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河口开发六号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力含，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三角楼里14号。法定代表人：杜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营口市老边区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力含，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餐款306276.2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03年起承包被上诉人的员工餐厅，2019年5月7日退出该餐厅的经营。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对账单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餐款306276.20元，但被上诉人一直拖欠不付，无奈，上诉人只得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保护。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事实，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019年4月份，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餐，发生餐费36490元，同时，应得2019年1-4月份食堂补助款22724元，上诉人已提交了被上诉人行政部盖章以及其员工郭伟、冷述国签字的账务表，虽被上诉人对郭伟代表其公司的权利予以否认，但事实一直是被上诉人行政部盖章以及其员工郭伟、冷述国负责核对无误后付款，从来如此。上诉人无须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该两笔款被上诉人应该给付。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确认“被告对欠款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却对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的事实违法否认，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实际性的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有冷述国、郭伟签字的证明，该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数据，不是实际欠款数额，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一个是餐费，一个是补助款两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没有对事实全部认定，银珠化纺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对整个案件的事实，做了明确的回复，一审判决没有理睬。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2041号或发回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实质性法律依据，所判决的数额不知从何得出的结论。3、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实际金额为：12.3万元整，请依法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此案在一审庭审举证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一份数据资料，有上诉人行政部盖章，在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数据资料不能作为欠款的证据，是数据的记载，不是实际欠款的证据，一审法庭当庭说明，问被上诉人：“你这不是欠款的证明、也不是欠条，如何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详细的欠款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明确“经核算实际欠被上诉人12.3万元整”，一审判决书并没有体现情况说明的事实，回避情况说明的内容，情况说明也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的，为什么判决书不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247062.2元，一审的计算数据计算不正确，原告提供的一份数据资料上诉人并没有认可，也对数据的实际欠款额有异议，一审认定的数额不正确，数据的计算又不予以支持的，有支持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资料本身就不是实际的欠款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资料也不是欠条，也不是对账函，也不是实际的欠款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是有上诉人单位财务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是在承包期间发生的费用，不是实际结算的欠款，行政部出具的数据资料并没有提交上诉人财务报账，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资料数据不是实际欠款的数额，必须予以改判。二、本案判决利息错误。本案系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不存在承担利息，本案不是上诉人不履行给付欠款义务，而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与实际欠款不符，并非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履行情况说明：“经核算实际欠被上诉人12.3万元整”的义务，一审判决明显事实不清，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下达判决，明显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247062.2元，明显不合理，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对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做出认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补开增值税发票，一审判决并没有做任何明确，被上诉人是否应该履行补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明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合理合法，必须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一审的判决没有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根据民诉法相关之规定，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银珠公司提出的餐费没有经过核实是不正确的，因为冷述国是跟厂子IT部刷脸核算出来的，郭伟是具体核算人员，每次都是月底通过郭伟核算由冷述国签字然后生效计算的就餐人数，所以数据准确，发票因为银珠公司不是对外经营，非营利性的，是食堂劳务，我们合同每年一签，合同当中明确规定水电费等结算是每月一结，不存在开发票一事，我认为提出发票一事无理的。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餐款306276.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从2003年起原告一直承包被告的员工餐厅，原、被告之间的餐饮服务合同系一年一签，原告提供两份《员工餐厅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是双方均盖章，经营期限是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一份是双方均未盖章的《员工餐厅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经营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于2019年5月7日退出被告员工餐厅的经营。截至2018年9月前的费用，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均没有异议。双方因2018年9至2019年5月7日原告经营阶段的餐饮服务费发生争议，故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所谓餐饮服务合同，是指餐饮服务机构和人员与消费者约定的一方提供食品(饮料)、消费场所和设施，另一方支付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虽未能提供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合同文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确认原告和被告10多年来一直存在连续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结合本案，被告在答辩中自认“2018年底协议到期，原告提出不续签合同，被告要求原告找到接手单位后同意终止，在2019年4月底，原告与被告终止协议”，证明了原告在合同终止过程中，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应补开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增值税发票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员工餐厅承包经营协议书》关于“餐费标准及费用分摊”条款约定如下：“由甲方(被告)财务部门负责在每月20日前，根据甲方(被告)单位主管部门抄报的乙方(原告)上月所使用的水表数、电表数及费用，按本协议中规定的甲方(被告)、乙方(原告)应分别承担的费用标准，与乙方(原告)结清上月的水费、电费及餐费，并将上月的费用支付给乙方(原告)。”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被告给付原告餐饮费不以原告提交发票为前提，故被告要求原告先补开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增值税发票的主张，再支付原告餐饮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在先，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主张的原告经营期间存在诸多不合格行为，因被告未提供事实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尚欠的餐饮费，原告提交了由被告行政部盖章以及被告员工郭伟、冷述国签字的账务表以及原告对该表进行的解释说明材料一份，以及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员工实际采脸用餐汇总表14页，2018年9月餐费69791.3元(截至原告起诉时原告自认尚有8857.8元未结清)，2018年10月份餐费33346元，2018年11月份餐费64065.5元，2018年12月份餐费62865.5元，2019年01月份餐费34772.3元，2019年02月份餐费6452.5元，2019年03月份餐费45398.9元。以上每月的餐费均有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化纺公司员工实际采脸用餐明细汇总表和职工餐厅餐券回收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故被告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餐饮费255，758.5元(8857.8元+33346元+64065.5元+62865.5元+34772.3元+6452.5元+45398.9元)。对原告自认的扣减项2019年4月话费18.5元，2018年水、电超支款312.8月，李姐采购款8365元，该扣减项共计8696.3元，未损害被告权益，且系原告自认，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餐饮费247062.2元(255，758.5元-8696.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4月份餐费36490元和2019年1-4月份食堂补助款22724元，因原告只提交了被告行政部盖章以及被告员工郭伟、冷述国签字的账务表，且被告对郭伟代表被告公司的权利予以否认，无其他证据以至于无法查明2019年1-4月份的就餐总人数以及实际工作天数，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承担给付责任，判决：被告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餐费人民币247062.2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4元，被告承担5005.93元，原告自负888.07元，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珠化纺）行政部出具一份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注：2018年：96311/343=280.79元。2019年：13833/92=150，280-150=130*92=11960*1.9=22724元。2019年5月7日：8857.8+33346+64065.5+62865.5=169134.8元（2018年9月-12月），2019年5月7日：34772.3+6452.5+45398.9+36490=123113.7（2019年1月-4月），总计：292248.5+22724=314972.5元，总计欠款：314972.5-18.5（4月话费）-312.8（2018年水、电超支）-8365（李姐购菜款）=306276.2元。该结算单上有银珠化纺行政部的公章，有银珠化纺行政副总冷述国及办事员郭伟的签名，该二人的业务范围为后勤管理。二审庭审中，银珠化纺称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单系其单位自己对帐使用，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子快餐）在其公司的帐很乱，一直没有与王子快餐核对清楚，且冷述国及郭伟没看结算单的内容就签字了，同时认为银珠化纺仅欠王子快餐123000元，但对于为什么仅欠123000元又明确表示说不清。另查，银珠化纺认可上述结算单系王子快餐找其公司索要而得。再查，银珠化纺在一审答辩状（原审正卷第27页）中称“被告对欠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是由于原告没有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企业给付原告款项后，导致被告企业进项与销项无法抵扣，原告必须将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开具，被告企业同意立即给付原告欠款，如果原告不予以给被告增值税发票，被告无法支付原告欠款，被告并没有违约，是原告违约。”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银珠化纺欠王子快餐餐费的金额；王子快餐是否应给银珠化纺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银珠化纺欠王子快餐餐费的金额问题：银珠化纺承认其公司行政部出具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其公司内部核算使用，现其认可仅欠王子快餐银珠化纺12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该结算单仅是银珠化纺与王子快餐之间就餐费问题的结算，并不涉及其它结算，该结算单中明确欠款金额为306276.2元，意思表示清楚无误，该结算单中亦有银珠化纺的行政副总及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且银珠化纺在一审答辩中对于欠款金额予以认可，二审中虽然对此又持否认态度，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来佐证其观点；而且对于其主张仅欠123000元的上诉理由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清如何计算而来，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根据禁止反言规则，同时依据上述结算单可以确认银珠化纺欠王子快餐的案涉金额应为306276.2元，银珠化纺提出的仅欠123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王子快餐认为案涉欠款金额为306276.2元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子快餐是否应给银珠化纺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银珠化纺与王子快餐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十分详细，协议中并无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协议确定王子快餐无义务给银珠化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观点正确。银珠化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银珠化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王子快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餐费人民币306276.2元。如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营口王子快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均由上诉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黄晓红审判员 宋福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