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4民初1327号 原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3754966469P。 法定代表人:林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福建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键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钦，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省闽清县城关中学，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台山路**。 法定代表人：许起旺，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闽清县城关中学（以下简称城关中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林键辉、薛晓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城关中学向华辉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246076元，同时支付从2008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05年8月22日，城关中学（招标人）通过招标代理单位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城关中学教学楼工程施工进行对外公开招标。2005年10月8日，城关中学与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向华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华辉公司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价为3215292元，工程控制价为3748319元。同日，城关中学与华辉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该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土建、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答疑以及投标须知、工程量清单中所述的招标范围内容为准；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37天，开工时间为2005年10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06年6月6日；3.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4.合同价款为3215295元；5.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隐蔽签证和图纸变更按施工期价格如实计价；双方的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本工程招标文件条款规定执行；6.工程变更：按招标文件、工程量及本合同通用条款执行，若减少或增加按签证进行结算；竣工验收与结算:按招标报价及优惠系数和招标文件中的有关条款进行决算；7.工程进度付款额度和付款方式：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按招标文件第三章第14条规定执行；发包人通过指定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支付方式支付；并对工程保修与保修费用责任承担等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华辉公司即按城关中学的要求进场施工。2008年4月8日，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五方单位共同作出《竣工验收报告》，确认该工程于2008年3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现已交付使用多年，保修期早已届满。（二）该工程交付使用后，华辉公司与城关中学双方于2010年9月6日作出《工程结算书》，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4506076元，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3215295元（其中土建工程2823195元，安装工程392100元）。因城关中学对该工程进行了较大幅度的变更（含设计变更等），且对变更、增加的工程进行了签证确认，从而使该工程的造价较大幅度的增加，其中建筑工程造价增加1212122元（清单内增加321975元，清单外增加890147元），安装工程增加造价78659元。即增加后的工程总造价为4506076元。（三）截止目前，城关中学仅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260000元，尚欠1246076元。华辉公司无数次请求城关中学支付工程欠款，但城关中学总以该工程造价未经审计以及资金困难等原因一直不予支付。（四）城关中学应向华辉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该工程于2008年3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截止2008年3月19日，城关中学仅支付工程款2510000元，依合同价，尚欠705295元（即合同价3215295元-已付款2510000元）。因此，城关中学应自2008年3月19日起至2010年9月6日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之日止以尚欠705295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华辉公司支付利息。为计算方便，华辉公司仅要求以月利率0.5%计付该利息。截止2010年9月6日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之日，城关中学仅支付工程款3270000元，尚欠1245295元（即结算价4506076元-已付款3260000元）。因此，城关中学应自2010年9月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以尚欠1245295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华辉公司支付利息。为计算方便，华辉公司仅要求以月利率0.5%计付该利息。 城关中学辩称，一、华辉公司自所谓的结算之日起从未向城关中学主张过权利，其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华辉公司的诉求。二、华辉公司所承建的教学楼工程项目至今尚未经双方结算，华辉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仅是其单方编制，未依照合同约定经有关部门审核，城关中学对工程总造价至今未予确认。城关中学作为建设单位，根本不具备工程造价审核、审定的能力的和资质，因此，在合同通用条款及合同主要条款第五条14.2项约定：除进度款外的工程款经有关部门审核完成后90天内付清；华辉公司以城关中学在其单方编制的工程结算书的建设单位栏中盖章为由，主张双方对工程造价已进行结算，显然错误解读了本工程项目的决算、结算程序，也违背了合同约定，城关中学盖章的目的只是确认建设单位的身份及同意华辉公司将其单方编制的结算书报送财政审核，而不是对结算书中的工程造价予以确认，本项目即使存在隐蔽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变更工程量需要另外结算工程造价，也应当依照约定报送县财政局审核确认后，如尚有结欠，由城关中学在90日内支付。因此，华辉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核情况下，诉请判令城关中学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利息支付问题，目前原告起诉要求的不是进度款，而是新增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在双方未经造价部门审核之前，城关中学不具备付款条件，只有经鉴定部门对增加的工程造价审核确定之后，城关中学才能依据审核结果付款。因此，利息支付应自本案判决确认城关中学应当付款之日起才能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华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围绕诉讼请求，华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结算书（含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保核定卡、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图纸会审记录、工程设计变更、有关工期顺延的工作联系单、现场签证、工程结算书等）； 2.结算书（含投标文件、资格标、商务标等）； 3.结算书（含工程量计算、钢筋抽筋表等）； 4.结算书（安装工程）； 5.闽清县城关中学综合大楼工程相关图纸（施工图建施20张、施工图结施28张、施工图水施12张、施工图电施19张）、竣工图（竣工图建施33张、竣工图结施37张、竣工图水施13张、竣工图电施20张） 6.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劳保核定卡2张。 以上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由城关中学质证。城关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及当时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黄世和（亦为本案造价鉴定送审证据真实性的确认人）对华辉公司提交证据逐一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保核定卡、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图纸会审记录、工程设计变更、有关工期顺延的工作联系单、现场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结算书是由华辉公司单方制作，虽然城关中学有盖章，但只是表示同意将决算送有关部门审核，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项应属于委托审核范围。对证据2认为属于城关中学投标制作的相关文件，由法院审查确定。对证据3、4认为结算书由华辉公司单方制作，虽然城关中学有盖章，但只是表示同意将华辉公司单方的决算数据送有关部门审核，对内容的真实性城关中学无法确认，该项应属于委托审核范围；对其中的三张工程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本案审核的范围应是在固定包干造价基础上的工程量增减部分的造价，审核的计价标准应以招标当时定额标准和其他招标的计价标准来审定本案造价。城关中学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黄世和确认证据中黄世和签名系其本人亲笔所签。 诉讼期间，华辉公司以财政未予审核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讼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均同意由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经摇珠确定鉴定单位为福建省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公司），本院根据以上双方经质证的证据提供给中诚信公司进行鉴定。中诚信公司经现场勘查并多次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后作出修正并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意见为城关中学教学楼工程总造价为3907111元，并对存在争议的项目是否需要调整工程鉴定造价提请法院判定：1.误工期造价315000元,华辉公司主张不扣除该款项；2.人工挖孔灌注砼桩（岩层成孔增加费），根据《福建省建筑消耗量定额》（2005）按合同计价方式套用定额综合单价为155.42元/立方米，本项清单项目工程造价70535元；根据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4（2006年2月28日）签证内容为300元/立方米，本项清单项目工程造价128596元，两者相差58061元。华辉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造价58061元。3.C20矩形柱砼，相同项目不同投标报价。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土建工程第14项C20混凝土矩形柱工程量为1.74立方米，清单综合单价为24893.8元/立方米，按其他相同项目清单综合单价为242.54/立方米计算，两者造价相差45449元。华辉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造价45449元。 经庭审质证，华辉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1.鉴定机构主体不合格。2017年9月20日鉴定报告中鉴定人汤某、刘某始终没有参与本次鉴定工作，而林真不具备相关资质资格；另外，中诚信公司在华辉公司提出异议后，也没有重新另行组成鉴定人组织对该工程进行重新鉴定。2.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且超出委托鉴定的范围，所谓工期延误违约金不属于工程造价，更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范围；同时，华辉公司施工该工程根本不存在工期违约，工期顺延已经经过建设单位书面同意顺延许可，建设单位已签字、盖章确认，且建设单位也没有提出异议。建设单位当时现场负责人黄世和已在本案中确认其签字及对城关中学盖章的签证单等书面材料均予以认可，都是城关中学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鉴定报告以工期延误扣减315000元无任何依据；3.鉴定报告仍然无依据地对“C20矩形柱砼”项目扣减45449元（因为清单综合单价24893.8元/立方米是投标报价，是评标专家经评审后确认的工程造价，且为固定单价），因此，包括鉴定单位在内的任何单位均无权对投标报价进行变更或调整。因此，该鉴定报告变更该工程固定单价并扣减45449元“C20矩形柱砼”项目费用，完全错误；4.鉴定报告对混凝土灌注桩（岩层成孔）应增加费用58061元没有予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该价格、该费用是在施工当时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依据现场施工实际情况，双方共同确认必须增加的费用。即该价格300元/立方米是双方确认的价格，鉴定机构以所谓定额进行鉴定没有任何依据，且定额并非法定价格，仅是工程预算、结算时的参考价格。本案中，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依施工实际进行价格确定（300元/立方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建设单位当时对现场签证单已签字、盖章确认，任何一方无权变更。同时工程造价的从约性优先于工程造价的定额。5.鉴定报告存在漏计一层楼梯地面花岗岩、脚手架、模板超高增加费等。综上，2017年9月20日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城关中学质证后认为：1.对司法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从鉴定报告内容情况来看：（1）鉴定报告认定华辉公司存在315天的工期延误，并确认应扣减工程造价315000元；（2）人工挖孔灌注砼桩（岩层成孔增加费）项目鉴定机构明确不支持签证意见，而是应按《福建省建筑消耗量定额》规定标准计价；（3）关于C20矩形柱砼项目鉴定机构明确清单项目中的单价错误不予支持，应按投标书的其他相同清单项目单价计价。从上列的鉴定机构对“存在问题”的说明和对原告三个争议项目的最终鉴定意见，可以说明本案的本次鉴定总造价3907111元中应扣减工期延误赔偿款315000元，而原告要求的人工挖孔灌注砼桩项目和C20矩形柱砼项目需增加的工程造价因鉴定机构明确不予支持，不能在总造价中增加。 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22日，城关中学委托招标代理单位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城关中学教学楼工程项目进行招标。2005年10月8日，城关中学、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向华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华辉公司为中标单位。同日，华辉公司与城关中学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该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土建、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答疑以及投标须知、工程量清单中所述的招标范围内容为准；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37天，开工时间为2005年10月10日，竣工时间2006年6月6日；3.合同价款为3215295元；4.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隐蔽签证和图纸变更按施工期价格如实计价；双方的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本工程招标文件条款规定执行；5.工程变更：按招标文件、工程量及本合同通用条款执行，若减少或增加按签证进行结算；竣工验收与结算:按招标报价及优惠系数和招标文件中的有关条款进行决算；6.工程进度付款额度和付款方式：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总额的比例，按招标文件第三章第14条规定执行；发包人通过指定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支付方式支付；合同并对工程质量及保修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华辉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8年4月8日，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五方单位共同作出《竣工验收报告》，确认该工程于2008年3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0年9月6日，城关中学在华辉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上盖章，该《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总造价为4506076元。竣工验收后，该工程造价未报财政主管部门进行审核。至今，城关中学已向华辉公司支付该工程款3260000元。双方因工程总价款产生争议而诉至本院。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确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仅预计工程款为3215292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等情形，本案起诉之前双方未就工程总造价进行确认，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对工程总造价经鉴定后才能得以明确，故华辉公司追索工程款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中诚信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华辉公司认为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主体不合格、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且超出委托鉴定的范围。本院认为，中诚信公司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登记在册的合法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已就鉴定人员的执业印章有效期作出说明，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并未存在违法情形，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第三方有资质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该鉴定文件是在鉴定机构征询华辉公司意见及华辉公司补充材料后作出的调整，对华辉公司提出的问题，鉴定机构已向华辉公司作出解释，故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 （三）工期延误问题。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认为工期延误为315天，延误工程造价为315000元，鉴定机构建议本院予以判定。本院认为，华辉公司提供鉴定的工作联系单及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均由城关中学项目负责人黄世和、黄镇军签名，注明“验收”或“情况属实”，建设单位城关中学盖章，并由项目监理机构盖章及监理工程师签名；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中，城关中学对有关工期顺延的工作联系单、现场签证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其意思表示真实，故对工期延误，华辉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工期延误违约金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工程价款是否存在漏计问题。1.一层楼梯间楼下房间的地面铺设花岗岩问题，由于华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鉴定报告中亦说明无法对造价进行调整的原因，故对华辉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脚手架及模板超高增加费问题，依据招标文件第一章第三点7.2.6点规定：“本工程投标范围内的所有措施费在中标后不再调整”。故对华辉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鉴定报告并不存在漏计工程款问题。 （五）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华辉公司对鉴定报告中人工挖孔灌注砼柱（岩层成孔增加费）有异议，根据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4（2006年2月28日）签证内容为300元/立方米，作为直接费列入工程总决算，城关中学项目负责人黄世和、黄镇军签名，注明“已核无误”，城关中学盖章，并由项目监理机构盖章及监理工程师签名。该签证已经三方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故该增加工程造价58061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关于C20矩形柱砼项目，清单综合单价为24893.8元/立方米，按其他相同项目清单综合单价为242.54元/立方米，两者造价相差甚远，鉴定机构亦明确此报价与GB50500-200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福建省建筑消耗量定额》（2005）规定相悖，存在明显错误。该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应按投标书其他相同清单项目单价计算，对投标项目作出符合定额规定的调整属于合理。故对华辉公司要求增加该工程造价45449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的工程总价款为鉴定造价3907111元＋人工挖孔灌注砼柱（岩层成孔增加费）58061元﹦3965172元，扣除城关中学已支付的3260000元，城关中学实际欠华辉公司工程款705172元。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竣工结算部分33.3“发包人收至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价款，从第29天起承包人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因该工程于2008年3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城关中学应支付自2008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705172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华辉公司支付利息。现华辉公司仅要求以月利率0.5%计付该利息，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查明，华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5139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华辉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城关中学楼的施工项目，并向城关中学交付了工作成果，城关中学接收项目工程并使用至今，应依约向华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闽清县城关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705172元及利息（自2008年3月19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77元，由原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62元，由被告福建省闽清县城关中学负担11815元；鉴定费25139元，由原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912元，由被告福建省闽清县城关中学负担14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文建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人民陪审员  詹友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池璘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