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红，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文，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素娟，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燕，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鑫，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秋红因与被上诉人杜素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杜素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秋红作为案外人崔秀勤的债权受让人，有权向杜素娟收取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2420元。郑州海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杜素娟收取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2120元款项，应由该公司返还。王秋红已经向案外人吕忠亮以现金方式支付完毕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的利息3240元。杜素娟辩称，王秋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2420元，在杜素娟提起的（2019）豫0105民初21074号案件中，已经将王秋红受让案外人崔秀勤转让的23万元本金及2014年7月16日起的利息计算在内。关于王秋红提到的郑州海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杜素娟收取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2120元款项，杜素娟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秋红，至于王秋红转给谁，与杜素娟无关。且王秋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将该2120元确实转给了郑州海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秋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吕忠亮支付了利息3240元。杜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秋红返还不当得利本金98420元及产生的利息27648.1元（以984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合计为126068.1元；2.判令王秋红承担杜素娟主张权利支出的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杜素娟以其名下位于金水区××北××院××楼××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设定抵押，向闻合敏借款26万元、向吕忠亮借款3万元、向崔秀勤借款23万元，以上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8‰，自2014年1月16日2014年7月15日止。以上借款事实在河南省黄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杜素娟主张其向王秋红支付142160元用于支付出借人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王秋红实际向出借人支付的利息仅为43740元，剩余98420元由王秋红侵占。经查，2014年1月17日，杜素娟向王秋红尾号为69541的账户转账65200元，2014年4月24日，向王秋红上述账户转账15660元，2014年7月14日，向王秋红尾号为76032的账户48880元，以上共计129740元。庭审中，王秋红确认共收到杜素娟转款129740元，其中向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杜素娟贷款所需要的费用共计58280元，向闻合敏支付杜素娟贷款利息共计42120元，向崔秀勤支付杜素娟贷款利息12420元，向吕忠亮支付杜素娟贷款利息4860元，王秋红本人收取杜素娟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贷款利息12420元。根据王秋红提交的其名下银行流水信息显示：2014年1月17日，王秋红通过尾号69541的账户向崔秀勤转账12420元，向闻合敏转账14040元；2014年4月16日，王秋红向闻合敏转账14040元；2014年7月15日，王秋红向吕忠亮转账1620元，向闻合敏转账14040元。以上共计56160元。王秋红辩称其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杜素娟转款的65200元中包括向海洋公司支付的担保费31200元、评估费5200元、抵押费780元，于2014年7月14日收到杜素娟转款的48880元中包括向海洋公司支付担保费15600元、保证金5500元。王秋红称2014年7月14日杜素娟转款48880元中包含闻合敏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4040元，吕忠亮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620元，王秋红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2420元、郑州海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续期担保费15600元、保证金5500元。2014年7月15日，崔秀勤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王秋红代杜素娟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后该债权转让给王秋红，由杜素娟向其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杜素娟主张其向王秋红转款142160元，根据杜素娟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王秋红确认收到杜素娟转账129740元，对于超出部分，杜素娟主张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可。根据杜素娟、王秋红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杜素娟在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需向案外人崔秀勤支付2014年7月14日前的利息为24840元，向案外人闻合敏、吕忠亮支付2014年10月15日前的利息共46980元，以上共计71820元。王秋红主张共向三案外人转款支付利息59400元，根据王秋红银行流水记录，此期间内王秋红共向三案外人转款56160元，剩余3240元无相关转款记录，故对该3240元的部分不予认可。对于王秋红主张的因受让案外人崔秀勤债权而收取的12420元，因其需代杜素娟向案外人崔秀勤支付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利息共计24840元，其提供的转款凭证仅显示向案外人崔秀勤转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的利息12420元，王秋红主张其作为债权受让人接受杜素娟支付利息12420元的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剩余款项中王秋红答称包含向三案外人支付利息其向海洋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及续期费用共计58280元，对于王秋红答辩所称向海洋公司支付的担保费、评估费、抵押费等费用，杜素娟虽然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对该部分费用并未约定，按照杜素娟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4年1月17日向王秋红首次转款时包含王秋红所述的其他费用。王秋红为杜素娟提供借款代办业务，提供借款服务的人员或组织收取一定的服务费、担保费等费用，并非法律所禁止，但该费用与借款利息相加不宜过高。同时，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人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借款人有权主张返还。故对杜素娟已支付的年利率36%以内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再向债务人返还。本案中，杜素娟通过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的方式向王秋红转款，杜素娟支付的其他各项费用应限定在56160元范围内［计算方法：52万×（月息3%×9个月-月息1.8%×9个月）］。根据查明的事实，杜素娟所支付的其他费用已超出上述范围，故对超出范围的2120元（计算方法：58280元-56160元），杜素娟有权主张返还。综上，王秋红未按杜素娟要求向三案外人支付利息的数额为17780元（计算方法：杜素娟应向三案外人支付的利息71820元-王秋红实际转款数额56160元＋2120元）。杜素娟、王秋红对该17780元双方并未约定由王秋红收取，故该款项应当由王秋红向杜素娟返还。杜素娟主张王秋红自2014年7月15日起应向其支付利息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酌定王秋红自杜素娟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杜素娟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秋红辩称杜素娟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诉讼时效的计算应该从杜素娟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杜素娟于2019年作为证人参加（2019）豫0105民初305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了解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故王秋红辩称杜素娟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秋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杜素娟款项177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7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1元，由原告杜素娟负担1212元，由被告王秋红负担1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关于王秋红主张的其2014年7月15日受让崔秀勤债权应收取的利息12420元，杜素娟在（2019）豫0105民初21074号案件中，已经将该部分利息计算在内。2.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良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认可收到了杜素娟通过王秋红支付的其他费用。本院认为，王秋红称其作为案外人崔秀勤的债权受让人，有权向杜素娟收取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2420元。在杜素娟作为原告的（2019）豫0105民初21074号案件中，已经将王秋红受让案外人崔秀勤转让的23万元本金及2014年7月16日起的利息计算在内。王秋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吕忠亮支付了利息3240元。王秋红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2120元，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了杜素娟通过王秋红支付的其他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由王秋红予以退还，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王秋红应向杜素娟返还15660元。杜素娟主张王秋红自2014年7月15日起应向其支付利息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酌定王秋红自杜素娟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杜素娟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秋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杜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王秋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杜素娟款项1566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1元，由杜素娟负担1236元，由王秋红负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杜素娟负担29元，由王秋红负担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