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华益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老爷庙镇十八奤村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66年9月20日生，汉族，现住建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丁山，男，1990年6月4日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谷、女，1991年3月18日生，蒙古族，住址。刘丁山、刘香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秀华，刘丁山刘香谷母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凤，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男，1976年12月1日生，满族，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新，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喀左华益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刘建华、刘丁山、刘香谷因与被上诉人高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华以及上诉人华益公司、刘建华、刘丁山、刘香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秀华、邵凤，被上诉人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益公司、刘建华、刘丁山、刘香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华益公司与高伟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和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合同解除，本案也应在客观评估实际投入及损失的基础上，按照各50%的比例由高伟和华益公司对采石场合作经营发生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华益公司返还高伟各类出资款项并由华谊公司一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3、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除特殊情况外，无权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丁山、刘香谷对华益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高伟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同履行中，各被告违反了诚信原则，具备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刘丁山、刘香谷作为股东未实缴资金，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原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原判。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解除高伟与华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各被告返还经营权款、投资款及经济损失800万元及违约给高伟造成的经济损失；3.要求华益公司给付所支出的投资费用273930元及住宿费、招待费89899元。4.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8日，高伟、华益公司在通过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合作经营采石场位置为喀左县老爷庙镇十八奋村喀左华益石业有限公司采石场东区，合作期限为10年，即自2018年1月8日至2028年1月7日。甲(喀左华益石业有限公司)乙(高伟)双方各投资总金额的50%，合同期内的资金管理由乙方负责。合作经营期间甲方东采矿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外转让和发展股份合作及抵押，保证相关证照手续的有效和信用。如甲方违反以上约定，所产生的经济经营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且由甲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又达成了口头协议，内容为：除主合同约定的投资方式外，乙方高伟给付甲方经营权款300万元，如甲方违约双倍返还此款，乙方违约甲方无须返还此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及时给付甲方经营权款300万元，并且投资了40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和办理证照等(其中刘建华给高伟出具借条的部分为200万元左右作为高伟投资的担保)，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但是高伟到工商登记等部门咨询得知，华益公司在未征得高伟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将原来的刘丁山变更为刘建华。刘丁山系刘建华的女婿，原来公司的股东系刘丁山、刘香谷夫妻二人，且原告通过深入了解，该二人信誉度好，所以才签订的合作协议。现四被告擅自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华，而刘建华负债累累，现在明显面临着高伟投资几百万元的公司因刘建华负债而被司法部门的查封或拍卖。四被告恶意串通的行为明显损害了高伟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明显违反了诚信原则，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高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益公司住所地位于朝阳市喀左县，公司经营范围为：石灰岩露天开采，碎石、石灰石加工。刘香谷系刘建华女儿，刘香谷与刘丁山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0日，华益公司经喀左县国土资源局核准取得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华益公司，有效期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1月8日，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丁山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建华全权办理并决定华益公司采石场及矿山开采、加工和销售石灰石项目合作经营的有关事宜，委托权限自2018年1月8日至2028年1月7日。2018年1月8日，刘建华依照上述授权，与高伟就华益公司采石场东区矿山开采、加工和销售石灰石项目进行合作经营的有关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合作经营采石场位于喀左县老爷庙镇十八奋村华益公司采石场东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共同拥有该采石场东区的经营权。2、甲方(华益公司)负责采石场矿山证照手续年检延续等相关事宜，提供采石场生产所需的供电线路等电力设施。3、甲、乙双方共同投入资金，建立日产约5000-6000吨矿石生产线，流动资金、电力电气设施安装维护、碎石生产线设备安装维护、穿孔爆破配套设施、安全环保设施、采区内石料铲装加工设备、安全设施投入、工人工资和保险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资源税等所有费用，甲乙方各投资总金额的50%，合同期内的资金管理由乙方负责。4、石灰石销售计量以采石场电子磅每天累计结算，销售量经甲乙双方指定人员现场签字确认为准，每月19日甲乙双方财务人员核对碎石销售数量，依据销售数量每月22日前按甲方50%、乙方50%比例结算利润分成款。5、在矿山开采加工碎石过程中购买材料、购买设备、维护配件及各项费用支出必须经双方指定代理人签字确认并入账抵扣税款，抵扣不足部分须补足差额，对外以华益公司名义开具发票，项目生产过程中所有税费由甲乙双方共同缴纳。6、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投资设备、改扩建碎石生产线进行矿山开采、加工、销售石灰石料，生产经营项目均以华益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7、合作经营期间甲方东采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外转让和发展股份合作及抵押，保证相关证照手续的有效和信用，如甲方违反以上规定，所产生的经济经营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且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证照手续延续费用和相关业务经费、山场林地征占和堆料占地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8、合同期内产生的国家政策性补贴或征用等相关收入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9、合同解除、终止的条件：(1)合同期限届满；(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3)合作项目因不可抗力或无法完成，继续履行成为不可能；(4)其他法律规定或政府关闭矿山。10、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8日至2028年1月7日。11、其他方面的权利和义务。同日，刘建华和华益公司收到高伟支付的华益公司东采区经营权款300万元，刘建华给高伟出具了收条，同时加盖华益公司公章。2018年1月26日，高伟购买了破碎机设备，支出317346元，刘建华于同日给高伟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人刘建华借高伟购买破碎机设备款317346元，月息1分。2018年4月20日，高伟支付办理安监等证照手续等支出费用85000元，刘建华于同日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人刘建华借高伟办理安监等证照材料款85000元，月息1分。2018年6月11日，喀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通过了对华益公司的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复同意专家组的审查意见，要求华益公司按安全设施设计要求进行建设，基建期为8个月。高伟垫付华益公司东区设备安装场地费1728800元，刘建华于2018年7月21日给高伟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人刘建华借高伟垫付喀左华益石业有限公司东区设备安装场地费1728800元，月息1分。2018年8月，华益公司到喀左县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喀左县国土资源局要求采矿许可证取得时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必须保持一致。2018年9月3日，刘丁山、刘香谷、刘建华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决议通过如下事项：一、免去刘丁山(华益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新选举刘建华为公司执行董事，确认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聘任刘建华为经理。二、公司原其他事项不变。三、委托刘建华为华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人。2018年9月3日，刘建华按股东会会议决议到喀左县行政审批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华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刘丁山变更为刘建华。同日，华益公司在喀左县行政审批局办理了公司住所和投资人变更，住所地由之前的喀左县老爷庙镇十八奋村变更为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投资人由之前的刘丁山、刘香谷变更为刘丁山、刘香谷、刘建华。2018年9月4日，刘建华持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华的营业执照到喀左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华益公司。2018年9月7日，喀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喀左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明华益公司一采区、二采区露天开采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已由专家组评审通过，同意供应火石品进行施工建设。2018年10月16日，华益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一、同意刘建华将拥有的华益公司认缴的20%的股权(人民币100万元)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刘香谷，所转让的股份，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刘建华承担。二、同意刘香谷以人民币100万元购买刘建华在华益公司认缴的20%的股权(人民币100万元)，所转让的股份，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刘香谷承担。变更后，刘丁山认缴货币出资为50万元，占公司认缴出资总额的10%，刘香谷认缴货币出资为450万元，占公司认缴出资总额的90%。三、免去刘建华《喀左华益石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新选举刘丁山为公司执行懂事，确认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聘任刘丁山为经理。四、制定并通过了《华益公司章程》。五、公司原其他事项不变。六、委托刘建华为《华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人。同日，刘建华与刘香谷依股东会议决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通过了华益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确定股东为刘丁山与刘香谷，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2018年10月18日，高伟向本院申请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辽1422财保194号民事裁定书：1、冻结被保全人刘丁山、刘香谷银行账户存款8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冻结被保全人刘丁山、刘香谷的公司股权，冻结期限为一年。3、查封被保全人刘丁山、刘香谷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高伟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中高伟、华益公司之间对投资及支出账目进行了核算：对2018年1月26日刘建华给高伟出具的借条317346元，高伟与刘建华均认可该款系刘建华个人所借，与华益公司无关；对2018年4月20日刘建华给高伟出具的借条85000元，高伟认为该款系华益公司应投资的50%份额，高伟实际投入170000元，刘建华不予认可，认为高伟此项投入共计花费85000元。对2018年7月21日刘建华出具的借条1728800元，双方均认可高伟实际投入3457600元，给高伟出具借条系华益公司应投入而由高伟代为投入的投资款。在投资期间高伟共支出住宿费及招待费合计89899元，在公司安装设备期间又支出各项费用合计273930元。另查明，因双方关于投资问题发生争议，华益公司未能投建环保设备，现未进行生产。2018年3月3日，高伟以华益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龙泉镇龙三村人司继军签订了一份《采石场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司继军承包经营采石场开采加工业务，合作期限为三年，即2018年3月3日至2021年3月2日。此协议因华益公司未能投产而未能履行。另查明，华益公司是被告刘建华于2012年2月27日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华，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12年2月27日至2032年2月26日。2016年5月9日，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丁山。2018年9月3日，华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刘建华。2018年10月16日经召开公司股东会决议，华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刘丁山，但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按照华益公司2018年10月16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认缴出资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占认缴总额的100%。经公司股东内部之间股份转让后，公司股东为刘丁山、刘香谷二自然人。刘丁山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刘香谷认缴出资额为4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华益公司委托刘建华与高伟签订《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照双方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共同拥有该采石场东区的经营权，高伟需向华益公司缴纳经营权款300万元。双方共同投入资金建立矿石生产线，生产设备的购买、安装及维护、安全环保设施的投入、工人工资和保险费支出、流动资金的筹集等所有费用，双方各投资总金额的50%。该合同签订后，高伟依约向华益公司交纳经营权款300万元，并承担了企业投产初期的生产设备购买、安装，证照手续办理，工人工资，住宿招待费等全部投资，华益公司应投资部分系以向高伟借款形式由高伟代为支付的。目前，华益公司采石场东区尚需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及环保设施及设备的投入，在高伟已无资金再行投入，华益公司不予进行实质资金投入的情况下，采石场东区的合作事宜已进入停滞状态，高伟与华益公司继续履行《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已不可能，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高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高伟缴纳的300万元经营权款无争议；对刘建华于2018年1月26日给高伟出具的317346元的借条，高伟与刘建华均认可该款系刘建华个人所借，与华益公司无关，故该款应认定刘建华个人借款；对刘建华于2018年4月20日给高伟出具的借条85000元，高伟认为该款系华益公司应投资的50%份额，高伟实际投入170000元，华益公司不予认可，高伟未能提供投入170000元的证据，故应认定高伟实际投入资金85000元；对刘建华于2018年7月21日给高伟出具的借条1728800元，高伟与刘建华均认可高伟实际投入3457600元，给高伟出具的借条1728800元，系华益公司应投入的投资款，故应认定高伟实际投入资金3457600元。另，高伟在安装设备的过程中支付的各项费用273930元系合作项目筹建初期应投入的合理支出，本院应予认定。高伟支出的住宿及招待费89899元按照费用支出的目的和性质依法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因此，高伟缴纳的经营权款300万元及投入的设备款3457600元、安装设备过程中支付的各项费用273930元、办理证照款85000元、住宿及招待费44949.5元，应由华益公司返还。对于刘建华于2018年1月26日给高伟出具的313746元的借条，双方均认可系刘建华个人借款，与华益公司无关，故该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如有争议可另行告诉。关于高伟要求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违约金的诉求，本院审查认为，导致双方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中途停滞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双方对采石场投入资金预估不足的原因，也有对对方资金投入能力误判的原因，但在前期投入中双方达成了由高伟代为投资的合意，因此不能简单认定合同存在严重违约的问题。因此高伟要求各被告给付违约金8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高伟自行投入资金启动生产，代华益公司投资的部分刘建华已出具借条并承诺支付利息，此点应视为对高伟投入损失的确认，因此高伟主张代为投入资金的经济损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纳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丁山、刘香谷作为华益公司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伟要求刘丁山、刘香谷承担返还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终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高伟与华益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二、华益公司返还高伟经营权款3000000元；给付高伟设备投入款3457600元，安装设备过程中支付的各项费用273930元，办理证照款85000元，住宿及招待费44949.5元，以上合计：6861479.5元。三、华益公司给付高伟代为出资经济损失(1728800元投资款自2018年7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85000元投资款自2018年4.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四、刘丁山、刘香谷对华益公司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刘丁山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刘香谷认缴出资额为45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高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华益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高伟与华益公司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第九条规定，合同解除、终止的条件：(1)合同期限届满；(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3)合作项目因不可抗力或无法完成，继续履行成为不可能；(4)其他法律规定或政府关闭矿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高伟主张因华益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未经其同意，华益公司违反诚信原则要求与华益公司解除《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高伟的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华益公司依照公司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无须征得高伟同意，刘建华本人是否负债与华益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高伟与华益公司之间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合同》从2018年1月8日已经开始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就是合作经营并且已经实现。综上，华益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伟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00元，合计137，600.00元均由高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郭逸群审判员 王   嘉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岳   欣   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