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伟,男,199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锋，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至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17585373385（1-1）。法定代表人：胡金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东至县大渡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旺，男，住东至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镇解放街88号。法定代表人：张伟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志,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池阳路165号。负责人：邓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胡志伟、东至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中学（以下简称大渡口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池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锋、上诉人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和余利旺、大渡口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被上诉人徐文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人保池州市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志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2734227.88元(一审判决2398543.88元,上诉金额335684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在科生公司购买198000元的中等假肢,该假肢使用期4年。一审中对假肢费用及使用期限进行鉴定,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可以安装价格86000元的假肢,假肢使用期3年,更换后的两年每年维护费用8%,两年合计16%,安装年限自定残之月起至平均寿命76周岁。上诉人按平均寿命76岁算,使用假肢58年。如第一次假肢使用周期为4年,余下54年按3年使用期更换,余下更换周期为18年,因此上诉人总的安装假肢次数为19次,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8次。二、上诉人失去手臂时,年仅18周岁,系高三学生,面临高考，对上诉人造成的影响无可估量。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30000元过少,最低要支持60000元。三、第一次假肢更换周期为4年,无形中需要增加1年维护费用,按86000元假肢的每年维护费8%计算,一年维护费用为688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一年维护费用。四、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衣服、眼镜更换2804元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五、上诉人后期更换、维护假肢势必会造成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上诉人主张200000元,分摊到每年只有3000多元，是最低也必然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法院没认定,违背损失填补原则。六、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还是在校高中学生,父母请假照顾、帮助上诉人康复,相应的误工费用是因本起事故而引起,应当作为本案损失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胡志伟的损失认定过少,不能填补其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顺达公司针对胡志伟的上诉辩称，一、后期费用19次尚未发生，按现有法律规定补偿的最高年限是20年，三年更换一次也应当支持6次，后期视情况而定。二、精神抚慰金6万元是合理的。三、一年的护理费按8%不合理，三年是16%，一年最多是5%。四、假肢厂没有相应资质，不能做出这样的鉴定。大渡口中学针对胡志伟的上诉辩称，一、假肢更换次数，原审法院根据民政厅假肢厂鉴定意见更换次数18次没有问题。二、民政厅假肢厂不具体鉴定资质，假肢费用、维修费用、维修期限不能作为认定胡志伟损失的依据，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意见。三、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并无不当。四、对胡志伟的第三点上诉同我方答辩意见。五、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无相关依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无发票或评估意见，原审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六、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性应当进行审查。伤残赔偿金原审已经认定，具有弥补职能，不能再主张误工费。上诉人主张其近亲属的误工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上诉人大渡口中学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479708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事故系因徐文志、顺达公司违反了安全文明驾驶义务及超载所致。在事发前上诉人主观上对是否超载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未实施其他侵权行为,对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原审认定上诉人对事故后果承担20%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招生体检与顺达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协议要求不允许超载。上诉人已尽到与其职业特征相适应的管理和保护职责。跟车老师认为应当是符合车辆荷载人数的,并无超载情形,这也是符合一般人对车辆荷载人数的判断和认知标准。加之,又有租赁协议不得超载的条款的约束,更加深了上诉人老师深信案涉车辆没有超载的认知程度。顺达公司未遵从法律规定和租赁协议的约定导致超载,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对其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方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胡志伟等体检学生负有保障和管理义务,于法无据。侵权责任法只确立了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的期间,教育机构负有教育和管理职责。事发时胡志伟已满18周岁,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不是营利性机构的管理者。上诉人带领胡志伟等学生体检是根据上级行政主管部门的布置任务执行的,不属于上诉人职业范围内的教育教学行为。三、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不具有鉴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的评估资质,原审依照安徽省民政厅价值厂作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于法无据。为确定被上诉人胡志伟的合理损失,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另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胡志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予以鉴定。四、被上诉人胡志伟第一次安装的假肢超出鉴定的假肢价格一倍以上,应当属于不合理支出,原审违背客观事实,确认了第一次的假肢费用,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本起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胡志伟针对大渡口中学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赔偿责任划分尊重了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胡志伟虽年满18周岁，但其仍是在校学生，东至县大渡口中学组织学生集体参加体检，其作为体检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全程参与学生乘坐车辆的安排与管理，且每辆车安排一名教师随车负责，其具有当然地对参与活动的学生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车辆超载运行，作为随车管理者应当予以阻止，而没有阻止是管理失职的行为。现大渡口中学上诉认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随车负责人教师不具有辨别是否具有超载的能力，这种抗辩我深感吃惊，车辆之所以超载运行，不是随车教师不具有辨别能力，而是其根本没有乘车安全意识，疏忽大意所致。本起事故发生导致的结果，系顺达公司、大渡口中学混合过错所致，大渡口中学提出其与顺达公司有协议之类的理由，我方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双方之间的任何约定不能对抗其应对胡志伟承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中原告方举证时有鉴定意见书，各被告中只有顺达公司对此提出重新鉴定请求，大渡口中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请求，因此大渡口中学已丧失提出重新鉴定的权利。顺达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后，原、被告都同意由法院指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指定机构后，并遵循了各方意见，各方均无异议。并且在鉴定的时候顺达公司也派人到现场参与鉴定，这些也都足以说明鉴定的合法性，也是法院公信力的体现。三、法律的规定远远跟不上社会发展的速度，具有滞后性。事故发生后，针对胡志伟的情况配制的假肢属于同时段假肢中的中下段产品。现鉴定的假肢价格为86000元，这是法律规定的滞后性因素决定，对此我方也感到无奈，但是我方尊重法律的规定，所以在一审中也变更了诉求。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可见，我国法律体现的是实际损失填补原则。胡志伟系在校高三学生，事故发生后的处理具有时间性，如果不及时安装假肢，只会对胡志伟造成更大的伤害，第一次安装假肢是其生活、学习所必需的，超出鉴定假肢价格的部分已实际发生的损失，属于合理性支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东至县大渡口中学的上诉请求。顺达公司针对大渡口中学的上诉辩称：大渡口中学承担20%责任明显过低，顺达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大渡口中学，按照其规定的地点路线要指定，为他做事，大渡口中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大渡口中学是这次体检的组织者，对学生有保护责任。车辆是否超载不是专业问题，中学老师应当知道该常识，但是大渡口中学为了节省车费，故意对车辆进行超载。该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关于民政厅假肢厂没有鉴定资质的上诉已经，我方认可。该假肢厂并非经过司法机关批准的鉴定机构，是一家企业单位。对大渡口中学的三、四点上诉意见支持。上诉人顺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由被上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志伟属于乘客，认定事实错误，胡志伟并非在发生事故的第一时间受伤导致左上肢截肢，而是在车辆翻车后掉出车外后因为车辆侧滑的二次伤害而造成的截肢。应适用三者险而不是车上人员座位险。二、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徐志文全责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交警部门的勘测图及相关调查笔录得知，事故的引发原因为设置在206国道的道路标志牌这挡徐志文的视线所致，公路管理部门对道路标志牌的设置地点不符合公路技术设计规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确定赔偿期54年于法无据，应由上诉人待费用发生后再行支付公平合理。胡志伟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辩称：东至县顺达公司认为应当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是将人与人的部分肢体进行了分离，这种理解是违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法律规定的。当然作为受害者方的权益角度出发，如认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恰恰更大的保护了受害者的权益，但是问题的处理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基础，胡志伟当时没有脱离车辆是客观事实。该事故系单方事故，由于驾驶员徐文志驾驶不当行为所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顺达公司提出公路的问题，只不过是想分担责任的一种借口，与事实情况不符，一审中也未提出任何证据去印证。《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发生事故后，为了挽救遭受如此大变故的风华正茂的青年，使其尽早回归社会，最大的限度减小事故对胡志伟造成的阴影，其父母走访了多家假肢配制机构，参照配制机构意见，给胡志伟安装了科生仿生手，该仿生手实际价值198000元，配制机构意见是4年更换一次，每年维护费用为总价的8%-12%，其实这是最正常最符合常理最客观的事实。一审在法院组织下重新鉴定，现鉴定意见确定假肢安装年限为定残之月起，到平均寿命76岁止，更换周期为3年。现顺达公司又以此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时，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大渡口中学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辩称，对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同意。被上诉人人保池州分公司针对胡志伟、大渡口中学、顺达公司的上诉统一答辩称，一、本起交通事故，只涉及我公司乘客险10万元，绝对免赔率为1000元或者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二、一审判决我公司依法赔偿10万*90%=9万元，我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9日赔付到东至县法院账户。三、关于胡志伟上诉、大渡口中学的上诉请求和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发表意见，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徐文志针对胡志伟、大渡口中学、顺达公司的上诉统一辩称，我开A1照，早上六点钟开车，在国道的一个弯道发生事故，其他不发表意见。胡志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渡口中学、顺达公司、人保池州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2990393.48元[医疗费6594.68元、家长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1959.2元（132.88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412716元（34393元/年×20年×60%）、精神抚慰金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20000元（86000元/年×20次）、第一次已安装假肢差额112000元（198000元-8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护费293120元（86000元×16%×20+112000元×16%）、前期交通费6039.6元、前期住宿费3460元、财产损失费2804元、鉴定费2500元、再次鉴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3000元，更换假肢及每年维护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200000元，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误工费120000元（200元/天×30天×20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中人保池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6时55分左右，持A1驾驶证的徐文志驾驶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装载大渡口中学610班师生及售票员共35人沿烟汕线由北往南行驶，至烟汕线1289km+950m处弯道，因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侧翻，造成该车乘坐人沈良俊、胡志伟等10人不同程度受伤，皖Ｒ×××××号大型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9日，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徐文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沈良俊、胡志伟等10人无责任。胡志伟因左上肢毁损伤就诊于安徽省立医院，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共住院34天。顺达公司垫付部分医疗费，胡志伟自行花去医疗费用6594.38元。2018年8月6日，经安徽杏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胡志伟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自大臂以下缺如，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被鉴定人胡志伟后期需接装假肢（上臂三自由度科生仿生手）需人民币196000元，假肢使用期4年。胡志伟用去鉴定费2500元。2018年8月30日，胡志伟在上海科生假肢有限公司购买假肢1套，用去198000元。另查明，徐文志驾驶的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顺达公司，徐文志系该车的驾驶员。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核载人数为31人，在人保池州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人每座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免赔率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事发当日徐文志在顺达公司的安排下送大渡口中学高三学生到东至县人民医院体检。又查明，胡志伟，男，1999年12月27日出生，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系大渡口中学610班高三学生。诉讼过程中，顺达公司对安徽杏花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胡志伟后期需接装假肢费用及使用期限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进行鉴定。2019年7月8日，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出具鉴定意见：1、胡志伟配置上臂电动肘关节（国产）双自由度肌电手（进口）混合型上臂假肢一具，需860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6%。3、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20天、10天左右。4、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为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徐文志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引发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徐文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志伟等人无责任，合理合法，予以确认。徐文志作为直接侵权人，因其受聘于顺达公司，事故发生时徐文志从事的是雇佣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顺达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徐文志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大渡口中学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系争议焦点。大渡口中学作为高考学生体检的组织者，全程参与学生乘坐车辆的安排和管理，且每辆车均安排一名教师作为随车负责人，负有保障学生乘车安全的义务。本案事发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但大渡口中学未提供其对超载行为进行阻止的证据，存在管理失职，应对胡志伟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的参与度大小，酌定顺达公司的赔偿责任为80%，大渡口中学的赔偿责任为20%。根据胡志伟诉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依法确认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6594.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34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4、护理费11113.2元（90天×123.48元）；5、残疾赔偿金412716元（34393元/年×20年×60%）；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548000元（86000元×18次）；8、第一次已安装假肢差额112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261440元（86000元×16%×19次）；10、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00元；11、住宿费，酌定3460元；12、财产损失不予支持；13、鉴定费2500元；14、再次鉴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元；15、更换假肢及每年维护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误工费，均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16、家长误工费，因无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以上胡志伟损失合计2398543.88元，因胡位置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人，故其损失2398543.88元的80%计1918835元由徐文志的雇主顺达公司予以赔付，其中人保池州分公司在其座位险承保限额范围内承担90000元（100000元×90%），大渡口中学赔偿2398543.88元的20%即479708元。综上所述，顺达公司赔偿胡志伟损失1828835元，人保池州分公司赔偿90000元，大渡口中学赔偿4797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至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志伟损失1828835元；二、被告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志伟损失47970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志伟损失90000元；四、驳回原告胡志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审法院对胡志伟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假肢维护费用、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胡志伟衣服及眼镜损失、后期更换维护假肢费用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及父母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人保池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胡志伟第一次已安装的假肢使用期为4年，而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出具的鉴定意见为3年，按照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计算，其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使用周期应计算为18次，至于第19次以后的假肢安装费用应待实际发生之后再行主张。胡志伟的假肢安装次数认定一共为19次，一审法院根据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出具的意见按照假肢安装费用的16%计算19次维护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大渡口中学和顺达公司虽主张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不具有评估资质，其作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辅助器具维修鉴定意见不可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属于辅助器具的配制机构，其出具的意见经审查可以采纳，上诉人大渡口中学和顺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胡志伟的伤残级别，精神抚慰金认定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当地司法实践。胡志伟主张衣服及眼镜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后期更换维护假肢费用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及父母误工费均未实际发生，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顺达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客运的运输公司，其公司的驾驶人员徐文志作为专业的驾驶员，应当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严禁超载，确保旅客最起码的人身安全，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顺达公司具有重大过错，一审认定顺达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大渡口中学作为高考学生体检的组织者，全程参与学生乘坐车辆的安排和管理，且每辆车均安排一名教师作为随车负责人，负有保障学生乘车安全的义务。本案事发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但大渡口中学未进行阻止，存在管理失职，应对胡志伟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据此认定大渡口中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胡志伟为事故车辆车上人员，上诉人顺达公司虽主张胡志伟系车辆翻车后遭受车辆侧滑碾压导致受伤截肢，但顺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胡志伟、大渡口中学、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121元，由上诉人胡志伟负担1978元；上诉人东至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44元；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中学负担26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