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30刑初2号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林，曾用名汪某某，男，1962年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初中文化，逮捕前经商，住龙山县。因本案，2019年9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5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龙山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向德堂，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林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31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12日恢复审理。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林及其辩护人向德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汪某林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以44.9万元购买了龙山县民安街道茶亭村村民刘某2、刘某1、邓某3人承包的位于原龙山县体育馆坎下的集体土地。2012年，汪某林以牟利为目的将所购买的集体土地划分成8块宅基地，分别出售给王某香、王某、汪某妹、向某1、彭某琼、黄某、向某2、张某2等8人，获利125.4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向德堂辩称，1、被告人汪某林购买土地的行为具有合法性；2、被告人汪某林在2012年才具有以牟利为目的，转让、倒卖土地的犯罪故意，汪某林非法获利的数额应减去2012土地评估价格后在100万元以下认定，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3、认定被告人汪某林非法获利的数额应结合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4、被告人汪某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且案发前社会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汪某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449000元购买了龙山县民安街道茶亭村村民刘某2、刘某1、邓某3人承包的位于原龙山县体育馆坎下的集体土地。2012年，汪某林以牟利为目的将所购买的集体土地划分成8宗宅基地，分别出售给王某香、王某、汪某妹、向某1、彭某琼、黄某、向某2、张某2等8人，总收入1757800元。为出售的宅基地出入方便以获取更大利益，汪某林投入41991元修砂石路一条，付吴某修路占地款60000元。被告人汪某林非法获利1206809元。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汪某林被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汪某林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于2019年12月16日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中共龙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龙山县监察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单、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此案件线索由龙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移送；龙山县公安局2019年7月29日接到龙山县纪委报警：汪某林2012年7月12日至9月28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约2.4亩，初步统计获利136.6万元；2019年8月27日龙山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龙山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龙山县城区统征建设用地项目审批红线图及证明，证明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茶亭社区四组邓某、刘某2、刘某1、曾某四户位于原龙山县体育馆坎下的责任田不在龙山县城区统征建设用地项目（【2008】政国土字第819号）审批红线范围内，均属集体土地。3、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1998年11月20日邓某、刘某2、刘某1分别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明确规定承包的土地不得出卖、荒芜或掠夺性经营。4、土地转让协议书及收条、转账凭证，证明：①、2012年8月11日王某香以26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编号为1号的土地；②、2012年9月1日杨某顺以250000元从王某处购买了编号为2号的土地；③、2012年9月2日汪某妹以22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编号为3号的土地；④、2012年9月8日彭某琼以218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编号为6号的土地；⑤、2012年8月12日黄某以20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编号为7号的土地；⑥、2012年8月27日向某2以218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编号为8号的土地。5、龙山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出具的龙山县“两违”清理整顿情况登记表及停工通知书，证明2012年9月25日、10月15日龙山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分别对杨某、向某2、王某香在龙山县民安街道茶亭村违法买卖的土地上的建房已下达了停工通知书的事实。6、龙山县经侦大队出具的汪某林非法卖地情况统计表，证明汪某林倒卖土地的时间、面积、价格以及王某从汪某林处购买2号地后转让给杨某顺，向某1从汪某林处以241800元购买4号地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条遗失的情况。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汪某林被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抓获的情况。8、户籍证明，证明汪某林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大约10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将承包的茶亭社区的约0.7亩的集体土地以140000元卖给了汪某林，其兄刘某2、村民邓某也将承包的集体土地卖给了汪某林的事实。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大约10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将承包的茶亭社区的约0.9亩的集体土地以180000元卖给了汪某林，其弟刘某1、村民邓某也将承包的土地卖给了汪某林。汪某林在买来的土地上修了一条60多米长的路，其他的划成住宅地块卖了。有的还下了基脚，但都没有建成房屋的事实。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大约10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将承包的茶亭社区的0.7亩多的集体土地以129000元卖给了汪某林的事实。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同村村民刘某2、刘某1、邓某将他们承包的茶亭社区的集体土地卖给了汪某林，卖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汪某林还将这些地划成宅基地卖给了别人，有的还下了基脚，但都没有建成房屋。汪某林还将买的邓某承包的地和他的承包地斢换过，因他的地与邓某的地挨到的，为了两家的地周正，便于使用的事实。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11日其妻王某香以26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动工修房屋时县“两违”办就到现场进行制止，责令停工的事实。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准备以25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当时交了20000元定金，后来由于资金不够，就把地以250000元转给了杨某顺的事实。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以其子杨某顺的名义以250000元从王某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当时签了协议书，王某也写了收条，协议书复印件交给了“两违”办，收条遗失了的事实。8、证人汪某妹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日以22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的事实。8、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以2418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大概一个多月后动工修房屋时被“两违”办到现场进行制止，责令停工的事实。证人张某1亦证明了向某1从汪某林处购买一宗宅基地的事实。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8日其妻彭某琼以218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的事实。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12日以其子黄某的名义以20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的事实。1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27日以218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同年9月份开始动工修房子，准备修第二层楼时县“两违”办到现场予以制止，用挖机推了墙体就停工了的事实。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大约六、七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以150000元从汪某林处购买了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的一宗宅基地，准备修屋但一直办不到手续，旁边有修屋下基脚的都被“两违”办责令停工的事实。13、吴某的证言，证明汪某林在茶亭社区老体育馆坎下修路时占用了吴某的土地后给她补偿1.2万元的事实。14、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并未参与汪某林非法买卖土地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汪某林案发后多次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且多次供述相一致。四、鉴定意见1、湖南湘测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湘西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测量土地的情况说明及测绘图，证明受龙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委托，该公司对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茶亭社区四组原体育馆坎下红泥湾路旁的9宗地的面积进行了测量：总面积1923.3平方米，1-9宗地的面积为1503.95平方米,其中5号地（曾某）面积为269.90平方米。2、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汪某林修建的入户道路、挡土墙价格为41991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均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汪某林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4份证据：湖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光荣之家》复印件，荣誉证书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人汪某林1993年~1994年被评为“乡镇企业家”、“模范厂长”及1996年为龙山民间企业家协会捐资1000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被告人汪某林购买土地的行为具有合法性。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被告人汪某林与茶亭社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人邓某、刘某2、刘某1进行土地交易的行为及之后又将土地分别转卖给王某香、王某、汪某妹、向某1、彭某琼、黄某、向某2、张某2等人的行为均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禁止土地买卖的行为，其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汪某林在2012年才具有以牟利为目的，转让、倒卖土地的犯罪故意。因其购买土地六年后即2012年土地价格已大幅度上涨，汪某林非法获利的数额应减去2012土地评估价格后在100万元以下认定，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查，被告人汪某林非法倒卖土地获利数额为1206809元，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汪某林的供述相吻合。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非法获利的数额应减去2012年土地评估的价格及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3、认定被告人汪某林非法获利的数额应结合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被告人汪某林与吴某非法转让土地价格应以60000元认定，而不应以12000元认定；非法转让给王成文、向某1、张某2的土地价款应结合被告人汪某林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客观证据结合评判。经查，被告人汪某林与吴某非法买卖土地的数额，被告人汪某林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相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以认定60000元为宜，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某林与王成文、向某1、张某2非法买卖土地的数额，被告人汪某林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与购买人王成文、向某1、张某2的陈述相吻合，且在庭审中亦没有提出异议，汪某林与上述三人非法买卖土地的数额应认定为641800元，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汪某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且案发前社会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该辩护观点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林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120680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人汪某林非法获利的数额指控不当，应认定为1206809元。被告人汪某林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林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林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汪某林的违法所得1206809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丽霞审 判 员  孙 祥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书记员吴英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10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20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40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