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金瑞商业展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镇东旧村67号之一。法定代表人：王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年，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豪兴玻璃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太成村丰穗西街41号之二。法定代表人：王周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琴，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瑞商业展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豪兴玻璃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年，被上诉人豪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金瑞公司向豪兴公司实际支付剩余货款34917元；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豪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豪兴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双方争议货款总额中包括2017年9月、10月的交易货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金瑞公司与豪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系于2017年12月31日签署《玻璃供货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供货协议），该供货协议对双方从2017年11月2日开始至2018年7月的全部交易事项进行约定，由豪兴公司向金瑞公司提供玻璃加工产品，其中“付款方式为月结（即上个月货款，在本月30日之前结清）”。因此，金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开始支付的第一笔货款，即为2017年11月货款，在此之前的2017年9月份与10月份，豪兴公司并未实际送货，双方实际上亦无货款需要结算。其次，一审法院根据豪兴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不完整、不真实，不能证明双方争议货款的交易总额范围。豪兴公司提供双方业务沟通的QQ聊天记录，其显示并不完整，真实性存在疑问；同时，根据金瑞公司提供的相对应的QQ聊天记录截图可见，对方（即“豪兴玻璃财务”）传来的总结单/月结单是从2017年11月开始的，每月一张单据，并没有涉及到2017年9月、10月的总结单/月结单。因此，双方并无针对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的供货与结算的沟通核对记录，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在当年11月前仍有货款未予计算。综上，豪兴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双方争议的货款交易总额包括2017年9月、10月货款未予计算，已有QQ聊天记录证据无法证实，其亦未能继续予以举证证明，没有事实依据，故请二审法院不予认定豪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二）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认定双方交易货款总额，而单纯依靠豪兴公司单方提交的QQ聊天记录定案缺乏事实依据，就实际履行情况而言，金瑞公司与豪兴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实际货款总额应为346977元。首先，豪兴公司在2018年1月份出货给金瑞公司时，因供货数量多且复杂，出现大量重开单和错开单。在一审庭审中，豪兴公司主张货款总额为397473元。根据豪兴公司的开单数，金瑞公司核对汇总后其开单总数应为369189元。其次，针对豪兴公司的部分开单数，金瑞公司并无对应下单表，其货款数额合计22212元。豪兴公司不按照金瑞公司下单表生产及开单，导致货物送到工厂后，仓库管理人员无法核对入库，根据金瑞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没有仓库管理人员入库手续的送货单都无法进入财务系统核算作为双方对账证据，针对该种情况工厂已经向豪兴公司进行通告说明。最后，豪兴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声称前述无对应下单表的货款数额22212元系属于“原材料价格浮动，豪兴公司是按照金瑞公司修改后的单价所计算货款”。但是，根据供货协议附表《广州市豪兴玻璃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价格表》备注第2点所示，“玻璃价格随市场原材料浮动，将另行通知”，金瑞公司的代表人只在该张附表上签字确认，其并未在任何其他价格变动表单上予以确认。故对于豪兴公司的该项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金瑞公司不予认可，对于无下单表对应货款数额即22212元应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据此，金瑞公司核对货款总额应在346977元（即369189元-22212元）。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认定交易货款总额，属于遗漏案件关键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该货款总额。（三）一审法院对金瑞公司已支付货款事实认定错误，金瑞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应为312060元。首先，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提交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交付货款银行流水。豪兴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根据其银行交易证实并明确承认已经收到金瑞公司货款共计250000元。其次，豪兴公司对于金瑞公司2017年12月21日支付的26660元、2018年7月27日14400元、2018年11月15日21000元该三笔付款不予认可，但并无事实依据，具体而言：（1）针对一审法院提出的豪兴公司所提交的交易明细中收款人均不是其本人公司的疑问，豪兴公司明确答复是“因金瑞公司与银行账户明细收款方存在其他交易，为方便开发票，豪兴公司委托部分收款方代收货款并开具发票”。也即是说，豪兴公司系委托第三方收款，金瑞公司向该第三方付款都是应豪兴公司要求而进行支付的，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金瑞公司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2）豪兴公司主张在2018年7月双方合作终止后，不予认可金瑞公司向受托第三方“清池玻璃”支付的14400元（2018年7月27日）和21000元（2018年11月15日）货款，认为不属于豪兴公司委托第三方收款的情形。但是，豪兴公司却认可了金瑞公司在其后于2019年1月31日向同一个受托第三方支付30000元货款的事实。其主张前后矛盾，不具有合理性，豪兴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金瑞公司能够提供银行支付凭证予以确认，应认定该三笔付款的真实性和有效性。（3）退一步讲，鉴于豪兴公司委托第三方“华辉玻璃”“清池玻璃”等收款，金瑞公司亦已提供相应银行支付凭证，如果豪兴公司主张不予认可其中三笔收款，一审法院理应向该受托第三方核查情况，不能仅凭豪兴公司主张未付款，即认定金瑞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最后，根据金瑞公司付款记录也能看到，其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金瑞公司一直在正常支付货款，只是基于前述出现大量重开单、开错单、未下单等情况，双方需要核对数额等问题，金瑞公司不存在恶意欠款行为，且豪兴公司亦未予积极配合厘清订单和货款情况。据此，金瑞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额共计应为312060元（即250000元+26660元+14400元+21000元）。一审法院对金瑞公司已支付货款事实认定不当，属于错误认定案件关键事实，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金瑞公司该已付货款总数。综上，金瑞公司未付款余额应为34917元（即金瑞公司核对货款总额346977元减去金瑞公司已付货款总数312060元）。一审法院在未明确认定货款总额和金瑞公司已付货款的基础上，直接判决金瑞公司应向豪兴公司支付货款181617元并从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货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金瑞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豪兴公司辩称，不同意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2017年9月、10月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豪兴公司已将该部分销售单交予金瑞公司，该部分货款已无争议，豪兴公司无须就2017年9月、10月交易货款进行举证。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双方于20l7年9月开始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涉案《玻璃供货合作协议》是双方后补的书面协议。另，双方确认，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但是金瑞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进行月结，而是不定期支付部分货款，每笔货款按照货物交付的时间顺序进行结算。金瑞公司已支付的250000元货款中已经结清2017年9月、10月的货款，这部分货款不属于争议货款，豪兴公司无须就2017年9月、10月交货情况进行举证。（二）金瑞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财务人员QQ聊天中的对账单显示金额有误，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记载的剩余货款金额对剩余货款事实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清楚。双方下单、沟通、对账均通过QQ进行已成为交易习惯。一审中，金瑞公司亦承认QQ聊天的双方为双方财务人员，其中金瑞公司的财务名叫张燕琼，张燕琼对豪兴公司财务王香泉发送的“玻璃订购2017-2018年4月份对账单”显示“7月4日付30000元，余211617元”予以了明确确认。此后，金瑞公司一直未对对账单显示剩余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于2019年1月31日在豪兴公司多次催促下支付了30000元，至豪兴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金瑞公司发送律师函，金瑞公司也未对剩余金额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金瑞公司提出要求查清全部货款以及豪兴公司已收货款的要求均是为了混淆无争议的货款与有争议的货款，一审法院根据真实的对账记录对剩余货款数额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瑞公司支付货款181617元；2.判令金瑞公司自2019年3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拖欠货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欠款利息；3.判令金瑞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豪兴公司支付货款181617元不成立；2.判令豪兴公司支付自2017年至2018年7月30日止总计货款397473元的10%即39747.3元作为对金瑞公司的补偿；3.判令豪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兴公司和金瑞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玻璃供货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金瑞公司。乙方：豪兴公司。……一、乙方向甲方提供玻璃加工及玻璃加工产品。二、乙方承诺按照甲方指定的玻璃材料及对玻璃的质量要求加工生产。三、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按照甲方给出的规格数量、质量要求交货日期进行施工。四、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甲方收货人签字即为验收合格，如有异议甲方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知乙方协作解决；逾期乙方不对产品承担责任。五、玻璃付款方式：月结（即上个月货款，在本月30号之前结清）甲方承诺对乙方的货款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九、供货价格参见乙方向甲方提供个报价表。……”甲乙双方各自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在签订供货合作协议前豪兴公司已实际向金瑞公司供货，双方的供货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8月份，每次供货都有销售结算单相对应，且金瑞公司的员工在收货人一栏签名确认。后豪兴公司财务王香泉通过QQ发送“玻璃订购2017-2018年4月份对账单”给金瑞公司会计张燕琼，对账显示“7月4日付30000元，余211617元未付”，对账后金瑞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豪兴公司与金瑞公司的买卖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构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金瑞公司欠豪兴公司货款181617元，有合作协议、销售结算单、对账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瑞公司抗辩称，豪兴公司存在“开错单”“多开单”“重复开单”现象，经核算只欠货款54913元，但金瑞公司提交的销售结算单是其自行修改的，下单明细表、核对汇账差额、下单表与送货单核对后错误金额明细、货款总额及付款明细等证据是其自行制作，上述证据均无豪兴公司相关人员签名或公司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金瑞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81617元给豪兴公司。关于利息。豪兴公司主张以1816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5日计至付清款日止。豪兴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豪兴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金瑞公司发送律师函，限其于2019年3月5日前付清拖欠货款，故豪兴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5日起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豪兴公司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金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金瑞公司据以提起反诉请求的销售结算单系其自行修改，下单明细表、核对汇账差额、下单表与送货单核对后错误金额明细、货款总额及付款明细等证据系其自行制作，上述证据均无豪兴公司相关人员签名或公司盖章确认，故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一、金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81617元给豪兴公司；二、金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利息（以货款1816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豪兴公司；三、驳回金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3.68元，均由金瑞公司负担。二审中，金瑞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一份QQ聊天记录，拟证明从双方在2019年1月份的财务沟通QQ聊天记录可知，豪兴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不完整，真实性存在疑问。从豪兴玻璃财务传来的总结单/月结单是从2017年11月开始的，每月一张单据，并没有涉及到2017年9月、10月的总结单/月结单。因此，双方并无针对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的供货与结算的沟通核对记录，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在2017年11月份之前仍有货款未予计算。因此，豪兴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双方争议的货款交易总额包括2017年9月、10月货款未予计算，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不予认定该项主张。豪兴公司质证认为，对金瑞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豪兴公司也找不到完整的原始聊天记录，因为一审时金瑞公司财务张燕琼将豪兴公司财务人员QQ已删除。豪兴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金瑞公司一审时已确认。即使金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豪兴公司发给金瑞公司每月的结算单，实际是未结款的结算单，对于2017年9-10月已经结算的结算单，豪兴公司没有发送，也没有必要发送。金瑞公司的财务人员张燕琼的身份豪兴公司是确认的。金瑞公司要求豪兴公司提供的是未付的月结单，故金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2017年9-10月双方的业务已经结算清楚，二审中，金瑞公司对双方业务开始的时间混淆视听。根据双方的习惯，豪兴公司是先交货，金瑞公司后付货款。根据一审中双方的支付记录，金瑞公司并未按照每月实际发生的货款数额月结，而是不定期以整数金额支付货款，豪兴公司根据金瑞公司的付款习惯，由先往后进行扣减。豪兴公司收到的金瑞公司25万元货款，已经折抵完2017年9-10月的货款。双方有争议的是2017年11月、12月开始到2018年终止合作期间的货款。2018年7月的对账单对该货款显示十分明显，即金瑞公司尚欠豪兴公司211617元未付，至起诉前金瑞公司尚欠181617元。豪兴公司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2017年9月、10月销售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的交易自2017年9月开始，因2017年9月、10月的货款已结清，豪兴公司仅保留小部分复印件底单。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9-10月份双方是否有交易，豪兴公司主张金瑞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应否支持。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对于2017年9-10月份金瑞公司与豪兴公司双方的交易，豪兴公司主张双方在2017年9月开始发生货物买卖关系，201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玻璃供货合作协议》确认双方从2017年11月交易，而金瑞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前付款，豪兴公司不确认是支付本案的货款，金瑞公司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是支付本案的货款，在201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金瑞公司亦未将此前已付款在涉案协议中予以明确是支付本案的货款，即豪兴公司主张2017年9-10月份双方有交易合理。豪兴公司每月都有通过QQ向金瑞公司发送对账单，金瑞公司在每月收到对账单后亦无提出异议，且在2019年1月11日，豪兴公司财务王香泉通过QQ发送“玻璃订购2017-2018年4月份对账单”给金瑞公司会计张燕琼，张燕琼在对账单上回复“7月4日付30000元，余211617元未付”，即金瑞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1月11日余下211617元未付。此后，金瑞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30000元，故豪兴公司主张金瑞公司尚欠181617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金瑞公司主张重开单和开错单，金瑞公司并无依约向豪兴公司提出异议，亦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金瑞公司主张应扣减案外人代付的款项，豪兴公司不予确认，金瑞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豪兴公司委托代付，故金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瑞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瑞商业展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