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波，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昂、崔瑞滑，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红，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恩峰，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平，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慧、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蒂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贻和花园26-3-101。法定代表人：龙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万鹏，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上诉人李洪波、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金蒂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蒂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三倍购车款294万元。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的购车款和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南五星亿车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亿公司，已注销）已构成消费欺诈。五星亿公司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金蒂凡公司作为发票开具单位，其应承担连带赔付责任。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辩称，李洪波对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的各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金蒂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李洪波的上诉。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洪波对三上诉人的原审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涉案车辆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错误。五星亿公司注销时已尽到通知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责任。刘金平、郭永红、甄恩峰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产品质量问题，应追加第三人，一审未追加，程序不当。李洪波辩称，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的上诉请求均为无理诉求，应当予以驳回。金蒂凡公司陈某称，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的上诉。李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李洪波与河南省五星亿车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于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以及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购车合同补充协议》；2、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共同退还原告购车款98万元及原告多付的购车费用1.92万元；3、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共同向原告赔偿三倍购车款294万元；4、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共同赔偿原告实际损失共计310535元,以上2-4项诉请金额共计4249735元；5、被告金蒂凡公司对上述2-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7日，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签订《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李洪波授权委托五星亿公司代理代购奔驰GL450汽车一辆，车价为98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五星亿公司提供由原车辆经销商提供的该车辆符合国家规定的正规合法手续（海关进口证明书、商检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发票）及随车备品、配件工具。当日，李洪波向五星亿公司支付5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五星亿公司所提供的车辆存在划痕，李洪波未予接收，双方就此事经协商，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购车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原购车型车门、保险杠有划痕，双方达成两个处理方案，一是原定车型的车门、保险杠划痕已处理好，五星亿公司自愿优惠20000元和保养4次，在2016年10月1日前保证让李洪波提车，二是更换同样配置及颜色的新车，在2016年10月15日前保证让李洪波提车。补充协议签订后，李洪波选择上述第二个处理方案。2016年10月17日，五星亿公司重新交付了一辆奔驰GL450汽车（车架号：4JGDF6EE0GA622086，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李洪波签署客户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欠关单、发票、一致性证书、商检单”，五星亿公司自认其在向原经销商购买车辆时未进行检测。当日，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签订《车辆三包免责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李洪波承诺放弃五星亿公司提供的质保三包服务，五星亿公司不承担涉案车辆的质保三包服务，在后续用车过程中，车辆出现的一切问题及其产生的后果均由李洪波自行承担。同日，李洪波向五星亿公司支付438500元，郑州顺风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健向甄恩峰转账支付510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显示，涉案车辆于2016年9月28日运抵本口岸，经天津远大联合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2016年10月13日，案外人段新光向金蒂凡公司汇款支付875000元，附言为“奔驰gl4502086”。2016年11月7日，金蒂凡公司向李洪波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厂牌型号为“戴纳肯GL4502996CC越野车梅赛德斯-奔驰”，产地为美国，车架号为4JGDF6EE0GA622086，价税合计875000元。二、2016年12月8日，李洪波以涉案车辆无法上牌且机箱盖有重新喷漆现象为由，以五星亿公司为被告、以佳业公司为第三人，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五星亿公司返还购车款98万元并赔偿损失20.85万元。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案件，并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0191财保1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中牟县××队人和停车场扣押的车型号为GL450（车架号：4JGDF6EE0GA622086）的奔驰车一辆。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洪波于2017年6月28日、7月5日分别申请对涉案车辆引擎盖是否重新喷漆及翻新及是否符合上牌条件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了鉴定费共计35000元。2018年4月27日，至诚公司出具豫至诚机技术[2017]鉴字第33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地点为该公司和中牟县新圃街人和停车场。该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部分载明“车辆表显里程3188KM，电脑读取实际里程及启动距离16090KM”，技术分析部分载明“该车里程表曾进行过篡改”、“该车引擎盖多处漆面存在麻点、小凹坑以及砂纸打磨痕迹，说明该部位存在维修喷漆现象”，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引擎盖存在重新喷漆痕迹。同日，至诚公司出具豫至诚机技术[2017]鉴字第33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符合国家有关上牌规定；李洪波在该鉴定中提交了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发票、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鉴定过程中经核查，货物进口证明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签发的电子数据内容一致，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与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存档证书内容、签字、印刷流水号均相符；该鉴定意见书附件中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涉案车辆一般项目和安全性能均检验合格，该车为改装车，一致性证书已核查。2018年5月2日，李洪波申请撤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708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洪波撤诉。本案原审过程中，本院要求鉴定人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说明。鉴定人陈某，涉案车辆里程表更改的具体时间及由何人更改无法确定，但依据涉案车辆的购买使用天数，根据常理判断，不可能行驶16090千米，且根据涉案车辆车架号可以查询到该车在国外的维修记录，涉案车辆2016年5月的维修记录显示此时已经行驶了8235英里。鉴定人提交的涉案车辆维修记录显示2016年5月涉案车辆进行了修理，此时涉案车辆里程为8235英里（约为13253千米）。三、佳业公司曾以李洪波及案外人刘三妮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洪波、刘三妮偿还佳业公司700000元、违约金196000元，该院作出（2017）豫010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李洪波、刘三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佳业公司借款510700元。案件受理费8907元，由李洪波、刘三妮负担。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日，佳业公司与李洪波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李洪波从佳业公司购买奔驰汽车一辆，价格为875000元……在汽车贷款买卖条件下佳业公司为李洪波提供各种配套服务。2016年10月17日，李洪波向佳业公司出具借款声明一份，载明“因本人委托贵公司在银行全权办理分期付款购车手续，在银行分期手续未完成之前，我本人自愿选择在河南五星亿车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车辆，故本人特在贵公司借款（金额大写）柒拾万元……此款由我本人偿还给贵公司……”。2016年10月17日，佳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健的银行账户向甄恩峰的账户转款51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是对双方之间服务关系的约定，借款声明才是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约定。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该院予以处理，对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佳业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佳业公司主张借款700000元扣除510700元的剩余部分，系其替李洪波交纳的保险、购置税、GPS安装费、保证金、管理费、上牌押金等费用，系基于服务合同所产生，可在另行提起的服务合同纠纷中主张。后李洪波、刘三妮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该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20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该案执行过程中，李洪波与佳业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佳业公司同意李洪波、刘三妮于2017年11月20日当天偿还770000元（其中包含借款本金510700元，另案前期垫付车辆保险35299元，垫付购置附加税74786.33元，GPS安装费2700元及以上款项利息120020.92元，诉讼费26493.75元。2017年11月20日，佳业公司向李洪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洪波交来奔驰GL450车辆尾款770000元（含起诉费、保险、购置税、GPS费、利息），所有金额全部结清。李洪波在原审庭审中陈某，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中的诉讼费26493.75元系（2017）豫0102民初3015号案件的诉讼费12760元，剩余的是该案一审、二审中佳业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四、五星亿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五星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永红。2018年1月，该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郭永红，清算组成员为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2018年3月1日，该公司在河南经济报发布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该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完成了通知债权人向本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工作，清算过程中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公司剩余财产0万元；清算组成员均在该报告上签字。2018年5月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显示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了：1.确认通过清算报告。2.鉴于经营不善决定公司予以注销。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并在申请书上注明无债权债务。2018年5月8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五星亿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注销登记。五、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相应发票显示，涉案车辆交强险保险费为1100元，代收车船税为375元，商业险保险费为35299.6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的《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购车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议签订后，李洪波向五星亿公司支付了购车款等费用，五星亿公司向李洪波交付了涉案车辆，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后李洪波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存在问题，引起争讼。本院就该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购车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涉案车辆存在里程表经过篡改、引擎盖重新喷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五星亿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交付涉案车辆，李洪波于2016年12月因涉案车辆存在上述问题提起诉讼，五星亿公司应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五星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永红提交了客户确认单、货物进口证明书，同时鉴定意见书中附有涉案车辆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但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向李洪波交付前不存在上述问题。同时，（2016）豫0191财保1321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涉案车辆在2016年12月27日就存放于中牟县人和停车场，根据李洪波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的天数，结合鉴定意见中涉案车辆的实际里程数及启动距离，以及涉案车辆的国外维修记录，本院推定涉案车辆的上述问题系五星亿公司向李洪波交付前产生。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在《购车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交付的车辆应是新车，但实际交付的车辆存在里程表篡改、引擎盖重新喷漆的问题，并非一般消费者所认为的新车。车辆是否为新车、是否经过维修，与车辆的价格、外观、性能都息息相关，是足以影响消费者决定是否进行购买的因素，且本案中正是由于五星亿公司第一次提供的车辆存在划痕，李洪波不予接收，才更换为涉案车辆，故涉案车辆不能满足李洪波购买新车的需求，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洪波请求解除与五星亿公司于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购车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五星亿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由此可见，欺诈行为需要具备主观上的故意，客观上的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客观上存在问题并不必然等于卖方主观上存在欺诈故意。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约定：五星亿公司提供由原车辆经销商提供的该车辆符合国家规定的正规合法手续（海关进口证明书、商检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发票）。从豫至诚机技术[2017]鉴字第337-2号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海关进口证明书、商检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经核查均真实，李洪波在本案中提交了发票，亦是认可发票的真实有效性。根据《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的上述约定及涉案车辆进口证明书中载明的办结进口手续的公司（天津远大联合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五星亿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原经销商。综合本案情况，可以看出涉案车辆自办结进口手续到最终向李洪波交付历经多个流程及多家公司，涉案车辆的上述相关手续系其他经销商向五星亿公司提供，同时五星亿公司真正接触涉案车辆的时间较为短暂，在该车上述手续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五星亿公司对涉案车辆并非新车的情况知情并在知情的前提下向李洪波告知了虚假情况、隐瞒了真实情况，故本案中无法确认五星亿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欺诈故意。郭永红辩称五星亿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五星亿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三倍购车款294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解除后，返还车款、赔偿损失的责任应该由谁承担。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签订了《车辆三包免责协议》，但该协议不能排除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所应享有的权利，同时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亦非原告导致，故五星亿公司应承担返还原告购车费用、赔偿损失的责任。五星亿公司于2018年1月成立清算组，2018年3月1日在《河南经济报》发布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2018年5月8日被准予注销登记。该公司进行清算、通知债权人、发布公告的时间均位于（2017）豫0191民初708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该案虽未作出生效判决，但李洪波已在诉讼中主张五星亿公司承担返还购车费用、赔偿损失的责任，该公司的清算组应当通知李洪波公司解散清算事宜。虽然五星亿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了公告，但对于当时处于诉讼的双方来说，该公司清算组有更加直接、便捷的通知方式而未采用，故该公司清算组未向李洪波履行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五星亿公司清算组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李洪波未及时申报债权而不能受偿，清算组成员对李洪波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清算组成员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应承担向李洪波返还购车费用、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金蒂凡公司虽向原告开具了购车发票，但其不是涉案购车协议的当事人，原告未向金蒂凡公司支付过车款，金蒂凡公司亦未向原告提供过商品，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故原告请求金蒂凡公司承担返还购车费用、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购车费用的具体数额，李洪波本人及通过佳业公司共向五星亿公司支付了999200元，虽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额，但均系因购买车辆产生的费用，且五星亿公司收到后也未向李洪波退还超出款项，故原告请求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退还购车费用9992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佳业公司垫付的车辆商业险35299元、购置附加税74786.33元、GPS安装费2700元及该公司垫付款项的利息120020.92元均由于李洪波购买车辆的行为产生，且是购买车辆后必需发生或按照习惯、惯例应当发生的费用，上述费用在（2017）豫0102民初3015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经李洪波与佳业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确认由李洪波偿还，故对于李洪波负担上述费用的损失，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应予赔偿。关于（2017）豫0102民初3015号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及审理中佳业公司的律师代理费，仅有一审诉讼费8907元系必需发生的费用，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应予赔偿。涉案车辆交强险保费1100元、车船税375元、鉴定费35000元，均因涉案车辆的购买行为或涉案纠纷产生，且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进行证明，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应予赔偿。虽然原告主张赔偿三倍购车款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原告为购车支付购车款999200元长达数年之久，且基本未使用车辆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赔偿原告已付购车款999200元10%的损失，经计算为99920元。原告为主张订金（家访费）2000元提交的证据本院未予采信，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应向李洪波返还购车费用999200元，并赔偿损失378108.25元（车辆商业保险费35299元、购置附加税74786.33元、GPS安装费2700元、佳业公司收取的利息120020.92元、诉讼费8907元、交强险保费1100元、车船税375元、鉴定费35000元、损失9992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洪波与河南省五星亿车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代理服务协议》、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购车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洪波购车费用999200元；三、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洪波损失378108.25元；四、驳回原告李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洪波负担32102元，由被告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负担137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车辆自办结进口手续到向李洪波交付历经多个流程及多家公司，涉案车辆的相关手续系其他经销商向五星亿公司提供，五星亿公司真正接触涉案车辆的时间较为短暂，在该车相关手续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五星亿公司对涉案车辆并非新车的情况知情并在知情的前提下向李洪波告知了虚假情况、隐瞒了真实情况，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五星亿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欺诈故意并无不当。金蒂凡公司向李洪波开具了购车发票，但其不是涉案购车协议的当事人，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故李洪波请求金蒂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推定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系五星亿公司向李洪波交付前产生正确。李洪波与五星亿公司在《购车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交付的车辆应是新车，但实际交付的车辆存在里程表篡改、引擎盖重新喷漆的问题，且正是由于五星亿公司第一次提供的车辆存在划痕，李洪波不予接收，才更换为涉案车辆，故涉案车辆不能满足李洪波购买新车的需求，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李洪波在诉讼中主张五星亿公司承担返还购车费用、赔偿损失的责任，该公司的清算组应当通知李洪波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五星亿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了公告，但对于当时处于诉讼的双方来说，该公司清算组有更加直接、便捷的通知方式而未采用。五星亿公司清算组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李洪波未及时申报债权而不能受偿，清算组成员对李洪波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李洪波、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洪波、郭永红、刘金平、甄恩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96元，由上诉人李洪波负担40898元，由上诉人郭永红、甄恩峰、刘金平负担40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