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3行赔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永芝，女，193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代理人段爱芹，女，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系上诉人仇永芝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6K21218143Y。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中路37号。 法定代表人高扬，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东升，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仇永芝因诉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行初8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淄博市房权证周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仇永芝；房屋坐落周村区北门街72号；建筑面积分别为30.02平方米、51.90平方米、14.20平方米。周某（92）字第0939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仇永芝；地址周村区北门街72号；用地面积306.2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16.60平方米。1993年4月24日，仇永芝与永安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仇永芝自愿将其北门街72号房屋中土木结构西屋五间55.34平方米、小东屋一间6.3平方米、院南简易小饭棚两个卖给永安街道办事处，售价1.60万元；二、仇永芝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从上述房屋中搬出并交付永安街道办事处产权证书，永安街道办事处同时支付仇永芝现金1.60万元，过户费用由永安街道办事处负责。后仇永芝依约履行了交付房屋及产权证书的义务，永安街道办事处亦足额支付仇永芝购房款并将产权登记于周村区房地产管理局名下，产权证号：周12746，载明建筑面积分别为8.69平方米、55.34平方米。土地证对以上内容没有变更。2015年7月21日，被告制定《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原告的涉案房屋在此房屋搬迁范围内。在该方案签约期限内，原告未与被告就涉案房屋达成房屋搬迁协议。2015年11月28日，淄博明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周村区北门街72号院内公房进行拆除时，将原告的房屋拆除，并将原告房内的物品毁损，后该拆除行为被法院（2016）鲁0306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的上述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鲁03行终18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赔偿：房屋、附属物和被损坏物品损失等共计约1600大洋和人民币255431.40元；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合计约77516.00元等损失。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签收。2018年5月3日原告因认为被告不履行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法定职责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关于仇永芝申请行政赔偿的答复意见》，内容为“因为你位于周村区北门街72号的房屋被拆系由淄博明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造成，与永安街街道办事处无任何关系，该侵权行为是一种民事行为，而非行政行为，永安街街道办事处不应对该侵权行为作出行政赔偿的决定。”2018年11月2日法院作出（2018）鲁03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未在收到原告行政赔偿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予以赔偿决定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原告不服被诉答复意见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二条规定：搬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具体补偿方式由被搬迁人自愿选择。（一）货币补偿。被搬迁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住宅房屋货币补偿的价值按照该区位的新建住宅商品房市场价格计算（4500.00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被搬迁房屋为平房的，应置换建筑面积为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加平房净院落折算奖励换算成的建筑面积之和。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向原告指导释明其对赔偿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但原告未提交证据。2019年8月16日，被告委托淄博瑞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同年8月19日该公司作出淄瑞估（2019）第371号评估报告，确定原告涉案房屋在2019年8月16日的市场参考值为49.30万元（面积96.12平方米，单价5129.00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2016）鲁0306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于2015年11月28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并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被诉《关于仇永芝申请行政赔偿的答复意见》，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答复意见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属行政赔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要求撤销被告所作答复意见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对此，法院认为，在被告已经作出不予赔偿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对行政赔偿纠纷进行调解、审理及裁判，本案直接判决被告赔偿具体损失的时机已成熟，不应简单作出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赔偿决定的判决，以避免出现反复作出赔偿决定、反复诉讼的情形，造成实体纠纷久拖不决、浪费司法资源的现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造成原告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具体财产损失多少的问题，经法院多次指导与释明，原告拒不就其赔偿请求书中的损失进行举证，且由于被告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即进行了拆除，客观上亦导致原告对其损失举证困难，因此应当由被告对损失多少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被告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提交了房屋评估报告等证据，并主张按《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的规定进行赔偿。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本着全面赔偿、公平合理的理念，坚持对被拆迁人的相应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原则，对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方式和赔偿数额等问题，确定如下：1、关于房屋货币价值问题。根据淄博瑞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淄瑞估（2019）第37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面积为96.12平方米，在2019年8月16日价值时点的市场单价为5129.00元/平方米，总价值为49.30万元。法院认为，淄博瑞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系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其采用比较法，以2019年8月16日作为评估时点，确定涉案房屋单价为5129.00元/平方米，属今年以来房屋价值的较高时点，且高于补偿方案中确定的房屋单价，评估公司据此确定涉案房屋价值为49.30万元，具有公平和合理性。因此，法院确定涉案房屋的货币价值为49.30万元。2、关于空地院落补偿问题。根据周某（92）字第0939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案房屋所在院落的土地面积共计306.23平方米，其中原告房屋面积96.12平方米、出卖房屋面积64.03平方米，因此空地院落面积为146.08平方米。参照《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目“被搬迁房屋为平房带院落的被搬迁人，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的，以净院落土地使用面积乘以0.8的系数为基数，按照该区位新建住宅商品房市场基准价格4500.00元/平方米给予被搬迁人奖励。”法院按照2019年8月16日价值时点的市场参考值5129.00元/平方米，确认原告空地院落的价值为599395.46元（计算方式：146.08平方米×0.8×5129.00元/平方米）。3、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费问题。《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五条规定：（一）搬迁补偿费。房屋搬迁实施单位向被搬迁人支付搬迁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货币安置的，支付一次搬迁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支付两次搬迁补偿费。搬迁补偿费标准为住宅12元/建筑平方米·次。（二）临时安置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6层及以下房屋的过渡期不超过24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为住宅9元/建筑平方米·月。因此，如果原告选择货币赔偿方式，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搬迁补偿费1153.44元（计算方式：96.12平方米×12元/建筑平方米·次）、临时安置费5190.48元（计算方式：96.12平方米×9元/建筑平方米·次×6个月）；如果原告选择房屋调换安置赔偿方式，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搬迁补偿费2306.88元（计算方式：96.12平方米×12元/建筑平方米·次×2次）、临时安置费20761.92元（计算方式：96.12平方米×9元/建筑平方米·次×24个月）。此外，法院酌情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太阳能等附属设施转移费1000.00元。4、关于房屋调换安置问题。《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目规定：被搬迁房屋为平房的，应置换建筑面积为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加平房净院落折算奖励换算成的建筑面积之和，被搬迁人可在本方案列明的房源中，按应置换建筑面积选择就近靠建筑面积的房屋。选择第一套住宅房屋后，被搬迁房屋应置换建筑面积剩余20平方米以上的，可选择第二套接近剩余面积的住宅房屋，以此类推。不足20平方米的实行货币补偿。法院确定，如果原告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进行赔偿，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建筑面积212.98平方米（计算方式：96.12平方米+146.08平方米×0.8）的房屋，并按每平方米5129.00元的标准结算差价。5、关于室内物品赔偿问题。鉴于原告室内家具等其他生活用品已经灭失，双方均对室内物品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法院根据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财产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双人床、大立橱、沙发等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仇永芝提供与被拆除房屋区位、用途、面积相同或相近的建筑面积为212.98平方米的安置住房，并按每平方米5129.00元的标准结算差价，并支付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费、附属设施转移费共计24068.80元；或者向原告支付涉案房屋赔偿金1099739.38元（由原告仇永芝选择安置住房或货币赔偿）；二、被告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仇永芝支付室内物品等赔偿金3万元；三、驳回原告仇永芝的其他赔偿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仇永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改判或者变更一审判决。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未对（2018）鲁0306行初88号判决书所述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1-9号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未对（2018）鲁03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房屋土地面积为306.23平方米，而事实上是上诉人民国二十三年买卖地契和1951年房地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面积是334.51平方米。一审法院应根据相关证据和法律法规确认1993年《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28日违法强拆造成的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物品损失清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委托淄博瑞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涉案房屋作出的淄瑞估（2019）第371号评估报告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违法变更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仇永芝申请行政赔偿的答复意见》，并依法责令被上诉人立即就上诉人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重新作出赔偿决定，一审法院却未经上诉人同意违法变更为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违法代替上诉人处分财产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306行初8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违法将上诉人合法财产全部判赔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也拒绝依法征收上诉人房屋及土地。一审法院却未经上诉人同意，违背上诉人意志，强行处分上诉人财产。五、一审法院角色错位，在诉讼过程中应依法扮演裁判者。一审法院违法将上诉人合法财产判赔给被上诉人，实质上是代替政府履行依法征收的法定职责，强迫上诉人接受不公平、不合理的拆迁补偿协议。六、一审法院违法判决赔偿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显然无法填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七、一审法院违法驳回上诉人其他赔偿请求是完全错误的。八、一审法院依据违法证据淄瑞估（2019）第371号评估报告确认上诉人涉案房屋货币价值为49.3万元是违背事实、完全错误的。九、一审法院依据周某（92）字第0939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认定房屋院落土地面积是306.23平方米，其中上诉人房屋面积96.12平方米，出卖面积64.03平方米，空地院落面积为146.08平方米。依据违法证据淄瑞（2019）第371号评估报告，确认上诉人附属物和院落土地面积价值599395.46元，显然违背事实，完全错误。十、一审法院依据《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五条规定，确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一）搬迁补偿费为2306.88元。（二）临时安置补偿费20761.92元显然违背事实，完全错误。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得到（一）搬迁补偿费为6548.88元。（二）临时安置补偿费157173.12元。十一、一审法院遗漏奖励问题。十二、一审法院遗漏房屋安置标准问题。十三、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确定上诉人房屋调换安置问题，显然违背周村区人民政府《关于周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的指导意见》文件规定，违背分户安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据证据和法律法规，确定上诉人房屋产权调换分户安置问题。十四、一审法院违法判决被上诉人提供面积相同或相近的建筑面积212.98平方米的安置住房，并按5129.00元的标准结算差价，并支付搬迁补偿费、安置费、附属设施转移费共计24068.80元，违背事实，违背法律规定，完全错误。十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院经查询关联案件信息，认定上诉人仇永芝未对（2018）鲁03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仇永芝曾对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与事实不符，但该事实与本案裁判无关，本院仅予以指出并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仇永芝提起本案诉讼坚持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所作赔偿答复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行初17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8日拆除上诉人房屋行为违法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并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被诉《关于仇永芝申请行政赔偿的答复意见》，决定不予赔偿，上诉人针对该不予赔偿答复提起本案诉讼，应属行政赔偿诉讼。本案直接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具体损失的时机已成熟，不应简单作出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赔偿决定的判决，以避免出现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按行政赔偿诉讼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房屋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其应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未对房屋及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导致上诉人举证困难，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对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具有举证的权利，但其经一审法院释明指导后，拒不就其赔偿请求书主张的财产损失进行举证，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根据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以及其它在案证据，参照《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结合上诉人的主张，本着全面赔偿、公平合理的理念，坚持对被拆迁人的相应赔偿不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确认如下： 第一，关于涉案房屋货币价值问题。淄博瑞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系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其根据房权证周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仇永芝涉案房屋的面积为96.12平方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淄博瑞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采用比较法进行评估，通过广泛的市场调查，结合长期估价经验和对影响房地产价值因素的分析，确定涉案房屋在2019年8月16日价值时点的市场单价为5129.00元/平方米，该单价符合房地产交易的实际情况，属当年房屋价值的较高时点，且高于补偿方案中确定的房屋单价，具有合理性，评估公司据此确定涉案房屋总价值为49.30万元，计算准确，能够体现公平合理补偿原则。原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货币价值为49.30万元，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空地院落补偿问题。参照《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目之规定，“被搬迁房屋为平房带院落的被搬迁人，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的，以净院落土地使用面积乘以0.8的系数为基数，按照该区位新建住宅商品房市场基准价格4500.00元/平方米给予被搬迁人奖励。”根据上诉人仇永芝提交的周某（92）字第0939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土地面积共计306.23平方米，除去涉案房屋占地面积96.12平方米以及出卖房屋占地面积64.03平方米（8.69平方米+55.34平方米），上诉人仇永芝的净院落土地使用面积为146.08平方米，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参照上述《补偿方案》，以净院落土地使用面积146.08平方米乘以系数0.8，并按同区位新建住宅商品房2019年8月16日价值时点的市场参考值5129.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确认上诉人净院落的价值为599395.46元（146.08平方米×0.8×5129.00元/平方米），能够体现公平合理补偿原则，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及附属设施转移费的赔偿问题。参照《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五条之规定：房屋搬迁实施单位向被搬迁人支付搬迁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货币安置的，支付一次搬迁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支付两次搬迁补偿费。搬迁补偿费标准为住宅12元/建筑平方米·次。被搬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被搬迁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6层及以下房屋的过渡期不超过24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为住宅9元/建筑平方米·月。上述补偿标准中的建筑平方米均为被搬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因此，如果上诉人仇永芝选择货币赔偿方式，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搬迁补偿费1153.44元（96.12平方米×12元/建筑平方米·次）、临时安置补偿费5190.48元（96.12平方米×9元/建筑平方米·次×6个月）；如果上诉人选择房屋调换安置赔偿方式，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搬迁补偿费2306.88元（96.12平方米×12元/建筑平方米·次×2次）、临时安置补偿费20761.92元（96.12平方米×9元/建筑平方米·次×24个月）。原审法院确定上述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计算准确。此外，原审法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太阳能等附属设施转移费1000.00元，具有合理性。 第四，关于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方式问题。参照《周村古商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目之规定：被搬迁房屋为平房的，应置换建筑面积为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加平房净院落折算奖励换算成的建筑面积之和，被搬迁人可在本方案列明的房源中，按应置换建筑面积选择就近靠建筑面积的房屋。选择第一套住宅房屋后，被搬迁房屋应置换建筑面积剩余20平方米以上的，可选择第二套接近剩余面积的住宅房屋，以此类推。不足20平方米的实行货币补偿。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应置换建筑面积为96.12平方米+146.08×0.8平方米，即212.98平方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参照上述补偿方案，如果上诉人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获得赔偿，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靠建筑面积212.98平方米的房屋，并按每平方米5129.00元的标准结算差价。原审法院对该项内容的确定，能够体现公平合理补偿原则，并无不当。 第五，关于室内物品赔偿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导致双方均无法对室内物品损失进行举证，但上诉人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双人床、大立橱、沙发等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符合生活常理，符合上述物品的合理市场价值，具有公平合理性。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确定的货币补偿数额和房屋安置方式公平、合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仇永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利群 审 判 员 荣明潇 审 判 员 陈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昊 书 记 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