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珠，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信义区忠孝东路五段293号5楼。法定代表人：练台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珠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诉争商标为第13083958号“苹果钱柜”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李明珠于2013年8月1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4年1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服务上，具体包括：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迪斯科舞厅；娱乐；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音棚；电视文娱节目；学校（教育）。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为第4003164号“钱柜”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钱柜公司）于2004年4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7年1月14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服务上，具体包括：提供伴唱机供顾客唱歌（KTV）设施；提供娱乐场所；提供娱乐设施；文娱活动；娱乐信息；节目制作；录像带出租；录像带制作；录像带发行；书籍出版；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3837号《关于第13083958号“苹果钱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钱柜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19份证据，并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7份证据，前述证据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据目的可分为以下四组：第一组：用以证明钱柜公司“钱柜”系列商标注册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钱柜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7、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2。前述证据显示，钱柜公司于1993年9月25日即在第41类“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娱乐”等服务上申请注册第779781号“钱柜CASHBOX及图”商标，并于1995年11月28日获准注册，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止。第二组：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相关证据，包括钱柜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8、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3。前述证据为广告宣传资料及媒体宣传报道，其中，广告宣传资料表明，2006年至2010年间，钱柜公司在《广州日报》《东方早报》《第一财经周刊》《时尚橘子》《新生活》等报刊、杂志上对其开设于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钱柜”KTV作过广告宣传；媒体宣传报道表明，2001年至2013年间，央视网、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凤凰网等网络媒体对钱柜公司“钱柜”KTV进行过报道。第三组：用以证明李明珠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的相关证据，包括钱柜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9-19、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4-6。前述证据表明，根据钱柜公司的公证取证情况，“苹果钱柜”KTV部分门店的门头招牌上突出使用了“钱柜”字样。第四组：用以证明钱柜公司“钱柜”系列商标受司法及行政保护情况的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7，该份证据包括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知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等12份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锡工商案字（2015）第23号处罚决定书，其中，前述12份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钱柜公司“钱柜”系列商标在KTV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李明珠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3份证据，并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5份证据，前述证据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可分以以下两组：第一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苹果钱柜”KTV经营场所照片等；第二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广告宣传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广告合同、广告费支付凭证、在《大众商情》上发布的广告内容、大众点评等网站中对“苹果钱柜”KTV的介绍，以及自制宣传资料等。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苹果钱柜”四字构成，引证商标由“钱柜”二字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标志本身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迪斯科舞厅；娱乐；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音棚；电视文娱节目”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伴唱机供顾客唱歌（KTV）设施；节目制作”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提供者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提供者等方面存在关联。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似并无不当。此外，钱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KTV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李明珠作为KTV经营者对此理应知晓。作为诚信经营者，李明珠在申请商标之时应对引证商标进行合理避让。李明珠不仅申请了包含有引证商标“钱柜”二字的诉争商标，且其在实际经营中存在突出使用“钱柜”二字的情形。李明珠申请诉争商标主观上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令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所标示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的行为。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明珠的诉讼请求。李明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与含义方面不同，且经使用已经具有自身显著性，能够与引证商标明确区分，故二者未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全部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且引证商标所具有的知名度不能及于“学校（教育）”服务上，不能认定为类似服务。3.李明珠对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善意，且经长期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钱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标在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国家知识产权局、钱柜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文字“苹果钱柜”构成，引证商标由文字“钱柜”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故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迪斯科舞厅；娱乐；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伴唱机供顾客唱歌（KTV）设施；提供娱乐场所；提供娱乐设施”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录音棚；电视文娱节目”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文娱活动；娱乐信息；节目制作；录像带出租；录像带制作”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根据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虽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但二者在服务提供者、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存在交叉重合，属于关联性较强的服务，故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及关联性较强的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李明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李明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