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赔终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但小平，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元，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锴，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但小平因诉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公安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6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但小平向一审法院诉称，2018年11月14日至12月29日，但小平被重庆市政府驻京办、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勾结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北院区相关人员，非法拘禁在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北院区精神三科。根据《精神卫生法施行细则》第九条规定，专科医师鉴定认定有强制住院治疗必要者，应当开具诊断证明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必须是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经法院开庭审理下达强制住院治疗决定书才能强制住院治疗。重庆市长寿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长卫计信访初字[2018]16号回复可以证明：但小平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是严重偏执性精神障碍。丰台公安分局、重庆市政府驻京办等既无强制住院治疗司法鉴定诊断证明书，又无强制住院治疗法院决定书。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自己的诊断结果是精神障碍，不是严重精神障碍，同样不符合强制住院治疗的相关规定。丰台公安分局强制但小平住院治疗45天是非法限制但小平的人身自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丰台公安分局应当赔偿但小平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丰台公安分局赔偿但小平误工费71086.5元，精神损失费24880.27元，共计95966.78元。丰台公安分局辩称，2018年11月14日9时50分许，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309杜家坎车站，徐东辉驾驶的公交车车号×××，红号是×××××××，开往卢沟桥方向，一个自称上访的男子不买票也不下车，现在公交停在车站没走。经民警现场核实，不买票男子姓名为但小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在册的重性精神障碍患者，且其无监护人跟随。根据相关精神障碍患者处置规范，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民警联系重庆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在驻京办工作人员配合下，将但小平送往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精神病分院救治。后经该医院诊断，但小平确实具有精神症状，故被收入该医院留观，进一步诊治。但小平认为丰台公安分局违法对其进行强制医疗属于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应当对其进行赔偿的观点是错误的，丰台公安分局是依照相关规范对但小平实施的救助行为，并非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行为，丰台公安分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但小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9时50分许，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309杜家坎车站，徐东辉驾驶的公交车车号×××，红号是×××××××，开往卢沟桥方向，一个自称上访的男子不买票也不下车，现在公交停在车站没走。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经民警现场核实，不买票男子姓名为但小平，是重点上访人，系公安部在册的重性精神病人，且其无监护人跟随。后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民警与重庆市驻京办工作人员联系，将但小平送往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续页中现病史载明：经该医院两名精神科医生排查，但小平确实具有精神症状，遂收入该科住院留观，进一步诊治。北京市中医住院病案首页载明：但小平入院日期：2018年11月14日，出院日期：2018年12月29日。入院科别：精神三科，出院中医诊断主病：癫狂病，主证：痰湿内阻证，出院西医诊断主要诊断：精神障碍，其他诊断：睡眠障碍。但小平认为丰台公安分局对其实施强制住院治疗行为违法应予行政赔偿，提起本诉讼。另查明，但小平提起本诉讼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丰台公安分局要求但小平45天强制住院治疗违法，一审法院以（2019）京0106行初3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但小平请求确认丰台公安分局要求但小平45天强制住院治疗违法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已经以（2019）京0106行初3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但小平的诉讼请求，其要求丰台公安分局进行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但小平的诉讼请求。但小平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丰台公安分局依法给其行政赔偿金95966.78元。丰台公安分局未向我院提起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但小平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中医住院病案首页、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续页，2、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据1至证据2证明但小平被丰台公安分局送至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强制住院治疗；3、长卫计信访初字[2018]16号《重庆市长寿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但小平要求赔偿及公开相关资料事项的回复》，4、渝司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至证据4证明但小平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5、介绍信、重庆市人民政府兽医师资格证书，证明但小平是兽医师；6、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但小平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明但小平未支付车费系因没有钱；7、重庆市长寿区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证明但小平与病友友好相处，不存在严重精神问题；8、重庆市公安局信访事项复查告知书，证明但小平对当地医院及官员违法事项仍在主张权利。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明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但小平所称违法行为：1、丰台公安分局卢沟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2、全国重性精神病人查询结果。丰台公安分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北京市精神卫生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印发精神病人管理工作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印发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救治救助工作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条第（十五）项，第十四条第二款作为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但小平的证据1至证据4，丰台公安分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但小平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本案中，但小平请求确认丰台公安分局对其实施强制住院治疗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9）京0106行初3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但小平的诉讼请求。但小平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亦作出（2020）京02行终24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但小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因此，但小平所提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但小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小平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