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刑初3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73年2月2日生，户籍在河南省睢县。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72年5月26日生，户籍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诉讼代理人王传林，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张某甲、刘某的一般授权委托。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建佳，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灌云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鲍丽娜，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华娟，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福祥，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本市锡山区，户籍在连云港市新浦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19日被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吉文，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士军，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灌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8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曙光，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秀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及诉讼代理人王传林，被告人吴建佳及其辩护人鲍丽娜、华娟，被告人吕福祥及其辩护人周吉文、被告人马士军及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姚曙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法庭依法通知侦查人员沈军明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福祥与黄某（另案处理）于2017年3月3日下午因琐事发生打斗。次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吕福祥伙同被告人吴建佳、马士军在无锡市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数码电子有限公司门口与黄某再次发生打斗并共同殴打与黄某同行的张某乙（男，殁年20岁）。其中，被告人马士军持砖块击打张某乙、黄某头面部，被告人吕福祥拳击黄某、张某乙头面部，被告人吴建佳持从黄某手中夺得的折叠刀刺戳黄某胳膊、腰背等部位数刀，刺戳张某乙左胸部、左上臂各一刀。后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逃离现场，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17时许，被告人吕福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左胸部遭单面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士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福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第一，在刑事诉讼部分，认为被告人吕福祥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马士军并非从犯，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判处死刑。第二，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请求判令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赔偿因张某乙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803040元，丧葬费35000元，办理丧葬等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8000元、误工费2450元，共计858490元。被告人吴建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建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黄某存在明显过错，吴建佳刺伤黄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属于正当防卫；第二，吴建佳伤害张某乙的行为系打斗过程中的激情犯罪；第三，吴建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吴建佳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福祥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并非预谋要故意伤害他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吕福祥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吕福祥系自首；第二，黄某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吕福祥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第三，吕福祥并非造成张某乙死亡的直接加害者，不应当对张某乙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刑事责任。请求对吕福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士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马士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马士军系从犯；第二，马士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马士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下午，因对被害人黄某（另案处理）追求前女友郭某不满，被告人吕福祥在本市锡山区春雷苑先动手踢打黄某，并与黄某发生打斗。被劝开后，吕福祥多次向郭某的微信发送威胁黄某的话语，之后还和被告人马士军通过微信商量如何报复黄某。次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吕福祥带领被告人吴建佳、马士军，在本市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数码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因故与黄某再次相遇并发生打斗，并共同殴打黄某的同行人员被害人张某乙（男，殁年20岁）。其中，被告人吴建佳持从黄某手中夺得的折叠刀刺戳黄某胳膊、腰背等部位、刺戳张某乙左胸部和左上臂，被告人吕福祥拳击黄某、张某乙头面部，被告人马士军持砖块击打张某乙、黄某头面部。后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17时许，被告人吕福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左胸部遭单面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本市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公司有人打架，赶赴现场后将福尼特公司门口受伤的两名男子送往医院救治，其中张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取监控和现场走访，发现福尼特公司员工吕福祥及亲友马士军、吴建佳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下午在锡山人民医院急诊室抓获吴建佳、马士军，后吕福祥在亲友劝说下在锡山人民医院出口处主动向民警投案。2.到庭侦查人员沈军明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4日，吕福祥经前女友郭某劝说，在锡山人民医院出口处向民警投案的情况。3.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4日14时许，其接到通知称公司门口有人打架，前去查看时发现有个人躺在保安室外车辆进出的横杆下面，身边有较多血迹，还有个人坐在公司厂牌前绿化带上，头上都是血，即报警。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福尼特公司门卫，2017年3月4日14时许，有一男一女进厂办理离职手续，一会儿后吴建佳突然冲进厂区，其出来时看见厂里有两人在追打，其中一人是黄某。吴建佳跑到两人附近时，黄某就往厂门外跑并从大门栏杆上跳了过去，吴建佳和另一个穿黑西装里面是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后面追。之后，在厂门外北面一点，吴建佳、穿黑西装里面是白色衣服的男子及另外一个男子三个人，一起打黄某和一个穿淡色风衣的男子，三人用拳头把黄某打倒在地，有个女的在旁边劝，穿淡色风衣的男子在推拉对方，也在跟那三个人吵。接着看见吴建佳推着穿淡色风衣的男子往门卫室这边来，穿黑西装里面是白色衣服的男子也一起过来打穿风衣的男子，他们用拳头打和推，穿风衣的男子就往后走，其看见吴建佳右手拿了一把刀，黑色的刀刃像匕首。后其通知公司发生的情况，回头看见穿风衣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公司主管陈某出来查看后即报警。5.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及摄影照片，证明经对案发现场勘查，发现并提取血迹多处，提取砖块3块；经对外围现场勘查，在无锡积水树脂有限公司内东北角的草坪上发现并提取一把打开状的黑色金属柄折叠刀，该刀全长22.5cm，刀刃长9cm，刀刃最宽处2.6cm，刀刃上有“MULT-FUACTIONLKNIFE”字样。6.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摄影照片，证明吕福祥、马士军、吴建佳的受伤情况、衣裤血迹以及提取的黄某衣裤的情况。7.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DNA鉴定，确定死者系张某乙；送检的2号砖块表面擦拭与马士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黑色折叠刀刀柄擦拭与吴建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黑色折叠刀刀刃根部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包含黄某血样、张某乙心血的基因型；现场及相关衣物上血迹分别与张某乙、马士军、黄某等人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8.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张某乙系左胸部遭单面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构成轻伤二级。9.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调取的春雷苑小区、福尼特公司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3日14时许，在锡山区春雷苑小区门口吕福祥率先踢打黄某进而引发两人打斗的过程；次日14:30分许，在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数码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与黄某再次打斗并共同殴打黄某同行人员张某乙的过程。10.证人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4日14:30许，其骑车从春晖路左拐向尤沈路前往福尼特公司接女友李某乙时，看到福尼特公司门卫室旁边有人在打架。等到达福尼特公司门卫室时，看到三个男子刚巧从门口往南向春晖路方向跑去。在福尼特公司门口人行通道处，一个男子摇晃几下后倒地，在公司门口北侧草坪上，一个男子头上有血坐在草坪上，还有一个女子抱着该受伤男子。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4日14时许，其在福尼特公司门口等男友秦某，突然听见厂里面有女的大喊一个人的名字，转身往厂区内看时看见三个男子往外跑，跑在第一个的是个小平头，后面跟着两个男子，一个身穿黑白相间的短袖，一个身穿灰色呢子外套里面穿白色衬衣。他们出了厂门往南面的草丛里跑，其看到这三个男子和原先门口的两名男子、还有最后从厂里面出来的一名女子混打在一起，都是用拳头打对方的上身部位。后看见小平头脸朝下躺在草丛里，边上站着一个右侧半身黑色短袖被扯烂的男子用右脚踩踹小平头的左侧头部一脚，没有看到另外三个男子在干什么。后看见身穿黑白相间短袖的男子、灰色外套白色衬衣的男子及右侧半身黑色短袖扯烂了的男子在讲话，还注意到穿黑白相间短袖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深咖啡色或黑色的尖刀，刀刃是黑色的。12.证人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福尼特公司生产经理，2017年3月4日公司员工吕福祥找其办理离职手续，并打听有无叫黄某的公司员工，称黄某抢走女友故要找黄某麻烦，让对方付出代价。13.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吕福祥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春节过后其提出分手，黄某系其生产线上的同事正在对其展开追求。2017年3月3日，其搬离和吕福祥一起租住的地方，黄某前去帮忙，被吕福祥看见，吕福祥上前踢打黄某，两人相互扭打，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劝开两人。其和黄某离开后，吕福祥在微信里劝其回去。次日，吕福祥通过电话约其至福尼特公司办离职手续，黄某劝其不要去，并称要去找吕福祥算账。其劝阻黄某后独自来到福尼特公司，和吕福祥一起至人事部办离职。在排队的时候，吕福祥接到一个电话后告知其黄某来了，就离开人事部。其追出去看时，发现黄某右手举得高高的在追着吕福祥跑，然后吴建佳从厂门口冲进来和吕福祥一起追黄某，黄某就从门口的升降杆上跳出去，吕福祥和吴建佳也随后追出去。其到门口时看见吴建佳在追打黄某的朋友张某乙，其去拉吴建佳，被马士军拉开，后发现黄某趴在福尼特公司厂牌前面的草坪上不动，其上前察看发现黄某头部在流血，其回头又看到福尼特公司门口升降杆那里躺着张某乙，喊了几句也没回应。此时吕福祥、马士军、吴建佳已经往春晖路方向逃跑，其便拨打120急救电话。14.被害人黄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春节后其开始追求同一生产线的同事郭某。2017年3月3日上午，其在本市锡山区春雷苑帮郭某搬家，被吕福祥踢打，两人扭打后被郭某劝开，吕福祥对其威胁称“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死的，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之后吕福祥还一直给郭某发威胁消息称不会让其活着。次日上午，其因受威胁至工作单位福尼特公司办离职手续。下午，郭某因故要去福尼特公司见吕福祥，其担心吕福祥带走郭某，又怕一个人过去打不过吕福祥，就联系朋友张某乙讲明情况，张某乙表示愿意陪其一起过去。其为了自卫携带了两把匕首，一把黑色的，一把不锈钢的，和张某乙骑了摩托车到福尼特公司。其让张某乙在门口等，并把不锈钢匕首交给张某乙叮嘱他注意安全。其戴上黑色手套走进福尼特公司，边走边检查装在兜里的匕首，再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看见吕福祥从办公楼门口往其这个方向走，其见吕福祥打电话以为对方喊人动手，就先掏出匕首追砍吕福祥。一追一逃的过程中，其看见吴建佳从厂门冲进来，就和对方错开踩着升降杆跳出大门。其看见张某乙和马士军在福尼特厂牌那边打架，想把对方的人弄伤一个减少战斗力，就拿着匕首朝马士军左边腋下划过去。后其被人从后面踢倒，匕首也被打掉，其被压在地上，头上被打了两下，腰部和肩膀也被戳了一刀，然后就晕过去了。其辨认出自己使用的黑色匕首以及交给张某乙的不锈钢匕首。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及公安机关的摄影照片，证明2017年3月5号，其将儿子张某乙随身物品中的一把摩托车钥匙、两把铜钥匙和一把不锈钢折叠刀送交派出所。16.公安机关调取的吕福祥和郭某、马士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3月3日吕福祥在和郭某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声称要收拾黄某。同日，吕福祥和马士军在微信聊天中商议报复黄某，吕福祥告诉马士军其准备动用“田哥”等社会关系收拾对方，马士军告诉吕福祥“准备藏刀”“十个人就够了”、“等到一起再慢慢聊”；此外，马士军还对吕福祥说“听小胖说晚上聚聚的，跟对方打算怎么搞”。2017年3月4日下午，在郭某规劝吕福祥出现在医院门口的过程中，吕福祥明确告知郭某“你和警察在一起”。17.公安机关拍摄的吕福祥手机通话记录的摄影照片，证明2017年3月3日、4日，吕福祥和“田哥”、马士军多次联系的情况。18.被告人马士军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吕福祥表兄，2017年3月3日，其和吴建佳一起来无锡找工作，路上吕福祥通过微信告知其和别人打架了。当晚，其和吴建佳都住在吕福祥租住的房子里。次日下午，吕福祥带其和吴建佳至福尼特公司门口，让两人在门口等，并注意是否有脸上带伤的人来，叮嘱其及时电话提醒。吕福祥和郭某进入福尼特公司后，其看见黄某和张某乙骑了辆黑色摩托车过来，就打电话通知吕福祥，通话过程中其看见黄某拿了个匕首进厂去捅吕福祥，其走到厂门口堵住张某乙质问对方是什么人，张某乙没说话踢其一脚，其闪过后从地上捡了块砖头砸对方左脸，两人扭打在一起，由于张某乙个子高，其被压在靠近草坪的水泥地上，然后黄某用匕首捅其脖子，其用左手挡住，结果黄某第二次捅刺捅到其腰部。这时吕福祥和吴建佳过来，他们和黄某在草坪那边打，其还和张某乙在厂门那里继续打，其看到黄某不知怎么就躺在草坪那里不动了，其就捡了地上的碎砖头过去砸黄某的胳膊和头。砸了以后其看到吕福祥站在门卫室外面，吴建佳站在他旁边，张某乙站在厂门那边脸色不好看，一只手还捂着左边腋下。其招呼吕福祥和吴建佳赶紧走，三人就此离开现场。后其因伤在锡山区人民医院治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19.被告人吕福祥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郭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一起租住在锡山区春雷苑C区15栋1001室。2017年3月3日上午，郭某提出分手并要搬出去，黄某前来帮搬运行李，其怀疑黄某和郭某有关系就和黄某打架，后被郭某劝开。当晚，马士军和吴建佳过来无锡住到其家中，其把跟黄某打架的事情告诉了两人。次日，其去福尼特公司办离职手续，担心遇到黄某被打，就喊上马士军和吴建佳一起前往。在公司办完手续后，其向蔡经理询问黄某是不是公司的，蔡经理没有说；又称要帮郭某代办离职，蔡经理称需要郭某本人过来。后其约好郭某来办手续，马士军和吴建佳在厂门口等。排队时马士军打电话说一个脸上有伤的男子带着朋友骑摩托车过来了，其和郭某下楼去看。当时看到黄某从公司门口往里走，就绕着黄某来到马路对面相向而行。其看到黄某右手从右后裤袋掏了把刀边走边打开，走到两个人平行时，黄某拿着刀冲过来，其就往厂门口跑。门口的吴建佳见状跑进来帮忙，黄某闪开后从厂门口踩着栏杆跳出去，其和吴建佳在后面追。出去后看见和黄某一起来的张某乙把马士军按在地上，黄某跑过去拿刀往马士军腰部和手臂处捅刺。吴建佳就先过去把黄某打倒在地，其也过去，被黄某拿刀捅了几下，其用脚把黄某的刀踢掉，又朝着对方脸上打了两拳，吴建佳趁机把刀抢过去，持刀朝着黄某腿上捅了一刀。当时马士军和张某乙还在边上打，其就跑过去，张某乙见状就往厂门口保安室退，其上前用手推了对方右肩，张某乙说不关他的事情，其就去找郭某了，马士军当时受伤了喊快走，吴建佳这个时候过来一只手按着张某乙肩膀，一只手持刀对着张某乙左前胸戳了一刀。之后三个人就跑掉了，途中吴建佳把刀扔掉了。后其陪同马士军至锡山人民医院治疗，其外出借钱时郭某通过微信问其在哪里，并让其去医院找她。其看见郭某站在医院大门口，旁边有人，就发微信告诉对方称自己回来了警察穿了便衣在郭某旁边，然后就跟着警察到派出所。20.被告人吴建佳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马士军的表弟吕福祥答应帮其和马士军在无锡找工作，2017年3月3日，其和马士军从连云港坐车到无锡的，路上吕福祥打电话给马士军，提到吕福祥和女朋友郭某吵架闹分手，吕福祥还和跟郭某一起的男子打架了。当晚其和马士军都住在吕福祥家里。次日下午，吕福祥称去福尼特公司结工资，让其和马士军一起过去玩。大约两三点左右，在福尼特公司门口，马士军告知其郭某叫吕福祥来帮忙办离职，担心对方可能会有报复，让其注意点。尔后郭某过来，和吕福祥一起进公司。其和马士军在福尼特公司门口等时，来了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车上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他们下车后就去了门卫室。马士军然后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来了两个人没带眼镜。没多久，其看见吕福祥从厂里面往外走，又听到郭某喊了一声，看到吕福祥往厂门口方向跑，那个骑摩托来的矮个子在追他，其就冲进厂里迎向吕福祥。吕福祥边跑边喊救命，其跑过去后，追他的矮个子就错开往厂门口方向跑去，并从门口的升降杆上跳过去。其和吕福祥追出来，看到马士军被骑摩托车来的高个子按在地上，矮个子用刀捅马士军腹部和手臂，马士军受伤流血了，其就冲过去救马士军，吕福祥也把矮个子拉过去抱住，矮个子拿刀对其捅刺，被其一脚踢掉，矮个子还想去捡刀，其就过去抢到刀，见矮个子还要来抢刀，就持刀捅刺矮个子腰部几下。矮个子倒下后，其就找另外一个高个子，高个子当时站在旁边观看。其问对方是不是一起的，高个子好像点头了，其就捅了对方腋下一刀。之后其和吕福祥、马士军离开了现场，走的时候，其把刀扔在福尼特公司右边的厂的围墙里。之后其陪马士军去锡山医院治疗，在医院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建佳庭审中对公安机关查扣的黑色匕首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捅刺黄某和张某乙的工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士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建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被告人吕福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建佳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某存在明显过错，吴建佳刺伤黄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吕福祥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某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吕福祥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吕福祥提出的“其并非预谋故意伤害他人”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黄某对本案的发生确有明显过错，其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另案追究刑事责任。但吕福祥因情感问题和黄某产生矛盾后，多次、多处扬言要报复黄某并和马士军有过具体商议，在案发当天借助人员数量、体格优势等夺取刀具控制现场后，仍伙同吴建佳、马士军积极对黄某和同行人员张某乙实施持刀捅刺、拳击、砖砸等加害行为，致两名被害人一死一伤，综合三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和连续加害的客观行为，显然不能认定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故相应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建佳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考虑黄某携带刀具并先持刀伤人、吴建佳在打斗过程中夺过刀具后持刀伤人的具体过程，结合吴建佳到案后有较好的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吕福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吕福祥系本案矛盾的引发者，综合其本人的犯罪行为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应当认定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但鉴于其在加害过程中的作用，结合其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士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结合马士军在加害过程中的具体作用，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的经济损失。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提出因张某乙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标准需要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确定；提出的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及有效证据，由本院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费用；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建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吕福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30年3月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马士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因张晨晨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3600元，办理丧葬等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9000元，务工损失2450元，共计45050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陶章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