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姣，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云，男，193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竞予，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嘉辉，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李本姣因与被上诉人李寿云、原审被告李嘉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本姣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寿云基于物权关系的诉讼请求与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明显不符。李寿云在撤销赠与合同后基于对购房指标享有国家福利待遇受损提出返回物权的诉讼请求。因购房指标属于李寿云与征收办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是物权关系。李寿云没有取得争议房屋的产权，不符合拥有不动产物权法律关系的要件。2、一审认定李嘉辉取得案涉房屋的购买权的法律关系已被撤销明显错误。3、一审将李嘉辉购房时享受的优惠和政策补助61184元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4、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违背了客观事实。李寿云将购房指标赠与李嘉辉都是李寿云自己操办的，李本姣没有过错。5、一审认定李嘉辉对李本姣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嘉辉与李本姣在赠与合同中没有勾结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李寿云辩称，1、原判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的赠予行为已被（2016）湘0104民初7792号判决依法撤销且已经生效，因此被上诉人的返还原物请求应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152800指标费以及购房政策性优惠55452以及政策补助5732均为被上诉人因个人身份享有的政府补贴，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3、基于被上诉人因个人身份享有的政策补贴213984元是在2012年就应由被上诉人获得的利益，该利益在房屋的购房款比重中的增值远远大于10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10万元符合损失填补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辩称，同意和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嘉辉返还李寿云购房指标款152800元、购房政策优惠金政策补助金61184元以及李寿云为购买本案房屋所支付的房款100000元，共计313984元；2、李嘉辉返还李寿云上述所有款项的资金占有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2年12月9日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共计121688.8元）；3、李嘉辉返还李寿云对本案房屋出资所占份额的增值部分利益损失290935元；4、李本姣对上述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嘉辉、李本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寿云与李本姣于200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李寿云与李本姣均系再婚，未共同生育子女。李本姣与李嘉辉系母子关系。2012年4月10日，李寿云向岳麓区征地办提交报告一份，内容为“……我是骑龙村征收户李寿云，现已分得房子80平方米，此房子经我家儿子李忠义等人同意，大队负责签证，给李嘉辉购买，产权归李嘉辉本人所有，以上情况请领导批准为感。”2012年12月12日，梅溪湖街道办事处拆迁指挥部在该报告上盖章，并批注“请支持办理”。2012年12月8日，李寿云向岳麓区梅溪湖征迁办提交了通知一份，内容为：“李寿云购买房屋80平方米，其中35平方米，每平方价1600元，45平方每平方价3100元，总共19550元。因我本人年纪过大，不必购买，在此情况我有一个建议能否？取得儿女的同意，请给我妻李本姣购买，以后产权归李本姣所有，但是此房子我应住到终身，以后不找子女要房子住，不得任何更改。”该通知上有李寿云、李建云、李利辉、李跃辉、李本姣、李忠义、李仁义等人签字，2012年12月10日，由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办事处骑龙村村民委员会在该通知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12年12月12日，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该通知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其户已召开家庭会议协调；此后，李嘉辉与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以下简称“争议房屋”）。房款分两次支付，2012年12月9日，从李嘉辉的哥哥李嘉斌账户转款100000元至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李嘉斌的转款账户为当天开户，存入现金后当天付款，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李寿云（梅溪湖）交来购房定金10万元。2013年元月8日交纳购房款60000元，另优惠55452元，政策补助5732元，共计房款221184元。2013年1月10日，李嘉辉与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农民保障性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Ｄ100404301）一份，约定李寿云购买位于。同日，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名称为李嘉辉，金额221184元。2013年李嘉辉对长沙市岳麓区进行了装修；2014年5月7日，该房屋登记在李嘉辉名下，因面积差异，李嘉辉补交购房款248元。现李嘉辉及其妻子居住该房屋内。李寿云并未居住在该房屋内。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李寿云诉请与李本姣离婚纠纷一案，该案于2015年10月16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如下：“一、李寿云与李本姣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即解除婚姻关系；二、李寿云与李本姣确认无夫妻共同财产，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三、李寿云与李本姣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2、李寿云曾于2015年12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其于李本姣之间的拆迁安置房赠与协议（2012年12月8日），李嘉辉返还争议房屋，赔偿李寿云经济损失1万元并由李嘉辉、李本姣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做出（2015）岳民初字第08221号民事判决，后李寿云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2日做出（2016）湘0104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寿云和李本姣之间的拆迁安置房指标赠与合同（2012年12月8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驳回李寿云对李嘉辉的诉讼请求，驳回李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5月27日生效。3、李寿云拆迁安置时按照长政办发[2009]16号文件的规定进行拆迁安置和补偿，拆迁对象自愿申请货币补贴安置的，按照每人8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500元的标准进行补贴，市政府第103号令规定的每人2.53万元购房补助费继续享受，上述可享受的货币补贴共计15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寿云系拆迁安置对象，2012年12月8日，李寿云将拆迁安置房的购房指标赠与给李本姣，其后李本姣又将该购房指标转赠给李嘉辉，现李寿云和李本姣之间的拆迁安置房指标赠与协议已经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李寿云和李本姣之间的赠与协议已经被撤销，李本姣应当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因李寿云赠与给李本姣的为购房指标，该购房指标已经被李本姣转赠给李嘉辉并登记，该指标已经返还不能，李本姣应当返还购房指标的相应经济价值。李寿云在拆迁安置之时，如不选择住房安置而选择货币安置，可享受货币补贴152800元，此外，李嘉辉在购房时另享受优惠55452元，政策补助5732元，均系因拆迁安置房指标而享受的优惠及政策补助，上述补助合计为213984元（152800元+55452元+5732元），李本姣应当予以返还。对于2012年12月9日的购房款100000元，该购房款系从李嘉辉的哥哥李嘉斌账户转账支付至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款项为当天开户，当天存入现金后当天付款，此时李嘉辉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寿云提交给征迁办的2012年12月8日的赠与指标通知在2012年12月12日仍有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可以合理地推断在2012年12月9日时，该赠与指标的通知仍未交给征迁办，当时该购房指标的权益人应当为李寿云。因此，虽然湖南诚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李寿云（梅溪湖）交来购房定金10万元，但不足以证明该费用是李寿云所支付。李寿云没有提交其在当天或此前相近的时间取款的记录，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购房款系由其本人支付，因此，对李寿云要求李本姣返还购房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赠与协议系因李本姣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保证李寿云居住终身的权利而导致撤销，李本姣对合同的撤销存在过错，应当赔偿李寿云的损失。对于李寿云的损失，李寿云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李寿云份额增值部分的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寿云系赠与的购房指标，并非房屋本身，李本姣实际享受的补助金额共计为213984元，赠与发生之时即2012年12月8日李寿云如选择货币安置可得补贴为152800元，2013年1月8日李嘉辉缴纳房款时享受的优惠和政策补助为61184元，一审法院参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结合赠与发生后李寿云和李本姣仍共同生活了二年多时间的事实，酌情认定由李本姣赔偿李寿云的损失1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嘉辉是李寿云赠与行为的直接受益人，对李本姣的返还义务及赔偿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本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寿云21×××××元，并赔偿李寿云损失100000元；二、李嘉辉对李本姣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66元，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本姣应否返还李寿云21×××××元并赔偿李寿云损失100000元，并由李嘉辉承担连带责任。李本姣主张本人无过错，不应当返还李寿云21×××××元并赔偿李寿云损失100000元，也不应由李嘉辉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做出（2016）湘0104民初779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定李寿云和李本姣之间的拆迁安置房指标赠与合同（2012年12月8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驳回李寿云对李嘉辉的诉讼请求，驳回李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寿云与李本姣之间的赠与协议已经被撤销，李本姣应当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因李寿云赠与给李本姣的为购房指标，该购房指标已经被李本姣转赠给李嘉辉并登记，该指标已经返还不能，李本姣应当返还购房指标的相应经济价值。李寿云在拆迁安置之时，如不选择住房安置而选择货币安置，可享受货币补贴152800元，此外，李嘉辉在购房时另享受优惠55452元，政策补助5732元，均系因拆迁安置房指标而享受的优惠及政策补助，上述补助合计为213984元（152800元＋55452元＋5732元），李本姣应当予以返还。另外，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案件事实以及赠与发生之时即2012年12月8日李寿云如选择货币安置可得补贴为152800元，2013年1月8日李嘉辉缴纳房款时享受的优惠和政策补助为61184元以及李嘉辉系李寿云赠与行为的直接受益人，从而酌情认定李本姣赔偿李寿云损失100000元，李嘉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李本姣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本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6元，由上诉人李本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