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辉，男，1968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副处长兼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福州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家住南昌市西湖区铁路三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辩护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凌，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树峰，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土地管理科科长，家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俊青，男，1963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家住南昌市北京西路69号11栋2单元5楼502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辩护人王伟，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文烙，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雄生，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福州土地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家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81号1座。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辩护人沈宏杰，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黄雄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赣71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黄雄生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黄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小辉及其辩护人王国强，上诉人庞树峰，上诉人邱俊青及其辩护人王伟、胡文烙，上诉人黄雄生及其辩护人沈宏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四被告人的主体身份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刘小辉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土地管理科科长，2011年4月至2016年1月6日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副处长兼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福州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主要工作职责：负责南昌铁路局铁路土地权属管理工作，负责铁路用地档案资料的收集、整理、保管和提供工作，承担铁路用地范围内建设项目用地和开发经营项目用地审批工作等。2011年4月至案发，庞树峰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土地管理科科长，主要工作职责：负责南昌铁路局铁路用地地籍管理，健全完善地籍资料，组织铁路土地申报登记和权属调查，地籍测绘；组织对新征建设用地竣工进行验收交接，现场检查核对地界桩和土地面积，确保新征建设用地范围内无影响铁路运输安全建（构）筑物等。2012年7月至案发，邱俊青担任南昌铁路局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江西境内铁路用地地籍管理，地籍测绘和确权领证等工作。2007年12月至案发，黄雄生担任南昌铁路局福州土地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福建境内铁路用地地籍管理，地籍测绘和确权领证等工作。（二）共同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利用管理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的职务之便，交叉结伙在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安全桩地界桩等工程中为他人谋利，以返还配合费、劳务费等名义，共同索要他人钱款共计1207万余元。其中，667万余元犯罪既遂，540万元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刘小辉参与索贿共计1207万余元；其中，既遂667万余元，未遂540万元，个人分赃203万余元。庞树峰参与索贿共计1075余万元；其中，既遂585万余元，未遂490万元，个人分赃177万余元。邱俊青参与索贿共计761万余元；其中，既遂271万余元，490万元未遂，个人分赃66万余元。黄雄生参与索贿共计442万余元；其中，既遂392万余元，未遂50万元，个人分赃115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江西中图地理信息有限公司、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承揽到沪昆铁路、京福铁路建设用地竣工资料整理、竣工图、安保区平面图绘制项目及赣州片区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并商定：谢某按照沪昆、京福铁路绘制项目每公里1000元、赣州片区土地权属完善项目每平方米0.06元的比例返还好处费，具体工作由邱俊青与谢某对接。按此约定，谢某在上述三个项目中应返还60万元、25万元、100万元共计185万元的好处费。此后，邱俊青多次从谢某处提取现金共计145万元，扣除其他费用，三人从中各分得44万元。另赣州片区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40万元谢某尚未支付。2、2014年7、9月份，在刘小辉的推荐、安排下，王某以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江西维佳斯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沪昆线、向某安全桩地界桩工程。随后，在刘小辉的办公室，邱俊青拿来图纸，庞树峰指导王某施工方案、注意事项，并谈好王某应支付的好处费。之后至2015年底，庞树峰先后三次从王某处提取好处费共计74.27万元，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各分得20.25万元。3、2014年9月，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甘某的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中标江西片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提供帮助，并商定：甘某因此需要支付三人好处费500万元。2016年1月初左右，甘某应刘小辉要求通过谢某提供的公司转账45万元，刘小辉从中拿走20万元，用于购买丰田普锐斯汽车（车牌号M××××6）一辆（剩余税后23万余元尚在谢某银行卡里）。2016年2月左右，邱俊青和庞树峰按刘小辉的要求又与甘某商谈，最后确定：扣除前面支付的45万元，零头去除取整数，甘某尚欠450万元，三年后给付。4、2014年9月，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以下简称福建省地质院）在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中提供帮助，并约定：福建省地质院按照税后7分钱左右/平方米的标准返还配合费，具体经办对接工作由刘小辉指定黄雄生负责。之后，福建省地质院委托外协队泉州市同益勘测工程有限公司高某2支付配合费，高某2遂安排黄健、许慧敏、李志强开设中国建设银行卡，并陆续将206万元存入该三张银行卡后由高某1交给黄雄生，钱款由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2016年2月，李志强建设银行62×××27账户上的34万元（每人11.3万元），刘小辉取走8.3万元、庞树峰取走10.3万元、黄雄生未及时支取；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该张银行卡上扣押余款15.4万元。5、2014年10月，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将厦门、漳州片区的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交由厦门分院具体完成，并要求：厦门分院按照省地质院之前与刘小辉等人达成的税后7分钱左右/平方米的标准返还配合费。厦门分院遂以工程款的名义汇给协作队伍漳州市纵横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纵横），漳州纵横扣除税点后提现给厦门分院。之后至2015年7月，厦门分院蒋某、陈某陆续将现金56.32万元交给黄雄生，钱款由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6、2014年9、10月，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建所思达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所思达）在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中提供帮助，并约定：所思达按6分钱/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劳务费，通过第三方公司分包提现，具体经办由黄雄生负责。黄雄生先后联系到福州四海勘测规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四海）、福建省三明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大地）。之后至2016年1月，福州四海季某陆续将100万元扣税后交给黄雄生，钱款由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三明大地林某3分两次将30万元交给黄雄生，扣除其他费用，钱款由刘小辉、黄雄生二人平分。三明大地另有50万元贿赂款尚未支付。7、2015年4月，被告人刘小辉、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江西省地矿测绘院黄某2承接萍乡铁路地区土地测绘换证业务提供帮助，收受其给予的现金人民币6.8万元，后二人各分得2万元。8、2012年3月，被告人庞树峰、刘小辉利用职务便利，为魏良华承租到横岗铁路用地开办驾校，收受魏良华所送4万元，二人各分得2万元。（三）个人受贿事实2007年上半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刘小辉、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分别单独收受他人钱款12万元、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7年上半年至2011年下半年间，为在上饶铁路新村住房改造项目得到关照，汪某先后两次送给刘小辉共计12万元。刘小辉收下后将钱款用于住房装修、日常开销。2、2014年5月，被告人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谢某谋利，收受其所送3万元。综上，刘小辉参与共同受贿及单独受贿共计1219万余元；其中，既遂679万余元，未遂540万元，个人分赃215万余元。庞树峰参与共同受贿共计1075余万元；其中，既遂585万余元，未遂490万元，个人分赃177万余元。邱俊青参与共同受贿及单独受贿共计764万余元；其中，既遂274万余元，490万元未遂，个人分赃69万余元。黄雄生参与共同受贿共计442万余元；其中，既遂392万余元，未遂50万元，个人分赃115万余元。（四）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和赃款扣押、退缴及履行财产刑情况2016年1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在办理汪某行贿案中，发现刘小辉收受汪某所送贿赂。3月12日，该院依法对刘小辉立案侦查，次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刘小辉陆续交代，至3月14日19时35分，刘小辉除交代了自己收受汪某12万元的事实，还交代了在土地权属换证过程中，与黄雄生、庞树峰收受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高某1送予的200多万元，所思达送予的45万元的事实；与邱俊青、庞树峰收受江西地源、江西合众公司谢某送予的60多万元的事实。3月15日8时，庞树峰到南昌铁路局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包括其分得福建地质院、所思达公司所送钱款黄雄生有具体记录等细节。同日14时、17时，根据庞树峰的交代，南昌铁路局纪委分别找到邱俊青、黄雄生进行廉政谈话，邱俊青、黄雄生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黄雄生还交代用于记载分赃具体情况的笔记本的藏匿处。案发后，刘小辉的赃款3.1万元及用受贿款购买的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D10幢501室D10幢501室房产一套、车牌号赣Ｍ×××××的丰田普锐斯汽车一辆被依法查封扣押，其亲属代其缴纳罚金15万元；庞树峰退缴全部赃款177万元，其亲属代其缴纳罚金50万元；邱俊青退缴全部赃款69万元，其家属代其缴纳罚金30万元；黄雄生退缴全部赃款115万元。此外，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谢某、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甘某、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林某3尚未支付的赃款共计540万元被检察机关扣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单独或交叉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受贿过程中，有部分钱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小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作用相对次要，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小辉在检察机关仅掌握其小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一般应当从轻处罚；庞树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黄雄生、邱俊青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刘小辉赃款3.1万元，其用赃款购买的房产、汽车被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大部分赃款已被追缴；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退缴全部赃款。刘小辉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15万元，庞树峰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50万元，邱俊青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3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并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刘小辉从轻处罚，对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小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庞树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黄雄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邱俊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检察机关扣押的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谢某、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甘某、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林某3的赃款人民币五百四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元上缴国库；查封扣押被告人刘小辉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一千元、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D10幢501室房产一套、车牌号赣Ｍ×××××的丰田普锐斯汽车一辆变价后的钱款及孳息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刘小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作用相当，刘小辉不是主犯；2、所有行贿人都是主动提出行贿的，刘小辉不具有索贿情节；3、扣除会务红包等费用50万元，刘小辉等人与甘某商定的好处费是450万元，而非5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5万元等费用，未支付的应为400万元。一审法院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小辉予以从轻处罚。庞树峰上诉提出：1、其不具有索贿情节；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庞树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4、扣除会务红包等费用50万元，与甘某商定的好处费是450万元，而非5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5万元等费用，未支付的应为4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邱俊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扣除会务红包等费用50万元，与甘某商定的好处费是450万元,而非5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5万元等费用，未支付的应为400万元；2、邱俊青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3、在共同犯罪中，邱俊青系从犯；4、所有行贿人都是主动提出行贿的，邱俊青不具有索贿情节；5、邱俊青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综上，一审法院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邱俊青予以从轻处罚。黄雄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雄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黄雄生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所有行贿人都是主动提出行贿的，黄雄生不具有索贿情节；4、黄雄生认罪、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综上，一审法院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黄雄生予以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共同受贿江西地源公司甘某的数额应为500万元，而非45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刘小辉为主犯并无不当。3、邱俊青、黄雄生不具备自动投案要件，一审判决未认定邱俊青、黄雄生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4、本案中绝大部分好处费都是刘小辉等人主动提出，刘小辉等人积极主导权钱交易进程，而行贿人比较被动地按照受贿人要求给付财物，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具有索贿情节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上诉人刘小辉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土地管理科科长，2011年4月至2016年1月6日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副处长兼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福州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2011年4月至案发，上诉人庞树峰任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土地管理科科长。2012年7月至案发，上诉人邱俊青担任南昌铁路局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12月至案发，上诉人黄雄生担任南昌铁路局福州土地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聘任、任免通知及相关岗位职责、户籍证明，南昌铁路局财务集中核算所出具的关于办理土地授权经营费用报销程序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3年至2015年，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江西中图地理信息有限公司、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承揽到沪昆铁路、京福铁路建设用地竣工资料整理、竣工图、安保区平面图绘制项目及赣州片区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并商定：谢某按照沪昆、京福铁路绘制项目每公里1000元、赣州片区土地权属完善项目每平方米0.06元的比例返还好处费，具体工作由邱俊青与谢某对接。按此约定，谢某在上述三个项目中应分别返还60万元、25万元、100万元共计185万元的好处费。此后，邱俊青多次从谢某处提取现金共计145万元，扣除其他费用，三人从中各分得44万元。另赣州片区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40万元谢某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沪昆铁路建设项目用地竣工资料整理、竣工图、安保区平面图绘制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在南昌铁路局南昌土地办公室、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办的见证下，沪昆铁路9家施工单位与江西中图地理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了竣工资料整理、竣工图、安保区平面图绘制协议书。2、京福铁路（福建段）建设项目用地竣工资料整理、竣工图、安保区平面图绘制协议书证明，2013年3月、2014年4月，京福铁路（福建段）9家施工单位与江西中图地理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了竣工资料整理、竣工图、安保区平面图绘制协议书。3、项目结算函证明，2016年1月16日，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地源评估有限公司结算项目有南昌铁路局京九、赣龙铁路（赣州）段铁路用地测量面积及领证、铜九铁路用地地籍测量等7个，其中京九、赣龙铁路（赣州）段铁路用地测量面积为17.56万平方米，有2个项目未进入结算。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邱俊青告诉我有沪昆高铁的铁路竣工资料的业务，并和我商量：第一，这项业务他们有意给我做；第二，合同单价确定是2000元每公里，但要返还他们每公里1100元左右的信息费；第三，这个也是领导的意思。我答应了邱俊青。之后经过多次商谈，最后达成一致，土房处按2000元／公里给我竣工资料整理费，但要从中提取1000元／公里好处费，刘小辉指定邱俊青和我对接。2013年12月16日，邱俊青、庞树峰召集了9家施工单位在沪昆公司会议室开会并推荐我公司承接竣工资料整理，当场有6家施工单位与我公司签订了竣工资料整理协议，另外3家施工单位会后由我公司人员上门逐个签订协议。按事先约定的1000元／公里好处费的标准，2014年初至同年底，我分5次给了邱俊青总共60万元。京福铁路建设用地竣工资料整理项目也是邱俊青介绍的，好处费参照沪昆项目。2015年9月，邱俊青打电话要我准备京福项目25万元的信息咨询费，我就准备了25万元装在一个印有公司名字的绿色手提袋里，邱俊青来我办公室后交给他。2014年8月，邱俊青要我去找庞树峰商量江西片区铁路土地权属完善发证项目，庞树峰还草拟了一份江西片区权属完善的协议给我看，后来这个项目被江西地源公司接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邱俊青又找到我说赣州片区的权属完善项目从江西地源公司以每平方米0.23元分包给我公司，我公司每平方米提0.06元（不含税）给他。从2015年2月到8月份，邱俊青每月都会到我办公室拿钱，每次10万元，一共来拿了6个月，总共从我手上拿了60万元。另外我公司还在江西地源公司分包了京九、沪昆铁路、铜九铁路铁路用地地籍测量等项目。2016年1月，我按邱俊青的意思做了一份与江西地源公司的项目结算单，邱俊青除明确京九、赣龙铁路（赣州）段铁路用地地籍测量及领证要我支付每平方米0.06元大约100万元的好处费外，其它从江西地源公司转包的项目他还要提取大概50万元好处费。以上结算函中的所有项目邱俊青要我一共给他150万元好处费，目前我已支付60万元，还欠90万元没有付。5、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好处费主要是邱俊青与江西中图公司谢某谈的，事后邱俊青跟我汇报沪昆项目谢某按每公里1200元左右给我们好处费。从2013年到2015年，邱俊青从谢某那里多次拿回沪昆项目好处费60万元，我、庞树峰、邱俊青各分得20万元。京福项目的好处费邱俊青与谢某谈的是按每公里1000元支付，京福项目谢某大概要给我们40多万元好处费，我只拿了一次，钱是邱俊青去谢某那里拿的，25万元左右，我、邱俊青、黄雄生、庞树峰四人每人大概分得6万元。2014年10月份左右，江西合众公司在地源公司分包了赣州片区的土地权属完善（测绘）换证工作。邱俊青向我汇报说江西合众公司如果承揽分包合同可以压低成本，返还一部分劳务配合费。从2015年年初到年中的时候，江西合众公司一共给了我们60万元左右，分批给的，每次都是邱俊青去拿。印象中第一次邱俊青从江西合众拿了钱回来后请示我怎么处理，我说扣除协调配合工作中发生的费用，剩下的钱我们三个人（我、庞树峰、邱俊青）平分，这样算下来，我们三个人每人各分得20万元左右。6、上诉人邱俊青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庞树峰在沪昆高铁初验时发现缺少安全区的竣工资料，我推荐谢某来做。后来我和刘小辉、庞树峰一起与谢某谈好，每公里按1000元的好处费给我们。按工程量，谢某应该给我们60万元的好处费。从2014年初到2014年7、8月份，谢某分5次给了我60万元，我、刘小辉、庞树峰三人每人分得18万元，另外还有部分用于竣工验收发生的费用。每次拿钱我都是受刘小辉或庞树峰指派去的。京福线的绘制业务也是延续沪昆线的做法。2015年9月，刘小辉和庞树峰都跟我讲京福线都做得差不多了，钱也付的差不多让我去问问，刘小辉还跟我讲过福建那边的人也在问这个事，让我去催催谢某。这样我打电话给谢某，让他准备25万元京福线的好处费。2015年9月份，到谢某公司拿了25万元，钱装在一个绿色手提袋里。刘小辉让我从袋子里拿6万元，剩下的钱按常规还要分给刘小辉和庞树峰，还有福建的相关人员。赣州片区的铁路用地权属完善发证业务在我、刘小辉、庞树峰三人协调下，从江西地源公司甘某手上分包给谢某做。事先我们跟谢某协商，每平方米谢某给我们0.06元的好处费，经预测谢某要给我们150万元的好处费，但实际谢某只付给了我们60万元的好处费，从2015年2月到8月，分6次，每次10万元，都是我到谢某办公室拿钱，我、刘小辉、庞树峰三人平分，每人各得20万元。7、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邱俊青介绍谢某做沪昆高铁线铁路用地竣工资料完善工作。有一天，在土房处办公室，刘小辉、我、邱俊青和谢某商定按每公里1000元提取配合费,沪昆线江西境内共约600余公里，所以谢某应该给我们60万元的好处费。刘小辉在他办公室说过这些好处费我们三人平分，具体事情由邱俊青对接，当时我、邱俊青也在场，大家一起商量的。邱俊青每次从谢某拿了钱之后，会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拿钱或者他送到我办公室来，具体拿钱次数记不清了，我最后应该分得18万元。因为有了沪昆高铁竣工资料的经验，所以土房处建议京福公司把竣工资料的整理项目交给江西合众的谢某做，我们土房处与谢某还是约定按照每公里1000元提取配合费。京福高铁江西福建段总共300公里左右，所以谢某应该给我们30万元的配合费，具体是邱俊青对接的，这个项目因为涉及福建土地办，刘小辉当时交代好处费也要给福建土地办副主任黄雄生一部分。30万元应该也是平分的（扣除项目验收产生的一些费用），印象中我分得6万元。2014年7、8月份，南昌铁路局的土地授权经营项目开始了，刘小辉、邱俊青和我就与江西地源公司甘某协商，让他把赣州片区的项目分包给谢某，当时商量按照每平方米的返点作为我们的配合费，具体记不得了，比江西地源的要高，返还的配合费也是平分的，具体以邱俊青说的为准，印象中这个项目我个人大概分得20万元。（三）2014年7、9月份，在上诉人刘小辉的推荐、安排下，王某以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江西维佳斯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沪昆线、向某安全桩地界桩工程。随后，在刘小辉的办公室，上诉人邱俊青拿来图纸，上诉人庞树峰指导王某施工方案、注意事项，并谈好王某应支付的好处费。之后至2015年底，庞树峰先后三次从王某处提取好处费共计74.27万元，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各分得20.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杭长客专九江西段（东线、西线）正线安全桩地界桩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产品买卖合同证明，2014年7月，中铁十五局HKJX-1标项目经理部、中铁四局HKJX-7标项目经理部与南昌铁路光明工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光明公司就杭长客专九江西段（东线、西线）正线安全桩地界桩施工工程与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江西维佳斯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2、向莆铁路（南昌枢纽、三江镇至省界、福建段）正线安全桩及部分地界桩补桩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产品买卖合同证明，2014年9月，向莆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与南昌铁路光明工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光明公司就向莆铁路（南昌枢纽、三江镇至省界、福建段）正线安全桩及部分地界桩补桩施工工程与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江西维佳斯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单及王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王某付给刘小辉等人配合费的账目情况。2014年12月18日，王某从其农村商业银行10×××08账户上取现30万元；2015年7月4日，王某从其建行62×××00账户上取现34.4999万元；2015年12月21日，王某从其工行62×××65账户上取现14.99万元。4、证人王某（向某、沪昆线安全桩地界桩工程承包人）的证言证明，我和刘小辉既是同事又是老乡。2014年夏天，通过与刘小辉吃饭认识了庞树峰，在去吃饭的路上刘小辉问我做不做工程。我说不复杂的我就做，刘叫我具体跟庞科长联系。过了几天，庞科长打电话让我去找南昌铁路物业公司老总李军，我去后李军把铁路光明工贸公司的陈岗叫了过来，并对他说：沪昆和向莆的安全桩地界桩交给我做。在与光明工贸签完合同后，庞树峰把我带到刘小辉办公室，接着打电话让邱俊青把图纸带过来，庞树峰教我怎么施工，并要我不要超工程量，每个项目只能完成100万元左右的工作量，剩下的钱都要给他们。我当时说好，反正这个工程是他们帮我接来的，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劳务合同是拿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与南昌铁路光明工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是拿江西维佳斯建材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南昌铁路光明工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沪昆线安全桩地界桩合同总价为148.89万元，向某的安全桩地界桩合同总价为146.96万元。做的过程中，南昌铁路局土房处庞树峰向我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12月，在庞树峰办公室给了他30万元，第二次2015年7月，在庞树峰办公室给了他30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12月，在铁路八村菜场给了庞树峰14.27万元，这三笔钱都是从我的银行卡里自取的。5、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5、6月份，庞树峰跟我提出沪昆线安全桩地界桩还没有埋设，不能验收。他问我能不能让南昌物业公司把这个工程承揽下来，我当时说行。过了一段时间，我向南昌物业公司李军推荐王某做安全桩地界桩，并要王某和庞树峰联系好这事。王某签订合同后，在施工前我、庞树峰、王某、邱俊青商议过这个工程怎么做，事后庞树峰跟王某谈拿回多少钱向我汇报过。在沪昆线施工期间，向某也存在与沪昆线一样的情况，我也推荐了王某参与向某安全桩地界桩的施工。我记得第一次拿钱是2014年12月份，庞树峰从王某那里拿了30万元回来后向我汇报、问我怎么分，我说平分。然后庞树峰拿了一捆10万元的现金到我办公室。第二次是2015年6、7月份，庞树峰告诉我从王某那里拿回30万元，庞建议给龙魁银5万元，其他钱四人平分。这样庞树峰到我办公室给了我6.25万元现金。过了几天，我跟庞树峰到福州出差，在黄金大酒店房间里，庞树峰当我面把黄雄生的6.25万元和给龙魁银的5万元都交给了黄雄生。第三次是2015年12月份，庞树峰跟我说王某给了我们沪昆线的尾款14多万元，扣除沪昆验收后剩下的12万元，我、庞树峰、邱俊青每人分了4万元，钱是庞树峰送到我办公室的。王某送钱原因：一是工程是我们给他做的，二是这个工程也是我们验收的。6、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沪昆线、向某铁路建设用地完工后必须要先埋设安全桩地界桩（AB桩），才能进行铁路建设用地竣工验收。通过刘小辉的沟通，沪昆线、向某安全桩地界桩的工程交给南昌铁路物业公司。2014年夏天的一天，跟刘小辉一起吃饭的时候，刘小辉把王某介绍给我，并说安全桩地界桩工程给王某做。过了几天，刘小辉告诉我南昌物业公司已经讲好了，并要我通知王某和光明工贸公司的陈岗经理联系。这样我先联系了陈岗，再通知王某去找陈岗签订合同，并让王某签完合同后来找我。王某签完合同后来到我办公室，我把王某带到刘小辉办公室，并让邱俊青把线路图纸带来，在刘小辉办公室我跟王某讲了施工的方案，大家也一起根据费用讨论了施工方案，这个方案里王某要给我们10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王某同意按方案做，也同意给我们好处费。我还再三提醒王某要按方案来做，费用就这么多，没有追加和变更。2014年12月，沪昆线施工快完了，刘小辉要我问王某沪昆线的钱到了没有，于是我打电话给王某让他带30万元到我办公室。过了几天，王某到我办公室把装有30万元钱的黑色塑料袋给了我，收到钱后直接到刘小辉、邱俊青的办公室，我们都是平分的，每人得了10万元。2015年6、7月份，刘小辉催我过问一下王某的钱，于是我打电话通知王某兑现30万元。过了几天，王某带钱来了我办公室，我按刘小辉交代除了龙魁银的5万元，其他的钱分成四份，每份6.25万元，分别送到刘小辉、邱俊青的办公室。过了几天，我跟刘小辉到福州出差，在黄金大酒店住的房间里，当刘小辉的面把2个信封（一个6.25万元，一个5万）给了黄雄生。2015年1月左右，沪昆线的竣工验收完毕，刘小辉叫我跟王某结算沪昆线的尾款，这样我通知王某把沪昆线余款付给我们。过了几天，在铁路八村菜场，王某把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14万元左右给了我，按刘小辉的要求钱分成三份，我、刘小辉、邱俊青各一份，每人大概4万多元。7、上诉人邱俊青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沪昆线和向某安全桩地界桩埋设工程是庞树峰从施工单位接来的，具体施工是交由王某来完成，我负责现场施工的技术指导，庞树峰也去过几次现场。前期庞树峰跟我提过有好处费的事，数额我不知道，也不是我去谈的，具体由庞树峰负责。我分三次从庞树峰手上分得20.25万元。第一次是2014年12月，我分得1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7月，我分得6.25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12月，我分得4万元。这钱都是庞树峰分的，我和刘小辉、庞树峰是平分的，向某福建段是大头，福建那边也有参与分钱。（四）2014年9月，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甘某的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中标江西片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提供帮助，并商定：甘某因此需要支付三人好处费500万元。2016年1月初左右，甘某应刘小辉要求通过谢某提供的公司转账45万元，刘小辉从中拿走20万元，用于购买丰田普锐斯汽车（车牌号MJ××××）一辆（剩余税后23万余元尚在谢某银行卡里）。2016年2月左右，邱俊青和庞树峰按刘小辉的要求又与甘某商谈，最后确定：扣除前面支付的45万元，零头去除取整数，甘某尚欠450万元，三年后给付。案发前甘某一直未支付剩余的450万元好处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昌铁路局江西片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书证明，2014年9月30日，江西省地源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南昌铁路局签订江西片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书，刘小辉代表南昌铁路局在合同上签字。2、证人甘某（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左右，通过邱俊青与刘小辉第一次见面，这次与刘小辉基本达成土地权属完善的业务由我公司承接的意向。之后中标南昌局的土地权属完善项目。经过多次商谈，最后我答应按每平方米0.06元的标准，返还总共500万元的费用。2015年10月底，应刘小辉的要求将45万元钱从公司账上打到谢某提供的账上。2015年12月底（应为阴历），邱俊青和庞树峰又到我公司办公室谈返还费的事，庞树峰提出扣除前面我给的45万元，零头去除取个整数，我还欠他们450万元。我当时予以了认可，但目前资金困难，我承诺450万元三年后给。从2014年9、10月份到2015年1、2月份，土房处牵头召开了大概十多次会议，会议红包发了20多万元，以我个人名义找发票在公司财务报销了，我没打算从500万元的返还费里面扣除，事实上也没有扣除。之所以送钱，是因为南昌局土地权属完善项目在招标前，刘小辉等人与我事前就商议好这个项目给我做，招标前的运作也是刘小辉他们负责的，路局招标办组织的招标只是走个形式，实际上并没有对外公开招标。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邱俊青告诉我江西地源公司会打45万元给我，考虑直接打我公司账上税务成本太高，我建议把江西地源公司的钱汇到我熟悉的安义一家劳务公司账上。之后邱俊青让我多次催促，过了一个星期，甘某才把45万元打到我指定的安义劳务公司账上。2016年1月，邱俊青到我公司拿走20万元，说这笔钱是用于归还别人垫付给刘小辉老婆买丰田普锐斯汽车的钱。甘某转来的45万元扣除2万元税款，目前还有23万元左右在我银行卡上。4、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江西地源公司在中标前，老总甘某跟邱俊青讲公司中标后会给我们10%的回扣。中标后我们找甘某多次谈过回扣的事，最后我们谈好总共好处费50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给我们450万元，甘某答应3年后给付。我、庞树峰、邱俊青谈过这450万元拿到后三人平分。2015年底，我安排邱俊青从江西地源提45万元好处费回来，甘某跟邱俊青提出要我们找家公司把钱转出来，他公司不好提现金。邱俊青就找了江西合众谢某，让他帮忙提钱。谢某就找了一家公司，江西地源就把45万元好处费打到谢某找的公司账上。2016年1月，我安排邱俊青从谢某那里拿回20万元，其中19万元作为购车款还给了王刚，1万元邱俊青交给了我。剩下的江西地源公司给的好处费还在江西合众公司账上。5、上诉人邱俊青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我听刘小辉说，测算我们可以从甘某那里拿到500万元好处费。2015年11月左右，刘小辉亲自找了甘某要提45万元钱，刘小辉问我哪里安全可以提这笔钱。我说可以找谢某，他比较安全。这样我通知了谢某。2016年1月，谢某电话告诉我45万元到账了，我就告诉了刘小辉，刘小辉让我去先提20万元还王刚的购车款。从谢某办公室拿到20万元后到萍乡给了王刚19万元，第二天把1万元钱交给了刘小辉。甘某应该给我们500万元配合费，扣除已经转出来的45万元和以加班形式在推进会上发的钱，还剩大概450万元没有支付。6、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2014年，我们接到铁路总公司发文做铁路土地权属完善工作。因为甘某承揽了江西境内的土地评估项目，我们很早之前也认识甘某，所以刘小辉、邱俊青和我开会商量觉得这项工作由甘某做比较合适，于是刘小辉通知邱俊青让他把甘某叫过来商谈这个项目。印象中，甘某、邱俊青、刘小辉和我在刘小辉的办公室具体商谈这件事情。经过几次商谈，双方确定江西片区的土地权属完善项目给甘某做，同时确定甘某按照一定的比例返还给我们好处费（具体按照每平方米返还多少钱我现在记不清了，当时双方都说好了的），并且刘小辉指定由邱俊青负责后续工作的对接，我负责配合。按照双方约定，甘某应该返还给我们500万元左右的配合费，但是甘某至今一直没有给我们。我还记得2O15年的春节前（2015年春节公历为2016年2月8日）刘小辉叫我和邱俊青坐公交车去甘某办公室问原定的配合费怎么办，甘总最后承诺450万元好处费一定会给我们。但是甘某一直推托说他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这笔钱我们一直没有拿到。（五）2014年9月，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在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中提供帮助，并约定：福建省地质院按照税后7分钱左右/平方米的标准返还配合费，具体经办对接工作由刘小辉指定黄雄生负责。之后，福建省地质院委托外协队泉州市同益勘测工程有限公司高某2支付配合费，高某2遂安排黄健、许慧敏、李志强开设中国建设银行卡，并陆续将206万元存入该三张银行卡后由高某1交给黄雄生，钱款由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2016年2月，李志强建设银行62×××27账户上的34万元（每人11.3万元），刘小辉取走8.3万元、庞树峰取走10.3万元、黄雄生未及时支取；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该张银行卡上扣押余款15.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昌铁路局福建片区（南平、漳州、龙岩、厦门等地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书证明，2014年9月30日，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与南昌铁路局签订福建片区（南平、漳州、龙岩、厦门等地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刘小辉代表南昌铁路局在合同上签字。2、测绘合同证明，2015年8月27日，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将南昌铁路局福建南平片区（延平区、邵武市、光泽县）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邵武段地籍测绘及调查工作转给泉州市同益工程勘测有限公司。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2日同益公司高某2将206万元配合费转账至个人银行卡的情况。高某2转账至黄健账户的明细：2014年10月17日转账12万元、12月23日转入20万元；高某2转账至许慧敏账户的明细：2015年1月27日转入25万元、2月16日转入25万元、5月23日转入15万元、7月9日转入15万元；高某2转账至李志强账户的明细：2015年10月15日转入25万元、10月23日转入5万元、12月29日转入30万元、2016年2月2日转入34万元。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6月2日，检察机关从李志强中国建设银行62×××27账户上扣押钱款15.4万元。5、黄雄生的记录本证明，2014年10月23日—2016年1月24日期间，在福建片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中，收到地质院171.99万元（最后一笔34万元未及登记）；厦门分院56.32万元；所思达通过四海转账100万元，扣税后为81.2万元，所思达通过三明大地转账30万元，扣税后为28.3万元。刘小辉从中共分得104.14万元、庞树峰从中共分得100.23万元，黄雄生从中共分得104.13万元。庞树峰在三明大地返还的配合费名下有5千元钱，但是没有庞树峰的签字。6、证人高某1（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测绘处副主任兼工程与航测分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发证中心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他推荐了我们测绘院做铁路土地的测绘业务。过了一段时间，黄雄生打电话给我，他先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说有意向和我们单位商谈合作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前后商谈过多次，我们初步确定了合作的意向，我记得商谈时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都在场。2014年9月下旬，刘小辉他们通知我去参加招投标，当时还有福建所思达公司一起参加投标，最后我们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中标的是南平、漳州、厦门、龙岩四个片区的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承接了南平、龙岩两个片区项目，厦门分院承接漳州、厦门两个片区。2014年10月初，我记得是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中标以后，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叫我到福州火车站对面的黄金大酒店，要求我们单位以配合费、协调费的名义给他们返还费用，具体标准税前9分钱，税后大概7分钱左右每平方米。当时我回复说我们单位没法给付这笔费用，刘小辉他们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经过院测绘处的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委托外协队（泉州市同益勘测工程有限公司）来给支付这笔费用。从2014年10月到2016年2月期间，我们单位通过高某2的外协队支付给刘小辉、黄雄生、庞树峰206万元，以高某2往银行卡汇款的银行记录为准。因为事先刘小辉和我说好了，从生产到施工及配合费的事情都由黄雄生来操办对接，因此我每次都是联系黄雄生来我办公室或者来我们单位门口拿银行卡。7、证人高某2（泉州市同益工程勘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左右，我们公司承接了福建南平地区部分铁路土地权属完善的测绘业务。10月底，高某1打电话说需要一笔协调费，他没有办法直接通过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把这笔费用提取出来，希望通过我们公司走账。我首先安排公司员工到银行开办卡，让公司把协调费打到我个人的银行账户上，我再从个人的银行卡账户把协调费转账到公司员工新开户的银行卡上，最后我把这些存入协调费的新开户银行卡邮寄给高某1。按照高某1要求，我前后安排了公司技术员黄健、许慧敏和李志强去建行开户办卡，共3张。我记得总共给了高某1206万元的协调费。8、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8、9月，铁路总公司下达了南昌铁路局土地授权经营任务，路局土房处根据地方推荐的单位把福建片区的铁路土地完善项目分成两个标段进行招标，福建省地质院和所思达分别中标。中标前，福建省地质院高某1找了黄雄生，黄雄生事后告诉我和庞树峰说福建省地质院中标后会给我们一定的好处费，并说高某1想见我们俩。2014年9月初，我跟庞树峰在厦门出差，黄雄生通知高某1到厦门疗养院来见我们，当时我不在，由庞树峰与高某1商谈好处费的事，在高某1要走的时候我回疗养院，与高某1见了一面。事后，庞树峰把与高某1谈的情况告诉了我和黄雄生，他说高某1答应每平方米给7分的好处费，我与黄雄生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中标后，我和庞树峰在福州出差，黄雄生把高某1带到我们住的黄金大酒店，这次我们和高某1确定每平方米给7分钱的好处费。从2014年底到2016年2月份，福建省地质院高某1用三张银行卡分多次给了我们好处费约200万元，第一张银行卡里的钱是黄雄生取好后在分发给我和庞树峰的，第二、三张银行卡是黄雄生把银行卡给我和庞树峰，由我们各取各的钱。最后一次我取钱是2016年3月初，我记得这张银行卡的户名叫李志强，里面有34万元，庞树峰先取了10.3万元，我取了8.3万元，这次每人应该分得11.3万元，这34万元我与庞树峰没有取完，取完后要交给黄雄生取，拿到的每一笔钱在黄雄生那都有签字，最后一次11.3万元没有签字。9、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大概2014年9月份左右的时候，福建省国土厅推荐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做福建片区土地权属完善工作。刘小辉让我和高某1先谈好处费的返还比例问题，事前刘小辉告诉我按照每平方米6分钱左右返还配合费作为给我们的好处费，后面刘小辉和黄雄生也一起参与了商谈，确定了具体的事项，包括具体做哪些工作以及好处费的返还比例，刘小辉指定黄雄生和高某1对接后续的工作包括好处费的返还。后来，黄雄生从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拿来的配合费，除去一些开销的费用，一般都是三人平分，黄雄生最先是给我们现金，后来是给一张银行卡，告诉我相应的数额让我们自己去银行取，我记得最后一次银行卡的户主是一个姓李的。从2014年底到2016年2月份，福建省地质测绘院给我们返还的好处费总计206万元，在笔记本上我签字分得的是54.5万元，最后一次是2006年春节后，黄雄生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卡里是34万元的好处费，每人应分得11.3万元，但我只取了10.3万元，还有1万元留在银行卡里，这次没有来得及签字就出事了。10、上诉人黄雄生的证言证明，一开始与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商量劳务配合费的事情我不在场，具体的事情是刘小辉谈的，谈好后刘小辉、庞树峰告诉我劳务配合费的比例按每平方米0.06元左右进行支付。经过刘小辉、庞树峰、我和高某1商量，以后每笔的劳务配合费存入银行卡里，由我们自己支取。高某1给了我三张银行卡，分别是黄健、许惠敏和李志强的名字。从2014年10月到2016年高某1陆续存入206万元到上述三张银行卡里面，每到一笔，我就会及时向刘小辉汇报，刘小辉决定如何分配和使用。上述206万元费用除去一些开支，我和刘小辉、庞树峰每人分了53万元左右，2016年l月到的最后一笔34万元劳务配合费我没有拿到手。（六）2014年10月，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将厦门、漳州片区的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交由厦门分院具体完成，并要求：厦门分院按照省地质院之前与上诉人刘小辉等人达成的税后7分钱左右/平方米的标准返还配合费。厦门分院遂以工程款的名义汇给协作方漳州市纵横测绘有限公司，漳州纵横扣除税点后提现给厦门分院。之后至2015年7月，厦门分院蒋某、陈某陆续将现金56.32万元交给上诉人黄雄生，钱款由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昌铁路局福建片区（厦门、漳州）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工作经费的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10月14日，厦门分院负责厦门和漳州地市铁路用地权属完善具体工作；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同意支付南昌铁路局提出的0.09元/平方米(含税)的工作经费,协作单位负责处理相关事宜。2、测绘合同、单位汇款委托书、银行付款通知书、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3月16日厦门分院将南昌铁路局福建片区（漳州地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交由漳州市纵横测绘有限公司及支付款项情况。3、证人林某1（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厦门分院院长）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9月，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与南昌铁路局签订铁路用地权属完善合同后，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将厦门片区及漳州片区的具体工作交给我们厦门分院具体完成。在开始进场开展具体工作后，高某1电话告知我：南昌铁路局方面提出要支付“工作经费”，标准是每平方米9分钱（含税）。经过厦门分院领导班子讨论，决定由项目的承担部门工程部牵头负责，通过厦门分院的协作队伍来支付这笔费用，具体办法是厦门分院以工程款的名义打给协作队伍，协作队伍扣除税点以后提现出来后交给厦门分院的具体经办人工程部主任陈某，陈某再把现金给铁路上的具体经办人黄雄生。一共是56万余元，分3次支付。4、证人蒋某（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厦门分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开始，我们单位承接了厦门地区及漳州地区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这个项目是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分解给我们厦门分院的。大概2014年11月，有一次，厦门分院召开会议讨论铁路方面的人提出的“工作经费”，标准是每平方米9分钱（含税），后来会上确定了处置办法，就是通过外协队伍过账提现的方式来支付这笔费用。过了一段时间，我将陈某准备好的18万元现金，在华厦酒店黄雄生的房间交给了他。2015年2月，我离开厦门分院，之后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5、证人陈某（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厦门分院工程部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国庆前后，我们单位承接了铁路土地权属完善项目。2014年国庆后，我们单位召开会议讨论铁路方面有关人员提出的工作经费问题，会议决定由我具体经办走账事宜及送钱给铁路方面的人。之后，与漳州纵横公司总经理何某联系好，从他公司过账，出12个税点。通过这种方式，先后三次交给黄雄生18万元、10万元、28.32万元共计56.32万元。第一次是蒋某经办理的，后两次是我经办的。6、证人何某（漳州市纵横测绘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厦门分院工程部主任陈某跟我说，他们承接了南昌铁路局福建片区（漳州地区、厦门地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其中漳州地区的部分业务给我公司做，同时还提出有一些钱要从我公司走账，并要我提出现金来给他们。考虑到与他们有业务往来，我就答应走账的事情，但要扣除12个税点。之后，三次将提现的18万元、10万元、28万余元到陈某的办公室交给了陈某。7、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从2014年底到2015年底，厦门分院一个姓陈的把现金交给黄雄生，具体给钱的标准与福建省地质院一样，黄雄生分多次从姓陈的手上拿回约50万元的好处费，每次给的都是现金，扣除一部分开支，剩下的钱我、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黄那里有记录。8、上诉人黄雄生的供述证明，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中标后，有部分测量任务分包给了厦门分院。高某1告诉刘小辉，厦门分院所做业务的劳务配合费按照福建省地质测绘院的标准支付，并安排我具体经办，与厦门分院的陈某院长对接。厦门分院分三次总共给了我们56.32万元的劳务配合费。第一次是蒋某在我入住的华夏大酒店房间给了18万元；后两次都是陈某给我的。9、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把厦门和漳州地区的铁路土地权属完善工作分包给其下属的厦门分院做。具体商谈是黄雄生和厦门分院谈的。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返还的比例标准应该是按照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一样的。我后来听说厦门分院是单独给我们返还好处费的。返还的配合费每次都是黄雄生去拿的，厦门分院一共返还给我们56万余元的配合费，我个人分得18.23万元。（七）2014年9、10月，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建所思达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在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中提供帮助，并约定：所思达按6分钱/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劳务费，通过第三方公司分包提现，具体经办由黄雄生负责。黄雄生先后联系到福州四海勘测规划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之后至2016年1月，福州四海季某陆续将100万元扣税后交给黄雄生，钱款由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三人平分；三明大地林某3分两次将30万元交给黄雄生，扣除其他费用，钱款由刘小辉、黄雄生二人平分。三明大地另有50万元贿赂款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昌铁路局福建片区（福州、三明地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书证明,2014年9月30日，所思达与南昌铁路局签订了福建片区（福州、三明地区）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刘小辉代表南昌铁路局在合同上签字。2、南昌铁路局福州市五区和古田县境内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书、福州四海勘测规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海峡银行支付系统业务凭证证明,所思达于2014年10月8日将南昌铁路局福建片区（福州市五区和古田县）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转给福州四海勘测规划有限公司；所思达向四海公司转款情况。3、南昌铁路局福建三明市境内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合同书、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鹰厦铁路三明市境内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收支情况、电子银行业务凭证及相关税务发票证明,所思达于2014年10月10日将南昌铁路局三明市境内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转给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三明大地在该业务中的收支情况。4、证人张某2（福建所思达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所思达是个私人股份制公司，2013年4月份我们三个股东把公司业务包括人员、设备全部外包给了林某2。2014年7、8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南昌铁路局土房处的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过了不久，在黄金大酒店刘小辉住的房间里商谈了三件事，一是项目上的要求，二是林某2提出可以每平方米0.06元的标准给刘小辉他们劳务费，三是双方商量决定通过第三方公司套现。在场的人有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我和林某2。通过哪家公司套现及后面具体操作我没有参与，是林某2和铁路方福建片区的黄雄生对接。5、证人林某2（福建所思达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份开始，所思达做了南昌铁路局福州片区福州、闽侯、古田部分测绘、土地权属完善业务。这之前，在黄金大酒店他们住的房间，谈了三件事，一是项目如何开展实施的问题，二是黄雄生提出可以适当给他们劳务费，比例是每平方米0.06元（含税），双方都认可了这个比例，三是我提出来劳务费没法直接从所思达公司账目上支付，黄雄生说所思达做总承包签合同，他去找两家公司作为分包。在场的人有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我叫了张某2一起去的。期间，路局按进度跟我结算付款，我按黄雄生给我两家公司的工作量和发票付款，具体数额以公司的付款凭证为准。6、证人季某（福州四海勘测规划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底10月初，黄雄生主动找到我，经过两次商谈确定：我公司从所思达分包一部分业务；同时，不好出的费用从我们公司过账，扣掉17%的税。合同是2014年10月8号签的，因为业务是从所思达分包的，所以合同的委托方是所思达，单价和所思达一样，是每平方米0.24元，我所做的业务也是按照这个价格付款的，合同上写的是给我们公司做福州市五区和古田境内项目，但实际上我们只做了福州市五区的业务，总价大概35万元左右。2014年11月和12月份，所思达分两次支付了共50万元工程预付款给我，钱到了之后，黄雄生打电话给我要钱，我留下了10万元作为工程的启动资金，余下的40万元扣除17%的税还剩33.2万元，分两次给了黄雄生，一次是25万元，一次是8.2万元。2015年11月份，所思达又汇了60万元到福州四海的账上，黄雄生打电话说这笔钱都是过账的，全部要拿走，我提出要扣除20%的税，他同意了，这60万元扣税之后剩48万元，我分三次把现金交给了黄雄生，第一次是18万元，后面两次每次15万元，都是打电话约好在福建省体育中心门口给的。7、证人蔡某（三明市土地产权产籍登记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我向刘小辉推荐了三明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来做三明市境内的业务，他同意了，但提出给三明大地按每平方米0.17元结算，每平方米要加0.07元给他们，我同意了，把三明大地法人林某3的号码给了黄雄生。回去之后给林某3打电话，说明情况。后来林某3跟我说过他接了这个项目，他们是怎么签合同的不清楚，我没有参与。8、证人林某3（三明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0日，接黄雄生到我公司之后，他拿了合同给我签，他说我做的三明境内项目是从所思达分包给我的，所以项目委托方是所思达，合同上的单价是每平方米0.24元，但是给三明大地按原来说的每平方米0.17元付款，多出来的0.07元扣掉税之后大概还剩0.06元，要作为他们的办公经费返还。10月16日，所思达按合同给我打了50万元工程款，黄雄生打电话说要拿10万元返还款，我就从我建行的个人账户里取了10万元现金，按黄雄生的要求送到三明北站出站口广场交给了他。2015年5月，所思达又给了100万元工程款，黄雄生打电话说要拿20万元返还款，我就从我建行的个人账户里取了20万元现金，按黄雄生的要求送到三明北站出站口广场交给他。按约定我应该给黄雄生大概80万元，已经给了30万元，所思达至今还有大概78万元没有支付给我，这里面还有大概49.5万元是应该给黄雄生的。9、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所思达林某2在中标前跟黄雄生提出，中标后会给我们每平方米6分钱的好处费。事后，黄雄生把这件事告诉我和庞树峰。中标后，2014年10月国庆节后，我、庞树峰在福州出差，黄雄生约林某2到福州火车站我们住的黄金大酒店房间来，这次与林某2商定每平方米给我们6分钱（税前）的好处费。从2014年底到2015年底，所思达林某2给我们的好处费是通过福州四海把钱提出来给我们的，大概有80万元现金，钱都是黄雄生去拿的，扣除相关费用，我、庞树峰、黄雄生各分得20多万元。福建片区的土地权完善工作是由福州土地办副主任黄雄生负责，与对方单位联系的也是他，所得好处费都是我、庞树峰、黄雄生一起商量的。所思达中标后，所思达把三明地区的权属完善项目分包给三明大地做，把福州市境内的分包给了四海公司做。2014年10月，我在福州出差，黄雄生跟我说三明大地按每平方米6分钱的比例给了钱，这笔钱用了一部分，余下7.8万元，他拿3.9万元，我拿3.9万元，用的钱黄雄生跟我说了，现在记不得了。2015年5月，我在福州出差的时候，黄雄生告诉我从三明大地拿回20万元，给了三明国土局蔡科长5万元，给了庞树峰5千元，扣除开支，我和他各拿6.5万元。这两次黄雄生从三明大地拿回钱，都是他处理后才告诉我的，黄雄生还告诉我三明大地还有50万元的钱没有拿来，什么原因没有跟我说。10、上诉人黄雄生的供述证明，福建所思达公司中标后没过多久，刘小辉告诉我南昌铁路局预付了一笔测量费给福建所思达公司，让我去找一家公司作为第三方过账提取现金。2014年11月之前的一天，我找到了福州四海勘测规划有限公司的季总商量并经刘小辉同意后确定，所思达测量费从四海公司走账提取现金，但要扣除17%的税费。第一笔2014年11月左右，40万元劳务配合费，扣除17%的税费后就是33.2万元，四海公司的季总分两次给我的。第二笔2015年10月份，60万元的劳务配合费，扣除17%的税费。季总分三次总共给了我49.8万元的劳务配合费。扣除其他费用，刘小辉分得24.7万元左右，庞树峰分得23.7万元左右，我分得24.5万元左右。2014年9月，福建所思达公司刚中标不久，刘小辉到福州出差，入住黄金大酒店，我当时陪同刘小辉，他打电话给福州土地办的黄毅，让他约三明市国土资源局发证站站长蔡某一起到酒店见面商谈土地权属测量事宜。见面后，蔡某提出如果把三明地区铁路土地权属测量业务给三明大地，办证就会更方便；且三明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按照每平方米0.06元的标准给予好处费。刘小辉表示同意，具体经办人是我。2014年10月，刘小辉安排我与三明大地的经理林某3商谈劳务配合费的事情，我把分包的合同让林某3签订。按照每平方米0.06元的合同约定，三明大地总共应该给85.458万元劳务配合费，但实际支付30万元。第一次，2014年11月左右，林某3给了我10万元，我和刘小辉各4.75万元，给了黄毅5千元。第二次，2015年5月，林某3给了我20万元，我和刘小辉各分得6.5万元，蔡某分得5万元，后来我给了黄毅2万元。看了自己统计劳务配合费的笔记本，经过仔细回忆，庞树峰不知道三明大地给予劳务费的事情。11、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福建所思达测绘公司承揽了福州、三明地区的铁路土地权属完善工作。福建省国土厅办证中心推荐了福建所思达测绘公司，刘小辉、黄雄生和我去商谈把这个事情给他们做，并且确定了返还好处费的比例，我印象中商定的返还比例是5分钱每平方米，具体后续工作是黄雄生去对接的。后来福建所思达给我们的钱都是黄雄生去拿回来，扣除一些开支然后按照之前的惯例三个人平分，黄雄生也让我们在笔记本上签了字。福建所思达测绘公司一共返还给我们80余万元的配合费，除去相关的开支，我分得21万元，具体数额以黄雄生记录及我们签字的为准。后来听说所思达公司把三明地区的铁路地区权属完善工作分包给三明一家测绘公司。我没有参与具体商谈，返还的比例标准我也不是很清楚。黄雄生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三明地区返还的配合费在我名下有5千元钱，但是我没有签字，印象中没有拿这5千元。（八）2015年4月，上诉人刘小辉、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江西省地矿测绘院黄某2承接萍乡铁路地区土地测绘换证业务提供帮助，收受黄某2给予的人民币6.8万元，后二人各分得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委托代办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证明，2013年4月，江西省地源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办理位于萍乡境内铁路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结算单证明，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完成萍乡境内铁路国有土地测量办证面积54.33万余平方米，产值32.59万余元。3、证人黄某2（江西省地矿测绘院党办主任）的证言证明，萍乡市铁路地区的测绘办证业务是邱俊青介绍从江西地源接来的，考虑管理成本等因素，我借用了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与江西地源签订了委托代办合同。2015年上半年，邱俊青给我打电话说单位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要我们公司帮忙处理一点费用，经双方确定数额大概是工程量的20％扣税，取整数我要给邱俊青6.8万元。2015年4月一天，在团结路一家餐馆吃过饭后，将事先准备好的6.8万元钱交给了邱俊青。4、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2015年，邱俊青告诉我萍乡委托土地换证代办的人给了6.8万元的回扣，具体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邱俊青说他、我、庞树峰每人得2元，剩下的8千元分给了另外两个人。5、上诉人邱俊青的供述证明，黄某2是江西省地矿测绘院的，2014年上半年，他找到我想做萍乡铁路地区的土地权属完善确权领证业务，于是我把他推荐给刘小辉和庞树峰，刘小辉和庞树峰同意把萍乡铁路地区的土地权属完善确权领证业务从江西地源公司甘某那里分包出来给黄某2做。事前刘小辉、庞树峰和我与黄某2谈妥，黄某2把利润的三分之一返还给我们。2015年4月，萍乡业务结束后，黄某2按事先约定给了我们6.8万元，8千元用于奖励，剩下的6万元我、刘小辉、庞树峰三人平分，每人分得2万元。（九）2012年3月，上诉人庞树峰、刘小辉利用职务便利，为魏良华承租到横岗铁路用地开办驾校，收受魏良华所送4万元，二人各分得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协议书、南昌恒德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2月13日，南昌恒德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人魏良华与南昌铁路局南昌土地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临时借用横岗铁路用地协议书。2、证人魏良华的证言（南昌恒德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人）证明，横岗铁路警校园旁边有一块空地，我想租下来办驾校。2011年下半年，我先找横岗警校，横岗警校的人说这块地出租他们没有权利，要我去找南昌铁路局土房处的人。于是我找到庞树峰，庞树峰说要跟领导汇报，让我先回去，并相互留了电话。2012年2月，接庞树峰通知后来到他办公室，庞树峰告诉我那块地可以租，每年租金12万元，租金打到路局账上，另外再给他4万元现金，我同意了。庞树峰就带我到另外一个办公室，把租用铁路用地的协议签了。2012年3月，横岗铁路警校驾校土地交付后的一天，庞树峰打电话叫我把钱拿到办公室来，于是我从驾校财务拿了4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送到庞树峰办公室。3、上诉人刘小辉供述证明，2012年，庞树峰告诉过我驾校租地姓魏的老板给了4万元，他分给我2万元，事是怎么办的我都不清楚，都是庞树峰一手操办的。4、上诉人庞树峰的供述证明，2011年或者2012年的时候，魏老板想租用横岗警校的场地开办驾校。当时横岗警校不太同意，于是魏老板找到我们土房处帮忙协调，并且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笔好处费。我和刘小辉处长到横岗警校帮忙协调，最后横岗警校同意把场地租给魏老板开办驾校。过了没多久的一天中午，魏老板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4万元。我跟刘小辉处长汇报了此事，刘小辉处长说那就一个人一半吧。于是我把其中的2万元用信封装好，送到刘小辉处长办公室去。（十）2007年上半年至2011年下半年间，为在上饶铁路新村住房改造项目得到关照，汪某先后两次送给上诉人刘小辉共计12万元。刘小辉收下后将钱款用于住房装修、日常开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饶铁路经济适用住房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汪某作为上饶市吉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代表人与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2月9日签订了上饶铁路经济适用住房合作开发协议书。2、证人汪某（江西省上饶市吉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伙人）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上饶铁路新村住房改造办理土地挂牌阶段，刘小辉到上饶市土地管理局办理相关手续，我请刘小辉到我们项目部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饭后他单独跟我说上饶铁路新村住房改造这个项目比较大，你是能够赚点钱的，他又说最近打牌手气不太好，输了十多万。听了他这话，我就说领导办了这么多事很辛苦，我懂的（要给他送钱）。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来上饶出差，住在上饶老火车站附近的新龙宾馆。吃完晚饭后，我送他回房间休息，然后回家从家里拿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送到他房间。刘小辉具体负责经办上饶项目土地挂牌手续，我希望他在办理土地挂牌手续过程中审批快点，所以才送他10万元。2011年下半年，在刘小辉办公室里，先寒暄几句，后将事先准备好了一个2万元红包，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就走了。送2万元给他，是他当上了土房处的副处长，我在南昌铁路局做住房工程，希望在以后交往中得到他多多关照。3、上诉人刘小辉的供述证明，汪某是天集公司在上饶铁路新村开发项目的合作开发商，他是上饶地方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我一共收受汪某两次钱。第一次是2007年上半年的时候，上饶铁路新村住房改造项目之前，我和李金根是代表铁路局和上饶市政府去协调上饶铁路新村住房改造相关事宜，汪某负责接待我们。在上饶老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宾馆，汪某把他带来的一个包放进我的旅行包里。他走后，我打开包看了一下，里面总共是10万元，这10万元我带回了南昌，用于房子的装修。第二次是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汪某来南昌铁路局住房办开会，他来到我的办公室看我，说我高升了（当时我刚被提拔为副处长），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的红包放到我桌子下面的抽屉上。他走后，我打开里面是2万元钱。（十一）2014年5月，上诉人邱俊青利用职务便利，为谢某谋利，收受其所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上旬，我夫妻与邱俊青夫妻一同跟团去欧洲旅游，邱俊青一家欧洲旅游的费用是我出的，大概3万元左右。回国后，邱俊青向我要银行账号把欧洲旅游的费用打给我，我就把我老婆金璐的农商银行的账号告诉了邱俊青，邱俊青把3万元钱打到金璐账户上。2014年5月下旬，邱俊青来我公司联系工作，我在公司楼下将3万元钱还给了邱俊青，钱是用报纸装的，邱俊青收下信封也没说什么。邱俊青是南昌土地办主任，我直接从他手上或经他介绍承接了南昌铁路局的土地权属完善等工程，为了承接业务及后期结账的便利，我给他好处费。2、上诉人邱俊青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我夫妻和谢某夫妻一起到欧洲四国旅游前期付的团费及其他费用都是谢某的老婆金璐垫付的，大概近3万元左右，回来后我把近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金璐的账户上。5月底，有一次我到谢某公司办事，在办公室楼下临走时谢某往我包里塞了一个报纸包，当时谢某也没有说什么，回去后我打开报纸包，看见里面装了3万元。综上，上诉人刘小辉参与共同受贿及单独受贿共计1219万余元；其中，既遂679万余元，未遂540万元，个人分赃215万余元。上诉人庞树峰参与共同受贿共计1075余万元；其中，既遂585万余元，未遂490万元，个人分赃177万余元。上诉人邱俊青参与共同受贿及单独受贿共计764万余元；其中，既遂274万余元，未遂490万元，个人分赃69万余元。上诉人黄雄生参与共同受贿共计442万余元；其中，既遂392万余元，未遂50万元，个人分赃115万余元。另查明：2016年1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在办理汪某行贿案中，发现刘小辉收受汪某所送贿赂。3月12日，该院依法对刘小辉立案侦查，次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刘小辉陆续交代，至3月14日19时35分，刘小辉除交代了自己收受汪某12万元的事实，还交代了在土地权属换证过程中，与黄雄生、庞树峰收受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高某1送予的200多万元，所思达送予的45万元的事实；与邱俊青、庞树峰收受江西地源、江西合众公司谢某送予的60多万元的事实。3月15日8时，庞树峰到南昌铁路局纪委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日下午2时，南昌铁路局纪委找到邱俊青进行廉政谈话并让邱俊青回家梳理违纪违法问题。同月16日上午，邱俊青主动到路局纪委要求交代问题，经路局纪委主要领导同意，邱俊青回去书写交代材料；当日下午，接路局纪委通知后，邱俊青将书面材料上交，并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3月15日下午5时许，路局纪委通过福州办公处工委主任张志坚电话通知黄雄生接受廉政约谈；当日下午6时许，黄雄生到办公室接受组织谈话，黄雄生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交代了用于记载分赃具体情况的笔记本的藏匿处。案发后，刘小辉的赃款3.1万元及用受贿款购买的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D10幢501室D10幢501室房产一套、车牌号赣Ｍ×××××的丰田普锐斯汽车一辆被依法查封扣押，其亲属代其缴纳罚金15万元；庞树峰退缴全部赃款177万元，其亲属代其缴纳罚金50万元；邱俊青退缴全部赃款69万元，其家属代其缴纳罚金30万元；黄雄生退缴全部赃款115万元。此外，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谢某、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甘某、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林某3尚未支付的赃款共计540万元被检察机关扣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1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在办理汪某行贿案中，发现南昌铁路局土房处副处长刘小辉收受汪某所送贿赂。2016年3月11日，刘小辉被南昌铁路局纪委带至南铁检察分院接受调查。3月12日被立案侦查，3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之后刘小辉陆续交代，至3月14日19时35分，刘小辉交代了如下犯罪事实：一是住房建设过程中自己收受汪某12万元。二是土地权属换证过程中，与邱俊青、庞树峰收受、平分江西合众送予的60多万元；与黄雄生、庞树峰收受、平分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高某1送予的200多万元，所思达送予的45万元。2、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南昌铁路局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庞树峰3月15日自书材料证明，2016年3月15日8时，庞树峰主动到南昌铁路局纪委交代其与刘小辉、邱俊青、黄雄生在铁路用地权属完善、沪昆、京福铁路竣工图纸绘制项目及沪昆高铁地界桩、安保区A、B标牌埋设等工程中收受贿赂，个人分得94万余元（福建片区的具体黄雄生有记录），同日17时，南昌铁路局纪委将庞树峰移送南铁检察分院。3、南昌铁路局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邱俊青自书情况汇报证明，3月15日14时，根据庞树峰的交代中发现邱俊青存在问题，南昌铁路局纪委决定找邱俊青进行廉政谈话。按照路局纪委通知，邱俊青被带至路局纪委407办公室，邱俊青承认其部分违纪问题，经南铁检察分院反贪局局长同意后，路局纪委让邱俊青回家梳理违纪违法问题。16日上午，邱俊青主动到路局纪委要求交代问题，经路局纪委主要领导同意，邱俊青回去书写交代材料；当日下午，接路局纪委通知后，邱俊青将书面材料上交，并交代自己与刘小辉、庞树峰等人在沪昆、京福高铁复测绘及沪昆、向莆标桩埋设工程中收受贿赂50多万元及与地源公司谈好了450万元配合费但未得到的事实。17日14时40分许，路局纪委鉴于邱俊青的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将其移送南铁检察分院处理。4、南昌铁路局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黄雄生自书材料证明，路局土房处刘小辉受贿案件发生后，3月15日下午5时许，路局纪委审理室主任余云打电话给福州办公处工委主任张志坚，通知黄雄生的到其办公室接受廉政约谈。当日下午6时许，黄雄生到办公室接受组织谈话，黄雄生主动交代个人收受福建测绘所、所思达给的贿赂款共计66万余元的事实。当日，遂将黄雄生移交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处理。5、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补充材料证明，甘某退款450万元，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林某3退款50万元，庞树峰妻子退缴赃款65万元，黄雄生退缴赃款24万元；从谢某处扣押200万元（含邱俊青在案发前所退20万元），从李志强处扣押15.4万元（刘小辉3.1万元、庞树峰1万元、黄雄生11.3万元）。6、查封扣押令、退赔款缴款通知书及票据证明，一审审理期间，刘小辉的姐姐刘志云代其缴纳罚金15万元；庞树峰的妻子代其退缴赃款111万元，缴纳罚金50万元；邱俊青的妻子代其退缴赃款30.65万元，缴纳罚金30万元；黄雄生的妻子代其退赃79.7万元。刘小辉用受贿款购买的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D10幢501室D10幢501室房产一套、车牌号赣Ｍ×××××的丰田普锐斯汽车一辆被南铁中院依法查封扣押。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对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刘小辉、邱俊青、黄雄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上诉及刘小辉、邱俊青的辩护人所提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等人与江西地源甘某商定的好处费应是450万元，不是5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费用，未支付的应为400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与甘某商定,甘某需要支付三人好处费500万元。该事实有三上诉人的庭前供述与证人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甘某的证言还证实，扣除已支付的45万元，去零取整，甘某还需给予三上诉人好处费450万元，三年后给付。该证言与负责具体经办的邱俊青的庭前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原审认定江西地源甘某承诺支付的好处费是500万元，最终未支付的好处费为450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四上诉人及刘小辉、邱俊青、黄雄生的辩护人所提，四上诉人不具有索贿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的多起行受贿中，都是行贿人主动提出给予上诉人好处费；在个别行受贿中，上诉人虽然向请托人提出了财物上的要求，但请托人本身即有行贿的意图，并当场答应，上诉人在该要求未得到满足的情形下，并未利用职权予以报复或要挟。因此，可以不认定四上诉人具有索贿情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刘小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刘小辉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涉案项目中标、承揽的确定来看，南昌铁路局铁路用地权属完善项目是本案主要涉案项目，代表南昌铁路局与各家中标单位签订合同的是刘小辉；南昌铁路局支付中标单位相关费用签字批准人也是刘小辉；沪昆线、向某安全桩地界桩工程系刘小辉亲自推荐、安排；其他项目的确定亦得到刘小辉的首肯。其次，从共同犯罪的过程来看，具体对接工作的安排、参与分赃的人员及分配数额亦由刘小辉确定；赃款虽然基本均分，但刘小辉分赃最多。由此可见，四上诉人中，刘小辉职位最高、权力最大，对涉案项目的确定等具有决定权。在共同犯罪中，刘小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他三上诉人作用相对次要，是从犯。刘小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邱俊青、黄雄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虽然在邱俊青、黄雄生归案前已掌握该二人的相关犯罪事实，但办案机关并未对二人采取调查或强制措施。邱俊青、黄雄生在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二人有自首情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5、检察员提出的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小辉、庞树峰、邱俊青共同受贿江西地源公司甘某的数额应为500万元，而非45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刘小辉为主犯并无不当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刘小辉、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此外上诉人刘小辉、邱俊青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四上诉人在共同受贿犯罪过程中，有部分钱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刘小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该三上诉人减轻处罚。刘小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四上诉人积极退赃，其中，刘小辉的大部分赃款已被追缴，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均退缴了全部赃款；二审庭审中，四上诉人均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四上诉人具有索贿情节和未认定邱俊青、黄雄生具有自首情节，适用法律不当，并致量刑偏重，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上诉人及刘小辉、邱俊青、黄雄生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四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赣71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检察机关扣押的江西省合众勘测规划有限公司谢谋慧、江西地源土地房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甘志伍、三明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林向华的赃款人民币五百四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庞树峰、黄雄生、邱俊青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元上缴国库；查封扣押被告人刘小辉的赃款人民币三万一千元、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D10幢501室D10幢501室房产一套、车牌号赣Ｍ×××××的丰田普锐斯汽车一辆变价后的钱款及孳息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二、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赣71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刘小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庞树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黄雄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邱俊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上诉人刘小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26年9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五万元，尚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庞树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五、上诉人邱俊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六、上诉人黄雄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方平审 判 员 曾 华审 判 员 石 青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代书记员 边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