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13591号原告：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村河塱沙村民小组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568213500K。法定代表人：李兴浩，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跃，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彦斌，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义，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受理了原告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姜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曾跃、罗彦斌、被告本人姜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第1劳动仲裁请求。被告作为申请人曾于2017年6月28日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1）补发2017年6月工资8958.33元;（2）支付违法解雇的两倍经济补偿89583.3元;（3）补缴57个月住房公积金51060.6元；（4）支付2012年9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周六199天加班工资163927元。被申请人的反申请请求为：要求申请人返还学费21600元。2.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17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490.8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被申请人的反申请请求。3.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学费21600元；（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1490.8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被告于2012年9月28日入职原告处，担任结构工程师一职。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为固定期限，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的工资为计时工资，工资结构包括基本工资、职位工资和绩效工资，基本工资为1500元/月，职位工资为0元/月，绩效工资为5250元/月。甲方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5.社会保险购买情况。原告为被告购买了社会保险。6.被告的工资收入情况。被告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6985元、7230.5元、7249元、7235元、7239.5元、7257.5元、7262元、7185.5元、7190元、7257.5元、7235元和7199元。另外，2016年7月28日、11月8日、2017年1月2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账3000元（原告主张为2016年上半年绩效，被告主张为2016年第二季度绩效和奖金）、700元（2016年第三季度绩效）和12000元（2016年年终绩效）。上述款项均备注为“工资”。2017年1月24日和2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800元和9000元，该两笔款项均备注为“费用”。7.其他需要说明的事实。（1）2016年7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的《志高中央空调工程硕士班服务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与华南理工大学组建志高中央空调工程硕士专业班，创造条件为乙方提供学历提升的平台，协助乙方报读及办理有关入学手续。……3.乙方取得专业学历证书后，凭有关票据向甲方申请报销，甲方据以乙方就读期间发生的有关费用共计45000元，给予总费用60%的比例报销，并一次性汇入乙方工资账号。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乙方应从取得学位证书之日起，在甲方服务满3年，服务期届满后，乙方无需退还甲方为乙方报销的费用。4.乙方如在服务期内离职的（本协议“离职”指乙方与甲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离职、合同到期乙方不续约等情况），须按以下方式退还甲方为乙方报销的费用：（4.1）乙方在取得相关证书一年内（含1年）离职的，需退还甲方所支付全部学费的80%；……5.乙方因违反甲方公司规章制度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被甲方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按第4条处理。（2）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报读了上述硕士专业班，原告为被告报销就读期间的费用27000元。被告于2016年6月24日取得上述硕士专业班的学位证书。（3）2017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返岗通知书》，该邮件于6月3日由门卫签收，被告确认6月4日收到该邮件。《返岗通知书》记载：截至2017年6月1日，被告已旷工超过2天，至今未到岗位报到，期间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旷工，严重影响原告相关岗位的工作，根据原告的相关制度，被告的行为可视为自动离职。鉴于此，原告通知被告自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回原岗位报到，逾期原告将按被告自动解除劳动关系处理。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4）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本案仲裁裁决书。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交本案证据时提交《民事反诉申请书》。（5）2017年6月13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原告作为被申请人就本案事宜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第1营业执照；2.劳动合同、职位说明书；3.考勤记录调取视频光盘及文字说明、考勤记录表；4.返岗通知书和邮寄单及其物流查询；5.《志高中央空调工程硕士班服务协议书》、学费电子回执、被告的学位证书；6.被告在工作中屡次严重失误的材料和调查视频光盘；7.被告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明细；8.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1728号仲裁裁决书及其送达回证、庭审笔录。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劳动合同是2015年签的，但劳动合同是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才把本应给被告的一份给到被告；对职位说明书不予确认，被告没有见过，但上面记载的内容确实是被告的工作内容。对证据3不予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修改了考勤记录，考勤记录表是不真实的，被告要求原告提交2017年6月1-5号的考勤表，被告在该时间段有回去原告处打卡上班。对证据4，被告于2017年6月4日收到返岗通知书，2017年6月4日之前原告已经不允许被告进入原告处，2017年6月5日被告带着返岗通知书回原告处，原告也没有准许被告进入原告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服务协议书确实是被告签名，原告报销了学费45000元的60%给被告。对证据6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失误，原告所罗列的失误并非被告的责任。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只是列明了基本工资部分，还有奖金和绩效工资没有算进去，扣款情况与工资明细列明的一致，实发工资应以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为准。对证据8无异议。（二）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信访事项调解意见书；3.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1728号仲裁裁决书；4.志高中央空调工程硕士班服务协议书；5.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6.返岗通知书；7.账户明细；8.要求出具书面解除合同请求及邮单；9.厂牌；10.《关于2017年端午放假与工作安排的通知》；11.《关于五月基础管理检查情况的通报》；12.2017年5月考勤统计表——研发中心；13.照片、光盘及录音文字。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由法庭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3无异议，但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是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因此按照约定被告应当返还学费，即使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也应当返还学费，根据佛山中院的2011年指导意见第51条，只有在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或者劳动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才不支持劳动者支付给用人单位的违约金，而本案中，是劳动者单方解除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退一步来说，即使按照仲裁认定的协商解除，也应当支持劳动者支付用人单位违约金，无论是被告还是劳动仲裁对服务协议书条款存在误解，在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有明确的规定，本协议的离职指的是甲乙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其后注明“包括但不限于”，从合同的文义来说，离职包括乙方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任何情形，并没有限于是乙方主动提出离职。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是四年零八个月。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称其是2017年6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物流信息查询显示，被告在2017年6月3日签收了该通知书。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银行流水中表明为“工资”的款项均已体现在原告提交的工资明细上面，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还有奖金和绩效工资没有列进去的情形，实际上原告所提交的工资明细已经清晰列明被告的绩效，而且原告所提供的工资明细中的实发工资与被告的银行流水的金额是一一对应的，因此应当采纳原告提交的工资明细。对证据8不予确认，原告没有收到过该份材料，在被告提交的快递凭证中，被告只写了“文件”两字，因此并不能说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要求出具书面解除合同请求，而且该要求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予以确认。对证据10-13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录音和视频中人员的身份，也无法体现这些视频、录音和照片的形成时间。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的反诉申请问题。本案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与第五十条的规定，应自收到仲裁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即对没有提起诉讼的一方，视为其服从裁决。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本案仲裁裁决书后并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服从裁决，本院对其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交本案证据时提交的《民事反诉申请书》，本院不予审查。二、关于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2016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为2016年上半年绩效奖金，被告主张为2016年第二季度绩效奖金。由于劳动者工资情况是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确认该3000元是2016年第二季度的绩效奖金。2017年1月24日和2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800元和9000元，被告主张该两笔款项分别为2016年分成奖金和2016年第二部分年终奖，但对此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原告每月向被告发放的工资和季度、年终绩效奖金均备注为“工资”，且在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确存在原告向被告转账备注为“报销费用”的记录，而上述两笔款项也均备注为“费用”，故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并非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劳动报酬，对被告主张该两笔款项为2016年分成奖金和2016年第二部分年终奖不予采信。综上，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被告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应发工资及绩效奖金情况，本院核算得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852.13元[（6985元+7230.5元+7249元+7235元+7239.5元+7257.5元+7262元+7185.5元+7190元+7257.5元+7235元+7199元+3000元÷3个月×1个月+700元+12000元÷12个月×6个月）÷12个月]。三、关于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已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但其仲裁申请中请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且确认其在原告处实际工作至2017年5月31日，自此之后就没有再提供劳动了，故本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5月31日实际解除。其次，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原告主张是被告自2017年5月31日开始没有回到原告处工作，视为被告自动离职；被告主张2017年6月1-5日原告均拒绝被告进入原告处，被告无法正常上班，原告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交了录音录像证明原告拒绝其进入原告处正常上班，但不足以证明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调取视频光盘、考勤记录表等证据，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因此，本案的情形应视为由原告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已满四年半未满五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260.65元（7852.13元×5个月）。原告请求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490.8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四、关于被告是否需向原告返还学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志高中央空调工程硕士班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告）应从取得学位证书之日起，在甲方（原告）服务满3年，服务期届满后，乙方无需退还甲方为乙方报销的费用。乙方如在服务期内离职的（本协议“离职”指乙方与甲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离职、合同到期乙方不续约等情况），须按以下方式退还甲方为乙方报销的费用：乙方在取得相关证书一年内（含1年）离职的，需退还甲方所支付全部学费的80%；……乙方因违反甲方公司规章制度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被甲方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按上述条款处理。从上述双方约定可知，在从取得学位证书之日起被告在原告服务未满3年，且是由被告提出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才需要向原告返还学费。如上文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由原告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的，该情形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返还学费的条款，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学费21600元，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260.65元予被告姜义。二、驳回原告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锡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