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芳芳，女，1985年8月4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副总经理，暂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加明，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晗，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星，男，1997年10月24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通淮街店美发经理。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顾松江，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宏洋，男，1986年5月25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负责人，暂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波，男，1995年4月10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区域经理，暂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强昌付，男，1989年10月11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副总经理。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95年11月17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美发老师。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91年10月8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美发老师，暂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绮梦，女，1998年7月8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银城街店美容经理。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安连三，男，1991年8月29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银城街店店长，暂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建伟，男，1986年10月23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通淮街店店长，暂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广伟，男，1986年10月24日生，瀚予美容美发连锁通淮街店美发经理。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苏波、强昌付、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林明星、杜广伟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1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芳芳、林明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余宏洋与刘某乙共同投资南京市栖霞区瀚予理发店在内的南京区域18家连锁店，刘某乙以其名下的11家美容美发门店出资，占投资份额51%；被告人余宏洋以组织、营销管理方式出资，占投资份额49%，并具体负责所有门店的运营和管理。瀚予美容美发连锁由被告人余宏洋担任总经理；韩芳芳、强昌付担任副总经理；连锁机构总部内设运营部、财务部、人事部、监察部、开发部等职能部门,并制订了包括行政管理、绩效考核、奖惩机制在内的相对完整的管理制度。其中运营部具体负责各门店的运营和“老师”的管理和调配；苏波担任区域经理，负责管理银城街、通淮街门店；各门店均设有店长、美发经理、美容经理等岗位，并按照岗位层级分别持有相关门店的1%-10%股份，按月兑现绩效。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雇佣被告人强昌付（化名：戴维）为美发老师（2019年7月至案发期间，担任瀚予美容美发连锁副总经理，负责各门店日常运营）；雇佣被告人苏波为银城街店店长（2019年7月至案发期间，担任瀚予美容美发连锁区域经理）；雇佣被告人王杰、李兵（化名：乔天琪）为美发老师，负责瀚予连锁各门店的美发服务；雇佣被告人安连三（化名：郭洋）为银城街店美发经理（2019年8月至案发期间，担任银城街店店长）；雇佣被告人余建伟为通淮街店店长；雇佣被告人周绮梦为银城街店美容老师（2019年8月至案发期间，担任美容经理）；雇佣被告人杜广伟、林明星为美发经理。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每月向各门店下达高额业绩任务，对未完成业绩任务的门店管理层采用喝醋、喝水、吃榴莲、吃西瓜、打耳光等惩罚手段,组织各门店将低价购入的美容美发产品以高于进价6-10倍不等的价格向被害人推销。为实施有组织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组织老师向各门店管理人员传授“掐叶子”的套路，要求各门店店长组织门店管理人员进行培训，以配合老师强迫被害人消费。被告人强昌付、王杰、李兵多次在银城街和通淮街门店组织店长、美发经理、美发师，对配合实施“掐叶子”的细节进行具体布置，要求门店美发经理和美发师筛选有消费能力的被害人作为作案对象，以提供免费肩颈理疗服务或者发质差需要护理等理由为诱饵，推荐老师和产品，为强迫交易做铺垫；在给被害人使用产品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产品的价格或者使用数量，老师和美发、美容经理相互配合在未经被害人同意情况下，超量使用相关美发、美容产品，造成巨额消费的既成事实，并采取不为被害人继续提供洗发、洗澡等服务，不让顾客离开包间、滋扰等软暴力要求被害人当场签单确认消费金额，随即以充某可以打折为噱头，违背顾客意愿，强迫被害人充某。面对被害人账面资金不足时，多次逼迫被害人使用花呗、借呗或者信用卡透支等方式充某办卡。在被告人余宏洋组织策划下，副总经理、区域经理、老师与各门店店长、美容美发经理之间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并共同分配犯罪所得，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24日，在时任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周绮梦伙同韦小朵（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卢某使用信用卡方式充某10000元。2.2019年3月26日，在时任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强昌付伙同安连三，强迫被害人吴某使用支付宝方式充某3000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强昌付、安连三再次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吴某通过“借呗”方式充某20000元。3.2019年4月11日，在时任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李兵伙同刘某甲（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钟某甲使用支付宝方式充某30000元。4.2019年4月21日，在时任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强昌付伙同林明星，在被害人赵某明确告知其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强迫被害人赵某以信用卡方式充某21500元。5.2019年5月19日，在时任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周绮梦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朱某甲的母亲顾明葵以“花呗”方式充某17000元；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安连三伙同殷功院（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朱某甲以支付宝方式充某3000元。6.2019年6月2日，在时任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杰伙同梁跃武（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刘某丙以“花呗”方式充某5888元。9月19日，被害人刘某丙获取退款4320元。7.2019年7月10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组织下，被告人王杰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王某乙使用微信方式充某6000元，被告人周绮梦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王某乙使用微信方式充某5000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周绮梦伙同贾蓉蓉（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王某乙使用信用卡方式充某10000元；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周绮梦伙同贾蓉蓉，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王某乙使用信用卡方式充某3000元。8.2019年7月14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杰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朱某乙以支付宝方式充某4000元。9.2019年8月11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和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安连三的组织下，被告人周绮梦伙同伏丹丹（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贺某以支付宝方式充某3000元。10.2019年9月5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和银城街店店长被告人安连三的组织下，被告人李兵伙同汪某、刘某甲（均另案处理），在银城街店强迫被害人钟某乙以信用卡方式充某3000元。11.2019年7月19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和通淮街店店长被告人余建伟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杰伙同林明星在通淮街店强迫被害人向某以微信方式充某15000元。8月27日，被害人向某获得退款6000元。12.2019年7月19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和通淮街店店长被告人余建伟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杰伙同杜广伟在通淮街店强迫被害人梁某以微信方式充某3000元。13.2019年8月18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和通淮街店店长被告人余建伟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杰伙同杜广伟在通淮街店强迫被害人何某以“花呗”方式充某10000元。9月28日，被害人何某获得退款2000元。14.2019年9月7日，在时任运营副总被告人强昌付、区域经理被告人苏波和通淮街店店长被告人余建伟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杰伙同林明星在通淮街店强迫被害人鞠某、邢某以支付宝方式充某7000元。综上，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组织、领导实施强迫交易犯罪19起，涉案金额179388元；被告人苏波作为店长组织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8起，涉案金额110388元元，作为区域经理组织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11起，涉案金额69000元；被告人强昌付作为美发大师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3起，涉案金额44500元，作为运营副总组织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11起，涉及金额69000元；被告人王杰作为美发老师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7起，涉案金额50888元；被告人李兵作为美发老师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2起，涉案金额33000元；被告人周绮梦作为美容经理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6起，涉案金额48000元；被告人安连三作为美发经理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3起，涉案金额26000元，作为店长组织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2起，涉案金额6000元；被告人余建伟作为店长组织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作案4起，涉案金额35000元；被告人林明星作为美发经理参与强迫交易犯罪作案3起，涉案金额43500元；被告人杜广伟作为美发经理参与强迫交易犯罪作案2起，涉案金额13000元。案发后，被害人钟某甲、赵某、朱某甲、刘某丙、王某乙、朱某乙、钟某乙、向某、何某已收取瀚予美容美发连锁退赔款，双方已结清退款事宜。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主动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46000元，用于退还其余被害人。庭审中，余宏洋、韩芳芳表示上述款项系代表案涉全部被告人退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各名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瀚予美容美发连锁相关门店工商营业执照、员工名册、美容美发产品清单、瀚予美容美发连锁店产品价格表和照片、“12345”消费者投诉记录、报警记录、门店退款记录、退款审批手续、财务账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瀚予高管群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提交的交易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收银平台截图等书证，公安机关扣押的瀚予美容美发连锁使用的美容美发产品、手机等物证，被害人卢某、吴某、钟某甲、赵某、朱某甲、刘某丙、王某乙、朱某乙、贺某、钟某乙、向某、梁某、何某、鞠某、邢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乙、高某、王某甲、汪某、刘某甲等人的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苏波、强昌付、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林明星、杜广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苏波、强昌付、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林明星、杜广伟以软暴力手段威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苏波、强昌付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林明星、杜广伟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余宏洋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主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韩芳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强昌付、苏波、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林明星、杜广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芳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已代为退出全部涉案款项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苏波、强昌付、王杰、李兵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韩芳芳、苏波、强昌付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杰、李兵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宏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韩芳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苏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强昌付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周绮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安连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余建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林明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杜广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将被告人余宏洋、韩芳芳退出的款项46000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卢某10000元、吴某23000元、贺某3000元、梁某3000元、鞠某和邢某7000元）。上诉人韩芳芳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韩芳芳系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2.韩芳芳没有与其他被告合谋强迫交易，本人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林明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芳芳、林明星、原审被告人余宏洋、苏波、强昌付、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杜广伟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韩芳芳、林明星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韩芳芳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韩芳芳微信聊天记录、客户服务评价表等证据，经查与本案事实、定性无关，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芳芳、林明星、原审被告人余宏洋、苏波、强昌付、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杜广伟以软暴力手段威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余宏洋、韩芳芳、苏波、强昌付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王杰、李兵、周绮梦、安连三、余建伟、林明星、杜广伟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情节严重。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韩芳芳没有与其他被告合谋强迫交易，本人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上诉人韩芳芳的供述和辩解、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韩芳芳系余宏洋妻子，在案涉瀚予美容美发连锁机构中起到管理、领导的作用，通过向各门店下达高额业绩任务，对未完成业绩任务的门店管理层采用惩罚手段等方式组织各门店实施强迫交易活动，原审判决认定韩芳芳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韩芳芳系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重要人员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韩芳芳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管理和领导的作用，不属于作用较小，不宜认定为从犯，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明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林明星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其具有的从犯、坦白等情节，对林明星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