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200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郭某、何某，系郭某1的父母，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郭某、何某、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何某、郭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郑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至今没有证据证明我家的狗咬到人。一审时双方各执一词，郑某在一审说证人在狗打架的现场就大叫，说我方的狗咬到人，法官当场说调取笔录、口供，看谁在说谎，再重新开庭审本案，但调取后，并没有重新开庭，故我方缺失了一个辩述的机会。一审在程序上不公平。二、郑某的狗没有办理《养犬登记证》，违反《广州市养犬管理条例》的规定。三、派出所的口供证明郑某一直在撒谎。被上诉人郑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依法应驳回郭某、何某、郭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1.我的狗有办理《养犬登记证》。2.根据《广州市养犬条例》第二十九条第（六）项规定，携带犬只进行户外活动时，不得有未成年人单独携带。本案发时，是由仅13岁郭某1独自一人遛狗。3.根据《广州市养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三年内由伤人行为记录的犬只应当实行圈养，除免疫、登记、诊疗外，不得携带外出。郭某、何某、郭某1在本次事故后，仍旧无视规定，继续随意遛狗，遂又发生两次纠纷。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某、何某、郭某1赔偿医疗费2858.65元、司法鉴定费84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698.65元；2.诉讼费由郭某、何某、郭某1负担。郭某、何某、郭某1共同辩称：事发时，郭某、何某没有在场，是郭某1去小区遛狗，当时下雨，郭某1就带着狗去小区车库，两个狗先叫后就斯咬了，我的狗挣脱了郭某1的手跟郑某的狗打起来，我们的狗扒在郑某狗身上咬住他的狗，郑某当时用两个手分开，旁边还有人把我的狗抓住了，郑某抱着他的狗往回走。第二天中午，郑某来我家找到我们，我就问郭某1有无清晰看到狗咬郑某，郑某手有无流血，郭某1说没有咬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郭某、何某、郭某1均为天河区天源路某小区居民。郭某1为郭某及何某的儿子。2019年4月26日晚，郑某在小区遛狗，经小区地下车库时，遇郭某1及其所饲养的宠物狗，郭某1饲养的狗冲向郑某的狗并发生扭打。当晚22时，郑某前往龙洞人民医院就诊，当天病历记载：主诉：狗咬伤后半小时；体格检查：左手可见一处被狗咬伤伤口，较深，可见出血，为3级暴露；诊断：狗咬伤。根据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龙洞派出所（以下简称龙洞派出所）出具的笔录于显示，被询问人（询问时间为2019年5月1日）徐某称：“我住天河区龙洞某小区，2019年4月26日21时左右，我和我小区的朋友正在遛狗，因下雨，就进入君临天下B区B9栋地下车库，正从车库门口穿过2期车库门口时，一个大约13岁的男孩正在放着一条灰白色的狗，然后这个男孩的狗就冲过来咬住我朋友的狗，我朋友用手推开那只狗，那只狗又冲上去咬住我朋友狗的颈部，我朋友就用手拍那只狗的嘴，用手挡着，我就叫小男孩一起上前牵制住那只狗；之后我朋友发现他的蓝牙耳机掉了，我就跟他老婆回头去找，并且发现我朋友受伤，有被狗咬伤的伤口，我让朋友先回去处理伤口，之后那个小男孩抱着灰白色的狗在哭，我问小孩他的狗是否打了疫苗；小男孩的狗有牵引绳牵引住，但双方的狗见面后，小男孩的狗的牵引绳就被狗挣脱断了”。被询问人郑某（询问时间为2019年5月1日）称：“2019年4月26日21时左右，我跟我老婆及小区的朋友去遛狗，因下雨，打算从B9栋车库门口穿过2期车库门口时，一个约13岁的孩子在放着一条灰白色的狗，这只狗突然冲过来咬住我的狗，我用手推开后拍狗的嘴，之后那只狗松口，我将那只狗推开，但这只狗又打算冲上来咬我的狗，我用左手去挡，结果我的左手被他的狗咬伤”。被询问人郭某1（何某在场、询问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称：“2019年4月26日20时15分，我养的狗与一业主的狗打架，我带着自己的狗外出，到二期负一层停车场的时候，突然见到另一个女业主也拉着一条狗，两只狗见面后互相吠，我们就拉开了；因为外面下雨，我就拉着狗到停车场负二层，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又见到对方拉着狗，我的狗见到对方的狗就往前冲，把我手上的狗绳冲断了，两只狗扭打在一起，我马上过去想分开自己的狗，后来在其他业主的帮助下，把双方的狗分开，当时没有看到自己的狗有没有咬人”。2019年5月29日，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龙洞派出所的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郑某自诉于2019年4月26日受伤，医院查体见左手伤口，较深，可见出血，诊断为狗咬伤（3级暴露），现法医临床检验见其左手背遗留瘢痕，根据书证摘要及法医临床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上述诊断成立，现其伤情稳定，符合损伤程度鉴定时机的要求；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郑某为此支付鉴定费840元，并提交相应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中，郑某主张其被郭某、何某、郭某1饲养的狗咬伤，郭某、何某、郭某1予以否认。根据龙洞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郑某、郭某1及当天在场的案外人均表示2019年4月26日晚21时左右，郭某1牵引的狗突然挣断绳索，冲向郑某的狗，两只狗扭打，郑某在该过程中用手分开两只狗。当晚22时，郑某即前往龙洞人民医院就医，医院出具的病历载明诊断为狗咬伤（3级暴露），该就诊记录与龙洞派出所作的上述《询问笔录》相互印证。综上，法院认定郑某受伤为郭某、何某、郭某1饲养的狗所咬伤，郭某、何某、郭某1作为饲养人及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郑某的主张及查明的事实，郑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858.65元（有医疗票据为证）；2.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3.交通费，法院酌定200元；4.误工费，郑某主张其在政府部门上班，单位并未扣发工资，据此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失费，未造成伤残，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840元（有票据为证）；以上共计3898.6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判决如下：一、郭某、何某、郭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某3898.65元。二、驳回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元，由郑某负担150元，郭某、何某、郭某1负担50元。二审中，郑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龙东派出所询问笔录与龙洞人民医院病历；拟证明郑某被郭某、何某、郭某1养的狗所咬伤。证据2.“仔仔”养犬登记证与免疫注射记录；拟证明其一直合法合规养犬。证据3.报警回执；拟证明郭某、何某、郭某1无视《广州市养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继续遛狗，于2020年1月31日晚与郑某儿子郑某1发生第二次纠纷，郭某、何某、郭某1的狗再次咬伤“仔仔”，后郑某1报警处理。证据4.案外人徐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郭某、何某、郭某1的狗挣脱牵引绳冲向郑某及“仔仔”进行撕咬，正是没有主人的牵引下导致郑某受伤。郭某、何某、郭某1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意见。一审质证过。对其看病的问题没有意见，只是病不是我方的狗咬伤引起的。对证据2，郑某为什么在派出所录口供没有提交，郑某的证的真实性其不清楚。养犬登记证是真实的，郑某是否有打疫苗我方不清楚。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一是该口供很清晰地看出证人没有看到我方的狗咬到人，只看到郑某用手分开狗，也没有看到郑某的手有受伤，郑某提供的病历证据显示是其受的伤是三级暴露，属于狗咬伤的最高级别，照片显示是一个比较深的伤口，正常这样的伤口会流很多血，但证人的口供并没有看到郑某有流血，也没有看到郑某有痛、叫的情况，也没有看到其有受伤的痕迹。郑某受到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可以抱住他家这么重的大约30斤的狗也是我方的疑问。二是证人的口供清晰陈述“打架的狗……郑某去抱开其的狗”，证人是看到郑某抱开狗的，也是看到郑某回头找蓝牙耳机才看到郑某有伤口的，故郑某是被他自己的狗咬到的。该口供也显示了其回答“我的朋友有受伤，但具体其怎么样受伤我没有看到，是事后我才看到其的手有类似狗咬伤的伤口”。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郭某、何某、郭某1应否对郑某本次受到伤害承担责任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本案中，郑某诉请被郭某、何某、郭某1饲养的狗咬伤，要求三人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698.65元，郭某、何某、郭某1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实郑某被其饲养的狗咬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查实，事发当晚，郑某在小区遛狗时，郭某、何某、郭某1饲养的狗冲向郑某的狗并发生扭打，郑某称在阻止过程中被郭某、何某、郭某1饲养的狗的咬伤，郭某、何某、郭某1对此虽不予确认，但结合郑某当晚就医的龙洞人民医院病历、龙洞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认定郑某被郭某、何某、郭某1饲养的狗的咬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郭某、何某、郭某1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定郭某、何某、郭某1赔偿郑某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计3898.65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郭某、何某、郭某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某、何某、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某、何某、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