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村头马山岗大道富马工业园*号第*楼。法定代表人：陈先锋。委托代理人：曾晓峰，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富，男，汉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代理人：贺元超，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建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贵琴，女，汉族，1978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上诉人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松公司）与上诉人周瑞富，被上诉人詹贵琴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迎松公司、周瑞富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迎松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周瑞富、詹贵琴立即向迎松公司清偿货款5605603.09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迎松公司支付逾期之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以7653883.29元为本金计算；2015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605603.09元为本金计算）；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周瑞富、詹贵琴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12月31日，迎松公司（甲方）与周瑞富（乙方）签订一份《SONISEK品牌加盟合约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拓展“SONISEK”销售网络和经销SONISEK服装、服饰产品，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约期限为1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保证合约的切实履行，乙方应于本合约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付3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乙方不履行合约或乙方中途违约而致使本合约终止的，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乙方不得异议；合约期满后，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有继续合作的优先权（在合约期满前一个月，由乙方申请续签或通知解除协议）；乙方以现款提货方式向甲方购买商品，乙方支付甲方货款；乙方享有合约期货折扣为4折，退货率为5%，现货折扣为4折；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购货及欠款情况2014年10月5日，迎松公司（甲方）与周瑞富（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约书》，经销期间，因市场原因，乙方严重拖欠甲方货款。为了不影响双方的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就还款及相关问题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经全面统计对账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拖欠甲方“SONISEK”服装服饰产品货款7924187.41元（未计算利息）。2.甲方同意乙方分期支付：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15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20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其余拖欠款项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3.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支付全部欠款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清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4.乙方所有财产包括乙方之妻詹贵琴名下所有财产均为向甲方偿债的担保。5.原合约期限内乙方需要下单订购服饰的，乙方必须向甲方预付等额现金，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6.原合约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作的，双方另行签订《品牌加盟合约书》；但无论是否继续签约，均不影响甲方对乙方的债务请求权。7.乙方经销的甲方品牌服饰如有库存的，乙方应当自行消化，但无论乙方能否自行消化，均不得作为其拒绝付款的抗辩等等。迎松公司主张从签订《还款协议》后至《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之日止，即从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周瑞富又有向迎松公司购货，合计金额为7011322.46元。迎松公司提交了三张《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分别为2014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份的对账，迎松公司主张2014年10月、12月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是詹贵琴通过QQ发送给迎松公司后，迎松公司打印并拍照形成，其中2014年10月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只有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第一页首行显示上期余额7924187.41元。2014年12月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累计欠款金额为7880649.31元，该款项是在《还款协议》确认的7924187.41元欠款金额基础上加减2014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的对账金额得出的，包括发货、收款和退货等。该表下方有手写加注：2014年特价品1369件——15743.5元未结，国贸展厅补贴30000元未入账，莫城展厅货架40000元未减账，系统17000元未减账；2012年冬装和秋装退货折扣是4.2折，退回公司4折结算；2013年退冬装少货20件5041元，退春装少货27件3564元，退夏装少货43件3890.8元，并有詹贵琴字样的签名。迎松公司主张该手写加注部分是周瑞富、詹贵琴收到对账单后提出的异议，同意予以扣减该部分金额，合计115239.3元。此外，迎松公司还提交了出货单、托运单、情况说明以证明该期间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迎松公司主张出货单是随同货物一并通过货运公司交付给周瑞富，东莞市虎门汇兴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汇兴货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以来，迎松公司长期委托其发货给周瑞富，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发运货物（主要是服装）给周瑞富25次，但因时间已久，部分托运单据已无法找到，目前只找到其中的10份托运单。所附托运单未记载金额。周瑞富、詹贵琴以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是复印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否认有通过QQ收到及回传前述《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周瑞富确认在签订《还款协议》后至《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的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有向迎松公司订购货物，但因时间久远未保存订货及收货资料而无法确定送货金额，周瑞富亦确认是通过货运公司收货且货物有附随送货单，但不清楚有无通过汇兴货运部收货及所附送货单是否与迎松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内容一致。《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后，迎松公司与周瑞富未续签该合约，但迎松公司主张其依双方另签订的订货协议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向周瑞富继续供应货物，合计金额为683515.8元。周瑞富确认订货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仅是为配合迎松公司宣传签订的，不是订购2015年的货物，且没有实际履行，迎松公司亦未实际向其发货。迎松公司提交的订货协议未列明所定货物是哪年哪季的，落款处也未写全签订时间。此外，迎松公司还提交了出货单、托运单、情况说明以证明该期间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汇兴货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月至3月期间，受迎松公司委托发货给周瑞富13批次，所附托运单亦未记载金额。周瑞富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三、付款情况（一）周瑞富、詹贵琴提交了两组詹贵琴向吴松银行汇款的凭证，其中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汇款金额合计4851197元，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汇款金额合计735053元。周瑞富、詹贵琴主张前述汇款是用于偿还《还款协议》中周瑞富确认拖欠迎松公司的货款7924187.41元。迎松公司确认有收到詹贵琴支付的前述款项，但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中，2014年12月8日的汇款21214元中和2014年12月22日的汇款20550元中分别有20000元是货架押金，2015年1月13日的汇款20753元亦为货架押金，该押金在期满后需退还给加盟商，应当从付款中扣除。迎松公司另确认于2014年10月23日收到39554.82元、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43585元、于2014年12月17日收到22174.98元、2015年1月16日收到34691.92元，上述款项均视为周瑞富的付款。加上该部分，迎松公司确认通过汇款收到周瑞富于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合计4916511.8元，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汇款合计770497.92元。但迎松公司主张该两部分汇款分别支付的是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的货款，而非《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经比照，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在迎松公司自行制作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均有体现，其中2014年10月6日的汇款20000元计入2014年10月16日的对账，2014年11月4日的汇款120000元计入2014年10月31日的对账，2014年12月8日的汇款21214元对账金额为1214元，2014年12月22日的汇款20550元对账金额为550元，并标注货架押金20000元。迎松公司提交的有詹贵琴字样签名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与其自行制作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相对应的部分剔除手写添加部分内容客观一致。（二）迎松公司自认2015年1月至3月退货11笔，所退货物是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第一季度的货物，同意扣款244484.1元。（三）周瑞富提交的交接清单显示：1.莫城办公室及展厅转让费1226333元，盛泽店、震泽店转让费738000元，合计1964333元。迎松公司确认该转让金额并同意抵扣案涉货款，但主张应当优先偿还周瑞富所欠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的货款，剩余部分偿还《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2.加盟商交纳给周瑞富的保证金及应付货款172899元（其中货款22899元），詹贵琴于2015年6月4日向迎松公司汇款44228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迎松公司汇款70000元。迎松公司确认收到前述汇款，但主张保证金需退还给各加盟商，不能作为周瑞富的已付款进行扣减。周瑞富确认没有向加盟商返还保证金。3.仓库库存6435294元，周瑞富主张双方清点库存并同意按上述价格转让给迎松公司。交接清单上载明“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过季产品24586件，暂放仓库”，迎松公司以此主张只是提供仓库供周瑞富暂放货物，双方未达成退货协议，且清单上显示的金额是按吊牌价计算的，如果转让不可能按照吊牌价。（四）周瑞富主张已按照《品牌加盟合约书》的约定向迎松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迎松公司确认收到该保证金，但认为周瑞富因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该保证金不应退回并抵扣案涉货款。四、其他迎松公司主张因所付款项应优先计入《还款协议》签订后后续发生的货款，故周瑞富未按期偿还《还款协议》确定的货款，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计至清还之日止。迎松公司另主张詹贵琴与周瑞富系夫妻关系，并在《还款协议》中以夫妻财产提供担保，且詹贵琴有参与《品牌加盟合约书》项下加盟店的实际经营，应当对周瑞富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瑞富确认案涉债务发生在其与詹贵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詹贵琴并未参与实际经营，只是作为财务人员进行对账及付款。以上事实，有迎松公司提交的《品牌加盟合约书》、《还款协议》、《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出货单、托运单、情况说明，周瑞富、詹贵琴提交的汇款凭证、交接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周瑞富是否拖欠迎松公司货款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二、詹贵琴是否应当就案涉货款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迎松公司主张周瑞富拖欠其的案涉货款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还款协议》确认的从签订《品牌加盟合约书》之日起至签订《还款协议》之日止，即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5日止所欠货款7924187.41元；第二部分是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至《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之日止，即从2014年10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发生的货款7011322.46元；第三部分是《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后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发生的货款683515.8元。对于第一部分货款，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为证，且周瑞富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货款，双方的交货模式为通过货运公司进行送货，送货单据附随在货物中，迎松公司提交了出货单、托运单及托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迎松公司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虽为复印件，但其所载出货金额与出货单客观一致，周瑞富所主张的汇款金额亦在该表中均有体现，故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迎松公司关于该《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是詹贵琴签字并回传给迎松公司的对账凭证。周瑞富确认其在该期间有向迎松公司继续购货，但否认迎松公司主张的交易金额，在迎松公司已经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反证，周瑞富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所载对账金额，扣减迎松公司自认詹贵琴附加在2015年12月《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上属于异议的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货款金额为7765410.01元（=7880649.31元-115239.3元）。对于第三部分货款，迎松公司提交的订货协议未载明时间，无法证明所订货物是否为2015年度的，迎松公司提交的托运单及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其有在该期间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但无法进一步证明所送货物是否为订货协议订购的货物，且无法证明所送货物的金额，在迎松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周瑞富否认与迎松公司有新的交易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迎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周瑞富主张的已付款有以下几部分：一是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合计4851197元；二是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的汇款合计735053元；三是莫城办公室及展厅、盛泽店、震泽店的转让费合计1964333元；四是加盟商交纳给周瑞富的保证金及应付货款172899元；五是仓库库存转让款6435294元；六是保证金30000元。对于第一部分付款，承前所述已在《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中对账扣减，加上迎松公司另确认收到的105314.8元，合计4916511.8元，均已计算在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金额7765410.01元中。对于第二部分付款，迎松公司主张该付款所付是2015年1月至3月新交易的货款，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为案涉已付款，加上迎松公司另确认收到的一笔货款34691.92元，金额合计为770497.92元。对于第三部分付款，迎松公司同意抵扣案涉货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四部分付款，就保证金部分，迎松公司所收取的是周瑞富移交的加盟商交纳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并非周瑞富向迎松公司交纳的，且周瑞富确认未向加盟商返还过该保证金，故周瑞富以此保证金要求抵扣案涉货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货款部分，该货款是加盟商应向周瑞富交纳的，从交接清单上可见，周瑞富并未足额向迎松公司移交保证金及货款，周瑞富应举证证明已向迎松公司支付该货款，由于周瑞富未举证证明，对该货款，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第五部分付款，交接清单上载明“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过季产品24586件，暂放仓库”，不能表明双方就转让库存货物达成合意，且清单上显示的金额是按吊牌价计算的，该价格远高于周瑞富购货价格，不符合退货的交易惯例，故原审法院采信迎松公司关于其只是清点库存并提供仓库供周瑞富暂放货物的主张，认定该货物价值不抵扣案涉货款。对于第六部分付款，《品牌加盟合约书》约定迎松公司在周瑞富不履行合约或中途违约导致合约终止的情况下有权没收保证金，但《品牌加盟合约书》是因期满终止的而非因周瑞富违约导致终止的，故迎松公司以此要求没收保证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品牌加盟合约书》已期满终止，周瑞富以此已付保证金要求抵扣案涉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迎松公司还自认2015年1月至3月退货11笔并同意扣款244484.1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在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金额7765410.01元基础上，周瑞富又付款2764830.92元（770497.92元+1964333元+3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付款的顺序，但从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及计算方式可见，迎松公司是在《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7924187.41元的基础上累计加减，故周瑞富所付款项应优先计入归还《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剩余付款再计入归还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扣减已付款2764830.92元，周瑞富尚欠迎松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000579.09元（7765410.01元-2764830.92）。关于违约金，《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7924187.41元经过《应收款对账明细表》累积加减（包括出退货及收款）及扣减已付款2764830.92元，已经偿还完毕，且从付款时间看早于《还款协议》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故迎松公司要求周瑞富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所欠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5000579.09元，该货款仍发生在《品牌加盟合约书》期限内，周瑞富应当按照该合约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向迎松公司支付货款。《品牌加盟合约书》对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迎松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周瑞富付款，但应当给其必要的准备时间，现迎松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要求周瑞富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瑞富未按期付款势必给迎松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周瑞富应当向迎松公司支付该利息，利息应以5000579.0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迎松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部分已付货款是通过詹贵琴的账户向迎松公司支付的，且詹贵琴也参与了部分对账，但与迎松公司签订案涉《品牌加盟合约书》及《还款协议》的是周瑞富，周瑞富为合同相对方。承前所述，《还款协议》所载欠款已偿还完毕，迎松公司以《还款协议》的约定要求詹贵琴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迎松公司要求詹贵琴对周瑞富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瑞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579.09元；二、限周瑞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000579.09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迎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日发生的货款683515.8元未予认定有悖事实。该货款发生的事实有托运单、对账单、库存单等印证。二、原审对《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欠缺理据。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周瑞富支付的款项均为购货款，而非还款，每笔款项均有相应的托运货物对应。从金额来看不符合还款惯例，更不符合归还《还款协议》中约定款项。因此周瑞富拖欠的是《还款协议》中的款项。三、原审驳回对詹贵琴的诉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003年最高院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明文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迎松公司与周瑞富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詹贵琴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詹贵琴应对本案周瑞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二、改判詹贵琴对周瑞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迎松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周瑞富答辩称：原审法院没有对詹贵琴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人的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关于违约金，原审法院处理正确。具体的理由以原审的庭审意见为准。关于迎松服饰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有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詹贵琴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周瑞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审理的相关程序违法，审理案件的审限超过法定期限，损害周瑞富、詹贵琴诉讼权利、实体利益。二、原审法院认定中“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迎松公司关于该《应收款对帐明细表》是詹贵琴签字并回传给迎松公司的对帐凭证”，周瑞富认为此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迎松公司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24586件服装的性质。双方就24586件服装的交接清单上明确列明了总的价格、件数等，同时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还写明：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过季产品24586件。但并未紧跟写明：暂放仓库。“暂放仓库”这四个字实际写在该清单的另外位置。迎松公司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24586件服装是转让合意，且以方已实际履行，相关货款应当从结欠款中扣减。四、原审法院判决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从2015年开始，不再公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无任何法律或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迎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针对周瑞富的上诉，被上诉人迎松公司答辩称：一、迎松公司已提供的证据与《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所载的客观一致，且周瑞富、詹贵琴未能提供反证，故后者虽为复印件，但能够反映出完整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是合理的。二、关于迎松公司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詹贵琴24586件服装“暂放仓库”的事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三、但原审法院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日发生的货款683515.8元未查清事实，不予认可。迎松公司提供的订货协议、托运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已足予证实。四、原审法院货款的还款顺序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付款顺序，但从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及计算方式可见，迎松公司是在《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7924187.41元的基础上累计加减，故周瑞富所付款项应优先计入归还《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剩余付款再计入归还2014年（原判决笔误写成了“2015”）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关于在《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上“累计加减”，由于《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与该协议签定后的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同属货款性质，迎松公司出于公司管理所需只能做一份账目，不可能特意分成两个账目来计算。《还款协议》第5条约定：“原合约期内乙方（周瑞富）需要下单订购服饰的，乙方必须向甲方（迎松公司）预付等额现金，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虽然实际履行中仍有先货后款的行为，但这约定表明了乙方所付金额应优先支付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周瑞富、詹贵琴仍然拖欠迎松公司《还款协议》货款，又产生新的货款的情况下，按惯例，其还款应先还新的货款。否则会导致《还款协议》签定确认的货款不停地出现加减变化，违背了双方签定《还款协议》稳定双方货款数目的初衷。《还款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周瑞富）分期支付还款的第一笔还款是：“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周瑞富还款期应是2015年1月30日，还款金额应是150万。而周瑞富支付的货款的时间远在该还款期前，且金额也没有反映出这准确的数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周瑞富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归还。五、原审法院认为周瑞富的还款是用于支付上述第一部分货款金额，故认为周瑞富没有违约从而驳回迎松公司的违约金诉讼请求和对詹贵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然而，根据上述的论述，迎松公司认为周瑞富的还款是用于支付第二部分的货款，第一部分的货款7924187.41元（约792万元）并没有如期归还，故周瑞富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六、由于《还款协议》确定货款金额为：7924187.41元（第一部分货款）周瑞富并没有归还，詹贵琴以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其庭审中承认担任财务工作，且根据《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周瑞富）所有财产包括乙方之妻詹贵琴名下所有财产均向甲方（迎松公司）偿债的担合”。故无论是按婚姻法还是担保法，詹贵琴均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詹贵琴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周瑞富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詹贵琴的结婚证。二审期间，迎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詹贵琴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瑞富尚欠货款多少；二、詹贵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周瑞富尚欠货款多少。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故本院仅处理特许经营合同存续期间的纠纷，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纠纷，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本案欠款金额，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为迎松公司单方制作，迎松公司未提交周瑞富签收的收货单证明周瑞富已经收到货物，迎松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也未能显示所发货物的具体种类和金额，故本院对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不予采信。鉴于周瑞富确认期间曾收到迎松公司150000元的货物，结合双方确认的还款协议，本院认定本案周瑞富欠款金额为8074187.41元（7924187.41元+150000元）。关于本案的还款金额。迎松公司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周瑞富已还款项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瑞富已还货款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481197元；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的汇款及迎松公司确认收到的货款共计770497.92元；迎松公司原审同意抵扣的莫城办公室及展厅、盛泽店、震泽店的转让费1964333元；关于仓库库存转让款，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周瑞富经营的服饰如有库存，由周瑞富自行消化。周瑞富即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已经变更，也无法说明双方约定价款的过程及明细，相反迎松公司可以计算出涉案货物的平均值，该价格与吊牌价相近，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行为为清点库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周瑞富未还货款为4858159.49元（8074187.41元-481197元-770497.92元-1964333元）。因上述还款日期未超过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故周瑞富无需就上述还款支付违约金。二、詹贵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还款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迎松公司与周瑞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限定在迎松公司与周瑞富之间。还款协议虽约定詹贵琴为担保人，但詹贵琴并未签名，事后也并未追认。为此，詹贵琴并非合同相对方，迎松公司在案涉还款协议中诉请詹贵琴承担还款协议下的合同义务依据不足。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如迎松公司债权未能受偿，或者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等情况，迎松公司可以另循法律程序救济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周瑞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58159.49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周瑞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858159.49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039元，由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839元，周瑞富负担452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93608元,由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8804元，周瑞富负担44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钟满福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琨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