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哈河街中段。负责人：姜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会民，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永军，男，1960年5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林，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艳，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永军、袁国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上诉称：一、肇事的×××号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即被上诉人乌永军经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乌永军颅脑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乌永军腹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乌永军颅脑损伤遗有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乌永军伤残系数为2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现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对比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部分已经将达到多级伤残的按附加指数赔偿一条删除，根据现行新标准，达到多等级伤残的只能按照最高级别赔付，不再附加系数。因此被上诉人乌永军的伤残等级赔偿应按照一处计算，不再附加指数，即十级伤残系数应按10%计算，同时因伤残给付的精神抚慰金也应按照一处十级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乌永军护理费按照一级护理22天按二人陪护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乌永军病历中医嘱一级护理只是护理程度级别的提高，并非需要增加护理人数，因此被上诉人乌永军的一级护理22天应按照一人赔付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乌永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乌永军的伤情被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适用伤残指数20%是正确的。虽然现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对多处伤残附加指数并未列明，但不等于多处伤残不应附加伤残指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仍应参照适用。如果仅按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伤情为三处十级伤残的被上诉人来说显然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二、乌永军的伤情在最初住院的22天十分危重，身边一直要有3到4人进行陪护，医院的病历中也注明了特级护理及一级护理，因此一审法院就特级护理及一级护理的22天期间按二人陪护计算相应费用，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袁国艳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乌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乌永军医疗费11845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营养费3400元（100元/天×34天），误工费25680元（122.29元/天×210天），护理费8169.21元[129.27元/天×（一级护理22天×2人+二级护理19天）]，残疾赔偿金153220元（38305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修复颅骨骨瓣缺损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加油费、过路费1040元，住宿费665元，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照相费3005元，上述费用合计353731.72元，本案中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234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不能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袁国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责任认定与乌永军陈述一致。袁国艳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二、事故发生后，乌永军被送往赤峰宝山医院救治，住院治疗41天，支付医疗费合计118451.65元。治疗建议：出院后继续营养脑神经及预防癫痫药物等对症治疗，嘱进营养饮食，适当功能锻炼，定期来院行颅骨修补术治疗，如有不适，及时复诊。病历长期医嘱注明：2019年3月7日至3月14日特级护理，3月14日至3月28日一级护理，3月28日至4月18日二级护理。乌永军治疗期间，袁国艳垫付费用1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垫付费用34216.40元。三、诉讼中，乌永军申请对伤残程度及行颅骨修补术所需医疗费进行鉴定，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2019年12月14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乌永军颅脑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乌永军腹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乌永军颅脑损伤遗有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乌永军支付鉴定费990元，鉴定检查费365元，照相费150元。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2019年10月28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乌永军后续治疗需修复颅骨骨瓣缺损，参照三甲医院平均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3万元。乌永军支付鉴定费1500元。乌永军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协商一致，误工期按210天计算。另查明，根据《二〇一九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城镇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14.76元，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91.65元，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每天10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乌永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书、病历、费用清单、户籍登记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鉴定检查费收据、照相费收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乌永军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加油费单据及过路费单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有异议，因自驾车辆出行费用及高于公共交通支出，且无法核实是否均系治疗伤情及鉴定而发生，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乌永军与袁国艳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袁国艳应对本次事故中给乌永军造成的人伤损失依法进行赔偿。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比例按五五分责为宜，即乌永军损失由袁国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袁国艳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乌永军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二、本案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医疗费11845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营养费3400元，后续治疗修复颅骨骨瓣缺损医疗费30000元，鉴定费2490元（990元+1500元），鉴定检查费365元，鉴定所需照相费150元。乌永军主张护理费8169.21元，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情况，故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91.65元计算。乌永军住院治疗41天，特级护理及一级护理22天，按二人陪护计算，护理费为5773.95元[91.65元/天×（22天×2+19天）]；乌永军主张误工费2568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乌永军系农业家庭户口，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91.65元计算，误工费为24099.60元（114.76元元/天×210天）；乌永军定残时年满59周岁，评定为十级伤残三处，其伤残系数为20%，残疾赔偿金为153220元（38305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30000元×20%），乌永军主张交通费、加油费、过路费合计1040元，住宿费665元，考虑其治疗及司法鉴定之需，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交通费以700元为宜，住宿费按实际发生数额665元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按医保标准赔付，伤残系数按14%计算，对于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鉴定期间产生照相费、住宿费等不予赔付，因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乌永军医疗费11845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3400元，后续治疗修复颅骨骨瓣缺损医疗费30000元，合计15595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14595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72975.83元（145951.65元×50%）；护理费为5773.95元、误工费24099.60元、残疾赔偿金15322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490元、鉴定检查费365元、鉴定所需照相费150元、鉴定期间住宿费665元、交通费700元，合计193463.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承担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83463.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41731.78元（83463.55元×50%）。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乌永军各项费用合计234707.61元（10000元+72975.83元+110000元+41731.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乌永军各项费用合计234707.61元，扣除垫付款34216.40元，余款200491.21元，给付乌永军187691.21元（200491.21元-12800元），给付袁国艳12800元（垫付款15000元-诉讼费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乌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乌永军虽有三处十级伤残，但只能按照最高级别计算相应赔付金额，而不应以伤残系数20%进行计算。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计算。”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乌永军身体三处伤残，伤残等级均为十级。对于多处伤残的等级评定，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录B规定了“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提出了“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概念，“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即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该标准废止前，人民法院计算多处伤残的残疾赔偿金时，一般采纳“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只规定了“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致残程度等级者，鉴定意见中应该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等级。”未延续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新旧标准规定的不同，导致多处伤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成为若干人身损害赔偿类案件的争议焦点，本案上诉人也正是基因此提出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司法解释并未限定残疾赔偿金只能根据伤残最高等级计算，在受害人遭受多处伤残的情形下，人民法院结合受害人性别、年龄、职业等具体情况，在最高等级对应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一定比例计算并保护受害人残疾赔偿金，并不违反司法解释规定。如此适用法律也是公平合理的，因多处伤残对比与多处伤残最高等级相同的一处伤残，对受害者劳动能力的影响即损害程度毕竟不同，前者的损害程度一般高于后者，如果按照相同比例赔偿，将会导致不公平的结果。因此，一审判决在十级伤残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计算并保护被上诉人乌永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同理，一审判决计算并保护的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另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乌永军按二人陪护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对此，经本院审查，根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乌永军提交的相关证据体现，被上诉人乌永军在2019年3月7日至3月14日特级护理、2019年3月14日至3月28日一级护理。结合病历、医嘱，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乌永军在此期间护理费应按二人陪护计算有相关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亦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平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0二0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