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延可，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厚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5组。法定代表人：王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战峰，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帅旗，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上诉人寇延可与被上诉人洛阳厚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华公司）、原审被告李帅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延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该条法律规定了债权人的撤销权，危害债权的行为有以下形式：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等。上述三种行为都会导致债务人的财产减少，从而影响其履行债务的能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要求债务人在实施危害债权的行为时主观上具有恶意。寇延可与李帅旗离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女儿由女方抚养，男方不用支付抚养费；住房归女方所有”，该约定系李帅旗用涉案房产部分财产折抵其子女的抚养费，受益人是寇延可与李帅旗的女儿李谨亦。李帅旗对女儿履行抚养义务是法定义务，支付女儿抚养费是李帅旗应当承担的法定债务。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寇延可所有是折抵其应当承担的抚养义务之债，不违反法律规定。厚华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不属于有偿行为，不要求债务人和受益人具有主观恶意。李帅旗欠债后为转移财产，通过办理离婚登记的方式，将自己名下房产过户给寇延可，导致李帅旗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致使厚华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其恶意逃债行为侵犯了厚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厚华公司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合理合法。离婚协议是寇延可与李帅旗之间的内部协议，协议内容仅能约束协议签订者双方，对厚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该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处理的约定系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恶意逃债的行为，依法属于可撤销的内容，寇延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应支持。李帅旗未到庭陈述。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李帅旗通过析产方式将其所有的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楼××单元××室（建筑面积为124.01平方米）转让给被告寇延可的行为，并责令二被告将涉案不动产恢复至被告李帅旗名下；二、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厚华公司诉李占洪、陈会卿、李帅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立案后，厚华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135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占洪、陈会卿银行存款57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依据保全裁定，一审法院分别冻结了陈会卿银行存款789.66元，李占洪银行存款121.41元。2019年5月16日，厚华公司申请追加李帅旗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0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占洪、陈会卿、李帅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厚华公司货款5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李占洪、陈会卿、李帅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厚华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1710元；三、驳回原告厚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李占洪、陈会卿、李帅旗未在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厚华公司持（2019）豫0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李占洪、陈会卿、李帅旗的财产，该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致无法执结。在本次诉讼中，经厚华公司申请调取李帅旗的购房合同，载明：李帅旗于2005年12月12日在河南省中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首付79240元，按揭贷款84000元方式购买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楼××单元××室，建筑面积123.2平方米的房产一套。2007年10月19日李帅旗与寇延可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偿还银行贷款，在（2019）豫0381民初1350号民事案件诉讼期间，李帅旗、寇延可于2019年7月9日在偃师市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载明“……子女抚养：有一女姓名李谨亦2015年6月9日出生由女方抚养，男方不用支付抚养费财产分割：有一套住房，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楼××单元××室归女方所有其他：无……”。李帅旗、寇延可持离婚协议的约定，办理完银行解押手续后，将房产所有权转移给寇延可，并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厚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0381民初43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寇延可名下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楼××单元××室××房产××套，期限为三年。”厚华公司支出保全申请费302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李帅旗在一审法院（2019）豫0381民初1350号案件，即厚华公司诉李占洪、陈会卿、李帅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与寇延可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将其个人婚前购买的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楼××单元××室房产，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将该房产分割给寇延可所有，并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厚华公司持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豫0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询李帅旗名下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李帅旗通过办理离婚登记，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寇延可的行为，导致厚华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债权人可依法行使撤销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关于寇延可提出其与李帅旗办理离婚登记并非为逃避债务，且涉案房产虽然是李帅旗婚前个人购买，但是自己也付了房产的部分首付款，并且一直由其还房贷，李帅旗将房产过户给自己是因为双方女儿归女方抚养，男方无能力支付其应当承担的抚养费，所以将房产折抵女儿抚养费的答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帅旗通过析产方式将其名下的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楼××单元××室（建筑面积为124.01平方米）转让给被告寇延可的行为；二、二被告李帅旗、寇延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不动产恢复至被告李帅旗名下；三、被告李帅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厚华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二被告李帅旗、寇延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厚华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3120元，由被告李帅旗、寇延可负担。二审中，寇延可提交以下证据：体检报告一份，证明：李帅旗应当承担孩子李谨亦的抚养费，孩子身体不好。厚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厚华公司所举生效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帅旗对其负有到期债务本金55万元及利息尚未偿还。上述债权成立后，李帅旗拥有的财产即成为其偿还债务的责任财产，李帅旗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其婚前购买的房产分割给寇延可的行为对债权人厚华公司构成损害，一审法院对上述行为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寇延可上诉称其与李帅旗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主观恶意，应为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寇延可与李帅旗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寇延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上诉人寇延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