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民初1454号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文，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法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丹，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主管。被告：谢霞，女，汉族，1986年1月30日出生，住，住湖南省临湘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谢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文、钟丹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于2011年2月23日入职原告公司，在公司任职期间，因其业务突出，表现良好，公司同意以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五万元给予被告0.42%的公司股权并于2012年8月25日让公司股东周晓丽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随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服务承诺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服务的期限直至甲方成功挂牌上市”“因乙方个人原因在服务期内离职的，乙方应将其所持有的甲方股份按照乙方入股时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的其他股东或甲方回购”。现原告公司至今尚未成功上市，原被告双方的服务期限尚未届满。而被告因其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服务承诺协议》，被告应将其所持有的甲方股份按照乙方入股时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的其他股东或甲方回购。由于被告擅自将甲方公司的股份以5841101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方，甲方无法追回股权，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5841101元及利息（以5841101元为基数，从起诉日起算，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服务期承诺协议；3.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广发证券珠海市珠海大道营业部对账单；5.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6.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被告辩称，本案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应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前置处理；另根据原告筹划新三板挂牌上市期间披露的信息等，被告处分自有的股权行为亦合法有效。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案涉争议的《服务期承诺协议》系诉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可分割部分，其约定的内容受劳动法律法规约束，不应由法院主管。首先从《服务期承诺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除了对“服务期”的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外，还对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协议解除条件等进行较为详细的阐述，协议的整体内容显然与劳动合同具备相关性，用语措辞等也是依据劳动法律法规作出，据此，该协议项下关于“服务期”的定义即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服务期”概念；其次《服务期承诺协议》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不能约束被告。《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在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服务期间，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培训及支付过任何培训费用，因此，该协议中关于服务期限直至原告成功挂牌上市之日的约定应属无效；再次，被告因个人原因于2016年4月下旬向原告申请离职，并办理离职手续，原告未在此时点要求被告履行《服务期承诺协议》中关于将股权回购或转让于其他股东的义务，反而通过缺乏事实依据之诉而请求返还股权转让金，实属违反禁反言原则。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与原告之间一直存有劳动法律关系，有关服务期的约定依法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约束，原告的诉请毫无法律依据，系典型的程序错误。二、被告出让自持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首先，被告于2012年6月通过公平的交易对价依法从案外人周晓丽处受让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为0.42%，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被告也据此办理股权工商登记手续；而后，投资管理公司经过多次增资扩股，直至筹划新三板挂牌上市进行的股份改制，被告作为原告股改前的发起人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变更为0.32%，也即原告对被告系其合法股东的事实，从未否认；其次，原告于2015年11月25日，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国股转公司）核准，同意其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于2015年12月4日发布提示性公告，称“本公司股票将于2015年12月7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而后，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发布《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解除限售公告》，该公告清楚列明包括被告在内的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报告第四条“其他情况”第一、二项表明“在本批次解除限售的股票中，不存在挂牌公司、挂牌公司股东约定、承诺的限售股份”，“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东不存在尚未履约的承诺”；由此可知即便被告与原告签署的《服务期承诺协议》有效，被告也可根据提示性公告及解除限售公告对外出让股权，更况原告于解除限售公告中并未披露与原告间的《服务期承诺协议》，也作出了“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东不存在尚未履约的承诺”的提示性认诺，这足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21日在证券交易平台出售自持股份的合法性及原告对被告出售股权的认可；再次，被告未与原告形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原告拟用一份瑕疵甚至整体无效的《服务期承诺协议》否认被告的合法民事行为，实属无理无据。除上述解除限售公告作为证明被告出让股权的合法性外，原告在筹划新三板挂牌上市期间，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规定，在法定信息披露平台（××/www.neeq.cc）披露的包括《挂牌的推荐报告》、《挂牌并公开转让的法律意见书》及《公开转让说明书》在内的各项文案中，均未披露该《服务期承诺协议》的存在，同时，在披露的文案中，也未表明原告在挂牌上市前已实施员工持股激励计划，故被告就案涉股权系基于平等的民事主体行为获得，并非系股权激励。因此，在被告依法获得案涉股权后，根据提示性公告明确的转让方式，在证券交易平台出让股权，是依法处分自有权利的行为，不应被限制；最后，在假定《服务期承诺协议》真实有效的前提下，原告在获得全国股转公司核准挂牌上市后，以公开发布新闻的方式，在包括珠海特区报、微信公众号、百度等媒体平台向不特定大众宣称已经挂牌上市成功。有鉴于此，作为原告股改的发起人股东兼员工的被告，有充足的理由确信《服务期承诺协议》关于“服务期直至甲方成功挂牌上市之日”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原告以其未上市为由，否定被告的股权处分行为，也毫无根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对案涉的实体法律关系理解偏颇，所适用的程序错误，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相关附件（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2.关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股份登记的函、股份认购协议及验资报告；3.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摘录）；4.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摘录）；5.关于同意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6.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7.珠海特区报2015年12月8日02版面；8.珠海在线2015年12月8日热点资讯；9.珠海市香洲公证处公证书；10.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解除限售公告。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0日前，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股东罗志林、罗文波、尹鹏、黄艳萍、周晓丽、上海谦毅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肖弘等七个。2012年7月30日，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合法程序后召开股东大会，到会股东罗志林、尹鹏、黄艳萍、周晓丽、肖弘。出席会议股东通过决议：一、公司以10万元回购股东周晓丽0.84%的股权用于激励员工，有偿奖励给本公司的职工谢霞0.42%以及罗毅0.42%的股权。二、此次股权转让是附条件转让，需与谢霞、罗毅分别签订《服务期承诺协议》，且谢霞、罗毅必须服务至公司IPO成功挂牌上市。2012年8月2日周晓丽与被告签订《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以5万元价格购买周晓丽的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0.42%股权，在协议生效后10天内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12年9月15日形成的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被告投资金额5万元，获资本公积转增股本202083.33元，占公司投资比例0.42%。2012年10月10日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服务期承诺协议》，约定：一、乙方承诺自注册登记成为甲方股东之日起，为甲方服务的期限直至甲方成功挂牌上市之日。二、乙方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本协议的，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自愿将所持有的甲方股份按照乙方入股时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的其他股东或由甲方回购，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乙方承诺的服务期年限计算，每年为人民币10万元，每服务一年，减免违约金总额的三分之一。三、有下列情形之一，视为乙方违反对服务期的承诺，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执行：1.因乙方个人原因在服务期内离职的；2.因乙方严重违反甲方的公司规章制度，被甲方辞退的；3.因乙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4.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5.甲乙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期满而乙方承诺的服务期未满，甲方和乙方对劳动合同进行续约，但乙方不同意的。四、乙方应对本协议予以保密，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泄露给其他公司或个人。违反本规定，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2015年7月26日，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召开的创立大会审议通过了《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8月20日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经批准成立。2015年12月7日，原告获批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2015年12月8日《珠海特区报》要闻版发布文章，题目为《珠海蓝海之略公司“新三板”上市业务发展到全国300多县市》。“蓝海之略”微信公众号也于同日发布了《热烈祝贺蓝海之略在新三板成功挂牌上市》的文章。2016年4月26日，被告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原告递交《离职申请书》，在“员工签名栏”作出承诺“与公司有关的所有财务、薪酬（含提成、奖金等）等均已结清，且无任何劳资纠纷、经济纠纷”。原告予以批准。2016年9月21、22日，被告将持有的原告公司股份以5791101元价款全部卖出与第三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前身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服务期承诺协议》约定的被告为原告服务的期限到何时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约定的服务期限至原告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时止。理由如下：1.2012年7月30日原告《股东大会决议》决定被告回购股东周晓丽0.42%的股权有偿奖励给被告，是附条件转让，需与被告签订《服务期承诺协议》，被告必须服务至公司IPO成功挂牌上市。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知道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2.2012年8月2日周晓丽与被告签订的《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被告受让周晓丽的股权没有条件限制；3.2012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服务期承诺协议》，约定“乙方（被告）为甲方（原告）服务的期限直至甲方成功挂牌上市之日，若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协议，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自愿将所持有的甲方股份按照乙方入股时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的其他股东或由甲方回购，同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乙方承诺的服务期年限计算，……每服务一年，减免违约金总额的三分之一。”从该约定内容来看，被告为原告服务的设条件期限大约为三年时间，三年之后解除《服务期承诺协议》不构成违约，正好对应原告在三年后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时间；4.2012年期间，原告筹划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开始筹划首次公开发行，故原告什么时候才能在IPO成功挂牌上市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并不能以一个未知的年限限制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的时间，故原告在《服务期承诺协议》所涉的“成功挂牌上市之日”应认定为原告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之日；5.关于原告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报道，《珠海特区报》及原告有关联的微信公众号“蓝海之略”均有“在新三板”“上市”的用词，可见原告对于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也视同于“挂牌上市”；6.被告向原告递交的《离职申请书》清楚注明“与公司有关的所有账务、薪酬（含提成、奖金等）均已结清，且无任何劳资纠纷、经济纠纷”，原告未提任何异议径直批准，可见认同对被告的服务期限限制已经解除。综上分析，被告已履行完毕与原告签订的《服务期承诺协议》，获得自由转让所持原告股权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金并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8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巧贤人民陪审员  黄德美人民陪审员  邵 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朱培君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