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青民申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素芬，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树凯，男，1962年8月4日出生，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吉美，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杨先，男，1954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国园，男，1983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再审申请人白素芬、陈树凯因与被申请人梁吉美及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杨先、白国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白素芬、陈树凯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启动再审程序。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案涉借贷本息认定数额错误，借款本金数额统计错误，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不应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梁吉美举证的1200000元《借条》实际借贷关系并未发生，梁吉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对该《借条》不应采信，应当以实际发生数额计算借款本金。同时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十张借条（复印件）和一张借条（原件）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和是否实际履行。案涉的十一张借条，只有其中一张借条约定了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的就不应当支持利息，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了借款利息，属于事实不清。2.原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白素芬和陈树凯系夫妻关系，陈树凯在西宁照顾孩子上学，白素芬在天峻县做自己的生意，长期分居生活。白素芬以个人名义借贷，用于个人经营生意，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案涉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树凯原来在国有企业上班，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足以支付家庭开支。本案借贷数额巨大次数频繁不符合家庭开支需求，陈树凯既没有参与白素芬的生产经营，也不需要白素芬的经济支持，更没有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对白素芬私自拿走陈树凯的存折用于收款一事，陈树凯根本不知情。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除一张借条之外，其他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梁吉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陈树凯、白素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白素芬、陈树凯认为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梁吉美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素芬、陈树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审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的本金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查明，2010年3月17日起至2012年10月18日白素芬因经营生意陆续向梁吉美借款共计1425000元，借款中有1245000元由白素芬向梁吉美出具借条（十份）。2013年1月22日起，白素芬、白国园陆续向梁吉美还款，截至2015年2月17日，向梁吉美还款本息合计840000元。2015年2月17日，梁吉美与白素芬协商核算后将之前的借条全部收回，并重新向梁吉美出具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年利率为20％，于2015年10月底连本带息还清。在约定的还款期内，白素芬、白国园偿还梁吉美本息30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又陆续偿还本息440000元。2017年2月4日，白素芬向梁吉美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款项于2017年农历年底还清。2018年5月2日，白杨先分别在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结合相应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梁吉美于2010年3月17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给白素芬出借人民币1425000元的事实。（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的借条中只有借贷金额为300000元的一笔借款约定年息为14%，但在白素芬陆续归还本息840000元后，白素芬与梁吉美于2015年2月17日协商核算后，由白素芬向梁吉美出具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并重新约定年息为20%，足以证明除借条明确约定年息为14%的300000元的一笔借款外，白素芬对其他借条涉及的借款也存在利息约定是认可的；2017年2月4日白素芬再次出具借条承诺书确认了2015年2月17日双方借条上确定的内容，且该借条上确认的1200000元是将14%的利息计入本金后得出的数额，并未突破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原审认定双方借条中记载的1200000元为本金，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树凯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银行取款凭证和女儿陈思雪的初、高中毕业证书复印件，欲证明在陈树凯不知情的情况下，白素芬私自使用陈树凯的存折，取款单上的“陈树凯”的签名非陈树凯亲笔所签，其一直在西宁生活照顾陈思雪读书，夫妻两地分居，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虽然案涉借款的借条中并没有陈树凯的签字，但案涉借款中有885000元的款项陆续由梁吉美存入了陈树凯的账户，陈树凯对于数笔大额现金进入自己账户的事实未表示拒绝，可视为白素芬向梁吉美借款是基于白素芬与陈树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陈树凯、白素芬关于案涉债务属于白素芬个人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白素芬、陈树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白素芬、陈树凯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新 林审 判 员 刘 海 燕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人文书 记 员 芦 世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