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7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龙，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令堂，男，196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荣，女，196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恒安街****楼**楼。 法定代表人：王令堂，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佃军，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昌乐县乐源石油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昌乐县利民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美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佃军，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润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昌乐县利民街**v> 法定代表人：王令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堂，男，1968年9月15日生，汉族，该单位副总经理，住昌乐县。，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佃军，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吕良果，男，1973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昌乐县。，住昌乐县> 原审第三人：李臣瑞，男，197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昌乐县。，住昌乐县>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杰，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华与被上诉人王令堂、王美荣、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庭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昌乐县乐源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潍坊润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原审第三人吕良果、李臣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3）乐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令堂与王美荣、宝庭房地产公司连带偿还上诉人债务本息。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王令堂、吕良果是宝庭房地产公司“水印江南”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他们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实质为分红协议。但上述人员实际为“水印江南”项目的投资人，而不是宝庭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能对所投资的具体某个开发项目有决定权，而不能对宝庭房地产公司这个法人组织有实际的支配权，两者的权利范围并不相同。而包括上诉人及王令堂在内的上述人员在2012年6月13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的内容既不是关于宝庭房地产公司年度盈余分红的问题也不是宝庭房地产公司项目的清盘结算，而是项目的合作各方在“水印江南”和“义乌商品城”两个合作项目中一部分资金的拆借和归还问题达成的意思表示。因王令堂与吕良果的“义乌商品城”项目缺乏资金，便从上诉人与他人共同投资合作的“水印江南”项目中拆借了部分资金并约定了还款利息，后经两个项目的投资人一起结算，确定借款本息合计为400万元。从山东新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中显示，宝庭房地产公司名下两个开发项目的投资及销售额的规模远超本案涉及的400万元，因此对这400万元的约定只是对某一笔拆借资金的处理结果，既不是宝庭房地产公司的年度盈余分配，也不是公司开发项目的清盘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既非宝庭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也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王令堂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既不是宝庭房地产公司年度盈余分红也不是宝庭房地产公司的清盘结算，而是合作各方在“水印江南”和“义乌商品城”两个合作项目中部分资金的拆借和归还问题的协商结果，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事人意思自治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还款协议》是合作各方自愿签订，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合作各方就债权债务分配问题达成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影响申报立项房地产开发的宝庭房地产公司依法所应承担的纳税义务，国家的税收并不会因履行《还款协议》而受到影响。宝庭房地产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对国家的纳税义务是由国家税法调整规范的，其纳税行为与隐名合作各方之间的就某笔资金的处理，本就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而《还款协议》中约定给宝庭房地产公司所预留的用于清盘的100万元与将来项目清盘结算或宝庭房地产公司年度分配时企业依法应缴纳的税负数额是否相当，与国家对宝庭房地产公司的税收核定没有直接关系，即使没有给宝庭房地产公司预留100万元，作为项目的立项开发企业，公司在清盘时也要依法核定纳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中显示，两个开发项目的投资规模远大于本案涉及的400万元。因此，《还款协议》的履行只是会对宝庭房地产公司股东王令堂夫妻就开发项目最终所获利润数额产生影响，不会对宝庭房地产公司的纳税产生实质性影响，因而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与当事各方以外的第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债务偿还主体。王令堂同时参与了两个项目的开发，而正是其与吕良果开发的“义乌商品城”项目向上诉人开发的“水印江南”项目拆借了资金。因此其对所借资金负有偿还义务。因吕良果在2012年3月24日《还款协议》签订前就已退出了“义乌商品城”项目的合作，该项目的经营收益、债权债务、运营风险均约定由王令堂独自承担。所以，王令堂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对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该借条属于债权凭证。王令堂为自己开发的“义务商品城”项目的债务与他人签订《还款协议》，并主动出具借据，用自身财产承担债务，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宝庭房地产公司纳税义务的履行，也不损害宝庭房地产公司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国家公权力不应对此进行干涉，王令堂应当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王美荣与王令堂是夫妻关系，应当与王令堂共同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宝庭房地产公司既是《还款协议》签订一方，也是“义务商品城”项目合作方。如王令堂不履行还款责任，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履行连带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令堂、宝庭房地产公司所签的《还款协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实质是对拆借资金的处理而不是公司项目清算的结果，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还款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王令堂、王美荣夫妻应当共同偿还所欠债务，宝庭房地产公司应当在王令堂不履行债务时为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令堂、王美荣、宝庭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源公司、润泽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良果、李臣瑞述称：对案涉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李臣瑞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是对该事实是认可的；同意李国华的上诉意见和事由。 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令堂、王美荣、宝庭房地产公司、乐源公司、润泽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及利息137600元（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3日，宝庭房地产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吕良果、李臣瑞。之后，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王令堂、吕良果协商以宝庭房地产公司名义合作开发昌乐县“水印江南美食街”项目，该项目于2009年3月26日开工建设，2010年3月基本完工。 2010年5月，吕良果又与王令堂共同开发昌乐县“润丰义乌商品城”项目，该项目挂靠使用宝庭房地产公司资质。 2011年，“水印江南美食街”项目基本结束，因王令堂、吕良果所开发的“润丰义乌商品城”项目缺乏资金，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王令堂、吕良果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水印江南美食街”项目中的资金323万元投入给王令堂、吕良果所开发的“润丰义乌商品城”项目使用，使用日自2011年4月27日起，约定年息20%计算。当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协议。 2012年3月24日，王令堂、吕良果两人签订协议书，吕良果分得“润丰义乌商品城”项目中建成的商业房产4970.3平米，吕良果退出“润丰义乌商品城”项目，该项目全部移交给王令堂，项目的经营收益、债权债务、运营风险均由王令堂承担。同时，吕良果及李臣瑞将在宝庭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以621.7169万元价格转让给王令堂，约定在签订协议后28日内，王令堂支付股权转让费621.7169万元，在完成上述款项二日内，吕良果将公司印鉴、证照等资料交付给王令堂。宝庭房地产公司、吕良果、王令堂、李臣瑞以及保证人李宏伟、徐志强均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 2012年6月13日，吕良果退出“润丰义乌商品城”项目，并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宝庭房地产公司与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吕良果、王令堂就之前所使用的323万元借款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宝庭房地产公司，乙方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王令堂。乙方合作开发的“水印江南”项目已结束，而该项目323万元资金投入甲方开发的另一“义乌商品城”使用。现“水印江南”项目面临清盘，为保证该项目清盘资金不受影响，并保证剩余资金乙方能得到按开发投入比例应当收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义乌商品城”使用该本金323万元，自使用日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6月13日（扣除期间归还部分）按20‰年息计，本息合计400万元。原甲方股东吕良果和李臣瑞在办理完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及所有变更手续2个月内，甲方准备100万元用于“水印江南”项目清盘，剩余利润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三人分红利192万元，吕良果、王令堂分红利108万元。清盘结束后剩余共享、风险共担。192万元自双方签字之日起60日内还清并按20%承担年息。2、乙方本息400万元资金，使用前甲方以其法人代表位于“义乌商品城”四楼600万元房产作为抵押，甲方该抵押房产不得转让。3、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及乙方股东每人各一份。同日，王令堂向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各自出具64万元借条，借条约定期限60天，年息20%。 2012年8月3日，宝庭房地产公司正式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王令堂、王美荣。 另查明，2013年9月4日，昌乐县国税局出具证明，证实宝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昌乐“水印江南美食街”项目所得税未进行清算，税款未缴纳。同日，昌乐县地税局也出具证明，证实宝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昌乐“水印江南美食街”项目未进行税款清算，尚有部分税款未缴纳。李宏伟于2013年8月5日诉来一审法院。 再查明，2014年8月，宝庭房地产公司曾经作为原告，以李宏伟、李国华、冯春明、吕良果和王令堂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商初字第914号】称，该公司与李宏伟、李国华、冯春明、吕良果和王令堂合作开发的“水印江南”美食街项目对应楼盘建成后，在尚未扣除税费等对该项目进行清盘的情况下，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了分配该项目财产的还款协议，约定李宏伟、李国华、冯春明分红利192万元、吕良果和王令堂分红利108万元，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即在未依法扣除税费等情况下无权分配项目资产，请求认定上述协议无效、300万元款项无须返还。一审法院以该公司诉请与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和法律事实一致，即均应对涉案“还款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认定为由驳回该公司的起诉，宝庭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出具（2015）潍商终字第10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律制度认可实际控制人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公司法还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制度，应当在每一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报告，并依法经审查验证，财务报告应当包括利润分配表。为了贯彻资本充实的原则，巩固公司的财务基础，保护股东、债权人、交易关系人的利益，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经济秩序，确保社会公众利益，股东大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时，应当以财务报告作为依据，并应当缴纳税款、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公益金等。本案中，冯春明、李宏伟、李国华、王令堂、吕良果是宝庭房地产公司“水印江南”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他们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了《还款协议》，其实质为分红决议，确定给李国华等人分配红利，也经公司该项目全体实际控制人的同意通过，但也必须有相应的财务报告作为依据，不能仅凭公司该项目实际控制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就分配公司资产，否则可能损害公司、公司债权人、公司交易关系人的利益。李国华作为当时公司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在未缴纳相应的税金及提取相应的公积金情况下，公司实际控制人作出分红决议，并要求按分红协议支付红利，这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李国华诉称公司已预留了利润100万元用于清盘（交税和提取公积金等），但公司至今没有进行清盘也没有进行税务清算，是否欠税及欠税数额不能确定，所预留100万元是否足以清盘也不能确定。 综上，2012年6月13日还款协议的签订以及出具借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盈余利润的分配行为。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分红协议（即还款协议及相应的出具借据行为）所分配红利是严格按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在扣除了税金、公积金和公益金之后的可分配利润，因此该分红决议依据不足，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国华要求按分红决议支付64万元红利及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4520元，由李国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载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李国华、冯春明、李宏伟于同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立案审理，审理过程与判决结果相同，均为驳回原告诉请，判决事由也一致；该三人均不服一审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和事由相同，本院进行了合并审理。二、李国华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时，是以王令堂借款未还、王美荣系王令堂之妻、润泽公司、宝庭房地产公司、乐源公司系二人所设立的独资公司为由，要求五被告共同偿付借款本金6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受理并审理。经一审法院两次庭审后，李国华于2014年5月15日提交变更申请书，称经法庭释明法律关系，变更诉讼请求和法律关系为：自民间借贷变更为公司盈余分配协议纠纷的法律关系，诉请自追偿借款本息变更为判令宝庭房地产公司、润泽公司、乐源公司、王令堂、王美荣共同连带支付公司盈余利润6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后遂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进行审理并判决。三、李国华、冯春明、李宏伟均称非宝庭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吕良果、李臣瑞、王令堂、宝庭房地产公司等对此予以认可，在公司工商登记中对三人股东身份亦无记载，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乃至对李国华诉请的判决是否正确的二审诉争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但首当注意到的是，李国华在一审诉讼中已自愿进行了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的变更，其诉请要求宝庭房地产公司、润泽公司、乐源公司、王令堂、王美荣共同连带支付公司盈余利润64万元及利息，一审据此进行了审理，二审依法亦应针对该原告诉请和一审的对应审理判决进行审查。 首先，李国华在本案起始诉讼主张当事人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发现案涉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后李国华变更诉请为索要盈余利润，根据该诉请主张和相应事由，并结合案涉主要证据“还款协议”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对应陈述，一审将本案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股东享有资产收益和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基本权利，《公司法》第4条、第34条也有对应的条款规定，但利润（盈余）分配仅属于股东的权利，而李国华并非宝庭房地产公司股东，直接提起本案公司盈余分配之诉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进行对应证据补足或据客观事实以正确的法律关系来主张自身权利。另一方面，公司盈余分配属于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特别是在股东之间达成合意情况下，司法权确实不宜深入干预，但《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对公司的利润分配进行了限制，同时公司法还规定了利润分配的具体程序。本案中，无论针对的是宝庭房地产公司利润分配还是“水印江南”项目清盘结算，都应当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展开，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案涉项目并未清盘和进行税务清算的事实下，认定订约各方径行分配利润依据不足而驳回李国华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李国华还上诉提到了案涉债务偿还主体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根据李国华的诉请和事由，在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中，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的规定执行，但在利润分配请求权具体明确化之后，作为普通债权如有债权转移或性质转化或偿债主体加入等情节，可依法另行认定处理。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中的现有证据和审理情况，李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李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