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6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闫东，男，1977年12月1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亚洲，男，1972年1月2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闫东因与被上诉人张亚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张亚洲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亚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闫东与张亚洲之间系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闫东已举证证明闫东将安装门、窗口的工作承揽给案外人刁立国的事实，张亚洲也自认闫东并未直接找他安装，闫东与刁立国之间明显是承揽合同关系，张亚洲单方认为与闫东是雇佣关系不应被认可。另外，在场人员陈雷也清楚的陈述了张亚洲在安装过程中其受刁立国指示要求进行劳务活动，故张亚洲与刁立国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条件，闫东不是张亚洲的雇主，张亚洲起诉闫东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闫东承担40%的责任不公平，闫东一审已举证证明张亚洲在干活过程中有严重过错，其应对其受伤产生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中，在场人员陈雷清楚的陈述了在工作过程中，张亚洲没有听取刁立国指示更换锯片，才导致割伤手指的情况，张亚洲对此情况自身有着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张亚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亚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闫东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71,74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闫东雇佣张亚洲与案外人刁立国为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天悦国际小区M4-2单元1103室房屋安装房门。张亚洲在用电锯切割门口线过程中，导致左手拇指被电锯割伤。张亚洲受伤后，被送往哈尔滨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拇指近节指骨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质缺损；左拇长伸肌腱断裂。其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15,339.72元。诉讼中，根据张亚洲的司法鉴定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选取鉴定机构，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亚洲伤残九级；2.其伤后1人护理30日；3.其损伤目前状况评残，不再支持继续治疗费用。张亚洲支付鉴定费用2240元。一审法院认为，闫东找来张亚洲与案外人刁立国为其安装房门，并根据工作量确定报酬，且在工作结束后，闫东支付了报酬。据此，可认定张亚洲为闫东提供了劳务，双方依法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闫东抗辩其与张亚洲不存在雇佣关系，张亚洲系案外人刁立国所雇，其与刁立国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法律关系的劳动可由承揽人自由支配。本案中，张亚洲与案外人刁立国只是按照闫东要求安装房门，如何安装、安装数量及工作进展均由闫东安排，所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故其此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亚洲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闫东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从张亚洲实际受伤的过程判断，其受伤与其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和防范义务具有直接关系，故应对其自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闫东作为雇主，在管理方面存有疏忽之责，未完全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亦应负一定责任。综合考量原、闫东自身的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关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闫东负担40%的赔偿责任，张亚洲自负60%的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张亚洲系在城市务工中受伤，故应按城市标准认定其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关于医疗费，张亚洲支付医疗费共计15,339.72元，闫东应负担40%即6135.89元。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张亚洲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200天，按照2015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工资50,275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7,547.95元，闫东应承担40%即11,019.18元。关于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伤后1人护理1个月，按照上述50,275元标准，护理费为50,275÷365*30*1=4132.19元，闫东应承担40%即1652.8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亚洲实际住院14天，其按100元/日标准主张1400元合理，闫东应承担40%即56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按照3元/日标准支持住院14天期间1名护理人的交通费42元，闫东应承担40%即16.8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张亚洲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5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额为96,812元，闫东应承担40%即38,724.8元。关于精神抚慰金，鉴于张亚洲的伤情为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亚洲并未举证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张亚洲支付鉴定费用共计2240元，属于诉讼实际合理支出，应由闫东全额承担。综上判决：一、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医疗费6135.89元；二、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误工费11,019.18元；三、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护理费1652.88元；四、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五、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交通费16.8元；六、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残疾赔偿金38,724.8元；七、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八、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亚洲鉴定费2240元；九、对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5元，由张亚洲负担2176元，闫东负担15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东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黑龙江分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闫东为张亚洲垫付了6000元医药费，当天晚上张丹退回闫东5000元，只留1000元。闫东是应刁立国的要求为张亚洲垫付医药费，张亚洲的赔偿责任应由刁立国承担。经质证，张亚洲认为：对闫东为其支付医疗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闫东为张亚洲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亚洲提供刁立国的证人证言，证明刁立国、张亚洲通过袁乃勇介绍为闫东提供劳务。本院认为，闫东对刁立国、张亚洲二人共同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东、张亚洲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关于闫东、张亚洲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雇佣和承揽在实践中较为常见，也容易混淆，因为承揽人完成一定工作的过程就是进行劳务的过程，与雇佣人提供劳务，完成一定工作很相似。本案从形式上看，闫东因装修房屋，通过袁乃勇与刁立国电话协商安装房门的劳务，闫东、刁立国之间具有承揽合同的某些征象，但如何定性本案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不仅要从形式上判断，更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其本质上进行判断。张亚洲、刁立国从事的工作技能与使用的工作工具一致，二人平时即经常相互介绍共同从事门窗的安装工作。刁立国确定要为闫东安装房门后，因刁立国无法独立完成安装工作，经过闫东的同意，刁立国基于对张亚洲的熟悉和信任邀请张亚洲共同为闫东安装房门，刁立国在本案中仅起到了中介人的作用，不能只因闫东与刁立国进行了工作内容、报酬的协商就认定刁立国承揽人的法律地位。闫东、刁立国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既无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因此，闫东、刁立国之间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加工承揽合同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闫东、张亚洲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闫东主张张亚洲是受刁立国雇佣为其提供劳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认本案责任比例问题。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闫东、张亚洲均认可张亚洲与案外人刁立国共同为闫东安装房门的事实，也确认了张亚洲在安装房门过程中受伤。张亚洲在为闫东提供劳务过程中，其自身存在过错，闫东作为雇主亦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闫东承担张亚洲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上诉人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赵丹晖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