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2464号 原告：吴小华，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莹，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华东，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志敏，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雪梅，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志敏，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恺，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建越，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志敏，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小华与被告孔华东、陈雪梅、姜建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卢彩霞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3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告孔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敏、被告陈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敏、朱恺、被告姜建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小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孔华东、陈雪梅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被告孔华东、陈雪梅支付原告利息13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7月9日暂算至2019年11月8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被告孔华东、陈雪梅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7100元、保险费4045元；4、被告姜建越对前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保险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孔华东、陈雪梅、姜建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8日，被告孔华东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违约责任，并由被告姜建越提供担保。原告将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至被告孔华东的账户。原告多次催被告孔华东还款，被告孔华东均未归还。被告陈雪梅与被告孔华东系夫妻关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孔华东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并由被告姜建越提供担保的事实； 2、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孔华东交付借款200万元的事实； 3、《借款确认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孔华东进行结算的事实； 4、《离婚协议书》、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浙江恒航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车辆登记情况、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各一份，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保全保险合同及保险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17100元及保险费4045元的事实； 6、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孔华东取得借款后购置房屋，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被告孔华东辩称：2018年5月30日，答辩人向原告出具过一份借条，原告同意此后停止计息，故2018年5月30日之后归还的款项均属归还借款本金。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答辩人共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8万元。 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孔华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条》一份，证明原告同意2018年5月30日以后停止计息的事实； 2、短信截图八张，证明原告指定由朱文献向被告孔华东催讨借款，被告孔华东打给朱文献的款项系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 3、银行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孔华东于2019年2月23日打款给原告2.8万元，同年4月2日打款2万元，同年9月6日打款3万元，同年9月29日打款给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朱文献3万元，同年10月21日打款给原告2万元，同年10月25日打款给原告3万元，同年11月21日打款原告2万元，合计17.8万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 被告陈雪梅辩称：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孔华东于2010年被羁押，答辩人与孔华东就不住在一起了，双方已于2015年1月离婚，在离婚前四五年，夫妻关系已经不好了。 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陈雪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二份、《协议》一份、泰隆银行对账单一份、POS机交易EXCEL表格一份，证明2011年11月23日，孔华东以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金华鼎安置业有限公司、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消防工程，两份承包合同价款为1456327元（香榭花园智能化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5月7日，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与孔华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三个工程款包款为175万元，孔华东以该工程款抵其购买的鼎尚华府小区A-1-101室，另支付130万元。2012年5月11日，孔华东在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131万元（其中1万元可能为物业维修基金等）。2012年5月、6月，孔华东每月向丁蕾支付25000元、25500元利息，即孔华东之前曾向丁蕾借款；孔华东支付的131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2、尾号为2124的泰隆银行对账单五份，证明2012年8月24日，孔华东向丁蕾借款115.5万元，从2012年2月至7月，孔华东每月支付丁蕾25000元、25500元利息，即在2012年8月24日孔华东向丁蕾借款115.5万元之前，孔华东还曾向丁蕾借款； 3、孔华东尾号为8966的金华银行对账单二份、尾号为8722的泰隆银行对账单一份、泰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一份，证明：（1）2013年5月8日，吴小华打款给孔华东200万元后，当天孔华东就打给丁蕾94.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向丁蕾所借的借款；（2）同日由李陈俊从孔华东的上述金华银行账户取现70万元、37万元，合计107万元。李陈俊将107万元取出后，又分19万元、19万元、13万元、19万元、18万元五笔，共计107万元，存进孔华东泰隆银行尾号8722的账户；李陈俊将吴小华借给孔华东的200万元取出107万元存进孔华东的泰隆银行账户后，孔华东于2013年5月9日打给汪某8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2012年12月14日，汪某借给孔华东150万元； 4、孔华东在江南汇酒店的开房记录一份，证明从2011年1月到2013年3月，孔华东白天多次在酒店开房，在孔华东于2013年5月8日向吴小华借款之前，孔华东与陈雪梅关系已经不好； 5、李陈俊社保缴纳记录三份，证明李陈俊在被告孔华东公司名下缴纳社保，原告出借的款项由孔华东支取用于归还其自身的借款和其名下公司员工支取，该款项是被告孔华东用于恒航公司经营，也未告知陈雪梅，并非用于夫妻生活或夫妻经营； 6、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审批单、审核单、工资表复印件十份，证明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由孔华东实际经营管理； 7、证人汪某的证言一份，证明孔华东向原告借款，部分用于归还其欠汪某的借款。 被告姜建越辩称：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限，借款确认单也没有约定保证责任的内容，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姜建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即《借条》复印件、转账凭证、《借款确认单》，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即《离婚协议书》、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浙江恒航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车辆登记情况、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被告孔华东、陈雪梅、姜建越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虽然写了男方每月支付女方工资1万元及子女抚养费2万元，但不能证明这3万元是在涉案200万元借款以内的，从权利义务对等角度和证明目的来说，离婚协议也不能证明陈雪梅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对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登记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所以是陈雪梅，是因为2010年孔华东因行贿被刑拘，为避免影响公司，智通总公司提出要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名称，这家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孔华东，是孔华东自己管理的，陈雪梅没有参与公司任何行为；对浙江恒航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情况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改了，孔华东为了工作方便才成立了恒航公司，注册资金都是委托其他公司代办的，实缴资金也是代办公司出的，孔华东只是出了一点相关费用；对于车辆登记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陈雪梅用于购买艾力绅牌小汽车，2017年购置的迈凯牌车辆是陈雪梅离婚后买的，与孔华东无关；对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所登记的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孔华东根本不知道不动产登记情况，孔华东是在东方前城小区做项目的，以前的房产公司用孔华东的名义登记，孔华东不清楚也没有买过东方前程的房子，鼎尚华府的房子是房产公司给孔华东抵工程款的，孔华东和姜建越都在那里做项目，希望原告补强证据证明房子是否系孔华东购买。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涉案借款是否系被告孔华东、陈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确认；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即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保全保险合同及保险费发票，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即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孔华东的借款没有用于购买房产，购房期间和借款时间只是巧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华东向原告借款后用于购置了鼎尚华府的房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5、对被告孔华东提交的证据1即《借条》，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核对，原告出示的手机微信显示收藏该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和落款时间2019年5月30日是相矛盾的，即便被告曾经向原告出示该份借条，但被告并未履行，且该份借条出具在前（孔华东自认前述借条实际出具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而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30日的借款确认单出示在后，利息是否计算应以最近达成的协议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对该借条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6、对被告孔华东提交的证据2即短信截图，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确曾委托朱文献向被告催讨借款。本院对原告曾委托朱文献向被告催讨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7、对被告孔华东提交的证据3即银行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还款是事实，但17.8万元还的是利息。本院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其他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对17.8万元款项系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7、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1即《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协议》1、泰隆银行对账单，原告对《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且合同落款时间和《协议》落款时间相矛盾，合同落款时间是2011年11月23日，而《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承诺将鼎尚华府、香榭花园项目消防工程、香榭花园项目智能化工程发包给乙方”，但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5月7日，故两份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对《协议》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核实协议是否切实履行，原告认为协议的甲乙双方并没有履行该份协议，根据协议孔华东要支付130万元房款并要完成三个工程项目，以产生的工程款抵房款，但是对账单没有显示对方户名，不清楚收款人是谁，被告提供的excel表格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告称131万元中1万元是物业维修基金，原告方认为是在误导法庭，物业维修基金在物业交付时业主才缴存的一笔基金，而且缴存的数额也是不对的。被告称工程款抵了房款，合同上约定甲方承诺将3个工程发包给乙方，但是不确定甲方是否实际发包给了乙方，该协议也不能证明被告在取得原告借款前已经支付房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经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金华分行营业部核实，孔华东于2012年5月11日确实通过POS机消费方式向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30万元，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本院对该组证据待证明的该事实予以确认； 8、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2即尾号为2124的泰隆银行对账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账单的每一页的右下角写明了共8页，原告只提供了6页，证据不完整，且2012年8月24日的115.5万元是孔华东给丁蕾的，不是丁蕾给孔华东的，不能证明孔华东向丁蕾借款。原告代理人对于孔华东和丁蕾之间的交易做了一个统计，根据双方从2012年2月15日开始的交易记录，孔华东向丁蕾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孔华东交付115.5万元给丁蕾之后，后续八月份还有2万元、1.7万元的交易记录，这不符合借款特征，该组证据的两个证明目的都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9、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3即尾号为8966的金华银行对账单、尾号为8722的泰隆银行对账单、泰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原告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第一个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货币是种类物，被告以金华银行8966的账户收取原告200万元借款，而该借款进入孔华东账户之后，应该说孔华东所有账号加在一起的资金变多了，不能片面认为该账户的钱用到哪里证明目的就是什么，最后一栏的户名是“孔华东”的非常多，孔华东一个人的账号就有8个，如果加上没有显示的会有更多，从这么多账号可以得知200万元进入孔华东账户之后，孔华东于次日购买房产，之后他可以安排账号中的钱用作其他，不能否认借款目的是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孔华东转账给丁蕾94.5万元，备注是往来，这个和被告举证的和丁蕾之间的往来是可以相对应的，孔华东的交易明细里面有多项备注是购买消防器材和消防材料款、货款等，这样的备注内容显示孔华东使用个人账号收取并支付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资金，被告不能证明孔华东欠丁蕾借款，更不要说还款了，双方的交易更符合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交易往来，孔华东向丁蕾够买材料款的特点，所以李陈俊和丁蕾的两笔款项应该是用于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经营。对于李陈俊的取款存款行为，首先泰隆银行6笔款项没有记载对方户名，也没有办法核实哪笔款项的先后，这也与常理相违背，孔华东自己账号之间的转账非常频繁，从金华银行转到他自己的其他账户上面有五六个，根本不需要李陈俊先取现再存款。假设李陈俊拿了107万元却去泰隆银行存款，为何要分6次存款？这也与常理相悖。原告对107万元款项由李陈俊支取的事实可以认可，但不能和后续的存款相对应；泰隆银行对账单上还有一笔80万元打给汪某，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上面明确记载是转借，不是还款；对于特种转账凭证，借方是孔华东，贷方是汪某，这款项是孔华东给汪某的。被告为了误导法庭而主张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孔华东个人借款，是颠倒黑白。原告既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孔华东账户余额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孔华东收到吴小华交付的200万元借款当天，转账94.5万元给丁蕾，并由李陈俊取款107万元存入孔华东本人另一尾号为8722的账户，次日转账80万元给汪某；对于泰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原告异议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0、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4即孔华东在江南汇酒店的开房记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知道证据的来源，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原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1、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5即李陈俊社保缴纳记录，原告认可李陈俊在2013年5月是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员工，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孔华东将资金用于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经营，陈雪梅是共同经营的。本院认为，即使取款的李陈俊是公司员工，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用途，对该份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 12、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6即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审批单、审核单、工资表，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都是被告自行制作的，即便这些凭证真实，凭证显示的情况也与原告提供的公司登记情况一致，也不能证明陈雪梅没有参与共同经营。孔华东将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财产用于个人和家庭支出，孔华东和陈雪梅也分享了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收益，在工资表上没有陈雪梅的名字，孔华东在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时候也说陈雪梅不参与经营，是在家里赋闲没有工作的，陈雪梅也说自己不参与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经营，但是在二人的离婚协议书上写明，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应每月支付给陈雪梅工资1万元，这也证明陈雪梅分享了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的经营收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13、对被告陈雪梅提交的证据7即证人汪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和孔华东是朋友关系，也是有关联业务的合作伙伴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证人证言不具有中立性；证人对于2011年、2012年之间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他说有过两次或三次的借款；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与书面证据证明力相比较，书面证据应优于证人证言，泰隆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明确的记载备注是转借，如果孔华东与证人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那么特种转账凭证也不能改变其是由孔华东转给汪某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结合泰隆银行对账单，可以确定孔华东在2013年5月9日曾向汪某转账80万元，但不足以确认是用于归还借款，故对证言的证明力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内容，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5月8日，被告孔华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8日止，如逾期不能归还，则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被告姜建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所附的《担保函》上签名，自愿为被告孔华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为止。2013年5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孔华东交付了借款200万元（转入孔华东尾号8966的金华银行账户）。当日，孔华东转账94.5万元给案外人丁蕾，并由案外人李陈俊取款107万元存入孔华东本人另一尾号为8722的银行账户。次日，孔华东通过尾号为8722的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给案外人汪某。借款到期后，被告孔华东未按约还款。2019年4月30日，被告孔华东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单》一份，载明：“本人孔华东于2013年5月8日向吴小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利息月息2%，当日吴小华将借款将付给本人。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本人孔华东至今只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未归还。具体为：2013年支付利息4万元，2014年支付利息28万元，2015年支付利息32万元，2016年支付利息13万元，2017年支付利息15万元，2018年支付利息30万元。本人孔华东未提供物品的担保。吴小华为催讨借款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差旅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本人孔华东承担，诉讼由吴小华所在地法院管辖”。此后，被告孔华东于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共向原告支付利息17.8万元，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委托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17100元，并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045元。 另，被告孔华东、陈雪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7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9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被告孔华东向原告吴小华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被告孔华东主张其于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截止2019年11月8日，被告孔华东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3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孔华东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约应向原告还本付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相关费用。原告与被告姜建越在《担保函》中约定“保证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为止”，该内容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3年7月8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此期间内，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被告姜建越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姜建越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姜建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属于被告孔华东、陈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提供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公司基本情况等证据，旨在证明被告孔华东借款用于购置房产，或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被告方提供了《协议》及对账单等予以反驳。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可确认孔华东按照《协议》已于2012年5月11日向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30万元房款，也可明确孔华东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故此，销售不动产发票虽开具于被告孔华东向原告借款后次日，但尚不足以证明孔华东用涉案借款购买房产，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此，原告要求被告陈雪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孔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吴小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37万元（逾期利息已暂算至2019年11月8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孔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吴小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7100元及保险服务费4045元； 三、驳回原告吴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65元（其中受理费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孔华东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卢彩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江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