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52年4月20日生，汉族，居民，武平县人，住武平县，系被害者林某4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刘某1，女，1954年12月10日生，汉族，居民，武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4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刘某2，女，1983年3月20日生，汉族，职工，武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者林某4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林某1，男，2006年12月22日生，汉族，学生，武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者林某4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林某2，女，2017年4月28日生，汉族，武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者林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林某1、林某2之母。 上述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泉华，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文辉，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武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于2012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玲，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清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武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钢辉（曾用名钟光辉），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武平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洪寿，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泉，男，1990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2012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辉犯故意杀人罪及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刘某1、刘某2、林某1、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龙岩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润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童泉华，被告人张文辉及其辩护人李亚玲、邱清科，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周福平，被告人钟钢辉及其辩护人徐洪寿，被告人钟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日晚，被告人张文辉邀请李某2到武平县某KTV包厢唱歌喝酒。期间，被告人张文辉欲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遭李某2拒绝，二人发生争执。李某2随后打电话告诉其朋友谢某，谢某即来到武平县某KTV，并在KTV820包厢找到被告人张文辉，随后双方发生争吵、互殴。后谢某打电话叫温某过来，温某即与赖某到了KTV。温某见谢某和被告人张文辉扭打，就过去帮忙谢某。随后，工业园区警务室人员赶到将双方劝阻开。谢某、温某、赖某、李某24人便开车离开现场，到附近的兰州拉面店准备吃宵夜。 2016年11月3日凌晨0时许，KTV的两个股东即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得知KTV有人打架，便到了KTV。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向被告人张文辉了解相关情况后，因被告人刘某某认识温某，便打电话向温某了解相关情况，随后开车去兰州拉面店准备接温某到KTV核实事情的经过。0时47分，谢某在拉面店打电话给林某4，告诉林某4其在KTV被人打的事情。林某4接到谢某的电话后打电话给李某3和修某某，也叫他们到兰州拉面店。0时53分，被告人刘某某独自一人驾车来到兰州拉面店找到温某和谢某，准备叫温某、谢某到KTV看录像对质。1时05分，被害人林某4骑摩托车来到兰州拉面店前，并向谢某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林某4走到被告人刘某某身边责问刘某某为何对谢某不尊重，并与刘某某发生争吵。1时09分，被告人刘某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张文辉，对方不下来，其本人还被人打了。被告人张文辉听后就用被告人钟钢辉的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钟泉和吴某，叫他们到兰州拉面店。随后，被告人张文辉在KTV门旁水沟里将之前藏好的长刀带上，乘坐被告人钟钢辉驾驶的汽车前往兰州拉面店，并在前往的路途中接到被告人钟泉。在车上，被告人张文辉将带在身上的刀的刀鞘交给被告人钟泉作为工具。1时10分，修某某骑摩托车来到兰州拉面店后，加入林某4等人与被告人刘某某发生的争执。被告人刘某某见状准备驾车离开，修某某等人追上前踢打被告人刘某某。在场的温某等人劝阻后，被告人刘某某上车想开车离开时，修某某跳上刘某某车子的引擎盖上不让其离开。被告人刘某某为摆脱修某某，就驾车呈“S”型行驶，修某某随后从车引擎盖上跳下来。1时15分，被告人张文辉、钟钢辉、钟泉开车到了兰州拉面店前。被告人张文辉下车后，见被害人林某4冲在前面追赶被告人刘某某，便持刀直接冲向被害人林某4，并用刀砍刺林某4。被害人林某4被捅刺后直接倒地不起。被告人刘某某看到被告人钟钢辉、张文辉等人来后，也驾驶轿车多次冲撞人行道上的谢某等人。被告人钟钢辉下车后持一根竹竿追打谢某等人。被告人钟泉则持刀鞘冲向人群欲追打林某4等人，后被修某某拦下。被害人林某4倒地后，由被告人钟钢辉驾车载被告人张文辉、钟泉等人离开现场回到KTV。被告人刘某某独自驾车离开，中途打电话给温某并将其车辆交给温某用于送林某4就医。后经到场的120急救医务人员检查，被害人林某4已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林某4系因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 当日凌晨，被告人张文辉主动向武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经武平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提取、扣押的尖刀一把、案发现场的竹竿一根；2．书证：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修某某、吴某、李某1、林某5、谢某、李某2、温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文辉、刘某某、钟钢辉、钟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辉为泄愤持长刀捅刺被害人林某4胸部，并造成被害人林某4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逞强耍横、争强好胜，或者持工具追逐他人，或者开车冲撞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辉、钟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钢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刘某1、刘某2、林某1、林某2诉请对被告人张文辉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极刑，对同案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以故意杀人罪定罪科刑；上述被告人应共同赔偿被害人林某4的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5万元、赡养费283395元、抚养费325071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人民币1428752元。 被告人张文辉辩称：本案起因是谢某先打其，其有过错，但没有杀人的动机，也有可能是扭打时被害人冲上来刺到的。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其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意图；被告人事前没有预谋策划，没有特意设定作案时间和地点，本案案发生有偶然性，而非预谋，是随机而动；虽然被告人手上有刀，只是可能要使用的水果刀，因为对方人多，怕吃亏，为了防身，不是为杀人而专门预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持刀并没有特意选择要害部位，是在无规律运动过程中的顺手打击所致。从行凶的地点来看，本案并不具备故意杀人的客观环境，案发地如此场合公开杀人是难以置信的。综上，被告人张文辉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根据宽严相济形势政策，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被害人的死亡与刘某某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某某在案发的当日凌晨即已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当认定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某某与被告人钟刚辉一同送被告人张文辉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情形，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谢某一方人员的行为是导致被告人刘某某寻衅滋事原因之一，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对刘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某某一贯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对其可以从轻处罚。4、民事部分，认为没有与张文辉共同杀人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钟钢辉辩称：其只有拿竹竿追谢某，没有打他，目的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其有自首并劝张文辉去投案。其涉及寻衅滋事犯罪，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赔偿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钟钢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钟钢辉并非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而载张文辉到兰州拉面店；钟钢辉到兰州拉面店后，想要谢某说清楚他为何叫了那么多人到KTV闹事，其持竹竿朝谢某冲去仅十米左右；在谢某看到钟钢辉持竹竿朝自己冲来就朝兰州拉面店跑走之后，钟钢辉并未持竹竿追打谢某，更没有打到谢某，也没有追打其他人。因此，钟钢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判钟钢辉无罪。2、钟钢辉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与张文辉共同实施犯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钟泉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诉请从轻处罚。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晚10时许，被告人张文辉邀请李某2到武平县某KTV包厢唱歌喝酒。期间，被告人张文辉欲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遭李某2拒绝，李某2即打电话告诉其朋友谢某，谢某到武平县某KTV820包厢找到被告人张文辉，双方发生争吵、互殴。期间，谢某打电话叫朋友温某到KTV。不久工业园区警务室人员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双方劝阻开。谢某、温某、李某2等人开车离开现场，到武平县的兰州拉面店吃宵夜。 2016年11月3日凌晨0时许，KTV的股东即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得知有人打架，先后到KTV向被告人张文辉了解相关情况，因被告人刘某某认识温某，便打电话联系温某，得知温某等人在兰州拉面店后，独自驾车去接温某到KTV核实事情经过。0时47分，谢某在拉面店打电话告知林某4在KTV其被人打的事情。林某4随后打电话叫修某某、李某3到兰州拉面店。0时53分，被告人刘某某到兰州拉面店欲叫温某、谢某到KTV看录像对质，谢某不同意去。1时许，被害人林某4骑摩托车来到兰州拉面店后，与被告人刘某某发生争吵并推搡。1时09分，被告人刘某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张文辉对方不去KTV，并称其本人在兰州拉面店被打。被告人张文辉听后很生气，用被告人钟钢辉的电话叫被告人钟泉及吴某到兰州拉面店。随后，被告人张文辉将之前藏在KTV旁水沟里的长形尖刀（刀长45.5公分，其中刀刃长32公分,宽约3公分）带上，让被告人钟钢辉驾车前往兰州拉面店，途中接被告人钟泉一同前往。在车内，被告人张文辉将携带的刀鞘抽出交给被告人钟泉作为工具。1时许，修某某骑摩托车来到兰州拉面店后，加入林某4等人与被告人刘某某的争执。被告人刘某某准备开车离开时，修某某跳上车前的引擎盖上不让离开，被告人刘某某为摆脱修某某，驾车呈“S”型行驶，修某某在被告人刘某某停车后，从车引擎盖上跳下来。不久，被告人张文辉、钟钢辉、钟泉亦开车到达兰州拉面店前。被告人张文辉下车后，见有人正追赶被告人刘某某，便持刀冲向被害人林某4砍刺多刀，至被害人林某4倒地。同时，被告人刘某某见到被告人钟钢辉、张文辉等人来后，也驾车三次冲撞人行道上的谢某等人；被告人钟钢辉下车后持一根竹竿追打谢某等人；被告人钟泉则持刀鞘冲向人群欲去追打林某4时，被修某某 拦下。后被告人钟钢辉驾车载被告人张文辉、钟泉等人离开现场返回KTV。120急救医务人员到现场，经检查，被害人林某4已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林某4左臂、左腋、左胸为单刃锐器伤，系因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 当日凌晨，被告人刘某某得知林某4死亡后，与被告人钟钢辉一同送张文辉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经武平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4与刘某2生有子女林某1、林某2，其父母林某3、刘某1生有三个子女，居住地均为城镇所在地。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昨晚10点多，“辉古”（张文辉）叫其到ktv唱歌，其到了820包间看到里面四五个人，其认识其中有“辉古”的一个朋友（钟钢辉），后其他人陆续的离开剩下其和“辉古”在包间，其叫“辉古”送其回家，“辉古”不同意，要脱其的衣服，其不愿意，“辉古”就一直纠缠，其打电话给“辉古”朋友（钟钢辉）过来接其，他很久没有过来，其又打电话给武装部的谢某及罗丽（利）兰过来接其。过了一会，谢某、罗某2后，谢某与“辉古”吵起来，后打了起来，其和罗某2就把他们劝开，劝开后其叫罗某2先走。他们两人又叫了人过来，双方又打了起来，后又被劝开，就各自离开。其和谢某还有他的朋友（温某）到兰州拉面店吃东西。后刘某某一个人开车过来和其等人了解当时在KTV其被“辉古”欺负的事情。没多久，林某4和他一个朋友（修某某）也到兰州拉面店，知道其被欺负后，林某4就上前和刘某某理论说：“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欺负我的朋友”，林某4和刘某某吵起来，林某4的朋友也上前和刘某某理论，其等人劝刘某某离开，刘某某要开车离开时，林某4的朋友站在刘某某车子前，后趴在引擎盖上，刘某某启动车发疯的一样开车乱窜，想甩开林某4的朋友，其看到这个情况想去派出所报警，就和谢某的一个朋友往不远处的派出所走。走到农行门口时，回头看到刘某某的车子撞到兰州拉面门口的摩托车，车子停下来，车盖上的那个人也下来了，刘某某把车开到了马路对面，但其还是到派出所的门口按门铃。其报警后大概一分钟左右回到兰州拉面店，看到有两人拿根竹竿要进兰州拉面里面打谢某他们，其上前抢竹竿，这时听到别人讲林某4被人捅死了，温某讲是“辉古”捅的，其看到“辉古”在兰州拉面前几个店面门口那里，左手拿了好像是棍或刀之类的工具，旁边还有一辆黑色的小车。其走近看到林某4躺在地上，身下有一摊血，肚子上和衣服上全是血，后“辉古”上了旁辆黑色小车离开。当时林某4还有呼吸，其等人赶紧报120。120的车子来后就地实施了抢救，没有救活。后面警察来了。经辨认，确认“辉古”是张文辉，刘某某是KTV老板，钟钢辉是其手机上存有的人。 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昨晚12时许，其接到李某2的电话说她在KTV被人强奸，刚说了几句，电话突然挂掉，其怕有事，就开车到KTV，罗某2也来了，找到820包厢门口看见李某2正想往外走，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张文辉）拉住她不让走，其问为什么强奸小李，并把那男子的手扯开，两个人拉拉扯扯，他说今天其走不出那个大门，要打死其，其叫“阿利嫂”报警，并打电话叫温某到KTV。后其和穿白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对方又来两个人一起打其。没多久，温某和赖总过来劝架，一会儿，民警来了。其停下来时，穿白衣服的男子还过来朝其的眼睛打了两拳、踹了一脚，民警来说对方酒喝多了，先回去等第二天再处理。其和李某2坐赖总车一起到平川派出所旁边的兰州拉面馆吃夜宵。在煮拉面时，刘某某开了白色的起亚车过来和温某说话，声音很大，吵了起来，刘某某意思是温某到KTV去砸他的场子，并要求到KTV去把晚上的事情协调清楚，其怕是对方的地盘没同意去，只说让派出所处理。期间，其打电话给林某4，后林某4骑摩托车载着一个男子一起来。他来后看见温某和刘某某在争吵，又发现其受伤，并听了事情经过后，就找刘某某理论起来并吵起来。后见刘某某开车撞林某4骑来的摩托车，并要去撞林某4的朋友，林某4的朋友跳到刘某某车的引擎盖上，刘某某开车在那段路上转来转去。后刘某某就把车停在路边，当时赖总去报警。不久，又来了一辆黑色小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其中有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冲在前面拿着刀，有人拿棍，还有人拿着竹竿，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朝其等人打来，其背上被竹棍打到，其跑到兰州拉面馆里面躲了一会儿后，赖总叫其赶紧走，其坐赖总的车离开。经辨认，确认张文辉是那个穿白衣的男子，刘某某是开白色起亚车的人。 3.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凌晨0点30分左右，战友谢某打电话说在KTV有点事叫其过去。其到KTV门口看到谢某被三个人拳打脚踢，其上前劝解，把谢某拉到大厅后听谢某说张文辉唱歌时想强奸他的朋友小李，他是下来救小李的，后张文辉等人还到大厅来打谢某。派出所来人调解后，其和谢某、小李离开到兰州拉面店。后林某4和另外一人也来吃面，小李跟林某4说了她被张文辉欺负的事，林某4听了很生气。这时，其接到刘某某的电话说要其到KTV把事情说清楚，其叫他上来接。过十来分钟，刘某某开车上来。林某4以为是刘某某欺负小李，就很大声的说了什么，刘某某很生气就回了几句，接着林某4及其来的朋友去打刘某某，其见状去拦，一个人拦不住，有人跳到刘某某的引擎盖上踢车玻璃，刘某某上车启动车子，引擎盖上那人趴就在车上，刘某某开着车子在往红绿灯那里掉了个头回来，趴在车上的人就从车上下来。过了5-10分钟，林某4往南桥方向走了二十米左右，一辆黑色的小车很快从南门桥方向过来急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两三个人，张文辉拿着一个长条形类似刀状的物体，直接朝林某4挥过去，并推了林某4，捅了二下，其远远看到林某4靠墙倒下去，其赶紧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张文辉，把他架开，谢某过来帮忙劝，和张文辉一起来的人就顺手拿了一根竹竿去打谢某。其把张文辉架到往南门桥方向十几米的地方后，张文辉就跟其他人开车走了。整个过程就一、二分钟，其过去看林某4的伤势，发现胸口衣服有一个利器刺穿的口子，摸他颈动脉，没有脉博了。经辨认，确认张文辉是拿刀的人，刘某某、钟钢辉系当晚参与打架的人。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昨晚其和温某在欢唱KTV唱歌时，温某接到谢某的电话叫温某去KTV，其开车送他去KTV，看到有三四个年轻人在打谢某，其过去劝，这时民警来了，谢某说他们几个人想强奸那个女的，民警处理好后，谢某叫其等人一起去兰州拉面吃夜宵。那个女的在车上说她的裤子都被对方撕烂了。到了兰州拉面店不久，有一个穿马甲的男子开了白色起亚车到兰州拉面问温某晚上发生的事，他们在讲话时有两人骑着摩托车也到了拉面馆和谢某打招呼，他们看到谢某的眼睛肿的，问为何这样，谢某大概说了晚上发生的事，骑摩托车的那两个人听到之后声音比较大，那两个人就和穿马甲的男子互相吵起来并互相推搡，温某去劝后，穿马甲的男子就开车先走，有一人爬到车上双手抓住车子的两边门窗，穿马甲的男子就开车往红绿灯方向加速冲，到了红绿灯时车子停下来，爬在车子的人跳下来往兰州拉面馆方向走，穿马甲的男子又开车调头去追爬到他车顶的男子想撞他，被躲开，穿马甲的男的开车又调头。其感觉会出事情，那个女跟其说去报警，其两人就直接去平川派出所报警，民警出来问什么事，其说兰州拉面门口有人打架，其说完后先回现场，看到地板上躺了一个人，温某叫其开车先把谢某送回去。 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打来电话说有人要强奸她，叫其到KTV。其见到谢参谋一起去包厢找到小李后，谢参谋和一个男人打起来，其和小李劝不住，就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二三个男子又打架起来，警察来后，其就先走了。 6.证人修某某的证言，证实晚10时许，其与林某4等人吃完夜宵并喝了酒，到凌时1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送林某4回家。到了1时左右，林某4打电话叫其到兰州拉面馆有点事。其一人骑摩托车到兰州拉面馆，见林某4和刘某某站在店门口争吵，后相互推搡，其把林某4推开，但是林某4不走，后刘某某冲过来对林某4拳打脚踢，林某4还手打刘某某，现场其他人就相互推开对方，其还被刘某某踢了一脚，刘某某的衣服被撕坏了仍在地板上。其把刘某某推开，刘某某说要撞死其，他就上了车。其走到刘某某的车前说：“你不是要撞死我吗？”当时刘某某的车子往后倒，其跳上刘某某的车，刘某某开车在马路上绕了几圈停下来，其跳下车来。刘某某还想开车撞其，被其闪开，温某去劝刘某某离开。不久，“野炮”（吴某）骑着摩托车载着一个人到兰州拉面馆来。刘某某又开车去撞其和林某4，其推开林某4，林某4就往东南大厦方向跑，其就往农行方向跑，其看到钟泉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并说要踢死林某4，其把钟泉拉住说不要爱管闲事，林某4是其哥。后见林某4流血躺在地上。 7.证人吴某（绰号“野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日凌晨其和李某1吃完夜宵回家时，张文辉打电话叫其到兰州拉面馆有点事情。其到兰州拉面馆看到林某4、温某、修某某等人与KTV股东在吵架。没1分钟，有一辆黑色小车冲向林某4等人，又看到K5小车还往人行道上撞林某4等人二次。此时，从黑色小车副驾驶座下来的张文辉手中拿了一把约30公分的刀，驾驶室下来的是“猴子”，他们一起冲向林某4就打，张文辉拿刀对着林某4身上砍。在这个过程中，其看到李某1手上拿一根长约2米左右的竹竿，其赶紧将他拦到路上去。他们对林某4殴打了一分钟不到，其看到林某4抓着张文辉的手然后倒在地上，张文辉他们就回到那辆黑色小车跑掉了。经辨认，确认张文辉是拿刀的人，钟钢辉是“猴子”，刘某某是驾驶白色k5小车的人。 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日晚凌晨1点左右，吴某就骑摩托车送其回家，直接载到兰州拉面店前面停下，当时有一辆白色小车在撞人行道上的人，有一名认识吴某的男子就把他手上的一根竹棍给了其，其就想去打另外一方的人，被吴某拦住叫其把棍扔掉，称对方是他父亲的朋友。后其与吴某就一起走了。不久吴某接到电话后告知其打死人了，其与吴某就一起到平川派出所。经辨认，确认刘某某是开白色小车的人。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3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林某4电话叫其到兰州拉面店吃宵夜，其骑摩托车到兰州拉面时，看到林某4和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刘某某）在店门口争吵并拉扯，其过去劝，还闻到林某4身上有酒味，但林某4不听劝还叫其去打对方，其不去。后修某某跑到一辆起亚车上，双手抓住两边的车门，车子在路上打转，一直甩。车停后，修某某就下来了，刘某某也下车，有一高个人叫刘某某讲先回去，他们讲了很久，刘某某还打了个电话。后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下来二三个人，其就边走边报警。其又倒回去看时，林某4躺在拉面店旁边的路上，腿上有血，其报120，120来后看了看就说人没了。 10.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3日凌晨1点多钟，其听到住的对面兰州拉面店前面有人打架，有急刹车的声音，看到公路上有一辆白色小车在冲撞人，一个女的在喊报警了。之后白色的车子停下来，有更多的人来了。后面又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现场人比较多，有人拿竹棍打人，打了之后就把竹棍扔掉了。后来救护车也来了。 11.证人妥世杰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2点左右，其还在兰州拉面店经营，一朋友打电话说煮几份拉面，过一会儿来了四人，其中有一个女的，其认识温某和一个在武装部上班的人，他们坐在店门口的桌子上，其煮好一碗先端过去，这时来了一个人开白色车子的人，他到后就坐到温某那一桌去，不久吵了起来。后来看见白色的车子在公路上撞来撞去，还有一个人趴在前挡风玻璃上，转好几圈后停到兴旺餐馆门口，温某在劝解双方。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拿着竹竿追打在武装部上班的人，被追打的人跑到其店里面。不久看见120的车子到兴旺餐馆外面，听说有一个人当场死了。 12.证人刘某2的（林某4妻子）证言，证实3日凌晨，林某4在家准备睡觉时接到“谢参”的电话，说出去到兰州拉面那里说事情。林某4出去10多分钟后其打他电话，不是林某4接的，说叫其在医院门口等。其跑步到兰州拉面店看到林某4躺着，医生在做心电图检查，后确定死亡了。其听人说是被人用刀捅伤死亡的。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文辉供述与辩解，供认2日晚9时许，其邀请几个月前认识的李某2到KTV820包厢喝酒唱歌，喝酒时有摸她的胸部，并要脱她的裤子，她生气说要打电话叫她老公，她打了几个电话。没多久，有几人来到包厢，有一人掐住其的脖子，一起来的老温（温某）也来打其，后互相扭扯到大厅。因打不过他们，其用手机砸对方。警务室的人来后就没有打了。之后李某2等人离开走了。其觉得被李某2等人打了很不服气，刘某某来KTV后，要去兰州拉面馆那里与对方协调，其说叫对方来一个人道歉一下就可以。没多久，刘某某说对方没答应，还把他打了，其听了很生气，就叫钟钢辉开车载其去兰州拉面店，说刘某某在那里被人打了。其带去的刀是一把长尖刀，刀身长30公分左右，刀面宽3公分左右，套上刀鞘后可能有四五十公分长，是其先前藏在KTV边沟里。其坐在副驾驶位，用钟钢辉的手机打给钟泉和“野炮”说其被人打了，叫他去一起帮忙。半路接上钟泉，其把刀鞘取下拿给钟泉，并说拿来防身。到兰州拉面店后，钟钢辉把车停在路边，其与钟泉下车，看到有人追赶刘某某，其就用刀去砍追刘某某的人，冲过去先是用脚踢，他也踢其，其用刀砍了他，一直砍也有捅，具体经过想不起来，被其砍的人倒下去，最后一刀印象中是砍在他的头上，手中的刀都砍得有点弯了，老温有来拉开其。后刘某某等人就来劝其走，钟钢辉开车载其回到KTV。下车后，其走到至尊娱乐城后面，把刀及刀套扔到河里。后刘某某回到KTV说出事情了，叫其去投案，其想砍了人，迟早都要讲清楚的，就与刘某某、钟钢辉到公安局投案。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是过失。 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当日0时20分KTV股东钟钢辉打电话说张文辉和温某在公司里打架，城厢派出所的也下来了。其打电话问战友温某情况，他说事情有点严重，说张文辉“想弄”（意思想非礼）谢参谋的朋友。于是其开闽Ｄ×××××起亚K5小轿车到KTV，温某等人已离开，派出所和警务室的人还在现场，张文辉说他在包厢唱歌被三四个人打了。其打电话问温某到其公司找人、打人，什么不事先打电话给其，他说打了电话没有接。其说有监控，谁对谁错一看就知道了，温某叫其到兰州拉面店接他，其开车到兰州拉面店看到温某、谢参谋和一个女的在吃拉面，女的牛仔裤前面系皮带的袢子断了一个。其打电话问张文辉有没有这么回事，张文辉说没有这回事。温某要跟其一起去KTV时，谢参谋说要等一下子。其看谢参谋不去，就打电话给钟钢辉，是张文辉接的，其叫他到兰州拉面店来讲清楚来，他说好。过五六分钟，林某4骑摩托车载着一个男的过来。其看来人喝了很多酒，就和谢参谋说谁对谁错有监控。林某4问其是谁，其说KTV的老板，温某说林某4也是11旅的，其问林某4是不是特务连的班长，他说是，其说也在11旅当过兵，就叫他班长，他上前搂住其脖子说：“你都不尊重班长，不尊重领导”，边用膝盖顶其肚子一下，接着又用拳头打其脖子和头部好几拳，还叫和他一起的小年轻上前打其，嘴上还讲打死其，温某和谢参谋上前劝架，把其挡到车边的时，衣服被拉坏。后其就打电话给钟钢辉，叫他们不要来，他说已在路上。这时他们又冲过来要打其，又被温某拦住，其上车想离开，有个人跳到引擎盖上捶打前挡风玻璃，其开车作“S”型行驶，想把那个人甩下来。其停车后，引擎盖上人跳下来。其掉头往对方的人群开过去，想吓一下他们。之后，其就把车子往兰州拉面馆方向开了几米就停下来，吴某和一个男的骑摩托车过来跟温某、林某4说都是熟人，并拦着林某4不要打其，可是拦不住。这时钟钢辉和张文辉开车过来了，其把车倒了一下，看到张文辉从车上冲下来，其也开车撞向对方的人群，被他们躲开，其把车倒出来，这时看到张文辉冲过去跟林某4那边的人扭打在一块，其又开车往对方人群中撞过去，没撞到，其再把车子倒出来，又开车往人群中撞过去，也没撞到人，之后其把车往南门桥方向开了几米后停在路边。其下车时从对方一个男的手中抢了一根棍子，然后冲到兰州拉面馆门口想把他们拦开时，听到有人倒地的喊声，其看到张文辉还跟对方的人对骂，其就劝他不要那么冲动，赶紧走，张文辉上了钟钢辉的车离开。后看到倒地的是林某4，有人说120没那么快，就打电话叫温某开其的车送林某4去医院救治。没多久，接到温某电话说班长死了，其就打电话给钟钢辉，是张文辉接的，告诉他刚才打架的有个人死了，是谁弄的，张文辉说是他砍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砍的。其说事情的严重性，叫张文辉、钟钢辉一起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3.被告人钟钢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前天晚上，其接到电话说有人在公司里打架就赶回KTV，警务室的民警已在公司大堂里，温某一方和张文辉在吵，民警把双方劝开后，温某等人就先走了。不久刘某某也到了公司，看见张文辉受伤，张文辉说温某打的，温某与刘某某是战友，刘某某打电话给温某了解情况后，就一人开车去找温某。因张文辉的手机在打架时摔坏，借其手机打电话。不久，刘某某与张文辉通了电话后，张文辉叫其开车去兰州拉面店，张文辉坐在副驾驶位，路上他用其手机打电话叫钟泉、吴某到兰州拉面店，途中接上钟泉，到兰州拉面店看见刘某某的车停在路边，车边很多人在争吵，其把车开过去停下，三个人就下车，看见对方人五六个人，其顺手捡起一根竹竿去追谢某，谢某跑到兰州拉面店里面去，其没有追进去。张文辉则朝对方的人冲过去，刘某某开车朝人群连续撞几次，钟泉也冲了上去。当时很混乱，等其倒回去停车那里时，看到拉面店下去一点的地方一个人躺在地上，张文辉站在那个人旁边，其把竹竿扔在地上，过去拦住张文辉，温某也在旁边，张文辉又冲上前去和对方吵，看见躺的地上的人没有动，其赶紧拉张文辉与钟泉先离开，到了KTV附近，他俩就下车走了。后刘某某告知其倒在地上的人死了，其就感觉到事情严重，就去找到张文辉，一同带他到公安机关自首。 4.被告人钟泉供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3日凌晨1点多，张文辉打电话说他在KTV被打，打他的人在兰州拉面店。其起床后，张文辉打电话说车已在其家下面，是钟钢辉开车，其坐到后排，张文辉从副驾驶位上拿了一根40公分长的空心黑色刀鞘给其，说可能会打架拿来防身用，钟钢辉看见张文辉有拿刀鞘给其。到了兰州拉面店，张文辉先下车，就拿出刀朝人群里冲过去追打，其下车时看见刘某某开车朝人群撞几次，其拿着橡胶棍也想冲过去打人时，修某某把其拦住说不要那么好事，其就和修某某站在车边，看见刘某某光着上身从车上下来，拿了一根竹竿去追对方的人，后来钟钢辉拉张文辉走时，也叫其也一起走。上车后其把刀鞘拿给张文辉，三人一起到了KTV，张文辉说把一个人的头砍了一下，那个人现在死了，钟钢辉就说要张文辉去投案，后其先回家了。 （三）勘验检查及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平县，中心现场位于武安路“土楼奇味”店门口，店门口水池旁地面见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朝东，脚朝西，道路上检见血迹，血迹旁见竹竿一根（提取），长1.7米，道路上、人行道上检见血迹、血鞋印。“土楼奇味”店的东侧相邻“兴旺快餐”-“新日电动车”等店，东侧20.8米为“兰州拉面”店。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武平县“至尊娱乐城”后溪里提取作案刀一把，刀刃长32公分、刀把长13.5公分；在“至尊娱乐城”后溪里边提取绿色刀套一把，“土楼奇味”店门前路边提取的竹竿一根。 3.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文辉辨认，确认KTV820包厢为唱歌地点，“土楼奇味”店门口洗手池为被害人倒地处，在“至尊娱乐城”后溪分别提取的刀和刀鞘是其作案用的刀及丢弃地点。 （四）武平县公安局武公鉴（尸检）字[2016]6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1、死者林某4左胸第6、7肋间见大小为1.8cm×0.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方向由左前至右后，心包、右心室前下壁、右心房后壁见贯通创，左胸腔、心包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及案发现场检见大量血迹，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系他杀。2、死者左臂见一大小为3.9cm×0.1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左腋下见大小为1.3cm×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死者左胸第6、7肋间见大小为1.8cm×0.1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上端创角锐利，下端创角较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心包、右心室前下壁、右心房后壁见贯通创，其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根据其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单刃锐器可形成此类损伤，分析该致伤物为单刃锐器；根据创腔从左胸部至右心房后壁，创腔具一定深度，分析该单刃锐器有一定长度，且易于握持。综上，分析该致伤物为有一定长度且易于握持的单刃锐器。 （五）通话记录，证实林某4、钟钢辉、刘某某的手机与他人的通话情况。 （六）武平县平川交通局红绿灯往新百佳方向监控录像，证实张文辉、刘某某、钟钢辉、钟泉在“兰州拉面”店前路面斗殴情况的监控录像。 （七）到案经过等，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刘某某、钟钢辉送张文辉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刘某某、钟钢辉以证人身份协助调查。次日，刘某某、钟钢辉接到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同日钟泉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八）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3日0时13分武平县城厢派出所工业园区警务室接到报警称KTV有人打架，警务室值班人员接警后到现场对双方人员劝解离开；同日1时14分由林某7报警称张文辉等人将林某4刺伤致死。 （九）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张文辉曾因盗窃罪于2009年3月17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张文辉、钟泉曾因盗窃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张文辉于2012年5月27日刑满释放，钟泉于2012年1月20日刑满释放；钟钢辉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6个月（期间被羁押7个月20天），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刘某某2015年因阻碍通行被行政拘留七日。 （十）户籍证明及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张文辉、刘某某、钟钢辉、钟泉的出生年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十一）原告人林某3、刘某1、刘某2、林某1、林某2的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及武平县平川镇兴南村委会证明，证实各原告人的出生年月、住址、身份关系等事项；原告人林某3、刘某1生育有三个子女。 （十二）收条，证实被害人林某4之兄林某8收到张文辉的赔偿款31567元。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证实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辉为泄愤持长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逞强耍横、争强好胜，或者持工具追逐他人，或者开车冲撞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文辉、钟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钢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文辉、刘某某、钟钢辉、钟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基本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辉系累犯，为泄私愤，纠集他人实施斗殴，并有准备地携带尖锐长刀砍刺他人，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手段凶狠，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文辉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当对其限制减刑。 对被告人张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文辉的行为属故意伤害致死的诉辩意见，经查，案发前，张文辉因不满他人阻止其欲对李某2的不轨行为而发生互殴后，为泄愤报复，特意携带尖锐长刀，邀集多人主动寻找他人报复，其客观上不计后果，持刀肆意多次砍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贯穿心脏，且在案发后，随即与他人逃离现场，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钟钢辉的辩护人提出钟钢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诉辩意见，经查，钟钢辉明知先前张文辉在KTV闹事互殴的情况下，明知张文辉邀集多人准备斗殴，并驾车一同去寻找被害一方人员；且钟钢辉在到达案发现场后，也随即下车捡起竹竿追打被害人一方人员。钟钢辉等人有斗殴的目的，且亦积极参与张文辉一方的斗殴，虽对张文辉持刀故意杀人的过限行为不承担共同刑事责任，但主观上具有共同寻衅滋事犯罪的概括故意，并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有立功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一同送张文辉投案，并以证人身份接受调查，不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情形。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文辉、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钟钢辉、钟泉提出其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文辉、刘某某、钟钢辉、钟泉主观上具有共同侵害被害人一方的概括犯意，虽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未直接针对被害人实施侵害，但其犯罪行为是作为整体侵害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刘某某、钟钢辉、钟泉及其代理人提出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720286元（360014.3元/年×20年）合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诉请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应按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即丧葬费为31569元，原告人林某3、刘某1分别需赡养16年、18年，林某1、林某2分别需抚养8年、18年，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有关规定计赔，即前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0088元（25005.5元/年×16年），父母第17年至18年扶养费为16670.2元（25005.5元/年÷3人×2年），子女扶养费为25005.5元，共计441763.7元。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3618.7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1567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162051.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文辉限制减刑； 三、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刑初字第60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对被告人钟钢辉适用缓刑部分，即：被告人钟钢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钟钢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前罪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其中已折抵诈骗罪被羁押的日期共计7个月20天。）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 六、被告人钟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 七、被告人张文辉、刘某某、钟钢辉、钟泉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刘某1、刘某2、林某1、林某2人民币1162051.7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 八、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刀套一只，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英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张武平 人民陪审员  廖柏林 人民陪审员  华小林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金水 书记员张嘉玲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