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运件，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刚，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边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运件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8民终163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新民申16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运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刚、被申请人恒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运件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决被申请人从侵占申请人的房屋搬出并恢复原状，将侵占的房屋返还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租赁损失832000元，修缮费30000元，合计862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送达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申请人依据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办证手续的170.09平方米面积被恒睿公司占有的事实进行勘界申请，但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委托不具备测绘资质的巴州明智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测绘勘界，该所无法鉴定并退回。申请人当庭要求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未准许，原一、二审判决据此认定申请人合同所付的平面图非常简单，无法看出具体位置，申请人购买的门面房具体位置还需与汇源公司另行处理。对此，申请人认为，原判查明的事实有误，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办证面积为170.09平方米，申请人从库尔勒市汇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接受交付后被恒瑞公司全部抢占，对此事实恒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边勇在庭审时明确认可。原一、二审判决以不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退回鉴定，而以非专业的角色认定无法确定申请人购买的门面房具体位置毫无根据，因此原判不但查明的事实有误，而且程序违法。2、原一二审判决查明恒瑞公司的事实是其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平面图，收据以及其上加盖的库尔勒市房产部门备案章。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首先因库尔勒市房产科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在为恒瑞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登记办证过程中滥用职权，构成渎职犯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并被法院判刑，足以证实其备案章是不合法的，这从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可以证实。其次，本案要解决的问题是恒瑞公司对诉争面积房屋的有无合法产权和使用权，而在本案中恒瑞公司出具的都是债权凭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没有得到合同相对方汇源公司的确认前，认定被申请人购买了涉案房屋为事实是错误的，因此恒瑞公司主张的具有合法产权和使用权事实无法查明并确认，因此，原一、二审判决对恒瑞公司提供的与涉案房屋相关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一、二审查明恒瑞公司与涉案房屋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有误。3、原审适用的法律有误，一、原一、二审判决对同一标的物出现多个买卖合同时的效力理解是错误的，事实上，申请人先于被申请人就涉案房屋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并接受房屋，只是后来被申请人将申请人从涉案房屋中赶走才占用涉案房屋至今，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库民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就诉争房屋面积为申请人办理房产证手续，申请人依据该生效判决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已有定论，二、因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发生于物权法颁行之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无备案的规定，且原审认定的备案是被申请人违法办理房产证过程中的违法手续，不应视于备案，更谈不上产生何种法律效力，相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申请人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申请人也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经向库尔勒市房产局下达了协助执行裁定书，申请人必然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最后会办理在谁名下无法预知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一、二审认为，申请人没有排除他人权利的证据证实被申请人侵占了申请人所购买门面房，在有公示效力的房屋产权证未办理下来之前，谁侵害了谁的权益无法定论，对此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是生效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库民初字第521号判决书确定的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原一、二审判决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提交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院新申2民提字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就有与本案类似的已有定论，即生效判决确定给当事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有关手续，当事人有权占用该房屋，且对该房屋的占用，使用、收益等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该房屋的权利人，因此无论被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是否成立，也不影响申请人对涉案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权利人地位，只要被申请人侵占涉案房屋即构成侵权，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恒瑞公司将本案涉案房屋侵占使用的行为已构成对申请人权利的侵占，综上所述，原审未查清事实，在恒瑞公司承认抢占申请人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对申请人购买的170.09平方米房屋被恒瑞公司占有不予认定错误，申请人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库民初字第2599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63号民事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作出公正判决。 恒瑞公司答辩称，一、李运件在汇源公司购买房屋，因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后起诉汇源公司，于2004年9月取得（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源公司给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始终未能办理，而事实上，也不可能给其办理，2003年5月，恒瑞公司就自己所购的商品房，办理了合同备案及产权登记手续，并领取产权证书，在此之前，产权登记机关也未存有包括李运件在内的任何第三人，先于恒瑞公司就所购房产面积进行合同备案，及产权登记等公示信息，200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房屋未经整体验收，办证程序违法，将恒瑞公司已经支付房款、进行备案、缴纳税费所取得的产权证撤销，恒瑞公司所办理的房产证虽被撤销，但所购房产的合同先于李运件进行备案的事实，及进行产权登记的效力毋庸置疑，如汇源公司或他人将该工程进行整体验收，产权证仍应当登记至恒瑞公司名下，所以自2003年5月起，恒瑞公司持续占有自己所购房屋至今，根本不存在李运件所述的抢占。二、李运件所购的房屋面积与恒瑞所购的房屋面积相重叠，且该重叠面积的权利人确属李运件，这是李运件请求恒瑞公司搬出房屋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前提和基础，而依据2007年3月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库刑初字第550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对于检察机关关于蒋维忠将卖给李军的门面房又卖给恒瑞公司的指控，经查，蒋维忠和李军签订合同的红线图的位置和公安机关查明的位置不同，检察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该判决已经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购买的房屋面积不存在重叠。该房产第一层的购买者不是恒瑞公司一家，原审法院就李运件所购房屋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勘界，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提供的材料进行鉴定，但无法对双方所购面积是否重叠，重叠多少进行鉴定。故李运件在没有证据证实自己是恒瑞公司所购房屋部分面积的实际权利人之前，恒瑞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不需要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李运件虽然持有（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并不是物权法28条规定的能够产生物权效力的法律文书，申请人一直强调持有该判决就当然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这是对物权法的曲解。（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的双方当事人是李运件和汇源房产公司，判项为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三日内给李运件办理房产手续，李运件应当根据判决所指向的被告实现自己的权利或进行相应救济程序。四、本案虽然发生在物权法颁布之前，但并不是李运件所述的无备案相关规定，1995年1月1日颁布的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2001年6月1日颁布的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34条，1998年7月20日国务院令第248条，就备案登记有明确规定，只是申请人未依法进行备案登记，从而导致本案争议的发生。五、恒瑞公司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刘平一案民事判决，就本案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该判决于2015年6月1日作出，判令承担责任的主体巴州雷鑫灌溉服务公司在2014年4月已经依法注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让民事主体已经不存在的雷鑫灌溉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于法相悖。为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房产证的撤销并不影响备案效力，从而驳回申请人李运件的全部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六、（2006）巴行终字30号判决查明事实中，已确定汇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李运件交付房屋，故不存在李运件先于恒瑞公司的合法占有，汇源公司的所谓一房二卖并未发生在恒瑞公司、汇源公司、李运件三者之间，刑事判决已经确定李运件的房屋面积和恒瑞公司的房屋面积不存在重叠，原审鉴定结论也进一步证实该事实。房产证的撤销不影响合同备案的效力，房产证撤销也不当然导致合同备案的无效。综上，李运件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再审驳回李运件的全部请求。 李运件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从侵占的房屋（库尔勒市人民商场再就业安置楼一层，建筑面积170.09平方米）搬出并恢复原样;2、被告立即将所占房屋返还原告；3、被告赔偿原告租赁损失832000元（2003年5月24日至2015年8月25日）及修缮费30000元；4、被告承担诉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12月8日，原告李军（现更名为李运件）与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一层，建筑面积170.09平方米的门面房。2004年8月18日，原告将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并办理房产证的相关手续。2004年9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原告李军办理位于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第一层，建筑面积为170.09平方米商业用房房产证的有关手续。该部分事实有《商品房购销合同》、（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2002年12月，被告与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购买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一层，房产面积共计1002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向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房款174.41万元并缴纳办理产权证的各项税费合计36.23万元。2003年5月27日，被告办理了所购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库房权字第XXXX号和库房权字第XXXX号）。2003年5月28日起，被告占有使用所购房屋至今。2006年，原告将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列为被告，将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库尔勒市政府颁发给本案被告的房屋产权证（库房权字第XXXX号和库房权字第XXXX号）。2006年1月18日，我院以（2006）库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后，2007年6月18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巴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没有进行整体竣工验收，也没就整体工程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故不具备办理小产权证的条件，库尔勒市政府颁发给被告的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遂判决：撤销了库尔勒市政府颁发给被告的库房权字第XXXX号和库房权字第XXXX号房屋产权证。该部分事实由《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2006）库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06）巴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证实。与本案情况相似的其他诉讼情况：2004年1月1日，刘平购买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一层商铺，建筑面积为29.8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89610元。事后，刘平支付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合计6万元。2012年1月20日，库尔勒市法院作出（2012）库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平与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刘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2年5月，我院受理了刘平诉被告巴州雷鑫溉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刘平诉称，巴州雷鑫灌溉服务有限公司侵占其房产拒不返还，诉至本院。巴州雷鑫灌溉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巴州雷鑫灌溉服务有限公司与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取得租赁权，其系合法使用。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诉争的房屋是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02年与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所得，并经初始登记。该案经一、二审及新疆高院再审。2015年6月1日，新疆高院作出（2014）新申二民提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生效的（2012）库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刘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刘平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该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占有该房屋，其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刘平要求巴州雷鑫灌溉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房屋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遂判令：巴州雷鑫灌溉服务有限公司从侵占刘平的房屋中搬出并恢复原状。庭审中，原告申请勘界、并勘界原告所购门面房有多少面积重叠在被告所购门面房面积之内。通过我院委托后，2018年4月23日，巴州明智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资料和实际情况，我所无法对原、被告各自所购面积四至范围、原、被告各自面积有无重叠及重叠面积为多少进行鉴定”为由出具《鉴定委托书退还报告》。原告当庭要求重新鉴定，本院未准许。另外对给原告造成的租赁收益损失鉴定，本院也未准许。另查明，被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平面（红线）图上均加盖了库尔勒市房产部门备案章，且本案涉案门面房一直由被告使用至今。原告所购门面房未在房产部门进行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对同一标的物出现多个买卖合同的情况。一般原则为，先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关款项的效力大于后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关款项的效力；都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款项的，即使时间不一致，则有备案登记或取得产权证的的效力大于未备案登记或未取得产权证的效力。2004年，原告将案外人库尔勒汇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我院，2004年9月20日，虽然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库尔勒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原告李军办理位于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第一层建筑面积为170.09平方米商业用房房产证的有关手续。但就被告所购门面房，被告也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于2003年就所购门面房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证。虽然2007年巴州中院在（2006）巴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中撤销了库尔勒市政府颁发给被告的房屋产权证，但撤销的理由是，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没有进行整体竣工验收，没有就整体工程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以不具备办理小产权证的条件。本案被告所购门面房办理的相关产权证虽然已被撤销，但只要汇源房地产公司或他人对整体工程进行修整且竣工验收，并办理了整体房屋的权属证书后，被告所购门面房的产权证书也就符合办理条件，故被告也就有继续办理其所购门面房产权证的可能。另外，被告所购门面房产权证撤销并不影响被告所购门面房的备案效力，故被告所购门面房仍处于备案状态。综上，涉案门面房最后产权证会办在谁的名下无法预知。虽然与本案相似情况的其他案件判决由实际占用门面房的一方从所占门面房中搬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本案有与其他案件不同的特殊性。原告合同和被告合同后均附有平面图，但原告合同后附的平面图非常简易，无法看出具体位置，故原告购买的门面房具体位置还需与汇源房产公司另行处理。综上，原告没有足以排除他人权利的证据证实被告侵占了原告所购门面房，在且有公示效力的房屋产权证未办理下来之前，谁侵害了谁的权益，无法定论，故原告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李运件的诉讼请求。 李运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侵占使用上诉人所购房屋十余年，给上诉人造成巨大使用收益损失，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购买面积予以勘界并进行收益损失评估鉴定，而鉴定机构以资料不全和实际情况无法鉴定为由退回鉴定，而同类其他两件案件却进行了鉴定，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并合法占用错误，而上诉人的主张有法院生效判决和协助执行裁定，法律对此规定当事人有物权已有明确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对同一标的物出现多个买卖合同时的效力理解错误，上诉人先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并接受房屋，只是被上诉人持有违法取得的房产证强行将上诉人从该房屋中赶走，才占用涉案房屋至今。而上诉人通过诉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并判决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手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也已下发执行裁定，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占有、收益的权利，被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必然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高级法院（2014）新申二民提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就与本案类似的情形已有定论。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运件与被上诉人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争议的房屋是名为“库尔勒火车北站再就业大楼”工程的一部分，该争议房屋所属工程在争议发生时就没有建设完工，至今仍属于在建工程，不具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及其他验收条件，包含争议房屋在内的建设工程亦不具备法定交付使用条件，对未能完工且未经验收工程，被上诉人新疆巴州恒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占有和使用都是违法的。在双方均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之前，谁侵害了谁的权益，无法定论，上诉人李运件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运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李运件提供了证人王忠平、付国第，欲证明2000年李运件从汇源公司接受了房屋。2003年6月恒瑞公司从李运件手中抢走房屋并占有至今的事实。恒瑞公司对两证言不认可，认为不是新证据，且关于房屋交付在2006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已经说明了。（2006）巴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已生效，认定汇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产，也未按约定办理房产证。2003年5月恒瑞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故对两证人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运件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权利；2.李运件的再审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李运件以恒瑞公司抢占其在汇源公司所购房屋面积为由，要求恒瑞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一审时曾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所购门面房面积是否存在重叠及重叠面积是多少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以无法对双方各自所购面积四至范围、有无重叠及重叠面积为多少进行鉴定为由出具《鉴定委托书退还报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库刑初字第550号刑事判决中亦未认定双方所购门面房面积存在重叠。李运件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库民初字第2599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汇源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其当然享有所涉房产的物权。但该判决仅判令汇源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是办理手续的行为，并未确定所有权。恒瑞公司与汇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房款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占有房屋属有权占有，后房产证虽被撤销，但并非恒瑞公司过错造成。且涉案房屋的房产手续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尚未确定。综上所述，李运件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新28民终16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益和 审判员  王俊莲 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刘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