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4148号原告：王茂峰，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李兆坤，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张荣红，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倪蒙，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风才，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金天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丁启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勇，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优特旅游商品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第三人：靳鹏，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与被告济南金天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意公司）、第三人山东优特旅游商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特公司）、靳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倪蒙及其与原告张荣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郝风才、被告金天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勇、第三人靳鹏（其亦为第三人优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的行为；二、请求判令停止对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的执行行为，解除对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历下法院依据（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一、优特公司的发起人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或抽逃出资的情形。执行裁定书认定王茂峰、靳鹏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在仅有优特公司将款项转给案外人山东兆瑞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瑞公司）的情况下，简单的推定存在抽逃出资的观点不当，不能仅凭公司的转账记录便推定资金转出是非法抽逃出资，应进一步审查转出资金的原因、方式、转出后的资金流向，以及是否补足等事实后综合认定。优特公司成立后，靳鹏作为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陆续向优特公司转账，补足了全部注册资本金。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作为名义股东，虽以受让的方式取得了部分股权，但实际上是代靳鹏持股。由于靳鹏后续补足了全部出资，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也就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问题。历下法院直接裁定追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作为被执行人属于程序错误。执行程序不能替代审判程序，公司法解释（三）明确规定，其适用对象是法院审理公司设立、出资、股权确认等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不能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本案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关系到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和法律责任，应通过审判程序确认。二、金天意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股东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的情形。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分别与靳鹏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仅仅是优特公司的名义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转入转出资金的事宜以及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不知情，因此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对靳鹏是否抽逃出资以及是否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知情。金天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受让优特公司股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金天意公司要求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对优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靳鹏抽逃出资转让股权的，应当由债权人依法提起诉讼，以确定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是否承担实体责任，在执行中直接裁定追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综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金天意公司辩称，一、历下法院（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历下法院查实，优特公司发起人股东靳鹏、王茂峰合计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于2010年2月1日转入验资账户完成验资后，于2010年2月4日全部转给没有业务关系的案外人兆瑞公司，足以证实靳鹏、王茂峰抽逃出资的事实。根据优特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0年5月17日，张荣红受让靳鹏持有的优特公司30%的股权，作价150万元；李兆坤受让第三人靳鹏持有的优特公司40%的股权，作价200万元，靳鹏退出；2014年4月4日，倪蒙受让王茂峰持有的优特公司30%的股权，作价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是正确的。二、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提供的靳鹏与优特公司部分资金往来凭证不能证明靳鹏已补足出资。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提供的靳鹏与优特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只是部分，而非全部，若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主张该部分资金往来为靳鹏的出资，那就应当提供优特公司自成立之初至与金天意公司发生诉讼时，与股东的所有资金往来账目及凭证，同时要提供其所有分公司的账目，并依法进行审计确定。对账单的资金往来并未明确款项性质为投资款或注册资本金。靳鹏已于2010年5月17日完全转让股权，不再是优特公司的股东。而对账单记载的日期为2013年至2015年，因此该款项的性质不可能是补足投资款，即使是补足出资也应当以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的名义，而不是以靳鹏的名义。靳鹏并未承认上诉款项为补足出资，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的单方主张无法律效力。三、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以自己系名义股东、系代靳鹏持股为由，主张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发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且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有伪造《委托持股协议》的嫌疑，妨碍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不能以名义股东为由免责。法律最早明确规定、创设“名义股东”的制度系2011年1月27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此前并无规定，而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与靳鹏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签订于2010年2月1日，明显为后补。数份《委托持股协议》分别签订于2010年至2014年之间，但数份《委托持股协议》除受托人姓名、股权比例、日期不同外，在打印内容、格式、字体、字号、纸张新旧程度、签字用笔粗细、类型等方面完全相同，明显系形成于同一时间，系伪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优特公司、靳鹏述称，历下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优特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靳鹏为优特公司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靳鹏向朋友借款交纳注册资本。注册完成之后，靳鹏将注册资本以借款的形式从优特公司借走。后期，根据优特公司经营和发展需要，靳鹏陆续归还了500万元借款，补足了注册资本。从优特公司开始经营，靳鹏以个人名义累计注入资金3000多万元，根本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问题。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均系代替靳鹏持股，并非实际股东。经审理查明，金天意公司因与优特公司、靳鹏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6023号民事调解书：一、优特公司欠付金天意公司的货款共计1448357.76元，优特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前偿还724178.88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剩余724178.88元；二、如优特公司未按第一条执行，金天意公司有权就未付部分款项（1448357.76元减去已付款项）申请法院执行，且以未付部分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基准要求优特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三、靳鹏对优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调解书生效后，优特公司、靳鹏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金天意公司遂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靳鹏及王茂峰系优特公司的开办人，靳鹏出资350万元、王茂峰出资150万元后，又将上述出资抽逃；此后靳鹏将其持有的15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荣红，将其持有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兆坤，张荣红、李兆坤又将其各自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勇（又名张德华），王茂峰将其持有的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倪蒙，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追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张勇（又名张德华）、倪蒙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王茂峰、张荣红、倪蒙应在抽逃资金150万元的范围内、被执行人张勇（又名张德华）应在抽逃资金350万元的范围内、被执行人李兆坤应在抽逃资金2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金天意公司承担责任；被执行人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张勇（又名张德华）、倪蒙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金天意公司清偿（2016）鲁0102民初60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该执行裁定书作出后，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优特公司于2010年2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靳鹏，根据公司章程的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首期出资时间为2010年2月1日，第二期出资时间为2012年1月30日。首期实收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股东王茂峰出资150万元，股东靳鹏出资350万元。2010年2月1日，靳鹏、王茂峰分别将其首期出资额350万元、150万元缴存至优特公司在齐鲁银行济南西门支行开立的账号为*****账户中。2010年2月4日，优特公司*****账户中的500万元款项分两笔转入兆瑞公司的账户中。庭审中，靳鹏称优特公司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是其向兆瑞公司借的，因此在完成验资后，就将该该款项还给了兆瑞公司。2010年5月1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优特公司的原股东靳鹏将其所持有的优特公司的认缴400万元、实缴2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兆坤，将其认缴300万元、实缴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张荣红。同时，靳鹏退出优特公司，并免去其法定代表人的资格。2011年5月26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优特公司的股东李兆坤将其持有的优特公司的认缴400万元、实缴2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德华，股东张荣红将其持有的优特公司认缴300万元、实缴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德华。2013年12月2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优特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500万元。2014年4月1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优特公司的股东王茂峰将其持有的优特公司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倪蒙。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均主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持有的优特公司的股份均为受靳鹏的委托持股，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认可其并未实际出资。为证实其主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提交其分别与靳鹏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各一份，该四份《委托持股协议》中分别约定靳鹏自愿委托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作为靳鹏实际拥有的优特公司的股份的名义持有人，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以股东身份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靳鹏作为投资的实际出资者，享有优特公司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享有的投资收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作为名义持股人，对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和处分权；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在以优特公司的股东身份参与优特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权力时，应提前通知靳鹏并取得靳鹏的书面授权。对于上述四份《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金天意公司不予认可，主张系伪造。对此，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均认可上述四份《委托持股协议》是在（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补签的，但主张之前双方就已达成了委托持股的合意。此外，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及靳鹏均主张在优特公司的经营过程中，靳鹏多次向优特公司注入资金，已补足了注册资本。为证实其主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提交靳鹏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英雄山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5年2月25日，靳鹏多次从该账户向优特公司的账户转账，转账金额远远超过了500万元。据此，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主张靳鹏已补足了出资。同时，上述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优特公司也多次往靳鹏的账户中转款。本院认为，根据优特公司账户的记载及靳鹏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靳鹏向兆瑞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成立优特公司，在完成验资后的第二天，即将该款项归还给了兆瑞公司，该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王茂峰作为优特公司的发起人，与靳鹏共同构成抽逃出资。关于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提出的其仅为公司名义持股人，对公司资金转入、转出不知情的主张，本院认为，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均认可《委托持股协议》系在（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补签，故对《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委托持股协议》是真实的，也是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与靳鹏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以其为名义股东为由主张不应对优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因优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明确记载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曾先后为公司的股东，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作为公司股东所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应当是明知的，其有义务在受让股权时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及股东出资情况进行详细了解，但其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慎审查义务，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并未将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界定为公司债务形成时股东，因公司注册资本所反映的是公司法人财产权，它直接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能力及对外承担债务的能力，因此股东在公司债务形成之前的任何阶段只要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会对公司的对外承担债务能力产生影响。因此，虽然在金天意公司的债权确定时，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不再是优特公司的股东，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仍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优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提出的靳鹏已在优特公司经营过程中补足注册资本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靳鹏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英雄山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在抽逃出资后三年多之久，即直至2013年4月27日靳鹏才从其账户中陆续往优特公司的账户中转款，且转入的款项未载明用途，金额也与注册资本金不符，故仅有上述账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实从靳鹏个人账户转入优特公司账户的款项系用于补足注册资本金。此外，根据上述交易明细的记载，靳鹏与优特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不仅有款项从靳鹏账户转入优特公司账户，还有款项从优特公司账户转入靳鹏账户，且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账户明细所体现的是靳鹏与优特公司之间的全部业务往来。再者，如前所述，本院对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与靳鹏分别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故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应为优特公司的实际股东，即使存在补足注册资本金的情况，也应当以实际股东的名义补缴，因2013年4月之后，靳鹏已不再是优特公司的股东，故从其账户中转入优特公司账户的款项性质不应为补缴的注册资本金。综上，本院对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靳鹏主张的注册资本金已补足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院（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要求王茂峰、张荣红、倪蒙在抽逃资金150万元的范围内、李兆坤在抽逃资金2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金天意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要求撤销（2016）鲁0102执235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其财产查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0元，由原告王茂峰、李兆坤、张荣红、倪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宋海玲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