于违约一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违约金及自己经营管理的时间内产生的费用，但鉴于李想一审反诉仅对合同继续履行时产生的租金、违约金提出诉请，未对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违约金及损失提出诉请，本案不予处理，李想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关于涉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认定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李想与李娟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三、李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娟转让金10万元；四、驳回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李娟负担24元，由李想负担229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24元，由李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李娟负担12元，由李想负担3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审判员  张晨审判员  魏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长梅书记员夏艺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