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弘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沈阳路5号地下1层B1001室。法定代表人**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泉、韩云婷，均系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爽，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弘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程餐饮）因与被上诉人李成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程餐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8）辽0203民初5466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品牌服务费20000元、货款127374.79元，共计147374.79元。依据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能正确适用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品牌服务费的确定，需要以被上诉人每个月的营业流水金额为依据，而加盟店的营业流水数额相关的证据是由被上诉人掌握的，上诉人无法单方获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加盟合同后，使用上诉人的商标、品牌进行经营，那么被上诉人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每个月的营业数额，以确定每个月的品牌服务费，该营业数额由被上诉人掌握，相关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供，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未能对货物签收单进行充分的质证和认定，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未付款明细和收货签收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127374.79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予以否认，也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该笔货款。因此，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弘程餐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弘程餐饮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20日与李成签订两份《“弘程麻将”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及加盟合作书》，授权李成分别在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3F3038、凯德和平广场经营弘程餐饮品牌店“弘程麻将”。双方主要约定：（1）弘程餐饮授权李成在指定区域经营“弘程麻将”品牌的特许加盟店，有权使用注册商标“弘程麻将”；（2）加盟期限：以李成与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3F3038及凯德和平广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准；（3）签订本合同时李成需向弘程餐饮支付加盟费200000元，李成需每年向弘程餐饮支付“弘程麻将”商标使用费60000元，支付时间为每年的6月20日。经协商，弘程餐饮同意免除李成第一年的商标使用费。品牌服务费李成需在每月的第五个工作日前向弘程餐饮支付，品牌服务费计算标准，第一年按照当月营业流水的5%收取且无最低标准，第二年起按照6%收取且无最低标准；（4）为保证李成经营期间对“弘程麻将”品牌的维护，李成需向弘程餐饮支付品牌保证金100000元；（5）店内销售的食品，李成需从弘程餐饮采购，如李成私自采购，弘程餐饮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弘程麻将”品牌使用权且不退还品牌保证金；（6）若李成违约，弘程餐饮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及注册商标授权且不退还李成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李成不仅未按照约定按期向弘程餐饮支付商标使用费、品牌服务费，而且拖欠弘程餐饮货款，并且存在私自采购的违约行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弘程餐饮、李成于2017年4月12日和2017年6月20日签署的两份《“弘程麻将”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及加盟合作书》；2、李成支付弘程餐饮商标使用费120000元、品牌服务费20000元、货款127374.79元，合计267374.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弘程餐饮与李成签订了一份《“弘程麻将”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及加盟合作书》，双方就弘程餐饮指定李成在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3F3038位置经营弘程餐饮品牌店“弘程麻将”达成如下协议：合同加盟期以李成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准，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如李成继续在机场万达广场经营“弘程麻将”品牌饭店，则该合同自动延续，条件不变。如合同终止，商标授权亦终止。签订本合同时，李成需向弘程餐饮支付加盟费200000元。李成需每年向弘程餐饮支付“弘程麻将”商标使用费60000元，弘程餐饮同意免除李成第一年的商标使用费60000元。李成需在每月的第五个工作日前向弘程餐饮支付品牌服务费，第一年按照当月营业流水的5%收取且无最低标准，第二年起按照6%收取且无最低标准。店内销售的食品，李成需从弘程餐饮采购，如李成私自采购，弘程餐饮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弘程麻将”品牌使用权且不退还弘程餐饮品牌保证金。2017年6月20日，弘程餐饮与李成签订一份《“弘程麻将”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及加盟合作书》，双方就弘程餐饮指定李成在大连市沙河口区凯德和平广场位置经营弘程餐饮品牌店“弘程麻将”达成如下协议：合同加盟期以李成与凯德和平广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准，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如李成继续在凯德和平广场经营“弘程麻将”品牌饭店，则该合同自动延续，条件不变。如合同终止，商标授权亦终止。签订本合同时，李成需向弘程餐饮支付加盟费200000元。李成需每年向弘程餐饮支付“弘程麻将”商标使用费60000元，弘程餐饮同意免除李成第一年的商标使用费60000元。李成需在每月的第五个工作日前向弘程餐饮支付品牌服务费，第一年按照当月营业流水的5%收取且无最低标准，第二年起按照6%收取且无最低标准。店内销售的食品，李成需从弘程餐饮采购，如李成私自采购，弘程餐饮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弘程麻将”品牌使用权且不退还弘程餐饮品牌保证金。李成与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筹备期）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大连市甘井子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大连商铺出租给李成，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李成与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确认上述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并终止履行。李成与大连凯锦商用设施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凯德和平广场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大连凯锦商用设施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将凯德和平广场04层61A号房屋出租给李成，租赁期限2017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弘程餐饮、李成签订的《“弘程麻将”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及加盟合作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加盟期以李成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准，李成与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30日，故弘程餐饮、李成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对弘程餐饮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弘程餐饮要求李成支付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9月28日的商标使用费，合同中弘程餐饮同意免除李成第一年的商标使用费。上述期间在双方合同的第一年度，故对弘程餐饮此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店内销售的食品，李成需从弘程餐饮采购，如李成私自采购，弘程餐饮有权终止本合同，李成认可其从第三方处采购食品，符合合同约定终止的情形，故弘程餐饮、李成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对弘程餐饮要求解除原、李成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弘程餐饮要求李成支付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商标使用费，双方约定合同加盟期以李成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准，李成与大连凯锦商用设施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期限自2017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弘程餐饮同意免除李成第一年的商标使用费，其中，弘程餐饮主张的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7月5日的期间在合同的第一年度，故李成应支付弘程餐饮商标使用费24164.38元（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计147天，商标使用费60000元/年÷365天×147天）。关于弘程餐饮主张的品牌服务费20000元、货款127374.79元，因弘程餐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成立，故对弘程餐饮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李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弘程餐饮商标使用费24164.38元。二、驳回弘程餐饮其他诉讼请求。如李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1元（弘程餐饮已预交），由弘程餐饮负担4907元，李成负担404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依据的证据一致。另查：李成于2018年1月向弘程餐饮付款4次，2月1日付款1次，3月付款9次，4月付款8次，以上22次付款合计数额为631428.04元。被上诉人当庭自认，其已支付的631428.04元，涵盖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品牌服务费及货款。再查：上诉人一审提供58张销货单，被上诉人对销货单上签字人员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并无异议，但对签字是否系本人签字提出异议。法庭释明后，被上诉人不申请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询问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业经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并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品牌服务费能否予以支持；2、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货款能否予以支持。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二审自认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完毕品牌服务费，故被上诉人实质认可应向上诉人支付品牌服务费。则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审理实质是对被上诉人是否真实付款、付款数额的审查。该事项的证明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现被上诉人仅能证明其已经支付60余万元，但不能证明该60余万元的支付明细、所付款项中各项费用的具体组成及数额。在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多项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品牌服务费的时间、数额，因此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品牌服务费的前提下，还应审查上诉人主张的品牌服务费的数额。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当月营业流水的一定比例收取品牌服务费且无最低标准，而被上诉人当月营业流水的证据由被上诉人单方持有，现被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举该证据，属于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情形，则本院推定上诉人主张的内容真实，其请求数额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上诉人所提举的销售票据上签名人员为其工作人员，其又放弃对签名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销售单据上的签名具有真实性。据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58张销售单据合计的货款数额127374.79元。被上诉人当庭自认，其已支付的631428.04元涵盖该货款。故被上诉人实质认可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则对该争议焦点的审理实质是对被上诉人是否真实付款、付款数额的审查。该事项的证明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现被上诉人仅能证明其已经支付60余万元，但不能证明该60余万元的支付明细、所付款项中各项费用的具体组成及数额。在合同明确约定且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多项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时间、数额，因此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按照上诉人所提举的证据，部分货款发生于2018年5月，而被上诉人所有付款行为均发生于2018年4月前，在交易尚未发生时即已支付确切数额的货款，在该支付款项并非预付款的前提下，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及商业交易惯例，故被上诉人所述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弘程餐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李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大连弘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品牌服务费20000元。四、被上诉人李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大连弘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货款127374.79元。如李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前述各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上诉人大连弘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合计8559元，由上诉人大连弘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11元，由被上诉人李成负担6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董英杰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白 玫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