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326号 原告：鲁金龙，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金美娟，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系金美娟丈夫):鲁金龙，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1460202582。 法定代表人：徐鹏飞。 被告：柯桥区平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平水大道。 法定代表人：姚建炜。 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薛国民、潘江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鲁金龙、金美娟与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平水实业总公司”）、柯桥区平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水镇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金龙暨原告金美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金龙、金美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绍兴县通讯器材厂向鲁金龙的家人妻子金美娟收取15万元电缆款的收款凭单无效后，判令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赔偿15万元自不当收取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日止按月息1%计算利息损失给原告。2.被告平水镇政府对上述债务在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的补充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户口薄载明户主鲁金龙(初中、务农)，户主关系：妻子金美娟(小学、务农)、长女鲁梅芳(1992年2月4日出生)、二女鲁佳丽(1999年1月1日出生)[见证据一]，1999年7月29日绍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报告载有绍兴县通讯器材厂错误报案、鲁金龙人身遭错拘关押的时间，情况报告第2页载明鲁金龙家人缴纳50万元[见证据二]。情况报告与户口薄证明1998年9月30日通讯器材厂诬陷报案，鲁金龙人身错关在拘留所内与外面的妻子金美娟隔离开见不着的。1999年1月22日上午，长女鲁梅芳只有7岁，二女鲁佳丽出生只有21天，鲁金龙的家人唯有金美娟缴纳50万元现金；鲁金龙人身仍遭错拘押的1999年6月19日金美娟又缴纳5万元现金，通讯厂向金美娟合计收取现金55万元，开具了011642号，011643号，011644号收款凭单[见证据三]交给小学文化的金美娟，鲁金龙、金美娟为原告的主体适格。二、证据四绍兴市中级法院的（2016）浙06民终3135号民事判决书，内确认绍兴县福利织造总厂兼并绍兴县通讯器材厂，组建绍兴县福利织造电缆总厂，绍兴县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承担福利织造电缆总厂之债务的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五证明绍兴县平水镇政府出资组建绍兴县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平水镇党委书记担任公司法人、经理，镇长担任公司副经理，副镇长担任公司科长；第一、二被告政企一家同个法人，被告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年检报告有赢利；工商机关车敏审查被告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申报2012年度年检报告中的预付款75,097,895.05元时，车敏同志就在该2012年度年检报告上面批注《审核意见》：请提供大额“预付款”等有关证明材料加盖公司印章。之后，被告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未向工商机关提供大额“预付款”等有关证明材料，被告平水镇政府知道被告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账户空、无钱经营，名存实亡，政企不分割不清算，存在过错应承担债务的连带补充支付责任，被告平水镇政府主体适格。三、1999年9月10日，绍兴市公安局撤销通讯厂和浙江友谊电缆厂诬告鲁金龙的冤案，后两厂继续诬陷，2001年6月绍兴市公安局对鲁金龙重新立案，2004年8月16日最终撤销对鲁金龙刑案，2004年8月23日鲁金龙在哈尔滨签收绍兴市公安局邮寄来的撤销案件决定书，鲁金龙特快专递寄回单给经侦支队严幼乔警官，2004年起诉人收到返还011642号收款凭单的40万元现金，还有011643号，011644号收款凭单的15万元未返还，2006年8月19日起诉人主张过赔偿2004年已返还40万元的3年占款利息损失及返还15万元赔偿占款的利息损失[见证据六]，因未注销过的通讯厂的主体问题争议……，（2016）浙06民终3135号生效判决查明确认鲁金龙与通讯厂没有买卖电缆关系，通讯厂向起诉人收取“电缆款”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应予赔偿利息损失，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特此起诉，盼法院支持判如所请。 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原告金美娟她不是适格的原告，案涉15万元是电缆款,是因为当时原告受通讯电缆厂的委托，进行电缆的销售，所以通讯电缆厂是根据原告鲁金龙的销售情况，向鲁金龙收取相应的电缆款,该15万元就是原告鲁金龙在销售电缆以后，获得了电缆款，依法应当交付给通讯电缆厂的这个款项,所以原告金美娟与本案是不存在任何关系的，不是适格的原告。2.原告鲁金龙所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本案15万元,已经在(2017)浙0603民初9978号的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该15万元是鲁金龙支付给通讯电缆厂的电缆款，并不是本案中鲁金龙所说的通讯电缆厂侵占鲁金龙所获得的款项，并且鲁金龙在主张该15万元的时候，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3.本案原告鲁金龙已经就本案的15万元，多次向法院起诉过,据被告了解，至少是2006年的时候，鲁金龙向绍兴中院起诉过，被绍兴中院驳回。最近的一次是2017年向柯桥法院也是就该15万元起诉过，形成的是（2017）浙0603民初9978号民事判决，并且后面也经过了二审程序以及再审申请均被驳回。因此，被告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4.关于本案的案由，原告认为是不当得利也是与事实不符的。本案原告是受通讯电缆厂的委托销售电缆，双方之间是一个委托的关系。原告销售电缆所得的电缆款，根据双方的委托关系，依法应当交付给通讯电缆厂，所以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认为，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如果法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水镇政府辩称，同意被告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辩称意见，但是再补充一点，就是平水镇人民政府与本案是不存在任何关系的，平水镇政府与平水实业总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相互之间的责任应当是各自承担的，平水镇政府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支付负责任，并且该连带的补充支付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是驳回对平水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鲁金龙受原绍兴县通讯器材厂（以下简称“通讯厂”）委托在黑龙江省销售电缆。1998年9月30日，通讯厂以鲁金龙骗取电缆为由向原绍兴县经侦大队报案，该队于1998年11月6日抓获鲁金龙。浙江友谊电缆厂获悉后也向诸暨市经侦大队报案。原绍兴县公安局、诸暨市公安局遂先后对鲁金龙以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1999年9月10日，经绍兴市公安局指定撤销案件，鲁金龙被解除强制措施。期间，鲁金龙于1999年1月22日向原绍兴县经侦大队缴纳暂扣（没收）款现金400,000元，该队于当日将该款以“鲁金龙追回款”名义交付通讯厂，该厂出具收款凭单，单号011642。同日，绍兴市公安局作出（97）18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原告鲁金龙取保候审。 1999年1月22日，鲁金龙向通讯厂交款100,000元，摘要注明“收电缆款”，该厂出具收款凭单，单号011643。同年6月19日，鲁金龙又向通讯厂交款50,000元，摘要注明“电缆款”，该厂出具收款凭单，单号011644。现鲁金龙以通讯厂利用诬告的冤案恶意向其妻子收取所谓的55万元电缆欠款为由，认定通讯厂属于侵权行为的恶意侵占，要求返还15万元及相应利息，遂诉至法院成讼。 同时查明，2006年8月22日，鲁金龙诉通讯厂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判令通讯厂：1.赔偿不当占有40万元自1999年1月22日至2004年1月21日同期银行利息损失124,200元；2.返还侵占款15万元及1999年6月18日至2006年8月15日止7年另1个月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5,981.25元，合计215,981.25元；3.赔偿1998年下半年的业务可期收入损失87万元；4.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名誉损失费20万元，计25万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490,181.25元。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06年9月14日作出（2006）绍中民一诉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鲁金龙的起诉，该院不予受理。鲁金龙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于2006年12月28日作出（2006）浙民受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还查明，1999年6月17日，绍兴县福利织造总厂与通讯厂签订企业兼并协议，约定将通讯厂兼并给绍兴县福利织造总厂，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被兼并的绍兴县通讯器材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兼并企业经核实后一切债权债务由兼并企业所得和承担。1997年度绍兴县福利织造总厂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显示，其出资人为绍兴广厦实业集团公司。1999年9月26日，绍兴县福利织造总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绍兴县福利织造电缆总厂。2001年12月24日，绍兴广厦实业集团公司注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时明确载明“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和经营机制转换，由杨学夫等6名自然人出资6600万元组建浙江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登记注册。企业人员、设备、物资和债权债务由绍兴县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负责处理”。2004年度福利总厂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载明，绍兴县福利织造电缆总厂出资人为经济总公司。2006年11月17日，绍兴县福利织造电缆总厂因未参加2005年度企业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鲁金龙与被告绍兴县福利织造电缆总厂、绍兴市柯桥区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柯桥区平水镇人民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浙0603民初99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单号为011643、011644的收款凭单显示，案涉15万元均系原告以电缆款名义主动给付予通讯厂，基于原告与通讯厂之间的委托销售电缆合同关系，难以认定通讯厂侵占原告15万元之侵权事实。原告主张案涉15万元与单号为011642的收款凭单所载40万元合计55万元，均系当时归还1998年1月18日之无效欠帐单所载549,698.95元的款项，但仅有己方陈述，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011642号收款凭单显示，该40万元系原告缴至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交付于通讯厂的追回款，后因刑事案件撤销，已通过公安机关返还于原告。而011643号、011644号收款凭单显示，案涉15万元均系原告直接交付于通讯厂，款项均注明为电缆款，与上述40万元的款项性质存在差异。如若原告诉称案涉15万元与所谓追回款40万元款项性质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则不宜在民事诉讼案件中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通讯厂侵占其15万元，事实依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县福利织造电缆总厂、绍兴市柯桥区平水经济实业总公司、柯桥区平水镇人民政府返还其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鲁金龙的诉讼请求。鲁金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4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金龙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浙民申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鲁金龙的再审申请。原告鲁金龙、金美娟遂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原告以原绍兴县通讯器材厂无权收取原告鲁金龙的妻子金美娟缴纳的011643号，011644号收款凭单项下的15万元，起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平水镇政府承担连带补充责任，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辩称原告认为是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且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因本案当事人、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与前诉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应当先由主张权利的一方举证证明不当得利发生的事实，在完成该事实层面的举证义务之后，才应由相对方来举证证明其取得相关利益的合法根据。本案中，根据生效的（2017）浙0603民初997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15万元均系原告鲁金龙以电缆款名义主动给付予通讯厂，基于鲁金龙与通讯厂之间的委托销售电缆合同关系，难以认定通讯厂侵占鲁金龙15万元之侵权事实。换言之，通讯厂收取案涉15万元具有合法根据，并不是不当得利。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原告以被告收取的1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确认绍兴县通讯器材厂向鲁金龙的家人妻子金美娟收取15万元电缆款的收款凭单无效后，判令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赔偿15万元自不当收取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日止按月息1%计算利息损失给原告、被告平水镇政府对上述债务在被告平水实业总公司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的补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鲁金龙、金美娟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鲁金龙、金美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国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钱 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