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257号原告：威海金蚂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东路-33-5号（经营场所：温泉西路119-1号）。法定代表人：陶俊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赵禄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金蚂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蚂蚁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034331号关于第5392111号“金螞蟻GOLDENAN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蚂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莉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博以及第三人赵禄定的委托代理人刘莉莎、计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赵禄定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第5392111号“金螞蟻GOLDENANT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在2013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简称涉案期间）是否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本案中，金蚂蚁公司提交的证据1、9为其企业信息证据，部分为金蚂蚁公司所获荣誉证据，部分为复审商标所获荣誉证据。金蚂蚁公司所获荣誉证据未显示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复审商标所获荣誉证据显示商品为铝涂料、黑漆等商品，与本案的复审服务不同，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金蚂蚁公司提交的证据2、4、5、6、8、11大部分为金蚂蚁公司自制的宣传册、照片、图片等证据，该部分自制证据在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难以确认。金蚂蚁公司提交的证据3、7、10或为媒体的宣传证据，该份证据为相关媒体对金蚂蚁公司的宣传证据，未涉及复审商标；或为广告协议，该部分证据未显示复审商标及复审服务；或为销售合同证据，该部分证据未显示复审商标及复审服务。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情况。综上，金蚂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在推销（替他人）、广告、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辅助、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货物展出、广告宣传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复审商标在推销（替他人）、广告、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辅助、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货物展出、广告宣传服务上予以撤销。原告金蚂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金蚂蚁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初衷是对拥有商标权利而故意不使用行为的惩戒，在于督促商标权利人积极使用商标，充分发挥商标自身的价值和功能。本案中金蚂蚁公司积极提交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的使用证据，未违反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初衷。如果复审商标被撤销，将严重损害金蚂蚁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定和发展。综上，金蚂蚁公司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金蚂蚁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及诉讼中提交的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金蚂蚁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禄定陈述意见称：金蚂蚁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为第3484710号图形商标（简称案外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金蚂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5392111号“金螞蟻GOLDENANT及图”商标，于2006年6月2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广告；职业介绍所；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辅助；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商业场所搬迁；会计；货物展出；广告宣传”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金蚂蚁公司，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9月6日止。案外商标系第3484710号图形商标，于2003年3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金蚂蚁公司，该商标因期满未续展于2016年10月8日被予以注销公告。2017年5月19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5284号关于第5392111号第35类“金螞蟻GOLDENANT”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销决定），对复审商标不予撤销。2017年6月22日，赵禄定不服撤销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撤销复审申请。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金蚂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蚂蚁公司的企业信息、获奖证明和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2、金蚂蚁公司的网站信息；3、威海晚报等媒体对金蚂蚁汽车城大型团购特卖会的报道；4、复审商标在金蚂蚁汽车城的宣传册、指示牌上的使用证据；5、复审商标在金蚂蚁家居商场的宣传册、宣传海报、活动现场的使用证据以及威海晚报对其的宣传、使用证据；6、复审商标在金蚂蚁家居商场的墙体上的使用；7、部分销售合同、发票；8、复审商标在企业邀请函、信封、纸袋、纸杯上的使用证据；9、金蚂蚁公司名下商标档案信息、商标转让证明、金蚂蚁及其名下商标所获荣誉；10、广告协议和发票；11、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2018年2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金蚂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及公司关系证明；2、金蚂蚁公司与威海庞大丰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付款凭证、指示图；3、租赁合同及发票；4、广告合同及发票；5、网络制作合同、收款收据及设计稿；6、微网站制作协议及发票；7、设计印刷承揽合同、设计样本及发票；8、电视广告投放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9、爱威海百姓网、威海晚报的相关报道；10、宣传彩页、产品名录、邀请函、优惠券等宣传材料；11、企业取得的相关荣誉。上述证据，均为证明金蚂蚁公司及其授权单位在涉案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诉讼中，赵禄定提交了金蚂蚁汽车广场宣传单及官网截图，金蚂蚁汽车广场团购会、周年庆及其他活动媒体报道，金蚂蚁公司注册的商标信息档案等证据，用于证明金蚂蚁公司在案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对案外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金蚂蚁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16日的威海晚报B05版面中，最后一则图片广告中显示的文字为“绿行威海乐哉温泉2016年金蚂蚁汽车广场春季全民健身徒步”，该则广告左上角使用了与复审商标完全一致的图形及文字。另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书、金蚂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证据、赵禄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因本案所审查的涉案期间贯穿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修改前的商标法和修改后的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蚂蚁公司在涉案期间是否在推销（替他人）、广告、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辅助、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货物展出、广告宣传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三、复审商标在涉案期间是否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第三人赵禄定主张金蚂蚁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为案外商标的使用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在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中，当商标权利人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同时拥有多个注册商标时，应当严格审查商标权人或其许可人实际使用的商标。本案中，复审商标系由拟人的蚂蚁图形、汉字“金螞蟻”和英文“GOLDENANT”组成；案外商标由单独的拟人的蚂蚁图形构成。虽然两商标的图形构成元素一致，但复审商标比案外商标多出了文字组合，故两者具有一定的差异。金蚂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部分证据中，如金蚂蚁汽车广场的大型团购特卖会、宣传单及官网宣传信息中，使用的商标仅为单独的拟人蚂蚁图形，系对其案外商标的使用行为。但是在2016年3月16日的威海晚报B05版面的“2016年金蚂蚁汽车广场春季全民健身徒步”广告中所使用的商标为拟人的蚂蚁图形、汉字“金螞蟻”和英文“GOLDENANT”的组合，与复审商标的组合结构完全一致，而与案外商标单一的图形构成元素不同。应当认为，该则广告系金蚂蚁公司在涉案期间对复审商标，而非案外商标进行的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行为。四、复审商标是否使用在了推销（替他人）、广告等复审服务上对于金蚂蚁公司在威海晚报B05版面的“2016年金蚂蚁汽车广场春季全民健身徒步”广告中使用复审商标的行为，是否属于在推销（替他人）、广告等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金蚂蚁公司所提交的广告宣传内容、租赁合同及门牌店招照片等信息，金蚂蚁汽车广场的经营内容系通过门店招租，为他人销售汽车提供场所，进而通过宣传金蚂蚁汽车广场，促进汽车商家的销售。因此，在广告宣传或新闻报道中提到金蚂蚁汽车广场时，相关消费者会想到汽车销售等服务。其次，金蚂蚁公司在威海晚报B05版面所做的“2016年金蚂蚁汽车广场春季全民健身徒步”广告，虽然内容为全民健身徒步，但该广告将“金蚂蚁汽车广场”加在“春季全民健身徒步”之前，且通过之前的宣传和报道，相关公众已经将金蚂蚁汽车广场与汽车销售建立了较为紧密的联系。故这种广告实质上系通过商家冠名公益活动的方式为商业经营者做广告宣传。因此，金蚂蚁公司将复审商标使用在该则广告上，属于在复审服务上的使用。综上，金蚂蚁公司在涉案期间在广告宣传等复审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的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金蚂蚁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原告金蚂蚁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034331号关于第5392111号“金螞蟻GOLDENAN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就赵禄定针对第5392111号“金螞蟻GOLDENAN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肖霖之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天浩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