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49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乐视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部分版权人的授权书,缺少其它共有著作权人的授权。二、一审判决判赔的损害赔偿和律师费数额过高。乐视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讯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7万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享有《刁蛮新娘》（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和腾讯视频软件（包括iPhone客户端、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刁蛮新娘》版权归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拥有”“出品单位：广东电视台、上海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胜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天空广告传播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左岸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南京军区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2010年7月20日，北京左岸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载明同意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已经以及将要做出之转让、许可、任何形式授权、转授权之行为，以及许可被授权人再转授权及许可向其他第三方转授权的行为，声明同意、授权、许可并确认。2010年7月26日，上海雍硕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载明同意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已经以及将要做出之转让、许可、任何形式授权、转授权之行为，以及许可被授权人再转授权及许可向其他第三方转授权的行为，声明同意、授权、许可并确认。有效期自2010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30日。2010年8月15日，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概维广告有限公司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许可使用期限自2010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2010年7月1日，北京概维广告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苏州春秋鼎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许可使用期限自该授权节目在国内任一卫视收集首次播映日起算六年。2010年7月1日，苏州春秋鼎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乐视网公司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许可使用期限自该授权节目在国内任一卫视收集首次播映日起算六年。乐视网公司还提交了百度百科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于2012年7月30日在贵州、广东卫视播出。2015年12月17日、2016年3月9日，使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公电脑进入www.qq.com，点击该网站首页底部“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网络视听许可证”等链接，显示网站所有者、单位名称均为腾讯公司。点击首页标题栏中的“视频”链接，打开腾讯视频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名称、海报、剧集列表、主演等信息，随机拖动第1、2、17、23集，均可正常播放。2015年12月17日、2016年3月9日，使用iPad进入www.qq.com，点击标题栏中的“视频”链接，下载并安装“腾讯视频”软件。在该软件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涉案作品名称、海报、剧集列表、主演等信息，随机拖动第1、13、17、34集，均可正常播放。2015年12月17日、2016年3月9日，使用华为手机重复上述操作过程，随机拖动第1、5、10、18、34集，均可正常播放。2016年3月9日，使用iPhone手机重复上述操作过程，随机拖动涉案作品第1、16、34集，均可正常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另查，乐视网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乐视网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腾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反证，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http://www.qq.com）和腾讯视频软件（包括iPhone客户端、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乐视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腾讯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腾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二、腾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乐视网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决判赔的损害赔偿和律师费数额是否合理。一、乐视网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作品载明：“版权归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拥有。”根据上述规定及涉案作品的署名，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上海东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有版权归属署名的情况下，其他出品单位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对抗版权归属的署名，不能影响本案中乐视网公司获得涉案作品授权链条的效力。腾讯公司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判赔的损害赔偿和律师费数额是否合理腾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腾讯视频网站和腾讯视频软件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腾讯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3万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