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悦兰，女，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文，海城市大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海城市腾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10123823063897N。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中心路221号。负责人：王永丽，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文，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宇通运输车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10725567559702K。住所地：北镇市广宁乡东王村。法定代表人：邓威，该车队投资人。上诉人杨悦兰因与被上诉人刘丹、北镇市宇通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宇通车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康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悦兰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少判赔偿经济损失306052.52元，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仅因为鉴定机构的客观因素所限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鉴定不予受理，而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不清。孙某是不堪忍受头痛发作的痛苦自杀死亡的，头痛发作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孙某的死亡经济损失是正当诉求，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丹、人保康平支公司均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宇通车队未答辩。杨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27286.5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1时41分，刘丹驾驶车牌号为辽Ｇ×××××号的低速汽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望台镇孟湖村路口处时，因未保证行车安全与由北向南推着自行车的孙某相刮撞，造成孙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2103814201900029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为：刘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另查，事故发生后，孙某被送至海城市中医院（以下称中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痛症状待查，住院治疗9天（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8日），共花费医疗费8577.04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8天。中医院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的部分内容为：“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头痛症状持续发作，行头部CT检查未见异常，暂予以相应保守治疗，动态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出院情况：患者神志清，精神可，言语流利，饮食睡眠可……患者自觉病情好转，拒绝进一步治疗，强烈要求出院，劝阻无效后办理出院”。又查，2019年7月3日清晨，孙某家属发现孙某自杀死于自家院内柴草棚内，望台镇派出所民警对死者的家属（妻子、儿女）进行询问，均对孙某自杀死因无异议，自行处理尸体，不要求尸检及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又查，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受伤者孙某自杀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准许后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为该院出具（2019）临伤鉴字第4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贵院因办理（2019）辽0381民初6654号孙某一案的需要，委托我所对‘孙某自杀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7日，收到法院委托快递，经审查送检材料获知，本例未行尸体解剖，无法获知被鉴定人确切的死亡原因，以我机构现有技术和鉴定能力，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孙某自杀死亡与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故贵院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我机构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我所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又查，孙某与杨悦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孙德龙、孙海英和孙海艳三名子女，该三名子女均放弃本案赔偿的继承权利，均由杨悦兰主张诉讼权利。再查，辽Ｇ×××××号自卸低速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与挂靠单位为被告宇通车队；被告刘丹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其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至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刘丹为孙某垫付医疗费621元。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为：农业平均工资为17599元/年（48.22元/天），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2707元/年（144.4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和财产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刘丹驾驶由其实际所有的辽Ｇ×××××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宇通车队系该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本案诉讼权益唯一主张合法主体的案件事实，该院依法确认孙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由原告杨悦兰进行主张，孙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刘丹进行赔偿，被告宇通车队对刘丹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的范围问题主要为因孙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是否为本案的赔偿范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孙某自杀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客观因素所限不予受理，在原告除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如上因果关系存在而各被告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原告提出的孙某自杀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对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219840元和丧葬费34546.5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医药费795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444元和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孙某因伤住院治疗及医疗费金额、护理天数与护理级别以及必然发生交通费等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并结合被告刘丹垫付医疗费621元的案件事实，该院依法确认孙某医疗费857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护理费1444元[144.40元/天×10（一级护理1天×2人+二级护理8天×1人）]、交通费500元（酌定）。关于原告提出的误工费为2100元的诉讼请求，孙某系农民，因伤住院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孙某的误工费为433.98元（48.22元/天×9天）。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虽然孙某因本起事故遭受的伤情未被评定伤残，但据中医院病历记载孙某入院后头痛症状待查以及头痛症状持续发作，可以证明孙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为酌定孙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为宜。综上，孙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1855.0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57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444元、误工费433.9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及数额问题，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孙某因本起事故遭受的21855.02元经济损失均在交强险各赔偿项目及限额之内，该院依法判令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又因被告刘丹垫付的医疗费621元属暂代保险公司履行的赔偿义务，其提出的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如数予以返还的辩解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令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刘丹621元、赔偿原告杨悦兰21234.02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悦兰21234.0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刘丹621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原告负担2940元，由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负担165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人保康平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65元给原告。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损失是否应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图、医院病志、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只能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区分，死者孙某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后在家中自杀的事实，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孙某自杀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损失的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悦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8元，由杨悦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