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影，女，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姣，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仁，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英，吉林钟言宇德（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春龙，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鹏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马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孙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岱泽，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负责人：姚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吉林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影、李殿仁因与被上诉人安春龙、吉林市鹏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辉物流）、吉林市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林房地产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鉴定人员出庭作出说明，并重新确认应当适用的相关鉴定意见文本；三、依法改判支持张影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殿仁、安春龙、鹏辉物流、阳光保险公司、大林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事实上大林房地产公司有可能是安春龙的雇主，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鉴定意见的依据问题。就同一事项，一审法院在两份鉴定意见差异较大的情况下，没有认真审查两份鉴定意见书。首先，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仅摘抄病历一项就出现6处错误，不可能准确无误的作出正确的鉴定意见。其次，该意见书在是否绝对影响生育问题上论证不清，仅以一句待伤者婚后行相关检查和治疗，必要时再进行鉴定，就撇除不准确的利害关系,可见其鉴定意见不准确不客观。最后，在北京协和医院等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上清楚记录张影大小便失禁，而鉴定过程中完全没有诊察，也没有诊断可以证明张影大小便不失禁，鉴定意见不完整。因为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缺失，鉴定意见不明确，鉴定结论错误，张影去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作了另一个鉴定，以补充大众司法鉴定的缺失，证实大众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不明确和鉴定意见错误。并且在复查期间去了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博爱医院开出了明确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仅因为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是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就认定其鉴定意见错误。本案是交通肇事损害赔偿纠纷，张影虽然做了12次手术但是病情未愈，还需要多次手术才能恢复健康，司法鉴定结论是张影计算赔偿数额以及日后继续治疗的重要依据，故此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三、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有些赔偿项目系因交通肇事引起的实际支出，没有得到支持错误，有些项目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一）外购药，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历中临时医嘱中记载有“人血白蛋白针（自备）5瓶、哌拉西林钠舒巴坦钠（自备)一瓶、氯化钠注射液0.9%(自备）100ml一瓶、美罗培南倍能针（自备）一瓶、曲马多舒敏（自备）10omg1瓶、加替沙星针海超（自备)一瓶”等的记录以及票据，应予支持。张影按照病历和票据请求916.66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704.30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复查、等待入院期间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问题。张影所有入住治疗的医院均是在外地，是按照医院医嘱进行的检查、复诊期间发生的，医疗票据、诊疗卡、病历本、通话记录均可以相互佐证，发生在外地的家属及病人的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以及伙食费均属于确有必要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1.住院伙食补助费是依据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2010年9月22日至2011年3月3日病历，共计住院162天；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8月30日住院176天；北京积水潭医院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13日住院15天（特别说明北京所有医院均使用饭卡，也就是说前一天早晨订第二天全天的伙食,我们是2011年8月29日上午接到积水潭医院通知，当时武警总医院的伙食订好了，不能退，因此加2天)。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11日住院32天。北京积水潭医院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3日住院37天。吉林市中心医院2013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6日住院16天。共计442天×100元/天×2=44,200元(一审判决支持44,000少了重复天数)。2.确有必要的外地复查，检查，入院等待期间伙食费51,000元，一审判决以没有法律依据未支持。2011年3月3日至2011年3月4日1天，按照两人计算为200元，因2011年3月4日转院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中间一天不可能回吉林，有火车票、120及999急救车票据佐证。2011年9月13日至2011年12月13日，92天，100元/天×92天×2=18,400元(有火车票，检查单，病历手册，以及北京积水潭医院第二次病历入院证明术区流脓20个月，按照妇科检查相互佐证)。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28日，11天，100元/天×11天×2=22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5月26日,8天，100元/天×8天×2=16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13日,10天，100元/天×10天×2=20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21日，10天，100元/天×10天×2=20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13日，14天，100元/天×14天×2=28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5月24日，36天，100元/天×36天×2=72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17日，21天，100元/天×21天×2=4200元（有火车票，挂号单，检查单，门诊手册，诊断证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9月13日，52天，100元/天×52天×2=10,400元（有火车票，地铁票，住宿票，诊疗票据）。3.依据上述时间的住宿费票据计算住宿费为19,136元，一审判决支持18,846元。4.依据交通费票据计算交通费28,182元，一审判决酌情支持13,000元。5.依据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出院医嘱，营养费为50,000元，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000元。6.关于后续治疗费。在鉴定过程中未对此项内容进行鉴定，但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应依据鉴定结果结合病人病情及家庭状况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24,347元，一审判决对此项未支持。7.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据住院病历,医疗机构明确意见特级护理15天，张影父亲的公司证明以及工资单能够证明张影的父亲每天工资36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40.12元/天×2+361元/天×1）×15天（特级护理）+140.12元/天×1+361元/天×1×17天（一级护理）+361元/天×313天（二级护理）=131,164.64元。一审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护理费，未支持特级护理，并且未按照工资单计算张影父亲的护理费错误。出院后护理费应为140.12元/天×20×365天×50%=511,438元，一审判决未支持错误。8.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标准235.44元/天×2188天（2010年9月22日到2016年9月20日，即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515,142.71元，一审判决按照2016年计算支持189,965.08元。9.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标准28,319元/年×20年×90%（计算方法80%+0.7%+0.2%+0.1%）=509,742元，一审判决按照2016年标准支持211,286.77元。10.医疗辅助器具费。依据票据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两次住院病历于2010年9月22日至2013年1月11日实行乙状结肠双腔造瘘术，共计840天。造口袋平均使用周期为1-7天，每一个造口袋的价格为73元左右。更换造口袋实用工具为换药包，更换期限同造口袋，造价为30元/包左右。合计金额为840天÷7×100元=12,000元。依据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历及北京武警总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期间每日会阴及膀胱冲洗，中日联谊医院每日换药两次，部分时间肠道冲洗。需要使用尿不湿共计162天+179天=341天。每包尿不湿为4片，价格为15元/包左右。合计金额为[162×3+179]×（15÷4）=2,493.75元。根据北京积水潭医院病历显示引流脓20个月。成人纸尿裤价格30元/包,每包4片,合计价格20×30（30÷4)=4500元。加上气垫床、吸氧面罩、骨盆模型、拐杖、轮椅均应予以支持。医疗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票据计算为14,862.71元，一审判决支持5,793.60元错误。11.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张影为部分护理，结合张影未治愈的事实，被扶养人祝凤琴系张影母亲，目前已达到退休年龄，无退休金，为四级视力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父亲张俊萍也有证据证明其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丧失劳动能力，无退休金，无收入来源，虽然二人是在张影车祸后重伤，但均是因为张影病情而引发，故二人符合被扶养人的要求。被扶养人张俊萍生活费20,051元/天×20年×1/3=133,673.30元；祝凤琴被扶养人生活费20,051元/天×19年×1/3=126,989.70元。一审判决按照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支持错误。12.鉴定费。基于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张影申请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专家出庭质证,由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向鉴定所提交医院病历,按照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使用的法律依据重新鉴定，证明大众司法鉴定意见确实存在错误。鉴定费用7700元是依据鉴定错误而产生的，故应予以支持。13.复印损失费，邮费，财产损失费。每一次起诉、上诉,都需要提供医院邮寄的病历原件以及各种证据材料，而张影的证据约为2000到3000张，故邮寄费用以及复印打印费均系必要费用，故张影的财产损失按照票据计算为1390元，应予支持。因交强险、商业险已将达到限额，因此财产损失应由李殿仁、安春龙、大林房地产公司、鹏辉物流承担。四、关于赔付问题。一审判决在毫无证据支持，仅凭李殿仁自述的情况下，认定李殿仁赔付的46万余元包括保险公司赔偿款项,本案李殿仁只是购买了交强险，没有购买商业险,没有证据证明李殿仁向张影足额支付了商业保险10万元。本案属于赔偿总数超出保险额度上限案件，因此保险公司是否实际支付给张影显得尤为重要,希望二审法院能够重视。五、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的依据均是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计算的，本案发生一审的时间是201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应当参照适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李殿仁辩称，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大林房地产公司是案涉车辆商业险的投保人，与该车辆没有利益关系，且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完毕，相应款项大林房地产公司已经汇给李殿仁的儿子，李殿仁也如数赔付给张影，因此大林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责任主体。二、关于本案鉴定的采纳问题。本案共有三份鉴定结论，其中两份是张影自行委托的，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是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抽签确定，由法院委托，鉴定过程是在双方共同参与下进行的，程序公正，鉴定结论客观。一审判决以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张影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张影主张按照2019年标准进行计算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张影的上诉请求，安春龙、鹏辉物流、阳光保险公司、大林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殿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张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张影存在过度医疗行为，此过度医疗费用不应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可见，受害人所要求的所有费用均应以正常为限，且受害人也有义务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对不正常的或因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而扩大的损失，不得纳入赔偿范围。而本案张影在2011年9月到2012年12月,2013年1月到2013年5月，2013年7月到2016年10月，2016年11月到2017年9月在吉林、长春、北京的检查费用及2016年10月10日到2016年10月26日的住院期间的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张影过度检查和医疗，所发生的的费不应由李殿仁承担。首先，这些检查没有医嘱，有的甚至只有门诊挂号票，没有具体的检查项目，没有门诊病志，是否是本人检查无法证明，因此此部分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这些检查属于反复过度检查，可以查看张影此部分的相关票据，往往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有的是一周内，有的甚至是三两天内，甚至在一天内）到多家同级别医院，反复检查（据统计检查的医院有21家，检查近百次），这种近乎疯狂的检查方式有违生活常理，如费用真实发生，也是张影故意扩大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最后，2013年7月3日即张影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做完会阴修复术后，医疗就已经终结，原则上李殿仁就不应该再承担医疗费用,特别是在鉴定后发生的大量重复检查费用，更不应该要求李殿仁承担。一审法院将张影上述所有的大量重复检查的费用都判决由李殿仁承担，有失公平。(二)张影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进行伤残赔偿。张影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在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外购药品、医疗残疾辅助器械费、住宿费的认定等方面均存在错误，不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赔偿受害人及必要的陪同人员入院、转院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和必要的急救车费用。本案张影在长春住院两次，在北京住院两次（其中武警医院出院后直接住进积水潭医院算一次），一审判决却支持张影13,000元的交通费明显过高。本案从张影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可见，张影收集了很多张交通票据，大部分是虚构的（例如有些票据是联号的，有些与就医地点不符等;有些被上诉人在长春住院，交通费却发生在北京，有些甚至是在廊坊。）另外还有大量的票据是在张影不必要的重复、过度检查过程中发生的。这些票据或是缺乏真实性、或是缺乏必要性，均不应当予以赔偿。2.一审判决住院天数认定错误，进而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存在错误。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6日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属于张影过度医疗，不应予以赔偿。同时，2011年3月4日在武警医院与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13日的住院，存在2天的重合，应予以扣除，因此本案实际住院天数应是423天。3.一审判决认定的外购药品费用，没有医嘱，药品与治疗本身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人辅助器具费与事实不符，明显过高。一审张影所举相关票据大部分不真实，不应予以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住宿费大部分发生在张影不必要的重复检查期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5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关于营养费张影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在已经足额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基础上，又酌情给予5000元的营养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五）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本地区精神损害赔偿通常适用标准和适用情形。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中提到，在一审中，法院曾到吉林市船营区涉案镇涉案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但其在庭审中对于此份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没有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并说明调查情况，就径直作为裁判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最后一款，即“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张影辩称，一、关于李殿仁所述张影存在过度医疗，部分医疗费不应支持的主张，李殿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支持张影的医疗费正确。二、关于李殿仁主张张影系农村户口，应适用农村标准的主张。虽然张影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吉林市居住并在吉林市工作，张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三、关于李殿仁认为一审判决支持的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过高的问题。张影的交通费均有票据作为证据支撑，而且都是到医院治病。本次交通事故给张影造成严重的后果，多次治疗未愈，三处伤残，终生无法生育，且张影本身在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张影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6万元精神抚慰金并不高。四、关于李殿仁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法院有权依职权调取证据，故李殿仁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李殿仁的上诉请求，安春龙、鹏辉物流、阳光保险公司、大林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殿仁、安春龙、鹏辉物流、阳光保险公司、大林房地产公司赔偿张影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1项费用合计：2,212,457.75元（总计2,677,457.75元扣除已支付费用465,000元）；二、阳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保额内先行给付张影10万元；三、李殿仁、安春龙、鹏辉物流、大林房地产公司之间承担余款2,112,457.7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李殿仁、安春龙、鹏辉物流、阳光保险公司、大林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2日，安春龙驾驶吉B涉案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涉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涉案医院附近右转弯时，将张影轧伤。2010年10月2日，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涉案）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春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影不承担事故责任。张影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二医院进行救治，门诊费300.10元、住院费2,735.09元、120救护车费用200元。同日，张影转院至吉林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门诊费1,219.10元、输血花费3840元、120救护车费用245元，并建议伤者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张影转院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从2010年9月22日至2011年3月3日住院162天，特级护理14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62天、三级护理79天，住院费224,169.85元、门诊费1,984.10元、120救护车费用1900元。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8月30日，张影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79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76天、三级护理1天，住院费55,717.06元、门诊费1,006.62元、救护车费用309元。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13日，张影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2天，住院费46,697.70元。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初期间，张影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等进行复查、诊疗，花费门诊费2,629.33元。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11日，张影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32天，特级护理1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29天，门诊费5元，住院费用18,565.29元，出院建议继续前往北京医院行会阴整形及骨科手术。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张影到吉林市越北镇卫生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等复查、诊疗，花费门诊费488.62元。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3日，张影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7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36天，门诊费62元、住院费33,283.43元。张影在2013年7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间，在吉林、长春、北京等地继续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用8,121.35元。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6日，张影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均为三级护理，花费门诊费251元、住院费用1,393.62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张影在吉林、长春、北京等地进行检查治疗，花费门诊费7,537.09元。在张影受伤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的防褥疮垫、成人纸尿裤、吸氧面罩、骨盆模型、造口袋、拐杖、轮椅等医疗及残疾辅助器械共计花费5,793.60元，外购药品704.3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吉B涉案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殿仁，安春龙系李殿仁雇佣的司机，在开车干活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该肇事车辆挂靠在鹏辉物流公司名下。吉B涉案号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华保险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在交强险医疗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足额支付给李殿仁120,000元。吉B涉案号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大林房地产公司是该车商业险的投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保险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将该事故商业险赔款10万元打入大林房地产公司账户，大林房地产公司于当日将该10万元汇给李殿仁的儿子李雪松。李殿仁在张影受伤后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陆续支付张影465,000元，其中包含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的理赔款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影举证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采信问题。张影因此次事故受伤之后，共进行了三次司法鉴定：1.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下腹部碾轧伤，会阴部广泛撕裂，骨盆粉碎性骨折，术后，双侧耻骨上下支缺如，骨盆环不连续，尾骨缺如，骶骨部缺如，骨盆畸形，会阴部畸形，失去正常解剖组织形态结构。评定肆级残。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按目前医疗费用标准予以支持（壹万元人民币）。双侧耻骨上下支缺如，骨盆环不连续，尾骨缺如，骶骨部缺如，骨盆畸形，会阴部畸形，失去正常解剖组织形态结构，可继续对症治疗，其医疗费用可按实际发生数额予以支持。在住院期间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等级）。在上述病症尚未治愈前需要护理。由于其下腹部碾轧伤，会阴部广泛撕裂，骨盆粉碎性骨折，术后，骨盆畸形，会阴部畸形，失去正常解剖组织形态结构，故影响生育。该鉴定为张影自行委托鉴定。2.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影因车祸外伤所致女性骨盆严重畸形，产道破坏评定为七级伤残；骨盆骨折所致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股骨骨干中段斜形粉碎骨折，钢板内固定术，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依赖不予支持。张影骨盆、阴道损伤存在一定程度的生育功能障碍。该鉴定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3.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影目前存在大便和小便失禁难以恢复评定为三级伤残；骨盆骨折严重畸形，产道破坏，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下肢伤情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张影右股骨干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3万元；其治疗子宫脱垂等损伤后遗症、并发症的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额予以保护。张影需部分护理依赖。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均是由张影自行委托作出，而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是当事人双方经抽签决定后由法院委托而对张影受伤情况进行鉴定，在鉴定机构的选取上较为客观，程序也相对公正；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结合被鉴定人全部病历、临床检查及询问，通过医学仪器检查所获数据及各专科专家会诊结论基础上得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有明确的医学依据，并经过充分论证，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曾在(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庭接受询问，对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专业问题及鉴定过程都进行了详细的、系统的解释说明。故从鉴定程序的公正性与鉴定结论的客观性而言，予以采信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张影对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夏怀然的签字提出异议，认为与庭审笔录中夏怀然本人签字不一致，经调查、询问，确定鉴定意见书中签名是夏怀然本人所签，其鉴定程序合法。关于张影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问题。张影于2015年因同一纠纷起诉安春龙、李殿仁、大林房地产公司、鹏辉物流公司，案号为（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该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张影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撤诉，又于2019年4月12日重新立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张影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应适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计算各项损失，张影主张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进行计算，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到吉林市船营区涉案镇涉案村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查明张影户籍所在地涉案村涉案组在2005至2006年已被国家征占，且张影本人没有分得承包地，事故发生前已在中东打工，故虽然张影原户别为农业户口，但其没有分得承包地，且生活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影的各项合理损失。李殿仁对涉案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17日、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记载的张影入住涉案新村的时间不一致问题提出质疑，以此抗辩张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但该证据的真实与否对认定张影损失计算标准无关，未予采信该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评判。对于张影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诊疗费：张影在2010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期间，治疗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花费的门诊费27,444.31元、住院费382,562.04元，虽张影提供的医疗票据中部分为复印件，但不影响其真实性的认定，予以支持，计款410,006.35元。2.外购药费：张影因病情需要而购买的药品，予以支持，计款704.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影受伤期间实际住院440天（已扣除重叠住院天数），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计款44,000元；张影诉请复查期间和出院后拆线期间伙食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营养费：虽然张影未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也没有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但综合考量张影受伤严重的情况，酌定支持5000元营养费。5.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金额，不予支持，张影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护理费：张影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314天（已扣除住院重叠天数），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即120.82元/天/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20.82元/天/人×（15天×2人+314天×1人）=41,562.08元；根据吉林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护理依赖不予支持”，因此仅支持张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7.误工费：张影受伤前已经参加工作，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张影的误工时间应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9月19日，误工天数为5年11个月零28天，因张影工作期间无固定收入，故应按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120.82元/天，2,627.92元/月、31535元/年，误工费为31,535元/年×5年+2,627.92元/月×11个月+120.82元/天×28天=189,965.08元，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张影受伤致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为44%，伤残赔偿金应为24,009.86元×20年×44%=211,286.77元，予以支持。9.医疗、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张影受伤严重及病情需要，购买的防褥疮垫、成人纸尿裤、吸氧面罩、骨盆模型、造口袋、拐杖、轮椅等医疗、残疾辅助器械共计花费5,793.60元，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认定近亲属是否系被扶养人时，应按照事故发生的时间予以确定。案件庭审中张影母亲祝凤琴自认事故发生前以经营食杂店为生，既有劳动能力也有生活来源，不符合认定为被扶养人的条件；张影的父亲张俊萍是在2018年受伤致重伤二级，其受伤时间是本起交通事故之后，也不符合认定条件，故张影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11.交通费：张影受伤后产生救护车费用2654元，因病情需要，往返于吉林、长春、北京等地就医、复查，结合张影的就医地点，次数和陪护人员情况，酌定支持张影包括救护车费用在内共计13,000元交通费。12.住宿费：张影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需前往北京、长春等外地就医，因此产生的住宿费用属于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结合张影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其主张住宿费为18,846元，未超过其提供的住宿发票金额，予以支持。13.精神抚慰金：张影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自受伤后经多次较为复杂的手术，至今尚未痊愈，且其损伤存在一定程度的生育功能障碍，给张影身体上和心理上带来巨大的压力、痛苦，故酌定支持其精神抚慰金60,000元。14.鉴定费：张影在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3150元、工本费20元、专家费700元，在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2700元，在鸣正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80元，以上是张影自行委托鉴定，未予采纳，应由张影自行承担；张影在（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以及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专家辅助人员出庭，产生出庭费、交通费共计1050元，该费用应由申请人张影承担，不予支持。15.公告费、保全费：张影因该起事故而进行的诉讼中产生公告费1680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侵权人承担，予以支持。16.复印费：张影于2018年2月12日花费复印费73元，张影未举证说明花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不予支持；2017年4月17日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花费的复印费123元，是在本次侵权诉讼花费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17.律师费：张影因诉讼委托律师产生的代理费用，属于张影自主选择的花费，非必要性花费，故不予支持。18.财产损失：张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应由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赔偿，因本案中张影未对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提起告诉，故张影主张的自行车、手机等财产损失应另行告诉。综上，予以支持的张影各项合理损失为：诊疗费410,006.35元、外购药费70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1,562.08元、误工费189,965.08元、残疾赔偿金211,286.77元、医疗、残疾辅助器具费5,793.60元、交通费13,000元、住宿费18,846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公告费1680元、保全费5000元、复印费123元，合计1,006,967.18元。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交警部门认定安春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影不承担责任，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民事赔偿的依据。吉B涉案号货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按照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影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影的各项合理损失已超出了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安华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公司已于2011年1月22日将该起事故的交强险赔款120,000元支付给李殿仁，阳光保险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也将该事故商业险赔款10万元打入大林房地产公司账户，大林房地产公司于当日将该10万元汇给李殿仁的儿子李雪松。李殿仁已将保险理赔款陆续足额的支付给张影，因此，安华保险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均已履行完毕赔偿责任，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李殿仁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安春龙在受李殿仁雇佣从事劳务时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雇主李殿仁应对张影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春龙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构成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李殿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挂靠在鹏辉物流公司运输营运，李殿仁与鹏辉物流公司是靠挂人与被靠挂人的关系，故应由李殿仁与鹏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林房地产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商业险投保人，并不能证明其与肇事车辆存在利益关系，亦不能证明大林房地产公司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故张影主张大林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殿仁在事故发生后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陆续向张影支付包括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理赔款在内共计465,000元，该部分应在张影的各项合理损失中予以扣除。安春龙、鹏辉物流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抗辩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影541,967.18元;二、安春龙、鹏辉物流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肇事车辆的交通违法记录一份，证明肇事车辆一直到2012年4月18日都是由肇事司机安春龙驾驶，李殿仁曾在2019年4月23日昌邑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已将肇事车辆于2011年左右出卖并办理过户的情况不属实。2.（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卷宗材料共27页、（2017）吉02民终1820号卷宗材料共12页，证明李殿仁对安春龙上下班不清楚，李殿仁、大林房地产公司为肇事车辆的共同车主。3.（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大林房地产公司既是肇事车辆交强险投保人，也是商业险投保人。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2010年9月2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致张影受伤的赔偿案件，至于2012年车辆是否出售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故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的交通违法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卷宗材料共27页、（2017）吉02民终1820号卷宗材料系案涉交通事故历经的两次审理所形成的卷宗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材料无法证实张影所主张的大林房地产公司、李殿仁为共同车主的事实，故本院对张影的此主张不予确认；（2015）昌民一初字第97号判决书并未生效，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张影在上诉状中认为大林房地产公司有可能是安春龙的雇主，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未向本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单纯依据大林房地产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并不能推断出大林房地产公司系车主的事实，故本院对张影的此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鉴定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共存在三份鉴定报告，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一份，张影自行鉴定两份。张影对人民法院委托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时，张影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外购药。一审判决已经对张影提供的正式票据的外购药予以支持，对于没有正式票据的外购药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张影主张的多出实际住院天数的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住宿费。张影提供了19,136元的住宿费票据，但其在诉讼请求中请求的住宿费只有18,846元，一审判决按照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无不当。（四）交通费。交通费为张影在医疗期间的必要支出，一审判决根据张影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13,000元并无不当。（五）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影提供的证据中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判决支持张影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该医嘱中并没有每天营养费的数额，且营养费的数额也不是医生确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依照吉林地区生活水平，酌情支持张影的营养费5000元并无不当。（六）后续治疗费。张影依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请求后续治疗费，但该鉴定意见并未被采信，故张影的该主张无依据，一审判决张影在实际发生后另诉符合法律规定。（七）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影住院期间特级护理15天，特级护理是医院对于住院病人的最高护理级别，要求医护人员对患者进行24小时看护，并不需要家属对患者进行护理，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影的特级护理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张影提出护理费应按其父亲张俊萍的实际工资计算的主张，根据上述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影虽然提供了吉林市涉案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证明其父亲张俊萍存在误工损失，但该证明中并没有张俊萍的工资情况，张影提供的吉林市涉案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7、8月的工资单亦不足以证明张俊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判决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影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并无该项费用，故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八）关于计算标准。1.张影主张其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各项损失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因案涉事故受害人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张影因案涉交通事故，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判决以该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计算张影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伤残赔偿金。张影主张应依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伤残等级，因该鉴定意见书为张影个人委托，在一审法院询问张影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时，张影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判决采信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九）医疗辅助器具费。张影主张其所用的辅助器具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照普通使用器具的合理费用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述法律规定的辅助器具是指受害人受伤医疗终结后，因肢体残疾所需要的假肢、轮椅等用品的费用。经查，张影所主张的辅助器具为其在住院期间所用的卫生用品，以及气垫床、吸氧面罩、骨盆模型、拐杖、轮椅等用品，故张影所主张的费用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该费用应根据张影的实际情况，按照张影的实际支出酌情确定。张影提供的吉林市昌邑区涉案纸业用品批发站的三张票据号码为00119498、00119499、00119502，号码相近，没有明细单，无法证明张影实际购买了何种物品、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以及是否系遵医嘱购买，故一审判决依据张影提供的合理票据计算张影的辅助器具费用并无不当。（十）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影主张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经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影的父母并未出现重伤情形，故一审判决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十一）鉴定费。因张影提供的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均未被法院采纳，故上述两份鉴定费应由张影负担。（十二）复印费。一审判决按照张影提供的正规票据及用途支持复印费，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保险公司赔偿款问题。李殿仁、阳光保险公司、大林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足以确定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将各项赔偿款支付给李殿仁，张影自己亦承认收到李殿仁给付的赔偿款46.5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保险公司应支付赔偿款，故本院对张影提出的阳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李殿仁的上诉主张。1.李殿仁主张张影存在过度医疗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李殿仁的此主张不予支持。2.李殿仁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张影的损失，根据吉林市船营区涉案镇涉案社区居民委员会、吉林市公安局涉案分局涉案派出所、吉林市船营区涉案镇人民政府、吉林市船营区涉案镇涉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张影一家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影的损失并无不当。3.关于李殿仁提出的一审判决在计算张影的损失时存在错误的主张，关于张影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在之前已经论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李殿仁的此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李殿仁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过高，经查，张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重伤害，一审判决根据张影的伤情，结合本地生活实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李殿仁的此主张不能成立。5.李殿仁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系依据李殿仁的申请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即便没有实地调查核实，根据张影提供的证据材料，亦足以确认张影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故本院对李殿仁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影、李殿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影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4元（缓交），由张影负担；李殿仁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已缴纳），由李殿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