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生，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张启生之子），1983年10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英，男，1961年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雪飞，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平，女，1958年5月7日出生。上诉人张启生因与被上诉人郭英、郭雪飞、王书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7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7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郭英、郭雪飞、王书平给付张启生与本案有关的急诊费用、医疗费用、化验费、检查费、护理费等共计22219.66元的50%即11109.8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哪些医疗费属于必要、正当医疗支出。张启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合理医疗费数额应为22219.66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000元。急诊就医部分：999急救费和医院的急诊收费，完全是医院根据当时病人受伤后的晕厥情况、脑外伤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的情况而采取的措施，因此，郭英、郭雪飞、王书平应当承担此项费用；住院就医部分：所用药品均是医院根据张启生的伤情用药，与本次案件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及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有关。并且，张启生被殴打时已经60多岁，身体抵抗力不如壮年，因郭英、郭雪飞、王书平的殴打行为导致张启生基础病恶化所产生的费用，二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郭英、郭雪飞、王书平应当承担以上费用。张启生脑外伤同时还有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需要做全面检查以排除内脏及相关器官功能出现问题，同时需要相应检查项目以确定入院收治。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每天200元，13天共计2600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出院后必要的康复费用及药费共计84.17元；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吸氧、必要的检查，以及出院后必要的药物，都属于合理费用。郭英、郭雪飞、王书平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启生的上诉请求。张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英、郭雪飞、王书平连带赔偿张启生医疗费2603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050元、护理费2900元、交通费194元；2.判令郭英、郭雪飞、王书平向张启生当面口头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因2018年4月15日9时许，张启生与郭英、郭雪飞在387号院门前互殴一事对张启生给予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对郭英、郭雪飞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根据张启生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郭英、郭雪飞、王书平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2、王某的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相关人员所做询问笔录，涉案互殴事件的发生经过如下：2018年4月15日9时许，张启生推着自行车路过387号院门口，看到郭英在门口干活，想到前些天发生的不愉快，张启生就用自行车撞了郭英，后双方互殴，郭雪飞从监控中发现此事，与其他邻居将张启生与郭英分开。后张启生回到家中拿了工具再次来到387号院门口与郭英、郭雪飞互殴。庭审中，张启生提交住院病历，显示张启生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28日因头部外伤后神经反应、高血压3级（很高危）、高脂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双侧颈动脉内膜增厚伴斑块形成在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证明出院医嘱记载：注意休息3-4周、加强营养3-4周、按时服药3-4周、加强护理。郭英、郭雪飞、王书平对于加强营养和护理的医嘱不予认可。张启生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金额合计26135.49元（包含张启生作为交通费提出主张的救护车费用99元）。郭英、郭雪飞、王书平表示对张启生治疗除头部外伤后神经反应之外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张启生另提交护理服务合同、护理费发票，拟证明其住院期间实际支出护理费2600元的事实。郭英、郭雪飞、王书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张启生不需要护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启生与郭英、郭雪飞因琐事互殴，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应减轻郭英、郭雪飞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郭英、郭雪飞对张启生相关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的责任由张启生自行承担。因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王书平参与了打架，故王书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启生主张的各项赔偿，一审法院将依张启生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关于医疗费，根据张启生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清单等，对于其中治疗与涉案打架所受伤情无关的高血压等疾病的费用应当予以刨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医疗费用金额为4000元，其中郭英、郭雪飞应赔偿2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启生各项疾病诊断情况，酌情确定该笔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金额为200元，其中郭英、郭雪飞应赔偿100元。关于营养费，张启生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张启生系因多项疾病住院治疗，根据其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张启生并无明显的加强营养的必要，故对张启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启生各项疾病诊断情况，酌情确定该笔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金额为400元，其中郭英、郭雪飞应赔偿200元。关于交通费，其中救护车费用已经计入医疗费处理，其余交通费张启生未提交证据佐证，但考虑张启生因伤就医，确有交通费的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数额为50元，其中郭英、郭雪飞应赔偿25元。关于张启生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勤虽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但针对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系互殴，且系张启生先用自行车撞击郭英，一审法院认为判决郭英、郭雪飞赔偿张启生相应损失已经足以弥补张启生因涉案互殴事件所遭受的损失，故对于张启生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郭英、郭雪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启生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25元，合计2325元；二、驳回张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15日，张启生与郭英、郭雪飞因琐事互殴，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启生给予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对郭英、郭雪飞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同时，根据张启生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郭英、郭雪飞、王书平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2、王某的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相关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可以确定在张启生与郭英、郭雪飞因琐事互殴的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郭英、郭雪飞对张启生相关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确定王书平不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对张启生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根据张启生的上诉意见，本院审核了张启生提交的住院病历。病历显示张启生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28日因头部外伤后神经反应、高血压3级（很高危）、高脂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双侧颈动脉内膜增厚伴斑块形成在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3天。从病历记载内容看，张启生自身确有其它基础性疾病。通常情况下，如果双方当事人对医药费是否与伤情有关产生争议，应当通过专业机构的鉴定作出认定，但考虑到鉴定将增加的诉讼成本，从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本院审核后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性的医疗费用数额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00元、交通费50元，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二审不再进行调整。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按双方的责任比例最终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启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张启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