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仁，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晓华，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才宏，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晓娜，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召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黄宝仁因与被上诉人叶晓华、原审被告赵晓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宝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叶晓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叶晓华不存在涉嫌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的非法情形，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叶晓华以行规、砍头息、利息等方式骗取黄宝仁订立虚高借条，并利用黄宝仁在未收到现金借款的情况下让黄宝仁在借条上书写现金交付的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一审判决黄宝仁归还450000元本金及利息错误，黄宝仁在收到第一笔200000元借款时向叶晓华支付了30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一审未予扣除错误。 叶晓华辩称，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或者套路贷，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仔细调查，认定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或者套路贷，黄宝仁上诉理由不成立；黄宝仁所称的30000元，叶晓华没有收到过，因此不应扣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晓娜未作辩称。 叶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宝仁、赵晓娜归还叶晓华借款895000元及利息214260元，支付从2019年3月22日起以89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清为止；二、律师费用60000元由黄宝仁、赵晓娜承担；三、诉讼费用由黄宝仁、赵晓娜承担。审理中，叶晓华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宝仁与赵晓娜系夫妻关系，黄宝仁因工程施工资金周转需要向叶晓华借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先后十次向叶晓华出具借条，累计借条金额为895000元。借条系叶晓华提供的格式条款形式，即格式合同的填写式借条，具体内容样式如下：“借条：本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借到人民币（大写）元（小写），定于年月归还。如借款到期不归还，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月利息2%，借款人：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借款日期：年月日”。2018年8月8日，黄宝仁还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黄宝仁借叶晓华所有借款在2018年9月30日还清”。叶晓华则先后八次通过宁波银行账户汇付给黄宝仁借款450000元。具体汇付如下：一、2018年1月19日汇款200000元；二、2018年1月20日汇款30000元；三、2018年1月30日汇款50000元；四、2018年3月1日汇款30000元；五、2018年3月4日汇款20000元；六、2018年3月13日汇款50000元；七、2018年4月1日汇款50000元；八、2018年4月13日汇款20000元。黄宝仁、叶晓华的借款过程，根据时间顺序排列，具体如下：2018年1月19日，叶晓华汇款给黄宝仁宁波银行尾号3828账户200000元，黄宝仁、赵晓娜出具了借条，全文如下：“借条：兹本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___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整，定于___年___月归还。如借款到期不归还，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月利息2%，借款人（签字）：黄宝仁、赵晓娜，身份证号：3302251964××××××××、4113261984××××××××，联系电话139××××5389、139××××5668，宁波银行东门支行6223162030123828，借款日期：2018年1月19日。”此后，借条均由黄宝仁单独出具，具体如下：一、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叶晓华于当日汇款30000元，二、2018年1月30日出具了金额为65000元，其中注明收到现金大写壹万伍仟元，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叶晓华于当日汇款50000元；三、2018年2月28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注明现金收到，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叶晓华未汇款；四、2018年3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叶晓华于当日汇款30000元；五、2018年3月4日出具了金额为20000元，并按约定2%月利息的借条一份，叶晓华于当日汇款20000元；六、2018年3月13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现金收到，月利息2%的借条一份，叶晓华于当日汇款50000元；七、2018年4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现金收到，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叶晓华未汇款；八、2018年4月13日出具了金额为50000元，收到现金，约定月利息2%的借条一份，叶晓华于当日汇款20000元；九、2018年6月30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现金收到，月利息2%的借条一份，叶晓华未汇款。黄宝仁则在2018年2月13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叶晓华11500元。根据黄宝仁2018年8月29日在海曙区公安分局段塘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此系支付给叶晓华的借款利息。但此后，黄宝仁一直未归还叶晓华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叶晓华已提供黄宝仁出具的十份借条，而黄宝仁也自认此借条系在叶晓华提供的固定格式借条上填写而成。叶晓华又提供了八次汇款记录。黄宝仁也承认已收到叶晓华上述八次汇款款项450000元，说明双方已有借贷合意，又有实际交付，故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公安机关在询问叶晓华、黄宝仁借款纠纷后，也未作出过叶晓华系“套路贷”的定性并予以处罚，故本案中，并不存在叶晓华涉嫌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的非法情形。叶晓华提供给黄宝仁的是格式合同可填写的借条，由黄宝仁在上面填写和补充。在十份借条中，黄宝仁先后四次填写补充了月利息为2%，可视为这部分借款的利息均为2%月息计算，黄宝仁又先后六次填写了借款系“现金收到”，但此六份有“现金收到”借条中，有四次是叶晓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宝仁的。故可认定叶晓华、黄宝仁交易习惯为汇款支付，且叶晓华2018年4月27日与黄宝仁交谈（录音）中，也明确说明：“这种账可以算清楚的，反正这些钞票打给你，反正账几号开始算，反正100元一日，几号开始算，几号结束”（注：“打”为宁波方言，意为“汇”，即“……钞票汇给你”），现黄宝仁抗辩虽出具的借条金额为895000元，但实际收到借款为45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该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该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450000元。但黄宝仁辩称，已于2019年1月19日当天从银行取现金30000元交给了叶晓华，因叶晓华予以否认，且无叶晓华收条或黄宝仁交付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叶晓华、黄宝仁双方在借条上有约定的利息的应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未约定的利息应按法定利息计算，即以6%年息计算。叶晓华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叶晓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赵晓娜在第一次借条上已有签名，赵晓娜、黄宝仁又系夫妻关系，故应在借款200000元的范围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叶晓华未能举证证明赵晓娜也知晓此后的借款，及所借款项由赵晓娜、黄宝仁共同用于生活等所需，属夫妻共同债务，故主张由赵晓娜共同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宝仁虽未在十份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但在此后于2018年8月8日亲笔书写了还款承诺书中承诺所有借款在2018年9月30日还清，故所有借款的利息计算日期应确定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黄宝仁已于2018年2月13日以刷POS机形式支付给叶晓华首笔借款200000元的利息，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晓华于2018年1月19日汇款出借给黄宝仁、赵晓娜借款200000元，黄宝仁、赵晓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息2%为标准，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该利息应扣除黄宝仁已于2018年2月13日刷卡归还给叶晓华的借款11500元），利随本清；二、叶晓华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汇款出借给黄宝仁250000元，黄宝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上述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如下计算：第一、其中有约定月息2%的借款部分：1、2018年3月4日借款20000元；2、2018年3月13日借款50000元；3、2018年4月13日借款20000元；上述合计90000元，均按月息2%为标准，以借款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黄宝仁实际还款日止。第二、其中未约定利息的借款部分：1、2018年1月20日借款30000元；2、2018年1月30日借款50000元；3、2018年3月1日借款30000元；、2018年4月1日借款50000元，上述合计160000元，均按年息6%为标准，以借款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黄宝仁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叶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23元，由叶晓华负担6823元，黄宝仁负担8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宝仁、赵晓娜共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黄宝仁曾就本案在叶晓华起诉前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询问了双方，但并未查处。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相应审查，认为难以认定本案存在“套路贷”等非法情形，故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作出判定，并无不妥。黄宝仁仅根据现有证据认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此外，黄宝仁上诉称在200000元该笔借款中应扣除本金30000元，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宝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黄宝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梦梦 审 判 员 梅亚琴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