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81民初1125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彩云间花园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邵伟，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岚，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宁市温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中，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绍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邵伟、王晓岚，被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热泵热水系统定作安装款493593.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4254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9月4日与被告签订《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采取自供料方式，承揽被告金方森林温泉二期项目热泵热水系统项目的定制安装，并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为118万元及付款方式、质保期、争议解决等合同内容。原告开始制作及安装工作后，被告根据施工现场情况及实际需要，多次变更定作设计，增加了工程量。增加工程量时，原告人员均已在被告《工程签证》上签字确认，累计增加工程价款21593.6元整。2014年6月12日，原告承揽的热泵热水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即已开始使用。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验收，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拖，拒不验收。自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热泵热水系统制作安装款人民币70.8万元整，尚欠尾款人民币493593.6元至今未付。后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均以没钱等种种理由推拖，拒不支付。综上所述，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在验收合格之前，被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热泵安装合同》第三条第3.3、3.4款，在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项（合同总价款的55%)，但原告隐瞒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无法正常处理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的温泉水的重要事实，拒不彻底整改热泵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反而建议被告在沉淀池供水管路增加一套软化水处理系统，改变温泉水的性质，拒向本诉被告及工程监理提交竣工验收书面资料（含专项检测报告、决算书、设备质量合格证及说明书等），致使热泵安装工程无法合格验收，导致《热泵安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的以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在验收合格之前，被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二、被告暂扣工程尾款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合理行为。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第三条第3.3、3.4款约定了在原告承揽工程合格验收之后，被告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现原告违反《热泵安装合同》第七条第7.2款的规定，导致安装工程无法合格验收，被告暂扣工程尾款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合理行为。三、被告不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在验收合格之前，被告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更无承担剩余工程款利息的义务，所以原告主张的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1条及262条的规定，定作人有受领义务，但是，定作人受领义务的履行，仅以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或条件为前提，如果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定作人拒收的，则不应认定为定作人不履行受领义务。被告在收到原告工作成果的合理期间内，将工作成果不符合《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的情况及时（2015年1月22日）通知了本诉原告。并不存在“定作人未及时检验，或者在检验发现问题后怠于通知，或者在收到工作成果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承揽人的，视为工作成果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要求，即使事实上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承揽人也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因根本性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客房损失￥2745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因根本性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煤气费用损失￥1286493.90元。以上金额合计1560993.9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编号为FRY2012-12-25的《热泵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承揽反诉原告金方森林温泉二期新建的A、B、C、D、E、F、G六栋别墅酒店热泵热水系统安装工程，因该系统涉及管网施工，反诉原告委托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监理（以下简称世博监理），反诉原告在合同订立时已经向反诉被告明示森林温泉二期的温泉水水质总硬度（249.2)远高于一般的自来水的硬度(206.4)，反诉被告也在《热泵安装合同》附件1中列明所加热处理的是温泉水，并列明沃姆牌空气源热泵具有国内领先的RTR化霜技术，反诉原告基于对反诉被告及沃姆品牌的信任，在世博监理的监督下，反诉被告选定安装沃姆牌热泵热水机组，工程造价￥118万。合同签订好后，反诉原告于2013年3月4日即向反诉被告支付了111639.80元工程款。2013年9月4日，反诉被告提出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更能满足反诉原告自动化霜、制热及水量的需求，反诉原告基于对反诉被告的信任，同意变更合同并与其签订编号为FRY2013-08-24的《热泵安装合同》，该合同项下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所附附件一、附件二具有合同效力（详见FRY2012-12-25),后经世博监理证实，反诉被告之所以更换承揽合同设备，是因为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取消了反诉被告的代理权，导致反诉被告无法履行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项下的义务。2013年12月26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了354000元工程款。2014年6月12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了236000元工程款（累计支付70.8万）。2014年9月29日，森林温泉别墅酒店开始试营业，从2014年12月开始，反诉被告安装的热泵系统不断出现漏氟、水量小、热泵洁霜严重不能制热、自动停机等问题，特别是2015年1月21日，在G、D栋热泵系统无法工作的情况下，反诉原告只能临时购买电加热管对温泉水供热，在世博监理的督查下，反诉被告对以上问题反复进行检修，但一直无法彻底解决，检修期间导致酒店客房及恒温泡池无法正常服务。2016年8月，反诉被告拒绝进行故障维修，并在未经反诉原告许可下擅自将热泵用密码锁死，反诉原告被迫全面停止使用热泵系统，导致反诉原告的入住客户不断投诉、退房，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持酒店经营，无奈之下临时通过煤气锅炉加温方式对客房及恒温泡池供热，因该锅炉设计之初是主供水暖空调供热，现需额外给温泉水温加热，导致功率不足，仍然无法满足酒店客房及恒温泡池的使用需求。2016年11月30日，反诉原告就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施工整改、收尾及结算办理事项发函（编号【2016】017)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在2016年12月22日的回函中声称，“引发热泵机组不正常工作的主要原因是水质特别容易洁垢，导致换热器、水管严重堵塞，水流不足，热泵机组自动停车保护”，“建议贵方在沉淀池供水路处增加一套软化水处理系统”，反诉被告的回函及反诉被告提供的本诉证据第三组(7-17页）共同证明了如下事实：1.从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29日，反诉被告对其提供的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累计维修达23次，其中以2015年2月的故障最为严重，直接导致设备返厂维修；2.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无法正常处理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附件一约定的温泉水。综上所述，反诉被告隐瞒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无法正常处理温泉水的重要事实，拒不彻底整改热泵运行中存在的问题，拒向反诉原告及工程监理提交竣工验收书面资料（含专项检测报告、决算书、设备质量合格证及说明书等），致使热泵安装工程无法合格验收，导致《热泵安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被告的以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反诉原告暂扣工程尾款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合理行为。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及第二项纯粹是拖延支付尾款而采取的拖延战术，我方不予支持和认可。经过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为被告安装的热泵热水系统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尾款并承担利息损失？3、反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反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反诉原告的律师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本、反诉提交的四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关于《产品经销授权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本、反诉提交的下列证据1、第二组证据中的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因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4日经自愿协商一致，另行签订了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且实际履行的也系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金方森林温泉卫生热水供热方案第六稿、第四稿、第一稿以及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温泉水水质检测报告”、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自来水水质检测报告”，因系复印件，反诉原告不能提交原件核对，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反诉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反诉原告欲证明反诉被告承揽的工作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述。4、反诉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0日及2016年11月30日《公函》，可以证明反诉原、被告双方针对反诉被告安装的热泵热水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因水质容易结垢，导致水管严重堵塞，流量不足，热泵机组自动停机保护不能正常工作的情况进行协商处理，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出的存在问题及处理办法进行了具体答复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被告承揽的工作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证明目的。5、反诉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系单方拍摄，且系孤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FRY2012-12-25《热泵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后经双方协商一致，2013年9月4日原、被告另行签订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采取自供料方式，为被告安宁金方森林温泉二期项目安装江苏西格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工程，工程总价款为11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10%，货到现场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被告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余款59000元于质保期满一次性给付原告。质保期为24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合同订立后，原告为被告安装了热水系统。被告于2013年1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8000元，于2013年6月12日支付236000元，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354000元，总计支付工程款708000元，原告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7月将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被告在使用热水系统的过程中，原告又为被告增加了补水电磁阀、管道、电加热系统等工程，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1593.6元。因水质硬度较高的原因，原告交付给被告的热水系统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管道结垢导致水流量不足、主机保护性停机现象，原告为被告进行了多次清洗，但未能彻底解决热水系统自动停机问题。被告又另行采取煤气锅炉加温方式对其客房及恒温泡池进行供热处理。因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热水系统无法处理温泉水的水质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绝束力。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焦点，1、原告为被告安装的热泵热水系统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认为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合同选定的系沃姆公司生产的热泵热水系统，能满足水质要求，但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听从原告的建议而变更了合同，安装了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原告故意隐瞒了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无法正常处理温泉水的事实，其安装的设备不达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变更合同的另一原因系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取消了原告的代理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热泵安装合同》内容，原告的义务是提供并安装江苏西格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在合同中双方均未对热水系统加热的水质的硬度标准及要求作出明确的约定，而在订立合同时被告对于其所要安装使用的设备适用的水质标准应当具备基本的认知和了解，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为被告安装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系水质硬度过高容易造成结垢，机器自动保护停机所致，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的设备在使用中出现的故障并非因本诉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重大瑕疵而产生，且被告需加热的温泉水水质过硬的问题也是可以通过其他有效的途径和方法而解决的。此外，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西格玛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水系统时，原告也未丧失代理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水系统的经销权，原、被告双方变更承揽合同设备也并非是因为原告不具有沃姆公司的代理权而导致，综上，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尾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支付期限，被告应当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即413000元，余款在质保期满一次性给付。原告于2014年7月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设备停机情形并非因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所致，故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交付符合质量约定工作成果给被告的义务，被告应当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被告仅支付了708000元给原告，被告拖欠原告工作报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除应支付剩余工程款493593.6元，还应承担因逾期付款给本诉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主张的42544元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当，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予以支持。3、反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反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反诉原告的律师费？如上所述，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设备停机情形并非因产品设计缺陷或自身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所致，反诉被告已按约完成了交付符合质量约定工作成果给反诉原告的义务，且对于设备使用中出现的问题也及时的给予了处理，故反诉被告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另行安装加热煤气锅炉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因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所致，且该项损失与反诉被告的承揽行为不存在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反诉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安装合同中双方对此未作约定，该费用也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另反诉原告主张的客房损失均系单方统计，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反诉原告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诉部分由被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热泵热水系统安装工程款49359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2544元。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对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61元，减半收取4581元，由被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849元，减半收取9425元，由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文雁人民陪审员  张 瑜人民陪审员  周绍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