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年，女，1958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7年1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三年犯寻衅滋事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三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定：1990年3月，被告人李三年一家在长沙市芙蓉区内自行搭建了一处房屋。1998年3月15日因火灾被毁后，又在原处重新搭建了面积为47.32平方的二层砖木结构建筑物。2015年，长沙市芙蓉区政府启动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对该片地块房屋进行征收拆迁，李三年家的违章建筑在拆迁范围内。该房未办理相关手续系违法建筑，对李三年一家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2月6日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上述文书均已依法送达。被告人李三年一家要求对该临时建筑按照同地段的门面价格进行补偿。2015年12月底，李三年将97岁的父亲李某接到家中，试图以其父亲抗日战争老兵的身份给政府拆迁工作制造压力。2017年7月16日下午4时许，韭菜园街道工作人员黄某和同事到李三年家中做工作。李三年爬上六楼顶，以跳楼相威胁。为避免矛盾激化，工作人员撤离现场。当黄某驾驶湘Ａ×××××号车在八一路由西往东行驶时，李三年的弟弟李四年将其父李某（已故）坐的轮椅朝黄某的车迎面推过去。黄某见状在距离轮椅约4米处立即停车。李四年随即报警称黄某驾车撞伤李某。交警赶往现场调查，经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系李四年故意推轮椅撞击车辆，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李四年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8年1月3日凌晨1时许，李某在李三年家中去世，李三年一家联系了一副冰棺送到家中，准备搭设灵棚。芙蓉区政府领导和芙蓉区民政局、韭菜园街道等部门工作人员赶到李三年家中告知殡葬管理的规定，劝说不要搭设灵棚。因李三年一家不听劝说。由民政部门联系将李某的遗体送往殡仪馆，并租赁好场地。但李三年一家人至今未到殡仪馆办理丧葬事宜。被告人李三年为了发泄对拆迁安置政策不满，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达到满足其拆迁补偿标准的目的，在网络上散步不实信息，并多次北京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2年3月5日，李三年通过其手机号159××××0761在新浪网实名注册“抗战救援兵”的微博户名。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三年通过“抗战救援兵”编造、发布虚假信息，造成不实信息在网络转发1万余次、评论500余条，严重损害当地政府形象，社会影响恶劣。1、2017年6月9日，发布《举报：芙蓉区黄土塘拆迁指挥部，你们吊着抗战老兵这口氧气到何时》，该篇微博被转发5020次，评论603次；2、2017年7月18日，发布《抗战老兵全家生命受威胁！老兵四子无故被抓》、《公职人员，良心何在，民族脊梁，岂容这般践踏》，内容为“长沙市芙蓉区黄土塘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黄某，于2017年7月17日下午4：39分在八一路亚华大酒店门前公交站驾驶小车（湘Ａ×××××）故意撞击98岁抗战老兵后，全速逆行数十米肇事逃逸！老人在医院全力抢救中，肇事者至今未露面！”。该两篇微博分别被阅读14851次、转发3344次；3、2018年1月5日起，持续发布《抢尸!这样告慰抗日英魂》内容为“2018年1月3日凌晨4时40分，多辆警车及一百多名工作人员，强行冲进抗战老兵李某灵堂（抗战老兵李某子女为他还没有布置好的室内灵堂）。在几十个工作人员的严密看押下强行抢走抗战老兵李某的遗体”。该篇微博被阅读2298次，转发24次，评论9次、并在天涯论坛、西赤红捷迅、织梦58、娱乐全搜索、炫彩新闻网等网站上转发。（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告人李三年多次向政府有关信访部门投诉，反映其家中拆迁、其父亲被人开车撞击、其父亲遗体被抢等问题，相关部门均在调查核实后进行了答复。李三年仍然多次违反国家信访制度，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首都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韭菜园街道办事处每次均派出2到4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处理李三年非法上访事宜，并将李三年接回长沙。1、2018年3月3日17时40分，李三年因房屋拆迁问题，携信访材料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3月1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8年4月2日，李三年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于2018年4月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3、2018年4月18日，李三年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李三年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拒绝改正，于2018年7月9日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上访，扰乱当地治安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派出所训诫，韭菜园街道办事处再次派出4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处理李三年非法上访事宜，并将李三年接回长沙。被告人李三年拒绝选择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以无理诉求为由，持续不断进京非访，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办事处不得不频繁抽调工作人员进京对其劝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韭菜园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2018年7月16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对李三年涉嫌寻衅滋事立案，2018年8月18日李三年被抓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李三年被抓获的经过；2、长棚组项[2012]04号《关于同意芙蓉区的黄土塘地块棚改立项的批复》、长发改[2012]437号《关于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是否符合城乡规划的复函》、长沙市国土局《关于芙蓉区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公告》、《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文件证明，黄土塘地块被列入长沙市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立项、征地、拆迁等均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3、芙蓉区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违法建设联合认定表、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芙蓉分局出具的《关于国土管理专业意见咨询的复函》证明，鲁金达（李三年的丈夫）、李三年在长沙市芙蓉区内搭建的一处面积为47.32平方的二层砖木结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系违法建筑；4、《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送达回证、送达现场照片、刊登在《湖南日报》上的送达公告证明，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对八一桥社区八一路亚华大酒店东侧巷内搭建的一处面积为47.32平方的二层砖木结构建筑物，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2月6日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上述文书均已依法送达；5、110接警登记单、道路交通事故不受理通知书、现场视频证明，2017年7月17日接到群众（电话139××××4629）报警称，湘Ａ×××××小车在八一路亚华酒店路段撞伤轮椅上的老人后逃逸；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调查，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并于2017年7月18日送达并由李四年签收；6、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李三年涉嫌寻衅滋事”案说明》、手机开户信息查询资料证明，（1）159××××0761的机主为李三年，身份证号码4301021958××××××××；（2）“抗战救援兵”用户名：341×××＠ｑｑ.ｃｏｍ，ＵＩＤ：2647186913，绑定手机号：159××××0761，注册时间：2012年3月5日9:44:18，微博注册ＩＰ：222.240.140.21；7、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关于“李三年涉嫌寻衅滋事案”说明函复》证明，2019年3月7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昵称为：“抗战救援兵”发的微博日志的光盘；8、“抗战救援兵”微博发布的图片和内容的照片、舆情情况统计证明，李三年通过“抗战救援兵”在新浪微博发帖的情况及相关内容阅读、转发和评论的数据；9、长沙明阳山殡仪馆《关于请协调办理李某遗体续存事宜的函》证明，李某的遗体于2018年1月3日由韭菜园街道办事处委托冷藏保存。截止2018年8月9日已产生费用41664元；10、湖南省实施《殡葬管理条例》办法第24条、《长沙殡葬管理条例》第23条证明，禁止占道搭设灵棚；11、李某的户籍资料、户口注销证明，李某（身份证号4301051920××××××××）生前的户籍地与其子李四年同在长沙市开福区新河派出所幸福桥社区下麻园岭巷26号102房，2018年9月1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1）2018年7月9日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李三年；（2）李三年曾于2018年3月3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9日被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3次；1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芙公（韭）决字（2018）0607、0854、0966、1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三年多次在天安门地区上访，对首都北京的和谐稳定造成了一定的现实危害，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14、芙公（韭）决字（2017）第279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6日7时接群众报案，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李三年在八一路084号楼顶以跳楼威胁拆迁工作人员，致使拆迁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引起沿线群众围观。直至当日中午12时，在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李三年才从楼顶撤离。李三年的行为造成道路拥堵，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处拘留十日；15、韭菜园街道出具的《2018年3月-8月李三年户北京接访费用明细表》、《李三年北京维稳工作费用表》、《劝返接回通知单》证明，韭菜园街道多次派专人到北京接访李三年，每次派出工作人员2人至4人；16、韭菜园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的《关于李三年户恶意信访事项的相关情况说明》的材料证明，李三年户位于芙蓉区黄土塘棚改项目范围内，李三年要求违章搭建部分按照商品门面价格补偿或安置一套门面加一套住房，区政府、项目指挥部、街道多次派人上门做工作，李三年以跳楼相威胁。李三年的父亲李某去世后，其家人在家准备搭建灵堂。因该场所是亚华酒店的消防通道，存在安全隐患，且搭设灵堂违反殡葬政策，与李三年一家宣讲相关政策无效后，由民政局联系将遗体运至殡仪馆。李三年在网上发布父遗体被抢、拆迁工作人员开车撞其父李某逆行逃逸的虚假信息；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访李三年，抽调专人进行维稳工作，经常安排人员加班；造成大量人、财、物力的浪费，严重影响了街道的日常工作；17、证人黄某（韭菜园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1）2017年7月16日16时许，与同事一起到李三年家中做工作。李三年爬上六楼顶，扬言要跳楼。为避免矛盾激化，他们撤离现场。当他驾驶湘Ａ×××××号车在八一路由西往东行驶时，李三年的弟弟李四年用轮椅推着其父李某迎面走过来。他立即刹车。车停稳后，李四年故意推着轮椅撞车；（2）李某去世后，因李三年一家在家中违规搭建灵堂，民政局联系将遗体送往殡仪馆；（3）李三年在“抗战救援兵”微博上扭曲事实，其目的是要利用其父亲抗战老兵的身份，逼迫政府满足他们的不合理要求。其行为使街道正常工作、芙蓉区的名誉受到重大影响；18、证人陶某（芙蓉区交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李四年报警称湘Ａ×××××小车撞伤其父亲李某，经调查不属实。民警依法向李四年送达相关文书，李四年没有表示异议；19、证人王某、章某的证言（芙蓉区交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李四年称湘Ａ×××××小车撞伤其父亲李某，经查询现场监控视频，李四年在机动车停下来后，将轮椅直接推向车辆前部；20、证人吴某的证言（韭菜园街道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明，（1）李三年一家通过下跪、哭诉的方式要求对违章建筑确权，并按照同路段同时间门面房的价格予以征收补偿；（2）2015年12月，李三年将其父李某接到违章搭建的房内居住。2017年7月16日，黄某上门做工作驾车离开时，李四年用轮椅推着李某故意撞黄某的车，并在网络上发帖污蔑街道工作人员故意撞击老人，对街道和芙蓉区政府的形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3）2018年1月3日，李某去世后，李三年一家准备在其违章建筑居所搭建灵堂。在劝说无效后，民政部门通知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李某的遗体运到殡仪馆。李三年通过“抗战救援兵”的微博号发帖污蔑芙蓉区政府、街道、工作人员“抢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4）李三年到北京上访四次，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访，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21、证人陈某1（芙蓉区民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凌晨3时许，李某去世后，李三年一家准备就地搭建灵堂。在现场看到了停尸用的冰棺，还有香烛纸钱。他向李三年家属宣讲了殡葬工作的政策、法规，在劝说无效后，由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遗体运走。因李三年一家不到殡仪馆办理老人的后事，遗体至今保留在长沙市殡仪馆。李三年四处发帖，污蔑芙蓉区政府的相关部门和工作人员“抢尸”。对芙蓉区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22、证人曹某的证言（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1998年李三年、鲁金达（李三年的丈夫）私自搭建的面积为47.32平方米的临时门面房，系违章建筑。2017年12月26日，李三年爬上长沙市芙蓉区黄土塘084栋楼顶边缘，以跳楼威胁工作人员，引起八一路上大量群众围观，造成了八一路的拥堵；2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凌晨1时许，接到要求送冰棺的电话，他将冰棺送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桥1栋亚华酒店旁巷内的李姓人家，死者家属准备就地搭建灵堂办理丧事；24、证人郭某的证言（芙蓉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李三年的信访材料（《关于反映长沙市芙蓉区政府恶性“抢尸”事件的信访举报》、《实名举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区委书记于新凡同志渎职失职》）、原信基本情况登记表、网上信访事项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1）李三年通过“来信”、“网上投诉”、“来访”等形式向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省政府、长沙市市长信箱多次信访投诉。李三年未按信访途径，到北京天安门多次越级上访，其诉求无法录入系统，按规定都要由属地街道派出工作人员到北京接人；（2）李三年信访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均已在规定期限办结。其多次信访目的就是利用其父亲李某抗战老兵的身份要求解决拆迁的补偿问题，其反映韭菜园街道工作人员驾车故意撞击李某、李某遗体被“抢”均与事实不符；25、证人谭某2的证言（芙蓉区政府副区长）的证言证明，（1）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对李三年违章搭建的“临时建筑”除按380元／平方的标准予以补偿外，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同意通过其他方式给予一定的社会救助。但李三年一家不同意。2015年12月李三年将90多岁的父亲李某接到其违章搭建的居所居住，想通过李某老人抗战老兵的身份，逼迫政府满足其无理的补偿要求；（2）2018年1月3日凌晨，李某离世，因李三年一家准备在其违章建筑旁的亚华酒店的消防通道内搭建灵堂，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在劝说无效后由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遗体运走。李三年通过实名认证的“抗战救援兵”微博号，发帖污蔑芙蓉区、街道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抢尸”，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26、证人黄金国（芙蓉区副区长、黄土塘改造项目副指挥长）的证言证明，李三年要求对其居住的违章建筑确权，并按照同地段同时间同等面积的门面房的价格补偿。2015年12月李三年将90多岁的父亲李某接到其违章搭建的居所居住，目的就是想通过李某抗战老兵的身份，逼迫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27、证人黄应辉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三年在黄土塘项目拆迁的时候将父亲李某接到其家中居住；28、鲁金达（李三年的丈夫）出具的报告证明，因其妻李三年患高血压不能爬楼，1990年3月在八一路1栋西头自行搭建了2层50个平方的房屋。该房1998年3月15日因火灾被毁。之后又在原处搭建了房屋。2001年、2003年鲁金达先后向街道和区规划办出具书面报告，要求解决其一家无房居住的困难；29、证人谭某1（韭菜园街道城管专干）、陈某2（韭菜园街道八一桥社区城管专干）的证言证明，鲁金达、李三年一家搭建的违章建筑，未办理报建手续；30、被告人李三年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三年的基本情况，其居住在长沙市芙蓉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三年故意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三年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多次进京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致使相关部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影响正常工作的开展，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李三年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诉人李三年提出：其因拆迁房屋的安置方式无法让其正常生活，且父亲被车撞、尸体被抢，才在网上发表文章，到北京上访，并非故意惹事生非，制造事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认为，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三年利用公众关注的社会热点拆迁问题，故意编造“韭菜园街道工作人员驾车故意撞击李某”、“李某遗体被抢”等虚假信息在公共信息网络上发布，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信息网络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三年多次进京上访系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其非法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致使相关部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影响正常工作的开展，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990年3月，上诉人李三年一家在长沙市芙蓉区内自行搭建了一处房屋。1998年3月15日因火灾被毁后，又在原处重新搭建了面积为47.32平方的二层砖木结构建筑物。2015年，长沙市芙蓉区政府启动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对该片地块房屋进行征收拆迁，李三年家的违章建筑在拆迁范围内。该房未办理相关手续系违法建筑，对李三年一家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2月6日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上述文书均已依法送达。李三年一家要求对该临时建筑按照同地段的门面价格进行补偿。2015年12月，李三年将97岁的父亲李某接到家中，试图以其父亲抗日战争老兵的身份给政府拆迁工作制造压力。2017年7月16日下午4时许，韭菜园街道工作人员黄某和同事到李三年家中做工作。李三年爬上六楼顶，以跳楼相威胁。为避免矛盾激化，工作人员撤离现场。当黄某驾驶湘Ａ×××××号车在八一路由西往东行驶时，李三年的弟弟李四年将其父李某（已故）坐的轮椅朝黄某的车迎面推过去。黄某见状在距离轮椅约4米处立即停车。李四年随即报警称黄某驾车撞伤李某。交警赶往现场调查，经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系李四年故意推轮椅撞击车辆，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李四年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8年1月3日凌晨，李某在上诉人李三年家中去世，李三年一家联系了一副冰棺送到家中，准备搭设灵棚。芙蓉区政府领导和芙蓉区民政局、韭菜园街道等部门工作人员赶到李三年家中告知殡葬管理的规定，劝说不要搭设灵棚。因李三年一家不听劝说。由民政部门联系将李某的遗体送往殡仪馆，并租赁好场地，但李三年一家人未到殡仪馆办理丧葬事宜。上诉人李三年为了发泄对拆迁安置政策不满，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达到满足其拆迁补偿标准的目的，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并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2年3月5日，李三年通过其手机号159××××0761在新浪网实名注册“抗战救援兵”的微博户名。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李三年通过“抗战救援兵”账户在信息网络先后发布《举报：芙蓉区黄土塘拆迁指挥部，你们吊着抗战老兵这口氧气到何时》、《抗战老兵全家生命受威胁！老兵四子无故被抓》、《公职人员，良心何在，民族脊梁，岂容这般践踏》、《抢尸!这样告慰抗日英魂》等微博文章，故意编造、散布其父李某被长沙市芙蓉区黄土塘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黄某开车撞击，其父遗体被公职人员抢走等虚假信息，造成不实信息在信息网络被大量阅读、转发，严重了损害当地政府形象，社会影响恶劣。（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上诉人李三年多次向政府有关信访部门投诉，反映其家中拆迁、其父亲被人开车撞击、其父亲遗体被抢等问题，相关部门均在调查核实后进行了答复。李三年仍然多次违反国家信访制度，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首都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韭菜园街道办事处每次均派出工作人员到北京处理李三年非法上访事宜，并将李三年接回长沙。1、2018年3月3日17时40分，李三年因房屋拆迁问题，携信访材料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3月1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8年4月2日，李三年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于2018年4月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3、2018年4月19日，李三年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上诉人李三年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拒绝改正，于2018年7月9日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上访，扰乱当地治安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韭菜园街道办事处再次派出工作人员到北京处理李三年非法上访事宜，并将李三年接回长沙。上诉人李三年拒绝选择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以无理诉求为由，持续不断进京非访，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办事处不得不频繁抽调工作人员进京对其劝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韭菜园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2018年7月16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对李三年涉嫌寻衅滋事立案，2018年8月18日李三年被抓获。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关于同意芙蓉区的黄土塘地块棚改立项的批复》、《关于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城乡规划的复函》、《关于芙蓉区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公告》、《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黄土塘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文件；芙蓉区黄土塘棚户区改造项目违法建设联合认定表、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芙蓉分局出具的《关于国土管理专业意见咨询的复函》；《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送达回证、送达现场照片、刊登在《湖南日报》上的送达公告；110接警登记单、道路交通事故不受理通知书、现场视频；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李三年涉嫌寻衅滋事”案说明》、手机开户信息查询资料，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关于“李三年涉嫌寻衅滋事案”说明函复》及微博日志光盘；“抗战救援兵”微博发布的图片和内容的照片；长沙明阳山殡仪馆《关于请协调办理李某遗体续存事宜的函》；湖南省实施《殡葬管理条例》办法、《长沙殡葬管理条例》；李某的户籍资料、户口注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韭菜园街道出具的《2018年3月-8月李三年户北京接访费用明细表》、《李三年北京维稳工作费用表》、《劝返接回通知单》；韭菜园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的《关于李三年户恶意信访事项的相关情况说明》的材料；鲁金达出具的报告；证人黄某、陶某、王某、章某、吴某、陈某1、曹某、唐某、郭某、谭某2、黄金国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李三年的户籍资料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三年故意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三年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多次进京在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李三年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三年提出“其因拆迁补偿无法让其正常生活、父亲被车撞、尸体被抢，才在网上发表文章，到北京上访，并非故意惹事生非，制造事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证人黄某、陶某、王某、章某、吴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天网监控视频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7月17日下午4时许，在八一路亚华大酒店门前公交站，系李三年弟弟李四年在长沙市芙蓉区黄土塘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黄某驾驶小车靠边停车后，故意将李某所坐轮椅撞向黄某所驾车辆的左前方，随后报警谎称黄某驾车撞伤李某，李四年因此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李三年所称其父李某被撞之言论与客观事实不符。（2）证人唐某、谭某2、吴某、陈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2018年1月3日凌晨1时许，李三年一家在李某去世后，联系唐某将一副冰棺送至家中，准备搭设灵棚，芙蓉区政府领导和芙蓉区民政局、韭菜园街道等单位工作人员赶到李三年家中告知殡葬管理的规定，劝说不要搭设灵棚，在劝说无效情况下，民政部门联系将李某的遗体送往殡仪馆，并租赁好场地，但李三年一家人未到殡仪馆办理丧葬事宜。李三年所称父亲尸体被抢的言论与客观事实不符。（3）现有证据证明李三年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歪曲事实，利用实名注册“抗战救援兵”的微博户名，散布父亲被撞、尸体被抢等虚假信息，使得不实信息在网络散布，严重损害当地政府形象，造成网络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且多次进京在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经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改正，迫使国家机关频繁抽调工作人员进京对其劝返，给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对其行为应分别认定寻衅滋事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李三年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李三年构成寻衅滋事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朱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