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03民初2592号 原告：奇台县凤山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奇台县城东关街奇台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25572514576B。 法定代表人：朱东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万海龙，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玮，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学德，男，197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尚泓，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祝灿来，男，197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被告：余育龙，男，198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祝灿来、余育龙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家果，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祝灿来、余育龙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江山，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奇台县凤山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程学德、祝灿来、余育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东发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海龙、林玮，被告程学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尚泓，被告祝灿来、余育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家果、江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3月29日，原告与程学德、祝灿来签订《加工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程学德、祝灿来承包“奇台凤山石材厂”进行生产，承包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承包费为第一年230万元、第二年200万元、第三年170万元，承包期间加工厂的税金、水费、电费等任何费用均由两人承担；若未按时支付承包款超过7天，应按月息10%支付违约金，超过60天，原告有权没收承包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程学德、祝灿来却未依约支付承包费。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祝灿来、余育龙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确认三被告尚欠原告承包款人民币2414703元，约定若三被告能依约分期付清承包款，原告愿将所欠承包款调整为人民币130万元，付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30万元、7月30日前付人民币30万元、10月30日前付人民币20万元、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若三被告未按期支付，则原告有权按全部承包款即3年600万元向三被告收取，且三被告还应就未付款按月利率10%承担利息损失,同时，协议再次明确税、水电、政府收费均仍由三被告承担。现上述协议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三被告仅支付人民币50万元，余款人民币1914703元仍未支付。另外，原告为三被告垫付承包期间电费人民币104534元以及资源税、运费人民币15万元。综上，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款人民币1914703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向原告偿还代垫的电费人民币104534元；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其拖欠奇台县闽奇石材园区管委会（即卡拉麦里金公司）的资源税及运费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程学德辩称：一、承包合同中答辩人的签名，是答辩人应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所签，目的是便于原告与祝灿来的联系；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未参与承包经营活动；三、关于电费，答辩人认为应由祝灿来、余育龙与供电部门结算，原告诉讼理由不充分；四、关于资源税及运费，与答辩人无关，与本案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对程学德的诉讼请求。 祝灿来、余育龙辩称：一、欠款是事实，但对数额有异议。根据2015年5月15日协议的约定，原告放弃部分承包费、被告将承包期间所建的宿舍楼等放弃归原告所有，且实际进行了比除，承包费总额应按人民币130万元计算，现只欠人民币80万元未支付；二、关于电费，同程学德答辩意见，补充说明：祝灿来、余育龙并未收到电力部门的缴费通知；三、关于资源税及运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不享有向原告追偿的权利。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程学德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并相互进行了质证。 一、原告递交的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三被告常住人口信息复印件，证明三被告基本情况； 3、加工厂承包合同、还款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三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承包款； 4、电费发票一张、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承包期间电费人民币104592元； 5、律师函及EMS邮政快递单复印件两组，证明原告催款经过； 6、银行交易查询单，证明程学德在还款协议签订后付款人民币20万元。 程学德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加工厂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祝灿来不熟悉，所以就让程学德在合同上签字作为担保，程学德没有以经营者的身份在该工厂进行经营；还款协议是对整个合同履行的结算，程学德未签字认可，印证了程学德不是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还款协议是对承包协议的变更，应以还款协议确定合同责任当事人。证据4，程学德未参与经营对电费事宜不知情，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6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款人是朱东发不是原告，不能据此认定程学德是在履行还款协议。 祝灿来、余育龙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承包合同原件订书机装订位置有变动，不能确定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但根据合同约定，对新增设备被告享有所有权；依据还款协议，合同最终结算款应按人民币130万元计算，协议第三条既约定违约后结算款的调整又约定违约金利息属重复主张，不应支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用电时间不是发生在承包期限内，且数额与还款协议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5，无快件回执，不能确认两被告收到该快件，且未向余育龙催要。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是余育龙、祝灿来委托程学德向原告转账的，余欠人民币80万元未支付是因为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已付款的发票。 二、程学德递交的证据 1、借条一张，证明程学德在原告与祝灿来、余育龙签订还款协议后所付人民币20万元是祝灿来向程学德的借款，不是程学德履行还款协议行为； 2、发货单复印件一组，证明祝灿来向程学德借款后以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偿还债务，印证证据1的证明目的。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祝灿来、余育龙对程学德的证据无异议。 祝灿来、余育龙未向本院举证。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的证据1、2、3、4、6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予以认定；证据5，不能证明已经有效送达程学德、祝灿来知晓，不予认定。二、程学德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程学德作为案涉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与祝灿来负有共同的合同义务，其付款行为应属于履行合同的性质，借条仅证明程学德、祝灿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 根据上述认定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2年3月29日，原告与程学德、祝灿来签订《加工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程学德、祝灿来（合同乙方）承包原告（合同甲方）工厂进行生产；承包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承包费为第一年人民币230万元、第二年人民币200万元、第三年人民币17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给甲方作为承包保证金等；承包期间加工厂的地皮租金由甲方承担，税金、水费、电费等任何收费都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时支付承包款，若未按时支付承包款超过7天，应按月息10%支付违约金，超过60天，甲方有权没收承包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对于乙方新增加的生产设备，承包期满后可移动的甲方同意乙方拆走，对于不可移动或移动后影响设备和厂房安全性的一律无偿归甲方所有等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程学德、祝灿来未依约支付全部承包费。 2015年5月15日合同承包期届满后，原告（协议甲方）与祝灿来、余育龙（协议乙方，余育龙是实际承包经营者之一）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在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欠甲方承包款人民币2414703元，同时考虑到乙方承包期间的实际经营情况，尚欠承包款双方商定按人民币130万元计算，但乙方承包期间所建的机井、宿舍楼及新增红外线切边机等全部归甲方所有；付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30万元、7月30日前付人民币30万元、10月30日前付人民币20万元、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若乙方任一一期超过10天未支付，甲方有权按全部承包款即3年人民币600万元向乙方收取，且乙方还应就全额承包款未付金额按月利率10%承担利息损失；同时，协议再次明确税、水电（其中电费为人民币104534元）、政府收费均仍由乙方承担。此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实际受领了三被告在承包期间所建的机井、宿舍楼及新增一台红外线切边机等设施设备，三被告再支付承包费人民币50万元（包括2017年1月28日、2月18日通过程学德账户支付的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原告代替三被告支付了承包期间所欠供电部门的电费人民币10453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尚欠承包款是人民币80万元还是人民币1914703元；焦点二是程学德是否是合同当事人，应否承担合同责任；焦点三原告主张的电费、资源税、运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焦点一：承包数额的确定。原告主张按“还款协议书”关于被告不按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条款来处理，即按原合同约定的总承包费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比除全部已付款项，尚欠数额应为人民币1914703元；祝灿来、余育龙主张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人民币130万元为基数比除协议签订后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尚欠数额为人民币8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尚欠承包费应按人民币80万元计算，理由是：从还款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就承包款最终结算为以下两种形式的权利，一是原告对被告享有的人民币130万元的金钱债权，二是原告享有的要求三被告将承包期间所建的机井、宿舍楼及新增一台红外线切边机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移转归其所有的债权，该内容确定、唯一，且未附加任何条件，结算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事实上，上述内容双方也已开始实际履行，具体表现为被告支付承包款人民币50万元、原告实际受领被告移转的机井等设施设备。至于还款协议书中关于被告不按期付款原告有权按全额承包款即人民币600万元收取承包费的约定，则是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原告据此主张权利混淆了合同价款的结算与违约责任的负担，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尚欠承包款为人民币8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款人民币1914703元，本院仅予部分支持。考虑到被告至今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客观上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5年5月15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过高，本院酌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焦点二、程学德是否是合同责任主体问题。程学德与祝灿来共同作为合同的“乙方”在合同上签字，是合同当事人之一，依约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程学德关于自己是应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为祝灿来与原告联络提供方便而签字的辩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程学德关于自己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不受还款协议书约束的观点，以及原告与祝灿来、余育龙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实际是对合同责任主体变更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还款协议书并未明确免除程学德的合同义务。其次，程学德虽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因三被告并未完全履行承包合同义务，尚欠承包款事实仍存在，程学德依据原承包合同而负有的共同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并未消除，且如按照原承包合同的约定，程学德、祝灿来仍需支付承包款人民币1914703元、合同期满后不可移动之宿舍楼等设施设备还需无偿归原告所有，现原告与祝灿来、余育龙的还款协议并未加重程学德的合同义务、未损害程学德的合同权益，加之程学德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还有实际支付承包款的行为，依据原承包合同，程学德对原告未受清偿部分，仍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焦点三：关于电费、资源税、运费主张。关于电费，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的电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已充分举证证明其代为垫付电费事实存在，现向被告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源税、运费，原告既无垫付事实也不是权利主体，其相应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祝灿来、余育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奇台县凤山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款人民币80万元、代为垫付的电费人民币104534元，合计人民币904534元； 二、被告程学德对上述第一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奇台县凤山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50元，由被告祝灿来、余育龙、程学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娟 审 判 员  方 铁 人民陪审员  李邦新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管颖颖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