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袭祥明，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凡才，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市聚镪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淑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良，男，195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兰花，女，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维传，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袭祥明因与被上诉人章丘市聚镪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2019)鲁0181民初8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袭祥明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经孟庆柱介绍，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本息合计140万元。在被上诉人收到借款的同时，为保证能够偿还该笔借款，双方协商一致，用被上诉人章丘市聚镪铸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及其他建筑物等折抵该笔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全清。后孙淑良反悔，认为价值过低，要求上诉人再支付其60万元，经孟庆柱在中间协调，双方签订了本案中的《房屋买卖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2、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将协议中的房产交付上诉人，无法实现协议内容。后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才将该房产交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保证该房产与第三人无任何纠纷，具有完全产权，经核实以上情况属实后，支付剩余60万元。上诉人接收该房产后开始经营后，才发现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其仍有外欠很多债务没有偿还，经常有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到公司来索债，其中一名债权人侯晓(现以被刑事逮捕，案件正在审理中)声称该房产被上诉人已经租给其使用15年，对该房产使用权主张权利，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的正常生产。为了能够正常生产，不让该名债权人来骚扰，经与被上诉人一方协商，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一方向侯晓偿还18万元，该18万元从60万元中扣除，尚欠被上诉人一方42万元。偿还该笔欠款不久，案外人王秀丽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向孙淑良、聚镪公司主张54万欠款及利息，并对以上房产进行诉讼保全措施。案件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了王秀丽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王秀丽向章丘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孙淑良、聚镪公司无力偿还以上债务，经孟庆柱调和，上诉人、王秀丽、孙淑良和聚镪公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孙淑良和聚镪公司向王秀丽履行判决的还款责任，偿还其欠王秀丽的54万元债务，王秀丽将债权凭证原始证据交给上诉人。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一方的42万元折抵，被上诉人一方支付上诉人余款12万元，同时王秀丽申请撤回对被上诉人孙淑良、聚镪公司执行，案件终结。协议达成后，上诉人依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一方应当支付上诉人的12万元一直没有偿还；3、一审法院认定三方没有债权转让的合意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秀丽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经济纠纷，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一方与王秀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理应由其向王秀丽履行还款义务，但是由于王秀丽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孙淑良、聚镪公司，并查封了上诉人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取得的房产，影响了上诉人正常使用。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孙淑良、聚镪公司要求解决，因他们无能力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本就不能解决，为了正常生产，上诉人无奈才同意以上建议。上诉人从事经营多年，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正常经营，在与王秀丽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经济纠纷，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怎么会去向王秀丽付款?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基于被上诉人孙淑良、聚镪公司欠王秀丽欠款。在上诉人向王秀丽付款54万元后，王秀丽向人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人民法院至今没对被上诉人孙淑良、聚镪公司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没有上诉人向王秀丽付款54万元的前提，不会存在王秀丽向人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的法律后果，二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向王秀丽付款是符合常理，也符合债权转移的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已经偿清本案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所有欠款，并代替被上诉人多支付12万元，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返还上诉人12万元。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袭祥明支付欠款42万元及利息损失18900元(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止)(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本金42万元为基数以年息6%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袭祥明返还行吊5台及附属设备(价值19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与袭祥明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将聚镪公司院内厂房、办公楼及其他建筑物卖与袭祥明,卖价为200万元,卖前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已经从袭样明处借款140万元,剩余60万元,聚强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将厂内所有设备及杂物清理干净后,袭祥明一次性将剩余60万元交于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届时厂院由袭祥明接管2017年10月20日,孙淑良、聚错公司为袭祥明出具说明一份,证实厂内所有产品设备已全部清理干净。2018年10月18日,袭祥明付给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与袭祥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袭祥明是否已经履行完还款义务,袭祥明称因孙淑良、聚镪公司欠案外人王秀丽款项,并进入执行程序,故三方达成一致,由袭祥明代孙淑良、聚镪公司还款,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王秀丽和孟庆柱证人证言两份。王秀丽称2019年10月份袭祥明给其54万元,但在王秀丽申请撒回执行申请后,并未与袭祥明、孙淑良就还款数额达成一致,只是因孙淑良欠王秀丽钱,王秀丽非要袭祥明的厂房车间,故袭祥明给了其54万元。证人孟庆柱也称,虽给王秀丽、孙淑良、袭祥明进行调解,但三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孙淑良、袭样明、王秀丽三方并未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其次,袭祥明欠孙淑良42万元,而其却向王秀丽还款54万元,这也与情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袭祥明抗辩已经全部还清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要求袭祥明偿还款项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袭祥明在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腾空厂房并交付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赔偿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此阶段的损失,利率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自愿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系对其部分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要求返还的行吊5台及附属设备,孙淑良已经为袭祥明出具了说明,称已经腾空厂房,与袭祥明办理了交接,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袭祥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章丘市聚镪铸造有限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欠款4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章丘市聚镪铸造有限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章丘市聚铸造有限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负担1270元,袭祥明负担3800元;财产保全费3720元,由袭样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袭祥明是否已经履行完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袭祥明主张其虽然欠孙淑良等42万元,但其已向王秀丽还款54万元,袭祥明已经偿清本案《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所有欠款，并代替被上诉人多支付12万元，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聚镪公司、孙淑良、高兰花、孙维传要求袭祥明偿还款项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袭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上诉人袭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李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