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法定代表人：毕志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耀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红，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娟，女，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照，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主要负责人：田孝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耀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红，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恒娟、原审被告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鑫炬济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恒娟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恒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恒娟主张与鑫炬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既未能提供买卖合同，又未能提供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能够证明其实际送货和用于鑫炬公司承建工程的任何材料，仅提供个人向其出具没有加盖鑫炬公司印章的欠付货款证明或协议。张恒娟在2018年第一次起诉时，就是这样的情况，在法院要求其提供买卖合同而未能提供后最终撤回了起诉。张恒娟在2019年再次起诉，应是听到其他个别案件中有原告胜诉的情况，但该个别案件中原告是在补充完善证据，形成严密证据链后，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最终做出支持原告诉求的裁决，并非原告仅凭由个人出具的欠付货款证明或协议而获得法院支持。对于张恒娟提交的证明或协议书，由于没有鑫炬公司加盖的公章，而且鑫炬公司也没有委托周桂奇向张恒娟签署。即便周桂奇系项目副经理，在没有授权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为了排除虚假诉讼，一审法院也应调查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要求张恒娟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提供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如与鑫炬公司真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便没有签订采购合同，也应该有送货单、收货单、发票，况且张恒娟声称鑫炬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32万余元，但在鑫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张恒娟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充分说明鑫炬公司与张恒娟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关于“周桂奇以该身份一直向张恒娟购买钢材，鑫炬济南公司向张恒娟付款”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恒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炬济南公司述称，同意鑫炬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恒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支付钢材款112943.91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涉诉费用由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与周桂奇之间的关系。张恒娟提交诺能生物与鑫炬公司的合同书一份、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周桂奇是鑫炬济南公司济南诺能生物工程酶制剂项目的项目经理。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主张周桂奇在项目人员名单中无养老保险、证书名称、证号等，周桂奇并非项目经理，而是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并提交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39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项目经理为毕志强，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3990号民事判决改判，同时提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1民终118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周桂奇是项目经理，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1民终4932号民事判决书有不同的认定，应根据本案举证情况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周桂奇在名单中是否注明了保险证书情况不影响周桂奇身份，更不影响相对人对其身份的认定，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关于周桂奇无保险、证书即非项目经理的抗辩缺乏依据。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3990号民事判决虽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但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3990号民事判决系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他事由将原判决予以撤销，并未改变周桂奇系鑫炬济南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9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周桂奇是鑫炬公司的项目经理，（2019）鲁01民终1181号民事判决书对其身份未作出认定。因此，两份判决书关于周桂奇身份未作出矛盾的认定。故此，一审法院确认周桂奇系鑫炬济南公司的项目经理，对鑫炬济南公司的该项辩驳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恒娟与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是否欠张恒娟货款，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张恒娟提交张忠娟和周整民出具的证明条、鑫炬济南公司项目部证明一份、诺能生物与鑫炬公司、张恒娟协议书一份，证明周桂奇确认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欠张恒娟钢材款112943.91元。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称周桂奇签订的协议书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未得到公司追认。一审法院认为，周桂奇是鑫炬济南公司诺能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且一直以该身份向张恒娟购买钢材并且由鑫炬济南公司向张恒娟付款，张恒娟有理由相信周桂奇的行为是代表鑫炬济南公司，故对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的该项辩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张恒娟与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欠付张恒娟货款数额为112943.91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鑫炬公司中标济南诺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新建酶制剂工厂项目，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鑫炬公司登记鑫炬济南公司，由鑫炬济南公司具体施工，周桂奇系该工程项目经理。张恒娟向鑫炬济南公司供应钢材。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尚欠张恒娟货款112943.9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恒娟向鑫炬济南公司供应钢材，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负有支付钢材款的义务，对于目前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尚欠的112943.91元货款，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有义务结清，故一审法院对张恒娟要求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张恒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恒娟货款112943.91元；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88元，减半收取1279.44，由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251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525号裁定书，拟证明这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情况类似，但法院认定行为人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对证据的审查标准远远高于一审法院。即便周桂奇为项目副经理，在未经鑫炬公司授权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证据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181号判决一份，拟证明周桂奇等人未出庭作证，在该判决书中其出具的证明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未完成签署的三方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张恒娟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恒娟提交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复印件），原件已经交给鑫炬公司，拟证明鑫炬济南公司在张恒娟处购买了钢材。鑫炬公司经质证认为，发票无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份发票的供货方均不是张恒娟，所以不能证实张恒娟与鑫炬公司存在供货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恒娟提交的《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廉政建设合同》，可以证明鑫炬公司承包了济南诺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新建酶制剂厂房施工项目。根据张恒娟提交的《证明》和《协议书》，可以证明张恒娟向鑫炬公司承包的涉案项目提供了钢材，上述文件均有鑫炬公司负责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周桂奇的签字确认。鑫炬公司辩称，周桂奇不是鑫炬公司的项目经理，不认可张恒娟与鑫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山东省青州市法院（2018）鲁07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932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周桂奇为鑫炬公司的项目经理，且鑫炬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因此，对鑫炬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周桂奇作为鑫炬公司承包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其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鑫炬公司承担。根据张恒娟提交的张忠娟和周整民出具的证明条、鑫炬济南公司项目部证明、济南诺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鑫炬公司及张恒娟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尚欠张恒娟钢材款112943.91元，因此，一审判决鑫炬公司、鑫炬济南公司支付张恒娟货款112943.91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鑫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88元，由上诉人山东鑫炬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