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吴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林，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纯贺，男，1985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省长海县广鹿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德生，男，1980年3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素琴，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纯贺、孙德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林、被上诉人董纯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被上诉人孙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由被保险人孙德生签字的商业险投保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明确写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孙德生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投保人的签字行为证明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告知了责任免除的条款，投保人予以认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包括：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诉人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部分采用黑色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孙德生在投保单、保险条款上签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告知，上诉人尽到法定的提示及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仅以投保人未出具书面承诺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明显不成立。在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中，已查明孙德生驾驶的车辆于2010年6月30日初次登记，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6月30日，事故发生2018年7月24日。孙德生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且该情形已被交警队作为划分事故的原因之一。按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孙德生车辆每年都需要进行年检，未经年检或检验不合格，不得上路行驶。上诉人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并不显失公平，也未剥夺投保人相关权利，在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告知的情况下，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保险人不承担责任。董纯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德生承担对被上诉人董纯贺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免责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长海县地区的投保实践中，保险公司经常采用的免责条款告知方式是要求投保人出具书面的承诺书、录像、录音等方式，以示保险人已告知投保人相应免责条款，投保人已阅读并同意所有条款，而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书面声明处的内容为空，仅有投保人的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合理的方式，因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德生承担赔偿责任恰当。孙德生辩称：一审法院就本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已向被上诉人孙德生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首先，保险合同由保险公司制订，上诉人请求免除其责任依据的条款系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规定，上诉人没有履行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孙德生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条款的义务。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字并非孙德生本人所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并不知晓。投保是通过手机电子投保方式完成的，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交了保费，在手机上的操作也是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完成。其次，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有被上诉人孙德生签字的保险合同和免责声明的原件，也就是说上诉人就其免责的主张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无证据支持其主张。第三，保险公司处于信息的掌控方，对保险法规定的应当履行的义务非常清楚，根据惯例，保险公司明确告知通用方式不仅要求被保险人抄写免责声明，而且会向被保险人朗读保险合同的内容，并同步录音录像，本案中，只在投保人处有孙德生的签字，该签名还不是孙德生本人签写，保险公司无法提供其向孙德生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二、肇事车辆没有年检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据此免除其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孙德生驾驶的小轿车虽未在规定时间内申领检验标志，但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且该车已于事故发生后检验合格，由此可知涉案车辆是否年检与该事故的发生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孙德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拒赔则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保险合同除具有合同的属性外，还承担着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依约及时承担保险责任，承担着分散社会风险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只有在合同约定明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才会成就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法律后果的条件，涉案合同的免责约定，属于可能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与车辆是否年检并无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董纯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7200.28元、误工费85629元（8万元/年÷365天×391天）、护理费24000元（200元/天×120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伤残赔偿金365820元（43550元/年×20年×42%）、被抚养人生活费213685.92元（29928元/年×20年×42%÷2子女＋29928元/年×14年×42%÷2父母）、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鉴定费16850元、交通费及复印费9529元，以上费用合计959214.2元。按照原、被告各承担50%责任计算，二被告共需赔偿原告539607.1元。孙德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董纯贺赔偿反诉原告孙德生修车费4523元；2.判决反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其已为董纯贺垫付的医药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4日16时10分许，孙德生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海县砺荞线7K+300M（小长山岛镇政府东侧道路）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超速（限速值：40km/h，实测值：63km/h，超速57.5%）行驶的董纯贺驾驶的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董修骏）相撞，造成董纯贺、董修骏受伤，辆车受损。长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第2102241201800000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德生、董纯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董修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8年7月24日至7月28日期间，原告在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79906.17元；2018年7月27日至8月21日期间，原告在长海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30778.67元；2018年11月23日至12月10日期间，原告在长海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32162.72元；在此期间，原告在长海县人民医院和普兰店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352.72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47200.28元。董纯贺伤后到大连、普兰店医院治疗等，共支出交通费9476元，因复印病历等支出复印费188元。2019年5月25日，经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董纯贺的伤势情况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沪润司鉴[2019]临交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二）酌情给予伤后误工240日，营养120日（含钛网修补术）。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间建议为一人护理；（三）被鉴定人本次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完全关联性，为全部因果关系；（四）法医肢体残疾方面，被鉴定人无需残疾人辅助器具。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5250元。2019年5月15日，经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董纯贺的精神状态、因果关系等情况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纯贺因2018年7月24日头部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董纯贺构成七级伤残；3.精神科建议给予被鉴定人董纯贺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休息期至评残日前一次；4.被鉴定人董纯贺不构成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董纯贺目前所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与2018年7月24日的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1600元。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用16850元。另查明，孙德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2018年6月27日，孙德生又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事故发生后，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董纯贺垫付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49979.47元，按照责任各半的分担方法，孙德生（吴晓代）于2018年9月20日按照该中心要求，将其应承担部分24989.74元汇入至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专户中。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1万元的医疗费预先支付给了原告董纯贺。再查明，原告董纯贺为非农业户口；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董纯贺共有两位被扶养人，分别为其母亲孙金华（1958年11月13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孙金华1958年11月23日出生；有子女二人）和其儿子董修骏（2014年2月25日出生，非农业户口）；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928元。原告董纯贺于2018年1月1日与长海县小长山岛镇泓瑞水产品养殖场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年工资为8万元。又查明，因此次事故，造成被告孙德生车辆损失90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被告各方对被告孙德生驶车辆同原告董纯贺发生交通事故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孙德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未进行年检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责任比例；三、合理费用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明确规定了机动车行驶证未按规定及时年检属于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该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被告孙德生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虽已对相应条款进行加粗提示，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条款多、内容专业性强，仅仅是进行加粗提示并不能引起一般投保人的注意。另外，目前实践中，保险公司较常采用的免责告知方式是要求投保人出具书面承诺书以示保险人已经告知相应免责条款，投保人已经阅读并同意所有条款，而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投保人书面声明处的内容为空，仅有投保人签字，并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已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规定的“合理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并未尽到告知义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董纯贺与孙德生发生交通事故后，长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孙德生、董纯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董修骏无责任”，故董纯贺和孙德生各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合理费用的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司法鉴定和双方质证意见，合理费用应包括：（一）医疗费。原告主张147200.28元属合理，予以支持；（二）误工费。原告为非农业户口，受伤后休治240天，原告提供证人王某证言、劳动合同等证据可证明原告的年工资收入为8万元，按照该收入标准计算，现原告误工费为52602.74元（80000元/年÷365天×240天）；（三）护理费。原告受伤后需要1人护理120日，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20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被告建议按照180元/天标准计算合理，应属合理，现原告的护理费为21600元（180元/天×120天）；（四）营养费。原告主张标准为100元/天，鉴定意见认定伤后120日需要加强营养，共计12000元（100元/天×120天），认定合理；（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合理，因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45天，故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予以支持；（六）伤残赔偿金。原告构成肢体十级伤残和精神七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57110元（43550元/年×20年×41%）；（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定残日为2019年6月20日，截至原告定残日，原告的母亲60周岁，儿子5周岁，该二位被扶养人均为非农业户口，按照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928元标准计算，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2462.92元[（孙金华29928元/年×41%×20年÷2子女）+(董修骏29928元/年×41%×13年÷2父母)]；（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可酌情支持2万元；（九）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3万元，虽鉴定意见中载明赔偿应酌情考虑后续治疗费，但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有异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原告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提起诉讼；（十）鉴定费。原告因司法鉴定两次共支付鉴定费16850元，可认定合理，但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十一）交通费及复印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复印费共计9529元属合理，并有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十二）孙德生车辆损失费。孙德生反诉称因此次交通事故其车辆受损，共花费车辆维修费用9045元，有长海县大长山岛镇惠源汽车配件商店出具的明细予以佐证，董纯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50%的责任，故董纯贺应赔偿孙德生车辆损失费4522.5元。以上原告合理损失为843854.9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纯贺残疾赔偿金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纯贺医疗费68600.14元（该公司预先支付的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部分已扣除）、误工费26301.37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235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23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和复印费4764.5元，以上费用合计353502.47元。三、被告孙德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鉴定费董纯贺8425元。四、驳回原告董纯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反诉被告董纯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孙德生车辆维修费4522.5元。六、驳回反诉原告孙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费用给付办法：判项第三项与第五项折抵后，余款3902.5元及孙德生还需给付董纯贺的诉讼费7421元，再与孙德生已为董纯贺垫付的医疗费24989.74元进行折抵，余款13666.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给付董纯贺赔偿款时扣除直接付给孙德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董纯贺负担1141元，被告孙德生负担7959元；反诉费538元，由反诉被告董纯贺负担（上述费用均已预交，经折抵，孙德生还需给付董纯贺诉讼费742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长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车辆情况：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辽Ｂ×××××，初次登记日期：2010-03-15，初次登记日期：2010-06-30，检验有效期止：2018-06-30，机动车所有人：孙德生”。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在投保人签章处有“孙德生”签字，应由投保人书写确认的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为空白。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孙德生确认案涉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在手机上以网络方式订立，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孙德生在投保人声明的签字是在手机屏幕上签署，其提供的证据系从网络平台上下载的打印件。上诉人主张在投保人投保的时候，投保人手机上会有链接，投保人点击链接人脸识别，然后会出现商业险投保内容，下一步操作就有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上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专门列明，投保人阅读无误后在手机上签字确认，随后出现投保单的界面，依然会出现投保人声明一栏，会说明免除责任法律后果，投保人均已完全明确理解，签字确认后会生成电子投保单。被上诉人孙德生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另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辆即辽Ｂ×××××号比亚迪牌轿车出具辽学鉴[2018]车检字第（J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在检验状态下，该车转向有效；行车制动效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均齐全有效。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人声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案涉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系以网络方式投保，上诉人主张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说明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系从网络平台上打印的打印件，并未提供原始载体，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此外，被上诉人孙德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该证据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中证明保险人已经尽到告知说明义务部分的内容为空白；除此之外，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证据；故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所谓车辆检验即车辆年检，是指每个已经取得正式牌号和行驶证的车辆每隔一段时间按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给车辆做技术检查。车辆年检是车辆管理部门的行政行为，车辆年检的目的是为了消除车辆安全隐患，督促加强车辆的维护保养，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肇事车辆即辽Ｂ×××××号比亚迪牌轿车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合格，并不存在车辆安全隐患，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未经检验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对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