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三信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桃园北路以东、戴卫路以南。法定代表人：王奎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远风，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华，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豪运诚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华天商贸城320号。法定代表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范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南京三信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远风、南京豪运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运诚公司）、陈浩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上诉人徐远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华、被上诉人豪运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徐远风作为上诉人的财务总监，在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负责人魏可红出于对其信任，让其也负责公司中的具体业务。案涉两笔劳务费发生时均是由徐远风与豪运诚公司、陈浩进行洽谈，也是由徐远风将付款申请交由公司负责人魏可红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8月份徐远风从公司离职，公司财务对该两笔业务进行核实时发现该两笔劳务费并未实际发生，且也未归还公司。豪运诚公司的负责人陈浩声称该两笔劳务费已经退还了徐远风，徐远风亦不认可劳务费由自己持有。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徐远风、豪运诚公司及陈浩恶意串通将该两笔劳务费侵占，应当由三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该笔款项不在其手中。一审法院将上述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显然错误；2.三被上诉人拒不归还劳务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汇款的行为，豪运诚公司却没有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没有成立，案涉款项应当退还。但三被上诉人目前对款项的去处相互推诿，造成案涉款项无法追回。三被上诉人拒不归还公司款项的行为己构成不当得利。该笔款项现在何处，真正不当得利人是谁，应当是一审法院审理的重点。一审法院仅依据事实不充分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于案件重要事实未能查明，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徐远风辩称，上诉人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上诉人三信公司自己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豪运诚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收到案涉款项，应当向豪运诚公司主张。徐远风并未参与三信公司与豪运诚公司劳务合同的履行，仅仅是作为上诉人财务总监在付款问题上行使会计职责，该笔款项的支出也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人魏可红签字认可的。陈浩作为被上诉人豪运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案涉款项已经支付给徐远风，并未举证证明，且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合同关系，并非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豪运诚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当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其职工徐远风。豪运诚公司及陈浩共同辩称，三信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豪运诚公司账户，后来又转入陈浩个人账户，因为豪运诚公司与三信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案涉款项已经退还给三信公司。当时是三信公司派车派财务会计跟着陈浩去高淳工商银行总行从陈浩个人账户提取的现金，现金取出后由陈浩直接交给三信公司的财务会计梅艳芬，三信公司并未出具收条。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向其返还劳务费201890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信公司与豪运诚公司原有合作关系。由豪运诚公司为三信公司提供劳务，三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2017年1月15日、2017年2月10日，陈浩作为经办人向三信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申请单载明收款单位为豪运诚公司，付款内容为劳务费，金额分别为75000元、124190元，并载明相应的税号，在财务部门栏由徐远风签名，领导审批栏由魏可红（三信公司负责人）签名。后三信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4月27日向豪运诚公司转账75000元、124190元，在附言中载明为劳务费用。对上述款项，陈浩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款项没有产生劳务关系，是徐远风给其合同并由其盖章并开具发票，款项均已转交徐远风。另查明，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徐远风任三信公司财务总监工作，劳动合同期满后，徐远风离开三信公司。对三信公司主张三原审被告恶意串通侵占其公司资金的事实，三信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上述事实，有三信公司提供申请单、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信公司以三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虚构劳务合同侵占三信公司资金为由要求三原审被告返还，应举证证明三原审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劳务合同侵占三信公司资金的事实，而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三信公司向豪运诚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用的事实，且该支付行为三信公司的负责人知悉并批准，至于豪运诚公司收取款项后未提供相应劳务，三信公司可以其违约为由向豪运诚公司主张权利。对陈浩作为豪运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经办人向三信公司申请付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豪运诚公司承担。对徐远风如收取豪运诚公司、陈浩的款项未交付三信公司，三信公司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综上，三信公司主张三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虚构劳务合同侵占其资金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三信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豪运诚公司转账的金额为777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7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浩到庭陈述，徐远风以三信公司发展业务需要利用豪运诚公司走账为由，将案涉款项201890元打入豪运诚公司账户，因为没有实际提供劳务，需要退还该款，其将该款项扣除代开发票的费用6890元后，余款195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在2017年3、4月份取现120000元交给三信公司财务会计梅艳芬，2017年4、5月份又取现75000元在徐远风办公室交给徐远风，两笔款项均未要求对方出具收据。三信公司、徐远风对陈浩陈述的事实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三信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4月27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豪运诚公司转账77700元、124190元合计201890元，上述款项中的195000元最终又转入被上诉人陈浩的个人账户。三信公司与豪运诚公司、陈浩均认可就案涉款项并未实际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陈浩取得案涉款项中的195000元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陈浩虽主张其已经从银行取现195000元并归还三信公司，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其该主张不予采纳。陈浩还主张，201890元中的6890元系代开发票的费用，但陈浩及豪运诚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实，故豪运诚公司作为6890元的实际占有人也应当向三信公司返还该款项。因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徐远风占有案涉款项，故徐远风不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南京豪运诚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京三信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返还6890元；三、被上诉人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京三信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返还19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南京三信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远风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被上诉人南京豪运诚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6元，由被上诉人陈浩负担4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由被上诉人南京豪运诚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6元，由被上诉人陈浩负担4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