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凤凰路中段329号铁人大厦1-2层。 负责人：赵卫，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荣，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四川守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乐山光丽农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棉路1390号3楼。 法定代表人：何光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强，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以下简称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胡晓、何光荣，原审第三人乐山光丽农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光丽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6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诉讼请求，即准予执行登记在何光荣名下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库；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晓、何光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晓与何光荣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车位（库）买卖合同》真实性及合理性存疑。虽然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申请法院查封案涉车位的时间，但就合同内容看，存在诸多真实性疑点，如合同约定的车位价过高于当时市场价，且所购买车位系二手车位，但合同全文未见对卖方车位权证手续的审核，全文未约定转让的税费承担及权证过户手续办理等事宜，这明显与一般正常二手车位转让合同的通常约定不符，其存在真实性瑕疵。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晓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车位。首先，胡晓并未提供签订买卖合同后双方对车位的交接手续，无交付手续则无法证明其为合法占有；其次，按胡晓陈述，其是案涉小区业主，但收据本身并未清晰明确的标注系收取案涉车位费用，所收取项目系卫生费及费用金额也不符合一般小区收取车位费用的通常标准，且对于出具证明的两物业服务企业是否为案涉小区物管企业，一审证据也是不能予以证明；第三，即便有证据证明缴纳物业服务费，也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车位的事实。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晓已向何光荣支付了全部购买车位款。除车位价格已高于市场行情真实性存疑外，因胡晓自身也是何光荣开发并控制的光丽公司所开发的该小区楼盘业主，其向光丽公司出纳尚某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排除系向光丽公司支付其他购房款等可能。凭与何光荣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尚某证言是不足以证明尚某所收取了胡晓购车位款。四、胡晓对车位未及时过户是有过错的。胡晓于2014年购买车位，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于2018年申请法院查封该车位，这中间有4年时间并未办理车位的过户手续，没有证据证明胡晓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也未向出卖人提出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等积极行为，该事实本身证明胡晓对车位未办理过户是有过错的。 胡晓辩称，胡晓与何光荣签订了有效的买卖合同，合同是由何光荣出具的，其没有更改过合同上的任何内容。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提出车位的价格较高，案涉车位所在的小区车位一共只有十几个，胡晓购买新车后才购买的车位，物以稀为贵，所以车位价格较高，车位面积为24.88平方米。购买车位后，其居住在案涉车位所在的小区，停车一直都使用的是这个车位。关于涉案车位的车款，购买车位时，胡晓是按何光荣指定的人员尚某的账户转入的车位款，车位款和合同金额是一致的，且也提供了签订合同当天的转款凭据，尚某也证明收取了该车位的款项。至于为何由尚某收取该款，胡晓并不清楚，这是何光荣与尚某内部的事情。购买车位后，胡晓多次向何光荣打电话催促其办理车位的产权过户手续，何光荣答复其所在的小区内还有其他几个车位在出售，等出售完后再一起办理过户。正因为胡晓住在小区内一直也在使用车位，所以没有天天催促，只是过一段时间才催促一次。胡晓是在2019年10月份左右才知道车位被法院查封了，所以才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综上，胡晓提交了购买合同和付款依据，提供了2014年购买车位后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服务专用收据》，所涉及的金额与其车位面积是相符合，物业费是按照车位的面积收取的，以上证据说明胡晓是合法占有车位。请求驳回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上诉。 何光荣辩称，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四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主张的第一个上诉理由是建立在推断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上，胡晓实际上买的是车库，所以价格比车位高一些。其次，胡晓是先租后买，签订买卖合同以前就已经实际占有了案涉车位，该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在一审中，胡晓不仅仅有尚某的证人证言，还有收款收据，并且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何光荣的私章，以此证明尚某代何光荣收取。第四，胡晓电话催何光荣办理过户手续，但何光荣因为个人债务危机，才没有及时协助胡晓办理过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丽公司述称，光丽公司从建公司至今从未与胡晓发生过往来，光丽公司与胡晓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胡晓与何光荣私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光丽公司无关。 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执行登记在何光荣名下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库；2.诉公费用由胡晓、何光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本案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诉何光荣、光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申请，2018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8）川1102民初2523号民事裁定，其中裁定查封登记在何光荣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位（权证号：X，24.88㎡，保全金额5万元），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5月10日，该院向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8）川1102民初252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川1102执保2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案涉车位。 2018年8月10日，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1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1102执1474号。依据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何光荣应偿还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借款本金39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对光丽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乐房权证乐山市字第×号、220214-×号、22×35号、22×38号、220241-×号、22×73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最高额2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对光丽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乐房权证乐山市字第×号、220261-×号、220269-×号、23×9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最高额48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何光荣、光丽公司负担。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对登记在光丽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商业房产进行拍卖，因无人报名而流拍。除此之外，该院依法对何光荣、光丽公司的财产进行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车辆登记等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经该院依法告知后，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也表示暂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依法将何光荣、光丽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发出限制消费令，进行惩戒。2019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18）川1102执147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案外人胡晓遂以该院查封的案涉车位为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前述异议请求。 另查明，案涉车位位于在四川省乐山市中区，建筑面积为24.88平方米，2009年9月2日办理产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何光荣，证号为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 再查明，2014年7月29日，胡晓作为乙方（购买方）与何光荣作为甲方（出售方）签订《车位（库）买卖合同》，约定何光荣将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位出售给胡晓，该车位建筑面积为24.88平方米，总价款为124400元，且买受人须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2014年7月29日前车库已经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规定条件，交付买受人使用等。 同日，胡晓通过银行账户向尚某的尾号为8111的银行账户转款124400元。 2014年7月29日的《收款收据》载明：胡晓交来购何光荣竹溪花园14号车库款项人民币124400元，备注：竹溪花园14号车库，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何光荣印章，出纳尚某，经手人陈雪江。 尚某到庭证明，尚某系光丽公司的出纳，其受光丽公司的老板何光荣代为收取出售门市款。 2016年5月20日《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载明：物业公司收取了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车位服务费（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2018年3月10日《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载明：乐山启航物业服务公司收取了胡晓（彭莎与胡晓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车库的卫生费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9日，胡晓作为乙方（购买方）与何光荣作为甲方（出售方）签订《车位（库）买卖合同》，约定何光荣将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位出售给胡晓。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 2014年7月29日的《收款收据》载明：胡晓交来购何光荣竹溪花园14号车库款项人民币124400元，备注：竹溪花园14号车库，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何光荣印章，出纳尚某，经手人陈雪江。2014年7月29日胡晓通过银行账户向尚某的尾号为8111的银行账户转款124400元。尚某到庭证明是受何光荣的委托收取胡晓的购买车位款。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胡晓已向出售人交付了购买车位款。 根据2016年5月20日的《物业服务专用收据》及2018年3月10日的《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证明胡晓支付了车位的相关费用，根据日常生活验收可以认定在2016年4月8日胡晓已经在使用该车位，因此认定在2016年4月8日已合法占有该车位。同时，本案无证据证明胡晓的原因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 该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川1102民初2523号民事裁定查封本案案涉车库。并且本案是金钱债权执行案件。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本案不适用公示外观主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负担。 二审中，胡晓提供了2018年8月31日其与彭莎的离婚协议，拟证明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案涉车位及所在小区的房屋是归彭莎所有。 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质证：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 何光荣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光丽公司质证：该证据与光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前述协议与胡晓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彭莎于2018年8月31日的离婚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证“尚某到庭证明，尚某系光丽公司的出纳，其受光丽公司的老板何光荣代为收取出售门市款。”；“2016年5月20日《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载明：物业公司收取了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车位服务费（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及“2018年3月10日《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载明：乐山启航物业服务公司收取了胡晓（彭莎与胡晓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车库的卫生费280元。”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尚某到庭证明，尚某系光丽公司的出纳，其受光丽公司的老板何光荣代为收取出售的车位款。2016年5月20日《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载明：物业公司收取了胡晓的车位服务费（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2018年3月10日《物业服务专用收据》载明：乐山启航物业服务公司收取了彭莎（彭莎与胡晓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车库的卫生费280元。2018年8月31日胡晓与彭莎签订的离婚协议载明：1.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房屋一套（权属证书编号：X）归女方所有。2.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车库以男方名义签订的购买合同，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男方协助办理车库产权，车库产权办理好后过户给女方，过户手续由男方支付，并不得以任何形成推诿。...... 本院对一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库（房屋所有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是否应当继续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的，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查封案涉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位前，胡晓与何光荣于2014年7月29日已签订了《车位（库）买卖合同》，何光荣以1244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车库转让给胡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何光荣与胡晓签订的《车位（库）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上诉主张，合同约定的车位价过高于当市场价，及合同未约定转让的税费承担及权证过户手续办理等事宜，其存在真实性瑕疵，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胡晓向法院提交了乐山市杰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自2014年7月29日起胡晓为案涉车库的使用者的证明及收取胡晓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车库物业服务费的收款收据、乐山市启航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胡晓的前妻彭莎出具的收取车库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物业服务费收据、竹溪花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胡晓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库，对于该事实，何光荣也无异议。再次，胡晓已按照合同的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将车库全部价款一次性转入何光荣指定的光丽公司出纳尚某个人银行账户，何光荣则向胡晓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有出纳尚某、经手人陈雪江的签名，并加盖了何光荣的私章。该事实有《车位（库）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竹公溪X号2幢-1楼车库平面布置图、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收款收据、尚某的证言及尚某与光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该车库买卖的真实性及胡晓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最后，案涉车库未过户非因胡晓的自身原因所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晓购买车库后，其多次向何光荣催办过户手续，但何光荣因个人经济原因未协助胡晓办理，胡晓并无过错。根据前述分析，在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金钱债权执行中，胡晓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上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对案涉车库的执行，其执行异议成立，案涉车库不应予继续执行。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海浦东银行乐山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