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初183号 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0419Y。 法定代表人：孙桐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伟，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铭，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靖县璟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湖滨名城****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0774413816。 法定代表人：郑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告南靖县璟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伟、陈志铭，被告璟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璟昇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52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璟昇公司每月向原告中铁公司支付备案管理人员工资64720.94元，自2017年4月1日（庭审中变更为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3.确认原告中铁公司对被告璟昇公司南靖城东片区璟昇花园1#、2#、5#、8#、9#、10#、11#、12#、15#楼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从建设工程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前述建设工程价款；4.判令被告璟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8日，中铁公司与璟昇公司签订《璟昇花园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图标明的所有土建、安装、室外部分总体工程，负责完成图纸设计范围内各系统（水、电、弱电、燃气、消防等）工程的专业预留、预埋及管线内穿钢带线；门窗安装及土建收口工作。施工过程中，璟昇公司因资金紧缺，不得不推延工期。2015年11月26日，中铁公司与璟昇公司签订编号03-14-JY-CB-001-03《补充协议书》和《工程造价确认书》，约定璟昇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165万元包干赔偿款，并承担迟延支付进度款利息和垫资利息。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确认璟昇公司南靖城东片区璟昇花园1#、2#、5#、8#、9#、10#、11#、12#、15#楼建设工程工程决算价为9300万元，该金额包括施工图设计、按合同约定的应由中铁公司完成的内容、双方有关洽商、设计变更单、联系单、签证单、停窝工损失以及自决算协议签订之日前有关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璟昇公司承诺在2017年1月26日向中铁公司支付1000万元；中铁公司同意在2017年2月26日复工，竣工验收期为2017年5月15日。现该工程已经完工，但璟昇公司未履行付款承诺；另因监理单位已经终止履职，导致工程竣工验收无法进行；现有备案管理人员在竣工验收前也不能安排到其他项目履职，管理费用仍在持续发生。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璟昇公司辩称，中铁公司的部分诉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截止中铁公司起诉之日璟昇公司应付工程款并未达到5200万元。（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本项目质量保证金为5%的工程款，因此若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9300万元计算，本工程应暂扣质量保证金465万元。（二）因监理公司于2016年4月离场，中铁公司自2016年初停工之后即没有再重新开工建设，只留有个别工人对完成部分进行修补。属于施工合同范围内的电线、电缆、楼梯扶手、消防设施、连廊等诸多工程均未完成，未完工工程量近千万元。根据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截止到2015年底璟昇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仅880万元，中铁公司自2016年初就已经停工，短短半年不可能完成几千万的工作量。二、中铁公司要求的违约利息过高、管理人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中铁公司与璟昇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9300万元包含了停窝工损失以及自决算协议签订之日前有关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资金成本源自《补充协议书》关于违约计息的相关规定，截止到2017年初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的违约金超过1200万元。因此，中铁公司即使有权主张利息也仅能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计算，不能将资金成本也计入基数中，否则即等于是利滚利，产生巨额违约金。此外，合同并未约定璟昇公司停工应承担中铁公司的备案管理人员工资，该部分损失已经包含在璟昇公司应承担的拖欠工程款之利息中，中铁公司主张员工工资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均没有依据，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 2014年1月28日，中铁公司与璟昇公司签订《璟昇花园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为工程施工图标明的所有土建、安装、室外部分总体工程，负责完成图纸设计范围内各系统（水、电、弱电、燃气、消防等）工程的专业预留、预埋及管线内穿钢带线；门窗（含单元门、入户门、防火门等）安装及土建收口工作。总承包施工合同专用条款6.1.3（1）约定，合同采用可调总价包干合同；6.1.3（2）工程款支付条件一期工程第五阶段约定，竣工备案后60个工作日内提供工程结算资料，办理完毕竣工结算（包括发包人应当接受的对结算进行的审计），承包人累计提供相应价款100%的建筑工程类发票后，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6%（含已付款额），工程结算总价的4%作为保修金，保修期见《质量保修协议》，其中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保修金80%，保修期满5年后支付保修金的20%；11.1（2）利息损失：若发包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1.5%计。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5年6月30日由南靖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核审批备案。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工程为璟昇花园一期工程（包含二期桩基工程），一期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00天，合同价为9888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按实结算。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按节点进度阶段性拨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扣留；15.3.1质量保证金采用5%的工程款。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针对总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毛坯房，与业务主设计变更后的精装房就差异部分增加的施工内容和工程款，达成11项补充意见，并对确认的10个项目进行调价。 2015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编号03-14-JY-CB-001-03《补充协议书》，约定：1.由于璟昇公司前期付款不及时，造成中铁公司成本增加及经济损失，璟昇公司同意按165万元包干赔偿支付给中铁公司；2.璟昇公司同意尚未支付的原工程进度款880万元计息给中铁公司，利息按月息1.5%计，计算时间按2015年7月1日起计，璟昇公司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付清前述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3.本协议签订后中铁公司继续施工的垫资款利息按月息2.7%计，计息金额以每月的工程进度款为本金，每月垫资利息起算时间为每月进度报表报送时的后一个月的同一日，璟昇公司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付清前述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到期还款，利息按2%计（月息）。 2015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工程造价确认书》，对璟昇花园1#、2#、5#至12#、15#楼工程土建安装造价进行核对，双方对原合同承包范围内无争议的部分达成一致，确定按合同约定优惠后的工程造价为7931.4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声明》，确定双方在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工程造价中，不包括9项有争议的部分，该部分由双方另行协商书面确定。 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约定：1.双方确认璟昇花园1#、2#、5#、8#、9#、10#、11#、12#、15#楼工程决算价为9300万元人民币（玖仟叁佰万元），该金额包括施工图设计、按合同约定的应由中铁公司完成的内容，双方有关洽商、设计变更单、联系单、签证单、停窝工损失以及自决算协议签订之日前有关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该决算金额包括中铁公司完成散水以内的图纸审图所审核的土建、水电、给排水、消防内容（其中防火入户门为璟昇公司单独分包，强电施工至套内分户箱，套内不穿线、开关插座照明不在内）。土建、水电、给排水为毛坯交房，消防按图纸设计、散水内按图完成，以及设计变更、联系单、签证单所注明的工作内容全部完成。2.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本纪要签订后于2017年元月26日前后分两次璟昇公司支付中铁公司1000万元（壹仟万元），每次各500万元（伍佰万元）。3.中铁公司必须于2017年2月16日（农历正月二十）复工至2017年5月15日（90日历天）内完成本纪要约定的由中铁公司完成的工作内容，并交付竣工验收。每延期一天按总价的万分之二累计违约金，且直接从中铁公司余款中扣除。4.收尾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工程复工7天后，璟昇公司支付中铁公司200万元启动资金；工程量完成至收尾工程的60%时，璟昇公司支付中铁公司进度款400万元；收尾工程全部完成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璟昇公司再支付中铁公司400万元。5.甲乙双方择日协商支付剩余款项。6.关于复工后要协商的监理、质监站等应由璟昇公司负责的，由璟昇公司负责。 截至2015年9月2日，璟昇公司共向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4100万元，之后再无付款。目前，讼争工程尚未完工，也未竣工验收。 另查明，中铁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璟昇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人民币525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以（2017）闽06民初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璟昇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人民币5250万元的财产。 以上事实，有中铁公司提供的总承包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编号03-14-JY-CB-001-03《补充协议书》、工程造价确认书、预算造价汇总表、声明、会议纪要、银行付款凭证、照片和璟昇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说明为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工程款520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备案管理人员的工资，数额如何认定；三、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20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 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工程决算价为9300万元，该款应定性为工程价款，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100万元，被告尚欠5200万元，因被告未予偿还，故应承担还款及按双方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付利息。 被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9300万元包括工程价款、停工窝工损失和资金成本等，而非单纯的工程价款。即使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也应先扣除5%的保证金。而且被告从2017年1月26日起才有付款义务，且《会议纪要》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违约金只能以工程款作为计算的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会议纪要》第1条约定，9300万元包括施工图设计、按合同约定的应由中铁公司完成的内容，双方有关洽商、设计变更单、联系单、签证单、停窝工损失以及自决算协议签订之日前有关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该决算金额包括中铁公司完成散水以内的图纸审图所审核的土建、水电、给排水、消防内容（其中防火入户门为璟昇公司单独分包，强电施工至套内分户箱，套内不穿线、开关插座照明不在内）。土建、水电、给排水为毛坯交房，消防按图纸设计、散水内按图完成，以及设计变更、联系单、签证单所注明的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即该9300万元不仅包括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也包括原告将来要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还包括停窝工损失、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等，双方对上述款项的金额均存在争议，本院在庭审时已责令双方当事人在庭后一周内对上述款项提供书面的答复意见，但双方在法庭要求的时间内均未提交，且对已施工的工程量未申请鉴定，致使该9300万元的构成金额无法明确区分。不过，双方虽对将要完成的工程量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有200万元的工程量，被告认为有1000万元的工程量，但鉴于双方不愿意解除合同，后续工程仍由原告进行施工，所以不影响本院在剥离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的情况下，对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其他款项先行判决。故被告自认的1000万元可预先作为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实际款项的金额待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再另行结算。因此，上述9300万元，在保留被告自认的1000万元作为后续工程款后，被告应支付原告8300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100万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4200万元。因双方只在《会议纪要》的第2条对1000万元的付款时间作出约定，而其他款项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而且原告也未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完成收尾工程，故除1000万元外，其他款项的付款时间应为原告起诉之日。而1000万元，按《会议纪要》第2条的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付款。因被告未在上述期限还款，故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因上述4200万元不仅仅是工程款，还包括停窝工损失、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等，故总承包施工合同11.1（2）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并不适用于该款项，该款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关于被告辩称的暂扣质保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被告的算法，其所要求暂扣的质保金金额为465万元，而本院已在双方决算价9300万元中保留1000万元作为双方尾款的结算，被告要求原告保证工程质量的权利不仅不会受到影响，相反，该金额已远远超过被告要求暂扣的金额。而且质保金系以工程款为计算基础，但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故对被告要求暂扣质保金465万元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进行最终结算时再行扣留。 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备案管理人员的工资及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告认为，管理人员都是在涉案项目上履职的人员，其资格证书在实施涉案项目时已申报记录于南靖县建设局，现因被告原因，上述人员无法到其他项目工作，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并提供《管理人员工资报表》进行佐证。 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报表》真实性及证明力无法确认，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也没有领用人的签名，无法证明原告主张。上述人员并未在该工地工作，即使要支付工资也应按基本工资计算，而不应将加班津贴等计入。而且这部分成本已计入9300万元中，不应再重复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报表》系其单方制作的打印件，既无制作单位的公章，也无领款人的签名和社保资料，更无向南靖县建设局备案的证据印证，无法证实上述人员系原告的管理人员，也无法证实原告有向上述人员支付过工资，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以该证据主张被告应支付原告备案管理人员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而且，双方在总承包施工合同中也没有关于被告违约应负担原告备案管理人员工资的约定，故原告的该主张，也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原告认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承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项目还未竣工验收，因此优先受偿权是有效的。 被告认为，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由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规定，能够优先受偿的建筑工程价款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而如本院争议焦点一所分析，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4200万元。该4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包含了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还包括停窝工损失、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等。即该4200万元包含了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在原告没有举证区分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停窝工损失、延期付款的资金成本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原告所主张的该款项并不能适用优先受偿权的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而本案原、被告均承认涉案工程已经有部分楼房出售给业主（消费者）。本院在庭审时也已责令双方当事人在庭后一周内对出售给业主的楼房情况提供书面的答复意见，但双方在法庭要求的时间内均未提交。考虑到已有业主购买讼争工程的楼房、而购买的具体情况尚不能明确查清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也不宜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会议纪要》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总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并已完成大部分工程，被告应按照总承包施工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向原告支付款项。根据《会议纪要》，工程决算价为9300万元，扣除被告自认的原告未完成工程量为1000万元及被告已支付的4100万元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4200万元。现被告未予还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因上述款项不仅仅是工程款，故不应按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计付利息，该款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中的1000万元，双方已约定支付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6日，故计息时间应从2017年1月27日起算，其余款项的利息应以原告起诉的2017年4月6日起算。至于原告主张的备案管理人员的工资，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原告主张的款项包含了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讼争工程已有部分楼房出售给消费者，故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靖县璟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项4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0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算，另外32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6日起算，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294元，由南靖县璟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3569元，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7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南靖县璟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庆彩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清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