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商丘大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与珠江路交叉口联合大厦1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34504122XM。法定代表人：扈军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河南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合肥佳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繁华大道12629号经典华城8幢805-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W94EXU。法定代表人：张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本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奔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夏邑县城关镇电子商务产业园7楼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MA3XEJCE1X。法定代表人：张冬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商丘大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合肥佳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夏邑县奔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王林；上诉人佳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本亮；被上诉人奔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旗、杨伟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系合作开发建设涉案光伏电站工程是错误的。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大秦公司在2018年7月4日汇给佳品公司100万元订购款，由佳品公司提供其生产的多晶太阳能电池硅片，总货款为420万元，而剩余765万元的主要合同项均由大秦公司完成，这是三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大秦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设计合同、产品承揽合同、购销合同、劳务承包合同等证据也充分印证。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为主合同，其他合同为从合同是错误的。大秦公司在2018年6月23日与奔奔公司签订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同年6月25日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同年7月2日，大秦公司与奔奔公司又重新签订《光伏电站建设协议》，协议增加了钢架建设费用70万元及接火费用15万元。《光伏电站建设协议》签订后，奔奔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分多笔向大秦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360万元、钢架建设费用70万元，接火费3万元，合计433万元。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大秦公司与奔奔公司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7月2日的主合同《光伏电站建设协议》，既不是2018年6月23日的光伏电站建设合同，更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更何况佳品公司100万元的产品订货款也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2018年6月25日的《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第三，认定大秦公司在诉讼中全权委托佳品公司调解、诉讼，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法律后果应当承受是错误的。佳品公司在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找到了大秦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了三点：一是同意诉讼标的为740万元；二是如进行调解，同意奔奔公司先付440万元，剩余欠款的还款方式由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另行协商；其三，调解金额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品公司平均分配。该《补充协议》既不是诉讼中的全权委托书，也没有全权委托佳品公司代为上诉人行使一切权利，更未授权和约定佳品公司有放弃350万元债权的权利；第四，原审法院认定“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未征得大秦同意，佳品公司的处分行为对大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应当对超出权限给佳品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既然这样认定，就应当判决佳品公司承担420万元的返还责任。原审法院仅就佳品公司获得390万元返还给上诉人195万，判决结果表明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法律后果应当由大秦公司承受，原审认定事实前后自相矛盾。2.原审法院对应当认定的事实未认定。首先，未认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佳品公司以未实际履行的《销售合同》自行起诉后，为了阻止上诉人以实际履行的《光伏电站建设协议》再提起诉讼，采取欺诈手段以先行垫付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为诱饵，骗取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后，与奔奔公司恶意串通，放弃350万元巨额债权，明显是故意损害大秦公司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的恶意处置行为无效，其次，未认定被上诉人奔奔公司承担420万元的共同返还责任。大秦公司根据建设合同实际垫资负责案涉光伏电站项目设计、采购、建设、并网，佳品公司除提供总价420万元材料外，未履行合同中其他任何义务，现光伏电站项目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奔奔公司作为项目所有人和受益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74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奔奔公司虽然支付给佳品公司300万元，还剩440万元未支付，应判决由被上诉人奔奔公司返还大秦公司420万元。3.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因应当认定事实未认定，又因认定的事实前后自相矛盾，导致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奔奔公司辩称，1.大秦公司与奔奔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秦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诉讼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的合同也不能作为认定奔奔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3.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纠纷已经合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调解，并已经实际履行，大秦公司无权就该事实再行起诉答辩人。综上，上诉人大秦公司诉请奔奔公司偿还420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佳品公司辩称，1.大秦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2日的光伏电站建设协议，真实性不能认可，该份合同存在多处手写，字迹潦草且没有加盖公章。该份协议中的70万元钢结构款奔奔公司也不予认可。2.大秦公司认为应该按照调解协议来平均分配，但是我们在没有收到余下90万元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我们支付未收到的款项，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为奔奔公司支付给大秦公司360万元以后无需将该360万返还佳品公司与事实不符。4.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的调解金额为440万元，是否放弃后续的350万元以及是否侵害了大秦公司的合法权益，是不确定的未知数，与大秦公司没有关系。5.佳品公司没有放弃350万元，佳品公司仍然可以就案涉的剩余350万元，向大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秦红超作为合同销售的担保人进行追偿。佳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大秦公司向上诉人佳品公司返还款项110万元。事实和理由：1.大秦公司2018年7月2日提交的光伏电站建设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该份合同存在多处手写，部分字迹潦草，且没有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落款甲方和乙方处也没有公司的盖章，对于一份金额上千万的合同，其显然是不正规的，对于手写部分是事前填写还是事后添加，大秦公司无法证明，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2.原审被告奔奔公司也从未认可其依据该份合同向其支付过70万元的钢结构费用。奔奔公司支付的70万元应当全部为光伏电站建设费用，原审判决判决书（12-13页）认定销售合同为主合同，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建设协议为补充合同，与该销售合同不一致的，应当以销售合同为准，但在判决书中又采纳了建设合同与销售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一审判决思路互相矛盾。3.原审判决（判决书14页）认为佳品公司应当将收到的货款300万元平均分配给大秦公司150万元，剩余费用90万元，在奔奔公司支付后，佳品公司再支付给大秦公司45万元，但至一审判决作出时，佳品公司尚未收到后续的90万元，但判决内容直接要求佳品公司将45万元支付给大秦公司判决内容与判决说理部分互相矛盾。4.原判决认为奔奔公司付给大秦公司360万元后，大秦公司分得260万元，佳品公司分配100万元，是双方明知、无异议的。该认定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佳品公司从未认可该分配方案，暂时没有向大秦公司主张剩余260万元，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以及未最终结算。但暂时未主张并不代表不主张，不代表认可，无异议也并不构成法律上的默认行为。其次，在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奔奔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2018年6月26日签订）明确约定，奔奔公司打给大秦公司的款项实为过账行为，大秦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应当打到佳品，三方协议约定非常明确，但原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强行推理认为佳品公司无异议。最后，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奔奔公司尚欠740万元中有420万元为大秦公司垫付，双方并没有约定前期奔奔公司支付的360万元中有260万元为大秦公司垫付。5.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与奔奔公司的调解金额为440万元，后续费用的追索方式双方并未约定，佳品公司放弃350万元货款是否侵害了大秦公司的合法权益是不确定的未知数，况且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的实际调解金额为400万元，至于是否放弃后面的金额与大秦公司也没有关系，佳品公司之所以放弃350万元货款，原因在于销售合同中作为大秦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秦红超，为销售合同的担保人，根据法律规定，佳品公司完全可以要求秦红超承担未付74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在诉讼过程中秦红超逃避法律责任，对于法院的电话拒接，快件拒收通知拒回，反倒是奔奔公司主动出面调解，愿意承担400万元的款项，在此基础上，佳品公司暂时未向秦红超主张权利，并保留对秦红超的诉权，要求奔奔公司先支付400万元，对于剩余340万元款项佳品公司并没有放弃，依然保留向大秦公司实际控制人秦红超追索的权利，如大秦公司认为佳品公司放弃350万元货款，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可待佳品公司向其实际控制人秦红超追索剩余340万元后再行主张不迟。综上所述，奔奔公司前期支付给大秦公司的360万元，大秦公司应当转给佳品公司，在大秦公司已经支付100万元后，还应当将剩余260万元支付给佳品公司，而佳品公司在暂收到奔奔公司300万元的情况下，仅需要向大秦公司支付150万元，综合两项，大秦公司仍应当向佳品公司支付110万元。大秦公司辩称，1.佳品公司在上诉状中完全摒弃一审诉状中的事实，以未生效的一审裁判结果为依据，另行提出上诉请求，与一审起诉时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不一致。2.大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光伏电站建设合同。案涉光伏电站是大秦公司垫资进行项目设计、材料采购、工程建设，奔奔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光伏建设合同的真实性。佳品公司上诉称建设合同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证据支持。3.佳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补充协议均明确奔奔公司欠付的740万元是双方共同出资。对奔奔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双方没有争议，补充协议也仅是约定对先行如果调解成功的440万元进行平分，对于首付款和剩余的300万元，应以双方实际垫资情况为准。4.佳品公司称是委托大秦公司代收款项，而其并没有证据证明二者系委托关系，大秦公司也没有给佳品公司出具过委托收款授权书，事实恰恰相反，大秦公司提交的光伏建设合同和跟佳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证明，均能证实是大秦公司为了保障佳品公司的利益，而让佳品公司在建设合同之外另行与奔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依据该合同催要欠款。5.佳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补充协议已经明确奔奔公司欠付的740万元中，含有答辩人420万元，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全权主张，佳品公司在诉讼中按照390万元进行调解，该390万元全部给答辩人，也不足以弥补损失，更不会得出“放弃350万元是否侵害大秦公司的利益是不确定的未知数”的结论。6.即便以销售合同为依据，因案涉光伏电站的投资方、所有权方为奔奔公司，奔奔公司应为主债务人，秦红超只是担保人，作为债权人的佳品公司在诉讼中与债务人奔奔公司达成调解，并实际履行，已放弃要求陈红超承担担保责任。如果合肥公司要求担保人秦红超承担调解之外340万元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秦红超作为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奔奔公司追偿，大秦公司更愿意佳品公司这样去做。奔奔公司对佳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未予答辩。大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奔奔公司、佳品公司支付4200000元货款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奔奔公司作为甲方，大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定，甲方投资1100万元建设一个规模为2000千瓦的光伏电站，由乙方负责承建，一切原材料由乙方负责购进。光伏板的质量寿命及发电量由厂家负责，其余材料的寿命由乙方负责。甲方付给乙方总造价30%的款后，乙方负责全部把电站建成至接火发电（接火时甲方另加15万元接火费用）。同年7月2日，双方又签订了《光伏电站建设协议》，约定甲方配钢架结构，总投资70万元。经全面竣工验收：如因甲方资金不到位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如因乙方施工技术等因素，由乙方负责。2018年6月25日，奔奔公司作为甲方，佳品公司作为乙方，杨伟卿（××）、秦红超（大秦公司负责人）作为担保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奔奔公司屋顶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计11000000元），乙方负责整个项目所需材料的采购、建设、并网等工作；甲方负责保证所有货款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付款方式为预付合同总额的30%，货到项目地之日起开始计算，6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杨伟卿与秦红超作为担保方同意为甲方、乙方之间销售合同提供担保。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奔奔公司多次转给大秦公司433万元，其中包括奔奔公司应给付大秦公司的钢架投资款，奔奔公司实际给付大秦公司360万元。2018年7月14日，大秦公司转入佳品公司银行账户内现金100万元。光伏电站建成后，奔奔公司以大秦公司的设计建设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1月2日，佳品公司以奔奔公司和杨伟卿为被告，起诉至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佳品公司起诉不久，即2019年1月17日，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奔奔公司已付360万元的首付款，现下欠740万元，为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共同出资承建，佳品公司主要负责组件的采购垫资金额为320万元，大秦公司负责除组件外的整体光伏电站所需辅材的采购与建设，垫资金额为420万元。由于奔奔公司违约，现由佳品公司起诉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已立案受理，由于佳品公司为主体合同的签订方，由佳品公司全权负责与奔奔公司进行调解、诉讼，案件的起诉费、律师费、保全费暂由佳品公司垫付，后由大秦公司全部承担;如和奔奔公司进行调解，则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作为债权人与奔奔公司的调解金额为440万元，还款方式为直接打入合肥佳品公司账户，剩余欠款由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与奔奔公司另行协商；调解金额先打到佳品公司账户后，由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进行平均分配；如调解成功，剩余欠款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负责催要（佳品公司为合同主体），所产生的催要费用由大秦公司承担。在随后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和杨伟卿的诉讼中，经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制作了（2019）皖0191民初10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执行过程中，2019年6月12日，佳品公司、奔奔公司、杨伟卿三方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被申请人夏邑县奔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杨伟卿已于2019年6月12日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佳品公司货款300万元，尚欠佳品公司货款90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奔奔公司、杨伟卿承诺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45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45万元。根据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调解所得款项，佳品公司未按协议支付大秦公司，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大秦公司与奔奔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建设协议，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案件事实，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系合作开发涉案工程，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应为主合同，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建设协议应当属于该销售合同的补充部分，与该销售合同不一致的部分，应当以该销售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奔奔公司依约向大秦公司支付了433万元现金，实际支付货款360万元。在大秦公司收到该360万元货款后，支付给佳品公司100万元。奔奔公司尚欠货款740万元。奔奔公司以该工程建成后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尾款，导致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形成纠纷。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执行和解协议，根据约定奔奔公司已向佳品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下欠货款90万元未付。综上，涉案销售合同的主体系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因此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仅及于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无涉。根据大秦公司自认及案件事实，大秦公司系与佳品公司合作建设涉案光伏电站工程，且在诉讼中全权委托佳品公司调解、诉讼，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法律后果大秦公司应当承受。大秦公司要求奔奔公司承担420万元货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在奔奔公司将调解金额先打到佳品公司账户后，由两方平均分配，并按协议和证明无条件及时拨付到大秦公司账户。根据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自认，在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中，佳品公司在法院调解时因故放弃340万元货款，在执行过程中放弃10万元货款，均在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未征得大秦公司同意，大秦公司对涉案的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也不知情，该处分行为对大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佳品公司应当对超出权限给大秦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佳品公司应当将调解所得货款300万元平均分配给大秦公司150万元。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剩余90万元数额及履行期限已确定，大秦公司在佳品公司诉奔奔公司一案中，不属于案件当事人，为减少诉累，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就调解协议中剩余的90万元，由佳品公司给付大秦公司45万元。大秦公司诉请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支付420万元货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秦公司是否因工程质量给佳品公司造成了损失，佳品公司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评判。针对佳品公司要求大秦公司支付333万元货款及诉讼费、保全费3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自认及相关证据，奔奔公司给付的360万元货款，佳品公司分得100万元，大秦公司得到260万元，对该分配，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是明知、无异议的，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奔奔公司所欠大秦公司货款为420万元，在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的诉讼中，佳品公司放弃了350万元的货款，已严重损害了大秦公司的合法权益，大秦公司占有的该260万元货款尚不能全部偿还其投资款，故对佳品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按照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佳品公司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系其自愿放弃，与大秦公司无关，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佳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商丘大秦新能源有限公司投资款19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商丘大秦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佳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奔奔公司拟投资建设一座2000千瓦光伏电站，遂于当年6月23日与大秦公司签订《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100万元，奔奔公司投资，大秦公司负责承建，一切原材料由大秦公司负责购进，光伏板的质量寿命及发电量由厂家负责，其余材料的寿命由大秦公司负责。2018年6月25日，就案涉电站项目，奔奔公司又与佳品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价款1100万元，由佳品公司负责整个项目所需材料的采购、建设、并网等工作，佳品公司承诺，提供的太阳能电池组件使用寿命为25年，确保平均每年发电量不低于260万度。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奔奔公司分多次转给大秦公司433万元，2018年7月14日，大秦公司转入佳品公司账户现金1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佳品公司出具结算单，显示奔奔公司、大秦公司实际欠佳品公司太阳能电池组件货款320万元。光伏电站建成后，奔奔公司以大秦公司的设计建设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1月2日，佳品公司以奔奔公司和杨伟卿为被告，起诉至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中，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就工程款的分配、追索等问题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案涉光伏电站项目系佳品公司与大秦公司双方共同出资承建，奔奔公司已付360万元的首付款，现下欠740万元，佳品公司主要负责组件的采购，垫资金额为320万元，大秦公司负责除组件外的整体光伏电站所需辅材的采购与建设，垫资金额为420万元。如和奔奔公司进行调解，则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作为债权人与奔奔公司的调解金额为440万元，还款方式为直接打入佳品公司账户，剩余欠款由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与奔奔公司另行协商；调解金额先打到佳品公司账户后，由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进行平均分配；如调解成功，剩余欠款佳品公司和大秦公司双方负责催要（佳品公司为合同主体），所产生的催要费用由大秦公司承担；佳品公司收到欠款时，按协议和证明无条件及时拨付到大秦公司账户，如不及时拨付，佳品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大秦公司与奔奔公司在本买卖合同以外的其他债务与佳品公司无关。在随后佳品公司以奔奔公司和杨伟卿为被告在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中，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杨伟卿达成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佳品公司在收到调解款300万元并得到分两期再支付90万元的承诺后，未征得大秦公司同意，放弃了350万元的债权。本院认为，2018年6月23日奔奔公司与大秦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建设合同》、2018年6月25日奔奔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018年10月26日佳品公司出具的结算单、2019年1月17日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分配和追索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协议、结算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奔奔公司就案涉2000千瓦光伏电站项目与大秦公司和佳品公司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形成合作关系。佳品公司主要负责太阳能电池板组件的采购，对太阳能电池板组件的质量寿命负责，大秦公司负责除太阳能电池板组件外的整体光伏电站所需辅材的采购与建设。在1100万元的合同价款中，佳品公司合同价款为420万元，大秦公司合同价款为680万元。根据佳品公司、大秦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就工程款分配、追索等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奔奔公司已经支付首付款36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对下欠740万元向奔奔公司追索及分配达成协议。对奔奔公司下欠的74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佳品公司垫资320万元，大秦公司垫资420万元。因佳品公司在360万元首付款中已得到100万元，加上该协议约定的320万元，正好是其合同价款420万元。大秦公司在360万元的首付款中已经得到260万元，加上该协议约定的420万元，亦正好是其合同价款680万元。因此，大秦公司与佳品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既是双方对奔奔公司下欠740万元工程款追索与分配方式的约定，亦是对360万元首付款分配状态的共同确认。事实上，大秦公司在收到360万元首付款后，除转给佳品公司100万元外，将其余260万元投入到了案涉工程建设，先后与河南兴华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商丘市天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予晟峰钢铁有限公司、温州向上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捷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中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津丰线缆有限公司、常州市丰国金鳄电缆有限公司等签订设计、施工、承包、承揽、购销等合同，积极开展案涉工程建设，该260万元款项符合首付款用途。因此，佳品公司认为该笔260万元款项仍是奔奔公司通过大秦公司打给自己的货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关于“在大秦公司已经支付100万元后，还应当将剩余260万元支付给佳品公司，而佳品公司在暂收到奔奔公司300万元的情况下，仅需要向大秦公司支付150万元，综合两项，大秦公司仍应当向佳品公司支付110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据佳品公司、大秦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就工程款的分配、追索等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对奔奔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由佳品公司负责调解、诉讼。而佳品公司在追索工程款过程中，与大秦公司及杨伟卿在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在上述协议未经法定程序依法撤销前提下，就同一纠纷大秦公司向奔奔公司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因此，大秦公司要求奔奔公司返还4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根据佳品公司、大秦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就工程款的分配、追索等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奔奔公司将调解款打到佳品公司账户后，由双方平均分配，并按协议和证明无条件及时拨付到大秦公司账户。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佳品公司应当依照该协议将调解所得款项300万元分配给大秦公司150万元。根据佳品公司与奔奔公司及杨伟卿在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剩余90万元履行期限已确定，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就协议中剩余的90万元判令由佳品公司给付大秦公司45万元亦无不当。至于大秦公司主张佳品公司返还全部下欠420万元的上诉请求，因超出195万元部分的诉请必然涉及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关于案涉纠纷调解书及执行和解效力问题，在该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或部分无效情况下，对超出195万元的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丘大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肥佳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0元，由商丘大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350元，合肥佳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亚超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冯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