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立洲实业有限公司[原立洲（福建）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长乐北路116号立洲集团总部大厦6楼01室。法定代表人：吴金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潘旭军，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号国土大厦**层。法定代表人：谢侹。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维、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立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潘旭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双方于2011年4月即签订《土地置换补充协议》，2011年5月18日，福州市政府在《关于研究地铁一号线以及原福州锅炉厂地块拆迁安置等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应在2011年6月底前完成案涉地块的拆迁工作。案涉《拆迁许可证》亦载明，案涉拆迁应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同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案涉项目自2011年至2014年近3年时间均在办理内部报批手续，故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确认。2、诉争的拆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案涉地块拆迁安置费700万元系经拆迁工程处“经摸底测算”得出，上诉人在2011年7月20日前已将拆迁费700万元及案涉土地权证全部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的约定义务。案涉拆迁费的大幅增加系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并非法律法规变动或市场价格变动所导致。被上诉人在明知拆迁成本将上涨的情况下，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上诉人案涉征迁进程。因此，拆迁费用的大幅增加系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的义务所导致，并非上诉人的经营风险，诉争拆迁费依法不应由上诉人负担。3、2014年，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在对案涉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后，案涉土地安置已变更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征收项目的性质和主体均已发生变化，案涉项目已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依照《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土地置换补充协议》依约应当解除，案涉拆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辩称：1、讼争《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上述地块拆迁所需的补偿安置费用及所发生的一切与上述地块拆迁相关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双方按实结算上述地块拆迁所需的补偿安置费用及所发生的一切与上述地块拆迁相关的费用。第四条约定：上述地块由于拆迁补偿安置所引发的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均由上诉人独立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讼争地块范围内已发生的职工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依约应由上诉人承担。2、拆迁期限延长系上诉人未配合补偿安置工作或及时向被上诉人出具放弃产权给职工的函件所导致，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该部分安置补偿费用。《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应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提供上述企业职工住户的花名册，并对上述地块拆迁提出明确的补偿安置意见。同时，上诉人应无条件地配合被上诉人做好补偿安置的各项相关工作。直至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才出具放弃产权给职工的《关于职工宿舍实施拆迁安置函》，造成拆迁安置工作无法推进，进而导致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增加，故依据《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该项费用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讼争《土地置换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是同一个项目，相关政府会议纪要仅是对讼争地块用途的重新规划，并非对讼争合同效力的否认。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洲公司立即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支付福州市长乐路埔下124号15.89亩地块上所需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以及所发生的一切与上述地块拆迁相关的费用。截至2016年10月12日为13563503.15元及利息（利息以拆迁安置补偿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实际垫付之日起至立洲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立洲公司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出具将上述地块厂区内的职工宿舍产权放弃给立洲公司4户职工的函件（其中16号楼303产权应放弃给陈平、16号楼404产权应放弃给王皖儿、元勋楼303产权应当放弃给黄碧坚、大门小店产权应放弃给李筠基）；3、案件诉讼费用及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立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福州市机械冶金工业局批复同意香港立辉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兼并福州弹簧厂后成立立洲（福建）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洲公司”）。2008年9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约定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将位于晋安区东门埔下128号15.3亩原福州可锻铸件厂及周边地块同立洲公司位于长乐路埔下124号15.89亩土地进行置换，双方就上述土地互不补差价；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上述地块有关的各种债权、债务、经济与民事纠纷均应由双方自行依法解决；第五条约定：地块移交前双方各自地块内的设备、设施及企业职工应全部撤离，并完成职工住户的拆迁安置工作，同时结清各自地块内的水、电、气等相关费用。双方应自行负责拆除各自企业地块内的建筑物及构筑物。2009年2月20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福州市机械冶金行业办、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立洲公司告知经市政府张水健、林瑞良副秘书长主持召开协调会，决定立洲公司原厂区内原集体企业福州弹簧厂职工住户的拆迁安置工作由立洲公司委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福州市拆迁安置有关政策组织实施，所需费用由立洲公司承担，并由双方当事人依据上述原则签订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福州市机械冶金行业办负责协助做好上述职工住户拆迁安置工作。2009年8月5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向福州市政府发出关于立洲弹簧公司职工住户有关问题的请示：因27户职工住户认为相关房产系职工集资所建，属于私人房产，强烈抵触搬迁工作，经双方当事人及其法律顾问协商，建议鉴于立洲公司持有上述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产权证，且性质为仓库，与上述职工住户之间仅属于租赁关系，由立洲公司现行发文公告要求住户限期搬迁，若住户不愿搬迁，则由立洲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裁定房屋权属关系后，着手开始腾退住户。2009年，立洲公司起诉部分住户，要求其腾退其租住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裁定认为该案属于企业改制兼并中遗留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行政职能部门处理，驳回立洲公司的起诉。2010年6月24日，立洲公司向福州市经济委员会发出关于要求认定原福州弹簧厂有关产权的请示，请求福州市经济委员会根据原兼并时的有关政策文件及协议，帮助协调确认目前27户住户居住的房屋产权及土地归属。2010年7月16日，福州市经济委员会向立洲公司发出关于原福州弹簧厂有关产权问题的回复，答复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福州弹簧厂的整体资产已归入兼并后的企业及立洲公司所有，但考虑到原企业尚有27户职工或子弟住在厂区内的事实，请立洲公司根据住户的不同情况，参照有关政策予以酌情处理。2011年，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约定立洲公司将上述长乐路埔下124号15.89亩土地内涉及的企业职工住户委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福州市拆迁补偿安置有关政策组织实施；立洲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提供上述企业职工住户的花名册，并对上述地块拆迁提出明确的补偿安置意见，立洲公司应当无条件配合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做好补偿安置的各项相关工作；上述地块所需的补偿安置费用及所发生的一切与上述地块拆迁相关的费用均由立洲公司承担，经福州地源拆迁工程处摸底测算，上述地块拆迁所需的补偿安置费用约700万元，立洲公司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上述费用全额汇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指定账户，待上述地块拆迁工作结束之后，双方按实结算上述地块拆迁所需的补偿安置费用及所发生的一切与上述地块拆迁相关的费用；上述地块由于拆迁补偿安置所引发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均由立洲公司独立承担，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无关。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将置换土地交付立洲公司。2011年4月28日，立洲公司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支付700万元。2011年5月18日，福州市政府时小雨副市长主持召开会议决定，由市规划局负责将原立洲弹簧厂及周边能利用的地块一并选址给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作为安置房建设用地；原则同意增加原立洲弹簧厂及周边地块作为原福州锅炉厂及周边地块、岳峰小区地块的拆迁安置房建设用地，同时也作为本地块拆迁安置房建设用地。2011年7月20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确认收到立洲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四本。2011年8月18日，福州市经济委员会向福州市政府发出关于协调立洲公司厂区内原职工宿舍拆迁有关问题的请示，请求市政府协调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等部门，按处置公有制企业改制及历史遗留问题的原则，对27户立洲弹簧厂厂区内住户的搬迁安置房价格以每平方米5656元计算，促使相关搬迁工作顺利完成。2011年9月20日，福州市政府办公厅答复原则同意市经委提出的意见。2014年1月10日，福州市晋安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委托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拆除含上述地块在内的地上房屋工作。2014年3月26日，福州市晋安区政府决定征收含本案诉争土地上房屋在内的长乐北路以西、化工河北侧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所有房屋，将原立洲弹簧厂及周边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同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发出征收公告。2015年4月24日，福州市晋安区政府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发出关于协调解决立洲弹簧厂及周边地块项目征收有关问题的函，其中载明“因贵中心与原立洲弹簧厂签订的合同存在争议，立洲弹簧厂未放弃产权，致使原立洲弹簧厂职工27户未签未搬，现该项目征收工作无法推进，被拆迁户迟迟无法回迁安置”。2016年3月21日，立洲公司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及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发出关于职工宿舍实施拆迁安置函，同意将位于长乐路埔下124号立洲公司12号楼、13号楼、16号楼、元勋楼产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放弃给未享受房改政策的职工，并同意由征收实施单位依据政策进行补偿安置，并在附表中列明其中27户名单（但并不包括本案诉讼请求中的4户业主），一审庭审中立洲公司明确放弃诉争土地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权。2016年，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陆续完成部分拆迁安置，并累计支付拆迁补偿款15916573.95元。其中2016年5月30日支付谢嫩妹、林灿俤、郑礼谋、黄爱金、郑守恒、陈木水、张潭生、黄元琪、郑祖钿合计6878808.6元；2016年5月31日支付李文华833952.67元；2016年6月2日支付梁桂华880196.6元；2016年6月6日支付林水俤、石元勋、黄伟、林峰、林明忠2510936.78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何炳铨、陈隆铿1419685.74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王鸿莺359863.42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肖敏、林云英1419889.14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林福官182185.06元；2016年10月10日支付邹依土717406.01元；2016年10月11日支付程婉如713649.9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表示本案拆迁仅有拆迁决定书，未办理拆迁许可证。2、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提供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的《关于立洲弹簧宿舍费用测算说明》，以2011年的价格预估征收费用需约700多万元，后因立洲公司内部职工与公司有产权纠纷直至2014年4月福州市晋安区政府才批准由晋安区房管局委托其征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立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补偿款项。本案土地置换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拆迁工作完成的期限，从补充协议签订前立洲公司自行拆迁所经历的困难可以看出，本案诉争土地的拆迁工作存在较大困难，拆迁工作延长至今也未超出合理范围，且立洲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期间其也未催促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拆迁费用的增加，系因为法律法规的变动及市场价格的波动而导致，应当属于立洲公司的经营性风险，不应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承担。双方约定据实结算费用，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已经完成的拆迁工作共垫款15916573.95元，故对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可待相关拆迁工作完成，款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扣除立洲公司已支付的700万元，立洲公司尚需支付8916573.95元。双方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由立洲公司委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拆迁，不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通过何种方式、程序，均未改变其系履行合同的性质，故立洲公司也应当依约支付款项。会议纪要仅是对于诉争土地的用途的重新规划，并未否定本案诉争合同，故立洲公司抗辩本案拆迁行为应由政府出资负担，不予采信。二、关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主张的利息。立洲公司除返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垫付款项外，还应当支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因此产生的利息。立洲公司预支付的700万元至2016年5月31日时支付李文华补偿款时已经使用完毕，并尚差712761.27元，故立洲公司还需支付该日期后垫付金额的利息。三、关于放弃产权问题。因否放弃产权属于立洲公司的权利，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要求其强制放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立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8916573.95元及利息（以712761.2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以880196.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以2510936.7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以1419685.7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以359863.4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以1419889.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18218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以717406.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以71364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分别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立洲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40元，由立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立洲（福建）弹簧有限公司更名为福建立洲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2011年公布施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讼争《土地置换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涉及同一地块项目，相关征收决定仅是在法律变动的情况下对讼争地块用途作出的重新规划，并不影响讼争合同的效力，故上诉人关于案涉土地项目的性质和主体均已发生变化、《土地置换补充协议》应当解除、相关拆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案涉地块所需的拆迁费用均应由立洲公司承担，待拆迁工作结束后，双方按实结算费用。虽然签订《土地置换补充协议》时，双方当事人依据2011年的市场价格和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摸底测算出的补偿安置费用约为700万元，但之后的拆迁过程并不顺利，最终导致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实际支付的拆迁费用远大于700万元，对于费用的增加，双方均有责任。根据双方责任大小，本院酌定立洲公司承担增加费用的三分之二，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承担增加费用的三分之一，理由如下：一方面，立洲公司是案涉《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的委托人和受益人，虽然在《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签订后，立洲公司已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交付相关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并支付70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立洲公司针对本案拆迁提出过明确的补偿安置意见，也无证据证明立洲公司积极配合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的补偿安置各项相关工作，相反，直至2016年3月，上诉人出具《关于职工宿舍实施拆迁安置函》后，诉争拆迁工作才得以有效推进，因此，立洲公司承担增加费用的三分之二并支付相应利息。另一方面，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在补充协议订立之后近三年时间内，未能有效开展拆迁工作，致使实际安置费用大幅提高。在此情况下，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未及时与上诉人沟通安置事项，迳行向相关被征收人支付拆迁安置款，对费用的增加亦有一定责任。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作为案涉《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的受托人，未能谨慎全面履行受托义务，自行承担增加费用的三分之一。综上所述，立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立洲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5944382.63元及利息（以475174.18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以586797.7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以1673957.8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以946457.1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以239908.9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以946592.7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121456.7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以478270.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以475766.6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分别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福建立洲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0640元，均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负担40213.33元，由福建立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42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琴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田始凤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施 炜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