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胜，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赵晓明，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捷，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欣生，男，193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福来，女，193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如花，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越（曾用名王悦），男，1991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付文胜诉马捷、马欣生、董福来、王越、常如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付文胜和马婕均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审理终结。付文胜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捷向付文胜返还62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7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由马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直接从马捷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款中扣减2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付文胜的合法权益，马捷应将624000元全部返还付文胜。一审判决追加马欣生、董福来、王越为第三人错误，马欣生、董福来已明确表示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王越也拒不到庭，本案所争的62.4万元系付文生与马薇的夫妻共同财产，付文生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管理人和所有权人，完全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马欣生、董福来、王越认为付文胜侵占了其应得的遗产，可以另案起诉遗产继承，而不是追加到该案中。原审将诉争财产判决向马欣生、董福来、王越返还错误，其三人均没有向法院提出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并拒绝出庭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其三人有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案所诉财产是否马捷的遗产需要法院通过遗产继承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之后才能确定，而原审在没有确定是否马捷的遗产就将诉案财产判决向四人返还明显错误，还将使本案无法执行。综上，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撤销，改判为马捷向付文胜返还624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7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至。马捷针对付文胜的上诉答辩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捷与付文胜之间即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且本案诉争的62.4万元确为马捷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由马捷向付文胜偿还424000元及利息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常如花一审开庭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称该60万元是其与马薇之间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付文胜上诉书中主张法院不应将20万元从不当得利款中扣除的请求无任何依据，也是虚无的，更何况全部的理财款及利息均为马捷享有合法债权，其请求不应被支持。法院应改判驳回付文胜的诉讼请求。马捷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2015）涧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付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付文胜承担一、二审诉讼全部诉讼费。一、付文胜不能证明马捷与常如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马捷向其四人返还424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文胜虽称有常如花给马薇打的60万元的借条，且借条由马捷持有，付文胜没有证据证明马薇与常如花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二、马捷在一审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将60万元借给马薇，马捷通过马薇将60万元交给常如花理财，马捷与常如花之间形成了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常如花将60万元还给马捷的行为足以证明常如花欠马捷60万元的事实。四、付文胜及常如花关于其二人把马薇的钱还给马捷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违背常理，一判决对这一事实没有事实根据且违背基本逻辑的错误认定，是导致一审错误判决的关键。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发生适用关于不当得利法律规定的事实，引用《民法通则》第92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纠正错误判决，保护马捷的合法权益。付文胜针对马捷的上诉答辩称：马薇病故之后，经付文胜同意，常如花将60万元借款及利息合计62.4万元暂时汇入马捷银行账户，暂由马捷代为保管。但之后，马捷拒不归还该款，导致本案纠纷。该事实有汇款单据及第三人常如花情况说明等证明，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马捷为了达到其非法侵占付文胜62.4万元款项的目的，在原审期间公然伪造借条两张，企图证明常如花向其出具过借条，本案争议的62.4万元是她的。上诉人马捷的上诉理由均属无理狡辩，其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付文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马捷立即归还付文胜现金人民币624000元及利息。2、由马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马薇与第三人常如花于2009年认识。2010年3月1日，马捷向马薇转账90000元。2010年3月2日，马捷向马薇转账50000元。2010年3月4日，马捷向马薇转账50000元。2010年3月8日，马捷向马薇转账10000元。2012年4月16日，马薇分两次将总计40万元汇入第三人常如花指定的赵格格卡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每次20万元。2012年6月11日，马薇将20万元汇入第三人常如花指定的王雪霞账号为62×××6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常如花为这两次借款出具了两张借条。2012年8月30日，马薇因病去世。2012年9月初，付文胜与马薇的大姐马某找到第三人常如花，告诉第三人常如花马薇病故的事实，要求其还钱。次日，马薇的大姐马某持借条与付文胜到第三人常如花处，付文胜与马薇的大姐马某给第三人常如花提供马捷的银行卡号。2012年9月17日，第三人常如花通过王雪霞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67汇入给马捷4427301100065589卡号55万元，第三人常如花通过冯鹏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州中路支行将汇入给马捷4340622450053741卡号74000元。后，第三人常如花将借条撕毁。经该院对第三人常如花询问，第三人常如花称系向马薇借款，出借人系马薇。付文胜与马薇系夫妻关系，马捷系马薇的姐姐，第三人马欣生、董福来系马薇的父母，第三人王越系马薇之子。庭审中，马捷提交了两张第三人常如花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该证据显示的出借人为马捷，同时，马捷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文胜付给第三人常如花的借条与庭审中马捷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一致。经法对第三人常如花进行调查，第三人常如花对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出借人系马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在法庭的陈述及举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出借给第三人常如花的6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是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马薇经济能力有限，仅有其做教师的工资收入，无其他收入来源。付文胜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向马薇支付过大额的款项，时间为2012年借款之前；马捷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向马薇支付过大额的款项，时间为2010年付文胜与马薇的公司成立之前，付文胜和马捷均具有出借大额款项的支付能力。该出借给第三人常如花60万元的款项系由马薇向第三人常如花支付，按照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该6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马薇，马捷应当承担证明其为款项实际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庭审中，马捷称马薇系为了办公司而向其借款，在2012年马薇经济情况好转后要还钱，马捷通过马薇将款项理财，第三人常如花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马捷，马捷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交的主要证据为载明出借人是马捷的借条复印件及马某的证言，但该证据内容与第三人常如花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符，第三人常如花称出借人是马薇，考虑马捷提交的书面证据系复印件，原件已经灭失无法核对，证人马某与马捷系姐妹关系，同时出具借条的第三人常如花对此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陈述，综上，马捷主张的待证事实的存在不具有高度可能性，真伪不明，法院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马捷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付文胜与马薇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马欣生、董福来系马薇的父母，第三人王越系马薇之子，付文胜、第三人马欣生、董福来、王越均系马薇的法定继承人。马捷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合法依据取得62.4万元，给付文胜和马欣生、董福来、王越造成损失，马捷取得62.4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向付文胜和第三人马欣生、董福来、王越返还。因现有证据显示马捷直接向马薇转账20万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付文胜要求马捷支付利息，该利息以42.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马捷关于马薇向其借款总计60万元（20万元该院已经认定）的主张，可另案主张权利。付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捷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付文胜、第三人马欣生、董福来、王越返还424000元。二、马捷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付文胜、第三人马欣生、董福来、王越支付利息，该利息以42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付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2012年4月和6月，马薇向常如花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马薇因病去世后，付文胜和马薇的大姐马某一起找到常如花，要求常如花还款并汇入马捷账户，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应予认定。付文胜主张上述60万元系马薇和常如花之间的借款，常如花予以认可，马捷也称并不认识常如花，故常如花按照付文胜和马某指定转至马捷账户中的款项，应认定为常如花偿还马薇的借款，马捷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至于马捷主张马薇转给给常如花的60万元系其本人借给马薇开办公司使用，此后其全部委托马薇找常如花理财，应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马捷并未提交其与马薇、常如花之间关于委托理财的书面约定，其提交的常如花所打借条系复印件，且与常如花所述相互矛盾，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马捷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马捷提供了2010年3月通过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向马薇转账20万元的银行流水，此20万元原审法院从马捷应偿还的款项中扣除并无不当。至于马薇和马捷之间其他债务纠纷和经济往来，可另行清算主张权利。因马薇因病去世，而本案中其与常如花之间的借款系生前财产，原审判决归马薇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所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至于马薇的继承人之间对此各自享有的具体份额和财产的分割都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付文胜和马捷的上诉请求均理由不足，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上诉人付文胜承担4300元，由上诉人马捷承担2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