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701-17室。法定代表人：王朝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彬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洪山桥1号。法定代表人：**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湖南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真医院）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以下简称九二一医院）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上诉人九二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张灿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真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兆真医院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九二一医院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作费用的分配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九二一医院每年收取“年上交款”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存在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项下的合同关系，根据该合同第六条分配比例的约定内容，合作费用仅需扣除3%管理费和中心支行成本，没有所谓的“年上交款”。被上诉人主张的年上交款是单方面要求收取的，从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每年收取年上交款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每年收取30万元中心运行费错误。一方面，合同没有30万元中心运行费的约定，被上诉人无权收取该费用。另一方面，根据合同第6.2.1条的约定，中心运行成本按收入的40%计算，该费用已全部包含中心运行所需成本在内，再额外按30万元/年计算中心运行费毫无根据。3、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40%运转费明显不当。其一，《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约定收入的40%作为运转费是基于诊疗中心有PET设备和MR，且PET设备的运行成本较高。PET设备在2015年8月前就已停用，一审判决仍然按40%计算运转费明显不当。其二，一审判决系参照（2017）湘0105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对运转费、利润分配的认定，运转费是在扣除管理费、年上交费、年运转费后的40%，而一审判决在参照该判决的前提下，又未按照该计算方式计算运转费，明显不当。退一步説，即使按照（2017）湘0105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的分配模式，本案的分配方式应为：11558754-（11558754元×3%+1000000元÷365×1138天+300000元÷365×1138天）=7158841元，7158841元×40%=2863536.4元，上诉人应分得利润为（7158841元-2863536.4元×90%=3865774.14元。一审判决将40%运转费计算错误，导致利润分配错误。二、一审判决1.5T磁共振设备（即MR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MR设备完全由上诉人提供的的设备，购买费用都已由上诉人承担，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所有的设备确认给被上诉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在此前始终都不同意解除合同，在（2018）湘01民终5650号案当中同意解除合同是为积极响应军队停偿的政策，（2018）湘01民终5650号案并未确认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上诉人无须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合同因政策原因解除，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要求取回享有所有权的MR设备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以将MR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为由，弥补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对合作收入分配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判决MR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错误，据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九二一医院答辩称，1、关于年上缴款，是对九二一医院没有购买核磁共振设备与之竞争的补偿，九二一医院一直未购买核磁共振设备，需要做磁共振的都需要中心诊断检查，该补偿持续至双方合同终止时，给予年一百万的上缴款，是在其他判决中已确认的，本案中既然是双方的合作利润分成应当参照原生效判决计算。2、30万元的中心运营费其实是按照已经生效的（2017）湘0105民初5887、（2018）湘01民终5660号判决确认的利益分成，其30万元运营费已经在合作分成利润中，按返利的形式予以返还，不存在另行收费。3、一审判决认定九二一医院取得40%的判定正确，40%的运转费是谁主持运营中心就由谁所得，自2015年上半年以来，兆真医院退出中心，中心由九二一医院运营，那么就归属于九二一医院，也是符合约定的。4、MR设备归九二一医院所有有事实依据。根据（2018）湘01民终5660号案件，参照该案PET设备处理原则，因兆真医院违约导致无法取得PET设备给予补偿，MR设备归九二一医院所有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因此，上诉人兆真医院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九二一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中的一、二项，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兆真医院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MR设备和PET设备安装后，中心于2008年上半年运营”、“应以中心实际营运营时间计算合作期限开始时间；双方认可中心实际营运时间为2008年上半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这直接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作合同终止时间至2020年1月28日，又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双方合作解除时，为双方合作履行期间”，因此最终认定双方合作终止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该履行期间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上诉人多承担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的合作利润分配款，并且直接将该MR设备归属上诉人所有的时间推迟至2018年9月12日。一审法院将“中心实际运营”与“双方开始合作利润分成”混为一谈。“中心实际运营”应理解为中心开始接受病人并利用设备进行诊疗活动；而“双方开始合作和利润分成”则是中心在有稳定的收入后双方开始的利润分配行为。中心实际运营从设备安装完毕后就存在诊疗行为，可以説是试运营，但这也是实际运营。如果没有试运营，就不存在发现PET设备使用清晰度不够等问题存在，也不会需要继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MR设备。二、原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作利润分配按“上诉人10%、被上诉人90%”这是错误认定。双方合作合同明确认定还本期前、后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不一样，而双方一致确认还本期前后就是合作设备融资租赁的租赁费支付。原一审判决认定“设备还本期应在2011年届满”，但未按照双方合作合同的约定执行还本期后的分配比例执行即上诉人55%、被上诉人45%。认为双方是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这上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分配比例执行，这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在此案前双方的利润分配按还本期前的执行，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变更了原合作合同约定，这只是上诉人权利的放弃。现在本案纠纷中，上诉人要求按合同约定的还本期后的分配比例分配利润，是正当行使权利的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原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要求与符，完全是一种事实认定错误，也是错误适用法律的行为。三、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的人MR设备100万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违背生效判决处理同一合作合同的同一性原则，不符合合同约定，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依照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合作设备的所有权应无偿的归上诉人所有，由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致使上诉人无法顺利无偿的取得设备，故（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确定因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无偿给予上诉人PET设备而由被上诉人补偿400万元PET设备损失。根据该判决确定的原则，那么另一MR设备理应同样处理，即将MR设备判给上诉人所有或者设备归于被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应补偿上诉人无法取得Mr设备的损失。既然设备还存在于上诉人且由上诉人管理，判决给上诉人所有是符合双方利益的。而一审法院违反这一原则，确定由上诉人补偿给被上诉人100万元损失，这完全是违背事实，违反合同约定的，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理应给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错误的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兆真医院答辩称，关于九二一医院上诉人第一项内容，根据合同第四条规定，经双方确认，中心的实际运营是在2008年上半年，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期限的起算日期是在2008年，是正确的。根据（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第一项是确认双方合同解除，该判决是2018年9月2日作出的，如在2018年1月29日终止，明显与判决相违背。关于九二一医院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六条约定，按照九二一医院10%、兆真医院90%分配，在（2018）湘01民终5887号民事判决中也是按照这个方式分配，一审按照双方实际分配模式分配是正确的。关于九二一医院的第三项理由，一方面案涉的MR设备是兆真医院提供，所有权归兆真医院所有，第二项、第三项均为MR设备的补偿款，特别是第二项设备按一万元每天支付占用费，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兆真医院主张的补偿费用远超过100万元。综上所述，九二一医院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兆真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九二一医院支付兆真医院1200万元，并以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九二一医院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止为250850元；二、判令九二一医院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1.5T磁共振设备（GE1.5TMR）返还兆真医院之日止，按1万元／天的标准向兆真医院支付占用费，计算至2019年3月5日起为173万元；三、判令九二一医院立即向兆真医院返还1.5T磁共振设备（GE1.5TMR），支付兆真医院设备撤出费用80万人民币，并且自设备返还之日起到合同到期之日止给予兆真医院每日5000元补偿金；四、本案的诉讼费由九二一医院承担。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九二一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1.5T磁共振设备（GEL.5TMR）设备自2018年1月28日归属反诉人九二一医院所有；二、依法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兆真医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28日，一六三医院与亿仁公司签订《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办PET诊疗中心，按照的限责任公司组织形式运作，实行“单独立账、独立核算”的财务制度。合作目的：应用亿仁赛博生产的SEEREAL32R-1PET功能分子诊断系统一套（以下简称PET设备），积极开展检测、科研工作，不断提高临床治疗水平，使中心成为本地区一流的集检测、科研为一体的现代化医疗机构。合作期限为十五年，自主管部门批准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计算。合作项目总投资2,328万元（含PET设备2,000万元和融资利息328万元），亿仁公司提供项目所需PET设备一套，并委托一六三医院将该设备向租赁公司做融资租赁。具体如下：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由一六三医院作为承租人，同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承租PET设备一套，租赁金额2,000万元人民币，租赁利息328万元，租赁期5年，每季度还款126万元，共20期；亿仁公司承包经营PET检测中心，承担5年内偿还2,328万元的设备租赁金和融资租赁利息，并由合作合同担保；双方将以中心经营收入偿还设备租赁款，如中心经营收入不足以偿还租赁款，亿仁公司将以自有资金200万元借给中心，用以偿还设备租赁款；每次支付租赁款时，先由中心支付给一六三医院，再由一六三医院支付给租赁公司；一六三医院出资为项目所需提供机房及有关基础设施、办公场所及设施、综合配套等。中心收入扣除成本和费用（设备租赁款、一六三医院上缴管理费、中心工作人员工资、奖金、福利、办公费、水电气消耗、广告宣传费、科研协作费、设备维修、网络支持、使用费、处理医疗事故、纠纷所发生的费用等）后，所得利润按各占50%比例分配。合作期满后，中心的全部财产全部归一六三医院所有。合同14.3条约定：“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致使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守约的除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可终止合同等”。2006年2月15日，一六三医院与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中贸租（2006）Z字第03号），约定以融资租赁方式从北京亿仁赛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采购PET设备一套，价格即租赁成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租金为人民币2,328万元整，租赁期限从起租日开始起计为期5年。因单独使用PET设备清晰度不够，需增配MR设备，2007年5月25日，一六三医院与亿仁公司签订《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增加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亿仁公司在PET诊疗中心增加投资一台与PET技术配套的1.5T超导磁共振，即MR设备，价值1,300万元，形成PET-MRI中心，MR在PET投入使用后的两个月内设备安装到位。亿仁公司为PET机房建设投入资金60万元（不计入成本），在机房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投资租赁方式及分成比例等条款与“合同”相同。亿仁公司负责协调办理“PET配置许可证”相关事宜。PET-MRI中心自正式运行之日起五年之内由亿仁公司自主经营，并负责还清中心所有债务及税费（上交毛收入3%管理费由一六三医院代收），在此期间一六三医院不参与利润分成，五年后利润分配按“合同书”执行。此补充协议与“合同书”不可分割，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7年6月19日，一六三医院与中航第一集团国际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航租（2007）租赁字第007号），约定承租MR设备一套，租期3年，从2007年11月15日起至2010年11月15日止，租金总额14490676元，租金按12期支付，每3个月支付一次。2011年11月2日，中航国际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原中航第一集团国际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六三医院出具的《询证函》上确认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租金已支付完毕。2007年12月28日，亿仁公司与一六三医院签订《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办PET-MRI诊疗中心，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形式运作，实行“单独立账、独立核算”的财务制度。合作目的：应用亿仁赛博生产的PET/MR（其中PET为SEEREAL32R-1PET，MR为GE1.5TMR）功能分子诊断系统一套，积极开展检测、科研工作，不断提高临床治疗水平，使中心成为本地区一流的集检测、科研为一体的现代化医疗机构。合作期限为十二年，自主管部门批准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计算。合作项目总投资2960万元（含PET/MR设备2900万元和机房等辅助设施60万元），由亿仁公司提供项目所需的PET/MR功能分子诊断系统一套，价值2900万元，机房等辅助设施60万元。一六三医院出资为项目所需提供机房及有关基础设施、办公场所及设施、交通工具、综合配套等。分配比例为，中心建成后，利润收益分配：扣除一六三医院上缴3%管理费和中心运行成本后，还本期内一六三医院按10%、亿仁公司按90%（用于还本），还本期后一六三医院按55%、亿仁公司按45%进行分配；中心运行成本包括：中心工作人员工资、奖金、福利；办公费、水电气、药品消耗；宣传费；科研协作费、设备维修费、网络支持、使用费；处理医疗事故、纠纷所发生的费用；房屋折旧，按毛收入的40%计算。合作期满后，中心的全部财产全部归一六三医院所有。中心的经营管理由亿仁公司负责。合同14.3条约定：“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致使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守约的除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可终止合同等”。合同还就双方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签订后，一六三医院与亿仁公司、兆真医院三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没有落款签订的具体时间），约定由亿仁公司将《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兆真医院，由兆真医院继续履行《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中的相关权利义务。MR设备和PET设备安装后，中心于2018年上半年运营。运营前后，除就PET和MR设备的配置和应用办理了许可证外，双方没有按《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就中心正式开诊报主管部门审批。运营后，双方也没有按《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的管理机构进行设置，但兆真医院指派了工作人员至中心参与管理，具体负责人为张登胜。“中心”没有单独的财务管理，所有收入均进入一六三医院财务账户管理，由一六三医院对“中心”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一六三医院为了加强管理，避免院内同类服务不良竞争，决定将自有0.35T和1.5T磁共振合并实行目标责任制管理，方案如下：一、将0.35T和1.5T磁共振合并管理，由PET-MRI中心负责运营；二、PET-MRI中心年交一六三医院130万元纯利，作为0.35T磁共振的收益；其余收入纳入原PET-MRI分配方案；三、PET-MRI中心负担在合并科室工作的七人基本工资及福利；四、PET-MRI中心负担0.35T磁共振的维修维护以及水电费用等…自2010年6月1日起施行。2010年6月至2012年2月双方对合作利润进行分配时，按以上调整方案执行，具体为：当月总收入减去3%管理费，减去130万元的月均“年上交款”，减去月总收入40%运转费，为中心可分配利润，再按一六三医院10%、兆真医院90%进行分配。其中40%运转费减去中心每月实际支出，为中心可提取的收入。因0.35T磁共振已报废，一六三医院又于2012年4月11日下发关于磁共振目标责任制管理方案，将原管理方案每年上缴130万元纯利调整为：上缴医院100万元纯利，作为1.5T磁共振收益，30万元列入PET-MRI中心运行费。其余部分纳入原PET-MRI分配方案等。调整后的计算模式为：当月总收入减去3%管理费，减去100万元的月均“年上交款”，减去每月2.5万元（年30万元）中心运行费，减去月总收入40%运转费，为中心可分配利润，再按一六三医院10%、兆真医院90%进行分配。其中40%运转费加上每月2.5万元中心运行费，再减去中心每月实际支出，为中心可提取的收入。其中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的利润，兆真医院的具体负责人张登胜对该期间的分配表签字认可并分配完毕。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合作利润，双方已结算但一六三医院未支付兆真医院公司。上述PET设备租赁后，由于拖欠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费及融资租赁利息，2012年1月4日，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六三医院、亿仁公司支付所欠融资租赁费及融资租赁利息，案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判决确认：一、一六三医院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47.753万元及逾期罚息（截止2011年12月14日止的逾期罚息155.404108万元；2011年12月15日后的逾期罚息以1047.753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一六三医院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PET设备。三、亿仁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扣划了一六三医院17851755.25元，又于2015年11月23日将该款退还一六三医院。因上述诉讼导致一六三医院被判决承担PET设备的融资租赁费及融资租赁利息，且被强制执行扣划款项，一六三医院曾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起诉兆真医院等，兆真医院亦向本院提起反诉，之后一六三医院与兆真医院均撤诉。2016年2月8日，一六三医院又向一审法院起诉兆真医院、亿仁公司等，诉讼请求为：1、北兆真医院支付其垫付的PET设备的融资租赁费1047.753万元及逾期罚息（截至2011年12月14日止的逾期罚息155.404108万元；2011年12月15日之后的逾期罚息以1047.753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算至其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亿仁公司、深圳龙珠医院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兆真医院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兆真医院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返还“多功能分子计算机核影像诊断仪（PET）”一套；4、解除《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2006年1月28日）、《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增加项目补充协议》（2007年5月25日）和《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2007年12月28日），并由兆真医院赔偿损失476568.5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兆真医院亦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一六三医院返还兆真医院违规克扣的“年上交款”3203040元、“中心工资”1008000元，两项合计4211040元；2、一六三医院向兆真医院支付拖欠的运行成本（即“40%运转费”）3080943元、“利润分配款”4158392元，两项合计7239335元；3、一六三医院赔偿兆真医院因迟延办理PET设备配置及应用许可证而造成的损失273320元。亿仁公司亦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六三医院向亿仁公司偿还垫付的PET设备的融资租赁款项4893771.41元(含根据2006年1月28日签订《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第5.2.2条出借的200万元及61.83万元机房建设款)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经一审法院一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一六三医院与亿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2006年1月28日）、《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增加项目补充协议》（2007年5月25日）和《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2007年12月28日）；二、兆真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六三医院1047.753万元及逾期罚息（截至2011年12月14日止的逾期罚息为155.404108万元；2011年12月15日之后的逾期罚息以1047.753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兆真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一六三医院损失476568.5元；四、驳回一六三医院其他诉讼请求；五、一六三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真医院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运行成本即“40%运转费”1102235元、“利润分配款”1982877元，合计3085112元；六、一六三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真医院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运行成本即“40%运转费”542223元，“利润分配款”1490715元，合计2032938元；七、驳回兆真医院其他反诉请求；八、驳回亿仁公司的反诉请求。兆真医院、亿仁公司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17）湘0105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二、撤销本院（2017）湘0105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七、八项；三、兆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六三医院代付租金95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代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四、兆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六三医院损失4000000元；六、驳回一六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兆真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八、驳回亿仁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前述案件中，一六三医院和兆真医院均未就MR设备提出主张，前述案件对MR设备没有处理，且前述案件对2015年7月之后的利润分配亦没有处理，故兆真医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军队体制改革，一六三医院更名为九二一医院。另查明，自2013年起，PET设备即停止使用，中心实际营运只有MR设备。2015年5月，双方发生前案诉讼后，兆真医院撤走了其管理人员，中心由一六三医院管理。双方对2013年10月前的合作利润已自行分配完毕。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合作利润及中心运转费已由前述案件处理。双方均认可，原合作费用分配时总收入计算未包括军人免费部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九二一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12日的中心地方实际收入表（不含军人免费部分），合计总收入为11558754元。经庭审质证，兆真医院对此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九二一医院，对军队医院财政管理信息平台所保存的数据进行现场提取，经登陆系统按系统操作，提出的数据与上述收入表无误，双方对现场提取的过程进行了确认。以上事实，有《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2006年1月28日）、《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增加项目补充协议》（2007年5月25日）、《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2007年12月28日）、《三方协议》、MR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设备配置申请表、设备配置许可证、设备应用许可证、（2017）湘0105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书、中心地方实际收入表及现场核对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合作履行期间问题。双方在《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签订后，因单独使用PET设备清晰度不够，需增配MR设备，双方经签订《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增加项目补充协议》后，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是对《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的变更和完善，前案生效判决对此进行了确认，本案予以认可，相关合作期限应以《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十二年，自主管部门批准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计算”为准。本案中，除设备的配置和应用履行了报批外，就中心正式开诊并未履行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但中心已实际进行了营运，应以中心实际营运时间计算合作期限开始时间。双方认可中心实际营运时间为2008年上半年，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双方合作解除时，为双方合作履行期间。九二一医院提出按《合作共建PET诊疗中心合同书》的签订时间（2006年1月28日）及兆真医院提出按设备的配置和应用的批准时间计算合作开始时间，均与本案约定和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合作费用分配问题。如前述，双方合作履行期间应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前述案件已将合作费用分配至2015年7月，自2015年8月起的合作费用没有分配，兆真医院主张分配，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涉及本案合作费用分配具体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合作费用分配模式。双方在变更和完善后的《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就合作费用分配进行了约定，合作期间，又分别于2010年6月和2012年4月对合作费用分配进行了调整，事实上双方也是按调整后的分配模式进行的分配和结算，故本案亦应按2012年4月双方确定调整后的分配模式确定合作费用的分配。2、中心运行成本的归属问题。《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约定，由亿仁公司即兆真医院负责中心的经营管理，事实上，双方在已分配的合作费用中，已将中心提出的总收入的40%中心运行成本及后来调整的30万元每年的中心运行成本减去中心实际运行成本的中心运行成本节余分配给经营管理方兆真医院，故中心运行成本系按谁负责经营管理谁分配的原则来处理的，但从2015年5月起，兆真医院已撤走了其管理人员，中心实际由九二一医院单独经营管理，故九二一医院提出的本案中心运行成本应归其所有的意见，符合双方确定的分配原则，予以采纳。3、是否应区分还本期的问题。《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就利润分配约定：还本期内一六三医院按10%、亿仁公司按90%（用于还本），还本期后一六三医院按55%、亿仁公司按45%进行分配。庭审中，双方认可还本期是指PET和MR设备偿还融资租赁费的期限，根据PET和MR设备融资租赁期限的约定，设备还本期应在2011年届满，而双方在此后的实际分配和分配方案调整中，均未执行上述有关还本期前后利润分配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该约定已进行了变更，九二一医院提出在本案中应按还本期后的比例进行分配，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12日中心总收入认定问题。九二一医院向本院提交了的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12日的中心地方实际收入表（不含军人免费部分），载明总收入为11558754元。经庭审质证，兆真医院虽对此提出异议，但经法院组织双方到九二一医院，对军队医院财政管理信息平台所保存的数据进行现场提取，提取的数据与上述收入表记载无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双方已分配的合作费用中，一直未将军人免费部分纳入总收入，兆真医院申请本院调取军人免费部分与本案合作费用分配无关。综上认定，兆真医院可分配的利润的计算模式为：总收入减去3%管理费，减去100万元的每年“年上交款”，减去每年30万元中心运行费，减去总收入40%运转费，为中心可分配利润，再按九二一医院10%、兆真医院90%进行分配。其中管理费为11558754元×3%﹦346763元；“年上交款”为100万元÷365天×1138天﹦3117808元；中心运行费为30万元÷365天×1138天﹦935342元；运转费11558754元×40%﹦4623502元；以上合计9023415元。中心可分配利润为11558754元－9023415元﹦2535339元，兆真医院按90%分配为2281805元。由于合作确认解除后，双方就本案合作费用没有结算，且事实上对合作期间、合作费用分配模式等均存在争议，债务履行期间和债务金额没有确定，兆真医院主张以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三、MR设备的归属及合作解除后MR设备的补偿问题。根据前述有关合作期间的认定，本案合作确认解除时合作期间并未到期，九二一医院根据《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中有关“合作期满后，中心的全部财产全部归一六三医院所有”的约定，主张MR设备归其所有，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第14.3条的约定“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致使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守约的除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可终止合同等”。由于双方合作提前解除事实上是因亿仁公司即兆真医院存在未按约履行支付PET设备租金所致，对此，前案诉讼的终审判决已确认，本案予以认可。根据以上约定，从整个合作关系解除上来看，兆真医院违约理应赔偿九二一医院的损失，即以MR设备所有权以弥补九二一医院可得利益损失，但事实上，兆真医院只是在PET设备的租金支付上存在违约，在MR设备的租金支付上没有违约，由于前案已判决兆真医院承担了PET设备400万元的全部残值损失，本案应考虑以上事实酌情减轻兆真医院的违约责任，即在确定MR设备归九二一医院所有，由九二一医院取得全部MR设备残值的同时，由九二一医院对兆真医院进行适当补偿，综合MR设备购买价值、已使用年限等因素，酌情由九二一医院补偿兆真医院1000000元。对兆真医院提出的设备占用费、设备撤出费用及其他补偿和返还MR设备的主张，不予支持。四、诉讼时效问题。在前案中，由于九二一医院在起诉解除合作时没有就MR设备归属提出诉请，而兆真医院前案一审中不同意解除合作，在二审中同意解除合作时，又不能增加反诉请求，造成MR设备在前案中没有处理。本案系根据前案判决释明后所引起的后续案件，应以前案二审判决时间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故对九二一医院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九二一医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兆真医院合作分配利润人民币2281805元；二、九二一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兆真医院MR设备补偿人民币1000000元；三、确认1.5T磁共振设备(GEL.5TMR)设备自2018年9月12日起归反诉原告九二一医院所有；四、驳回兆真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5685元，由兆真医院负担80685元，九二一医院负担25000元。反诉受理费12080元，由兆真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的合作履行期间、合作费用及利润的分配、MR设备的归属及合作解除后MR设备的补偿等。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双方的合作履行期间问题。对于双方的合作履行期间，双方的约定应以《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十二年，自主管部门批准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计算”为准。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除设备的配置和应用履行了报批外，就中心正式开诊并未履行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而中心已实际进行了营运，各项费用及利润等已经实际产生，因此，应以中心实际营运时间计算合作期限开始时间。双方认可中心实际营运时间为2008年上半年，至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湘01民终565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双方合作解除时，为双方的合作履行期间。九二一医院上诉提出双方合作终止时间应为2018年1月29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合作费用及利润的分配问题。根据《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6.2.1条约定，运转费按照毛收入的40%计算，并对运转费的种类进行了约定。但根据6.1条款的约定，需扣除3%的管理费。另外还有双方约定的0.35T磁共振设备上交费及该设备报销后所收取的年上交费。该三项费用均未包含在双方所约定的运转费中，且双方之前的利润分配中均予以了扣除，故一审法院将该三项费用予以扣除后计算运转费并无不当。且双方之前即有对年上交款的约定，且每月均有就合作利润分配进行核算，并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合作利润分配表中均有扣除年上交款、中心工资等内容，兆真医院上诉认为每年收取年上交款100万元、收取30万元中心运行费、给付被上诉人40%运转费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九二一医院上诉提出双方的合作利润分配应按照双方约定执行还本期后的分配比例执行即九二一医院55%、兆真医院45%。对此，双方于庭审中认可还本期是指PET和MR设备偿还融资租赁费的期限，根据PET和MR设备融资租赁期限的约定，设备还本期应在2011年届满，而双方在此后的实际分配和分配方案调整中，均未执行上述有关还本期前后利润分配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该约定已进行了变更，九二一医院提出在本案中应按还本期后的比例进行分配，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兆真医院可分配的利润计算模式为：总收入减去3%管理费，减去100万元的每年“年上交款”，减去每年30万元中心运行费，减去总收入40%运转费，为中心可分配利润，再按九二一医院10%、兆真医院90%进行分配。其中管理费为11558754元×3%﹦346763元；“年上交款”为100万元÷365天×1138天﹦3117808元；中心运行费为30万元÷365天×1138天﹦935342元；运转费11558754元×40%﹦4623502元；以上合计9023415元。中心可分配利润为11558754元－9023415元﹦2535339元，兆真医院按90%分配为2281805元。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即MR设备的归属及合作解除后MR设备的补偿等问题。九二一医院一审反诉请求判决MR设备归属九二一医院所有。由于前案诉讼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合作提前解除是因亿仁公司即兆真医院存在未按约履行支付PET设备租金所致，对此《合作共建PET-MR诊疗中心合同书》第14.3条约定“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致使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守约的除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可终止合同等”。根据该约定，结合整个合作关系解除情况，兆真医院违约理应赔偿九二一医院的损失，即以MR设备所有权以弥补九二一医院可得利益损失。因事实上，兆真医院只是在PET设备的租金支付上存在违约，在MR设备的租金支付上没有违约，前案已判决兆真医院承担了PET设备400万元的全部残值损失，本案中应考虑上述事实酌情减轻兆真医院的违约责任，即在确定MR设备残值的同时，由九二一医院对兆真医院进行适当补偿。一审法院综合MR设备购买价值、已使用年限等因素，结合九二一医院请求判决MR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酌情认定由九二一医院补偿兆真医院1000000元，MR设备归属九二一医院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兆真医院、九二一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4.44元，由上诉人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27.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负担1652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