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34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陈健，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储某某，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虞杰，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7]2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犯容留他人卖淫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辩护人虞杰、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起，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其经营管理的店内容留他人卖淫。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在该店内，容留裴某、吴某某、马某某、王某、张某、闲某某(外籍人员)与刘某某、郑某、付某某、冯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刘某某、郑某、付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黄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本人容留卖淫事实不持异议，但其提出储某某并没有参与容留卖淫。被告人储某某提出，其不参与妻子黄某某所经营的店铺，不知道店内有卖淫嫖娼活动，也没有参与容留卖淫。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黄某某缺乏一定的认知能力而走上犯罪道路，其与储某某有2个子女需要抚养，建议法庭对黄某某从轻处罚。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储某某否认参与犯罪，卖淫女的证言不能充分指证储某某的犯罪行为，且储某某也未在事发现场被查获，指控储某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中旬，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租赁了上海市浦东新区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将该房屋提供给卖淫女子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按照卖淫费用的提成比例从中获利。期间，被告人黄某某主要负责招揽嫖客，查看卖淫收费情况等，被告人储某某主要负责望风等。2017年5月4日晚，卖淫女子刘某某、郑某、付某某、冯某某在该场所内分别与男子裴某、吴某某、马某某、王某、张某、闲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次日零时许，该场所被民警查获，上述涉嫌卖淫嫖娼的人员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民警在浦东新区后长街XXX号抓获了被告人黄某某。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储某某在上海市虹桥火车站被巡逻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某某到案之初否认上述事实，之后供认其本人容留卖淫的事实；被告人储某某到案后否认参与容留卖淫的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冯某某陈述我是做“卖淫女”的，2017年1月份我在浦东新区后长街XXX号“大别山土特产”杂货店(当初店里没有杂货，里面有暗门，推门进去有3个房间，我们在房间接待客人)上班，之后回老家了，3月份过来后没几天，店里的小姐开始在杂货店对面的房子上班了，如果出事就与杂货店没关系了。我上班的项目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150元，自己拿100元，店里拿50元。杂货店与店对面的房子都是老板和老板娘经营的。老板娘在房子及四周安装了监控探头，监控客人的进出情况等；老板、老板娘以及小姐处各有一个对讲机，老板娘通过对讲机告知我们我们接待客人；老板拿着对讲机与老板娘通话联系，老板通常待在车里帮我们望风，车子停在后长街东面十字路口附近；平时老板还帮着打扫、做饭，还经常关照我们小姐“小心点”；小姐有事要向老板或老板娘请假。2017年5月4日晚上11点左右，老板娘通过对讲机告诉我客人到了，之后我在房间与1名外国人发生了性关系，客人支付了150元，当晚12点多，民警来检查，把我们带到了公安机关。经冯某某辨认，其所述的老板娘就是被告人黄某某，老板就是被告人储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客人就是外籍男性人员闲某某。2．证人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付某某陈述2017年4月中旬我到后长街XXX号“大别山土特产”店，老板娘接待我，她向我介绍店里的服务项目就是小姐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150元，店里拿50元；这个店其实就是做卖淫生意的，卖淫生意在商店后面的暗门里面做，老板娘姓黄，我们称呼她“黄姐”，黄姐在门口接待客人。4月底，我开始正式上班，上班地点换到了店对面的小区7号102室公房里，黄姐在土特产店里招揽客人，用对讲机通知我们小姐“客人到了”，然后我们将客人带至房间。公房里总共有7个小姐，都是卖淫的，我们轮号上钟。这个场所的经营者是黄姐夫妇，黄姐主要负责招揽客人，通过监控监督我们小姐，并用对讲机指示我们，收取营业款；黄姐的丈夫主要负责在后长街附近望风，在店里烧饭、清扫，有时也收取营业款；小姐外出需要向他们夫妇请假。2017年5月4日晚上，黄姐通过对讲机称有客人到，然后我们小姐去开门，进来2位男客人，我与其中一个男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男子给我200元。次日，民警前来检查，将我们小姐带至派出所。经付某某辨认，黄姐就是被告人黄某某，黄姐的丈夫就是被告人储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就是张某。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郑某陈述我是2017年5月2日到后长街XXX号杂货店对面小区的天井里上班从事卖淫活动，接待我的是老板娘，她告诉我服务项目、提成等；这个场所由老板与老板娘共同经营，老板主要负责在店外望风，还到店里打扫卫生，老板娘在杂货店接待客人，用对讲机通知小姐开门“迎客”，在店里查看监控。2017年5月4日晚，我先后接待了3名男客人，在与第三名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经郑某辨认，王某、吴某某、裴某就是与其先后发生性关系的男子，被告人黄某某就是老板娘，被告人储某某就是老板。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某陈述2017年5月4日下午老板和老板娘把我接到他们经营的小卖部，老板告诉我店里免费供应晚饭，也可以住在店里，然后让我到对面的出租屋上班，出租屋的小姐告诉我服务项目及收费、提成情况，老板娘在店里招揽客人，我们小姐在出租屋等客人，老板娘通过监控可以看到我们上班的情况，我们出租屋里也有平板电脑可以看到外面马路的情况。2017年5月4日晚上，老板娘通过对讲机通知我们有客人，当时正好是我上钟，我就带至客人到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当晚24时许，民警来检查，将我们带至公安机关。经刘某某辨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就是马某某，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就是老板、老板娘。5．证人马某某、王某、张某、裴某、吴某某、闲某某(自称印度公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4日晚上先后到后长街XXX号一杂货店，店老板娘介绍性服务，收费150元，之后到杂货店对面小区一天井旁的防盗门处，老板娘通过对讲机让里面的人开门，然后进入屋内，分别与屋内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后被民警查获。经马某某辨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就是刘某某，接待的老板娘就是被告人黄某某；经张某辨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就是付某某，接待的老板娘就是被告人黄某某；经王某、裴某、吴某某辨认，分别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就是郑某，接待的老板娘就是被告人黄某某；经闲某某辨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就是冯某某，在杂货店门口介绍卖淫的女子就是被告人黄某某。6．证人赵某、张某某、伍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证实先后至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从事卖淫活动，该场所是老板储某某、老板娘黄某某经营的，通常黄某某在前面的杂货店招揽客人，然后通过对讲机告知小姐接客，杂货店及卖淫场所都有电脑查看监控，老板储某某经常呆在车子里，车子停在后长街附近方便望风，老板娘查看监控监督小姐以及查看客人进出情况。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陆某某陈述2016年11月我租下了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直没有使用，2017年4月中旬，大别山土特产店的老板、老板娘与我商谈，让我将房屋转租给他们，最后我们谈妥33,800元转让费，他们夫妇转账付给我2万元，这钱是支付到我指定的朋友荣发云账户，另13,800元是老板给我的现金。经陆某某辨认，租下房屋的老板、老板娘就是黄某某、储某某。8．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陈述2017年5月5日零时许，我们民警在浦东新区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附近抓获嫖娼人员张某等人，在102室房间内抓获了涉嫌嫖娼及卖淫人员等人，在后长街XXX号“大别山土特产”店内抓获了老板娘黄某某。我们在后长街XXX号吧台上查获了1台监控电脑，显示屏显示店门口后长街东西两侧的情况，查获1部监控手机，显示的是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室内的情况，查获1部对讲机，呼叫后发现与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室内的对讲机相通，最后在吧台抽屉内发现了102室的租房合同，查获1部监控摄像头，所监控的画面与后长街XXX号内的手机监控一致。9．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16日储某某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该交易明细由陆某某提供，陆某某陈述该2万元就是储某某支付的玉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转让费。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在卖淫场所当场查获对讲机2部、监控探头1只、苹果手机(监控端)1部、白色平板电脑(监控端)1部、黑色电脑主机(监控终端)1台、房屋租赁合同1份。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女子、嫖娼男子因卖淫嫖娼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2．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3．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储某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卖淫场所系由黄某某、储某某共同租赁，涉案的卖淫女子即证人刘某某、郑某等的证言均一致指证储某某参与经营卖淫场所，并负责望风，且陆某某的证言有租赁费用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卖淫女子的证词也能相互印证，故依据现有证据已可以认定被告人储某某参与容留卖淫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储某某的犯罪事实，考虑到黄某某与储某某系夫妇，黄某某出于袒护丈夫而未供述储某某的犯罪事实亦属正常夫妻情分，且公诉机关也认定黄某某系“如实供述”，故本院亦认定黄某某属于“如实供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2名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在案件中所起的不同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储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缴的用于卖淫活动的手机、对讲机、监控探头、平板电脑、电脑主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康 英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