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军，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岳阳市百业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6年9月2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湖南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三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军在看守所远程法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6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16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18日、4月17日作出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刘小军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岳阳市百业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他人介绍，以收取票面金额4.5%的开票费的形式，为绍兴市亿龙激光材料有限公司何毅松（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6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3066元。上述发票已由绍兴亿龙激光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现已全额补缴。 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刘小军主动至绍兴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未退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军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小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小军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小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有自首、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自首后配合公安机关毫不隐瞒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主观恶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罪名也属于经济类犯罪，本次漏罪与前一次判决根源上有牵连性，不属于累犯。4.本次绍兴的案件并非新罪，犯罪的时间段仍旧在湖南省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前，且属于同一罪名，该院最终是以进项来认定共计119万多，而查明确认的销项只有42.65余万元。被告人针对绍兴当地的犯罪事实在岳阳当地公安机关取证时已进行了供述，从无刻意隐瞒。本案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从事实和法律上都是合法的，但存在不合理。综上，认为针对本案的唯一、特殊性，体现罪刑相符，请求法院单独罚金刑考虑，再结合前一判决合并执行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刘小军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岳阳市百业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他人介绍，以收取票面金额4.5%的开票费的形式，为绍兴市亿龙激光材料有限公司何毅松（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6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3066.71元。上述发票已由绍兴亿龙激光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现已全额补缴。 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刘小军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绍兴市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2019年11月4日10时，被告人刘小军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未退赃。 另查明，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刘小军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款已缴纳），同年10月12日被释放。该次犯罪中被告人刘小军实际被羁押时间为319天。 还查，非同案共犯何毅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本院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非同案共犯何毅松供述，被告人刘小军的供述，企业登记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账户明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浙0602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拘留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小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印证。 庭审中，被告人刘小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岳阳县黄沙街镇刘士奇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项目工程决算清单、常住人口登记卡、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事项通知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门面租赁合同复印件、大药房加盟协议复印件等，拟证明被告人刘小军取保候审期间一直在帮老家进行新农村建设，工程款等工资尚未结清；且由其主导与妻成立的相应公司及大药房目前正处于经营状态。上述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定罪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军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小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小军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被告人刘小军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国家税收造成的损失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单独罚金刑考虑并结合前一判决合并执行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小军判处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刘小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十八日止；剩余罚金十二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小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1863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奕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