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刑初6833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辉玲，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4年4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树明，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4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4年4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4〕4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辉玲、陈树明、郑某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深宝法刑初字第3491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树明提出抗诉，经审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辉玲也提出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13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黎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辉玲、陈树明、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树明与被告人张辉玲通过电话短信方式联系，约定通过快递方式运输毒品。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树明在广东省汕尾市陆某市湖东镇顺丰快递公司的营业点将3小包某90克的疑似毒品藏在两罐茶叶内，之后装在一个外包装为怡宝纯净水的纸箱，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在重庆市合川区的被告人张辉玲。2014年4月12日凌晨6时许，上述含有毒品的快件到达深圳机场，深圳机场安检站安检员申某在深圳机场国内货站9号X光机位对出港至重庆的航班货物进行安全检查过程中，发现编号为660387341382的顺丰速运公司的上述快件内夹藏有3小包疑似毒品，于是报警，公安机关遂展开侦查。 2014年4月13日下午，含有疑似毒品的快件到达重庆市合川区将军路227号的顺丰速运重庆公司合川营业点，工作人员以拿快递为名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辉玲，张辉玲知道毒品已经送到，于是让其丈夫即被告人郑某前去领快件，被告人郑某在获悉快件内含有毒品的情况下，仍然前往顺丰快递合川营业点取件，在拿到快件后当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缴获内含疑似毒品的快件，从其身上的钱包内缴获3小包冰毒和16粒麻古。 经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公（深）鉴（理化）字【2014】2053号：顺丰快递内（单号660387341382）查获的3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总重量为86.89克；在嫌疑人郑某随身的钱包内查获的3小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总重量为1.30克）、16粒麻古（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重1.49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辉玲、陈树明、郑某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请求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辉玲否认控罪，辩称尾数7633的手机平时是其老公郑某在用，是郑某领取了包裹，毒品也在郑某身上，自己没有主观意识参与此事，是从犯。 被告人陈树明否认运输毒品罪，承认非法持有毒品罪，辩称没有运输毒品，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只是代别人邮寄包裹。 被告人郑某否认运输毒品罪，承认非法持有毒品罪，辩称取快递前不知道里边有毒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下旬，吸毒人员被告人张辉玲通过手机短信要同案犯施某（另案处理）帮其代购6000元左右的毒品，施某答应给她找6000元左右毒品冰毒，并于4月初将冰毒86.89克夹藏在茶叶中交给老乡被告人陈树明让其从广东省陆某市邮寄给身在重庆市合川区的张辉玲。被告人陈树明与被告人张辉玲通过电话短信方式联系，约定通过快递方式寄毒品。 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树明在广东省汕尾市陆某市湖东镇顺丰快递公司的营业点将藏在两罐茶叶内的3小包某90克的疑似毒品，装在一个外包装为怡宝纯净水的纸箱，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在重庆市合川区的被告人张辉玲。 2014年4月12日凌晨6时许，上述含有毒品的快件到达深圳机场，深圳机场安检站安检员申某在深圳机场国内货站9号X光机位对出港至重庆的航班货物进行安全检查过程中，发现编号为660387341382的顺丰速运公司的上述快件内夹藏有3小包疑似毒品，于是报警，公安机关遂展开侦查。公安机关让装有毒品的包裹继续邮寄到目的地顺丰速递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营业点，工作人员以拿快递为名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辉玲，张辉玲知道毒品已经送到，于是让其丈夫即被告人郑某前去领快件，被告人郑某在获悉快件内含有毒品的情况下，仍然前往顺丰快递合川营业点取件，在拿到快件后当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缴获内含疑似毒品的快件，从其身上的钱包内缴获3小包冰毒和16粒麻古，并后续抓获张辉玲、陈树明。2014年10月12日，同案犯施某在广州铁路南站被抓获归案。 经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公（深）鉴（理化）字【2014】2053号：顺丰快递内（单号660387341382）查获的3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总重量为86.89克；在嫌疑人郑某随身的钱包内查获的3小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总重量为1.30克）、16粒麻古（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重1.49克）。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 （一）被告人张辉玲供述及辨认笔录：在侦查阶段的多份笔录，供述反复，有一份认罪笔录。 第一次（2014年4月13日）讯问笔录：承认尾号7633的电话号码平时自己使用，丈夫郑某在家的时候也会用这个手机向别人购买毒品，郑某自己的手机号码139××××3289平时是工作使用的。称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和郑某都在家，我接了个电话说是顺丰快递公司的，因为对方说的地址我不清楚，所以就把电话给了郑某，后郑某接完电话就说去取包裹了。过来一小时左右，警察就押着郑某回到家中搜查了。 称自己曾看到过郑某用其使用的三星手机向明某发短信联系寄东西过来，短信中说的都是虾干等物品，自己知道明某是卖毒品的，知道快递里肯定有毒品。我跟郑某有吸食冰毒、麻古，郑某通过明某购买毒品没有跟我讲过，没有同我商量，我只是在短信中知道这个事，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情。 第二次（2014年4月13日）讯问笔录：称收取装有毒品的快递确实是郑某自己联系明某让寄过来的，只不过郑某使用了自己的手机联系对方，称自己虽然知道实情，但没有参与。称继父因患病去世，剩下其母亲独自生活，其妹妹患精神病正在其家里由其照顾，请求公安机关不要对其关押，其保证随传随到。 第三次（2014年4月15日）讯问笔录：称自己已将母亲和妹妹安顿好了，主动过来接受继续调查，称4月13日交代的情况不属实，其愿意交代真实的情况。称其老公郑某取的快递是我联系明某购买冰毒，让明某邮寄给我的。4月9日明某跟我联系，让我把上次的收件地址发给他，说是寄虾米等东西给我，我就知道他想用快件夹藏的方式寄毒品给我，我就给了“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办事处北门中学”的地址给他，并让他以上次的方式寄件过来。我还在短信中用隐语问他给我寄的是不是缅甸的麻古，多少钱一粒。明某用隐语回答说三十多一粒，他还发了银行账号，要我转账给他，我多次转账不成功，后我又试着把老公卡中的6000元现金取出来，往明某提供的陈某某的账号存现金，也存不进去。我告诉明某说存不进去，明某叫我第二天到柜台再试一下，到现在这6000元还没有给明某汇过去。4月10日，我催问明某快件寄出来没，明某把快递单的照片和单号发给我。照片上收件人写的是李某2，我还问为何把我名字改了，他叫我不要问那么多。4月13日下午接到快递公司的电话，我老公去取快件时被你们抓到了。 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与明某、丰某、大佬的短信内容。 （二）被告人陈树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公安机关三份笔录，第一次（2014年7月22日）讯问笔录：否认了运输毒品的事实，称其在银行被抓获，但是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第二次（2014年7月23日）讯问笔录：详细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称自己在今年清明期间朋友即同案犯施某回老家东湖镇拿了一些毒品和我一起吸食。有一天施某拿了一个塑料袋给我，还给了一张纸条，让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寄到重庆，收件人是李某2，施某告诉我这个李某2就是张辉玲，我也认识张辉玲，张辉玲在网上自称是施某的妹妹。施某告诉我袋子里是一些食品，里面有一些冰毒。然后我就拿走这个塑料袋，这个塑料袋我当时没有寄，期间张辉玲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她找点麻古，我说试试看找一下，张辉玲说先转2000元给我，我发了一个账户给她，她说转不进去，后来我又发了2个账户给她。后面张辉玲了转了2000元到陈某某的邮政储蓄账户里，我取出来用掉了。后我没有找到麻古给张辉玲，我于4月11日下午通过顺丰快递将施某要我寄的袋子寄给了张辉玲，顺丰员工打开袋子没有发现什么，我就留了自己尾数0031的手机号码和地址，寄件人留了陈某2的名字。称自己不知道袋子里有多少毒品，施某跟自己是老乡，手机上存有施某的电话，有7个左右。张辉玲是施某一个特别好的朋友，自己在QQ上跟张辉玲多次聊天，电话也联系过，她的QQ号码名字是“忝阁依坊”，电话里存有她的7633的号码。张辉玲是在2013年6、7月份在网上主动加自己QQ，自称是施某的妹妹，向我打听施某的情况，那段时间听说施某因为毒品事件被广州警方抓获。第二份笔录被告人陈树明以律师未到场，笔录未标其患有小儿麻痹症为由拒绝签名。 在8月18日的辨认补录中辨认出施某就是让其寄涉毒快递给张辉玲的男子。 （三）被告人郑某供述及辨认笔录： 第一次（2014年4月13日）讯问笔录：称其在合阳办事处将军路的顺丰速运公司合川营业点领取快件时被抓获的，称自己知道快件里装有冰毒，因为是快递公司打了电话，张辉玲说小吃寄到了，有吃的了，让我去取回来我才去的，平时我跟张辉玲都吸食冰毒、麻古毒品，我俩平时称这些毒品为“小吃”在我俩之间“小吃”指的是冰毒、麻古。快件是我妻子张辉玲让别人寄给她的，张辉玲自己不知道顺丰营业点的地址让我去取的，收件单上写的收件人是李某2，地址是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办事处北门中学，购买毒品的钱是张辉玲付的，4月份张辉玲从我重庆商业银行卡取了3000元，她可能是用这笔钱买的毒品。 第二次（2014年4月17日）讯问笔录：与第一次讯问笔录大体一致，称张辉玲说小吃到了，让我去把快件取回来，我和张辉玲把平时吸食的毒品称为小吃在我俩之间“小吃”指的是冰毒、麻古。今年过完春节不久的一天，她说在顺丰快递有个别人寄给她的快递她不知道地方让我取回来，我就去将军路的顺丰快递公司取回了一个快件，是一个小箱子，拿包装的箱子上的单子上写的是张辉玲的名字，联系方式是张辉玲使用的手机号码183××××7633，后来看到是两条外文字母标示的香烟，我也抽过，但觉得不好抽。我有一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在今年3月底的一天张辉玲用这张卡转过账6000元，当晚还从这张卡去了3000元，自己不清楚这些钱的用途。 第三次（2014年4月30日）讯问笔录：称4月13日在重庆顺丰营业点收取的快件时其老婆从广东购买的，其老婆说是小吃，小吃就是指毒品冰毒或麻古，快件里有两瓶蜂蜜、一包虾米、茶叶，3小包毒品是放在茶叶盒里面的。称自己不会说广东话，妻子张辉玲在广东呆了10年多，她可以讲广东话，自己见她讲流利的广东话。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在其包里缴获的毒品。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一）证人申某的证言：系宝安机场安检员，负责对深圳出港至重庆的航空货物进行安检工作。证实其在工作中发现一个航空快件内夹藏有毒品，后当场和该物流公司员工一起对该快件开包检查，检查发现快件中的两个铁质茶叶盒内的茶叶中共夹藏有3小包白色晶体状的物品，其怀疑是毒品，后报警。 （二）证人李某1的证言：系联运通工作人员，证实配合安检员打开包裹后发现两个铁质茶叶盒内发现3小袋白色晶体的经过。 （三）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顺丰快递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点主管，证实配合警察抓获郑某的过程，称当时是拨打快件单上的手机号码，对方是一个女子接的电话，其问对方是不是李某2，她说是的，问她具体的地址在哪，她说在丝厂这儿的，问她是送过去还是自取，对方女子说让其老公接电话，后有名男子接了电话，问了地址，说一会过来取。后有名男子过来取这个快件，报了快件单号和联系方式，我就把这个快件给他了。后警方把他摁住了，其感觉该男子被抓后没有一点反抗，好像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不像普通人突然被警察抓住会问下是何原因抓他而表示抗议或反抗。 （四）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系顺丰快递公司陆某市胡东镇营业点工作人员，证实4月11日下午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要发一件货到重庆，他拿了一些茶叶、虾干等物品，他拿了一张写有重庆地址的纸条，让其帮忙填写，后该男子签了“陈某2”的名字。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树明。 三、物证、书证 （一）搜查证、搜查笔录：缴获了183××××7633电话号码手机一部。 （二）尾数7633的手机号码与大佬、丰某、明某信息内容、监控录像截图:与明某的短信内容与张辉玲在第三次（2014年4月15日）讯问笔录中有罪供述内容相符。 （三）5853银行卡的开户资料、交易记录、取款录像：开户人为郑某，3月28日有取款3000元，取款人是张辉玲。 陈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1466在4月10日收到了重庆市合川区杨柳街支行汇款人民币2000元。 （四）涉案快递单：寄件人陈某2，电话号码为136××××0031；收件人李某2，电话号码为183××××7633，收件人地址为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办事处北门中学；收件人签名是郑某。 （五）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电话号码尾数为7633显示0031在2014年3月2日、3月24日、4月10日各主叫过一次，4月9日被叫过二次；4月9日下午1点54分至4月10日凌晨2点19分有三次通话记录。 尾数为7633电话号码通讯录：尾数0031的电话号码名称为明某，尾数7766名称明某2，尾数2645名称丰某，尾数7889名称为大佬。 电话号码尾数为3289与0031、陈树明尾数为1047的电话号码均无通话往来。 （六）被告人张辉玲、郑某的入所体检表：证实二被告人身体健康情况良好，符合入所条件。 （七）抓获经过、涉案快件收货录像、扣押清单、三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陈树明前科资料、涉案手机、毒品照片等物证书证。 四、鉴定意见。从顺丰速运编号660387341382快件中查获的重量86.89克的白色固体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从郑某钱包查获的重量1.3克的白色固体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从郑某钱包查获的重量1.49克的红色固体颗粒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五、视听资料。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合川分行钓鱼城分理处提供的5853银行卡取款录像：证实开户人为郑某的5853的农村商业银行3月28日有取款3000元，取款人是张辉玲。 2、单号660387341382顺丰快件的收货录像：证实邮件单号660387341382的快件是被告人陈树明在陆某市分公司湖东镇点部寄送的。 以上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及毒品犯罪审判实务的相关规定，行为人为吸毒者代购毒品，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托购者、代购者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对托购者、代购者以运输毒品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张辉玲无视国家法律，委托他人代购毒品用于吸食，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树明明知是为他人代购的毒品而帮忙交付运输，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没有运输毒品的故意，没有参与前期的运输行为，只是在毒品到达后在被告人张辉玲的指使下，明知通过物流寄递方式交付的是毒品，仍代为接收，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综合本案证据材料，虽然被告人张辉玲、陈树明当庭均否认控罪，但张辉玲第三次（2014年4月15日）的讯问笔录与陈树明第二次（2014年7月23日）讯问笔录中二人关于联系代购毒品的过程及支付方式，能够相互印证，且跟张辉玲与明某的手机短信信息内容相互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辉玲、陈树明二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认定被告人陈树明、张辉玲构成运输毒品罪。对被告人陈树明、张辉玲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辉玲当庭称尾数7633的手机平时是其老公在用，自己使用的是尾数3289的手机号码。对此本院认为尾数7633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系被告人张辉玲与大佬、丰某、明某聊天内容。理由如下： 1、尾数7633手机短信内容陈述的家庭情况（妈妈手腕受伤，妹妹无缘无故颠了）与张辉玲家庭状况一致， 2、手机内短信内容讲话语气明显带有广东话内容，被告人郑某不会讲广东话，并且经郑某证实张辉玲在广东呆了10年多，会讲广东话，其曾见张辉玲讲流利的广东话。张辉玲本人亦承认自己在广东呆过将近十年，会讲广东话，由此可证实该手机号码系被告人张辉玲使用。 3、张辉玲在侦查阶段亦有承认过尾数7633的手机是自己在使用，该手机上短信内容是自己与明某、丰某、大佬之间的短信内容，且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与明某、丰某、大佬的短信内容。 4、根据张辉玲手机上与“大佬尾数7889”、“丰某尾数2645”的短信交流和陈树明手机上“剑锋”、“剑锋1”下面保存的号码可以确定“丰某”、“大佬”是同一人施某。 被告人郑某当庭翻供，称其取快递前其不知道里边有毒品。但其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张辉玲接到电话后说“小吃”到了，让其去取回快递，并明确供述“小吃”在其与张辉玲之间指的是冰毒、麻古。其当庭翻供没有正当理由，对郑某的当庭辩解不予采纳。但郑某是受指使取货，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应在3至7年之间量刑，因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2年，公诉机关未对其抗诉，发回重审后亦未补充起诉其有新的犯罪事实，现对被告人郑某仍判处有期徒刑2年。 被告人陈树明是受他人指使邮寄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也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辉玲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陈树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恩  建 人民陪审员 刘  水  英 人民陪审员 张  晋  雄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 员代 盼    盼 书 记 员 张幼双（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