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香，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秀，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代表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继军，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涛，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龙，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系李松涛之弟。上诉人杨菊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李松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菊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菊香损失910500元（预付款额己扣减），李松涛赔偿杨菊香损失47657.6元（预付款额己扣减）。事实和理由：1.杨菊香与李松涛事故责任比例应确定为2:8。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原因主要是李松涛超载且疏忽大意未及时避让同向行驶的杨菊香追尾所致，而杨菊香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在城郊路段没有下车推行，只是一般轻过失，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力很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没有认定电动自行车安装雨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有重大过失的李松涛只承担因违章超重自担10%责任，而处于弱势地位的杨菊香只有一般轻过失，却要每天穿戴7斤重的假肢在家人照护下度过漫长余生，还要承担30%的财产损失，本案责任划分有违民法公平原则。2.一审对杨菊香护理费的认定有误。杨菊香住院95天，由周清芳护理15天，杨玲秀护理75天，其中护工周清芳的15天工资2250元由李松涛垫付（150元/天），护工杨玲秀与杨菊香签订了护理协议，护工杨玲秀也出具收取护理费的收据，对此应按150元/天标准计算90天的护理费；另外5天为护工交接日、护工休息日由杨菊香家属护理，可按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杨菊香出院后至初次安装并适应假肢之前，双腿处于缺失状态，依生活常理需要护理的，护理期限应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其初次装配假肢并康复训练结束时间，即221天），对此应按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3.一审对杨菊香误工费的认定有误。鄢家河初级中学出具《证明》证明了杨菊香工作待遇为单位提供食宿外，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工资发放记录》显示2017年7月工资为2450元；《工资银行流水》显示每月工资多则2500元、最少2000元。因此，杨菊香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度湖北餐饮业行业标准即38691元/年计算。4.一审对杨菊香的假肢更换次数认定有误，应为7次。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松涛辩称，1.事发当时，李松涛驾车在机动车道内以正常速度行驶，发现杨菊香驾驶装有雨棚的电动车横穿马路时，采取鸣号提醒紧急刹车并尽力向右进行避让措施，其车停下来位置离右边花坛仅10公分距离。根据矿山运输特殊情况，所载矿石16吨为协商默许的吨位，矿山运输车辆每天运行事实和超限检测部门放行证明，可证明李松涛在事故过程中并无过错行为，不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菊香的违法行驶及违法改装车辆行为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次事故中的赔偿比例应为4:6甚至同等责任。2.杨菊香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记载有误，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金额，故一审对于护理费的认定公平合理，并无错误。3.误工费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作为赔偿依据，鄢家河中学出具《证明》已明确杨菊香月均工资为2000元，该数额为实际减少收入，食宿费不属于误工费。4.假肢更换次数明显超过湖北省交通事故中有关年龄在50岁及以上假肢更换最高限额4次的上限标准。杨菊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李松涛共同赔付杨菊香损失1984864元，具体赔偿明细为：医疗费347935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30元/天×95天）；营养费5000元（50元/天×100天）；护理费56540元[周清芳（15天）、杨玲秀（75天）护理：90天×150元/天=13500元、杨玲秀护理：210天×140元/天=29400元、家人护理：38897元/年÷365天×（428-90-210）天=13641元]；误工费44521.1元[鉴定前：38691元÷365天×300天=31800.8元、安装假肢：38691元÷365天×120天=12720.3元]；残疾赔偿金482370元（34455元/年×20年×70%）；被扶养人生活费20996.5元（23996元/年×5年÷4×0.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器具费966600元[假肢：26800×2×10次×（1+10%）=589600元、硅胶套：6500×2×29次=377000元]；交通费4950元（加油费票据4008元＋重新鉴定增加交通费942元）；财产损失2302元（修车费900元+衣物损失1402元）；鉴定费4400元（2900元+1500元）；诉讼中先予执行费750元；重新鉴定增加支出219元[餐费96元+病历资料123元]。2.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李松涛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10时许，李松涛驾驶鄂Ｅ×××××中型自卸货车，由宜昌市夷陵区宜兴公路沿晨光路向小鸦公路方向行驶，当行至晨光路612驾校路段时，与杨菊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菊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7月12日作出夷公交认字（2018）第0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松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及时避让同向行驶的二轮电动车，其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杨菊香驾驶两轮电动车横过公路时未走人行横道下车推行通过，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杨菊香被送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95天后于同年10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双下肢开放性骨折；双下肢皮肤缺损并感染；左颞叶脑出血；左颞部头皮血肿；右颞部硬膜下少许出血；右颞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部分肋骨骨折；低蛋白血症；贫血”。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加强关节活动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等并发症；2.避免长期卧床，支具辅助下适当功能锻炼，防止褥疮、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3.内固定术后3月、6月、1年来院复查X线片，如一年后骨折愈合良好，可考虑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4.全休叁月，不适随诊，加强营养，陪护一人。2019年3月29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菊香2018年6月28日因车祸所受外伤，其伤残程度为四级；后续治疗费为15600元；误工损失为300日；营养时限为100日；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杨菊香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900元。同年4月20日，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伤残人员辅助器具装配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菊香需要装配国产骨骼式碳纤脚小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单侧小腿装配价格为285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三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被鉴定人穿戴假肢需配置带锁硅胶套，价格为6500元，带锁硅胶套使用年限为壹年，无需维修费用；3.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30日左右，以后每次更换功能训练时间为10日左右；4.假肢和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此次鉴定，杨菊香开支鉴定费1500元。同年4月27日，杨菊香安装双腿假肢并配置硅胶锁套，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安装费用为68500元。一审庭审中，李松涛申请重新鉴定，要求对杨菊香的伤残等级、假肢的装配费用、使用年限及维修保养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委托，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杨菊香于2018年6月2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1.国产骨骼式碳纤脚小腿假肢单价为26800元/具，带锁残肢硅胶套单价为6500元/个；2.假肢每3年需更换一次，期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带锁残肢硅胶套使用期限一年，无需维修；3.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此次重新鉴定，李松涛垫付鉴定费1500元，杨菊香开支交通费942元（含陪护亲属二人）、资料复印费123元、餐费96元。杨菊香系农业户口，自2015年9月起在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家河初级中学食堂从事后勤工作，工作期间长期住校内职工宿舍，上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杨菊香受伤后共开支住院医疗费342229.16元，门诊医疗费824.5元、药费4652元（购买人血白蛋白针剂、蛋白质粉）。杨菊香住院期间先后聘请护工一人，合计护理95天。杨菊香之母沈兰英于1935年10月11日出生，生育子女四人。李松涛为其驾驶的鄂Ｅ×××××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4日0时至2019年6月23日24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在依据本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责任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后，李松涛向杨菊香合计垫付费用167250元（不含重新鉴定费1500元），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已向杨菊香预付医疗费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李松涛驾驶鄂Ｅ×××××机动车与杨菊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菊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松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遇到危险时未做到安全行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杨菊香驾驶两轮电动车横过公路时未走人行横道下车推行通过，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和本案实际情况，确认李松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系事故车辆鄂Ｅ×××××的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菊香予以赔偿。三、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法确认如下：1.杨菊香请求的医疗费34793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42229.16元及门诊医疗费824.5元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为证，购买人血白蛋白针剂、蛋白质粉的药费4652元，其提供了发票及用药处方单，同时与出院记录载明的“低蛋白血症、贫血”相吻合，对前述费用予以认定，即医疗费计347705.66元。2.杨菊香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5600元。根据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杨菊香后续需取出左锁骨、做肩胛骨骨折两块钢板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3.杨菊香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95天×30元/天），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杨菊香请求的营养费5000元（100天×50元/天）。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菊香提供了医院的医嘱，但其请求的标准过高，依据20元/天认定，计2000元。5.杨菊香请求的护理费56540元。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杨菊香住院期间先后聘请护工一人护理95天，但其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记载有误，不能证实实际发生的护理费金额，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即10123.88元（38897元/年÷365天×95天）；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其双腿截肢的伤情程度结合出院医嘱及鉴定结论，酌情认定杨菊香护理期为其出院后至2019年3月29日进行伤残鉴定（178天），按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即18968.95元（38897元/年÷365天×178天）。护理费合计认定29092.83元。6.杨菊香请求的误工费44521.1元。杨菊香于2018年6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到杨菊香2019年3月29日进行伤残鉴定，其连续误工时间为273天；杨菊香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家河初级中学食堂从事后勤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故其误工费为17950.68元（24000元/年÷365天×273天）。7.杨菊香请求的残疾赔偿金482370元（34455元/年×20年×70%）。杨菊香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请求按照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杨菊香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仍为四级伤残，对其该项请求予以认定。8.杨菊香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996.5元（母亲沈兰英：23996元/年×5年×70%÷4），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认定。9.杨菊香请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杨菊香的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0000元。10.杨菊香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66600元。杨菊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其双小腿截肢，除应获得相应残疾赔偿金外，对其明显存在的日常部分生活能力，从事简单家务能力的障碍，其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按照湖北省高院2013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更换周期不得超过20年，20年之后如有需要可另行主张。故对杨菊香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更换周期支持20年，超过20年后如有需要可另行起诉。参照双方重新鉴定由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确定国产骨骼式碳纤脚小腿假肢单价为26800元/具，每3年需更换一次，20年综合确定6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维修费为其价格的10%；带锁残肢硅胶套单价为6500元/个，一年一个更换周期，不需维修费用。据此，认定杨菊香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13760元[假肢：26800元×2×6次×（1+10%）=353760元、硅胶套：6500元/个×2×20年=260000元]。11.杨菊香请求的交通费4950元。其中杨菊香及其家人陪护因前往武汉重新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942元，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据实予以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请求的交通费认定为2500元。12.杨菊香请求的财产损失2302元（修车费900元+衣物损失1402元）。其中根据杨菊香一审当庭陈述，修车费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其请求的衣物损失1402元，酌情认定500元。13.杨菊香请求的鉴定费4400元（2900元+1500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认定；14.杨菊香请求的先予执行费750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文书，予以认定；15.杨菊香请求的因重新鉴定增加的支出219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560694.67元。四、根据杨菊香的损失情况和事故责任分担，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杨菊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杨菊香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杨菊香的财产损失500元，共计120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435044.67元（1560694.67元-交强险赔偿120500元-鉴定费4400元－先予执行诉讼费750元）。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成因，李松涛驾驶的E1H011中型自卸货车，其载货物超过了核定的载质量，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辩称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10%，符合双方在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采信。因李松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项下赔偿杨菊香904078.14元[1435044.67元×70%×（1-10%）]；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免赔的10%即100453.13元（1435044.67元×70%×10%）应由李松涛予以赔偿。因此，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应赔偿杨菊香1024578.14元（120500元+904078.14元），扣除其已经赔付的210000元，还应赔偿杨菊香814578.14元；李松涛应赔偿杨菊香104058.13元（100453.13元+鉴定费4400元×70%+诉讼中先予执行费750元×70%）。因李松涛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费用167250元（不含重新鉴定费1500元），抵扣后，杨菊香应返还李松涛多垫付费用63191.87元。李松涛因申请重新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500元，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还应赔偿杨菊香各项损失751386.27元（814578.14元-63191.87元），并支付李松涛多垫付费用63191.87元。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菊香损失751386.27元（预付款额已扣减）。二、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松涛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多垫付的费用63191.87元。三、驳回杨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已减半，杨菊香已预交），由李松涛负担2416元，杨菊香负担1036元。应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李松涛负担而已由杨菊香预交的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李松涛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给杨菊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杨菊香住院期间先后聘请护工一人，合计护理95天”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菊香住院期间，护工周清芳护理15天，护工杨玲秀护理75天。护工周清芳工资2250元（150元/天）为李松涛垫付。杨菊香在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家河初级中学工作期间，由该校提供食宿。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不是必须要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对事故认定书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考量，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中，李松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确保行车安全，但其行驶中没有及时避让同向行驶的杨菊香二轮电动车，且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杨菊香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横过机动车道时，应当走人行横道下车推行通过而没有，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和具体情况，一审酌定李松涛对损害承担70%责任符合案件事实的整体考量，并无不当。虽然杨菊香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记载有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杨菊香的伤情和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杨菊香住院期间已按150元/天标准支付了90天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有关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由于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菊香出具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杨菊香上诉称护理期限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其初次装配假肢并康复训练结束时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杨菊香的护理费为37584.1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0天×150元/天+38897元/年÷365天×5天）+出院后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221天)]。杨菊香在鄢家河初级中学从事食堂后勤工作，虽然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上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但该《证明》也载明该工资水平是建立在单位提供住宿前提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杨菊香的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标准（38691元/年）计算，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故杨菊香的误工费为28938.75元（38691元/年÷365天×273天）。杨菊香从第一次安装假肢至每三年更换一次，按20年更换周期计算，需要7次安装，故杨菊香的假肢费用为412720元[26800元×2×7次×（1+10%）]。根据以上认定，杨菊香的损失合计为1639134.08元。其中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赔偿杨菊香953494.97元[（1639134.08元-交强险赔偿120500元-鉴定费4400元-诉讼中先予执行费750元）×70%×（1-10%）],李松涛应赔偿杨菊香105943.89元[（1639134.08元-交强险赔偿120500元-鉴定费4400元-诉讼中先予执行费750元）×70%×10%]。扣除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已赔付210000元，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还应赔偿杨菊香损失863994.97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500+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953494.97元-已赔付210000元）。扣除李松涛应赔偿杨菊香109548.89元（105943.89元+鉴定费4400元×70%+诉讼中先予执行费750元×70%），杨菊香还应返还李松涛垫付款57701.11元（167250元-109548.89元）。二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本案中，李松涛未提出上诉，故对其要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杨菊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向杨菊香赔偿损失806293.86元（863994.97元-垫付款57701.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向李松涛支付垫付款57701.1元。三、驳回杨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杨菊香已预交)，由杨菊香负担1000元，李松涛负担2452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履行向李松涛支付款项中扣除，转付给杨菊香）；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杨菊香已预交)，由杨菊香负担833元，李松涛负担50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人民财保在履行向李松涛支付款项中扣除，转付给杨菊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