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冰，女，汉族，1980年4月5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秀姣，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添，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军，男，汉族，1971年8月20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一玮，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冰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冰上诉请求：1、撤销（2016）桂010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借贷的合意，上诉人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转帐凭证及2015年9月1日收到的一条短信。针对转帐凭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转款时间自2012年5月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跨度将近四年之久，在这期间内，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任何一笔借款的借条、欠条、或者短信、邮件、微信、QQ聊天记录等任何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的证据，也不能提供任何催还款的任何证据，并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归还任何一笔借款”的情况下还不断出借金钱，且没有要求支付任何利息，也没有对其在转帐凭证上标注用途，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跨度近四年共20笔款项，而被上诉人仅提供2015年9月1日的短信内容为：“收到钱了。年底前还你！作为朋友，说声谢谢！”，该短信中既没有“借款”数额，也没有指明收到哪笔借款，也没有前后其他短信或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属于孤证。且常理推断上诉人也不可能在2012年借款直至2015年9月才发短信确认收到钱。一审法院直接套用该短信，认定755010元转款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合意，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2014年9月24日收到被上诉人两笔款项共计8万元是用于公司员工西藏旅行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旅游开支而并非借款，故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的20笔款项不是借款。其次，被上诉人仅凭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予以否认并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仍然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主张被上诉人转款实为双方合作关系及公司运作等支出的款项，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的抗辩又未说明理由，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上诉人主张公司运作运行不规范、财务制度混乱，并申请身兼财务工作的秦颖出庭作证，证明公司并未通过公司对公帐户对外支出。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公司基本帐户银行流水的前提下，径行认定“鉴于公司成立后均有基本帐户存在，而公司的日常开支如办公器材消耗、员工工资发放等均应财务人员通过公司帐户对外支出。秦冰陈述的公司运行不规范，钱款支出由杨建军转至秦冰帐户后再行支出属于公司的日常开支与常理不符”是错误的，现实中确实存在公司未开基本户的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司的日常开支及员工工资的发放等就没有通过对公帐号而是从上诉人帐号等支出的，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就被上诉人转款做出合理说明后，被上诉人理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杨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冰向杨建军偿还借款本金805010元及利息（以805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5日起诉之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秦冰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5月起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内，杨建军从己方个人账户共向秦冰贵港工商银行、贵港农村信用社、南宁工商银行、桂平农业银行等个人账户转入755010元，具体转款数额及时间分别为：1、2012年5月1日转款50000元；2、2012年5月26日转款20000元；3、2013年1月1日转款35000元；4、2013年1月11日转款5000元；4、2013年1月17日转款5000元；5、2013年8月28日转款100000元；6、2014年4月14日转款80000元；7、2015年10月10日转款10000元；8、2015年10月16日转款100000元；9、2014年9月24日转款50000元；10、2014年9月24日转款30000元；11、2014年11月27日转款10000元；12、2014年12月19日转款10010元；13、2015年9月1日转款100000元；14、2013年6月24日转款10000元；15、2015年5月13日转款70000元；16、2015年6月28日转款70000元。对于上述转款事实，杨建军与秦冰双方均予以确认，并有相应银行流水记录予以佐证。2015年8月21日，杨建军还通过己方个人账户向案外人秦颖的个人账户转入50000元。2015年9月1日，秦冰使用的手机号码185××××1919曾向杨建军的手机号码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收到钱了。年底前还给你！作为朋友，说声谢谢！”。庭审中，秦冰对其曾向杨建军发出该短信的事实不予认可，并称：“从来没有借过杨建军的款项，也不会发这样的短信”、“有私自篡改的可能。当时同在一个办公室，有可能是别人拿我的手机发给杨建军后，再删除我手机上的信息。我从未借过杨建军的钱，不清楚是谁给我设的陷阱”。对于杨建军向秦冰账户转款755010元、向案外人秦颖个人账户转款50000元的事实，秦冰抗辩认为：1、转款事实的发生系用于公司的开支及对外转付款项,因为公司不规范，几个公司均注册在同一个地址，一套人马几块牌子。公司均是认缴制，而公司账户上没有钱款，公司就是如此处理的；2、至于为什么钱款转至秦冰个人账户而非转入公司账户，是因为四个公司均注册在同一地址，四块牌子一套人马，支付的房租及人员工资，是支付广西有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达观投资有限公司的开支。其他两个公司不在我这里开支；3、杨建军公司的资金很紧张，其如果出差或不在南宁，他就会给备用金给我，例如2015年10月16日杨建军给我账上打100000元，是因为我之前为其垫支了部分款，以及部分用做备用金。在2015年11月3日由于杨建军资金紧张，我又转回80000元给杨建军。就是这样子的资金往来；4、2012、2013年是跑业务，是杨建军给我支付做园林项目的佣金、差旅费以及我垫支的餐费等，因为双方的合做基础较好，双方于2013年底开始筹备注册公司，当时让我做广西有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答应给我的佣金是一年240000元。 从2012年6月起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秦冰通过个人账户共向杨建军个人账户转入款项合计179700元，具体转款数额及时间分别为：1、2012年6月19日转款1000元；2、2012年6月25日转款4000元；3、2015年2月13日转款50000元；4、2015年4月15日转款6000元；5、2015年11月3日转款80000元；6、2012年11月8日转款2000元、2000元；7、2012年11月10日转款1000元；8、2014年8月26日转款5000元、1000元；9、2015年2月2日转款5000元；10、2015年2月13日转款5000元；11、2015年4月15日转款4000元；12、2015年4月25日转款3400元、1300元；13、2015年4月28日2000元；14、2015年5月29日转款5000元；15、2015年6月16日转款2000元。秦冰称上述转款不是还款，是杨建军向秦冰借用来用于其公司相关开支及其个人的相关开支的款项。杨建军对此认为：实际收到秦冰转入的179700元，但在收到这些款项后，已为秦冰购买了一些家具，均已经用完了，但无证据佐证支出情况。 秦冰还陈述，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秦冰共向案外人秦颖个人账户转款177759.68元；从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秦冰共向案外人李冈儒个人账户转款42000元；2015年9月11日秦冰向案外人*峰账户转款26563元；2015年11月20日秦冰向案外人莫仁杰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1月29日秦冰向案外人杨黎明账户转款5600元；2016年6月11日秦冰向案外人秦毓账户转款75000元，2016年1月26日秦冰向案外人秦毓账户转款8900元。秦冰陈述上述转款均系按杨建军指示后转入前述案外人的个人账户。杨建军对此认为：转给他人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 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西尚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军，住所地为南宁市青秀区直机关修建大队综合楼B座独单元25层4号。2015年9月21日，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西花锦绣投资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曾锦华，住所地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86号星和园F栋12层1202号房。2015年1月29日，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西达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观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军，住所地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86号星和园F栋1202号房。2014年9月11日，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西有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有方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秦冰，住所地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86号星和园F栋12层1202号房。 还查明：杨建军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秦冰向杨建军偿还借款本金1458170元及利息（以14581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5日起诉之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秦冰承担。”，其于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杨建军与秦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杨建军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秦冰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秦冰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秦冰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杨建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司法解释对于民间借贷案件中，缺乏借款合同等能够直接证明借款合同关系存在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举证责任的分配作了相应分配。（一）关于杨建军的证明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杨建军已提供了相应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实曾在从2012年5月起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内，杨建军从己方个人账户共向秦冰个人账户转入755010元，秦冰对此凭证的真实性不存异议，也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同时，结合杨建军于2015年9月1日接收到秦冰所使用的号码为185××××1919的手机号向其发送的短信内容证据，在秦冰未提供证据佐证存在他人使用该号码发送信息、杨建军存在篡改己方手机短信内容的双重情况下，应认定该条短信内容的真实，亦可判断秦冰存在向杨建军借款的意思表示。即杨建军已经完成了出借事实的初步举证。此时，秦冰如果提出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二）关于秦冰的证明责任的认定问题。对于凭证所反映的转账目的，秦冰抗辩认为上述转款目的系用于有方公司等公司的开支及对外转付款项，而转付款项系杨建军的指示交付，同时还包括支付给秦冰的佣金等。秦冰提出的抗辩内容，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即主张杨建军与秦冰之间还存在杨建军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秦冰对于其所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中秦冰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判断其是否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1、秦冰陈述转款的部分用于有方公司等公司的开支。鉴于公司成立后均有基本户存在，而公司的日常开支如办公器材消耗、员工工资发放等均应由财务人员通过公司账户对外支出。秦冰陈述公司运行不规范，钱款支出由杨建军转款至秦冰账户后再行支出属于公司日常开支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秦冰陈述转款中的部分系转给了公司财务人员秦颖，并提供了秦冰转款给秦颖的银行凭证。如秦冰所述秦颖确为有方公司等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转账给秦颖的款项系用于公司的开支，则应提供相应的公司账务佐证，否则无法判定该转款系用于公司开支。对此，秦冰称：“账目是秦颖做的，现在是由杨建军持有账目”。经核查，有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秦冰本人，其称账目由杨建军持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3、秦冰陈述转款中的部分系用于对外转付款项，并提供由其个人账户转款给莫仁杰、杨黎明、*峰、李冈儒等人的银行凭证佐证。秦冰主张此款系由杨建军指示后支付给上述案外人，但未提供短信、微信、电子邮件或其他书证佐证转款行为系得到杨建军的指示，故一审法院对秦冰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4、秦冰陈述2012年、2013年的部分转款系杨建军支付给其的佣金。但秦冰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佣金由来及完成受托事项等，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5、秦冰陈述转款的部分系杨建军留给秦冰的公司备用金。对此陈述，秦冰也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意见，在秦冰对杨建军主张予以否认，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支付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时，应当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秦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时，应当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杨建军提供的转款凭证及秦冰向杨建军发出的带有还款意思表示的短信记录，综合判定杨建军与秦冰之间系存在75501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杨建军主张的曾于2015年8月21日向案外人秦颖账户转款50000元，因缺乏关联性，不应认定为秦冰向杨建军的借款。二、关于秦冰向杨建军账户转款的性质认定问题。从2012年6月起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秦冰共向杨建军账户转款179700元，并称“转款不是还款，是杨建军向秦冰借用来用于其公司相关开支及其个人的相关开支的款项”。杨建军对收到上述款项予以认可，并称款项系用于为秦冰购买家具，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杨建军所述意见不予采信。同时认定杨建军向秦冰借款179700元的事实成立。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可将双方互负债务进行抵充。三、关于秦冰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部分的认定。结合前述一、二，判断秦冰尚欠杨建军借款本金为755010元-179700元=575310元。（二）关于利息计算的认定。结合上述认定及杨建军的诉请范围，秦冰应向杨建军支付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75310元为基数，从杨建军提起本诉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对于杨建军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部分，超出上述认定范围的部分，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冰应向杨建军偿还借款本金575310元；二、秦冰应向杨建军支付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7531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三、驳回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50元，由杨建军负担3377.25元，由秦冰负担8472.7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冰提交一份有方公司司对公帐户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4日《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证明有方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至今对外没有发生任何交易记录，从而证明有方公司是没有用对公帐户进行相关公司经营及业务往来，从而也证实一审中上诉人所提到的公司对外的往来及被上诉人个人之间是从上诉人的私人账号及财务人员秦颖的账号进行业务往来所用。被上诉人杨建军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双方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说的证明内容。 被上诉人杨建军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其中具体的时间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3月24日的聊天内容，均要求秦冰还钱，上诉人秦冰与被上诉人杨建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秦冰多次承诺向被上诉人杨建军还款。2、秦冰向杨建军借款清单。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秦冰与被上诉人杨建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秦冰多次承诺向被上诉人杨建军还款。秦冰经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经核对发现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刻意删除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聊天记录，该份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存疑，2015年11月30日、2016年3月24日的聊天记录对话均不存在连贯性。2016年3月24日被上诉人表述的详细清单以及被上诉人个人陈述要求上诉人还钱，上诉人均未予确认，因此该聊天记录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秦冰向杨建军借款清单，该清单是被上诉人所写，也没有落款时间，没有双方的签字，对该清单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秦冰提交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杨建军提交的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该微信聊天记录中2005年11月30日秦冰回复杨建军的内容中有“最快2天内还钱，最慢1天内还钱”,2016年1月10日秦冰回复杨建军的内容中有“没还，没有钱”，2016年3月24日中的秦冰回复杨建军的内容中有“房子卖掉，除开还掉银行贷款部分，分一半给你（大概25万左右）。这是我当初说的。除此以外，我不欠你一分钱”，但由于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指明特定的款项，不能证明杨建军在本案中从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转给秦冰的款项均是借款，故对该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秦冰向杨建军借款清单，由于该清单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秦冰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秦冰对一审查明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判决第2页第11行“从2012年5月起至2015年9月1日…转入75501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转款时间应当是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2、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9行“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应为“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3行“从2012年6月起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应为“从2012年6月至2015年11月3日”。经查，从本案证据显示，杨建军转款给上诉人秦冰的时间确实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而从秦冰转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为“从2012年6月至2015年11月3日”，秦冰转给秦颖的时间为“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故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上述异议予以纠正外，对于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有方公司的股东为杨建军。2014年9月24日杨建军转给秦冰的50000元和30000元，转款交易摘要上注明“货款”。二审期间，杨建军认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秦冰转给其款项系还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秦冰与被上诉人杨建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秦冰应否向被上诉人杨建军偿还借款本金57531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 关于上诉人秦冰与被上诉人杨建军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秦冰应否向杨建军偿还借款本金57531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杨建军从2012年5月开始转款给秦冰，最后一笔转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内，只有在2015年9月1日转款给秦冰时，秦冰当天有短信回复“收到钱了。年底前还给你！作为朋友，说声谢谢！”，并且2014年9月24日在转款给秦冰时还注明是“货款”，在秦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有方公司，股东即杨建军一人，而杨建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达观公司的住所地与有方公司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即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86号星和园F栋1202号房。因此，本院认为，在杨建军从2012年5月至2015年10月16日转给秦冰的755010元款项中，能认定为借款只有2015年9月1日转款的100000元，其余655010元款项，只有转帐凭证，且亦有注明是“货款”的转帐，双方所开办的公司中住所地在同一地点，秦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有方公司股东为杨建军一人，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杨建军仅凭转款凭证主张为借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该655010元款项认定为借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在2015年9月1日之后，秦冰于2015年11月3日转款杨建军80000元，鉴于杨建军在二审中认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该款系还款，故秦冰尚欠杨建军20000元。对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杨建军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秦冰应向被上诉人杨建军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秦冰应向被上诉人杨建军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7月15日计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上诉人秦冰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杨建军负担11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与二审相同。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郑肖肖 代理审判员  沈刚德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