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莎玛，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兰新，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可兰，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奇，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被告：楼叶光，男，195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楼莎玛因与被上诉人周兰新、原审被告郭奇、楼叶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莎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6年梅玉虎和王仲燕曾在楼莎玛母亲处打工，2017年则在黄理泉与周兰新开的琼琼丝绵店干活，两店相距6间店面。营业期间，梅玉虎和王仲燕逢人便辱骂楼莎玛母亲。被楼莎玛听到后，便告之不要乱骂人，但被周兰新揪打，同时黄理泉、王仲燕、梅玉虎等人也赶了过去。楼莎玛店里人员见状亦赶了过去，双方发生叉打，各有伤。当日，周兰新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眼眶内侧壁凹陷，但这仅是一般外伤，周兰新却足足住院64天，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吊床状态。出院后，周兰新又去其他医院续看，共计花费医疗费27233.85元。因轻微伤未能评上，周兰新便走通关系，使得鉴定意见将骨折考虑改为骨折，又加上左眼视神经挫伤，并开了大量的误工日、护理日、营养日。一审未听取楼叶光的陈述和阐明，判令楼莎玛、郭奇共同赔偿周兰新75%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不公正。因为纠纷的起因是梅玉虎、王仲燕的辱骂，且是周兰新先揪打楼莎玛，黄理泉、王仲燕、梅玉虎的赶场对事态的升级又起到推动作用。而周兰新在事后又滥住院、滥用药、滥鉴定，一审偏听偏信，以鉴定来定案，武断判决。 周兰新辩称，楼莎玛认为案涉纠纷的发生系梅玉虎、王仲燕辱骂其母亲所致，没有事实依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中作的笔录已能证明郭奇、楼莎玛共同致伤周兰新的事实，楼莎玛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奇和楼叶光共同述称，同意楼莎玛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周兰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奇、楼莎玛、楼叶光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8680.35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64971.6元（医疗费273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护理费1183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21840元、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楼莎玛与周兰新在附近因故发生争吵，后周兰新、梅玉虎等人与楼莎玛、郭奇、楼叶光发生叉打，周兰新受伤。周兰新伤后至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视神经挫伤，支出医疗费27233.85元。诉讼过程中，郭奇、楼莎玛、楼叶光申请对周兰新的医疗费合理性和三期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认定周兰新2017年2月28日-2017年5月3日在诸暨市中心医院住院，其住院费用清单中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与本次外伤之间具有关联性，应视为合理；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9张、浙江省医疗门诊诊查费票据3张，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与本次外伤之间具有关联性，应视为合理。周兰新损伤后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20日，建议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为45日。郭奇、楼莎玛、楼叶光预交鉴定费1610元。 另查明，周兰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就过去说她了，我们就吵起来了，在吵的时候互相手推来推去，我就直接用手去抓她的头发，这时那个女人胖胖的姐夫就冲了过来，过来以后就直接打了我的店员王仲燕一拳，然后我老公黄理泉冲了过去，那个胖胖的男人就打了我老公头上两拳，把我老公打倒在地上，我就过去扶黄理泉，等我把我老公扶起来的时候就直接过去把那个丝绵店老板的大女儿的头发一把抓住了，把她拽倒在地上，然后我就把她按倒在地上互相拉扯，在拉扯的时候那个小女儿还在我的脸上打了一下，等我放开以后起来的时候，那个胖胖的男人就对着我的眼睛一拳，当时我就晕了，我就在旁边站着了，就看见他们一群人在一起叉打”。 郭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然后就看见楼莎玛和那个胖胖的女人叉打拉扯在一起，我怕楼莎玛吃亏，就跑过去了，我过去以后那个穿着条纹衣服的男人也向我迎了过来，我就直接用拳头去打那个男子，对着那个男子的头上打了两拳，把那个男子打倒在地上，然后和梅玉虎互相用拳头打来打去，我就用拳头去打梅玉虎的头，梅玉虎也用拳头打我，应该打在了我身上，我打了梅玉虎几拳以后有一拳打空了摔倒在地上，这时那个穿着条纹的就过来踹了我的胸口一脚，然后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还有一个女人在抓我的脸，谁抓的我也没有注意，等我起来以后我就用拳头去打梅玉虎和那个胖胖的短发女人，在那个短发女人头上打了几拳，然后就和梅玉虎相互叉打了一会就散开了”。 楼莎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就比较生气，去他们店门口走到梅玉虎面前用手指着他说叫他做生意就做生意，不要这个样子。然后就过来了一个胖胖的女人，过来以后就和我说起来了，手还碰我，我就说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推来推去，然后我们就互相手打来打去，那个胖胖的女人抓我的头发，我就用包打了她一下，她就抓着我的头发，在拉扯的时候，我的姐夫就冲过来了，冲过来以后就用拳头打那个穿着条纹衣服的胖胖的男人，……我就用手打了那个胖胖的女人的脸上一下，想要把她弄开，后来我姐夫起来以后就和梅玉虎又叉打起来，我就去拉梅玉虎，后来你们民警就来了”。 楼叶光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女婿郭奇看见后就直接跑过去挥拳打梅玉虎的头部，打完梅玉虎后又用拳头打了周围他们店里的其他几个人的头部……我就很着急，想去踢梅玉虎的，梅玉虎就一直躲着，我没有踢到他……”。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纠纷发生的时间、起因、经过陈述基本一致，周兰新主张郭奇、楼莎玛、楼叶光共同致其损伤，但周兰新本人及他人的笔录中均未陈述到周兰新与楼叶光发生肢体冲突，郭奇、楼莎玛在笔录中陈述到与周兰新发生肢体冲突，故该院认定双方在叉打过程中系郭奇、楼莎玛致使周兰新受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郭奇、楼莎玛致伤周兰新事实清楚，理应对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兰新所在店铺与楼莎玛所在店铺存在竞争关系，双方未能妥善处理矛盾，导致本次纠纷，双方对于本次事件均存在过错。结合事件的起因、叉打过程等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郭奇、楼莎玛对周兰新的损失承担75%的民事赔偿责任。现该院核定周兰新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723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0元/天×64天）；3.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4.误工费21840元（182元／天×120天）；5.护理费11648元（182元／天×64天）；6.交通费，结合周兰新的就医、鉴定情况酌定500元，合计64491.85元。上述损失由郭奇、楼莎玛共同赔偿75%计48369元，对周兰新的其余诉请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郭奇、楼莎玛应共同赔偿周兰新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48369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周兰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元，减半收取计293.5元，由周兰新负担60元，郭奇、楼莎玛共同负担233.5元。鉴定费1610元，由周兰新负担410元，郭奇、楼莎玛共同负担1200元。 二审中，楼莎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朱某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王仲燕、周兰新等人把郭奇的脸挖破、满脸伤痕的事实。 周兰新和郭奇、楼叶光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因证人朱某在二审中并未出庭作证，故仅凭一份书面的证人证言，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楼莎玛是否应当对周兰新在案涉纠纷中所遭受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应当认为各方对案涉纠纷的产生、经过和发生叉打、互有受伤的结果基本陈述一致，而楼莎玛在本案的上诉过程中对其致伤周兰新一事也未持异议，仅认为周兰新存在滥住院、滥用药、滥鉴定情形。本院认为，其一，案涉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已经鉴定机构鉴定并认定为合理，楼莎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也无法否定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对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其二，一审已根据本案实际，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酌定楼莎玛、郭奇对周兰新的案涉各项经济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而这并不是基于楼莎玛或者楼莎玛一方须对案涉纠纷承担主要责任所作的调整，故楼莎玛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不合理的主张，因已在一审中酌情调整且未失公平，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案涉纠纷起源于社会民间琐事，各方当事人又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事发之始却均未能正确、冷静、理性的予以处理，反而导致矛盾升级并引发案涉纠纷和人身损害的结果发生，实为不幸且均具过错，故应对受损方的合理损失互负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并结合鉴定意见，酌定郭奇、楼莎玛对周兰新的案涉损失在75%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400元，由上诉人楼莎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