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7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培锋，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2005年10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0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9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9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4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培坤，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培锋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培锋在看守所远程法庭参加诉讼，指定辩护人周培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俞培锋驾驶电动自行车溜入绍兴市越城区鲁某小学和畅堂校区内，趁四周无人之际，在该校宿舍楼墙角处窃得窨井盖4块，共计价值人民币320元，后骑车离开并销赃。2、2019年1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俞培锋在上述地点利用上述手段，窃得窨井盖4块，共计价值人民币320元，后骑车离开并销赃。3、2019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俞培锋在上述地点利用上述手段，窃得窨井盖6块，共计价值人民币480元。后在逃离现场时被当场抓获，6块窨井盖被当场扣押。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培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培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俞培锋对起诉书指控第3节盗窃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第1、2节盗窃均不是其所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与其本人不像，其亦没有去销赃。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培锋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1.本案当中认定俞培锋构成盗窃罪，最主要的是俞培锋有三次盗窃行为，但被告人俞培锋只承认最后一次盗窃事实，对于2019年11月15日和2019年12月3日的二次盗窃均予以了否认。2.公诉机关认定第1、2节盗窃事实的主要证据是监控视频、废品店老板张某1和学校保安冯某1的照片指认及证言，以及学校总务处副主任金某的证言。从单一证据来看，无法得出前二次被告人盗窃窨井盖的事实，而综合以上证据来看证据链也不完整，即前二次被告人电瓶车上面有没有窨井盖这个事实。2019年11月15日这次只有学校保安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日这次没有人证实。而废品店老板张某1对被告人来卖窨井盖的日期、数量、价格都记不清。因此，不能排除被告人从其他地方捡来窨井盖出卖的可能性。综上，本案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请求法庭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判决。经审理查明：1、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俞培锋驾驶电动自行车溜入绍兴市越城区鲁某小学和畅堂校区内，趁四周无人之际，在该校宿舍楼墙角处窃得窨井盖4块，共计价值人民币320元，后骑车离开并销赃。2、2019年12月3日12时许，被告人俞培锋在上述地点利用上述手段，窃得窨井盖4块，共计价值人民币320元，后骑车离开并销赃。3、2019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俞培锋在上述地点利用上述手段，窃得窨井盖6块，共计价值人民币480元。后在逃离现场时被当场抓获，6块窨井盖被当场扣押。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俞培锋供述：2019年暑假的时候，鲁某小学和畅堂校区食堂装修，我去做过水电工，知道里面有废弃的窨井盖堆放在宿舍楼墙角。2019年12月27日下午14时左右，我就骑着我的红色电瓶车进去了，一路骑车到寄宿部堆放窨井盖处，从上往下拿了六块，然后放在电瓶车前面。骑出去的时候被门卫拦住了，然后警卫报了警。在公安机关2020年2月4日讯问笔录中：侦办人员出示第一次盗窃视频截图（图一）和第二次盗窃视频截图（图五）问：“你看下，这两张图片上面的是不是你？”，答：“（看图2分钟）是我，这两张图片上面的人就是我，怎么啦。”，问：“第一张图是2019年11月15日中午鲁某小学提供的截图，第二张图是2019年12月3日中午鲁某小学提供的截图，你作何解释？”，答：“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人是我本人”。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鲁某小学总务处副主任，专门负责学校购置物品后勤一块。2019年11月15日左右的一天,我在学校食堂门口准备吃饭的时候,看到一个骑着电瓶车一个陌生男子在学校里飞速地骑车,我看到他的脚底下有些东西放着，就立马给保安室的保安打了电话。当时先打了667561提示我拨错了，然后我又拨了一个号码667591才拨通保安的号码。但是保安冯某1接到号码之后再过去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被陌生男子跑掉了。后来看了监控录像,是那个陌生男子骑着电动车在我们学校寄宿部后面偷走了几块井盖,装在车子上逃走了。看监控的时候我们有对着监控拍过几张照片的。第二次陌生男子来学校偷井盖的时候是12月3日,这一次也是偷了几块，是听冯某1说的，监控画面我们还保留着。第三次就是抓住的那一次，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13时40分许的时候，是保安给我打的电话,说之前二次来偷井盖的人抓住了，通知我下去。我下去的时候看到他总共是偷了6块井盖，人已经被保安控制住了，然后我们就报警了。偷井盖的人是男的，50多岁,1米75多一点，被抓获的时候穿着灰色的衣服,短发。与之前二次来偷井盖的人通过监控都看过，确认是同一个人,而且他偷井盖开着的电动车都是同一辆，颜色是偏暗红色的。我们的井盖放置的位置在学校寄宿部东面的墙角下，这里我们堆放着很多一样的窨井盖,这些井盖原来是食堂下水道里的，现在为了防老鼠这一批全部退下来了。井某50cm、宽30cm、厚度2cm，材质是铁制品，重量大概13kg多，已提供了一块给警方。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鲁某小学和畅堂校区保安，2019年11月l5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我在学校门口执勤，发现有一个男人骑着电瓶车从学校里出来，他的电瓶车上放着窨井盖,我就追了上去,但是被他跑了。2019年12月3日中午,我们在巡查校园时发现又有窨井盖缺了，就去查看了监控，发现被一个男的偷了,就是11月15日那个我没有追上的男的。到了今天下午13时40分许，我在执勤时发现那个男的又骑着电瓶车进了校园,我就和章某、周某守在门口,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他就出来了,然后我和章某、周某在校门口把他抓住了。抓住时他的车上有六块窨井盖，然后我就报了警。这个人总共来偷了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11月15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第二次是2019年12月3日中午12时20分左右，第三次就是2019年12月27日中午13时40分左右。我们的窨井盖是放在学校寄宿部后面,总共有一堆窨井盖放着，具体数量我不清楚。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西江路龟山桥边开废品店的，前段时间有个男的到我店里卖过两次窨井盖,这个卖窨井盖的人个子高高的，是骑着一辆红色的电瓶车过来卖的，为什么会印象这么深,是因为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跟我说要卖窨井盖，我就问他这个窨井盖是哪里来的，如果不是正规来卖的话我是不收的,他就跟我说他是边上文理学院拆房子时厨房里拆下来不要了的。我当时以为是正规来卖的就打算收下了的，我记得当时他还喉咙老老响地让我去从他的电瓶车踏板上把窨井盖给搬下来。这个男的总共卖了两次，第一次是上个月（2019年11月）中旬的时候，具体哪一天我说不出了，时间应该是中午的时候，他当时骑着一辆红色的电瓶车到我店里来卖窨井盖，数量的话应该是3、4块的样子，具体记不清了;第二次大概是这个月（2019年12月）初的时候，时间也是在中午的时候，也是骑着那辆红色电瓶车过来的，这次的话应该是4、5块的样子。我是按照废铁的价格收的，是0.85元／斤,总归是一次付给他70多块钱的样子，当时我是直接现金跟他结算的。5.辨认笔录、照片，证明：①2019年1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俞培锋指出在环城西路鲁迅小学和畅堂小学内一住宿楼边堆放窨井盖的地方，系其当日下午2时左右盗窃6块窨井盖的地方；②2019年12月27日17时，证人冯某1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俞培锋）即为盗窃窨井盖的人；③2019年12月31日12时53分许，证人张某1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俞培锋）即为之前二次来其处卖窨井盖的男子。6.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①证人金某提供了2019年11月15日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窨井盖实物，同时其提供了其手机通话截图，以证实其于2019年11月15日分别拨打过“667561”“667591”。②证人冯某1提供了案发时的监控视频录像。7.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①2019年11月15日第一次，作案人12时34分进入现场，后开始搬运东西，视频中有明显四次搬运重物的动作，12时37分离开现场；②2019年12月3日第二次，作案人12时18分进入校园，到过现场后视频中有明显四次搬运重物的动作，12时23分离开校园；③2019年12月27日，作案人13时59分进入校园，到达现场后，视频显示有明显三次搬运重物的动作，14时03分出校门时被抓。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井盖1块，长50cm，宽30cm，厚2cm，重13kg，基准日市场零售环节的价格为人民币80元。9.查获现场照片、车辆信息，证明：被告人俞培锋被查获当日的电瓶车及现状（上有6块窨井盖），且该电瓶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俞培锋。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当场抓获的被告人俞培锋电瓶车上的涉案6块窨井盖予以了扣押，后已发还给被害单位。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审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证人金某、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话截图，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证实了其等人所在学校宿舍楼墙角于2019年11月15日、12月3日、12月27日被窃窨井盖的事实，且作案人员与其等人于2019年12月27日14时许现场抓获的被告人俞培锋为同一人，证据间能互相印证。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于2019年11月中旬、12月初二次收购窨井盖的事实，并指认出销赃人即为被告人俞培锋。该证言对销赃人所销赃窨井盖的时间段、销赃人所骑车辆特征、赃物基本数量的客观描述，以及对销赃人的辨认，均能与证人金某、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查获现场照片等证据相吻合，并能相互印证。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俞培锋前二次到达作案现场时，有四次俯身弯腰抬东西的肢体动作，且从其俯身、起立动作明显显示所持物品的重量不同一般；而第三次实施盗窃行为的动作又与前两次完全一致。4.被告人俞培锋2020年2月4日讯问笔录中，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由证人金某提供的前二次盗窃视频截图，承认照片上的人系其本人，但却否认到场实施盗窃；而当庭辩解照片上的人与其本人不像，其供述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俞培锋实施上述三次盗窃行为的事实，被告人俞培锋辩解其没有实施前二次盗窃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培锋实施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认定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1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俞培锋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俞培锋的到案情况。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俞培锋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俞培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俞培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除累犯构成外，另有多次盗窃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部分赃物已追回，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培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俞培锋退赔人民币640元给被害单位绍兴市越城区鲁迅小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萍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