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25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爱客华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韦伯豪家园**楼****。 法定代表人周正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国柱，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健，女，土家族，1989年1月28日出生，爱客华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可灵环境保护发展和经销企业，住所，住所地列支敦士登公国香恩蓝德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魏尔纳·瓦瑟博士，董事。 委托代理人高慧，女，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白云观街北里**楼1门**。 委托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楼1门**/div> 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爱客华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客华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7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4887041号“IQAi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该商标申请日为2005年9月9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空气调节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过滤设备；消毒设备；气体净化设备；消毒器；空气处理电离设备；污物净化装置；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防臭装置”，专用期限至2018年8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爱客华诚公司。 2013年8月26日，艾可灵环境保护发展和经销企业（简称艾可灵企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文献复制证明及发票，显示2001年第13期、15期、17期《中国保健》杂志刊登了广告，“来自瑞士的IQAir®系列分阶高效室内空气净化机”、“IQAir®HealthPro250”等； 2、2004年6月23日中国国际警用装备博览会相关报道及展位图等网页公证件、参展商介绍，显示北京银河星月科技有限公司参加了此次展会，其代理的产品包括“IQAIR瑞士著名（爱科尔）专用空气净化机”； 3、英文商业单据、电子邮件、新闻报道、宣传材料、来自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认证材料、商标注册证明、网页打印件等，上述证据材料均未附由指定翻译机构出具的翻译件，除认证材料外上述域外证据材料均未依法进行公证认证手续； 4、（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0873号公证书显示，北京卓方科技有限公司（网址：http://chieftech.b2b.chemm.cn,http://www.chieftech.net.cn）,2009年12月4日发表于搜狐财经的《北京卓方科技有限公司：网络营销展示企业实力》一文含有“我公司独家代理的国际著名品牌（IQAir®）爱客除湿机、爱客消毒机、爱客空气净化器……”等内容，2011年5月24日，北京卓方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爱客华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 5、关于IQAir®爱客除湿机的介绍及销售网页打印件，标明为“瑞士品牌”，商品图片中标有“IQAir”标识； 6、爱客华诚公司注册的与知名空气净化器品牌“AUSTIN”、“ALLERAIR”、“AMAIRCARE”等相近似的商标列表及详细信息； 7、2000年-2001年北京银河月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网页打印件，显示“icleen®这是瑞士著名空气净化专业公司INCEN的优秀产品。有下列各种型号供您选择IQAir®Cleanroom等”。 爱客华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IQAir、爱客商标注册证明； 2、2009年-2013年期间关于IQAir、爱客空气净化器、除湿机的杂志、报纸等广告宣传证据及产品图片、宣传册等； 3、除湿机、消毒机、净化器等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 4、产品生产协议及发票、战略合作协议、认证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 5、2008年-2012年中国空气净化器市场调研及前景预测报告网页打印件； 6、天猫国际关于瑞士IQAirHealthPro250PLUSNE空气净化器的销售页面打印件； 7、北京银河月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查询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04年5月28日注销； 8、中国档案等杂志，显示北京卓方科技有限公司网址：http://www.chieftech.net,邮箱：service@chieftech.net。 2014年12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107599号《关于第4887041号“IQAi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艾可灵企业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近似的商标并有一定影响，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抢注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审庭审中，艾可灵企业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1998年-2003年INCENAG向国内公司销售包括IQAirHealthPro250空气净化器在内的系列产品的送货单、信用证、商业发票等商业单据的公证认证件及翻译件，其中2003年5月15日的订货单显示“IQAirHealthPro250”空气净化器99台，单价805瑞郎以及IQAir系列传单、海报、通用手册等若干份，合同总价款84385瑞郎； 2、爱客华诚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包括“IQAIR”、“AUSTIN”、“AIRPURA”等; 3、瑞士联邦第P-451036号“IQAIR”商标注册证的公证认证件及翻译件，显示该商标于1998年4月27日登记注册，于2007年10月30日由ClinixGmbH转让给艾可灵企业，201，2016年3月31日艾可灵企业的住所地变更为列支敦士登公国香恩蓝德大街**iv> 4、工商登记簿及《声明》的公证认证件及翻译件，显示ClinixGmbH变更名称为IQAirAG，IQAirAG称其于1997年3月26日至2007年10月30日将第P-451036号“IQAIR”商标授权给INCENAG及艾可灵企业使用。 爱客华诚公司对艾可灵企业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无法核实《声明》签字人的真实身份，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声明》形成于本案开庭之后，仅凭《声明》不能证明IQAirAG的前身ClinixGmbH将“IQAIR”商标授权给INCENAG及艾可灵企业使用；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INCENAG的销售行为与艾可灵企业的关系；3、爱客华诚公司申请注册其他商标的情况与本案无关。 在原审庭审中，艾可灵企业明确表示不再坚持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的主张。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 首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过滤设备；气体净化设备；空气处理电离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防臭装置”商品与艾可灵企业的商标在先使用的“空气净化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设备；消毒器；污物净化装置”商品属于消除污水等物质中的毒害或污染物质的设备，其功能用途与“空气净化器”具有一定的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此外，两商标均由“IQAir”文字构成，仅存在字体、排布等方面的细微差异，构成相同标志。 其次，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即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艾可灵企业提供的商业单据、杂志宣传等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IQAir”品牌的空气净化器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销售和宣传推广，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故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艾可灵企业使用在空气净化器上的“IQAir”商标已经在中国境内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 再次，如果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即可认定其存在恶意。本案中，爱客华诚公司与艾可灵企业同为空气净化器等产品的生产、销售主体，应当会对同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及其品牌有所关注；且其在宣传推广中多次自称“瑞士品牌”，而艾可灵企业在先商标的申请人ClinixGmbH即是一家瑞士公司；加之爱客华诚公司在第11类商品上还申请了与其他知名空气净化器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故可以认定，爱客华诚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对于艾可灵企业的在先商标是知晓的。在明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况下，爱客华诚公司仍在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与在先商标几乎相同的商标，恶意明显。 综合艾可灵企业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明、《声明》、销售商业单据等证据，可以证明INCENAG是“IQAir”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以其为主体的使用证据可以作为“IQAir”商标的使用证据。此外，亦可证明艾可灵企业经过受让取得了该商标的所有权，是该商标的现有权利人。爱客华诚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诉争商标在“空气调节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过滤设备；气体净化设备；空气处理电离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防臭装置”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对此予以纠正。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之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注册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除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从而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艾可灵企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爱客华诚公司存在上述条款所指情形。综上，艾可灵企业的主张部分成立。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爱客华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艾可灵企业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艾可灵企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使用，在空气净化器等商品上具有一定影响。爱克华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持续的宣传推广，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艾可灵企业和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爱克华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备忘录、经销协议书、销售协议、工业买卖合同、工商登记档案、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查询文献复制件、公证书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艾可灵企业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 艾可灵企业主张的在先商标为“IQAir”。诉争商标标志与艾可灵企业的“IQAir”商标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过滤设备；气体净化设备；空气处理电离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防臭装置”商品与艾可灵企业的空气净化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根据艾可灵企业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使用“IQAir”商标的空气净化器商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进行了销售和广告宣传，并为一定范围内的相关公众所知晓，具有一定的影响。爱克华诚公司同为经营空气净化器、除湿机等商品的企业，应当知道艾可灵企业的“IQAir”商标，可以推定爱克华诚公司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爱克华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爱克华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爱克华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祥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