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6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光，男，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蓉波，女，1969年4月3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市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俊江，男，1963年11月26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光，男，1976年1月7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立，男，1971年4月27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 上诉人赵红光、刘蓉波因与被上诉人田俊江、李晓光、陈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红光、刘蓉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田俊江在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两份借条是在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殴打和恐吓的情况下所写，该借条应属无效，田俊江收到的218400元借款利息不是上诉人支付而是第三人李晓光支付。 被上诉人田俊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晓光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俊江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立未进行答辩。 田俊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220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田俊江与被告赵红光系朋友关系。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影印件显示：“今借借田俊江现金1500000元，月息30000元，每月7日结息，如果田俊江需要用钱提前一个月告知借款人。借款人赵红光2015年3月7日。”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3月7日原告将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分三笔汇入第三人陈立银行账户内。另一份影印件显示：“今借田恒现金700000元，月息2分，每月结息，期限一个月借款人赵红光2015年3月17日。（赵红光）身份证号1301841972××××××××”。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3月17日原告将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第三人陈立银行账户内。2016年4月2日晚，原告要求被告赵红光更换借据，被告赵红光向原告重新出具两份借条，其一为：“今有赵红光借田俊江现金1500000元，月息30000元，每月7日结息，经李晓光提供，赵红光同意将此笔借款转入陈立名下，该款已收到，赵红光身份证号1301841972××××××××，借款人赵红光，2015年3月7日”。另一份为：“今有赵红光借田俊江现金700000元，月息2分，每月结息，经李晓光提供，赵红光同意将此笔借款转入陈立名下，该款已收到，赵红光身份证号1301841972××××××××，借款人赵红光，2015年3月17日”。被告赵红光为原告田俊江重新出具新借条后将原借条撕毁。原告认可被告赵红光给付利息218400元，否认认识李晓光，否认债务人为李晓光。后原告未得到还本金及利息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刘蓉波与被告赵红光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7日，被告刘蓉波、赵红光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所有债权、债务由赵红光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红光“今借老田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赵红光（1500000、700000）”借条复印件，原告方否认，认为是被告为此次诉讼被告自己编写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红光提交的这份借条没有借款日期，也没有借款利率等借条必要的要素，且原告方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这份证据本身也反映出一个事实，即被告赵红光向原告借款。本案中涉及的借款款项只有原告向第三人陈立账户汇入两笔合计220万元，那么，第三人李晓光向被告赵红光出具借条，虽然另外一个第三人陈立下落不明，但可以证明被告赵红光向原告借款，第三人李晓光向被告赵红光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赵红光是借款的介绍人的事实。被告赵红光作为成年人、银行职员，应当知道借款介绍人和借款人的区别，被告陈述称第三人陈立出具借据之后再换取原告手中自己出具的借条自己仅是借款介绍人，不符合常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赵红光提供的向原告银行卡现金存款的凭条，称上面“田俊江”三个字是第三人李晓光所写，是第三人还原告借款利息的证据，第三人李晓光否认向原告借款，也否认支付利息。被告赵红光知晓偿还利息的情况，结合被告赵红光认可原告向其手机发送核对借款及利息的短信，以及被告赵红光提交李晓光为其书写的220万元的借条，也充分证实其借原告款并归还利息的事实。因此，鉴定存款凭条上是否为第三人签字没有意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原告陈述及提供的原借条影印件显示：2015年3月7日被告赵红光借原告田俊江壹佰伍万元，月息三万元，每月7日结息，如果原告需要提前一个月告知借款人、2015年3月17日借田恒（原告之子）七十万元，月息2分，期限一个月；被告赵红光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承认在上述时间向原告出具两个借条，借款金额为220万元，后来将两个借条撕毁了。在本案重审时，被告赵红光虽否认，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且被告提供的证人也证实“老条撕毁了”，所以，应当认定被告赵红光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在2015年3月7日被告赵红光给原告出具150万元借条，原告向第三人陈立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如果被告赵红光不是借款人，没有收到借据中的150万元，不会在距第一次打借条之后的第十天再次向原告之子出具70万元借条；再次打借条的事实说明向第三人陈立支付款项是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履行形式，向第三人陈立支付款项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从债务总额、被告赵红光掌握偿还利息情况及原告向其核实借款金额和归还利息的事实来看，被告赵红光辩称自己为中间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应当认定重新打借条之前，原被告发生了争执。但被告提供的证人证实在原告要求被告换借条时，有包括证人在内的三个被告赵红光的朋友人在场，且证人见到被告赵红光在新借条上签字。那么，被告赵红光称被胁迫，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提供的被告重新签署的借条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被告赵红光在2015年3月7日及2015年3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原告支付借款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赵红光给原告打有两份借条，且原告田俊江已按借条上载明的接受款项人支付了借款，原告田俊江与被告赵红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赵红光理应及时偿还原告。原、被告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赵红光向原告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刘蓉波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债务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欠原告的22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红光、刘蓉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田俊江借款2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1500000元利息自2015年3月8日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700000元利息自2015年3月18日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赵红光已付利息2184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3180元，共计2758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田俊江在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2016年4月2日出具的两份借条是否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收到21.84万元的借款利息是由谁支付的。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田俊江在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2016年4月2日出具的两份借条是在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田俊江殴打、恐吓、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无效。被上诉人田俊江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6年4月2日出具的借条是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田俊江出具原借条基础上的完善，并且上诉人已将原借条收回并撕毁，该借条是上诉人在其亲戚及朋友的见证下所出具，合法有效。本院认为，2015年3月7日及3月17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田俊江及其子田恒分别出具借款150万元及70万元的两份借条，对于该事实上诉人在原二审开庭时予以认可。而基于该二份借条的借款事实，被上诉人田俊江提交了其及其子田恒分别于2015年3月7日、3月17日将150万元及70万元转至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陈立的账户的转账凭证。因此，对于上诉人曾于2015年3月7日、17日向被上诉人及其子田恒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4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回原条并销毁，之后重新为被上诉人出具两份借条，上诉人主张该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但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实，虽然在出具借条之前，双方发生了争执，但在被上诉人田俊江要求上诉人换借条时，有包括证人在内的三个上诉人的朋友在场，且证人见到上诉人赵红光在新借条上签字，结合上诉人所签借条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借条是以原借条为基础，是对原借条的补充和完善。并且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该借条并无异议。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其与李晓光系同事关系，李晓光称其朋友陈立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出于帮忙把李晓光、陈立介绍给被上诉人田俊江，自己只是介绍人，并非借款人。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写到“今有赵红光借田俊江现金150万元、70万元……经李晓光提供赵红光同意将此笔借款转入陈立名下，该款已收到。借款人赵红光”从该借条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为借款人并非介绍人。其次，2015年3月7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15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向陈立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如果上诉人不是借款人，没有收到借据中的150万元，不会在距第一次出具借条之后的第十天再次向被上诉人田俊江之子田恒出具70万元借条。再次出具借条的事实说明向陈立支付款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俊江之间约定的借款履行形式，向陈立支付款项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第三，上诉人主张其给被上诉人田俊江出具借条，等陈立给被上诉人田俊江出具借条后再换回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但从上诉人2015年3月7日、17日至2016年4月2日为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亦没要求陈立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第四，被上诉人田俊江、李晓光均认可双方并不相识，双方均认识上诉人赵红光。结合李晓光为上诉人赵红光出具“借款220万元，2015年3月7日150万元、2015年3月17日70万元”的借条可以看出，其与李晓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俊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田俊江认可收到上诉人给付利息218400元。上诉人虽否认是其给付，认为是李晓光给付的，李晓光对此予以否认，但其知晓偿还利息的情况，结合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田俊江向其手机发送核对借款及利息的短信以及上诉人赵红光提交的李晓光为其书写借款220万元的借条，可以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田俊江款并归还利息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220万元虽然只有一笔，但从上诉人赵红光为被上诉人田俊江出具的借条以及李晓光为上诉人赵红光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期间存在不同的借款关系，即上诉人赵红光向被上诉人田俊江借款220万元，李晓光向赵红光借款22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赵红光作为田俊江借款关系的借款人应向田俊江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赵红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红 审  判  员  任 磊 审  判  员  任永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