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1行初658号原告吴成荣，性别××年××月××日出生，××族。被告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查斌仪，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任召敏，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大鹏，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210100362。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谢婷婷，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原告吴成荣因不服被告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金监局）、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行为，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成荣，被告省金监局委托代理人任召敏、王大鹏，被告省政府委托代理人谢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1日，被告省金监局根据原告吴成荣的申请，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苏金监公开〔2019〕19号，以下简称《答复书》）。2019年11月21日，被告省政府根据原告吴成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苏行复第192号，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原告吴成荣诉称，原告被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市文交所）以开展邮币卡等投资项目为名骗入到该平台进行投资。市文交所通过在网上夸大宣传，其会员单位通过虚假盈利为诱饵，与发售邮票、钱币、明信片的所谓托管人共同利用市文交所交易软件幕后操控价格，一张价值仅15元人民币的邮票，通过操控价格引诱原告以580元人民币购入，随后连续跌价，致使原告遭受巨额损失。市文交所的经营模式同证券公司，采用涨、跌停制度，但其不具备证券交易资质，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涉嫌非法经营。利用自制交易软件幕后操控价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涉嫌诈骗。原告多次向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举报市文交所的违法、违规、犯罪行为，且从2017年起多次申请上述信息公开，都被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以市文交所的批准单位为省金监局为借口拒绝给原告回复。所以本次才向省金监局申请信息公开。原告认为省金监局是市文交所监管机构。原告依据省金监局主要职责和清整联办[2016]6号、苏金融办复[2013]205号申请信息公开是合理的。原告不服省金监局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回复以及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2.撤销省金监局《答复书》；3.责令省金监局重新答复原告所需信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己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5号《批复》；证明市文交所交易模式是在省金监局备案批复的；证据2.苏金融办发〔2015〕3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3.苏金融办发〔2013〕4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2、3共同证明市文交所交易模式都要经过省金监局备案批准，交易制度也是经过省金监局批准的。证据4.《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我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情况的通知》（苏政办发〔2013〕74号，以下简称74号《通知》）证明市文交所在10月份之前并不经营邮币卡业务，是在205号文下发后才可以经营邮币卡业务；证据5.国函〔2012〕3号《国务院关于同意建立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批复》，证明省金监局参加了联席会议，应当有相应信息；证据6.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证据7.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证据6、7共同证明省金监局应当有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应信息。证据8.清整联办〔2014〕28号《关于开展各类交易场所现场检查的通知》，证明省金监局应当针对市文交所出具调查报告；证据9.清整联办〔2015〕7号《关于印发贵金属类交易场所专项整治工作安排的通知》，证明市文交所交易模式是违法的；证据10.清整联办〔2016〕12号《关于地方交易场所涉嫌非法证券期货活动风险提示的函》，证明省金监局应当对市文交所交易模式的认定结果进行调查；证据11.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证明省金监局作为监管单位没有给市文交所出具通知函或者调查函；证据12.清整联办〔2017〕3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货物来源等信息省金监局应当是有的；证据13.清整联办〔2017〕31号《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省金监局没有针对市文交所“回头看”文件进行交易模式认定；证据14.清整联办〔2017〕4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风险处置金是交给省金监局的；证据15.清整联办〔2018〕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省金监局没有作出调查报告，没有处理好遗留问题；证据16.清整办函[2019]35号《关于三年攻坚战期间地方交易场所清理整顿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市文交所没有作调查报告；证据17.《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以下简称111号《通知》），证明与原告申请的调查报告及交易模式的认定有关系；证据18.《答复书》，证明省金监局的答复不合法；证据19.《复议决定书》，证明省政府的复议决定不合法；证据20.市文交所总经理郭祥庆被判三年的新闻报道，证明交易模式都要经过省金监局批准；证据21.省金融办领导到市文交所交易中心金库视察清点新闻报道，证明省金监局有原告要求公开的钱币、电话卡等信息。被告省金监局辩称，1.我方在2019年7月29日至8月6日先后收到原告7份申请后，于8月21日统一进行了书面回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答复期限的要求，答复程序符合规定。2.我方根据原告申请公开的8个事项进行答复：针对“市文交所的交易模式的备案、批文和经营许可证”事项，市文交所系2013年5月经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验收保留的交易场所，并非由我方审批成立，故我方无该信息；针对“市文交所向金融局交的风险处置金”及“金融局监管责任人和平台签订的责任书”事项，市文交所未向我方交付风险处置金，我方也未与其签订责任书，我方不存在该两项信息；针对“2013-2016年金融办对市文交所调查的邮资封片、钱币、缩普片、电话卡、邮票等交易品种货物来源、鉴定机构、鉴定书、托管人身份”事项，上述信息属于市文交所日常经营数据，且我方未对上述信息进行过调查，故我方不存在该信息；针对“江苏省金融办2016年对市文交所组织的多部门联合调查的调查报告”事项，我方虽联合市、区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进行过现场检查，但并未形成书面工作报告，故我方不存在该信息；针对“对市文交所交易模式的认定结果”事项，根据证监会111号《通知》第二条规定“各证监局要严格按照《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的要求，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依法认定”，各地证监局是启动交易模式认定程序的法定主体，我方并未得到明确的法律法规授权对交易模式进行认定，故我方不存在对市文交所交易模式的认定结论；针对“江苏省金融办2016年组织多部门联合对市文交所调查的调查报告以及结果认定”与上述两条重复。我方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告知原告上述7项信息不存在的行政行为合法。针对“2013年江苏省清理整顿调查报告中关于市文交所成为保留下来的交易场所的原因”事项，我方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而原告申请公开的该事项从性质上来说属于咨询，并非政府信息，我方对原告的答复合法。被告省金监局为支持己方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7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的时间、内容及理由；证据2.《答复书》及邮寄凭证，证明省金监局已依法在规定时间内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进行了答复；证据3.74号《通知》，证明市文交所是国家清理整顿联席会议确认保留的交易所，非省金监局审批设立，相关的信息省金监局不掌握；证据4.111号《通知》，证明各地证监局是交易所涉嫌期货活动交易模式的认定主体，省金监局不存在对市文交所交易模式的认定结论。依据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被告省政府辩称，1.原告不服省金监局作出的《答复书》，于2019年8月26日向我方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28日，我方作出《补正通知》并送达原告。2019年9月9日，我方分别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提出说明通知书》并向原告和省金监局邮寄送达。2019年10月29日，我方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11月21日，我方作出《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19年11月23日签收，符合行政复议程序规定。2.我方根据省金监局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答复书》、证据和依据查明事实，认定省金监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在《复议决定书》中作了审查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省金监局作出的《答复书》，复议决定内容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为支持己方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原告首次提交的申请复议材料；证据2.原告补充提交的材料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据3.《补正通知》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据5.《提出说明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据6.省金监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7.《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据8.《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查询单。依据有：1.行政复议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他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省金监局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省政府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8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省金监局和省政府对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省金监局对被告省政府证据1—8，被告省政府对被告省金监局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8、19和被告省金监局提交的证据1—4及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1—8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7、20、21因与政府信息公开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至8月6日，原告吴成荣先后向被告省金监局网上提交7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分别申请公开：1.市文交所的交易模式的备案、批文和经营许可证；2.市文交所向金融局交的风险处置金，注册金额的20%；3.金融局监管责任人和平台签订的责任书；4.2013-2016年金融办对市文交所调查的邮资封片、钱币、缩普片、电话卡、邮票等交易品种货物来源、鉴定机构、鉴定书、托管人身份；5.2013年江苏省清理整顿调查报告中关于市文交所成为保留下来的交易场所的原因；6.江苏省金融办2016年对市文交所组织的多部门联合调查的调查报告；7.对市文交所交易模式的认定结果；8.江苏省金融办2016年组织多部门联合对市文交所调查的调查报告以及结果认定。被告省金监局于2019年7月29日起陆续收到上述申请信息后，于2019年8月21日一并向原告吴成荣作出《答复书》，答复：“一、您申请公开第5条属于咨询，不属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范围；二、针对第1、2、3、4、6、7、8条，我局不存在您要求公开的相关信息。”原告吴成荣签收后，不服该《答复书》，遂于2019年8月26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同日收到后，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补正通知》，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9月9日，被告省政府分别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提出说明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原告和省金监局邮寄送达。因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12月3日前作出，并于2019年11月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11月21日，省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省金监局作出的《答复书》。原告吴成荣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经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由此可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向行政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必须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应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向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申请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原告申请的第5项信息是“2013年江苏省清理整顿调查报告中关于市文交所成为保留下来的交易场所的原因”，该申请从性质上来说属于咨询，并非政府信息，故被告省金监局答复“不属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范围”正确。市文交所系2013年5月经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验收保留的交易场所，并非由省金监局审批成立，故省金监局答复无原告申请的“市文交所的交易模式的备案、批文和经营许可证”信息正确。市文交所未向省金监局交付过风险处置金，也未与其签订责任书，故省金监局答复不存在原告申请的“市文交所向金融局交的风险处置金，注册金额的20%；金融局监管责任人和平台签订的责任书”两项信息正确。至于原告申请的“2013-2016年金融办对市文交所调查的邮资封片、钱币、缩普片、电话卡、邮票等交易品种货物来源、鉴定机构、鉴定书、托管人身份”信息，因上述信息属于市文交所日常经营数据，且属省金融办调查的信息，省金监局未对上述信息进行过调查，故省金监局答复不存在该信息属情理之中。针对“江苏省金融办2016年对市文交所组织的多部门联合调查的调查报告”、“江苏省金融办2016年组织多部门联合对市文交所调查的调查报告以及结果认定”信息，省金监局虽联合市、区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进行过现场检查，但并未形成书面工作报告，故省金监局答复不存在该信息并无不当。针对“对市文交所交易模式的认定结果”信息，根据证监会111号《通知》第二条规定，各地证监局是启动交易模式认定程序的法定主体，省金监局并未得到明确的法律法规授权对交易模式进行认定，故省金监局答复不存在该信息正确。从答复程序上来看，被告省金监局于2019年7月29日起陆续收到原告吴成荣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8月21日一并向其作出《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20个工作日内答复的规定。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原告吴成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补正通知，履行了受理、通知提出答复、决定延期通知等程序。在对相关材料书面审查的基础上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省金监局针对原告吴成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出的《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被告省政府针对原告吴成荣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吴成荣提出的“撤销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撤销省金监局《答复书》，责令省金监局重新答复原告所需信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成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成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兵人民陪审员 吴 静人民陪审员 于水根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