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欣，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冯四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四方，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良，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辉煌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曹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叶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大庆，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越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蚌埠市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冯四方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辉煌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叶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欣、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四方及其与冯四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良、被上诉人辉煌公司及叶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大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涉案厂房火灾的责任认定和划分不当。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在冯四方及四方公司承租的厂房内，火灾造成**桂出租给四被告的房屋均受损，**桂与四被告对承租房屋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桂作为出租人，不是消防安全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辉煌公司对火灾损失不承担责任错误。2、**桂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200000元，一审判决没有对该诉请是否支持与否作出评价。四方公司和冯四方共同答辩称，第一、**桂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我方没有意见。提到起火点在四方公司内是我方承认的，但是不能证明我方没有尽到安全责任，起火时公司是断电状态，配电房是**桂所有的，配电房存在双路用电才是本起火灾引起的原因，对方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最大的责任应是叶文一方，我方没有任何的过错，不是在正常的生产过程中由于违章用电产生的火灾。第二、冯四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冯四方与**桂签订的租赁合同，真正使用房屋的是四方公司，而不是冯四方，对于房屋在使用中的安全问题，责任在四方公司也不在冯四方本人，本案是侵权纠纷，并不是合同租赁纠纷，也不是租赁合同中的责任。所以作为签约租赁合同的冯四方本人是没有责任的，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桂20万元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方把合同纠纷和侵权纠纷放在了一起，违法建筑上不能获取利益，火灾以后违法建筑消失，其后也不可能由违法建筑产生可得的利益损失，可得的利益损失是在合法有效合同在有效的实施的情况下才可以获得支持。叶文和辉煌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针对叶文和辉煌公司查明的事实以及适用的法律正确。第二、关于**桂要求返还未使用租金的上诉，因叶文和辉煌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此项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因此服从二审法院将来关于此事实的查明及判决。第三、针对**桂第二项请求，其主张自己不应对损失承担30%，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叶文和辉煌公司不是侵权人也不是本案涉及的被害人，**桂的损失与我方无关，因此服从二审法院将来关于此事实的查明及判决。第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桂要求的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冯四方、四方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桂对冯四方、四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桂、叶文和辉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冯四方、四方公司具有过错，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明显错误，且无证据证明。辉煌公司违法行为应承担主要的火灾赔偿责任。冯四方处置租房合同的行为没有过错，与火灾无关。2、**桂具备侵权责任主体的全部要素，仅判其承担30%的责任，有失公平。**桂出租房屋没有建房手续、没有消防安全验收、在分割厂房出租时没有进行有效隔断。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公司无证据证明火灾另有原因，是单方的推断。**桂答辩称，其不认可冯四方、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冯四方、四方公司及辉煌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均有责任，作为承租人对出租房的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作为出租方是受损方，不能是也不该是侵权责任的主体，答辩人出租的产房并非违建，在一审判决书中也予认定，至于上诉人为何应承担答辩人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我方上诉状中的内容。叶文和辉煌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同针对**桂一方上诉的答辩意见；第二、针对冯四方、四方公司一再提出火灾责任是辉煌公司违章用电的主张，答辩人认为该主张是其根据自己理解所形成的主观臆断，该事实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包括安徽省高院形成的再审法律文书予以否定，该事故责任在合法有效的火灾认定书中已经予以认定。**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其房屋损失人民币608899.2元以及可得利益损失200000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原告**桂与被告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文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桂将其自有的位于蚌埠市胜利东路原考试中心对面远大建材厂的部分厂房租赁给叶文用于经营，租期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年租金9万元；租赁面积924平方米；以及出租方负有对出租厂房的修缮义务，同时对该房屋及其设备应定期进行检查，以保障该房屋承租人安全正常使用等内容。2016年2月15日，原告**桂与被告冯四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厂房的另一部分（建筑面积1536平方米）租赁给被告冯四方，租期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年租金15万元；租赁面积1536平方米；以及出租方负有对出租厂房的修缮义务，同时对该房屋及其设备应定期进行检查，以保障该房屋承租人安全正常使用等内容。原告**桂未将租给被告叶文与被告冯四方的两部份厂房分开，在两个厂房间砌砖约一米高，上部用铁皮进行隔断，没有采取任何防火措施。2017年1月12日，被告冯四方与他人共同出资登记成立蚌埠市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人。被告冯四方将其租赁的厂房用于该公司的生产车间。2018年1月24日，叶文与**桂的厂房租赁到期，之后，双方虽然没有再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仍然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叶文按照原合同约定标准每月向**桂支付租赁费75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同年3月14日。被告冯四方与原告**桂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由实际使用人被告四方公司仍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使用并支付租赁费。2018年8月18日14时许，由被告冯四方租赁四方公司使用的厂房区域内发生火灾，蚌埠市消防支队接到报警后调集16辆消防车，奋战近14个小时，于次日4时26分扑灭大火。原审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蚌埠市龙子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蚌龙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认定事故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在蚌埠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厂房内南侧自西向东第二根承重柱至第四根承重柱之间的区域范围，起火点为第三根承重柱处的区域。火灾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自燃等原因，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火灾发生后，2018年8月25日，蚌埠市龙子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本次火灾中厂房财产损失为人民币陆拾万捌仟捌佰玖拾玖元贰角。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厂房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两份租赁合同书的主体和效力的认定？2、涉案厂房火灾的责任如何认定和划分？3、原告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一、涉案两份租赁合同的效力和主体资格的认定。原告所建厂房虽未能出具厂房的相关合法手续，但该厂房在原告与被告租赁期限内一直存在，并由被告四方公司、辉煌公司一直租用，该厂房由原告建造并使用，行政机关也未将其认定为违章建筑，故四方公司的辩称厂房系违章建筑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涉案两份租赁合同分别在2018年1月24日和3月14日到期，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房屋仍由辉煌公司和被告四方公司、冯四方继续使用，并按原合同标准交付租金，**桂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变为不定期租赁。原告**桂与被告辉煌公司所履行的租赁合同，虽然是与叶文签订，但叶文系在原告辉煌公司存续期间代表辉煌公司签订，并在合同初始即有辉煌公司实际履行且得到**桂的知情同意。因此，辉煌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冯四方个人于2016年2月15日与**桂签订租赁合同后，直到2017年1月12日，冯四方才与他人共同出资登记成立四方公司，并由四方公司使用厂房至今。因承租人冯四方和实际使用人四方公司未能及时变更租赁合同，被告冯四方和四方公司提出的四方公司设立后，租赁该厂房的法律后果应由四方公司继受与冯四方无关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涉案厂房火灾的责任如何认定和划分。2018年9月7日，蚌埠市龙子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认定事故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在被告四方公司厂房内南侧自西向东第二根承重柱至第四根承重柱之间的区域范围，起火点为第三根承重柱处的区域。火灾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自燃等原因，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由于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认定事故书》只是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未排除其他可能和明确火灾事故的原因，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现场照片、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消防部门火灾调查卷宗等证据材料，进行全面分析认定，并据此运用证据规则对涉案的法律关系逐一进行分析论证。1、被告四方公司作为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认定事故书》认定的事实，本次火灾起火部位在被告四方公司厂房内。在消防部门排除放火、用火不慎、遗留火种等人为因素下，作为起火点厂房实际使用人的被告四方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疏于管理，未安排值班人员、未安装消防装置、也未及时发现火情等问题，是造成火灾损失的重要原因，且四方公司无证据明火灾另有原因，故四方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应负相应责任。此次火灾的起火点是在被告四方公司厂房内，被告冯四方无论是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还是作为被告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尽到应尽的防火注意义务，但其任由结果的发生，被告冯四方和四方公司均具有过错，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冯四方理应对原告因涉案房屋火灾而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酌定承担70%责任。2、原告**桂作为出租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的同时，也应对该房屋负有基本的维修、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以免因房屋管理不善而导致他人财产损失。**桂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亦未经消防安全等相关验收，在厂房分割出租时，未能进行有效隔断，致使火势蔓延，其作为消防安全责任主体，未能按消防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履行配置消防设施器材、确保消防设施完好有效，发生火灾及时报警和扑救，防止火灾损失扩大等职责。因此，在本案中，**桂对厂房的损失的结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自行承担30%责任。3、被告辉煌公司系承租人，厂房失火辉煌公司没有责任，故不应承担责任。三、关于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火灾发生后，龙子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损失评估。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本次火灾厂房财产损失为608899.2元。火灾发生后的2018年8月25日，公安消防部门为统计火灾损失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评估，该鉴定结果具有排他性，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因火灾造成可得利益损失，因此次火灾的发生是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发生的，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也不是必然发生的，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蚌埠市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冯四方应承担**桂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桂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辉煌公司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蚌埠市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冯四方共同赔偿**桂财物损失608899.2元的70%，即42622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0元，减半收取4945元，由**桂负担1484元，蚌埠市四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冯四方共同负担346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对**桂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人及各自承担的比例如何确定？2、**桂诉请中要求20万元的可得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桂财产损失所确定的赔偿责任人及承担比例的处理有据。2018年9月7日蚌埠市龙子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认定事故书》，该文书是国家消防部门在火灾发生后依据相关事实作出的事故认定，具有权威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判断本次火灾的产生原因有据。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在四方公司厂房内，火灾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自燃等原因，但没有认定因电气故障的因素。二审中，冯四方、四方公司提供了一份对此次火灾的专家分析意见复印件，证明造成本起火灾的原因是在**桂提供的配电房中有辉煌公司双路供电的违法情况，此违法情况是导致本次火灾的原因，其作为受害方没有任何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经质证，**桂认为此份分析报告人的身份无法查实，内容的合法性也无法查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辉煌公司、叶文对该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所谓的专家是否具有主体适格无法查明，内容也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不符。因该份专家分析意见是复印件，没有出具专家的有效资格证明，不是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其仅凭该意见书证明火灾原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火灾起火部位在四方公司厂房内，在消防部门排除放火、用火不慎、遗留火种等人为因素下，作为起火点厂房实际使用人四方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疏于管理、未安排值班人员、未安装消防装置、也未及时发现火情等，四方公司对**桂的损失存在过错，且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火灾另有原因，故一审法院判决四方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应负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因冯四方是《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一审法院判决其和四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据。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冯四方、四方公司承担**桂损失的70%适当。**桂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应对该房屋负有基本的维修、管理和安全消防义务，以免因房屋管理不善而导致财产损失，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有效尽了以上义务，其对厂房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实际酌定其自行承担30%责任有据。辉煌公司系承租人，火灾的起火点不在其承租房屋的范围内，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桂的损失存在过错，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叶文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也不应对**桂的损失承担责任。二、**桂请求20万元可得损失，依据不足。诉讼中，**桂主张20万元可得损失的陈述意见为：该损失是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冯四方、四方公司应付的租金125000元，辉煌公司、叶文应付的租金75000元。四方公司、冯四方认为，火灾造成房子消失就不存在租金了，其主张不符合可得利益损失。叶文和辉煌公司认为，**桂所谓产生可得利益的财产已经因他人侵权灭失，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不存在可得利益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桂应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有自己的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且对其陈述其他当事人也不予认可，再结合此次火灾的发生不是当事人主观故意所致，其火灾直接损失已经主张，该可得利益损失不是必然发生等情况，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桂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桂和冯四方、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桂承担2197元，冯四方、四方公司承担7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