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姚彬，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法定代表人：陶洪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茅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西环路**。法定代表人：汪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赤山湖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句容市赤山湖水利枢纽管理处院内/div>法定代表人：袁民，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润盛四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集团公司）、江苏茅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山公司）、句容市赤山湖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赤山湖管委会）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6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盛四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燕，被上诉人润盛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茅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明、赤山湖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盛四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管理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表述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润盛四公司管理人是以管理人的名义提起撤销之诉，而非以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但一审判决通篇以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为原告，与管理人的身份相混淆。二、和解协议的继续履行将侵犯润盛四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从而构成对破产财产的放弃1.该份和解协议并不是润盛四公司的真实意思。签署和解协议当日，润盛四公司公章在润盛集团公司处，并未经过润盛四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杰的授意使用，且无戴杰的签字。2.和解协议中所述的赤山湖管委会支付给润盛集团公司的4720万元工程款应属于润盛四公司的债权，但无论是赤山湖管委会还是润盛集团公司均未向润盛四公司支付，且该份协议的内容使得润盛四公司丧失了该部分债权的请求权。3.和解协议导致了在润盛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实际施工人茅山公司能够绕开合同相对方润盛四公司，直接从发包方赤山湖管委会取得工程款，而茅山公司作为润盛四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因此能够全额受偿，进而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如在非破产程序中，管理人对于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在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并不会提出任何质疑。然而，签订和解协议中的一方正处于破产程序中，该份协议己经侵犯到了特殊民事程序下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三、一审法院收取高额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破产撤销权纠纷案件，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非财产案件”诉讼费缴纳标准为50-100元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合同诉讼费收取的回复》中明确规定，“仅以解除合同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或者价款的，应当按件收费。各级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用必须严格按照标准执行，不得擅自提高收费标准和扩大收费范围。”本案中，管理人仅以撤销和解协议为诉讼标的，并不涉及争议的金额和价款，应当按件收取案件受理费。但是，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高达189453元，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还加重了破产企业的债务负担。润盛集团公司辩称，润盛四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存在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茅山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赤山湖管委会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的表述问题，应由法院确定。2.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未侵害润盛四公司的利益。（1）一审已经明确如果润盛四公司管理人对和解协议中润盛四公司盖章不予认可，应当主张确认协议无效，而非撤销。（2）赤山湖管委会的合同相对方为润盛集团公司，故无必要向润盛四公司支付4720万元。茅山公司为案涉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认定茅山公司就工程款向润盛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对茅山公司不公平，亦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请求权的保护。3.关于诉讼费用，请法院综合考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盛四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润盛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茅山公司、赤山湖管委会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一审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润盛集团公司、赤山湖管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发包人将赤山湖防汛通道（通湖大道）道路及桥梁建设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合同总价为76736920.91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在确定的竣工日期后一年内支付决算价款40%，第二年支付决算价款30%，第三年内支付决算价款30%。同年10月22日，润盛集团公司与润盛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约定：润盛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润盛四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造价相同，润盛四公司向润盛集团公司上缴管理费为383684.9元，当年度末必须完成应交管理费总额的80%，余款次年春节前完成。同年11月11日，润盛四公司与茅山公司签订《工程联营协议》1份，约定润盛四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道路部分所有工程量分包给茅山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的计价、调整方式、付款方式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润盛四公司收取经审计后赤山湖管委会确认的决算（茅山公司承包部分总价）的0.5%作为工程管理费。上述合同签订后，茅山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后因润盛四公司未按照《工程联营协议》支付工程款，茅山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句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润盛四公司支付工程款28471634.26元，润盛集团公司、赤山湖管委会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案诉讼过程中，茅山公司（实际施工人）、润盛四公司（分包方）、润盛集团公司（承包方）、赤山湖管委会（发包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和解协议1份，就下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一、承包方已收到发包方此前支付的工程款4720万元，包括直接支付给发包方的款项和按发包方的要求支付给其他单位的款项共计4400万元，以及提前支付工程款承包方自愿承担的利息所对冲的工程款320万元。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承诺依法与承包方结算支付工程余款，在工程分包问题上不给承包方造成负面影响。承包方也承诺在后续事宜的处理上不给发包方造成负面影响。二、工程办理结算手续时，实际施工人作为承包方的成员就其实际施工的道路部分的工程款与发包方进行工作对接。承包方不可撤销、不可变更的指示发包方将道路部分的工程款直接汇入实际施工人账户，工程造价以审计局审计为准，付款时间根据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收款前收款人有义务提供承包方的工程款发票（否则，发包方有权暂不付款）。承包方不再另行出具付款指示，具体手续办理以本协议条款为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实际施工人依约全额收取道路部分工程款之前，承包人无权从发包人处支取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同意的除外。三、如审计局审计结论工程总造价低于工程合同价，缺口部分由承包方承担责任，将不足部分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四、四方同意由法院判决结案，为缩短法院案件审理时间，判决所需的道路工程造价经协商暂定为2300万元，最终金额以审计局审计为准。……七、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当事人盖章后生效，各执一份。各方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江苏鸿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申请润盛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润盛四公司管理人。润盛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戴杰。一审庭审中，茅山公司、润盛集团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审计决算总价为84932805.48元，润盛集团公司陈述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8日。本案审理过程中，赤山湖管委会就润盛四公司未放弃债权提交以下证据：1.句容市中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句容中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与润盛四公司之间由赤山湖管委会担保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与中鼎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担保承诺书两份、与中金公司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各一份、赤山湖管委会的承诺书和承诺函各一份、润盛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戴杰出具的承诺、工程款发票和收据各一份，拟证明赤山湖管委会曾经为润盛四公司的借款2000万元向中金公司和中鼎公司担保后，经三方协商一致，由赤山湖管委会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中金公司和中鼎公司，且赤山湖管委会的付款行为是经过润盛四公司指示的。2.赤山湖管委会的承诺书两份、工程款发票以及收据各一份、戴杰和润盛四公司向赤山湖管委会出具的承诺函一份，拟证明赤山湖管委会已经代润盛四公司向句容佳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支付1200万元的事实，该部分款项是赤山湖管委会向润盛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王龙成与润盛四公司借款合同一份、工程款发票以及收据各一份、由戴杰和润盛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赤山湖管委会已经根据润盛四公司以及戴杰的指示向润盛集团公司支付了350万元。4.润盛四公司的委托书一份、润盛集团公司的收据一份、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工程款发票一张，拟证明赤山湖管委会根据润盛四公司的委托，将25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赵小亮，并经润盛集团公司确认。5.2015年2月10日赤山湖管委会向佳禾公司付款1200万元的转账凭证三张、2015年2月10日向中金公司和中鼎公司各付款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四张、2015年2月10日赤山湖管委会向润盛集团付款650万元的转账凭证二张、2015年2月13日赤山湖管委会向赵小亮付款25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2015年2月16日赤山湖管委会向润盛集团公司转账300万元的银行凭证一张，拟证明赤山湖管委会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与各债权人的商定，分别向润盛集团公司以及润盛集团公司和润盛四公司指示的付款对象共计付款4400万元。6.由戴杰签字确认、润盛集团公司向赤山湖管委会出具的提前支付工程款贴现400万元的收据，拟证明赤山湖管委会和润盛集团公司、戴杰协商一致，就提前支付工程款需要补贴赤山湖管委会利息400万元，实际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仅确认了320万元的利息。润盛四公司管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均未进入润盛四公司账户，另认为赤山湖管委会扣除的贴息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计算。润盛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放弃债权的行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裁定受理鸿盛公司对润盛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润盛四公司的管理人，故管理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管理人要求撤销的和解协议签订于2015年7月14日，在一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一年内，故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润盛四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签署和解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放弃债权。首先，和解协议第一条确认的赤山湖管委会已支付的工程款4720万元不构成润盛四公司放弃债权。赤山湖管委会提交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润盛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戴杰出具的承诺函、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赤山湖管委会在2015年2月已支付润盛四公司工程款4400万元；另320万元贴息费用，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在确定的竣工日期后一年内支付决算价款40%，第二年支付决算价款30%，第三年内支付决算价款30%，可以认定首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7日，但赤山湖管委会在2015年2月已支付4400万元，经计算，赤山湖管委会主张对冲工程款的贴息320万元并不过分高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赤山湖管委会提前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该约定是四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和解协议第二条茅山公司直接向赤山湖管委会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亦不构成放弃债权。根据《工程联营协议》的约定，润盛四公司在茅山公司完成施工后对茅山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债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润盛四公司在完成施工后，对润盛集团公司享有索取工程款的债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润盛集团公司在完成施工后对赤山湖管委会享有索取工程款的债权。和解协议中，润盛四公司将向润盛集团公司、润盛集团公司将向赤山湖管委会索取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茅山公司的同时，润盛集团公司、润盛四公司对茅山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债务亦不再负担，该和解协议的签署应认定为赤山湖管委会作为发包人、润盛集团公司作为转包人、润盛四公司作为分包人向实际施工人茅山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行为，故润盛四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放弃债权。综上，润盛四公司与赤山湖管委会、润盛集团公司、茅山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签署和解协议的行为不属于放弃债务人债权的行为，对润盛四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53元，由润盛四公司管理人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润盛四公司管理人认为一审法院就润盛四公司为何于2015年2月10日及2月16日向润盛集团公司分别付款650万元、300万元的事实未能查清。润盛集团公司及茅山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赤山湖管委会称可能是其一审陈述错误，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应为2015年5月11日，而非5月8日。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18日，茅山公司将赤山湖管委会、润盛集团公司、润盛四公司诉至句容法院，请求判令：1.润盛集团公司、赤山湖管委会立即支付18079180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10%（10330960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算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7748220元自2016年12月26日计算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2.润盛集团公司、赤山湖管委会于2017年12月26日之前支付7748220元，合计25827400元；3.茅山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后该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5）句后民初字第699号一审判决，判令：1.润盛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茅山公司工程款17988810元，于2018年1月1日前给付工程款7708490元；2.赤山湖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茅山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茅山公司在工程款24021800元内对其承建的道路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驳回茅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中，该案四方当事人形成和解协议一份，后茅山公司将和解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因润盛四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茅山公司将和解协议撤回，但此后赤山湖管委会又将和解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该案一审判决中并未载明和解协议的内容。后润盛四公司管理人不服一审判决，已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二审正在审理中。润盛集团公司本案二审陈述：1.因茅山公司向句容法院起诉，为尽快让该案顺利处理，各方签订了案涉和解协议。2.在签订和解协议之前，润盛集团公司仅收取了300万元工程款。在该案庭审中，润盛集团公司得知赤山湖管委会另外又支付了4100万元。润盛四公司负责人戴杰之前未告知相关情况，后赤山湖管委会提交了相关的凭证，故润盛集团公司对此前不知情的4100万元予以了追认。3.在赤山湖管委会已经支付440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茅山公司未获取任何款项，所以茅山公司才会起诉。茅山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其应分得工程款，故各方在和解协议上对此予以确认。4.针对320万元的利息，因赤山湖管委会提前支付工程款，故戴杰承诺承担400万元的利息。后润盛集团公司向赤山湖管委会提出调减的请求，经双方沟通，调减为320万元。5.关于650万元，润盛集团公司知道后给予了追认。因戴杰和润盛四公司在句容施工期间，为了施工的方便，使用了润盛集团公司的账号，但润盛集团公司对该账号不进行管理。650万元虽然名义上是进了润盛集团公司账号，但润盛集团公司并未对该款项实际掌控和使用。6.300万元是作为民工工资直接付到润盛集团公司账户。赤山湖管委会二审陈述：1.经与润盛集团公司沟通，润盛集团公司当时并不知道赤山湖管委会已支付4400万元，为确认上述支付行为，各方签订和解协议。2.润盛集团公司当时有1个银行账户由戴杰和另外1个公司股东控制，钱款打到该账户后，润盛集团公司并不实际控制。账户里的钱被戴杰取出后，有一部分被用于开票缴税款，还有部分被戴杰用于支付欠款。上述事实由（2015）句后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关于诉讼主体表述的问题，一审法院所采及上诉人主张的表述方式均有各自依据，司法实务中两种表述也均有先例，从尊重当事人意愿出发，本院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对上诉人的表述方式予以调整。关于诉讼费收取数额，从减轻破产企业债务负担出发，本院亦准上诉人之请。此二项程序事项双方并无实质争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润盛四公司管理人是否有权依据破产撤销权，主张撤销案涉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所谓破产撤销权，是指由于债务人在破产宣告之前的临界法定期间内，做出有害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行为，破产管理人请求法院撤销该行为，并使因该行为产生的财产利益回归破产财团的权利。撤销权设置的目的是纠正债务人不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恢复其责任财产，防止债权人的利益受到非法损害。撤销权构成的前提是存在因债务人的可撤销行为，使债权人受偿利益受到损害的客观事实。简言之，破产管理人行使撤销权应以债务人的可撤销行为导致的债权人受偿利益的现实损害为前提。破产撤销权兼具义务性，是勤勉管理人应尽的法律职责。就本案而言，润盛四公司管理人积极行使撤销权，勤勉尽责，本院予以嘉许，但案涉和解协议尚不足以导致债权人整体利益受损的客观事实前提，其行使撤销权的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和解协议虽有确认赤山湖管委会已支付款项及茅山公司直接向赤山湖管委会收取工程款等内容，但同时约定“四方同意由法院判决结案”，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将协议付诸实施的意思，该协议也未导致茅山公司受清偿的实际后果，更毋庸言构成放弃债权、债权人整体利益受损等间接后果，上诉人因而缺乏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前提。2.茅山公司在和解协议达成之前，已将其与润盛四公司等工程款纠纷诉至句容法院，和解协议是在诉讼过程中达成，并作为证据向受诉法院提交。该案现尚在二审审理中，和解协议是否具有证据效力，是否因此导致茅山公司受清偿，有待生效判决的认定和裁决。就此而言，也暂无损害事实发生之虞。3.上诉人已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前述诉讼，其关于和解协议可能有害于破产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意见应得以在该案中主张，其诉讼权利已有相应的程序保障。在此前提下，上诉人亦无提起本案诉讼的程序利益。综上所述，案涉四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行为尚未导致破产债权人整体利益受损的实际后果，上诉人欲据此行使破产撤销权缺乏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论理欠当，缺乏针对性，但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论正确，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合计160元，均由润盛四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志坚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