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初88号原告(反诉被告)：都匀市富龙茶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市文峰路**现代城****，组织机构代码69750674-8。法定代表人：敖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祥，男，汉族，1965年5月25日生，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308783195G。法定代表人：高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第三人：都匀市毛尖镇富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毛尖镇富溪街上。法定代表人：杨吉炳，该村委会主任。反诉第三人：黔南州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文明路**。法定代表人：邓忠学，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第三人：都匀市毛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毛尖镇江洲村法定代表人：胡晴，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都匀市富龙茶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富龙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提起反诉，并追加都匀市毛尖镇富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溪村委会）、黔南州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都匀市毛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尖镇政府）作为本案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中广核都匀公司的反诉，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张金祥，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倞、杜汉杰，第三人富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吉炳，都匀市政府、毛尖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拆除其安装在原告茶园的共10组风力发电设备，并将茶园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原告分别在都匀市江洲镇、石龙乡和凯口镇租赁荒坡种植茶叶，新建都匀毛尖茶加工生产线和种植基地。茶园种植基地3万亩，项目总投资2.53亿元，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2010年2月、3月，原告承租的上述土地经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批准。2013年3月8日，上述都匀毛尖茶加工生产线和种植基地项目获得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立项备案。经过几年的艰辛发展，原告公司现有茶苗种植面积近2万亩，系都匀市最大的毛尖茶种植基地，成为省级重点龙头企业，取得种植、加工、生产、销售的各种证照，并获得有机产品生产和出口贸易许可。3万亩茶园项目全部建成后，每年有望达到3亿元产值，对增加农民收入，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当地经济发展都具有积极意义。2014年底，被告在原告种植基地内以及周边开工建设风力发电项目，施工期间尘土飞扬，致使原告公司的整个种植区域遭到破坏，茶青受到污染不能采摘，生态茶园己变成被告风电项目的工业施工场地。埋藏的煤矸石被被告挖露出来，造成水源污染，严重影响原告公司正常的种植、生产和加工，导致整个3万亩茶园种植项目不能实施。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原告种植茶园基地内建设10组风力发电设备，其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通过政府及其部门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但被告均置之不理。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恳请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173.42亩的茶园经营损失15826423元。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根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自2014年10月22日政府发布征收公告之日起，原告对茶园的权利，不管是物权还是经营权就已经变更，同样根据物权法第42条规定，权利变更后变成了请求权，对征收主体的请求权，因为原被告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原告唯一的权利就是对征收主体的请求权，既然我不是征收主体，就应该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强调一点，最高法院有一个案例也是这样的观点。第二点，既然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还有第二个要素，我们有没有违法行为，是否应该承担后果，我们项目手续上是有欠缺，但是根据相关法律，我们承担的最严重的法律后果是把土地还给政府，和原告完全没有关系。本案是一个侵权案件，我们不规范的行为和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诉请。第三人富溪村委会述称：没有意见发表。第三人都匀市政府、毛尖镇政府共同述称：从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所陈述和辩解理由来看，本案纠纷显然是一起侵权纠纷，那么该纠纷与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作为第三人，在本案中既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不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案件如何处理，由人民法院依法审判。中广核都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因被反诉人阻工80天给反诉人造成的电量损失535.22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按照每日11750元支付反诉人因被反诉人阻工80天给反诉人造成的反诉人需额外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停工、窝工损失94万元；3、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都匀青峰风电场项目于2014年9月9日经过贵州省能源局核准通过，2014年9月29日，都匀市人民政府针对青峰风电项目召开专题会议纪要，协调各方加快推进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项目，并指定平浪镇、毛尖镇负责项目地块的征收补偿工作。随后，第三人都匀市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第三人平浪镇、毛尖镇政府作为征收机关也推进项目地块的征收补偿工作，反诉人同时也按照与第三人毛尖、平浪镇政府的合同约定将土地征收所需款项支付给了二镇政府。2014年12月3日，该项目通过用地预审。反诉人办理了相应手续后随即进场开始对青峰风电场项目开始施工工作，反诉人的发电设备也陆续安装并投入使用发电。2015年11月3日，反诉人准备将一批风电机组进行最后施工并投入发电过程中，被反诉人组织当地人员进行阻工，致使反诉人的风电机组无法投入发电，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电量损失。与此同时，由于被反诉人的该行为致使施工单位无法施工，反诉人因此需要额外支付施工单位每日11750元。2015年11月30日，被反诉人以占有排除妨害纠纷将反诉人诉至法院，但被反诉人仍未将阻工人员撤出施工现场，反诉人的损失也继续在扩大，直至2016年1月21日在当地公安机关的介入下被反诉人组织的阻工人员才从施工现场撤离。被反诉人阻工共80天给反诉人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共94万元，电量损失535.22万元。反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自第三人都匀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补偿方案生效时被反诉人在土地上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人涉及该土地的物权消灭，与此同时被反诉人取得获得相关补偿的权利，如被反诉人对土地征收或者补偿标准不服应按照《行政复议法》或者《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而不应采取违法、不理性方式来实现其目的。被反诉人组织阻工的违法行为已经造成反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反诉人承担。富龙公司对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诉称其办理了相应手续后进场施工，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通过庭前证据交换和审判长对反诉人的发问，直到今天庭审，反诉原告都还没有获得合法的土地手续，在2014年就进场施工，其施工明显具有违法性，并且在此期间，国土部门以及林业局多次给被告下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且林业局还给他作了多次行政处罚，进行罚款处理，由此可见被告的施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2、反诉人主张我们阻工80天，与客观事实不符，反诉原告未经我方同意也没有合法用地手续，就擅自违法施工，我公司阻止其施工制止其实施违法行为，是一个对企业合法权益的自助行为，并且在紧急状况消除后，我们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110，及时报警，有派出所以及相关部门责令其停止建设。事后，我方就其侵权行为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法维权，故此，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合议庭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第三人富溪村委会对反诉述称：我们富溪村没有参与征收，对这些问题我们都没有意见。第三人都匀市政府、毛尖镇政府对反诉共同述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是针对原告的阻工提出的，与第三人关于涉及本案的征收补偿公告的相关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其反诉是否成立，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日，富溪村委会与原告富龙公司签订《荒坡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冒坡、牛角屯二块荒地发包给乙方开发，承包费每亩3.5元，承包期70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林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3月14日，双方将该承包合同交由黔南州维正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1）黔南维正民字第169号公证书。2014年9月29日，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匀府专议（2014）157号《专题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市政府协调加快推进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项目。2014年10月，第三人毛尖镇政府（甲方）与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乙方）签订《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征地、合作修建场区道路协议书》，主要约定：风电场永久设施用地面积估算625亩，甲方征收土地用于出让给乙方建设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风机点设施，自甲方将土地使用权移交给乙方时起50年使用权和管理权；临时用土使用权和管理权为2年；本协议用地补步估算金额为1000万元，甲方工作经费为4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付款600万元，同年12月31日支付400万元，甲方负责配合与乙方用地有关的政府、其他投资商等部门和单位和沟通，负责解决本风电场项目涉及土地的相关问题，确保项目施工不受征地或与征地相关的问题影响，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将相关项的审批手续和相关资料；乙方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后，甲方在十五日内移交预征土地给乙方。同时，都匀市平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乙方）签订《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征地、合作修建场区道路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与毛尖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基本一致。同年同月22日，毛尖镇政府发文成立青峰150MW风电场项目领导小组。同年同月24日，都匀市政府作出匀府函（2014）556号《关于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及制定“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项目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复》，并将该批复及“征收土地公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项目征地补偿方案”张贴在富溪村党务公开栏上。2015年7月15日，第三人毛尖镇政府制作补偿款发放清册，清册显示补偿的金额37户涉及金额422702.20元，18户涉及金额722538.85元。同年同月17日，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将分二笔将422702.20元和722538.85元征地补偿款汇入第三人毛尖镇政府的账户，2015年7月20日，富溪村委会（甲方）与原告富龙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由于是广核风电项目的建设，征用甲方之前租给乙方的土地，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甲方每亩收取5300元，除甲方已收取属于未利用地部分的款项，超出部分由乙方收取，林木赔偿款由乙方收取。但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至今未对占用涉案的土地进行补偿。2015年8月31日、9月11日至13日，相关单位在丈量土地时，原告富龙公司董事长张金祥及员工高忠祥并在《都匀市建设项目征（占）用土地丈量登记表》上签字。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富龙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7月7日、11月9日三次向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发出《告知书》，主要载明：因中广核都匀公司的项目建设破坏了茶场的生产经营，要求停止侵权，并要求中广核都匀公司拆除所建设施。为此，双方还发生纠纷，2015年9月16日，原告富龙公司董事长张金祥以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修建风电场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利为由，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警处理，当地公安派出所建议作民事纠纷调解未果。都匀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匀国土资监检查字（2015）1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载明：中广核都匀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占用平浪镇的集体土地修建风电场，违反法律规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同年12月28日，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回复原告富龙公司，中广核都匀公司的建设项目用地仅通过用地预审，用地批复原告富龙公司正在申报过程中。2016年7月15日，原告富龙公司向都匀市林业局申请对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建设风电场过程中的毁林行为进行查处，同年同月25日，都匀市林业局正式作出文件回复原告富龙公司，该局已于2015年4月12日，9月5日、9月24日作出匀林罚责通字（2015）第20号《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及匀林罚决字（2015）第20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其经营的茶场因被告的建设施工行为导致其茶场受到损失，2016年8月12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同年10月28日都匀市人民法院向贵州中正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016）都法委鉴字第39号《委托评估函》，贵州中正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中正价评（2016）10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因中广核都匀公司占有富龙公司位于江洲××茶园65年承包经营期内的经济损失15826426元。本次鉴定并产生鉴定评估费85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需要鉴定机构对《价格评估报告书》进行说明，也不需要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现原告认为被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用地手续，擅自在原告承包经营的茶叶种植基地内修建风力发电设施，其行为已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的赔偿经济责任15826426元。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认为其建设风力发电场具备相应的合法手续，并已履行了征地补偿的义务，因原告的阻工行为导致被告经济损失，反诉请求原告赔偿另查明：2014年9月9日，贵州省能源局作出黔能源新能（2014）140号文件，同意中广核都匀公司建设风电场项目，文件有效期为二年。同年12月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预审字（2014）132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都匀市青峰风电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申请的复函》，原则同意中广核都匀公司用地预审，用地预审文件有效期为2年。同年同月24日，贵州省环境保护厅作出黔环审（2014）133号《关于对都匀市青峰风电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同意中广核都匀公司的环境报告书。2015年8月31日，黔南州城乡规划局向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主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都匀市青峰风电场，建设单位为中广核都匀公司，建设依据黔能源新能（2014）140号，建设项目拟选位置为都匀市摆忙乡、石龙乡、法州镇、平浪镇、凯口镇，拟用地面积为1.55公顷。同年10月14日，黔南州城乡规划局向中广核都匀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38736平方米，建设规模15500平方米。2015年12月21日，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到黔南州发改局进行建设项目开工备案登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被告所建的风电场于2016年1月21日正式投入营运发电。至今，被告所建设的都匀市青峰风电场未取得用地手续。被告并认可该风电场的用地审批手续还在办理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富龙公司提供的《荒坡承包合同书》、（2011）黔南维正民字第169号《公证书》、茶叶经营证书、《告知书》、《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被告中广核都匀公司提供的《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征地、合作修建场区道路协议书》《关于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及制定“中广核贵州都匀青峰150MW风电场项目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复》、《关于对都匀市青峰风电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都匀市青峰风电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申请的复函》、《专题会议纪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及中正价评（2016）10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侵权的事实及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贵州中正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本案是民事诉讼调整的法律关系还是行政诉讼法调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首先，原告富龙公司与反诉第三人富溪村委会协商一致后，签订《荒坡承包合同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富龙公司在承包的荒坡经营茶园，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期间，从原告富龙公司在丈量土地的表中的签字行为来看，原告对被告占用其承包地的行为是知晓的，然而双方对于占用承包地后的赔偿问题并未形成一致，导致原告提起诉讼，而被告在未办理完毕相关用地手续及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施工建设风电场。原告承包土地后经营茶园，并依法进注册，取得相关茶叶的生产经营资质，在承包经营期间其享有该茶园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修建风电场占用原告茶园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被告反诉请求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在建设风电场的相关手续不完善，及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建设施工，期间，原告有阻止被告施工的行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的施工行为不仅占用原告的承包经营的茶园的用地，施工中的粉尘及建筑垃圾也在一定程度影响了原告对茶园的生产经营，原告对被告的施工行为采取合理的作法并无当。况且，在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阻工造成其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具体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其所举之证不能证明因原告的行为造成其损失，被告主张的原告堵工行为也仅是其陈述，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已支付施工单位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没有证据证实在与施工单位进行工程结算时，有相应的堵工损失的事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承担堵工造成相应的损失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法院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经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即贵州中正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明确载明了因被告的行业造成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为15826426元，经本院审查，该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茶园的经济损失1582642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依法登记注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并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亦非被授权的组织，因此，双方之间应是平等主体的关系。从本案原告提供的都匀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及都匀市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来看，相关职能部门认定被告在修建风电场的过程中，未取得土地管理部门的相关审批手续，庭审中，被告亦自认相关用地手续正在办理中，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被告也没有提供办理完毕相关用地的审批手续，故本院以民事案件受理并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被告辩称本案应属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行政诉讼案件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另外，本案反诉第三人富溪村委会、都匀市政府、毛尖镇政府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不应当承担原告富龙公司的相关损失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都匀市富龙茶叶开发有限公司茶园经济损失15826426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7259元，鉴定费85000元，合计2022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9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广核贵州都匀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家荣审判员  刘国红审判员  蔡云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