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科，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中专文化，住威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绪林，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志刚，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中专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挡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兴贵，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初中文化，住隆昌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其顺，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初中文化，住隆昌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挡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倩，女，199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挡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科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曾其顺、何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科、饶志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3月2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张科、饶志刚，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科系内江市经开区运亨酒店三楼天辰足道足浴店股东，全权负责足浴店内的经营管理；张科先后聘用了被告人饶志刚为店长全面管理足浴店，聘用了被告人何倩、曾其顺负责前台接待；2019年3月起，张科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天辰足道足浴店开设口交、性交等性服务项目，将天辰足道足浴店830、831号等房间和专门租用的运亨酒店738、838号房间作为卖淫嫖娼场地，并为卖淫女提供食宿。为此，张科还聘用了被告人吴兴贵负责望风、揽客、招募卖淫女。饶志刚则安排何倩、曾其顺在接待客户时向客户介绍和推荐半套（ＳＰＡ即手淫、口交）及全套（ＳＰＡ加即在半套基础上增加性交内容），若客户有嫖娼意向，则将休息室中的卖淫女带至客户所在房间供客户挑选，成功推荐一次提成5元。案发前，聂某、谭某、伍某等多名卖淫女在天辰足道店为嫖客提供卖淫嫖娼服务。现查明，2019年4月11日至4月19日，该足浴店提供卖淫服务21次，非法获利10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饶志刚、曾其顺、何倩于2019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内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呈请转刑事案件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立案侦查，抓获五名被告人后对五名被告人采取了强制措施。 2.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均系年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是适格的犯罪主体。 3.威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开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张科作为威远县严陵镇杉树坳街“御足荣华”足道会所负责人，因在该处容留卖淫而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人何倩、曾其顺、饶志刚在被刑事拘留前，因本案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4.挡获经过，证实吴兴贵、饶志刚、曾其顺、何倩均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张科系主动投案；2019年4月19日在天辰足道足浴店挡获了涉嫌卖淫嫖娼的人员聂某、晏某。 5.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扣押清单、批次本、收银批次表及支出本，证实公安机关在天辰足道足浴店发现了批次本、收银批次表及支出本等书证，并进行了证据保全，后进行了扣押，该三份书证显示，2019年4月11日至19日期间，天辰足浴店内共向客人提供SPA服务项目21次、SPA加21次，日常支出费用包括生活物资、保健技师工资、房费、出租车费、业务烟费等费用；提供SPA、SPA加服务的人员为66、68、77、88和99五个工号的服务人员，该五个工号对应的服务人员分别提供SPA加服务9次、6次、1次、3次、2次；在天辰足浴店吧台扣押了“逾辉”牌电脑主机一台；在被告人吴兴贵处扣押了白色VIVO手机一部。 6.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四川新华海颐酒店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入住记录及房费清单，证实被告人曾其顺、何倩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长期租用了运亨酒店838号、738号两间房，房费为每天100元。 7.四川新华海颐酒店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0日，天辰足道浴足店负责人张总向酒店负责人游总提出需长期租用838号、738号两间房作为员工宿舍，办理入住的男子是天辰足道的员工，其携带天辰足道员工何倩、曾其顺的身份证办理了入住手续，但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将“何倩”登记为了“何茜”；2019年4月25日，何倩提供了押金条，办理了退房手续。 8.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内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单，证实天辰足道足浴店并未在内江辖区办理工商登记。 9.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人王某邮政储蓄银行开户信息、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交易清单，证实王某卡号为62×××04的邮政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有转账汇入14803元的交易记录。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证实公安机关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调取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微信号分别为“zhangke19840408”和“wxid-29f6pkk0hopw12”用户的交易记录及转账单号为“10000499012019041200002568111301”的微信号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长包房租赁协议、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证实四川新华海颐酒店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天辰足道足浴店与该公司所签订的长租房协议，董某以二十万元每年的租金租用了四川新华海颐酒店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位于内江市123号运亨酒店三楼作为经营场地，董某未借用该公司的营业执照。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黄某的微信聊天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黄某62×××52的邮政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1日至19日期间有汇出14803元的交易记录；黄某还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备注为“天辰，杨”、“随风飘散”、“勇哥183××××8815”、“孤独的云”、“老吴”的微信用户和“群聊4”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天辰足道足浴店向客人提供了半套、全套服务，收款有现金、微信、支付宝、银联刷卡、美团、人保签单等方式；黄某与微信号为“勇哥183××××8815”的人交谈过关于66号为印度客人提供888元的全套服务，但只提供了一个钟ＳＰＡ的服务，该印度客人是出租车带来的，要给出租车返利200元，并提及了68号、77号的工资事宜；案发后，其受“老吴”安排办理退房事宜，并与“老吴”就案发后的情况进行了沟通，“老吴”称“喊了律师那些去，他们说了太多把自己给挖了坑”、“所有口供都看了的”、“饶那里说的，他是煮饭买菜，然后管足浴，张总给他说的做，敞开做，老吴有资源，说张总授意的，把张总卖了”、“说我管保健技师那些，全部都卖了”；黄某还向公安机关提供微信四张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向“小米”、“好姑娘光芒万丈”、“先生，别泣”微信账户分别转账8410元、2010元、4130元，微信账户“任性”向其转账16020元。 13.被告人何倩的微信用户信息截图及何倩在“紧急通知”微信群、其与其备注为“天辰老吴”、“孤独的云”、“天客林鹏”、“勇哥183××××2215”微信用户的聊天截图48张，证实天辰足浴店提供的ＳＰＡ服务项目收费为原价598元、会员价468元、金卡价418元，推销ＳＰＡ项目提成为5元，天辰足浴有大套（全套）、半套（小套）服务，“老吴”有多次跟新来的技师讲服务程序的行为，并在此过程中占新技师便宜的行为，738、838房间用于保健业务。 14.被告人曾其顺在“紧急通知（5）”微信群和其与其备注为“逆行者”、“黄某儿”、“勇哥183××××2215”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天辰足浴店有68、66、88号半套项目服务人员，天辰足浴店提供的ＳＰＡ服务项目收费为原价598元、会员价468元、金卡价418元，推销ＳＰＡ项目提成为5元。 1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固定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中的数据进行了提取固定。 16.检查证、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五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异常。 17.尿液提取笔录、指认照片及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五被告人的尿液经检测均呈阴性。 1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科辨认了天辰足道足浴店的经营地点即运亨酒店3楼和用于收银的黑色逾辉牌电脑主机；被告人吴兴贵辨认了其为天辰足道足浴店望风的地点、保健技师聂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运亨酒店738、838号房间和天辰足道足浴店的经营地点即运亨酒店3楼。 1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倩辨认了被告人吴兴贵即天辰足浴店负责招聘、培训女技师的“老吴”，辨认了被告人张科，被告人饶志刚即管理和指导其向客人介绍、推荐半套或全套性服务的“饶店”，被告人曾其顺即前台男接待人员；曾其顺辨认了吴兴贵即教会并带领其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老吴”，何倩即前台女接待人员，饶志刚即管理和指导其向客人介绍、推荐半套或全套性服务的“勇哥”；饶志刚辨认了吴兴贵，曾其顺、何倩即前台接待人员，张科即招募其任店长的天辰足浴店老板“张总”；证人聂某辨认了曾其顺即第一次带领其到房间供客人挑选的天辰足浴店接待人员、何倩即第二次带领其到房间供客人挑选的天辰足浴店接待人员、吴兴贵即其到天辰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且在对其进行培训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的“老吴”；证人董某辨认了张科即全权经营管理天辰足浴店的老板；证人游某辨认了张科即于2019年4月10日给其打电话让其以优惠价格让天辰足浴店员工在运亨酒店开两间房的人；吴兴贵辨认了曾其顺即负责接待客人和安排卖淫技师上钟的接待人员，被告人饶志刚即平时负责管理天辰足浴店的店长，张科即招聘其到天辰足浴店上班并让其招聘提供性服务的技师的老板“张总’；证人黄某辨认了张科即2018年年底入股天辰足浴店成为老板的人；证人伍某辨认了饶志刚即招募其到天辰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的天辰足浴店店长，曾其顺、何倩即带其到客人处供客人挑选的前台接待人员，吴兴贵即天辰足浴店的管理人员“老吴”、张科即天辰足浴店的实际负责人和安排他人给其发最后一次工资的人。 20.询问通知书、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58同城看到招聘信息后，通过微信方式与天辰足浴店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其微信名为“小米”，对方工作人员微信名为“勇哥183××××8815”，即饶志刚。饶志刚在微信里告诉其有洗脚和保健项目，保健项目即半套，内容包含“口”和“手”，意思是：给客人洗澡后，给客人按摩后背，用嘴亲客人的生殖器，最后用手握住客人的生殖器官上下抽动直到客人射精。其在天辰足浴店实际提供的半套服务是：给客人洗澡后，给客人按摩后背，用嘴亲、用舌头舔客人的生殖器，最后用手握住客人的生殖器官上下抽动直到客人射精。其去天辰足浴店的当天，饶志刚让其在他身上示范，其便在店里的房间内给饶志刚做了半套服务。天辰足浴店还提供全套保健服务，即在半套服务基础上，再跟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一个钟（80分钟）到了后，不管客人有没有射精，都算保健技师已经完成了一次交易，客人如果没到时间就射精了就只需要陪客人到时间就行，不会再提供服务。其在天辰足浴店上班期间，都是待在店里专门的休息室里，当有客人要来做半套或全套保健服务时，接待人员就把所有的保健技师一起带到客人面前以供挑选，若客人选中了其，其就带客人到店里那个巷子最里面靠马路的两个房间里提供半套或全套保健服务；其在天辰足浴店工作的一个月期间，有一次有个印度男子选中了其要做全套，饶志刚给了其一张房卡，其便将印度男子带到了运亨酒店的一个房间，其只提供半套服务，但收银台收了全套服务的钱；其提供半套或全套服务后，吧台会给其一张单子，吧台会留一张，大概内容就是其做的项目内容，但结算工资后交给了饶志刚，所以记不清具体内容了；其在天辰足浴店领取了两次工资，第一次是4月1日饶志刚微信转账给了其5190元、第二次是4月22日收银员黄某微信转账给了其8410元，这些钱都是提供半套或全套保健服务后的提成。饶志刚平时具体负责天辰足浴店、管理和安排保健技师，张科是老板，“芳姐”是张科的老婆，黄某是收银员。案发后张科给其打电话称“店子里及楼上宾馆房间被警察逮到现行了”，我们本来就从事半套和全套保健服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向被告人张科要工资，张科安排老吴负责，老吴让其把单子交给了他，并让芳姐把钱转给黄某，再由黄某发给其，68、99号保健技师与其一起去天辰足浴店领到了工资。天辰足浴店内有68、77、99号保健技师，其系66号；68号的微信名叫“先生，别泣”，她也是给客人提供半套和全套服务的；其不认识77号保健技师，但有这个号数对应的保健技师，也是给客人提供半套保健服务；99号的电话是198××××1298，微信名为“好姑娘光芒万丈”，她也提供半套和全套服务。 2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8日到天辰足浴店提供卖淫活动。吴兴贵的微信号是“ｎｅｉｊｉａｎｇ77517”，微信名为“娃哈哈”，电话是173××××5677，自称是天辰足浴店股东之一。聂某通过朋友加入了一个有很多关于做半套或者全套技师的招聘的微信群，其看见吴兴贵经常发布招聘足浴技师、保健技师、ＢＴ技师、ＱＴ技师的信息，就通过微信与其取得了联系，并通过吴兴贵来到了天辰足浴店上班。ＢＴ、ＱＴ技师就是提供半套、全套卖淫服务的小姐，半套指通过给客人手淫、口交的方式让客人射精、全套是指在半套基础上还要与客人发生性关系让客人射精；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懂，招聘者不会写得那么露骨。吴兴贵称，做半套、全套的技师吃住都在足浴店，做半套提成240-260元，做全套提成400-500元，还说他们店里的半套服务包括给客人洗澡、调情、手淫、口交让客人射精，保底工资八千到两万。2019年4月18日20时许，聂某到内江后，吴兴贵从内江北站将其接到了天辰足浴店，并安排其住在店里。因为吴兴贵知道聂某没有做小姐的经验，就带聂某到运亨酒店738号房间对其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如何给客人调情做性服务，如何做半套和全套。即在吴兴贵身上做实验，他怎么说就怎么做，进房间后先脱掉自己和客人的衣服给客人洗澡，然后让客人躺在床上，用手在客人身上画圈圈，轻柔地给客人按摩，接着再用手给客人的生殖器按摩，让客人硬起来，并给客人带上避孕套；如果是半套的话，就用嘴给客人口交，直到客人射精，如果是全套的话，就要跟客人先口交再性交，直到客人射精；吴兴贵对其进行培训的时候，让其在他自己身上做了全套实验。在天辰足浴店，有客人来了后，前台有人负责安排客人到洗脚房，给客人介绍包括半套、全套在内的服务，如果客人要点半套或全套，领班就会来叫我们小姐，单独一个一个地带到客人的房间以供挑选，不管是否选中，我们都要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如果客人选中我了，就会跟前台谈好是做半套还是全套及价钱并付款，然后前台再到休息室告诉我客人选的内容，我再到吧台拿上房卡带客人去运亨酒店客房完成交易。2019年4月18日24时许、2019年4月19日22时许，聂某先后以88号“薇薇”的身份，在天辰足浴店提供了一次全套服务和一次半套服务，都是在运亨酒店738客房完成性交易，提供半套服务的过程中，正要给客人口交的时候就被警察挡获了；其每笔交易都以吧台给的单子作为结算依据，半套给一张写着“ＳＰＡ”的单子，全套给两张单子，一张写的“ＳＰＡ”、一张写的“加钟”。吴兴贵说在运亨酒店开房做比较安全，因为怕被公安机关查到，酒店738、838号房间是两个固定用于性交易的房间。足浴店内洗脚的技师穿的是统一的工作服，领班和前台穿的是黑色衣服，但聂某不是洗脚的技师，且吴兴贵要求其穿吊带、裙子这类性感、暴露的衣服，其便穿了自己的比较暴露的旗袍。 2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58同城了解到天辰足浴店在招募养生技师，其明白这是在招募可以做ＳＰＡ的技师，就主动跟对方联系，并告诉对方其可以做“手推”；对方的微信名叫“孤独的云”，他说他是天辰足浴店的老板，姓张。其工号为99号，于2019年4月19日通过前台女接待人员的安排给客人提供了ＳＰＡ服务，为客人进行了手淫；其虽不知道该店的ＳＰＡ如何做，但行业内都知道ＳＰＡ就是做半套，是不通过发生性关系让客人射精，有的地方是“手推”，有的地方是“用嘴吹出来”，“全套就是可以做爱”，但不清楚天辰足浴店是否有全套服务。 23.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朋友前往天辰足浴店洗脚的过程中，通过女接待人员安排由88号技师为其提供半套服务；安排好之后，其与88号技师一起去了运亨酒店7楼38号房间，女技师脱光衣服给二人洗了澡，然后二人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开始调情，女技师趴在其身上，用嘴咬其耳朵、用手摸其身体，其被刺激得生殖器硬了，然后女技师拿出避孕套给其带上，准备为其口交，但其考虑时间还早，就让其继续调情，二人又抱在一起互相摸身体，这时就被前来查房的警察当场挡获了。 24.证人黄某（天辰足浴店收银员）的证言，证实天辰足浴店自2019年3月饶志刚来当店长后就有了保健女技师提供半套服务，后来还有全套服务等性服务，全套是指在半套基础上还有做爱性服务。张科是足浴店的老板，不会在店里具体做事，会过问财务方面的事，其他的都是跟饶志刚说，还让其每天必须给他发报表，即总营业额多少，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分别收款多少，具体项目多少个，项目包括“皇”（指皇室洗脚项目，收费158元）、“天”（指天辰洗脚项目，收费118元）、“指”（指中式按摩，收费208元）、“ＳＰＡ”（指保健，即半套和全套性服务），大钟就是全套性服务的意思。黄某通过微信给张科发报表，张科的微信号为“ｚｈａｎｇｋｅ19840408”、微信名为“孤独的云”。陈杨是另一个收银员，饶志刚是足浴店的店长，在店里负责管理各类具体事项，忙不过来的时候还会接待客户、介绍服务项目，他的微信号是“ｊｂｍ438”、微信名为“勇哥183××××8815”；“老吴”是店里负责培训和管理保健女技师的人，他的微信号是“ｎｅｉｊｉａｎｇ77517”、微信名为“逆行者”，他说他能甄别来的人是不是便衣警察，他会在大厅或其他地方观察客人，然后告诉接待人员；曾其顺、何倩是接待人员，他们负责接待客人并推荐项目，然后带领技师给客人挑选，介绍成功后有提成，介绍成功了就都会记录在“批次本”上，张科让其做一个“收银批次表”，只要曾其顺和何倩做的批次本和其做的批次表一致，就交给杜姐。收银台上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牌子是张科提供的，以现金方式收款的就由黄某代管，下班后再存入芳姐的邮政银行账户里。收银台有一台电脑，黄某用该电脑做记录，记录客人选择的项目、人数、金额、收款方式，形成表格后交由杜姐统一做账。不管是半套还是全套，服务项目都显示为ＳＰＡ，只是金额不同，ＳＰＡ是298元、ＳＰＡ加钟是596元；但实际上没收这么多，ＳＰＡ的会员价是268元、ＳＰＡ加钟的会员价是398元，不是会员的ＳＰＡ加钟收498元。洗脚的技师穿统一的工作服，提供保健性服务的技师穿自己的衣服，他们有的是自己来应聘的，有的是吴兴贵带来的。店里有66、68、77、88、99号五个技师号，每个号对应的人经常会换，黄某与77号微信号为“ｙａｎｇｙｉ62330”、微信名为“随风飘散”的保健女技师有过微信联系。张科曾专门打电话告诉其“ＳＰＡ”项目女技师提成为240元和带客推销的提成金额等问题，因担心女技师每天拿工资有离开的风险，还曾告诉饶志刚及黄某不要每天都给保健女技师。2019年3月30日，有个印度男子到天辰足浴店做全套服务，是66号保健女技师提供的服务，收了888元现金，因饶志刚说是出租车带来的客人，就要给司机返利200元。案发后的一天，黄某按照安排给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给66号、99号、68号保健女技师分别发了8410元、2010元、4130元工资。该三名保健女技师的微信名分别为“小米”、“好姑娘光芒万丈”、“先生，别泣”。 25.证人董某（系天辰足浴店股东之一）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科于2018年10月入股天辰足浴店，因为生意很差，股东于2018年年底一致决定将足浴店交由张科全权管理经营。2018年12月期间，因张科称其征信有问题，就让董某出面与运亨酒店签租房协议。由张科招募新店长和技师，账目由杜姐管理，张科也要管。 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科是天辰足浴店的股东之一，王某认识店里的员工收银员黄某、“勇哥”、“小吴”；2019年3月期间，张科将王某的微信、支付宝的收款二维码放在了天辰足浴店用于收款；王某的微信名为“任性”、微信号即手机号138××××5550，支付宝名为“芳”、账号为13×××55；3月期间，王某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共计收入6万余元。黄某每天会在“天辰足道日报群”里给张科、王某发当日的营业报表，用以核对收入，但记录已被王某删除；张科安排黄某、“勇哥”都加了王某的微信，并告诉王某，如果黄某和“勇哥”让其转钱，就直接转给他们。 27.证人杜某（天辰足浴店前股东、案发时系记账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科系天辰足浴店股东，负责经营管理该店，并让其在店里负责记录流水账，每月工资为2000元。其负责记账期间，记录的内容是收银台的总账、微信和支付宝的收益、支出，张科问便如实告知，若不问，则一个月报告一下总收益情况。 28.证人孙某（天辰足浴店足浴技师）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饶志刚招聘其为天辰足浴店的技师，店内一共有6个按摩技师，该六名足浴技师的休息室为同一间，另外有三名年轻女子在另一个休息室，按摩技师一般不与她们接触，按经验看，她们应该是提供色情服务的。其在该足浴店仅工作了一个月，收入即保底工资5000元，其提供的服务分别为：脚底按摩，洗脚、按摩腿部和背部，洗脚、按摩腿部、背部和腹部、精油推背。 29.证人李某（运亨酒店经理）的证言，证实天辰足浴店的负责人董某与运亨酒店负责人游某签订了《长包房租赁协议》，约定董某租用四川新华海颐酒店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即运亨酒店）三楼的场地。 30.证人游某（运亨酒店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天辰足浴店的董某租赁了运亨酒店三楼的场地用于经营足浴店，但签订租赁合同后，与酒店对接的人主要是被告人张科和杜姐，张科是天辰足浴店的股东；2019年4月10日，张科给游某打电话，让其以优惠价格租两个房间给其员工居住，其同意后，酒店员工按照要求办理了。 31.被告人张科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年底接手内江市经开区运亨酒店3楼的天辰足道足浴店，该足浴店没有营业执照，自己系该足浴店老板，王飞和董某是没有参与管理的股东。2019年3月，其聘请饶店长管理足浴店，负责营销策划、技师招聘及培训，其自己仅管理店内生活方面，不参与技师与员工管理，但饶店长需听从其意见。小曾系负责接待的员工，不清楚具体名字，“老吴”刚到店内不久，尚未任职，拟任主管；店内的账目由杜姐负责，钱由王某管理，其通过电话、微信方式了解经营情况；收银员“华华”和杜姐会用报表形式将店内经营情况发送给自己。店内卖淫嫖娼是饶志刚开设的项目，因为除其自己以外，就只有饶志刚在店里才能说上话。在天辰足浴店开设半套和全套服务是由被告人饶志刚或者吴兴贵所提起的，半套即手淫和口交服务、全套即在半套服务基础上增加性交内容；因为足浴店生意太差，所以默许了在店里开设卖淫服务的行为。 32.被告人吴兴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在被告人张科的“水韵江南”的店内工作过，具有相关卖淫服务工作经验，并且手里有各种微信招聘群和保健技师资源，故通过张科应聘到内江市经开区运亨酒店三楼天辰足道上班，该店股东还有“王总”、“杜姐”。其负责招聘、培训足浴和保健女技师以及安全管理，招聘一名女技师工作满两个月，其便能得到300元到500元提成，女技师即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的场所系在足浴店内过道尽头几个房间以及运亨酒店738号、838号房；卖淫项目有“ＳＰＡ”（半套）、“ＳＰＡ加”（全套）；安全管理则为防止有人上楼闹事以及公安机关检查，由其在运亨酒店一楼大厅望风。其招聘了一名叫聂某的女技师，饶志刚也招募过女技师。聂某于4月18日、19日在运亨酒店开设的房间内给嫖娼人员提供了两次保健性服务，共获利1000元，之后就被抓获。接待人员如果带客或者推卡成功都有5元的提成。 33.被告人饶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经开区运亨酒店三楼的天辰足浴店有三个股东，仅被告人张科参与店铺的管理。其于2019年3月2日被张科招募为足浴店店长，负责管理足浴店的所有事情；其刚去时，足浴店仅提供正规服务，因生意太差，3月中旬时张科称吴兴贵以前做过半套（手淫、口交性服务）及全套（在半套基础上增加发生性关系）的服务，要在店内增设该类服务，张科跟吴兴贵前后都带过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到店内，张科要求饶志刚安排女技师的住宿及伙食。吴兴贵在时就负责管理女技师，不在时就由饶志刚、曾其顺、何倩安排女技师服务客人。其要求曾其顺及何倩向客人介绍价格为398、498元的半套，666元、888元的全套性服务，客源有自来客、熟客和出租车拉来的客人；店内有四间房是卖淫嫖娼的场所，张科还让其用曾其顺及何倩的身份证在运亨酒店开了738号、838号房间作为卖淫嫖娼场所。 34.被告人曾其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9年4月5日入职内江市经开区运亨酒店三楼天辰足道，为接待员；熟悉店内洗脚项目后，饶店长即被告人饶志刚和“吴兄”即被告人吴兴贵就让自己向客人推荐半套（包括手淫等服务）或者全套（在半套基础上增加发生性关系）保健服务项目，饶志刚、吴兴贵也会推荐这些项目，不管推荐成功的是半套还是全套服务，推荐的人都有5元提成；提供该类服务的女技师系饶志刚、吴兴贵在管理，店内左边最里面的四间房间以及运亨酒店738号、838号房间为提供性服务的场所，该两间房系饶志刚用曾其顺及何倩的身份证所开；半套性服务的价格是598元，充卡的或者是会员的就是498元，全套性服务的价格是498元再加一个钟的价格，加一个钟是398元，也是就896左右；其推荐的项目都记录在《天辰足道批次本》和《收银批次本》上，收银批次本上每一页都是当天的记录，公安机关查扣的是4月11日到4月19日的记录，在此期间其接待及介绍成功“SPA”服务有24次。 35.被告人何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应被告人张科招募在内江市经开区运亨酒店三楼的天辰足道从事前台接待工作，曾其顺也是前台接待，饶志刚系店长，负责日常管理，吴兴贵负责招募和带保健女技师。店内总共有四五名卖淫女技师，编号为66号、77号、88号、99号，张科知晓店里提供性服务项目的情况，是饶志刚要求其向客人推荐半套（包括手淫、口交等性服务）或全套（在半套基础上增加发生性关系）的性服务，半套保健项目是498元，全套是896元，但是实际收费会低于这个价格，成功推销一起就会有5元的提成，都记录在一个A4纸的收银批次本上，其接待并介绍成功的“SPA”服务有19次；该批次本记录的是4月11日到4月19日，缺乏4月5日到4月10的记录是因为公安机关要检查和生意太差的原因就没有记录。接待人员向客人介绍完保健项目后，如果客人同意半套或者全套服务，则会安排技师供其挑选，之后由选好的技师到前台拿到房卡，并带领客人去运亨酒店所开设的738号、838号或830号、831号房间进行性交易；其中738号、838号房间系饶志刚用曾其顺和何倩的身份证所开。 张科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有口交行为未被认定为卖淫行为的案例。 经审查，该两份材料无印章，且辩护人不能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不予采纳。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评判下： 1.关于“ＳＰＡ”和“ＳＰＡ加”具体内容的问题。证人伍某、聂某、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在其行业内“ＳＰＡ”即性服务，包含半套即手淫、口交性服务和全套即手淫、口交加性交的性服务；该三名证人的证言与证人晏某、黄某的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天辰足浴店内提供的“ＳＰＡ”、“ＳＰＡ加”分别为半套和全套服务。辩护人以没有旁人直接在场看到“ＳＰＡ”、“ＳＰＡ加”的服务过程，故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ＳＰＡ”、“ＳＰＡ加”的具体内容属于证据的不足的意见，显然不符合在案证据证明的情况，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2.关于口交行为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问题。该院认为，不能将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局限于性交行为，口交与性交的共性为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从传播性病的角度看，此两种方式均可引起性病传播，故口交应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辩护人关于口交行为不属于卖淫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科是否构成容留卖淫罪或组织卖淫罪的问题。被告人张科辩解其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其默认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等人在其店内开展卖淫嫖娼服务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经查，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应聘到天辰足浴店工作时与张科就工作后所提供的服务项目进行了沟通，即提供半套服务；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张科明知吴兴贵有卖淫女的资源，有聘请吴兴贵到天辰足浴店工作的具体负责招募卖淫女和望风的行为；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张科曾与其沟通过关于保健女技师的提成金额及采取定期发工资而非随时结算的方法防止保健女技师流失的问题；四川新华海颐酒店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张科曾出面让其以优惠价格将运亨酒店738、838号两间房长租给天辰酒店员工居住，而证人伍某、聂某、谭某、黄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曾其顺、何倩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该两间房的实际用途是卖淫嫖娼场所，即为了降低在足浴店提供卖淫服务而被公安机关查获的风险所租用的房间；证人伍某、聂某、谭某、黄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曾其顺、何倩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了天辰足浴店为在其店内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的卖淫女提供食宿和由饶志刚、曾其顺、何倩具体负责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的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张科有招募卖淫女、聘请吴兴贵招募卖淫女和望风、租用运亨酒店作为足浴店专门提供色情服务场地、安排工作人员管理卖淫女、发展色情业务等组织行为。即张科所实施的行为并非简单为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故张科关于其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因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在足浴店提供色情服务的卖淫女人数不足三人，张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批次表、批次本，证人黄某与被告人饶志刚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某通过微信给微信名为“小米”、“好姑娘光芒万丈”、“先生，别泣”的人转账的记录，证人伍某、聂某、谭某、黄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曾其顺、何倩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在天辰足浴店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女对应的工号有66、68、77、88、99五个，且因卖淫女流动性大，工号对应的人时有变化，案发时66号对应的人为伍某、99号对应的人为谭某、88号对应的人为聂某、68号对应的人为微信名为“先生，别泣”的保健女技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天辰足浴店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女人数已超过3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科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4.关于非法获利数额的问题。辩护人认为，批次本记载的营业额与证人王某的实际收入不吻合，且存在半套服务中未发生口交行为的现象，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经查，检查证、检查笔录、批次表和批次本，证明批次表、批次本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饶志刚、曾其顺、何倩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批次本和批次表均是真实存在的，且批次本是曾其顺、何倩二人获取提成的凭证；也证明了天辰足浴店的收款方式除现金外，还有微信、支付宝、美团、银联等多种方式，价格除原价外，还有会员价、金卡价等多种价格，而黄某向王某转款仅系现金收取部分的营业额，故黄某向王某转款的金额与营业额不能相互印证这一情况符合客观规律；而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聊天记录与被告人曾其顺、何倩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明批次表、批次本是根据接待客人和客人所选服务内容所做的记录，也是对账凭证，客观上黄某、王某、张科均未曾对批次表或批次本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即批次表、批次本的内容具有真实性。但证人谭某、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晏某购买的是半套服务，但谭某服务时仅提供了手淫服务，即不能排除半套服务中未实施口交行为的合理怀疑；根据疑点利益归与被告人原则，本案中的犯罪数额应根据全套服务的次数、价格，并酌情考虑会员价、金卡价等价格浮动因素予以认定。即2019年4月11日至19日期间，天辰足浴店共计提供性交服务21次，应收取嫖资16000元以上，扣除卖淫女每次提成240元至260元部分，酌情认定犯罪数额为10000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科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何倩、曾其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何倩、曾其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黑色“逾辉”电脑主机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张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饶志刚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吴兴贵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曾其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何倩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一台黑色“逾辉”电脑主机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置。 张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达不到组织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标准，谭某不能认定为“卖淫人员”；2.张科也不构成容留卖淫罪，本案犯罪金额仅有4月19号的298元，未达到获利1万元的立案标准；3.现行法律没有明确将“口交”、“手淫”等色情服务认定为刑法上的卖淫；4.张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综上，应认定张科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饶志刚上诉称其系本案第三被告，系初犯，无任何前科，但其量刑比第二被告人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谭某是否应认定卖淫人员，以及本案是否达到组织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标准的问题。经查，证人伍某、聂某、谭某、晏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谭某在天辰足浴店内提供的“ＳＰＡ”服务实际为性服务。天辰足浴店批次表、批次本，证人黄某与被告人饶志刚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某转账的记录，证人伍某、聂某、谭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饶志刚、吴兴贵、曾其顺、何倩的供述证实,在天辰足浴店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女有5人，对应的工号是66、68、77、88、99。张科及辩护人认为谭某不是卖淫人员以及本案组织卖淫人员未达三人以上标准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口交行为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问题。根据司法实践看，口交等进入式的性行为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因此上诉人张科及辩护人关于口交行为不属于卖淫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非法获利数额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提取的检查证、检查笔录、批次表和批次本，证明批次表、批次本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饶志刚、曾其顺、何倩的供述均证明批次表、批次本是根据接待客人和客人所选服务内容所做的记录，也是对账凭证，且是曾其顺、何倩获取提成的凭证，也证明了天辰足浴店的收款方式除现金外，还有微信、支付宝、美团、银联等多种方式，该批次本和批次表记录情况真实客观。原判根据本案相关证据，确定即2019年4月11日至19日期间，天辰足浴店共计提供性交服务21次，并酌情考虑会员价、金卡价等价格浮动因素，有利于被告人酌情就低认定犯罪数额为10000余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张科及辩护人认为非法获利仅为298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关于张科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张科虽有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否认其组织卖淫的行为，因此张科及辩护人关于张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5.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饶志刚全面管理天辰足浴店，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仅次于张科，因此饶志刚认为其应认定为第三被告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科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志刚、原审被告人吴兴贵、何倩、曾其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饶志刚、吴兴贵、何倩、曾其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刘晓瑜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张淋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