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办事处星港社区早安星城苹果社区10栋2单元1103号。经营者：王洪林，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南方，湖南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茶子山村清水塘组。法定代表人：陈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祥利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荣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利租赁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违约金2056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相信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将脚手架下方的基础挖塌、挖空，造成重大安全隐患”等违约行为。而且架体损坏发生在被上诉人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对架体的安全保管、维护和损坏通知等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湘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安全条件导致其员工受伤，不能证明脚手架下方的基础挖空是导致其员工受伤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祥利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湘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祥利租赁部各项损失205600元；2、湘荣公司承担祥利租赁部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湘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7日，湘荣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祥利租赁部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门式脚手架租赁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关于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盛世耀凯幼儿园。2、工程地点：杜鹃路。3、工程量：高约13米，周长约150米，总面积约2000平方米（最后以实际搭设面积为准）。4、承包方式：乙方以包搭包拆、包工期、包质量、包运输的承包方式承包工程；第二条关于脚手架使用结算方式，1、外架搭设：总搭设面积=整体脚手架外边缘周长×门架搭设总高度。2、承包单价：按脚手架实际搭设面积，使用期在30天之内按15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超过使用期部分按0.5元每平方米计算（超过使用期部分不足五天按五天计算，超过五天按一个月计）；第三条关于安全与责任，其中第2款，在外架搭拆过程中，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安排、调度，否则造成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第3款，若甲方按规定使用脚手架，在施工架体现场擅自改变脚手架用途或擅自拆卸架体（包括脚手架中的脚踏板、水平拉杆、交叉拉杆、安全插销、扫地杆、连墙杆、扣件、安全网等）而造成的事故或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甲方施工中需要临时拆卸部分器材，必须提前通知乙方，并就维护架体安全事宜，双方进行协商达成共识，采取相应的保障措施，双方做好文字记录后才可施工；第6款，因甲方原因，在装修中造成的安全事故，使乙方受到株连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全责。合同签订后，祥利租赁部进行了施工。湘荣公司向祥利租赁部出具《门式脚手架搭设完成量确认单》，记载：工地名称盛世耀凯幼儿园，搭设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9日，搭设完成量为2550平方米，并备注租金从2018年9月15日起租。2018年10月12日，祥利租赁部的员工张建军在拆除脚手架过程中从第二层架体上坠落受伤，张建军受伤后先后在湖南泰和医院和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救治。2018年10月29日，湘荣公司出具《分包工程（材料）最终结算书》，记载：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单位名称为祥利租赁部，工程内容为耀凯18#栋幼儿园外墙油漆施工外架搭设，分包方上报金额为38384.6元，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为38384.6元。2019年3月8日，张建军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长沙县劳人调字（2019）第114号调解书》，调解结果第三项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完申请人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共计205600元，被申请人已付完申请人35600元，仍需向申请人支付170000元，被申请人承诺本调解书生效后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申请人支付100000元，余款7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9年7月1日，祥利租赁部以湘荣公司为湘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湘0104民初8470号。诉讼请求为：1、湘荣公司向祥利租赁部支付设备租赁费38384.6元；2、湘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祥利租赁部各项损失205600元；3、湘荣公司承担祥利租赁部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湘荣公司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祥利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撤回第二项、第三项诉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04民初8470号民事判决，对祥利租赁部保留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祥利租赁部认为湘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造成了其员工张建军受伤的事实，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处理本案存在以下二个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的认定；二、湘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是否与祥利租赁部员工张建军受伤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的认定。祥利租赁部以其员工张建军受伤的事实系湘荣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所造成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立案案由追偿权纠纷不正确，应当调整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湘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是否与祥利租赁部员工张建军受伤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祥利租赁部认为其员工张建军受伤的事实是因为湘荣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脚手架下方的基础挖塌、挖空，造成重大安全隐患，且湘荣公司没有将安全隐患告知祥利租赁部，湘荣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祥利租赁部提交的单份证据或综合证据，均不能足以证明湘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祥利租赁部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祥利租赁部要求湘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减半收取2305元，由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湘荣公司对祥利租赁部员工张建军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第三条第3款之约定，湘荣公司负有维护架体安全的义务，在拆除架体前湘荣公司应与祥利租赁部协商确定采取相应的保障措施，双方做好文字记录后才可实施拆除。本案中，祥利租赁部的员工张建军在拆除架体时坠落受伤后，湘荣公司作为涉案工地的施工管理单位未及时调查事故发生原因，导致现在无法查清相关事实，存在过错；而从祥利租赁部在事故发生第二天拍摄的现场照片看，事故原因极有可能与架体下方基础被挖空有关；加之，湘荣公司与祥利租赁部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架体拆除前协商确定并采取了保障措施，故本院认定湘荣公司与祥利租赁部对张建军的受伤均存在过错。此外，祥利租赁部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其员工张建军购买工伤保险导致损失扩大，故应对该损失的产生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本院酌情认定湘荣公司承担20%的损失赔偿责任即41120元（205600元×20%），以及律师费3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祥利租赁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支付赔偿款4112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44120元；三、驳回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共计4610元，由上诉人长沙县泉塘祥利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负担3688元，被上诉人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金新贵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