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168-B号。负责人：王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怀贵，男，1957年5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文，女，1956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利英，女，1987年10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鑫怡，女，2012年11月1日生，汉族，学生，住建昌县。法定代理人：范利英，女，1987年10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放，男，1988年1月15日生，满族，农民，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波，葫芦岛市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佳，男，1981年9月26日生，满族，个体，住绥中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怀贵、李行文、范利英、赵鑫怡、郭放、张立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被上诉人范利英（同时为赵鑫怡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郭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怀贵、李行文、张立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即229,1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18年被抚养人生活即206190.00元人民币。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怀贵，范利英和赵鑫怡均是死者赵德富的抚养人。但是根据三位被上诉人身份信息显示，被上诉人赵怀贵出生于1957年5月17日，在2019年发生事故时62岁，被上诉人李行文出生于1956年1月16日，发生事故时63岁，被上诉人赵鑫怡出生于2012年11月1日，发生事故时7岁。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年，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额。所以三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年龄计算抚养年限，最高为18年。所以依法最高赔付18年。原审法院认定赔付20年事实不准确，望依法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郭放作为实际的肇事车主，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辽Ｐ×××××9号重型普通货车，性质为营业。但是作为实际的驾驶人却没有从事道路运输的资格证，所以根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24条第6款规定：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但是本案中，作为驾驶员的郭放恰恰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诉人的免赔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郭放承担，但是在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郭放与赵德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迖成了谅解协议。已赔付150,000.00元。所以在上诉人不理赔的责任限额内，被上诉人郭放已承担赔付责任。故请上级法院对于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请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利英、赵鑫怡、赵怀贵、李行文辩称，我方要求保险公司先行垫付，保险公司先赔偿，因为车主在保险公司买的保险，出事故了，所以保险公司赔。虽然司机没有准驾证，但有驾驶证，车主又有营运证，保险公司是凭借这些手续卖的保险，同时收取了车主的保费，况且法律条款明确规定，你方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所以免责是不能成立的。郭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的公平公正，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放与被上诉人张立佳系雇佣关系，在雇佣过程中被上诉人张立佳对于郭放的雇佣关系明确，郭放的从业手续张立佳应慎重审查，应明知郭放不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的资格证书，但郭放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的驾驶证，足以证明其允许驾驶机动车，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不具有道路运输资格免责是错误的，这是上诉人条款概括叙述，哪些该免责未规定清楚，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视为无效条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在保险期内承担责任是合法的，假设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郭放也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张立佳承担责任，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立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利英、赵鑫怡、赵怀贵、李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68万元；2．赔偿车辆损失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怀贵系赵德富之父，李行文系赵德富之母，范利英系赵德富之妻，赵鑫怡系赵德富之女，原告赵怀贵、李行文除赵德富外无其他子女。2019年5月21日3时17分许绥克线89公里建昌县店乡赵家店路段，被告郭放辽Ｐ×××××69号重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超车时驶入左侧路面与相对方向赵德富驾辽Ｐ×××××3F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驾驶人赵德富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建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第21142212019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放承担全部过错，赵德富无过错。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立佳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支付给原告方112000元。被告郭放与原告方达成谅解，被告郭放给付原告方150000元。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142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郭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事故辽Ｐ×××××69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张立佳，被告郭放与被告张立佳系雇佣关系。事故辽Ｐ×××××69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辽Ｐ×××××3F号小型普通客车经嘉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该车车辆损失为13700元，原告方支付评估费3000元。原告方支付施救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郭放与被告张立佳系雇佣劳务关系，原告方的相关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张立佳承担，此外，被告张立佳所辽Ｐ×××××69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郭放虽无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有效驾驶证，故并不代表其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且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按照比例予以支付。关于原告方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由于被告郭放已被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额。关于原告方的请求被告赔偿处理后事费用、处理后事误工费的费用，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张立佳垫付的费用30000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赔偿的限额内予以返还。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支付原告方的112000元，该支出应在总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3120元（14656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元、车辆损失费13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9100元（11455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800元、鉴定费3000元、施救费2000元，合计577266.5元。其中，扣除应由被告张立佳负担的鉴定费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公司在交强险全额支付的112000元。剩余462266.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张立佳24975元（垫付30000元-鉴定费3000元-诉讼费2025元），支付给原告方4372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范利英、赵鑫怡、赵怀贵、李行文经济损失437291.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张立佳24975元。三、驳回原告范利英、赵鑫怡、赵怀贵、李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2025元，由原告方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中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交的制式《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内容为（摘录）：“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三位被扶养人赵怀贵、李行文和赵鑫怡按年龄计算扶养年限，最高为18年，原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455元×18年=206190元。关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的理赔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案涉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约定的“其他必备证书”指向不清，不具体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条式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各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的解释，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足够的告知说明义务。至于司机郭放与受害人家属因刑事犯罪达成谅解支付的补偿款，与本起基于雇主责任形成的民事侵权赔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部分；二、变更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范利英、赵鑫怡、赵怀贵、李行文经济损失41438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