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伟文，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晒，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娜拉，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觉军，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伟文、陈娜拉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觉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湘030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伟文、陈娜拉提出回避申请，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伟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晒、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娜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伟文、陈娜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胡觉军与刘伟文之间形成250万元的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属于借贷关系，而是投资理财关系。胡觉军经人介绍认识刘伟文后主动委托其投资理财，给予刘伟文一定报酬，风险由胡觉军承担。2008年期间，胡觉军委托刘伟文对其朋友5栋安置楼项目投资200万元，约定2年后收回本金及利息240万元，并承诺给刘伟文20万元的报酬。2010年胡觉军收回300万元，剩余140万元分期收回，但给刘伟文的报酬没有兑现。此后，胡觉军对刘伟文相当信任，双方形成稳定的投资代理关系。本案两份借条所涉金额250万元，是胡觉军交由刘伟文运作的资金。由于资金数额比较大，胡觉军提出写个借条。该借条系为明确胡觉军交由刘伟文的投资金额而写。在此期间刘伟文返还胡觉军投资款227万元，余下部分系投资亏损，应由胡觉军自行承担，其无权向刘伟文主张返还。胡觉军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只是双方资金往来的一部分，且金额无法与借条对应。刘伟文所签借条得到的资金全部用于投资运作，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法院判决由两申请人对该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二、原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开庭审理的审判人员与作出判决的审判人员不一致。本案系审判员独任审理，申请人未曾收到变更审判人员和审判程序的通知，但最后却由合议庭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依法撤销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三、本案开庭审理时，再审申请人刘伟文变更申请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理财关系。但其已在2011年9月、12月共计向被申请人胡觉军支付了270万元，本案争议的借款250万元已全部还清，并多还20万元，保留要求被申请人返还的权利。再审申请人陈娜拉补充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时所有文书均系原审被告刘伟文代签，陈娜拉并未委托刘伟文参加诉讼，陈娜拉也未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原审被告刘伟文代原审被告陈娜拉的所有陈述均不能予以认可。再审申请人刘伟文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凭证两份，拟证明刘伟文于2011年9月28日向胡觉军之妻张红梅转账200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一份，拟证明刘伟文于2011年11月9日向胡觉军转账70万元。上述两笔转账共计270万元，刘伟文已超额返还胡觉军250万元的借款；3、银行凭证17份、银行流水清单10份，拟证明从2009年11月27日开始，刘伟文通过银行转账或现存的方式向胡觉军支付了共计513.5万元。被申请人胡觉军经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伟文系银行工作人员，在2011年9月28日和11月9日付给原审原告胡觉军及其妻270万元，在付款3个月后，又出具200万元的借据，不符常理。对证据3认为，刘伟文取款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已经付给了胡觉军；胡觉军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证明刘伟文尚欠250万元；至于513.5万元的转款，当庭无法核实。再审申请人陈娜拉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陈娜拉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陈娜拉个人工资卡的流水清单13份，拟证明陈娜拉个人的工资可以支付其个人及家庭的消费支出，不存在举债的意图。被申请人胡觉军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刘伟文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胡觉军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第一项申请不成立。1、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原审时原告胡觉军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刘伟文亲笔书写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且原审时被告刘伟文也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2、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是发生在刘伟文、陈娜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时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况。3、再审裁定书决定再审，只是认为本案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而非案件事实不清。二、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第二项申请与被申请人无关，不是被申请人的过错。如果原审审理程序确有过错，应由人民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对被告陈娜拉传票传唤，陈娜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缺席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审原告胡觉军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胡觉军为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和再审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审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2、借条两份，拟证明原审被告刘伟文分两次向原审原告借款250万元；3、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6份，拟证明原审原告已提供借款给原审被告刘伟文；4、《还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2年9月4日就该借款250万元的返还达成还款协议，但是原审被告刘伟文未按该协议履行；5、《股权确认书》一份，拟证明原审被告刘伟文系湘潭市廊桥宾馆有限公司股东，占股25%，刘伟文有偿还借款的能力。以上证据在原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本次审理依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本次庭审补充两组证据：6、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原审被告刘伟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6份，拟证明原审原告胡觉军与原审被告刘伟文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止是起诉的250万元，实际自2009年5月至2012年1月发生的借款共计750万元；7、借条及转账凭证14份、银行流水清单13份，拟证明原审被告刘伟文尚欠原审原告胡觉军250万元。再审申请人刘伟文质证认为：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借条均系原审原告欺骗原审被告刘伟文所写；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伟文已向胡觉军支付270万元；4、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不能证明是谁向刘伟文转账或者刘伟文向谁转账，不能达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7认为：（1）、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刘伟文已偿还了胡觉军的全部借款；（2）、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条中有三份借款人为黄铁钢及刘伟文，并不是刘伟文一人所借；（3）、原审原告提交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无相应的银行存款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所付款项是由胡觉军支付给刘伟文的；（4）、刘伟文于2011年2月8日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70万元，2011年2月8日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结合2011年2月8日至2012年1月29日共计6份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为520万元，而刘伟文于2011年2月8日以后共计向胡觉军及其妻转账或存款共计423.5万元，且不包括原审中胡觉军承认的刘伟文向其支付的12万元现金及另外的现金部分，另胡觉军还应向刘伟文支付相关酬劳20万元；（5）、湖南省农村信用社2011年6月9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为李志华向刘伟文付款219万元，而不是胡觉军向刘伟文付款。再审申请人陈娜拉经质证均同意再审申请人刘伟文的质证意见。同时补充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条均无陈娜拉的签名，还有一笔以陈娜拉名义转给胡觉军的25万元是刘伟文模仿陈娜拉的签名，这恰巧能证明借款时陈娜拉不在场和不知情的事实。原审原告胡觉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2、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刘伟文以资金需要为由，先后于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向原审原告胡觉军七次借款共计250万元。经双方核对后，刘伟文向胡觉军出具了借据两份，后经胡觉军多次催收，刘伟文偿还了12万元。2012年9月4日，胡觉军与刘伟文达成《还款协议书》，但是刘伟文也没有履行该协议书。原审认为：原审被告刘伟文向原审原告胡觉军借款，并向胡觉军出具了借条，胡觉军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伟文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刘伟文理应及时归还借款本金。根据胡觉军与刘伟文于2012年9月4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刘伟文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借款本金按238万元（即本金250万元减去已归还的12万元）计算。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刘伟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陈娜拉系刘伟文之妻，陈娜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伟文所负债务属于法定夫妻债务除外的情形，故陈娜拉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伟文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刘伟文、陈娜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原告胡觉军借款本金238万元以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88万元从2011年11月28日起算，50万元从2012年1月29日起算，均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胡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由原审被告刘伟文、陈娜拉共同负担。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综合认证如下：1、再审申请人刘伟文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刘伟文已返还原审原告胡觉军27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270万元的还款就是返还的本案讼争的250万元。证据3只能证明原审被告刘伟文与原审原告胡觉军之间除本案讼争的250万元民间借贷往来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2、再审申请人陈娜拉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因此而证明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被申请人胡觉军提交的证据1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认为系被胡觉军欺骗所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该两份借条予以采纳。证据3存款凭证中2011年6月26日的146.5万元、2012年1月29日的12万元、2012年2月1日的11万元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三份与本案讼争的250万元借款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5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纳。证据6系本院依法调取，该明细清单中刘伟文2009年1月24日的35万元的入账、2011年3月1日的30万元的入账、6月9日的219万元入账与胡觉军的借条、存款凭证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中已作废的借条只是佐证本案讼争借款的来龙去脉，并非追索本案借款的依据。至于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胡觉军已提供借款的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认定，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再审查明如下事实：自2008年开始，原审原告胡觉军与原审被告刘伟文之间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往来，刘伟文多次向胡觉军借款、还款。同时，双方还存在其他多笔银行资金往来。2008年12月8日刘伟文与他人共同借款150万元，2009年1月24日与他人共同借款35万元，2009年5月20日借款20万元，2009年7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1年2月8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刘伟文尚欠胡觉军70万元。刘伟文向胡觉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觉军现金柒拾万元正（700000元）属实。2011年2月8日以前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刘伟文2011年2月8号”。2011年2月28日，刘伟文向胡觉军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3月1日，胡觉军向刘伟文农行62×××17账户转账存入30万元。2011年6月8日，刘伟文向胡觉军借款2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6月9日，胡觉军从李志华账户转账219万元至刘伟文农行62×××17账户。2011年6月26日，胡觉军向刘伟文农商行62×××78账户转账存入146.5万元。刘伟文于6月27日向胡觉军出具借款150万元的借条一份。上述三笔借款400万元以及2011年2月8日总账的借款70万元，合计470万元。2011年9月28日，刘伟文向胡觉军还款200万元，11月9日，刘伟文向胡觉军还款70万元，两笔还款合计270万元。2011年11月28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刘伟文尚欠胡觉军200万元。刘伟文向胡觉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觉军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属实。以前借条作废。借款人：刘伟文2011.11.28”。2012年1月29日，刘伟文向胡觉军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觉军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属实。借款人：刘伟文2012.元.29”。胡觉军分别于2012年1月29日、1月30日、2月1日向刘伟文农商行62×××78账户转账19万元、12万元、11万元，合计42万元。2012年9月4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以刘伟文在湘潭市廊桥宾馆有限公司拥有的25%的股权红利向胡觉军归还借款。具体内容为：1、由湘潭市廊桥宾馆有限公司将股份红利直接支付给胡觉军抵扣刘伟文的借款金额，从2012年9月起直至红利支付给胡觉军60万元止。2、刘伟文履行第一条约定，可暂时少归还胡觉军60万元。3、刘伟文应从其他渠道尽快归还胡觉军190万元。4、刘伟文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直至所有借款归还为止。5、刘伟文违约没按第一条约定履行，致使湘潭市廊桥宾馆有限公司没将股份红利直接支付给胡觉军，胡觉军可随时主张所有权利或刘伟文履行第一条约定而没有按协议第三条履行，胡觉军可随时主张190万元及利息的权利。本案原审起诉前，刘伟文已返还胡觉军12万元。另查明，本案原审被告陈娜拉与原审被告刘伟文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往来均发生于两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被告刘伟文应向原审原告胡觉军返还借款。本案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明确变更其再审主张，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理财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再审申请人原主张的投资理财关系不再审理。本案原审被告刘伟文多次向原审原告胡觉军借款并出具借条，经对账、总账后刘伟文重新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后再次借款50万元，也出具了借条。其后双方经协商又就该250万元借款的返还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胡觉军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借款，刘伟文应当按约定返还借款。至于刘伟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已返还胡觉军270万元，本案借款已返还完毕及自2009年11月27日起刘伟文已向胡觉军支付513.5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向债权人出具借条、签订《还款协议书》等债权凭证，一般情况下，将必然导致到期还本付息的法律后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是作为银行职员，刘伟文应当很清楚上述法律后果。其自愿出具上述借款凭证，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第二、双方当事人的银行资金往来远不止本案讼争的250万元。除此之外，双方还存在多笔、大额的银行资金往来，有刘伟文支付给胡觉军的记录，也有胡觉军支付给刘伟文的记录。但刘伟文只确认了本案讼争的两份借条，对其他借条都注明了作废。胡觉军也只就该两份借条起诉。故双方的其他银行资金往来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第三、经审理查明刘伟文返还给胡觉军的270万元，发生于2011年9月28日和11月9日，均在2011年11月28日双方总账，刘伟文向胡觉军重新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之前。若刘伟文只欠胡觉军200万元，已还270万元，却还出具200万元的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该270万元只能是返还原借款，与总账后出具借条的200万元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也是在2011年11月28日之前，刘伟文借款470万元，还款270万元后，尚欠200万元。故本院对刘伟文还款27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不认定该270万元就是返还的本案讼争的250万元。二、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225.5万元。原审被告刘伟文向原审原告胡觉军出具的借条两份金额分别为200万元、50万元，合计250万元。《还款协议书》确认的也是借款250万元。但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胡觉军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与此不一致，应当以实际提供的金额为准。第一、2011年11月28日的借款200万元认定为尚欠借款本金195.5万元。具体为2011年2月8日总账后的70万元；2月28日的30万元；6月8日的219万元；6月27日的146.5万元，合计465.5万元。减去刘伟文已返还的270万元后尚欠195.5万元。其中2011年6月8日的219万元刘伟文认为系案外人李志华账户转账，与胡觉军无关。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刘伟文向胡觉军出具了借条，李志华的转账凭证由胡觉军保管并提交法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胡觉军持有债权凭证，为债权人，除非刘伟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但刘伟文并未向李志华出具借条，李志华也未就该借款向刘伟文主张权利。李志华转账的行为，应当视为胡觉军履行付款义务，向刘伟文提供借款的行为。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刘伟文向胡觉军所借。第二、2012年1月29日的借款50万元认定为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具体理由如下：1、该笔借款刘伟文出具借条为50万元，但胡觉军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只有三笔，分别为1月29日的19万元、1月30日的12万元、2月1日的11万元，合计42万元。2、胡觉军称还于2月29日取现两笔6.5万元后交付刘伟文，但因交付时间为出具借条近一个月后；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胡觉军将该6.5万元交付刘伟文。故本院对该6.5万元不予认定。3、另外1.5万元是否交付，胡觉军未作陈述，也没有证据证实，该1.5万元本院亦不予认定。4、根据胡觉军的自认，本案原审起诉前，刘伟文已返还12无，该返还款本院予以认定，应予冲减本金。故该笔借款胡觉军实际提供42万元，刘伟文已返还12万元，尚欠30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刘伟文尚欠胡觉军借款两笔，金额为225.5万元。三、原审被告刘伟文应当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上已明确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系双方对借款利息的补充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刘伟文应当按该约定支付利息。《还款协议书》上双方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借款之日。因第一笔系多笔借款总账后出具总借条，且刘伟文有过还款，以每一笔借款时间为起算点，无法确认具体金额，故本院确认以双方总账之日即2011年11月28日为起算点。第二笔以最后提供借款的2012年2月1日为起算点。四、原审被告陈娜拉应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外情形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知道债务人夫妻之间的个人财产所有制的约定，该两项除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均由夫妻一方承担。具体到本案，原审被告刘伟文向原审原告胡觉军的借款均发生于其与原审被告陈娜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娜拉否认夫妻共同债务，则应举证证明借款时刘伟文已与胡觉军明确约定该借款系个人借款；或者刘伟文与陈娜拉已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本案借款时，胡觉军已明确知道该约定。但原审被告陈娜拉未能提供上述证据。故本院认定上述借款为刘伟文与陈娜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娜拉应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基本适当，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将本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由原审被告刘伟文、陈娜拉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胡觉军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195.5万元从2011年11月28日起计算利息，30万元从2012年2月1日计算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由原审被告刘伟文、陈娜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慧娟审 判 员  朱再云人民陪审员  徐敢峰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邓佳丽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