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伊穆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工业区内25号2幢一层1号。法定代表人马忠福，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14号。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国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镇，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有国，区长。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大兴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征，北京市大兴区司法局干部。一审第三人马玉军，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回族，北京伊穆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青海省平安县。委托代理人薛兆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小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伊穆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穆郎公司）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人保局）所作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84593）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工伤决定书》）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区政府）所作京兴政复字〔2019〕164号《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行初4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兴人保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工伤决定书》，载明：“2019年06月20日受理马玉军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9年2月16日，马玉军在北京伊穆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兰州牛肉拉面店和面时，不慎手部被机器弄伤。马玉军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伊穆郎公司对此不服，于2019年9月18日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大兴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伊穆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我公司与马玉军因工伤认定纠纷事宜，不服大兴人保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工伤决定书》，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大兴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大兴人保局作出《工伤决定书》的事实采信有偏差，法律适用有误，马玉军所遭受的自残事故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采信存在以下错误：1.大兴人保局采信马玉军妻子韩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证人具有适格性，并不意味着其证言具有可信性，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需要在法庭上由法官依据证据规则进行识别、判断，证人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近邻、恩怨或利害关系，有维护亲情、友谊、报恩或泄愤等方面的动机，会导致其证言的不可靠。因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所以马玉军的妻子不能做证人，其证言也不可采信，其证明力低下。依照行政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法律上所认可的证据仅有7种。而本案大兴人保局所采信的马玉军的妻子韩某的证言显然不属于书证（因书证是对案件事实的原始记载，而不可能是事后的说明），亦不属于物证，更不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主体仅能是自然人并非是妻子或近亲属）、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因该证言证据不属于法律上所能认可的证据种类，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进而不能采信该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即便该证言证据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明力也较弱。2.大兴人保局采用的马某文的证人证言更是不妥，因为事故发生时马某文根本不在场，其证言无法还原马玉军受伤的时间是否是上班时间，是否是自残，马某文的证言只能证明马玉军受伤住院，其他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马某文了解事发期间的真实情况。《工伤决定书》将马某文作为证人缺乏事实依据。3.大兴人保局未查实马玉军手臂受伤事故发生的真相，更未对当时在场的马某军、马某媛取证，就偏见加盲目地作出《工伤决定书》，不能证实马玉军在事发时仍然在工作时间工作的事实。4.有关大兴人保局所做的调查笔录，恰恰证明了大兴人保局到公司所做的调查笔录，两位证人之一的韩某是马玉军的妻子，而另一名证人马某在得知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后，大兴人保局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程序不合法。其一，大兴人保局叫其去做笔录时，从头至尾未告知做笔录人员的职务、身份等信息；其二，因证人马某识字不多，在做完笔录后未让其看所做的笔录是否与其所说相符，做笔录的工作人员也未当面向其宣读，只让其签字了事；其三，证人马某也向公司证实，马玉军受伤是与妻子吵架过程中突然启动店内和面机自残的，并非大兴人保局在调查笔录中所称“在和第二天的面时受伤的”，此份笔录是大兴人保局的工作人员做笔录时篡改的，是违背证人证言陈述真实意思的，不能采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大兴人保局应当对马某军和马某媛两位在场证人采取证言，以查清事实，至关重要，因大兴人保局在未查清事实而单凭马玉军的陈述和医治单据及其妻子韩某的证言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是错误的，马玉军所发生的人身伤害事故不应被认定为在工作期间所发生的伤害事故。5.大兴人保局采信马玉军委托代理人薛兆阳的截图公司工作时间为10:00-22:00是事实，但其委托代理人此份证据是断章取义的猜测，并非是公司与马玉军约定的工作时间，公司委托马某沙已陈述的公司工作时间并非为大兴人保局采信的APP截图所示。（二）本案的法律适用有误。工伤认定中的自残，是指工作中或与工作相关的活动中自我伤害造成的伤残。自残是指自我伤害，通过各种手段和方法伤害自己的身体，并造成伤害结果的行为。自残的行为与个人的意志与精神状况有关，而与工作没有必然联系，在这种情形中，职工本人对自己的死伤存在着主观故意。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公司有证人证言足以推翻大兴人保局对马玉军作出的《工伤决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综上，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和大兴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事实采信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大兴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和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2.依法判令大兴人保局、大兴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大兴人保局一审辩称，2019年6月14日，受伤职工马玉军的委托代理人薛兆阳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如下申请材料（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及其所属材料包括）：1.工伤认定申请表；2.身份证复印件；3.裁决书复印件；4.诊断证明复印件；5.病例复印件；6.委托手续；7.证人证言；8.企业信息复印件。2019年6月20日，我局受理了马玉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对伊穆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忠福进行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向伊穆郎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伊穆郎公司向我局提交了：1.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人身份证复印件；3.催缴租金通知书；4.家庭穷困证明及现状；5.借缴马玉军医药手术费用；6.因母亲病重回老家机票；7.回北京机票；8.韩某胜工行卡。2019年7月1日，受伤职工马玉军及其证人韩某和马某文到我局接受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7月8日，伊穆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忠福的哥哥马某沙替其弟向我局提交了举证材料：1.马某军证人证言；2.马某证人证言；3.借款条；4.证人身份证复印件；5.马某沙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7月12日，我局对伊穆郎公司提供的证人马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7月24日，受伤职工马玉军的代理人薛兆阳向我局补充提交了工伤认定材料：大众点评APP伊穆郎公司拉面店截图，证明目的是上边显示的营业时间是10:00-22:00。我局经过调查，并结合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知2019年2月16日，马玉军在伊穆郎公司兰州牛肉拉面店和面时，手部被机器弄伤，受伤的事故伤害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针对伊穆郎公司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事实及理由，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586号令）第十九条第二款、《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伊穆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直至调查结束并未举出实质证据证明马玉军受伤的情形不属于工伤，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认为马玉军存在自残行为，应当以有权机构的结论为依据，但伊穆郎公司并未拿出有权机构的结论，同时伊穆郎公司的证人马某到我局接受调查时已说明马玉军是在和第二天的面，这足以证明马玉军当时是在干活，并且受伤职工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工作时间。另外，伊穆郎公司所提的对证人马某的调查笔录程序不合法，我局在对马某制作调查笔录的时候，已经亮明身份并明确告知其权利义务，同时，笔录做完后当场宣读了调查笔录，在马某本人认可下，马某签字并按手印，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关于马玉军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伊穆郎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兴区政府一审辩称，一、本案程序合法。2019年9月18日，大兴区政府收到伊穆郎公司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并予以受理。伊穆郎公司请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2019年9月20日，大兴区政府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至大兴人保局。2019年9月26日，大兴人保局提交书面的答复意见及证据。2019年10月8日，大兴区政府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0月10日马玉军提交了书面意见。2019年11月11日，经行政机关负责人同意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直接送达大兴人保局，邮寄送达伊穆郎公司和马玉军。本案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二、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复议申请理由充分。经审理，马玉军因在伊穆郎公司和面时被机器弄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工伤的情形，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工伤决定书》。综上所述，大兴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伊穆郎公司的诉讼请求。马玉军一审述称，同意大兴人保局及大兴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大兴人保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大兴人保局依据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118号裁决书（以下简称涉案裁决书）认定马玉军与伊穆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调查笔录、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病历档案等证据材料认定马玉军在伊穆郎公司兰州牛肉拉面店和面时，不慎手部被机器弄伤，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工伤决定书》，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大兴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对马玉军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出具受理决定书，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工伤决定书》等文书，程序合法。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参照《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伊穆郎公司认为马玉军受到的伤害属于自残行为，不应认定为工伤，但因其提交的证明马玉军属于自残行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玉军的伤害系自残行为导致，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大兴区政府对伊穆郎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伊穆郎公司和大兴人保局，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伊穆郎公司要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和大兴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伊穆郎公司的诉讼请求。伊穆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偏袒被上诉人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工伤决定书》《复议决定书》，并依法改判马玉军不属于工伤。大兴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大兴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马玉军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伊穆郎公司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工伤决定书》《复议决定书》、马某军证明、马某证明、催缴租金通知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借款条、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并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马玉军所受伤害不应被认定为工伤，伊穆郎公司已为马玉军支付了治疗费用，没有经济能力支付其他费用。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人保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调查笔录、举证通知书、伊穆郎公司提交及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受伤职工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工伤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等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用以证明大兴人保局所作《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送达回证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大兴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马玉军未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伊穆郎公司提交的《工伤决定书》《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不足以证明马玉军受到的事故伤害系出于自残行为、与本案无关、在行政程序中未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不予采纳。大兴人保局提交的《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提交的其他证据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大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马玉军系伊穆郎公司员工。2019年2月16日，马玉军在伊穆郎公司兰州牛肉拉面店内和面时，不慎手部被机器弄伤，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前臂及右手碾压伤。大兴人保局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马玉军的委托代理人薛兆阳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于6月20日受理该申请，并对伊穆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忠福进行调查，送达举证通知书。大兴人保局经调查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工伤决定书》，认定马玉军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并于7月29日、7月30日分别向马玉军和伊穆郎公司送达。伊穆郎公司不服《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9月18日向大兴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大兴区政府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9月20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大兴人保局。大兴人保局于2019年9月26日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证据。大兴区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马玉军。大兴区政府经机关负责人同意，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大兴人保局、伊穆郎公司及马玉军送达。伊穆郎公司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涉案裁决书，确认伊穆郎公司与马玉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伊穆郎公司认可没有为马玉军办理社会保险。本院认为，大兴人保局及大兴区政府分别具有作出《工伤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大兴人保局在受理了马玉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伊穆郎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伊穆郎公司限期举证，并开展了相关调查。大兴人保局依据涉案裁决书认定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马玉军与伊穆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大兴人保局一审期间提交的该局作出《工伤决定书》之前收集的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马玉军在伊穆郎公司兰州牛肉拉面店和面时，不慎手部被机器弄伤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大兴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伊穆郎公司主张马玉军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且马玉军属于自残，但该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大兴区政府受理伊穆郎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伊穆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伊穆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伊穆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