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北京路以南宁夏大道以西华凯大厦17层。负责人：王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章，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立民，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海，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章、崔立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并指定除南皮、任丘外的其他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违背庭审笔录，自相矛盾，表现为诉求金额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二行认定原告总诉求2306153元。第三页六行认定了“原告主张在总诉求中扣除被告设备损失187967.071元”。对于原告减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中未予处理，在诉讼费计算时未予扣除。本案变更（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为：2118185.93元，诉讼费应为11872.5元，而非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12624.61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非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由被上诉人张凤章签字认可的涉案证据第12页《权益转让书》”；第六行“并承诺全力协助贵司或共同向该第三方追偿损失”。该《权益转让书》签订于2018年8月13日，系在消防队将涉案证据第2页《火灾事故认定书》交付二被上诉人45天之后所签。一审法院竟然置此证据于不顾，连承租28车间的承租人之一（即被上诉人张凤章）都签字认可自己系第三者了，一审法院赤裸裸的在判决书中明确二被上诉人不是第三者，系对二被上诉人公然的袒护。2、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的涉案证据第1页、15页《企业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保险合同均证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系“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公司”而非二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九行明确了“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对保险事故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人”而本案中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指明起火部位位于二被上诉人承租的28车间。因此而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就是本次火灾事故（即保险事故）的责任人，也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3、涉案证据6-7页《房屋租赁合同》明确了二被上诉人和投保人（被保险人）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火灾责任自担、债权债务自担。《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写明“如因火、电、盗等一切灾害发生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乙方（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甲方（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经济责任”。《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四条写明“乙方在租赁期间生产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因此，二被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上没有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六行所谓的“一致的利害关系”。三、从权利义务相对等的角度来看二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被保险人与42个车间均系租赁关系,42个车间之间均系相邻关系,即使二被上诉人交付了其租赁28车间的保险费，也仅对28车间内其自有设备具有保险利益，对其他11个车间及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厂房是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可能成为其他11个车间及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厂房的被保险人。相对于其他11个车间及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而言，28车间承租人就是第三者。各承租人火灾责任自负、债权债务自负系涉案证据6-7页《房屋租赁合同》己经明确约定的。此次火灾28车间共给其他11个车间及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造成损失正是诉求标的2118185.93元。如果没有投保人投保《企业财产综合险》，对其他相邻车间的损失必然由二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而非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五行所认定的“标的是所有42个车间及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利益所在”。四、一审判决适用《保险法》62条驳回上诉人诉求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二被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系主观臆断，闭门造车，违背涉案证据6-7页《房屋租赁合同》的“火灾自担”及“债权债务自担”的约定。其所谓的利益共同体并非保险法62条的“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对于组成人员目前保险界认为应该是法人内部工作人员[参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合同章条文理解与适用》，中国法制出版社，2010年8月第一版，第417页；（2）上海高院（2018）沪民申1136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将其有租赁关系的租赁人员定义为“利益共同体”进而套用62条“组成人员”驳回上诉人诉求显属故意。另外，二被上诉人与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构成组成人员。五、综上，现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承租的28车间引发火灾，给被保险人造成巨大损失。如果被保险人没有投保《企业财产综合险》，那么对于除28车间外另11个车间及被保险人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造成的损失，理应由28车间承租人赔偿实际被保险人。现保险公司在赔偿了被保险人之后，向二被上诉人追偿，符合被上诉人张凤章签名的《权益转让书》的约定，合情、合理、合法，理应支持。南皮县人民法院与二被上诉人代理人系相邻关系，有公然袒护被上诉人的嫌疑。理应在后续程序中退出本案的审理。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补充：本案涉案险种为企业财产综合险，保护的是被保险人的财产所有权利益，而非火灾责任公众险或者安全经营责任险。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因自己责任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张凤章、崔立民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理由如下：一、本案有证据证明我方（二答辩人）非第三者不能向其追偿。1、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权益转让书》，在法律上讲应当是被保险人（受益人）将被第三者侵权的债权转让给保险公司的承诺书，我方在上面的签字绝对不是承诺对方保险公司向自己追偿的意思。在这个《权益转让书》上有资格签字转让追偿权的必定是被保险人而绝非是第三者。我方不能一边是被保险人一边又成了第三者被对方保险公司追偿。那不是身份主体自相矛盾了吗？2、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企业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而该公司投保的保险标的物就是建筑物1200万元（共计42个车间）、机器设备1265万元，保额共计2465万元。其中就包括了我方租赁的建筑物和自己的机器设备。并且我方已经向投保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按比例交纳了保险费。这说明我方就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或组成部分）。投保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完全说明了这个问题。火灾起火点位于我方的28车间不错，但这符合保险单规定的保险事故理赔条件，对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了不能再向我方追偿，如果可以这样追偿的话也就失去了投保规避风险的投保目的。3、我方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是租赁关系，按照对方提供的《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的规定，我方就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组成人员。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影响，投保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就是为他的42个出租车间按一个整体投保了企业财产综合险，这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障碍，在保险理赔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符合对方《保险条款》第二条的规定：（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我方与被保险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是租赁关系，我方28车间财产就是载明地址内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4.本案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客观上已经完全自认我方是本案的被保险人（受益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状说：“原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在总诉求中扣除被告（我方二答辩人）设备损失187967.07元”，也就是对方向我方进行了理赔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保险公司依法只能向被保险人（受益人）理赔，我方无疑就是被保险人，这等于是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自认的事实，我方既然是被保险人那就不是第三者，二者必居其一，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又反过来向我方追偿，这在事实和法律上是毫无道理的。二、涉案被保险人42个车间是一个保险标的物，都是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部分），都不可以向其追偿。本案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保险标的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本案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42个车间投保时是按一个整体考虑的，其保费也是这些车间按比例分摊交纳的。就是说我方的财产是投了这个企业财产综合险的。对方保险公司不顾事实和法律愣说我方的28车间就是第三者，各承租人火灾责任自负，债权债务自负是《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的。但我方委托出租方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投了企业财产综合险，火灾风险就转移由对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所谓自负就是我方按比例缴纳了保险费，这就是自负。至于其他债权债务自负就不用说了。以上证明我方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无疑。对方永诚保险公司是不可以向其追偿的，否则，投保人还投什么企业财产综合险。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程序都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保险追偿权的产生必须是因为保险事故的发生是由第三者的责任造成的，肇事方应该依法对被保险人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后，保险人有权取得代位追偿权；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对保险事故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人，但并非所有对保险事故负有责任的人都是第三者，主要看其与被保险人的关系，如果第三者与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则不构成保险合同的第三者的条件，因为标的是他们（出租方、承租方）的共同利益所在，同时也是保险合同的保障对象，因此对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不得向我方行使代位追偿权。本案中，南皮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本次火灾事故没有认定起火点28车间存在故意过错，且28车间是被保险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的其中一个车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其所有的事务均由公司统一管理，我方缴纳水电费，公司缴纳车间的国、地税费用及经营期间的排污费、污水处理费等费用，28车间机器设备均为保险标的且保险公司已经向我方进行了理赔，所以28车间与南皮县新世纪电镀公司在保险标的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所以28车间的经营者不构成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对我方28车间的经营者不具有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以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以上规定说明保险公司不可以向被保险人及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追偿的权利。本案我方不是第三者而是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保险公司不得追偿。故应驳回对方永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我方不构成第三者，对方永诚保险公司不能向其追偿。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凤章赔偿原告损失2306153元，被告崔立民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保险金额为24650000元。2.2018年6月1日，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起火地点为公司东北部，涉及27、28、30、32-39车间，经南皮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28车间南侧窗户内侧，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遗失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加热器具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3.2018年9月18日，原告将保险理赔款2306153元，转账赔偿给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4.庭审中，原告主张因二被告承租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房子，未注意安全生产责任义务，引发火灾，原告主张在总诉求中扣除被告设备损失187967.071元部分，损失均由二被告经营责任所引发，应该予以赔偿，张凤章承担赔偿责任，崔立民承担连带责任。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来证明二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由于其自身经营侵权给案外人造成损失；公司对张凤章的调查询问笔录两份；28车间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5.二被告主张起火地点28车间为张凤章经营，与崔立民无关，因28车间为被保险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的一部分，被告的财产属于被保险人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被告的财产是保险标的财产，被告就是被保险人或者其组成人员。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原告（保险人）不得向被告（被保险人）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保险追偿权的产生必须是因为保险事故的发生是由第三者的责任造成的，肇事方应该依法对被保险人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履行赔偿义务后，保险人有权取得代为追偿权；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对保险事故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人，但并非所有对保险事故负有责任的人都是第三者，主要看其与被保险人的关系，如果第三人与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则不构成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条件，因为标的是他们的共同利益所在，同时也是保险合同的保障对象，因此，保险人不得向其行使代位权。本案中，南皮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本次火灾事故没有认定起火地点28车间存在故意过错，且28车间是被保险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中一个车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其所有的事务均由公司统一管理，被告缴纳水电费，公司缴纳车间的国地税费用及经营期间的排污费、污水处理费等费用，原告与被告均认可该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本案保险合同中，28车间机器设备均为保险标的且保险公司已经对被告财产进行了理赔，所以28车间与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标的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所以28车间的经营者不构成保险合同的第三者，原告对28车间的经营者不具有追偿权。综上所述，原告对二被告均不具有追偿权，原告诉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张凤章、崔立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4.61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提交新证据：1、发表于中国银行保险报2019年11月16日的论文，题目是保险公司能行使追偿权吗，证明该案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得到了保险界诸多学者的一致认可。2、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第2372号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例在判决中，中山市中院认为被上诉人属于第三者，对于涉案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3、上海市二中院2010年第58号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4、嘉兴市中级法院2014年第557号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在本案中，28车间作为承租人给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公司厂房和其它车间的设备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是法律上所认可的第三者，因此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判决书来源是在裁判文书网或无诉网下载打印的。我方诉求的追偿范围是被上诉人给其他41个车间造成的机器设备损失，还有出租人南皮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损失，并没有也不包含被上诉人机器损失部分。所以，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就是合同法222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也即本案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代理人的论文只能作为法庭陈述，不可作为证据。案例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相符，不能作为证据,对其真实性也无法认可。2、对三个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关联性不认可，其事实、法律关系与本案不相关联。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6月29日案外人即投保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签订《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保险标的物是投保人南皮县新世纪公司的42个车间及附属设备和机器设备，交纳保险费12325元，保险金额为2465万元，其中建筑物1200万元、机器设备1265万元。2017年12月1日我方与投保人南皮县新世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我方承租投保人保险标的物中的28车间从事电镀生产经营，租期1年。在以上保险期间内2018年6月1日我方租赁的28号车间起火，造成我方及投保人的其它车间的经济损失，对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对我方及其它车间进行了保险理赔，理赔金额共计2118185.93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对我方不具有追偿权，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本案的焦点是我方是否构成第三者，因为对方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只能向第三者追偿，不可以向被保险人（受益人）追偿。本案有对方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我方是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不是第三者。主要有对方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调查询问笔录》、《权益转让书》等，还有我方提供的《水电费收缴通知》2份、《泊头市鑫源电镀化工出货单》1份、《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清单》5份、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1份等，证明我方就是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不是第三者，对方永诚保险公司不能向我方追偿，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案外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投保单”约定的保险标的包括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和机器设备约定账面原值为2465万元，房屋设备投保明细载明的房屋价值及机器设备价值（包括28车间）总计2465万元。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其出租的第28车间的机器设备实际所有者为崔立民。另查明，案外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中“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下列财产，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就案涉保险事故损失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上诉人与案外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企业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合同，上诉人与案外人均认可其效力，且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按照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依据该保险合同，本案被上诉人的财产即案外人在第28车间的机器设备，包括在上诉人与案外人所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标的之内，案外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亦认可对该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予以承保并进行理赔，表明上诉人亦认可案外人对被上诉人的财产具有保险利益。因此，本案诉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中包括被上诉人的财产及其他租户的财产，均属于案外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替他人保管或经营管理的财产，被上诉人的地位应属于诉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即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的组成人员。因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南皮县新世纪电镀有限责任公司在诉争保险合同保险标的上具有一致的利害关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第三者，认定事实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系第三人，其可以就本案保险事故损失进行追偿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要件之一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或有推定过错，否则不承担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即使被上诉人构成上诉人所称的案涉保险事故第三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皮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排除了放火、遗失火种等人为的因素，仅载明火灾发生不排除电加热器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该认定书仅是推测性结论，并没有确定性结论。而且该认定书仅仅表述发生火灾的可能的原因即电加热器故障，而未表明电加热器发生故障的原因，更未说明电加热器故障系人为过失而导致。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造成本案保险事故及财产损失具有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故，上诉人就本案保险事故损失对被上诉人进行追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8元，由上诉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