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惠新，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文立，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贤，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塘厦镇清湖头股份经济联合社，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清湖头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为61816339-7。负责人：杨健辉，该经济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武，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军，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该经济联合社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杰，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国普，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大勤，女，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莲娣，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旺涛，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惠新因与被上诉人胡庆贤、东莞市塘厦镇清湖头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清湖头经联社）、柳国普、余大勤、原审被告张旺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旺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柳国普、余大勤死亡赔偿金等139370.25元；二、廖惠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柳国普、余大勤死亡赔偿金等185827元；三、驳回柳国普、余大勤对胡庆贤、东莞市塘厦镇清湖头股份经济联合社、韦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柳国普、余大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67.8元，由柳国普、余大勤负担5984.8元，张旺涛负担892.7元、廖惠新负担1190.3元。柳国普、余大勤起诉时申请缓交诉讼费已获批准，柳国普、余大勤、张旺涛、胡庆贤、廖惠新各自应负担之数在判决生效之日径付法院。（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廖惠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丧葬费，减少一审判决廖惠新承担的总金额185827元，并依法改判廖惠新不承担40%的责任；2.一审判决廖惠新承担的受理费应由廖惠新、胡庆贤、韦杰、清湖头经联社分别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庆贤、清湖头经联社、分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丧葬费有误。东莞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应为3489元，一审法院认定职工月平均工资金额错误，据此计算的丧葬费错误。（二）装修工程整体发包方是张旺涛、铁皮加固工程系韦杰从廖惠新承包，柳红兵的雇主是韦杰，韦杰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1.张旺涛承租案涉商铺后，将案涉场地的装修工程分别发包，其中的铁皮加固工程及泥水工程发包给廖惠新，廖惠新将铁皮加固工程整体转包给韦杰，韦杰承包后自行雇请柳红兵及其他人员进场施工。2.一审录音资料反映了柳红兵及其他人员的工资由韦杰妻子帮助统计、管理并发放，韦杰雇佣六、七个工人，中间还走了两个，柳红兵在其中，该录音可证明柳红兵与韦杰是雇佣关系，韦杰与廖惠新的工程承包关系。3.承包工程结算单表明了韦杰与廖惠新是工程承包关系。该结算单中明确了承包工程的项目、数量、单位、单价及工程款金额，是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韦杰对该文件的签名确认即表明廖惠新与韦杰之间进行工程结算。（三）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清湖头经联社、胡庆贤作为房屋出租方存在过错且收取租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柳国普、余大勤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死者与廖惠新之间是雇员关系。1.一审胡远辉、蓝应芳、韦瑞立、韦杰四个证人均证明他们与死者之间是同事关系，都供职于廖惠新的五华县二建工程公司，而廖惠新也正是以该公司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并发生事故。2.关于韦杰和廖惠新的电话录音，一审庭审中已经当众播放该录音中韦杰有始都承认其有廖惠新雇佣。3.一审中由廖惠新向张旺涛出具安全建设保证书上面显示廖惠新在承包的案涉工程后自愿承诺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及经济法律责任，从上可知，真正的雇主是廖惠新而非韦杰。（二）同意廖惠新在上诉状所述的，清湖头经联社和胡庆贤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具体是基于该两方作为出租方，其出租的房屋是不具备规划许可的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因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出租标的物的规定，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和第一百条，对于出租者，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的情况下，导致安全事故的明确约定出租方与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于张旺涛和廖惠新的法律关系，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是发包和承包关系，按照发包和承包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具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承包方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承担是连带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判决在事实部分认定为发包与承包关系，在法律适用上却认定为定做人与承揽人的关系，并在判决所附的法律条款明确是定做人与承揽人的法律关系，及明确张旺涛、廖惠新是按比例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胡庆贤、张旺涛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柳国普、余大勤在一审中主张的丧葬费20932元，但一审判决36329.5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清湖头经联社向本院答辩称：（一）清湖头经联社将案涉商铺出租给胡庆贤，胡庆贤转租给张旺涛经营餐厅，张旺涛将案涉商铺装修工程发包给廖惠新，廖惠新雇佣韦杰、柳红兵等人施工作业，柳红兵在安装广告扣板时意外触电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伤害，应由雇主或发包人、分包人承担责任。廖惠新、张旺涛作为发包人、承包人应承担责任。（二）清湖头经联社作为出租人，对柳红兵的死亡后果依法无需承担责任。柳红兵的死亡与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韦杰经本院依法通知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廖惠新在一审提交的有韦杰签名确认的《塘厦镇清湖头村环市南路157号铁皮商铺承包工程结算单》显示，韦杰与廖惠新就工程具体项目按工程量进行结算。根据廖惠新提供的录音显示，在廖惠新询问韦杰还差柳红兵多少工资时，韦杰回应其需向其妻子了解，其妻子才知道柳红兵作了多少天做了多少事。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应针对上诉人廖惠新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责任主体及其责任比例。关于清湖头经联社、胡庆贤的责任。柳红兵是在为案涉铁皮房工程提供劳务过程中触电死亡，而清湖头经联社、胡庆贤并非案涉铁皮房工程的发包人，亦非柳红兵的雇主，本案亦无证据反映清湖头经联社、胡庆贤对柳红兵的死亡存在侵权行为。因此，清湖头经联社、胡庆贤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廖惠新以清湖头经联社、胡庆贤为案涉铁皮房出租人并获得租金收益为由主张其二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韦杰的责任。韦杰主张其与其他六、七人均由廖惠新雇佣，但从韦杰签名确认的《塘厦镇清湖头村环市南路157号铁皮商铺承包工程结算清单》的结算内容及结算方式来看，结算主体仅是韦杰与廖惠新，韦杰与廖惠新之间就是工程量进行结算，而非韦杰作为代表与廖惠新就多人工资进行结算，故本院据此认定廖惠新与韦杰存在分包关系。而廖惠新提供的录音内容反映，柳红兵的工资是由韦杰管理及支付。因此，本院根据上述两证据认定韦杰与柳红兵存在雇佣关系。韦杰作为雇主，未能为柳红兵提供安全作业环境及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柳红兵发生案涉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廖惠新的责任。廖惠新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韦杰，存在选任过错，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张旺涛、柳红兵的责任。各方对一审认定张旺涛、柳红兵对案涉事故各承担30%的责任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根据韦杰、廖惠新的过错程度以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结合一审已认定张旺涛、柳红兵的责任比例，本院认定韦杰、廖惠新应对案涉事故各承担20%的责任。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计算该费用的标准及数额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柳国普、余大勤诉请的丧葬费为20932元，但一审法院支持了36329.5元，已超出柳国普、余大勤的诉请范围，应按柳国普、余大勤诉请的数额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柳国普、余大勤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99170元，根据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则张旺涛、廖惠新、韦杰应分别赔偿119751元、79834元、79834元。至于精神抚慰金，各方对张旺涛应承担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廖惠新、韦杰的过错，本院酌定廖惠新、韦杰各应支付柳国普、余大勤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此，张旺涛、廖惠新、韦杰应共应分别赔偿134751元、89834元、8983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惠新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柳红兵、韦杰、廖惠新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以及超出柳国普、余大勤诉请的丧葬费数额范围内支持有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判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张旺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柳国普、余大勤134751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廖惠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柳国普、余大勤89834元。四、韦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柳国普、余大勤89834元。五、驳回柳国普、余大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67.8元，由柳国普、余大勤负担6050.8元，张旺涛负担847元、廖惠新负担585元、韦杰负担585元。柳国普、余大勤起诉时申请缓交诉讼费已获一审法院批准，柳国普、余大勤、张旺涛、廖惠新、韦杰各自应负担之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径付一审法院。二审受理费为4016.54元（廖惠新已预交），由廖惠新负担2008.27元，韦杰负担2008.27元（廖惠新同意韦杰向其迳付该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淑娴审判员  廖志明审判员  黎棣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