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5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春琪，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春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6)粤0515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春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许春琪，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许春琪前为取得被害人孔某霓、孔某玲的父亲孔某廷的信任，以向孔某廷借款而向孔某廷提供了其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以及伪造的注册号为440583600068948的“隆盛彩印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2013年年底，被告人许春琪因生意经营不善负债而萌发骗取被害人孔某霓、孔某玲等人钱财的念头。被告人许春琪在时其经营的“隆盛彩印厂”倒闭停业的情况下，仍以“隆盛彩印厂”要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孔某霓、孔某玲等人提出借款，并告诉孔某玲其有工商执照等证件复印件放在她父亲孔某廷处。为使孔某玲等人相信其“隆盛彩印厂”生产规模较大，有能力偿还借款，让他们放心借款，在孔某玲等人要求考察被告人许春琪工厂时，许春琪带孔某廷，以及被害人孔某玲夫妇到莲下镇潜溪村其客户印刷加工厂察看，慌称该厂是其与朋友合伙经营的，以此骗取被害人孔某霓、孔某玲的信任。之后，被告人许春琪先后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8月三次向孔某霓借款共计人民币170万元，于2014年7月向孔某玲借款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许春琪将借得的款项用于付还该借款利息、偿还他人欠款及个人开销等而未用于扩大生产规模。至2015年4、5月份，被告人许春琪共归还孔某霓借款利息47.6万元，并在孔某霓多次催讨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归还本金5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份前后，被告人许春琪共归还孔某玲夫妇借款本金1万元、利息7.92万元。为躲避被害人催讨，被告许春琪采用拒听被害人电话，编造手机短信、书写假欠条以证明他人欠其欠款等方法推托不还款，继续欺骗被害人。2016年2月2日，被告人许春琪跑到泰国，后于3月3日回国。2016年3月8日，被告人许春琪在揭阳潮汕机场被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孔某霓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许春琪和我父亲之前就有来往，两、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再后来许春琪同我讲他办厂需要资金，要向我借钱并可以支付我的利息，我因有一些积蓄用不着，就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借钱给许春琪。2013年12月4日我第一笔钱汇给许春琪的前几个月，我妹孔某玲同我说，许春琪找到她，同她说他经营的工厂因要扩大规模，问我妹是否有钱借他且可支付一定的利息。我听后觉得这也是理财的一种方法。后来为了稳妥起见，我让我妹到澄海看一看许春琪所谓的工厂。之后我妹孔某玲和我妹夫黄某华就到澄海，许春琪带我妹和妹夫到一处厂房，说是从事印刷，里面的机器一台就值几百万元，还带我妹和妹夫到澄海另外一处工厂，说也是他的，总之就是显示他工厂规模很大，实力值得信赖。我妹将考察许春琪工厂的情况告知我后，我觉得许春琪有这么多资产，可以考虑借钱给他。后来，我和许春琪就通过电话商谈借钱的事项，最后商定借钱月利息1.8%。不久我就汇50万元给许春琪，月息9000元，约定半年后还本金，这笔钱六个月的利息许春琪每个月的月初都打到我的工行户头上。2014年1月和8月，许春琪又以工厂规模扩大需要资金向我借钱，我看他还利息很准时，信以为真，也没想那么多，就各汇给他40万元和80万元。在我将170万元借给许春琪后，许春琪还不时打电话向我借钱，还让我打听亲戚朋友谁有钱可以借他，那时我就担心会不会被他骗了。2014年11月开始，我就向许春琪讨钱，他总是找理由推托。2015年春节后，我还是打电话让许春琪快点还钱，许春琪说他货款收不回，工厂又要进原材料，过段时间会还钱。我觉得不对头，就追得很紧，许春琪就做计划每月还20万元给我，但没有兑现。后来我追得比较紧，许春琪有还我5万元。约在2015年5月份，我老是通过微信、手机联系许春琪，但许春琪大部分没有回信息或接电话，有时电话转入语音信箱，后来许春琪还将我的微信删除了。2015年7月，我拨打许春琪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但他偶尔还有同我妹妹联系。2015年10月底后，我们再也联系不上许春琪。后来我们聘请律师一查才知道许春琪所谓的“隆盛彩印厂”的工商营业执照是假的，厂房也不是他的，所以我们才发现被骗了，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我至今先后收到许春琪以汇款的方式支付向我借款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7.6万元，还在2015年6月24日收到他以汇款的方式归还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孔某霓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3号的人就是许春琪。2、被害人孔某玲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许春琪和我父亲之前就有来往，大概三、四年前我在澄海老家有几次见过许春琪这个人，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再后来许春琪同我讲他办厂需要资金，要向我借钱并可以支付我的利息，我因有一些积蓄用不着，就在2014年7月14日借40万元给许春琪。大概在2013年12月4日我姐孔某霓将第一笔钱借给许春琪的前几个月，许春琪遇见我，同我说他经营的工厂因要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问我是否有钱借他且可支付一定的利息。那时我钱放在银行还没到期没钱借给许春琪。后来我遇见我姐孔某霓，我将许春琪要借钱的事告诉她。我姐听后觉得不错，就想和许春琪商谈一下。因为我们对许春琪还是一知半解，为稳妥起见，我姐就提议去考察一下许春琪的工厂。就在借款前的一个休息日，许春琪开车到澄海宜馨花园门口载我和我丈夫黄某华和我父亲孔某廷到隆都他的家里，后又载我们四处转，转到一处工厂，许春琪说是他的一处工厂，名称叫“隆盛彩印厂”，里面的机器一台就值几百万元。后来又载我们到另外一处地方，说那是他的另外一处工厂。考察完后，我将考察情况告诉我姐孔某霓，我姐听后觉得许春琪有这么多资产，可以考虑借钱给他。后来，许春琪联系我姐商谈借钱的事，后我姐先后将170万元借给许春琪，同时约定月息1.8%。在许春琪跟我姐借钱的过程中，许春琪还说他工厂规模扩大需要资金，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因那时我银行存款到期，所以我就将40万元通过我的银行户头汇给许春琪，许春琪写一借条给我们，出借人写我丈夫黄某华的名字，我认为和黄某华是一家人，就没有叫许春琪将借条的名字改过来。在我将40万元借给许春琪后，许春琪还不时打电话向我借钱，还让我打听亲戚朋友谁有钱可以借他，那时我就担心会不会被他骗了。于是自2014年11月开始，我姐就开始向许春琪讨钱，但许春琪总是找理由推托。2015年春节后，我姐还是打电话让许春琪快点还钱，但许春琪老是找借口推托。后来许春琪就说每月还20万元给我姐，但也没有兑现。我看我姐老是讨不到钱，心里也紧张起来。2015年7月份我也打电话向许春琪讨钱，当月月底，许春琪被我讨到没办法，就向我工商银行账户专转入一万元，并说明还我的本金。许春琪在向我借款后，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每月支付利息7200元，先后11个月共向我支付利息79200元。2015年8月后，因许春琪没有付利息给我，我通过手机短信、电话联系他，但大部分时间联系不上。在我的追讨下，许春琪就说他的钱放在福建，我让他拿凭证给我们看，之后，就联系不上许春琪了。后来，我们聘请律师一查才知道许春琪所谓的“隆盛彩印厂”的工商营业执照是假的，厂房也不是他的，所以我们才发现被骗了，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如果我们知道许春琪没有办工厂，我们肯定不会借钱给他的。我曾和我姐孔某霓就许春琪借款一事交谈过，她说过许春琪借款后，至2015年4、5月份，先后支付利息45万元左右，确切数额无法记清楚，还归还5万元本金。许春琪的注册号为440583600068948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他没有直接提供给我们，是他向我们姐妹借钱之前提供在我父亲许步廷那里的。他在向我们借钱的时候有跟我们说有工商执照、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提供在我父亲许步廷那里。当时我们参观了许春琪工厂后，我就和我姐孔某霓说过许春琪的工厂生产正常，又有工商执照提供在父亲那里，应该可以相信，所以我姐就借钱给他。被害人孔某玲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3号的人就是许春琪。3、证人黄某彬的证言：我的印刷加工厂位于莲下镇潜溪村。2012年，我认识了许春琪，刚开始我们没有生意往来，在许春琪印刷厂生意收掉后，我有断断续续帮他加工过，都是比较小的生意，我赚一点加工费。至2015年初，由于他欠我的加工费，我就再也没有跟他做生意，向他讨钱也要不到。到目前，他还欠我的加工费、材料费4万元左右。2015年中秋节前后，他就将手机换掉，我也找不到他。4、证人黄某湃的证言：2014年6月，我通过隆都的朋友许某生借给许春琪20万元，约定借一个月，月息1.5%。一个月后，经我追讨，许春琪于7月14日将该笔2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还给我。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在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许春琪向我借过30万元，到2014年初，我因建房子需要钱，就跟他讨，他就分几次划款20多万元和拿几万元现金还我。我有向许春琪借过钱，但没有写过借条给许春琪，不知道我跟许春琪借10万元的借条是哪里来的。6、证人许某铭的证言：许春琪是我哥哥，他大概在2007年开始开办印刷厂，厂名叫“隆盛彩印厂”，该厂什么时候倒闭我不清楚，我知道他有欠别人的钱。7、证人许某的证言：我父亲许春琪有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该卡都是我父亲在使用。8、证人许某永的证言：我从来没有发过信息给许春琪，也没有跟他借过50万元。9、证人吴某煌的证言：我不认识许春琪，没有跟他借过钱，也没有写过借条给许春琪。10、证人许某楠的证言：许春琪在2007年或者2008年有经营厂名叫“隆盛”的彩印厂，厂里有一台“01”印刷机。“隆盛彩印厂”在经营期间有二个工人，一个是厂的师傅叫刘某坪，一个是“工仔”。因为我的“广易玩具厂”在许春琪的“隆盛彩印厂”对面，刘某坪常来我厂座谈。我厂的工商营业执照挂在厂办公室的电视柜的铁钉上，很容易拿下来。厂的办公室没有人固定值班，有客户、左邻右舍或朋友来都自由出入，办公室的门很少关。对孔某霓提供的注册号为440583600068948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我认为可能是别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营业执照复印后伪造的。该营业执照复印件注册号是我的，但其中的内容和我的营业执照的内容不一样。许春琪的“隆盛彩印厂”大约在2013年年初就没有怎么经营，几个月后，他的印刷机械就出卖了，之后，我也没见过他有什么工人，只有听说同村人朱某涛在帮许春琪送货。我曾偶尔到过他厂，在他的车间没有见到印刷设备，时间应该在2014年初。11、证人朱某涛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大约在2014年春节前后，有一天许春琪遇到我，叫我帮他开车载货还人家，每月2500元工资，不包伙食，有业务他就打电话给我，然后开他的五菱面包车去送货，不用固定上班。几天后，许春琪带我去莲下镇潜溪村黄某彬的印刷厂，说如果有货，就到黄某彬厂里载去还给别人，至2015年，许春琪说他的印刷厂要收掉，叫我另找工作。我在2014年春节后到许春琪印刷厂打工时，没有见过他的印刷厂有开工过，也没有见过有其他工人，他的印刷车间没有印刷的机器，只有一些成令的白纸和印刷彩盒。证人朱某涛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6号的人就是许春琪。12、证人陈某贞的证言：许春琪是我的前夫，他有开办印刷厂，具体怎么经营我不清楚，经营状况不清楚，应该不怎么样。孔某廷老师我认识，孔某霓、孔某玲我见过一次。大概在2014年具体什么时间我忘记了，那天中午我下班回家有见到她们。过后许春琪有说她们是孔老师的女儿。13、证人谢某坡的证言：因为许春琪在经营印刷厂，他需要用钱就以周转困难为由借我的信用卡透支现金。大概在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开始我有借信用卡给许春琪用，应该在2015年年初我将信用卡收回。13、用“隆盛彩印厂”便笺书写的《借条》，证实许春琪以“办厂集资需要”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14、《借条》，经许春琪辨认是其伪造的，目的是让被害人相信其还有债权。15、《手机短信》，经许春琪辨认，是他用其比较少用的手机号码编写的，然后发给他比较常用的手机号码，再将信息内容转发给被害人，目的是让被害人相信其还有债权。16、字号名称为“隆盛彩印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营业执照系伪造的的事实。17、汕头市澄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证实查无“隆盛彩印厂”在该局的登记注册记录的事实。18、汕头市澄海区房产管理局《房产查询证明》，证实截止2016年3月31日9时，许春琪、陈某贞在澄海区行政辖区范围内无房产登记的事实。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春琪被抓获的事实。20、其他材料。21、被告人许春琪的供述和辩解，与以上证据相印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许春琪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春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许春琪上诉提出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其跟被害人的借款行为只是民间借贷行为。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春琪提供伪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虚构经营状况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孔某霓、孔某玲共计148.48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判所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春琪没有提出新的能证明其罪轻或无罪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春琪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许春琪提出的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其跟被害人的借款行为只是民间借贷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春琪在其经营的“隆盛彩印厂”倒闭停业的情况下，仍以“隆盛彩印厂”要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孔某霓、孔某玲等人提出借款，并以伪造的工商执照复印件以及虚构的营业状况作为资信能力证明，以此骗取被害人孔某霓、孔某玲的信任。上诉人许春琪在侦查阶段多次有罪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证明了上诉人许春琪使用欺骗的手段，想非法占有被害人借款的目的，故上诉人许春琪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洵升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谢琼晖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党育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