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龙大道企业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法定代表人：胡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圣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业州镇奎星楼路28号。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新，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业州镇奎星楼路28号。法定代表人：魏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玖，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偿还债务本金69.5万元；二、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无视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4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有行政公章，并于2016年6月20日另行出具了《情况说明》。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对作为涉案债权还款义务人认可的事实是无可争议的。另外，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4年9月16日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一审法院根据《诉讼时效规定》有关条款和（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答复有关内容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法释（2011）1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指出：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委托处置其剥离的不良资产。为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分行与上诉人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后，将涉案债权转让及催收的通知在省级媒体湖北日报上予以公告，根据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有关规定，应视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并进行了催收，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有义务向上诉人偿还本金。因相关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主张，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索利息的权利。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建始县政府将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撤销后，没有明确由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承担涉案债权债务。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无论是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还是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都从未向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主张过权利。在一审庭审中，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借款凭证》，其头部和尾部的日期均是2001年12月30日，中间添加的还款的日期和金额显示最后一次还款为2012年1月16日，这显然与相应的财务制度及手续不符。因此该份《借款凭证》不能够证明最后的还款日期是2012年1月16日。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偿还借款本金69.5万元，由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7日，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签订编号为（鄂）农银借字（2001）第004号《借款合同》，约定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向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借款75万元，月利率6.03‰，借款到期日2004年12月17日，借款种类为抵押贷款，借款用途为债务转移（原工商局贷款）。2001年12月18日，借贷双方签订《房产抵押补充协议》，约定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朝阳市场北端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抵押物界限为以朝阳市场小商品市场与农贸市场大厅交界天桥中心线为界，至北端人民大道（××楼门面编号1-53号，二楼54-65号、97-111号），东至市场房屋滴水，西至县直幼儿园院墙根，建筑面积2355平方米（一楼42号、43号门面不在协议内）。2001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发放贷款75万元。2010年3月15日、2012年1月16日，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分别归还本金0.5万元和5万元共计5.5万元。2006年12月18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建政办发（2006）77号文件通知：县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经营性资产，由县人民政府委托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统一经营管理。2013年12月31日，建始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建编发（2013）54号行文通知：“同意撤销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和建始县接待中心，相关资产移交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后案涉抵押物由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负责管理并收益。2016年4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16年3月31日止尚欠借款本金69.5万元及利息，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4月6日，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现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方兴在经办人一栏签收该通知书，并注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注销，原资产移交到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与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2日债权转让双方在湖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益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最后还款系2012年1月16日，故自2012年1月17日诉讼时效起算，至2014年1月17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6日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工作人员方兴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之前，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对于前述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否诉讼时效中断﹖法释（1999）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盖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法释（2011）1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指出，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贷款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答复：我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你院请示所涉的案件中，安徽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3月向债务人临泉县供电局发出的“贷款对账签证单”，其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临泉县供电局局长在“贷款对账签证单”上签署“通知收到”，表明债务人已经收到了“贷款对账签证单”，但不能推定为其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既不能把本案所涉“贷款对账签证单”简单理解为就是《批复》中的“催收通知单”，也不能把双方当事人发出和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达成了协议。我院同意你院请示报告中的少数人意见（少数人意见认为：从安徽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贷款对账签证单”的内容看，没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而临泉县供电局局长在“贷款对账签证单”上签署“通知收到”，其意思表示并不明确，不能表明有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的规定精神）。借贷双方对逾期债务进行重新确认，是一个双方法律行为，只有双方对履行原债务达成一致，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才能认定成立了一个新合同，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一般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权应有明确的催收表示，应结合文书的名称和内容综合判断，二是逾期催收通知应得到债务人的认可和同意，有愿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上述相关司法解释要义均系建立在诉讼时效期内提出权利主张。本案签收人签收时注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注销，原资产移交到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该注明内容不能推定债务人具有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该签收行为不引起案涉借款诉讼时效中断。同时，《诉讼时效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前本院作出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以本规定为准。故此，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综合适用法释（1999）7号、法释（2001）12号、法释（2011）144号有关规定的意见，不应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50元减半收取5375元，由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没有提交新证据。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交了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拟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主张过债权，涉案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以证明合法来源，而且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在2013年12月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经撤销，法人已经消亡的情况下，该公章不具有有效性，不能认定法人的民事行为具有合法性,该两份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于2013年被撤销，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落款为2014年9月16日并加盖有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公章，与事实不符，达不到证明目的，而且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交了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属于事业单位、不属于企业，其是由建始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开办。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被撤销后，其开办单位建始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承接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合法有据。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达不到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2016年6月20日建始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向农业银行建始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由建始县编办下文注销，原单位资产、债务交由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因此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债务。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来的建始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是不是现在的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需要核实。本院认为，虽然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为复印件，但其上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公章并载明“复印属实”，故对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建始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1日下发的建编发（2013）54号行文通知：“同意撤销‘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和‘建始县接待中心’，相关资产移交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但并不能表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于2013年12月被注销，而且事业单位的撤销解散具有一定的时间期限，在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于2013年12月被注销情况下，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于2014年9月16日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于2014年9月16日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主张过债权。故对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本院予以采纳。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交的建始县市场服务开发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和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答辩意见，结合案件情况，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1.本案中，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04年12月17日，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12月18日起算。因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并未施行，所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于2006年12月17日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于2012年1月16日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5万元本金时，系其以实际行为表示愿意还款的表示，放弃了时效抗辩权，因此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此时重新起算。2.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4年9月16日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向定峰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公章。涉案债务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的催收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9月16日开始起算。3.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于2016年4月4日向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因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已被注销，原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方兴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并加盖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公章。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辩称方兴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及盖章均是方兴未经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不能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作为原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方兴应当清楚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注销以及注销后的人员财产安置情况。其次，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被注销后，方兴被安置在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工作，其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及加盖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系代表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再次，结合建始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建编发（2013）54号文件、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可知，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涉案债务的认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涉案债务应从2016年4月4日重新起算诉讼时效。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与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2日债权转让双方在湖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债务应从2016年10月22日重新起算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截止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就涉案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涉案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2006年12月18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建政办发（2006）77号文件通知：县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经营性资产，由县人民政府委托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统一经营管理。2013年12月31日，建始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建编发（2013）54号行文通知：“同意撤销‘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和‘建始县接待中心’，相关资产移交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由建始县编制办公室正式下文注销，原单位人员安排至建始县公平交易局、国有资产管理局工作，原单位资产、债务交由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全权管理。”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可知，建始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注销后，其相关债权债务由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管理承担。从一审中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交的《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建始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变更名称为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故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应由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另外，涉案借款本金75万元、月利率6.03‰，因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起诉只主张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故对借款利息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二、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偿还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均由建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建始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