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世冰，男，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住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亮，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法田，男，汉族，1955年12月6日出生，住临邑县，系死者张献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春英，女，汉族，1957年3月14日出生，住临邑县，系死者张献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花，女，汉族，1982年9月3日出生，住临邑县，系死者张献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2007年8月19日出生，住临邑县，系死者张献明之子。法定代理人：吴海花，即上列被上诉人张某1，基本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汉族，2010年7月12日出生，住临邑县，系张献明之子。法定代理人：吴海花，即上列被上诉人张某1，系被上诉人张某2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刚，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男，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义，男，汉族，1966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熊世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张法田、邢春英、吴海花、张某1、张某2、高建、于洪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熊世冰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前15年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数额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由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了上颌牙齿缺损行固定桥义齿修复，费用约10000元，使用年限为10年；其下颌牙齿缺损可行种植修复，费用约8000元/颗，理论使用年限为20年。根据山东省人均寿命76.46岁，其上颌牙齿需更换五次，其下颌牙齿需更换3次。一审法院不完全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中义齿使用年限的结论，酌情支持一次的修复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另案作出的(2019)鲁1424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同一交通事故中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他受害人预留必要份额属于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上诉人主张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被抚养生活费计算方式正确，年赔偿限额是指被抚养人生活费在乘以伤残等级系数以及责任赔偿比例系数之前一不能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可以通俗理解为一个人的可支配经济收入，已构成五级伤残，为第伤残赔偿系数为60%，能够支出用于抚养，被抚养人的费用也为事故前的40%。二、一审法院先判决一次牙齿修复费用，后续费用另行主张合理合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法院可以而不是应当，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自由裁量选择裁判方式。三、司法鉴定是帮助法官解决专业性问题，法官有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裁判。四、实践中牙齿修复方式差异较大，判决后续费用。对发生后凭据主张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任何利益；五、一审法院没有预留交强险份额并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交强险赔偿份额的前提条件是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本案中两名被侵权人并不是同时起诉，因此一审法官没有预留交强险份额是合法的。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被上诉人张法田、邢春英、吴海花、张某1、张某2辩称，一、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鉴定为九级伤残，因此可以理解为上诉人与发生交通事故前相比损失了20%的劳动能力，其相应减少用于抚养，被抚养生活费为事故前的20%。上诉人能负担被抚养人事故发生前80%的赔偿费用。本案中上诉人构成伤残九级，其有多个被抚养人被抚养，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至多不超过39549×20%=4659.6元。二、关于后续治疗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已明确规定，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使用年限及更换自主只是一个理论数值，其在内的使用年限内充满了不确定性。一审法院对于后续治疗费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对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4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审理。四精神抚慰金应予伤残等级相对应，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熊世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456148.67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日21时02分许，张献明驾驶鲁Ｎ×××××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邢德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临邑县行驶高建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在中心线东侧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高健及鲁Ｎ×××××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熊世冰受伤，张献明当场死亡。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邑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献明负事故主要责任，高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熊世冰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于洪义系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被告高建系雇佣司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5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受伤后，在临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40695.7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2019年11月27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作出［2019］临鉴字第498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熊世冰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熊世冰伤后误工时间为4个月；其伤后护理时间为1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其需增加营养3个月；3、被鉴定人熊世冰上颌牙齿缺损今后可行固定桥义齿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使用年限为10年；其下颌牙齿缺损可行种植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颗，理论使用年限为20年。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的被抚养人有：父亲熊传芹1958年3月8日出生，母亲杨金莲1958年2月7日出生，儿子熊永旭2008年12月24日出生，女儿熊琳可2016年4月22日出生，原告兄妹三人。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张献明亲属已提交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4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张献明负事故责任的70％，被告高建负事故责任的30％。庭审后，原告撤回了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故原告的损失，依法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其余损失的30％，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于洪义作为接受劳务者依法予以赔偿，被告高建作为提供劳务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侵权人张献明已死亡，其应承担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张法田、邢春英、吴海花、张某1、张某2在继承张献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中，根据被告与原告的通话录音显示：张献明承运原告所在公司的货物，公司派原告跟随其车辆收取货款，在送货途中发生的该交通事故，从以上内容可认定原告行为与张献明承运货物行为之间有关联关系，不构成好意同乘，被告张法田、邢春英、吴海花、张某1、张某2以原告系好意同乘为由，主张酌情减轻其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作出［2019］临鉴字第498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科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相关损失可据此计算。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一次的修复费用，其它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在临邑县展鸿电动车架有限公司务工，并提供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收入证明、单位营业执照、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事故前三个月工资收入证明与银行流水不相符，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减少情况，对此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另，结合原告提交的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学籍证明、物业公司的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抚养人数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予以计算；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依法酌定为20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过高，依法酌定为50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熊世冰各项损失302905元（详见赔偿清单）的30％即90872元；二、被告张法田、邢春英、吴海花、张某1、张某2在继承张献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原告熊世冰各项损失302905元的70％即212033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提交新证据。关于交强险预留份额问题，上诉人称已针对生效的（2019）鲁1424民初2335号已经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关于熊世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计算问题；二、关于上诉人熊世冰牙齿修复后续治疗费问题；三、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四、关于交强险损失是否应予预留。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熊世冰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以伤残系数计算被扶养人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以年人均消费全部总额主张被抚养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中载明牙齿更换周期只是理论数值，并非必然发生。原审判决认定其一次将牙齿修复费，同时保留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四个焦点，因涉及另一生效判决且上诉人已经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在熊世冰法定损失已经得到全部保护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在本案中确定其交强险损失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熊世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上诉人熊世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邢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