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650号原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外经贸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丽，主任。委托代理人桂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静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香港中路**海航万邦中心**楼**/div>委托代理人王晓，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简称北京德恒）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9708号关于第8851446号“DHH”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简称山东德衡）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德恒的委托代理人桂磊、黄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静雯，第三人山东德衡的委托代理人王晓、王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北京德恒就山东德衡的第88851446号“DHH”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修改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分别对应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一、诉争商标由纯英文字母“DHH”构成，与北京德恒主张的在先使用商号及在先使用商标“德恒”、“DEHENG”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上存在一定区别，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会使相关公众与北京德恒相联系，进而对其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北京德恒关于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同理，诉争商标也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二、本案中，综合北京德恒提交的证据以及山东德衡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双方历史上曾经存在关联企业关系，后来双方各自独立发展，山东德衡商号也由“德恒”更改为“德衡”，至诉争商标申请时，双方责权关系明确，不再具有关联性。且“DHH”较易被识别为山东德衡旗下的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的商号拼音首字母的大写组合，山东德衡将其“DHH”申请注册为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北京德恒称山东德衡伪造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但并未明确指出伪造何种文件，并提交相应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理由不予支持。三、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北京德恒的第11448101号“德恒”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1448096号“DEHENG”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在中国的申请日期均为2012年9月5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2010年6月28日），且双方指定使用服务项目不类似，故其未构成诉争商标的权利障碍。另外，北京德恒援引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应于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该规定适用于商标注册人变更有关事项，与本案案情无关。综上，北京德恒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北京德恒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该商标的字母组成与原告在先商号“DEHENG”高度近似，难以区分。根据修改前的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五条，诉争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1、原告的企业名称使用在先，其核心商号为“德恒”，英文为“DEHENG”，原告自1993年至今即在商业服务活动中使用该商号。2、诉争商标的主要字母组成部分为“D”及“H”，是原告拼音首字母缩写，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3、原告对“DEHENG”商号维持并进行着大量、客观的宣传活动，该商号在我国法律服务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承载着原告长期累积的商誉，与原告建立起了紧密的指代联系。4、第三人本为原告的分支机构，现亦与原告处于同一服务行业、同一经营领域，其明知原告的在先商号情况，仍恶意申请注册与原告的商号高度重合近似的商标。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德衡陈述意见称：我公司对被诉裁定没有异议，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8851446号“DHH”商标,于2010年11月17日提出申请，并于2011年12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5类“调解；仲裁；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监督；法律研究；诉讼服务；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2015年12月4日，北京德恒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北京德恒对“德恒”及“DEHENG”享有的在先企业名称权。二、诉争商标与北京德恒的引证商标一高度近似，与引证商标二所覆盖的服务相同或类似，构成通过不正当手段对北京德恒已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商标的抢注。三、山东德衡是北京德恒在国内最早成立的一批分所之一。北京德恒的负责人仍为山东德衡的法定合伙事务执行成员，山东德衡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擅自注册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四、山东德衡在北京德恒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文件将北京德恒负责人排除在外并通过当地的改制申请，山东德衡提交的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伪造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的行为。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阶段，北京德恒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申请入主体资格证明、变更名义信息；2、司法部和司法局的相关文件；3、北京德恒发展历史列表及相关证明文件、百度百科的相关介绍、发展史图册；4、各大主流媒体对北京德恒的报道；5、北京德恒所获荣誉；6、北京德恒参与的项目；7、北京德恒名下国内外商标列表；8、北京德恒财务、业务统计表；9、北京德恒宣传推广资料；10、山东德衡名称演变图表；11、北京德恒出具给山东德衡的筹建青岛分所委托书、更名通知；12、司法部等关于北京德恒、山东德衡名称变更的批复及通知；13、《青岛律师事务所（原中国律师事务中心青岛德恒律师事务所）一九九五年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14、经公证的山东德衡官网站简介；15、高院裁定等。山东德衡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山东德衡在北京创立的子品牌律所，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的商号拼音首字母的大写，其与北京德恒商号不相同或基本相同，未损害北京德恒商号权。二、诉争商标“DHH”与“德恒”不构成近似。山东德恒已于1997年在“法律服务”等相关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1073727号“德恒”商标，所以“德恒”商标专用权在于山东德衡，在第45类“法律服务”等类似服务上不存在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德恒”商标。北京德恒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将“德恒”作为商号使用，而不是作为商标来使用，更不能证明经过使用具有一定影响力。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三、北京德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德衡与北京德恒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更不能证明其使用“德恒”商标在山东德衡之前。四、山东德衡对北京德恒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山东德衡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系列商标证书；2、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判决书；3、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律师事务所名称管理办法；4、关于“德衡、德和衡”商号、商标的知名度证据；5、北京德恒引证商标信息；6、山东德衡“德恒”商标被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7、北京德恒网站及第3026493号商标信息列表；8、司法局文件。针对山东德衡的答辩理由，北京德恒质证的主要意见如下：一、诉争商标与北京德恒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英文商号“DEHENG”在文字构成和读音方面极为近似，相关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极易将德恒律师事务所和德衡律师事务所混淆，认为二者是关联企业或一家企业，诉争商标构成对北京德恒商号的侵犯。另，山东德衡使用其商号的时间晚于北京德恒商号使用时间。二、山东德衡称诉争商标在业界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但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影响力和知名度的相关证据。三、山东德衡称北京德恒将商号和商标混淆，而北京德恒的理由意在阐述“德恒”作为其长久使用并宣传的商号已成为知名商号，且在北京德恒商号与商标一致的情况下，使用在法律服务上的“德恒”标识承载于商号与商标的商誉难以分割，故应当认为“德恒”已经构成北京德恒在先使用的商标。另外，山东德衡称律师事务所名称应当使用汉字，但从司法部颁发的通知中可以看出每个律师事务所的中文名称后均有对应的英文名称，故我国法律仅仅保护汉字商号是不合逻辑的。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2016年10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新旧法律适用问题由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决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新旧商标法施行的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使用修改后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指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该权利人利益受到损害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本案中，北京德恒主张山东德衡的诉争商标侵犯其享有的“DEHENG”在先商号的权利。北京德恒主张的在先使用的商号为拼音字母“DEHENG”，而诉争商标为纯英文文字“DHH”。二者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此外，考虑到北京德恒主张的“德恒”“DEHENG”商号使用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均包括“调解、仲裁”等法律服务，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观念，该类服务的消费群体在选择交易对象时具有较高的识别能力和判断能力，北京德恒的上述商号与诉争商标在法律服务行业中共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于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据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侵犯北京德恒的商号“DEHENG”的权利，不违反修改前商标法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潇人民陪审员  王锐人民陪审员  周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瑞书记员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