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8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在海，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丽敏，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珠，女，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锦山，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鑫，女，199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琦，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君海，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钢钱，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键，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嘉怡，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满华，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揭健斌，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2014年4月2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在海、王金珠、陈素鑫、沈君海、李满华、张键、揭健斌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9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在海、王金珠、陈素鑫、沈君海、张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3月至7月，邱少浪（绰号：东哥，另案处理）、“包子”（绰号，另案处理）直接或间接招募被告人沈在海、王金珠、陈素鑫、沈君海、李满华、张键、揭健斌及江炳发、蔡庆宇等人，至印度尼西亚巴淡岛一别墅内组成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分工合作，通过选取医生等特殊职业群体作为犯罪对象，诱使被害人进行裸聊，并秘密录取裸聊视图，进而以公开视图相威胁的手段进行敲诈勒索活动，严重侵犯遍布国内各地众多被害人的利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有一线客服、二线裸聊女、三线敲单手、电脑手等人员。先由一线的客服利用集团成员提供的信息，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以女性身份引诱被害人进行裸聊，被害人同意后，由二线的裸聊女与被害人裸聊并录制视频，由电脑手整理出截图，交由三线的敲单手利用裸聊视图胁迫被害人，并索要钱款。该犯罪集团的非法所得原定由成员按比例进行分配：一线人员的底薪为人民币6000元/月，超过底薪的按13%计算提成，二线人员按7%计算提成，三线人员按10%计算提成。但实际分配时，并未严格按约定的规则发放底薪而是完全按照各自的比例发放提成。该犯罪集团内部管理制度严明：有明确的上下班制度、业绩通报制度、工作任务要求等；一般三线人员负责管理自己召集的一线人员，并参与发放一线人员的非法所得；二线人员、三线人员的非法所得由邱少浪通过“车队”即洗钱公司发放。现已查明，该犯罪集团非法获利人民币达数百万元。 被告人沈在海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参与该犯罪集团，且纠集了被告人沈君海、揭健斌、李满华等人参与，并先后从事一线、三线活动。被告人沈在海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90万元许，个人非法提成所得为人民币10万余元。 被告人王金珠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二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10万余元，个人非法所得为人民币8万余元。 被告人陈素鑫于2018年4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二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00万余元许，个人非法所得为人民币7万余元。 被告人沈君海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并自2018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兼做厨师，每月4500元，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60万余元，个人非法所得为人民币9万余元。 被告人李满华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9万余元，个人非法所得为人民币2.5万余元。 被告人张键于2018年5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5万余元，个人非法所得为人民币2万余元。 被告人揭健斌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1.5万余元，个人非法所得为人民币1.5万余元。 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沈在海主动到福建省连城县北团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揭健斌到福建省连城县北团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金珠退赃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李满华退赃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沈君海退赃人民币1.2万元，上述三笔退赃款已移交法院。被告人揭健斌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素鑫退赃人民币3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素鑫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从被告人张键处扣押人民币2千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金珠于2019年8月26日生育女婴一名，被告人李满华于2019年2月15日生育女婴一名。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沈在海、王金珠、陈素鑫、沈君海、李满华、张键、揭健斌加入以邱少浪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胁迫方式向他人索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沈在海参与敲诈勒索90万余元，被告人王金珠参与敲诈勒索110万余元，被告人陈素鑫参与敲诈勒索100万余元，被告人沈君海参与敲诈勒索60万余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满华参与敲诈勒索19万余元，被告人张键参与敲诈勒索15万余元，被告人揭健斌参与敲诈勒索11.5万余元，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在海、揭健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在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金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素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四、被告人沈君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李满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张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揭健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暂无法查明被害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九、继续追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沈在海提出：1.其仅参与犯罪，不构成涉恶；2.四名三线人员涉案金额为总金额，原判认定金额及判令退赔金额均多于实际金额50%；3.其系被骗加入犯罪，主动中止犯罪且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沈在海到印尼后护照被邱少浪没收，人身自主性一定程度上受限，继而从事犯罪活动，说明其主观恶性较小；2.上诉人沈在海参与犯罪时间短，主动停止犯罪，自首，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家庭有实际困难，请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处罚。 上诉人王金珠提出：1.其被骗到印尼，证件被没收，被胁迫加入犯罪，应认定胁从犯；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忽略了一、二、三线人员与首要分子间的作用区分，简单均认定为主犯不当；3.相较陈素鑫，其参与时间短，涉案金额反而更高，显然不当。综上，原判未认定其为胁从犯不当，认定金额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王金珠获利应为6万元，非原判认定的8万元，王金珠从事一二线交叉工作，获利占比不同，应按有利于被告的原则，提成比例为13%，涉案金额应为46.15万元；2.陈素鑫业绩、收入均好于王金珠，原判认定陈素鑫涉案金额小于王金珠自相矛盾；3.原判未认定王金珠为胁从犯不当。一二三线人员分工明确，但作用明显不同，王金珠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亦较小，原判均认定为主犯不当；4.本案属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的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且上诉人王金珠作为临时被雇佣、利用及受蒙蔽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亦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5.王金珠孩子尚处于哺乳期，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素鑫提出：1.应认定其为从犯。理由：其去印尼打工，证件被没收，被迫参与犯罪；其仅参与二线工作未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敲诈；一、二、三线人员相较，二线人员作用最小，分成比例亦最小；3.集团总获利500余万有误，实际只有210余万；4.其仅获利7万元，对整组的业绩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不当；5.公安机关扣押的其4万元，系其家人主动退缴。请二审法院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素鑫退赃3万元有误，实际扣押在案的4万元亦系退赃款而非扣押款，实际退赃7万元；2.应认定陈素鑫为从犯。陈素鑫在团队中所起作用小，不应仅认为一二三线均为不可或缺的环节而均认定为主犯；3.陈素鑫真诚悔罪，认罪认罚。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沈君海提出：1.其在印尼期间，兼职厨师的薪资1.35万元不应计入非法收入，并以此推断其参与犯罪金额；2.其于2018年4月30日许转给沈卓4000元费用，原判未予扣减，实际其敲诈提成收入为6.2万元，推断其犯罪金额应为47万余元。请二审法院以此金额为据定罪量刑。 其辩护人另提出：1.上诉人沈君海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应为47万余元；2.一二三线人员之间的作用差距大，三线人员明显作用较大，沈君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原判将所有参与犯罪的人员均认定为主犯不当。3.沈君海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键提出：1.其仅实施了引诱被害人网恋、裸聊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定性为从犯；2.其仅分得赃款2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张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章某、林某、孟某陈述，同案犯江炳发、罗伟均、江桂兴、江小智、赵子龙等人的供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退赃票据，出生证明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沈在海提出其仅参与犯罪不构成涉恶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沈在海明知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且其连续参与时间长，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上诉人沈在海提出其仅参与犯罪不构成涉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沈在海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及判令退赔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沈在海自认其违法所得为10万元许，其曾从事一线和三线活动，原判结合一、三线人员的分成比例大致确定其参与犯罪金额为90万元许，亦并无明显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王金珠及其辩护人、陈素鑫及其辩护人、沈君海的辩护人、张键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应认定上述被告人为从犯、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王金珠供认其在去印尼前，邱少浪就已告知其到印尼从事裸聊骗人工作，其同意后为其办理出国手续，其提出系被胁迫参与犯罪的辩解不成立；(2)上诉人陈素鑫供认其到印尼后，因缺钱而同意从事二线工作，且其自认与集团领导邱少浪系情人关系，故其提出被胁迫的辩解不可信；(3)集团内一、二、三线工作人员分工明确，一线人员确定敲诈对象，二线人员获取敲诈筹码，三线人员实际实施敲诈行为，每个环节均系犯罪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虽所起作用不同，但情况不相上下，难分主从，均与危害后果有直接的联系，原判未予划分主从犯亦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各上诉人为从犯或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王金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金珠犯罪金额高于陈素鑫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金珠参与犯罪时间早于陈素鑫，违法所得亦高于陈素鑫，上诉人沈在海供述亦证实王金珠参与犯罪时间长，从业绩通报情况看，王的业绩好于陈素鑫，原判认定王金珠的犯罪金额高于陈素鑫符合实际情况。故王金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5.关于上诉人王金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单纯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本案各被告人组织的犯罪集团最终目的系实现非法经济利益，但其采取录制被害人裸聊视频并以公开视频、在被害人工作单位张贴等威胁被害人，被害人在交付财物后多数仍被继续滋扰。本案侵害对象及数量大，违法犯罪次数多，手段、动机卑劣，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巨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上诉人王金珠在加入之前即知道其实施的是违法犯罪行为，仍参与违法犯罪，不属受蒙蔽参与犯罪，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上诉人王金珠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成立。 6.关于上诉人王金珠的辩护人提出王金珠获利应为6万元，非原判认定的8万元，王金珠从事一二线交叉工作，获利占比不同，应按有利于被告的原则，提成比例为13%，涉案金额应为46.1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金珠供述其应得非法收入为8-9万元，已打入其卡内4-5万元，现金拿了2万余元，其余尚欠。其参与犯罪的金额不因违法所得尚未取得而改变，且其供述一直从事二线工作，与其余被告人的供述亦相印证，原判以二线从业人员的分成比例推断其犯罪金额亦并无不当。故王金珠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金珠犯罪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7.关于上诉人陈素鑫提出其仅应对违法所得七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陈素鑫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应根据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违法所得是衡量罪行的一个因素，但违法所得非全部犯罪金额。上诉人陈素鑫提出其仅应对违法所得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8.关于上诉人陈素鑫提出集团总获利应为210余万元而非50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实集团总获利的证据系结合与本案被告人相关的证据及分案处理的多名同案犯相关的证据综合判定，非陈素鑫个人异议可否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9.关于上诉人陈素鑫及其辩护人境外提出其退赃应为7万元，所扣押的4万元亦为主动退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素鑫父亲陈某于2019年5月7日向侦查机关代陈素鑫退赃4万元，诸暨市公安局浣东派出所出具暂扣款票据并于同日对该笔款项予以扣押，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陈素鑫主动退赃。上诉人陈素鑫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素鑫退赃7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邱少浪等人通过招募包括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众多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以散布隐私等恶害为威胁，针对特定群体实施敲诈勒索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沈在海、王金珠、陈素鑫、沈君海、张键、原审被告人李满华、揭健斌加入以邱少浪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胁迫方式向他人索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上诉人沈在海、王金珠、陈素鑫、沈君海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键、原审被告人李满华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均已予考量，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素鑫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素鑫主动退赃7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在量刑时对其主动退赃的事实已予以考量，虽数额有一定变化，尚不足以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