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忠，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强，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德因与被上诉人纪强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德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纪强向曾德支付残疾赔偿金77836元、误工费39782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1000元，最后一次2019年12月18日复查拍片费165元，共计148783元，其余赔偿项目金额不变；一审案件受理费418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纪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纪强因此次伤害事件已受到刑事法律的惩处，对于曾德主张的损失赔偿，本院应根据其物质损失情况进行认定。因曾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物质损失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案由提起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将纪强因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混为一谈。纪强因犯罪应当受到刑事惩罚，与纪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不相矛盾，不等于纪强受到刑事处罚后就能免除民事责任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纪强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如果一个人将人打伤致残甚至死亡，却仅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而对其工作收入降低、生活成本增加等损失不加赔偿，那一个人的犯罪成本未免也太低了。对受到伤残的被害人不予赔偿，对其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感受不到公平正义。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周期过短，应当综合医院医嘱、司法鉴定结果确定的期限进行计算。根据出院证明载明曾德需休息半年，专人护理一人。鉴定机构对曾德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事项的鉴定结论为误工期22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顾医院和鉴定意见认定曾德误工期108天、出院后护理费30天、营养期24天（仅住院期间）错误。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错误，曾德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曾德的上诉请求。 纪强辩称，纪强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一直在住院治疗，且纪强在被判刑后，低保已被取消，也被原单位解聘，无收入来源。曾德新产生的复查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且本案已经判决后续医疗费，后续医疗费完全可以覆盖该费用。纪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曾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强赔偿曾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复查拍片费、鉴定费、残疾用具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194238.48元，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为193585.48元（增加医疗费至22701.48元，复查拍片费不再重复主张）；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纪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19时许，纪强驾驶一辆棕色江淮瑞风牌商务车经过成都市锦江区时，与相向驶来的曾德驾驶的一辆白色起亚轿车会车，二人因车辆是否发生刮擦发生争执，后纪强将曾德打倒在地并用脚猛踢。曾德当日被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友谊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药费1040.2元。2018年12月24日00时56分曾德被转入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进行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手术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出院。经诊断，曾德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折，面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半年，院外加强营养，专人护理一人；术后1月，2月，3月，6月，9月，1年复查患肢Ｘ片，依据复查结果决定取出内固定装置时间及下地时间；后期需使用双拐辅助行走，具体弃用拐杖时间依据复查结果决定。曾德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费用18645.29元，另发生有未纳入住院结算单据的材料费42.5元。出院后，曾德进行8次复查，发生费用共计2455.49元。另外，曾德称其在院外购买药品发生费用518元，但未提供相应医嘱。 2018年12月29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8］临鉴5737号），载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接受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的委托，对曾德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曾德的损伤程度目前为轻伤一级。曾德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9年4月1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9］临鉴1210号），载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接受曾德的委托，对曾德的致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经鉴定，曾德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6000元，误工期为22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曾德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 2019年1月11日，曾德在网上购买拐杖一副发生费用68元。次日，在网上购买轮椅一辆发生费用368元。2019年3月28日，曾德在网上购买了拐杖配件防滑耐磨脚垫2只发生费用10元。 2019年6月4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9］333号起诉书指控纪强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104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纪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庭审中，曾德变更医疗费为22701.48元，复查拍片费不再重复主张，调整后曾德主张的赔偿金额共计193585.48元。针对曾德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纪强认可曾德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认可四川友谊医院出车急诊和拍片的费用；认可曾德住院24天，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20或30元每天；营养费认可按24天每天30元计算；误工时间应为住院24天加1个月，误工费标准由法院认定；护理费认可按24天每天90元计算；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纪强认为本案系刑事判决后的民事赔偿，因纪强已经得到刑事处罚并服刑完毕，对于本次伤害事件所发生的间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认可，同时曾德也未举证证明其余损失，故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曾德和纪强的陈述，结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成锦检公诉刑诉［2019］333号起诉书、一审法院（2019）川0104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书，及事发后曾德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对纪强打伤曾德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纪强在与曾德因车辆是否发生刮擦发生争执后未能冷静、理智地处理，而是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曾德实施伤害，导致曾德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髋臼线性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折、面部软组织损伤，纪强的行为具有过错，对曾德所受的损伤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纪强因伤害曾德的行为已经刑事判决处理，并被认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该判决已生效。在该刑事诉讼过程中，曾德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现曾德通过本案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强因此次伤害事件已受到刑事法律的惩处，对于曾德主张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应根据其物质损失情况进行认定。因曾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物质损失赔偿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德主张的其他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所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曾德因受伤诊断、治疗、复查产生医疗费22183.4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曾德主张在院外购买的药品花费518元，但不能提供相应医嘱等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纪强辩称曾德复查过于频繁，不认可相应复查费用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四川求实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9］临鉴1210号）载明曾德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6000元，结合曾德的伤情，曾德因本次伤害事件行骨折切开复位螺钉内固定术，待骨折愈合后，需住院取出内固定物。对于曾德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共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曾德住院24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曾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4天=720元。 （三）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曾德于2018年12月23日受伤后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半年，2019年4月1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9］临鉴1210号），评定曾德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德受伤误工时间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4月9日，共计108天。本案中，曾德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9149元（64717元/年÷365天×108天=19149元），对曾德多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曾德称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期220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曾德住院24天，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0元/天×24天＝2880元。虽曾德的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半年，院外加强营养，专人护理一人，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结合曾德的伤情，对于曾德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0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对于曾德称依据鉴定结论确定护理期120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曾德身体遭受伤害，需要加强营养，结合曾德的伤情以及纪强对曾德主张的营养费认可按24天每天30元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720元，对于曾德多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曾德称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营养期120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六）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曾德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治疗情况以及其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 （七）残疾用具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的标准”的规定，结合出院医嘱中“后期需使用双拐辅助行走，具体弃用拐杖时间依据复查结果决定”的内容，曾德因受伤购买轮椅、拐杖以及拐杖防滑垫花费共4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八）鉴定费。本案中，曾德主张鉴定费4300元，其中，损伤程度鉴定费15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损伤程度鉴定费、伤残等级鉴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系曾德遭受人身伤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曾德将该费用作为相关损失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并非曾德遭受人身伤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也未采信，故对曾德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纪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德医疗费22183.48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19149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4380元、残疾用具费446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57198.48元；二、驳回曾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元，曾德负担896元，纪强负担5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曾德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纪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纪强是否应当赔偿曾德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纪强是否应当支付曾德一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的复查拍片费165元；曾德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间；案件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纪强是否应当赔偿曾德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之规定，由于纪强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不属于物质损失赔偿范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曾德主张纪强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曾德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曾德定残日前一天认定其误工期为108天，根据曾德住院24天，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0元/天×24天＝2880元，结合曾德的伤情，对于曾德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0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结合曾德的伤情以及纪强对曾德主张的营养费认可按24天每天30元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720元并未不当。曾德主张按照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计算其误工期220天、护理天数120天、营养费120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纪强是否应当支付曾德一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的复查拍片费16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由于纪强对一审庭审后产生新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并认为本案已经判决后续医疗费，应当涵盖该费用，双方当事人也不能对该笔费用达成调解意见，曾德可以另行提起诉讼。 关于案件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具体情况确认双方承担诉讼费数额于法有据。曾德为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而进行鉴定，由于该鉴定意见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故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曾德承担。曾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曾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元，由上诉人曾德负担（曾德已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多缴纳部分50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