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祖应，男，汉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死者姚鑫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丽君，女，土家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姚鑫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女，土家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姚鑫妻子）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加清，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死者姚鑫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女，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死者姚鑫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3，女，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死者姚鑫三女）以上三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向某，女，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县芙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永顺县芙蓉镇新城社区。法定代表人：符刚，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斌，湖南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平，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树谷，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来，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上诉人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与上诉人永顺县芙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镇政府”）以及被上诉人徐爱平、彭继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芙蓉镇政府对徐爱平承担的赔偿款1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芙蓉镇政府赔偿各项损失437485元。事实和理由：1.芙蓉镇政府应当对被上诉人徐爱平赔偿的1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金额支持过低；3.一审判决认定家属处理丧葬费、误工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无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姚鑫承担30%的过错责任无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芙蓉镇政府辩称，1.芙蓉镇政府没有义务承担徐爱平11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姚鑫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及依据的法律都是合理的；3.芙蓉镇政府不是赔偿责任的主体，芙蓉镇政府已将垃圾拖运外包给了彭继来。徐爱平辩称，1.芙蓉镇政府是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爱平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姚鑫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是合理的；3.六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过高，应当只能在法定范围内获得赔偿。彭继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芙蓉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芙蓉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爱平致姚鑫死亡的事实不清，不排除姚鑫不是徐爱平致死的可能。二、一审法院认定芙蓉镇政府雇佣徐爱平清运垃圾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芙蓉镇政府将垃圾拖运工作承包给了彭继来，政府与徐爱平不是雇佣关系；2.徐爱平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早上5点多钟，不是垃圾清运的时间段；3.事故发生时，徐爱平是空车，没有拖运垃圾，也不在拖运垃圾的路线上。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辩称，1.芙蓉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姚鑫不是徐爱平致死；2.徐爱平清理的垃圾是芙蓉镇政府范围内的垃圾；3.芙蓉镇政府是否承包给彭继来，芙蓉镇政府没有提交证据，芙蓉镇政府应当承担责任。徐爱平辩称，1.徐爱平也认为姚鑫死亡有其他可能性，但一审判决徐爱平已经接受；2.徐爱平与芙蓉镇政府形成了几个月的劳动合同关系；3.徐爱平是在正常拖运垃圾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政府只要求不再白天拖运，具体时间由徐爱平自己控制。被上诉人彭继来未提交答辩意见。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姚鑫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共计598985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爱平与李李、王三、粟士城受芙蓉镇政府工作人员向绍兵招集，给芙蓉镇政府管辖范围内清运垃圾，口头约定:开政府车3000元／月，自带车6000元／月，政府供油，每天清运一次，工钱年底付。当时政府有两辆车，徐爱平和王三各选了一辆车，粟世（士）城和李李自带车。徐爱平选的车辆开一天就坏了，后向绍兵就叫徐爱平自带车，工钱按6000元／月。2018年11月9日早上5时40分许，被告徐爱平驾驶自己的无号牌普通货车去清运垃圾途中将躺在公路上的姚鑫碾压致死。2018年12月24日，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永公交认字［2018］第4331272018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徐爱平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姚鑫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后，徐爱平赔偿原告34000元（其中24000元是徐爱平清运垃圾的工资，是事故后彭继来与交警找徐爱平签字领取后直接通过交警交给姚鑫家属）。另查明，被告徐爱平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姚鑫自小患有癫痫病未治愈，随天气变化时容易发病，有时发病的时候会躺在地上。姚鑫有三个小孩，长女姚某1，2002年10月8日出生，就读吉首幼师；次女姚某2，2005年5月8日出生，就读永顺县青坪小学；三女姚某3，2007年9月24日出生，就读永顺县青坪小学。姚鑫父亲姚祖应，1942年4月16日出生，母亲向丽君，1950年6月12日出生。姚鑫父母共生育有三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爱平为全部责任，姚鑫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因为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由投保义务人即徐爱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徐爱平系受被告芙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向绍兵招集给芙蓉镇政府管辖范围内清运垃圾，其在清运垃圾的途中发生此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应当由被告芙蓉镇政府承担。被告芙蓉镇政府辩称其是将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彭继来，再由彭继来转包给徐爱平，徐爱平不是政府雇用的，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芙蓉镇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芙蓉镇政府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彭继来之间的承包关系及彭继来与徐爱平之间的转包关系，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姚鑫作为自小患有癫痫病未治愈的人，清晨独自一人在公路上晨跑后躺在公路上与徐爱平发生交通事故，按一般常理分析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躺在车来车往的公路上，姚鑫虽不负交通事故责任，但因其疏于对自身身体情况安全考虑的过错，对损害后果的产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该院依法确定被告芙蓉镇政府承担70%的责任，姚鑫承担30%责任。姚鑫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系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按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093元来计算，应为14093元×20年＝281860元；2、丧葬费，依据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73300元÷2＝36650元；3、精神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40000元;4、抚养费共计173475元［姚鑫的父母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2721元×17年）÷3人＝72085元，次女和三女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2721元×12年）÷2人＝76326元，长女在吉首幼师就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25064元×2年）÷2人＝25064元］；5、处理事故交通费，原告方未提交有关交通费票据，但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费系实际支出，故该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诉请的家属处理丧葬误工费50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32485元，被告徐爱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422485元由被告芙蓉镇政府承担70%的责任即29573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爱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因姚鑫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赔偿时应抵减已支付的34000元）;二、被告永顺县芙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因姚鑫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95739.5元；三、驳回原告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5元，减半收取1647.5元，由原告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承担494.5元，由被告永顺县芙蓉镇人民政府承担115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上诉人芙蓉镇政府与被上诉人徐爱平属于什么关系；二、一审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三、一审支持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徐爱平是上诉人芙蓉镇政府工作人员向绍兵招集，为芙蓉镇政府管辖范围内清运垃圾，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芙蓉镇政府主张垃圾拖运已经承包给被上诉人彭继来，徐爱平是彭继来雇来拖运垃圾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芙蓉镇政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项的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徐爱平在清运垃圾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徐爱平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是徐爱平，交通肇事的侵权人也是徐爱平，用人单位芙蓉镇政府只是基于雇佣关系所承担的侵权责任，而不是交通肇事的侵权人，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未判决芙蓉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芙蓉镇政府认为，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徐爱平垃圾清运路线及工作时间内，被上诉人徐爱平在早上五点多去清运垃圾，并无不妥。交通事故的死者姚鑫自小患有癫痫病未治愈，对自身安全考虑不到位，早上五点多晨跑后躺在公路上，与常理不符，一审确定姚鑫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认为，赔偿金应当包括丧葬误工费，六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并且已经包含在丧葬费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判决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和上诉人芙蓉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5元，由上诉人姚祖应、向丽君、向某、姚某1、姚某2、姚某3负担1647.5元，永顺县芙蓉镇人民政府负担16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杜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