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凤，女，汉族，1988年9月26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汪晨（实习），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晓妍，女，汉族，1988年5月20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金凤因与被上诉人曲晓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汪晨，被上诉人曲晓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无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聊天记录中并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要求，也未出具收据、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在双方并不熟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286300元巨款借给上诉人明显违背常理与日常经验法则。原审法院仅凭转账记录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二、案涉款项不是借款，双方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被上诉人时任男友曲晓琨的证人证言、曲晓琨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曲晓琨与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陈述“之前，我不是帮小坤给你打了30万吗；他跟我说12月24号给我”等内容，说明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曲晓琨向上诉人丈夫董国富任法人的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是基于曲晓琨的委托。三、被上诉人本案起诉的原因是其和曲晓琨分手后，想将在曲晓琨身上花费的钱财要回来（聊天记录中“我和曲晓琨分手了，房子也不买了，麻烦你把钱退我支付宝或银行卡”可以证实），但曲晓琨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不应将不存在的债务强加到上诉人身上。四、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案外人之间的投资款后，被上诉人应当就案涉款项的性质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判认定“被告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及法律关系，故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属于适用法律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一审时上诉人明确提出追加曲晓琨为本案第三人，并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答复，属程序错误。曲晓妍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司法实践中存在大量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当事人并没有出具书面借条的情形，本案债权人手中虽然没有借据，但能提供一套完整的转账凭证，在梁金凤承认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三、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通过曲晓妍前男友介绍双方相识并达成借款意向，虽然微信记载内容及表述不完整，但可以认定的是，之前曲晓妍帮前男友的忙才同意借款给梁金凤，当时约定梁金凤当年12月24日前就能还款，否则曲晓妍不可能借给梁金凤。逾期后曲晓妍和前男友一起找过梁金凤以欲购买保利天禧的房子，需要钱为由索要借款。后曲晓妍发微信表明其与曲晓琨分手了，房子也不买了，麻烦你把钱退我支付宝或银行卡，以上一系列微信证明曲晓妍催要借款，并非上诉人所述双方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曲晓妍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等三种方式向梁金凤支付款项，双方之间如不是民间借贷即是不当得利，案涉的借款与案外人曲某无关。四、关于起诉的原因，因曲晓琨介绍认识并成为朋友，否则曲晓妍不可能分六笔转款给梁金凤。微信中找个理由向梁金凤索要欠款，并不影响本案的性质。因与曲晓琨分手，原来催款的理由是买房子需要钱，现已此理由不存在。曲晓妍再次表明麻烦你把钱退我支付宝或银行卡。梁金凤在微信中从未表示不还款。原审中梁金凤提供的所谓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五、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仅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必须要有实际交付行为方能生效。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生效的日期分别为转账给梁金凤时生效。依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合同法规定合同的形成可以是口头书面及其他形式。六、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曲晓妍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及支付宝、微信转账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即完成了举证责任。梁金凤以案外人系与其合作投资，但提供不出真实的投资相关证据，作为被告仍需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且合作投资与曲晓妍无关，属于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解决。合同关系应遵循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且不能脱离合同的相对性。曲晓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86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以286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起诉时暂定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共向被告转账286300元。其中：2018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5万元、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18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4万元、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转账7万元；2018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16300元。2019年1月9日，原告给被告发微信：之前我不是帮小昆给你打了30多万么，我俩现在要用钱，那个钱大概啥时候能回来呀，他跟我说12月24日给我，然后后来用钱我就跟我妈借的，告诉我妈12月28日还给他，到现在也没还，好过年了这钱要是不还，家里对他影响太不好了，父母好有想法了。被告微信回复原告：我在外面带孩子，等我到家了问问你董哥，这个事是你董哥和坤商量的，等我到家了问问他。原告回复：好的。2019年5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信息：好久没联系了，之前我打给你286300元麻烦尽快还给我，我和曲小昆分手了，房子也不买了，麻烦你把钱退我支付宝或银行卡。被告未回复，原告留言，凤姐在吗，麻烦回复一下，钱是怎么还款方式，是一次性还我还是分期。另查，被告梁金凤在本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的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41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梁金凤管辖异议申请，被告梁金凤对该裁定提出上述，大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辽02民辖终3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原告向被告转款期间，与案外人曲晓琨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当庭提交落款署名为“曲晓琨”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载明：本人曲晓琨，身份证号：2106241996××××××××。2018年10月我委托女友曲晓妍向董国富的妻子梁金凤转款286300元，该款是我向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款项与曲晓妍、梁金凤无关。案外人曲晓琨未到庭作证，被告称曲晓琨无法出庭，也无法联系到曲晓琨。因出具该证言的证人曲某无法定理由未到庭作证，且被告亦不申请该证人出庭，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当庭出具投资协议一份，显示签署方为甲方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曲晓琨，内容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入股甲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共计向甲方投资人民币50万元，占甲方公司10%股份。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向甲方付款人民币20万元，余款30万元（委托曲晓妍代为支付），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3、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投资款后，90日内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4、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住所地法院起诉。被告还提交借条复印件1份，显示借款人为曲晓琨，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内容：本人曲晓琨因个人资金周转多次向曲晓妍及其家人借款，总计48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归还48万元整。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依法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转款记录及被告的自认，原告向被告共计转款286300元，被告虽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被告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及法律关系，故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28630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双方在微信中也未确定具体还款时间，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梁金凤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曲晓妍借款本金286300元；二、驳回原告曲晓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并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第一组证据，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据来源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实案外人曲晓琨是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曲晓琨在公司文件上的签字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曲晓琨的证人证言、投资协议、曲晓琨为曲晓妍出具的借条等书证上的签字笔迹相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证据具有真实性，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曲晓琨的投资款。第二组证据，曲晓琨与梁金凤2018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梁金凤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拟证实2018年10月29日，案外人曲晓琨微信通知梁金凤，曲晓妍要转给她16300元并要求梁金凤收到该款项后再转给案外人张庆发1万元。被上诉人曲晓妍与上诉人梁金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每次打款给上诉人梁金凤，均是受案外人曲晓琨的委托，且梁金凤本人并未使用该款项。第三组证据，曲晓琨与梁金凤2019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当时曲晓妍急需用钱，向曲晓琨要，曲晓琨手头紧，就向梁金凤借款，梁金凤把7500元打给曲晓琨，曲晓琨又把款项打给了曲晓妍。该事实说明2018年至2019年1月期间，被上诉人曲晓妍与案外人曲晓琨感情非常好，二人经常代替对方收款、付款，上诉人与两人之间资金经常互相流动，但上诉人梁金凤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四组证据，曲晓琨与梁金凤2018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曲晓琨把他与曲晓妍的微信聊天截屏发给了梁金凤，在曲晓琨与曲晓妍的聊天记录中，曲晓妍问曲晓琨“你确定要投这个钱吗，宋涛不是说你投了也不会赚钱吗”，又说“你让我办什么都行，我说你干啥我都支持你”拟证实曲晓妍与曲晓琨之间认定曲晓妍打给梁金凤的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2019年1月12日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月9日的微信记录差了3天，曲晓妍给凤姐发微信说“之前我不是帮曲晓琨给你打了30多万吗？”曲晓妍又说“我俩现在要用钱，那个钱大概啥时候能回来”，2019年1月17日凤姐就还给了曲晓妍一部分即7500元，这个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贷关系，因曲晓妍在1月9日催要款项，1月17日才收到了7500元，虽是通过曲晓琨转过来了，实际上是凤姐还的，这份证据可以证明已经还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谓的晓琨微信账号与凤姐之间可以看出两个人是干贷款的，曲晓琨给梁金凤转账33000元，时间在2018年10月10日的凭证上能看出来，放款后又转回来了，他俩做的是所谓的套路贷。对第四组证据中曲晓妍的这段微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头无尾，仅对有原件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梁金凤所说的这个款项是用于投资，这个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她转给宋涛3万多，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9日期间，被上诉人曲晓妍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共向上诉人梁金凤转账286300元。2019年1月9日，原告给被告发微信：之前我不是帮小昆给你打了30多万么，我俩现在要用钱，那个钱大概啥时候能回来呀，他跟我说12月24日给我，然后后来用钱我就跟我妈借的，告诉我妈12月28日还给他，到现在也没还，好过年了这钱要是不还，家里对他影响太不好了，父母好有想法了。被告微信回复原告：我在外面带孩子，等我到家了问问你董哥，这个事是你董哥和坤商量的，等我到家了问问他。原告回复：好的。2019年5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信息：好久没联系了，之前我打给你286300元麻烦尽快还给我，我和曲小昆分手了，房子也不买了，麻烦你把钱退我支付宝或银行卡。被告未回复，原告留言，凤姐在吗，麻烦回复一下，钱是怎么还款方式，是一次性还我还是分期。被上诉人曲晓妍向上诉人梁金凤转款期间，被上诉人曲晓妍与案外人曲晓琨系男、女朋友关系。另查，上诉人梁金凤还向一审法庭提供了：1.曲晓琨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的落款署名曲晓琨、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内容为：本人曲晓琨，身份证号：2106241996××××××××。2018年10月我委托女友曲晓妍向董国富的妻子梁金凤转款286300元，该款是我向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款项与曲晓妍、梁金凤无关；2.投资协议，签署甲方为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曲晓琨，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入股甲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共计向甲方投资人民币50万元，占甲方公司10%股份。（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向甲方付款人民币20万元，余款30万元（委托曲晓妍代为支付），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3）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投资款后，90日内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4）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住所地法院起诉。3.借条复印件，落款处借款人为曲晓琨，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内容为：本人曲晓琨因个人资金周转多次向曲晓妍及其家人借款，总计48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归还48万元整。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申请案外人曲晓琨出庭作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再查，原审中，上诉人梁金凤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立案（2019年5月20日）后不久（2019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追加曲晓琨为第三人的书面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说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标准应当达到足以让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即通常所说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而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一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标准，仅要求达到让人民法院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具体运用到本案当中，因本案被上诉人原审起诉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向法庭提供了其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向上诉人转款286300元的证据，并未向法庭提供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意思表示的证据（其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5月14日向上诉人所发的微信，亦仅能证明其向上诉人索要该款，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进行处理。且这里所指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即为上述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仅要求达到让人民法院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本案上诉人梁金凤为证实案涉款项不是其向被上诉人曲晓妍借款，而是被上诉人曲晓妍根据其当时的对象曲晓琨的指示向上诉人转款用于曲晓琨向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的投资款的反驳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曲晓琨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曲晓琨证实案涉款项系其投资款的证言、投资协议、曲晓琨嗣后成为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包括关于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关于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监事选举的文件、关于大连盈融集团有限公司监事的免职文件）、曲晓琨告知梁金凤通过曲晓妍向梁金凤转账并指示款项去向的微信聊天记录、梁金凤按曲晓琨的指示将部分款项转给他人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虽然案外人曲晓琨未出庭作证，但综合上述诸多主、客观证据并结合被上诉人曲晓妍原审向法庭提供的其2019年1月9日给上诉人所发微信中“之前我不是帮小昆给你打了30多万吗”的内容，足以达到使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系借款”的待证事实的真伪不明，故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曲晓妍仍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应当由被上诉人曲晓妍就案涉款项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因其不能提供该证据（单方催要款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本案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曲晓妍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梁金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曲晓妍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625元（被上诉人曲晓妍已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上诉人梁金凤已预交），合计11250元，由被上诉人曲晓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