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03民再8号 监督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年，男，195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儒，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兴顺，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青河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 申诉人周新年因与被申诉人王兴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4）沙民一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书，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民（行）监（2016）65010300007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新01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周新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儒、被申诉人王兴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周新年的诉讼权利，未能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及质证，申诉人周新年的诉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内容应当包括送达地址的邮政编码、详细地址以及受送达人的联系电话等内容。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又无法告知送达人的，应当将邮件在规定的日期内退回人民法院，并说明退回的理由。 经调阅法院卷宗发现：本案原审法院是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向周新年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及证据材料，邮件号为EY770247901CN，邮件中法院仅填写了收件人姓名及住址，未提供任何收件人的联系方式，邮政机构在2014年12月14日收寄该邮件后，于2014年12月19日和12月20日及12月21日三次安排投递未能妥投，后邮局直接将该邮件退回原审法院。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邮寄单虽然不是送达地址确认书，但本案中由于法院无法直接送达，从而采用了邮寄送达方式，法院所签发的邮寄单理应按照规定将当事人的邮政编码、详细地址以及受送达人的联系电话等内容罗列全面，便于邮政机构及时无误的将法律文书送达给当事人。本案中，虽然邮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但是依照规定，其应再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告知受送达人，然后再退回人民法院。王兴顺在起诉书中将周新年的住址及电话均向法院提供，由于法院在邮寄单中没有将周新年联系方式一并提供给邮政机构，导致邮局在三次未妥投后直接退件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法院在本案中的送达程序不能视为已经送达当事人，法院未送达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实际上剥夺了申诉人周新年的诉讼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建议本院依法再审。 申诉人周新年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以公告方式向我送达，导致我无法出庭应诉。事实上原审原告王兴顺知道我的住址，之前经常在一起喝茶。但是原审原告利用了诉讼程序，用公告送达方式致使我无法出庭应诉；二、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和裁定。2010年4月22日，原审原告的代理人马斌已经和我履行了解除合同手续，双方再无纠纷；三、原审原告恶意诉讼，对我造成了不良影响。 被申诉人王兴顺辩称，一、公告送达程序不存在问题。送达时，法院工作人员和我一起去的原审被告周新年的家，其妻子答应将此事告知周新年。第二次再去送达时，其妻子要求公告送达；二、如果我和原审被告经常联系，就没有必要委托马斌，我是委托过马斌，但委托事项是委托他帮我找原审被告收回案款，我并没有委托马斌与原审被告达成和解或收回锅炉；三、原审被告对于锅炉退还去向一事说法前后不一，一会儿说退还给我，一会儿说退还给马斌，不可采信。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兴顺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71000元；2.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2661.43元；3.请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600元，合计125261.43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3年7月7日，原告王兴顺（甲方）与被告周新年（乙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周新年向原告购买6吨常压热水锅炉及8吨常压热水锅炉各一台，价格分别为20000元及50000元，提货付款10000元，余款一年内付清，乙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四计算利息承担违约责任。2004年7月23日，被告周新年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于市场钢材价格浮动上扬较大，同意给定价20000元的6吨锅炉再追加3000元，两年后付清。原告王兴顺在该《证明》下方签名，并注明“同意”。2004年8月16日，被告周新年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收到王兴顺常压热水锅炉8吨的一台，价格伍万元正，6吨一台，价格贰万捌仟元正。两台锅炉共计金额柒万捌仟元正。 2008年1月15日，被告周新年将原告诉至本院，诉称合同签订后其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元，在其办理使用手续过程中发现锅炉不具备环保要求，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退还货款10000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周新年向法院提交2004年8月20日，其向乌鲁木齐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要求办理锅炉使用手续的申请一份，该申请下方乌鲁木齐市环境保护局批注“乌鲁木齐市天、沙、水、新、头、东山各区属烟控区，严禁使用燃煤锅，禁烧原煤。”法院缺席审理后，做出(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周新年的诉讼请求。 2008年4月23日，王兴顺将周新年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8000元、违约金4896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40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判令周新年支付王兴顺货款68000元、违约金20848.8元、交通费1200元。2011年5月4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乌中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一案程序违法，并裁定提审本案。2011年7月21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乌中民提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案号为（2011）沙民一初字第2358号。 2012年9月2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2）沙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该案与（2011）沙民一初字第2358号案件合并审理。 关于（2011）沙民一初字第2358号一案，因原告王兴顺于2012年12月6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原审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欠条、（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锅炉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价款总计为78000元，剩余货款68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的事实存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但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04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时，原告已书面同意货款两年后付清，故违约利息应当从2006年7月23日开始起算至2015年4月16日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万分之四每天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为68000元×万分之4×3026天=82307.2元，原告仅主张52661.4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交通费方面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被告在（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一案中以原告提供的锅炉不符合环保要求，而申请解除双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退还已付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明确载明被告向原告购买产品为“常压热水锅炉”，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在于其不了解政府有关锅炉使用政策规定，导致其购买产品时选择错误，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另，2008年1月15日，被告起诉原告一案时，距离原告交付被告锅炉之日已三年有余，已超过了解除合同、退还货物的合理期限。被告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周新年支付原告王兴顺货款68000元；二、被告周新年支付原告王兴顺违约金52661.43元；三、被告周新年支付原告王兴顺交通费500元。 本案诉讼过程和法院历次审理情况：本院于2008年1月15日受理周新年诉王兴顺、乌鲁木齐红岩供热节能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周新年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所签“常压锅炉”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货款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周新年与被告王兴顺签订的买卖合同，本院依法予以解除；二、被告王兴顺返还原告周新年货款10000元。 本院于2008年4月23日受理王兴顺诉周新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兴顺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货款68000元；2、请求被告偿付违约金48960元；3.交通及住宿费504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于2008年10月14日作出（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周新年支付原告王兴顺货款68000元；二、被告周新年支付原告王兴顺违约金20848.8元（68000元×万分之2.1×365天×4年，从2004年8月16日-2008年8月16日）；三、被告周新年支付原告王兴顺交通费1200元；四、驳回原告王兴顺要求被告周新年承担住宿费的诉讼请求。 周新年不服（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3月3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本院依据同一事实，作出两个相反的判决，其中一判决已实际履行，而另一判决已无存在的意义，请求撤销（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1）乌中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2011）乌中民提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重审案号为（2011）沙民一初字第2358号，重审期间王兴顺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1）沙民一初字第2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王兴顺撤回起诉。 本院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12）沙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沙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与本院（2011）沙民一初字第2358号案件合并审理。 再审中，王兴顺将诉讼请求重新明确为：1、请求周新年支付货款71000元；2、请求周新年支付违约金50768.55元【期限从2005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计9年零4个月共3405天（年按365天计，月按30天计），日息2.1，计算公式：71000元×2.1×3405天=50768.55元】；3、请求周新年支付交通费1600元。上述三项合计123368.55元。 周新年再审答辩称，一、我与王兴顺签订的合同是2004年8月15日开始履行的。但在2004年8月12日乌鲁木齐市政府颁布了《关于在四个中心城区严格控制燃用原煤的通告》，这就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构成了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我多次告知王兴顺要求解除合同，但王兴顺不同意。无奈之下我于2008年6月提起确认之诉，确认合同解除；二、2010年4月22日，王兴顺的委托人马斌已完成了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具体是马斌将锅炉拿走并将10000元押金退还给我），双方本无纠纷。但是王兴顺仍无理缠诉，恶意诉讼。不同意王兴顺的所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兴顺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3年7月7日，王兴顺（供方、甲方）与周新年（需方、乙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周新年向王兴顺购买乌市红岩厂生产的双炉排反烧常压热水锅炉两台，其中178号红岩牌（热水6T）单价20000元、171号红岩牌（热水8T）单价50000元，价款合计70000元；以产品合格证为依据，厂家验收为准，无须提供最后期限异议，提货人交钱算数，以欠条凭证为依据；提货付10000元，余款一年内付清；乙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每天万分之四计算利息，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承担20%的违约金。 2004年7月11日，王兴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周新年制作锅炉两台款壹万元整。 2004年7月23日，周新年向王兴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周新年于2004年7月7日签的制作锅炉一事，由于市场钢材价格浮动上扬较大，本人同意给定价两万元的陆吨常压锅炉再追加叁仟元（两年后付清）。王兴顺在该证明下方签名，并注明“同意”。 2004年8月16日，周新年向王兴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收到王兴顺常压水锅炉8吨的壹台，价格伍万元整；6吨壹台，价格贰万捌仟元整。两台锅炉共计金额柒万捌仟元整（因市场钢材价格上浮与签订的合同不符，双方认可同意）。 2004年8月12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在四个中心城区严格控制燃用原煤的通告》【乌政通（2004）22号】，决定从2004年8月15日起，天山区、沙依巴克区、新市区（包括两个国家级开发区）和水磨沟区四个中心城区为高污染燃料禁燃区。 2010年4月22日，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出具（2010）新乌证内字第006637号公证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王兴顺、受托人：马斌。委托事项：本人因工作忙，特委托马斌为我催收周新年欠我锅炉款及延期利息、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债务纠纷的全权代理人，受托人在受托过程中有权处理债务的一切权利，并负责有将要回的债权交于我本人的义务。亦可全权处理与（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所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并可代为执行，代收执行案款。受托人在我授权范围内所签订的法律文书均具有法律效力，我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至办完上述事宜为止。” 王兴顺因与案外人马斌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于2013年1月14日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马斌在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该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天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王兴顺于2010年4月22日与被告马斌签订的授权委托书。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条、证明、欠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文件、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兴顺对于案外人马斌的授权委托是否有效以及周新年是否已将锅炉返还王兴顺。 庭审中，王兴顺申请证人车云江出庭作证，车云江陈述其与周新年系朋友关系，通过周新年认识马斌，马斌通过其与王兴顺取得联系后随即商谈授权委托事宜，王兴顺曾向其表述过马斌骗取了他的授权委托。车云江同时陈述其曾于2014年4月或5月在周新年位于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治路368号的工厂中见过王兴顺向他出售的两台锅炉。周新年以证人与王兴顺有利害关系、无法证明其所见锅炉为红岩厂王兴顺向其出售的锅炉为由，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本院对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王兴顺以此证明的问题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二、关于周新年与案外人马斌所签协议以及马斌出具的收条是否有效。 庭审中，周新年提交其与马斌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关于周新年与王兴顺锅炉买卖纠纷一案，经乌市沙区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双方达成如下执行协议：一、王兴顺返还周新年购锅炉款壹万元整，周新年将锅炉返还给王兴顺；二、王兴顺委托马斌全权处理此事。授权委托书详见乌市公证处（2010）新乌证内字第006637号公证书；三、双方履行该协议及（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再无其他纠纷。王兴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周新年承担返锅炉义务；四、本协议经周新年、王兴顺代理人马斌签字后生效。同日，马斌向周新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新年返还王兴顺锅炉贰台，并经检验无误。王兴顺以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不认可协议书上马斌的签字为由，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周新年以此证明的问题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王兴顺与周新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人互为原、被告提起诉讼（均为缺席审理），本院曾以（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和（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作出两个内容相矛盾的实体处理结果。（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已由本院（2012）沙民再字第1号案件裁定撤销；（2008）沙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已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提字第5号案件裁定撤销。目前二人因买卖合同纠纷仍存在的生效判决为（2014）沙民一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即由本案审查处理的案件。 一、关于双方目前合同的履行情况。这其中需要确定三个问题。1.能够确定原审原、被告之间于2003年7月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曾将合同价款由签订合同时的70000元逐步调整至780000元，周新年已向王兴顺支付货款10000元，王兴顺已将合同中约定的两台锅炉交付周新年；2.关于王兴顺对案外人马斌授权委托的效力认定。王兴顺曾于2010年4月22日在公证机关对马斌进行公证委托授权，其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于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关于周新年与案外人马斌达成协议的效力认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委托人王兴顺对于受托人马斌的委托事项包括：全权处理与（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所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如前所述，为：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同时王兴顺返还周新年货款10000元。而周新年与马斌之间的协议正是基于（2008）沙民二初字第231号一案的判决结果所签订，即：周新年将锅炉返还王兴顺，同时王兴顺返还周新年货款10000元。也就是说，马斌是在王兴顺的授权范围内与周新年签订的协议，周新年在签订协议时知道马斌与王兴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协议能够直接约束王兴顺与周新年。至此，能够认定双方目前合同的履行情况为：原审原告王兴顺与原审被告周新年已经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履行了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法律行为。王兴顺称其不认可马斌在未授权的情况下与周新年达成和解并收回锅炉的行为，但其提供的与马斌解除授权委托关系的判决发生在委托事项已经处理完毕之后，同时这与其本人已经认可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事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兴顺称马斌向其陈述没有与周新年达成协议并收回锅炉，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周新年持有王兴顺对马斌的公证授权委托书原件，并且在与马斌达成的协议书后附有马斌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身份证复印件中所显示的马斌的身份证号与公证书中载明的马斌的身份证号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周新年有理由相信马斌取得了王兴顺的授权进而与之达成协议。 二、关于王兴顺诉求周新年支付各项费用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时至今日，经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已履行了双方返还的法律行为，而王兴顺诉求周新年支付货款、违约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是建立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上的，故王兴顺的该项诉求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2014）沙民一初字第2572号案件的邮寄送达程序未全面罗列受送达人的邮政编码、详细地址及联系电话等内容，送达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同时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沙民一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兴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05.23元（原审原告已预付）、邮寄送达费20元，合计2825.23元，由原审原告王兴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 莉 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 人民陪审员  樊永登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肖喆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