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团风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国土资源局四楼。法定代表人：马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王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清华，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湖北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邵志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团风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团投公司）因与上诉人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瑆达公司）、被上诉人湖北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法院（2014）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团投公司、瑆达公司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团投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共同支付团投公司479.137496万元及利息（以479.137496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2日起支付利息至给付清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瑆达公司、中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团投公司受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委托向团风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支付了5万元，向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支付了1.7万元，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支付了6万元，给付设计费用16万元；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借款134.45万元，该5笔款项合计163.15万元。团投公司在一审中均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依法应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决对上述5笔款项未予认定，故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认定的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共同支付团投公司315.987496万元，还应加上163.15万元，共计479.137496万元。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应当依法给付利息损失。瑆达公司答辩称，团投公司支付给团风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5万元、支付给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的1.7万元，不属于委托范围，事先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对该事项未委托，事后亦无追认。团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给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6万元。团投公司向中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志诚支付的16万元设计费、向中世公司支付的134.45万元，与瑆达公司无关。中世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瑆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团投公司对瑆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团投公司、中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向黄冈仲裁委员会员会出具的回复是行政违法行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团投公司提交的资产转让情况确认书系团投公司与案外人益鹏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其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系在本案立案之后形成，团投公司具有主观恶意；该确认书中团投公司与益鹏公司确认转让5221.2565元资产，明显属于变更了委托人的指示。瑆达公司提交的印鉴销毁记录及协议，真实有效，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瑆达公司提交了“生升项目”资金清算备忘录（复印件）和鄂团风民初字第006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团投公司明知生升公司已经变更名称为瑆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不通知瑆达公司，仍然与中世公司串通，用生升公司的印章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应当属于无效。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地将瑆达公司移交给团投公司的资产5500万元认定为5221.2565万元。涉案《委托合同书》明确约定对本合同附表所列资产一以不低于人民币5500万元的总金额进行处置。团投公司与益鹏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资产的总价款为人民币5500万元。团投公司以低于5500万元的价格与益鹏公司履行资产转让，损害了瑆达公司的利益，该损失应由团投公司承担。《委托合同书》中的转让资产价款并非按照单位建筑面积价格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以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实测面积乘以价格得出总价款5221.2565万元，违背了合同解释的规定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税款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向益鹏公司移交商品房在出售环节应交营业税及附加税金额245.6192万元”。团投公司实际上并未发生5500万元的应交税额，益鹏公司在出售环节应交营业税及附加税金额不应由瑆达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对多笔款项性质认定错误。在生升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后，团投公司用生升公司印章盖章的收款凭证应剔除。团投公司称向齐春娇支付204.5万元、张爱军260万元、沈鹏240万元、张再木128万元、曹志龙20万元、王松林8.19万元、王保英4.04万元、杨子贵7万元，向团风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支付5万元，向团风县国土资源局支付70万元，向郭玉春支付35万元，向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支付1.7万元，向团风县人民法院支付237.7346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8.21万元，以上共计1229.3746万元，均非委托合同载明的代为清偿的债务。团投公司依据委托合同授权范围代为清偿附件二及补充协议中总额为4754万元的债务，但其向徐洪波多支付23.9万元，向徐金果多支付56.7万元，多支付喻康13.8万元，多支付阮永刚75万元，多支付谭华东19万元，多支付孙顶山28.6万元，多支付孙利山20万元，多支付宋金山103.564万元，多支付团风县方家墩村53.92万元，以上共计394.484万元，均属于无权代理。团投公司向中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志诚支付的16万元设计费、支付给中世公司的134.45万元，与瑆达公司无关。二、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未对瑆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便驳回了瑆达公司的反诉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重新开庭审理本案，但未就反诉请求向中世公司送达传票，程序违法。团投公司答辩称，除团投公司在上诉中提到的五笔款项之外，一审判决对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瑆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进行了审理，团投公司未在一审中提交备忘录，瑆达公司也未提交原件。请依法驳回瑆达公司的上诉。中世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团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瑆达公司、中世公司连带支付团投公司垫付的资金503.056596万元、税费245.6192万元，合计748.675796万元，并以748.675796万元为基数，赔偿团投公司自2011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瑆达公司、中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瑆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2012年9月18日团投公司与中世公司签订的《“生升项目”资金清算备忘录》无效并由团投公司、中世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9日、4月16日团投公司（乙方）与生升公司（甲方）、中世公司（甲方）签订了《委托合同书》、《委托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团投公司受生升公司、中世公司委托，对《委托合同书》附表一资产情况汇总表中所列资产以不低于5500万元的总金额进行处置；二、处置资产的价款由团投公司收取，并用于支付生升公司、中世公司在《委托合同书》附表二甲方债务情况表中所列的债务，如资产处置款项不足以清偿《委托合同书》附表二所列的债务，剩余部分仍由甲方承担；三、团投公司以自己名义处置生升公司、中世公司的资产，不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所涉及资产如因债务被设定他项权利或被留置或被有权机关扣押，由双方协调有关权利方，通过由团投公司偿还债务、转移债权债务等方式处理，使相关资产能办理合法过户转让手续；四、委托权限为全权处理，期限是自委托合同签订之日到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如因生升公司、中世公司自身债务或其他原因导致部分不能完成转让并依法办理过户手续的，该部分资产的合同委托事项不成就，但不影响其他能够完成转让并办理过户手续的部分的委托合同效力；五、生升公司、中世公司承诺除《委托合同书》附件二所载明的债务外，再无其他债务，如有其他债务，由生升公司、中世公司负责，团投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如发生《委托合同书》附件二载明的债务之外的债务或其他民事商事纠纷导致乙方不能向第三方转让资产或资产转让的款项有被有权机关依法冻结、扣押，该责任由生升公司、中世公司承担；七、生升公司、中世公司对《委托合同书》附件一所载明资产在转让时发生的营业税及附加责任，以转让资产的价格为缴税依据，其款项从资产转让总价款中抵扣等。2010年8月24日，生升公司更名为华企公司，2012年5月22日，华企公司更名为瑆达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委托原告转让的资产为：商品房35713.64平方米计价款3490.794万元、商铺3581.05平方米计价款895.2625万元、车库3516.35平方米计价款343.7万元、储藏室4000平方米计价款12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371.5万元，合计5221.2565万元。2010年2月10日、4月16日，团投公司与案外人益鹏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书》、《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受托处置的全部资产以5500万元转让给益鹏公司,2014年8月20日，团投公司与益鹏公司签订《资产转让情况确认书》1份，约定原告向益鹏公司已转让资产的价值为5221.2565万元，其中商品房35713.64平方米计价款3490.794万元、商铺3581.05平方米计价款895.2625万元、车库3516.35平方米计价款343.7万元、储藏室4000平方米计价款12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371.5万元；益鹏公司为原告支付的税费为245.6192万元，从转让资产价款5221.2565万元中直接抵扣。团投公司为瑆达公司、中世公司代偿共同债务5537.243996万元，具体代债务偿明细如下：刘传送、邱红兵409.8万元，徐红波500.4万元，邵全元78.1万元，曹文和100万元，徐金果246.7万元，喻康43.8万元，齐春姣204.5万元，张爱军260万元，沈鹏240万元，洪瑞达担保公司375万元，阮永刚575万元，张再木128万元，谭华东89万元，孙利山68.6万元，宋金山128.564万元，曹志龙20万元，王松林8.19万元，王保英4.04万元，杨子贵7万元，湖北鸿路钢结构有限公司512.6808万元，建行团风支行847.0919万元，方家墩村190万元，团风县国土资源局70万元，郭玉春35万元，农民工工资8.21万元，武汉市洪山区法院150万元，被团风县人民法院划扣执行款189.567296万元。另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向益鹏公司移交商品房在出售环节应交营业税及附加税金额为245.619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团投公司与生升公司、中世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生升公司后变更为瑆达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瑆达公司享有和承担。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团投公司作为受托人为瑆达公司、中世公司接受生升家园的资产5221.2565万元，处理生升家园的债务5537.243996万元，故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应共同给付团投公司垫付资金315.987496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资产转让时发生的营业税及附加从资产转让总价款中抵扣，故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应共同支付原告税款245.6192万元。团投公司主张自2011年3月2日起要求瑆达公司、中世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在委托合同中并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团投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团投公司在本诉中并未将《“生升项目”资金清算备忘录》作为证据提交，故瑆达公司请求确认该备忘录无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瑆达公司、中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共同支付团投公司315.987496万元；二、瑆达公司、中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共同支付团投公司税款245.6192万元；三、驳回团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瑆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716元，由团投公司负担52231元，由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共同负担154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瑆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瑆达公司提交了人民法院公告、行政起诉状等两组证据，拟证明已对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给黄冈仲裁委员会的复函无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瑆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瑆达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团投公司接受委托的资产价格如何认定，应当以委托合同约定的资产价格确定团投公司承接的资产价值还是以实际处置的资产价格确定团投公司承接的资产价值；二、对未在《委托合同书》附件二及补充协议上载明的有争议的债务如何认定；三、瑆达公司、中世公司是否应承担245.6192万元的税款；四、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团投公司接受委托的资产价格如何认定的问题。团投公司与生升公司、中世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生升公司后变更为瑆达公司，故其权利义务应由瑆达公司享有和承担。《委托合同书》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对于本合同附表一所列资产以不低于人民币5500万元总金额进行处置。”据此瑆达公司认为委托团投公司处理的资产总价格应认定为5500万元。但附件一《资产情况汇总表》上的“说明”显示：“房屋面积属建筑方提供的，实际面积以县房管局测量的为准；实际面积与本表所载面积有差异的，以实际面积为准，并以实际面积计算资产价格。”虽然《委托合同书》中约定了5500万元的最低处置价，但同时《委托合同书》附表一明确了根据实际面积计算资产价值的原则，而实际面积以团风县房地产管理部门的测算为准。《委托合同书》附表一的“说明”既是附表一的内容，也应视为《委托合同书》的有效条款。以实测面积确定资产价格的约定是对《委托合同书》中的价格条款的特别约定与补充，团投公司、瑆达公司以及中世公司对此特别约定均是明知的，该约定对各方当事人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另，附表一同时约定了处置资产的单价，该单价的约定具体明确，各方当事人应按照附表一所列单价为依据，根据实测面积，计算涉案委托资产的价格。资产的接收方即案外人益鹏公司与团投公司确认了涉案资产的总面积，该面积与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向黄冈仲裁委员会出函确认的涉案资产总面积一致。依据涉案资产的实际总面积和《委托合同书》附表一确定的单价以及计算规则，团投公司主张委托处置的资产总价值为5221.256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瑆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资产的实测总面积，瑆达公司认为资产价格应按5500万元计算，团投公司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委托团投公司处理的债务数额问题。团投公司上诉提及五笔债务。其中，关于团投公司向团风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支付的5万元，因收款凭证与银行转账支票上的收款人不一致，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关于团投公司向团风县房地产管理局支付的1.7万元，因团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中世公司、瑆达公司委托团投公司支付，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关于团投公司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支付的6万元，因该6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一栏为空白，且团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洪山区人民法院已实际收到该6万元，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关于团投公司给付的设计费用16万元，因债务表上并未列明该款项，且团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受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委托支付，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关于团投公司向中世公司支付的134.45万元，因债务情况表上并未列明该项债务，且时间在团投公司与瑆达公司、中世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之前，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团投公司针对上述5笔债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瑆达公司上诉中提及若干笔债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关于团投公司向齐春娇支付的204.5万元。该笔委托付款凭证上日期为2010年2月21日，中世公司与生升公司加盖了公章，且付款委托书载明是依据中世公司、生升公司与团投公司的委托协议，委托团投公司付款。瑆达公司主张付款委托书系伪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团投公司向张爱军、沈鹏支付的500万元、向张再木支持128万元、向曹志龙支付的20万元、向王松林支付的8.19万元、向王宝英支付的4.04万元、向杨子贵支付的7万元、向郭玉春支付的35万元，均有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委托付款的凭证，瑆达公司主张付款委托书系伪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瑆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团投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8.21万元。因《委托合同书》附件二的债务情况表上载明有农民工工资一项，且该笔转账收款人为团风县人民法院，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瑆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瑆达公司上诉称团投公司对部分款项超额度支付，包括向徐红波超付23.9万元，以及向徐金果、喻康等人支付的款项，均超出债务情况表的额度。经审查，上述款项均有相应的付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且付款委托书均合法有效。瑆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关于团投公司向阮文刚超付的75万元问题。阮文刚出具的收条以及转账凭证均证明团投公司向阮文刚实际偿付了575万元债务。鉴于《委托合同书》附件二债务情况表上列明了阮文刚债务500万元，且附件二备注“以债权债务双方签订偿还债务或转移债权债务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故团投公司依据实际支付的款项确定代付金额，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瑆达公司对该笔款项的上诉应予以驳回。关于团投公司向团风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的70万元土地出让金问题。该笔款项发生时，虽然生升公司的印章已销毁，但该笔付款委托书上有中世公司的盖章以及邵志诚的签字。从案件查明事实来看，生升公司与中世公司共同作为委托人与团投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该委托事项是因中世公司与生升公司共同的项目“生升家园”而引起，且中世公司与生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邵志诚，鉴于中世公司与生升公司在涉案委托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呈现出一体性，团投公司有理由相信作为委托人之一的中世公司可代表另一委托人生升公司就“生升家园”项目处置、偿债等事宜向团投公司进行授权。故团投公司向团风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70万元，应认定为属于涉案委托合同的补充委托事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瑆达公司对该笔款项的上诉应予以驳回。关于团投公司向团风县人民法院支付的237.7346万元。在向团风县人民法院支付的款项中，团投公司仅主张189.567296万元。上述款项由团风县人民法院从团投公司处提取。在债务情况表中，也列明欠团投公司142.6万元，并备注含法院执行农民工工资和电费，但具体金额应“以债权债务双方签订偿还债务或转移债权债务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现团风县人民法院已出具证明，证实该款项是中世公司、生升公司因“生升家园”项目而发生的执行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团投公司支付的执行款189.567296万元属于委托事项，并无不当。瑆达公司对该笔款项的上诉应予驳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税款问题。团投公司与中世公司、生升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书》中约定发生的税款应从转让的资产价格中抵扣，但团投公司提交的仅是向税务机关的问询函以及税务机关的回复，并无证据证实该笔税款已实际发生。虽益鹏公司缴纳了税款，但该笔税款是因房产流转而发生，与团投公司与中世公司、生升公司的委托合同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团投公司垫付了税款，该笔税款应由中世公司、生升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瑆达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因中世公司没有有效接收传票的地址及代理人，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了本诉及反诉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文件，程序合法。瑆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确认2012年9月18日团投公司与中世公司签订的《“生升项目”资金清算备忘录》无效。因团投公司并未将该备忘录作为证据提交，且瑆达公司未提交该备忘录的原件，一审法院驳回了瑆达公司的反诉，并非不予审理。一审程序合法，瑆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涉案《委托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以及各项单个的委托付款行为，均是委托合同的组成部分。受托人团投公司因处理委托事项，接收了“生升家园”的资产5221.2565万元，处理了“生升家园”的债务5537.243996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故瑆达公司、中世公司应共同向团投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资金315.987496万元及利息。因团投公司与中世公司、瑆达公司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故从团投公司一审起诉时即2014年1月7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综上所述，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二、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团风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15.987496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15.98749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团风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716元，由团风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231元，由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中世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4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6元，由团风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83.5元，由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3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熊亚平审判员 叶 可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