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4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成胜，男，汉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工布江达县，现住西藏自治区工布江达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好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凤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符纯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大什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其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成胜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博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人民法院（2016）藏2625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成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梁珂，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成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469739.00元，并给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有劳务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无劳务合同关系，重庆博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2015年6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签订了《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线路工程劳务合同》(以下筒称《劳务合同》)，在该合同上，有上诉人詹成胜签字及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三标段项目部印章。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初步验收成果回复函》、《四川鼎好第三标段钢筋制作用量清单》等材料上均加盖有与《劳务合同》上相同、一致的印章。（2）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向一审提交的2016年5月9日由其出具的《民工工资保证书》，加盖由其三标段项目部印章，证明其认可三标段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向一审提交的西藏自治区重点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管中心"）出具的《会议签到表》显示，上诉人作为波密110KV线路二、三标段基础施工负责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参加了解决民工工资协调会议，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并未参加，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也承认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虽然《劳务合同》上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但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是在与上诉人履行该《劳务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无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三份银行电子汇款回执，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并没有成立工程的项目部，通过项目部管理该工程，并结算对外有关费用。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没有与上诉人发生过任何资金支付关系。双方既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合意，又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实际产生劳务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存在工程转包为由，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错误认定造成一审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否定按该《劳务合同》约定和按设计图纸计算结果履行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上诉人提供劳务部分已验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也应当参照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和实际投入使用，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参照《劳务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但一审法院并未参照《劳务合同》约定给上诉人计算并支付劳务费，严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条款判案，造成本案判决结果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计算上诉人劳务费的依据，也是唯一的依据。三、根据《劳务合同》对劳务费的约定，劳务费是按实际图纸方量计算，每方量价为1700.00元。一审法院未按《劳务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计算方量，有违双方之间达成的合意和私法自治原则。《劳务合同》第一条第1.3约定："乙方施工范围及内容:按实际图纸总方量计算基础工程，及接地工程(含保护帽)。"第三条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按实际图纸方量计算(含基础开挖、浇筑、回填(包括基础整形)、保护帽、砂石料购置及运输、接地安装及运输、水泥、钢筋、地脚螺栓均由乙方负责运输施工，直到所有监管部门验收合格。以上每方量价为1700.00元(人民币)。1、合同价款包含材料运输、材质检验及验收前成品保护、消耗性材料等费用。2、乙方在基础开挖出现，如：水、岩石、树根等已含在合同总价里，不另增加费用，不予延长工期。"上述合同约定表明:一是上诉人劳务承包的范围包括基础工程部分和接地工程部分(含保护帽)。二是按照实际图纸总方量计算劳务费，每方量价为1700元。三是该单价是综合性单价，不仅包括了上述全部方量的劳务费计算，还包括了保护帽、砂石料购置及运输等费用在内，并且将在开挖中可能出现的水、岩石、树桩等不可预测情况增加的工程量也均含在合同总价里。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设计图纸准确显示了工程的方量。经过法庭质证，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纸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劳务合同》约定，设计图纸应当作为计算上诉人提供劳务方量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设计图纸给上诉人计算方量。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向一审提交的其与西藏自治区重点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的《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假设该施工合同与本案有关联，那么《劳务合同》约定的单价是综合性单价，而工程施工合同是分项计算单价，也无可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对该管理中心和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发生效力，具约束力，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与上诉人发生效力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上诉人提出将施工内容分为基础、护壁、接地三个部分，均按1700.00元每立方进行结算，是根据《劳务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计算，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常理为由，不予支持，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照该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仅按基础施工混凝土用量给上诉人计算方量及劳务费，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在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未诉求撤销或变更《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费计算依据、方量计算方法、单价的情况下，法院无权依职权变更和撤销。四、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469739.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认定追加板盐石增加的工程量计款106784.00元、钢筋制作费用25745.00元，判决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支付，符合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可保护帽系刘泗清施工完成，该款项从上诉人的劳务费中扣除，合情合理。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支付劳务费3469739.00元，是根据《劳务合同》和设计图纸计算的扣除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已付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只按基础方量给上诉人计算劳务费，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以《劳务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为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劳务费的方量，判决被上诉人四川鼎好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469739.00元。 四川鼎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各主体认定正确，重庆博达公司与詹成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符合客观真实情况。1、2015年5月，四川鼎好公司中标承建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2015年6月10日，四川鼎好公司与重庆博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重庆博达公司，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将所得工程款全部转入重庆博达公司账户内。2015年6月2日，重庆博达公司以"四川鼎好公司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詹成胜签订了《劳务合同》。重庆博达公司和詹成胜之间建立劳务关系。二、1、涉案劳务合同就劳务价款结算方法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对涉案劳务费用结算的计算方法正确。根据《劳务合同》约定，涉案合同就劳务费的结算约定明确，即每方量单价为1700.00元，方量按图纸计算，每方量内容包含基础工程及接地工程，进一步的包含开挖、浇筑、回填等，以上内容约定明确，也符合铁塔基础工程的交易习惯。2、詹成胜主张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是错误的计算方法，根据双方约定，每方量1700.00元包含了开挖、浇筑、回填等，詹成胜将浇筑计算一次劳务费，再将开挖回填计算一次劳务费，属于明显的重复计算。且其主张的计算方法与涉案合同的工程量清单相背离，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本次诉讼中，詹成胜主张其基础部分的劳务费共计4429863.30元，其中土石方开挖回填的单价为1700.00元每方。而建管中心与四川鼎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量清单，涉案工程的总人工费用为2018577.00元，包含了土石方工程、基础工程、杆塔工程、架线工程、附件安装工程、光缆通信工程等6个项目的人工费，其中基础工程的劳务人工费用为520825.00元，而詹成胜此次仅就基础部分主张的劳务费就高达4429863.30元，已经达到涉案工程总劳务费用的2倍左右，同时是工程量清单所定的基础工程劳务费用的8倍左右，同时，根据工程量清单显示的"土石方工程"的综合单价为112.89元每方，而詹成胜主张的单价为1700.00元每方，几乎为工程量清单所定单价的15倍左右，詹成胜主张的劳务费用不符合市场规律及交易习惯。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8日，詹成胜与姜宏等人共同前往建管中心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请求建管中心督促结算支付工程价款，主张"二三标段总工程款为2805782.00元"，其中与本案相关的为三标段，当时付款方认为詹成胜主张的方量高于实际完成方量，各方于2016年5月23日在建管中心的组织下，形成会议签到表和会议纪要，明确各方实地核量后依据实况进行结算，当天詹成胜再次出具书面材料，明确二标段所形成的劳务费为1213779.00元，将其所主张的两个标段的总价2805782.00元减去二标段的劳务费1213779.00元，既得1592003.00元为当时詹成胜所主张的三标段的劳务费。而本次詹成胜主张的三标段基础部分的劳务费共计4429863.30元，远超过其在诉讼前所主张的价款。综上，涉案合同的争议焦点在于劳务费的计算方法的确定，本案中劳务合同对劳务费结算约定明确，上诉人主张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与市场交易规则、其自身之前的主张、工程量清单等相互冲突矛盾，不符合常理，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詹成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重庆博达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的劳务合同。二、涉案工程未经建管中心进行验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三、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合同关于施工范围的约定应为基础和接地部分，应当以实际方量计算，上诉人计算标准超出招标价格和市场价格。四、上诉人未完成约定工程量，应当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予以扣除。综上，重庆博达公司西藏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詹成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支付詹成胜劳务费3266519.30元，并给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款项之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詹成胜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支付詹成胜劳务费3469739.00元，并给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款项之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该工程的基础和接地部分承包给詹成胜施工，按每立方1700.00元结算。2015年6月5日，西藏自治区重点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与四川鼎好公司签订《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ZLZDQ/2015SG/BMSBD-3）,签约合同价为8686805.00元。2015年6月10日，四川鼎好公司与重庆博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以8600000.00元的合同价将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转包给重庆博达公司。詹成胜完成了《劳务合同》中除"保护帽"以外的项目施工，刘泗清完成了"保护帽"项目施工，施工过程中四川鼎好公司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陆续支付詹成胜施工费用1163344.00元，并于2016年4月25日进行了初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1.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四川鼎好公司提供的《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四川鼎好公司为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承包人，四川鼎好公司将第三标段以《分包合同》形式分包给重庆博达公司的行为属于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分包合同》无效。詹成胜未提供其具有承包劳务作业的相应资质证明，其与四川鼎好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均对詹成胜实际对三标段基础部分施工予以了认可。该院认为，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应对支付詹成胜应得劳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詹成胜施工工程量如何结算的问题。詹成胜提出将施工内容分为基础、护壁、接地三个部分，均按1700.00元每立方进行结算的主张。上述三个部分施工内容并不相同或类似，分别计算方量后均按1700.00元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对詹成胜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提出1700.00元每立方的结算价格是以基础施工中的混凝土用量计算，但施工内容包括基础、接地两个部分的主张，对照《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和《劳务合同》的相关约定，该院认为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的主张有合理性，依法予以采信，基础施工混凝土用量以詹成胜按照施工图纸计算方量714.67立方为准，共计1214939.00元。詹成胜主张的钢筋制作费用25745.00元，有四川鼎好公司项目部加盖公章的清单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詹成胜提供的《补充协议》能够证实四川鼎好公司项目部认可其追加板盐石增加的工程量每立方给予800.00元补偿的事实，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未提供反证，因此要求给付追加板盐石133.48立方，计106784.00元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詹成胜要求给付追加护壁53.56立方，每立方800.00元，计42848.00元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詹成胜对其未进行《劳务合同》中约定的"保护帽"施工予以了承认，四川鼎好公司提供了《四川鼎好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三标段铁塔塔基保护帽、堡坎工程劳务结算书》1份、施工人刘泗清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波密县波堆电站到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三标段铁塔基础保护帽、浆砌石保坎分包工程确认单》（标号01至30）各一份，能够证明《劳务合同》中约定的"保护帽"由刘泗清施工，施工费用为24000.00元。四川鼎好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詹成胜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基础和接地部分的施工工程量为714.67立方，按每立方1700.00元结算，计1214939.00元；钢筋制作51490公斤，按每吨500.00元结算，计25745.00元；追加板盐石工程量133.48立方，按每立方800.00元结算，计106784.00元。上述费用共计1347468.00元，扣除"保护帽"施工费用24000.00元，应为1323468.00元。3.詹成胜收到施工费用是多少的问题。四川鼎好公司提供波密县110KV输变电线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支付申请表4页，证实詹成胜收到施工费用925722.00元，詹成胜承认其收到四川鼎好公司支付的施工费用116334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是詹成胜对其不利事实的承认，该院对詹成胜承认收到的施工费用1163344.00元予以采信。4.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詹成胜虽未完成《劳务合同》约定的所有施工项目，但其未施工的部分已由刘泗清施工完毕，而且后续架设铁塔和架线工程陆续施工，根据《劳务合同》第十一条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的相关约定，支付合同总价95%的条件已成就。《劳务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实际保修期按水利水电保修期为准）"，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履行的期间，能够推定保修期已过，合同总价5%的保修金达到支付条件。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四川鼎好公司作为西藏波密县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的承包人，将该标段以签订《分包合同》的方式全部转包给重庆博达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项目部虽签订了《劳务合同》，但詹成胜系不具有承包劳务作业资质条件的个人，因此该《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庭审中，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均对詹成胜实际对三标段基础部分施工予以认可。因此，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应对支付詹成胜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詹成胜施工工程量如何结算的问题。《劳务合同》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按实际图纸方量计算（含基础开挖、浇筑、回填（包括基础整形）、保护帽、砂石料购置及运输、接地安装及运输、水泥钢筋地脚螺栓均由乙方负责运输施工，......以上每方量价为1700.00元。根据合同，詹成胜提出应将施工内容分为基础、护壁、接地三个部分，均应按1700.00元每立方进行计算。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提出每方量单价为1700.00元，每方量内容包含基础工程及接地工程，进一步的包含开挖、浇筑、回填等。本院认为，詹成胜、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对每方量单价按1700.00元计算均无异议，但对每方量包含的具体施工内容存在分歧，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四川鼎好公司与建管中心签订的合同系本案争议纠纷的基础所在，结合四川鼎好公司与建管中心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基础工程的人工费为520825.00元，而本案中詹成胜按照基础、护壁、接地三部分分别计算的劳务费为4429863.30元，已明显超过《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中标价，违背了商业经营活动惯例，因此，本院认为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的主张更具合理性，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詹成胜完成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基础和接地部分的施工方量714.67立方，按每立方1700.00元结算，计1214939.00元；钢筋制作51490公斤，按每吨500.00元结算，计25745.00元；追加板盐石工程量133.48立方，按每立方800.00元结算，计106784.00元，以上费用共计1347468.0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詹成胜要求给付追加护壁53.56立方，每立方800.00元，计42848.00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詹成胜对其未完成《劳务合同》中约定的"保护帽"的施工由刘泗清完成，施工费用24000.00元从詹成胜劳务费中予以扣减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四川鼎好公司提供的波密县110KV输变电线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支付申请表4页，证实詹成胜收到施工费用925722.00元，但詹成胜承认其收到四川鼎好公司支付的施工费用116334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本院对詹成胜承认收到的施工费用1163344.00元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詹成胜与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不影响依照合同约定结算施工费用，詹成胜完成的波堆电站至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总价款为1347468.00元，扣除刘泗清施工费用24000.00元和其收到的施工费用1163344.00元，四川鼎好公司、重庆博达公司需支付詹成胜劳务费16012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詹成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57.91元，由上诉人詹成胜负担32963.11元，被上诉人四川鼎好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7.40元、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松吉卓玛 审判员 孙 丹 华 审判员 王 明 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程 春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