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江农场六队（老七队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朱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邮松，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东，男，1970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铭骏，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红，男，1977年3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光，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隆公司）、上诉人朱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孙勇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邮松、上诉人朱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铭骏，被上诉人孙勇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朱建东暨骏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孙勇红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勇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骏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孙勇红以其与朱建东签订的《合伙协议合同》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案由亦为合同纠纷。本案中,骏隆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合伙协议合同》当事人,亦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骏隆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并判决骏隆公司承担返还孙勇红诉请的合伙资金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勇红多出资金额为158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孙勇红为证明其超出约定出资178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属孙勇红单方制作,未经朱建东与孙勇红共同确认,或具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朱建东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在孙勇红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其自行调取的朱建东诉孙勇红在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案号:(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认定孙勇红超出约定出资金额为158万元无基本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将未经任何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调解笔录》相关内容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主动调取《调解笔录》,并未依法在庭审上交由朱建东与孙勇红质证，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举证质证的程序规定。三、一审法院超出孙勇红诉请范围进行事实认定,并裁判朱建东应当返还孙勇红158万元款项法律适用错误,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孙勇红以《合作协议合同书》为依据,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且未举证证明其与骏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骏隆公司对孙勇红负有158万元债务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孙勇红于2016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明确以朱建东拒不返还其投资款为由诉请朱建东及骏隆公司返还其多投入的合伙资金。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朱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孙勇红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勇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孙勇红诉请的合伙资金认定为骏隆公司对孙勇红的负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书》,约定由朱建东与孙勇红各投资500万元用于经营骏隆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合同书》约定,朱建东与孙勇红均对骏隆公司具有出资义务,在未明确投入骏隆公司资金性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孙勇红投入资金为对骏隆公司的投资。同时,骏隆公司在《合作协议合同书》签订后,经营过程中,从未与孙勇红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或形成任何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其次,孙勇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己明确其投入资金为对骏隆公司的投资。其在诉讼请求中亦要求朱建东与骏隆公司退还的为合伙资金。同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亦明确其投入的所有款项均系其依据《合作协议合同书》约定投入公司经营的资金,并明确自认其投入款项为对骏隆公司投资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勇红多出资金额为158万元无基本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孙勇红为证明其超出约定出资178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孙勇红单方制作且无任何签字、盖章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其自行调取的(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朱建东诉孙勇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所作的《调解笔录》,认定孙勇红超出约定出资金额为158万元无基本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将《调解笔录》相关内容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主动调取《调解笔录》,并未依法在庭审中交由朱建东与孙勇红质证，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举证质证的程序规定。三、一审判决朱建东158万元款项相应的利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如上述,孙勇红对骏隆公司所有出资均为孙勇红依据《合作协议合同书》,根据骏隆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对骏隆水旺公司的出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关于公司财产的处理应经清算,并清偿公司债务后才能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的相关规定,即使孙勇红存在超出《合作协议合同书》约定对公司出资的,亦应按照法定经清算程序后才能予以分配,而不是在公司清算前诉请要求公司予以返还,同时,孙勇红对骏隆公司的出资,对应的转化对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并最终体现为对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因此,在孙勇红出资并享有向有关对应出资人权益的情况下,要求朱建东承担其出资利息无基本的法律依据。孙勇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骏隆公司、朱建东共同退还孙勇红多支付的合伙资金1780000元、利息387085.92元（1780000×8.36‰÷1000×26个月，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止），合计2167085.92元，2016年3月1日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元江县永旺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5月10日，朱建东通过股份受让的方式，与孙勇红一同成为元江县永旺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各出资25万元，分别占公司50%股权。同日，朱建东、孙勇红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名称由元江县永旺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并修订通过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记载：公司经营期限十年，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由股东孙勇红、朱建东出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不变,孙勇红、朱建东各占公司50%的股权；由朱建东担任即法定代表人，兼任公司总经理，孙勇红为公司监事，任期均为三年；公司设立股东会，每年定期召开一次，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公司建立财务、会计制度，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表，于第二年3月1日前送交各股东审查。该公司章程已经工商管理部门备案。2013年5月17日，孙勇红作为合同甲方、朱建东作为合同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位于元江县队养老院），总投资为1000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500万元，甲方新厂房的建设2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300万元以作流动资金，乙方以设备实物方式出资300万元（五层纸板线一条、全新全自动四色水墨印刷机一台、生产能力每天达到9—15平方米纸板），以现金方式出资200万元以作流动资金；甲方负责按乙方要求建设厂方、基础及电力安装，甲方现有设备借用给公司使用，乙方负责原纸及生产所需材料的采购工作；甲方保证于2013年8月30日前把厂房交给乙方安装及调试设备，乙方保证于2013年9月5日前把乙方出资的纸板线及水墨印刷机运到公司安装调试，双方应遵守交付日期，若有一方拖延时间应承担相应的损失给另一方，总投资1000万元的10%；该公司由双方共同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归甲乙双方各占50%，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公司投入运营及运营过程中资金不足部分，由公司负责筹集作公司对外负债，（注：若资金不足部分，如果一方无法筹集相应资金，经双方协商可由另一方垫出，另一方付筹集资金的相应利息）；在合作经营中产生的借款，合作经营的利润应先偿还借款；公司的总出纳由乙方担任设在广州，每个月到公司对账一次已完善公司的财务管理，甲方安排一名出纳助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支出及当地货款的支付，甲方安排一个会计主要负责报表及相关部门的报表报送。朱建东、孙勇红合伙经营骏隆公司后，由朱建东的妻子陆瑞华担任骏隆公司的总出纳管理公司的经营收支。2014年2月后，骏隆公司的会计账目也由朱建东方负责管理。骏隆公司于2013年10月投产。2015年2月，朱建东、孙勇红就财务账目、分红等公司经营事宜发生争议，骏隆公司停止了生产。骏隆公司投产后，朱建东、孙勇红从未分过红，也未召开过股东会。2015年9月23日，朱建东以公司亏损，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继续合作，也无法协商清算解决为由，诉至元江县人民法院要求解散骏隆公司。在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朱建东在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所作的调解笔录中陈述：公司库存的全部原纸以158万元价格折抵给以后的承租人杨江**，杨江**应给付的租金90万元，共计248万元，双方各领取45万元，由杨江**直接转到各自的帐户上，剩余的部分优先退还给孙勇红，以抵扣孙勇红的经营过程中已经垫付的超过双方协议约定出资的158万元。2016年3月1日，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建东的诉讼请求。因朱建东与杨江**于2015年8月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骏隆公司没有收到杨江**的租金及原纸款。现孙勇红以朱建东未退还其多垫付资金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决。诉讼中，孙勇红陈述自2014年2月28日后，其没有再为骏隆公司垫付资金。另查明，孙勇红为骏隆公司垫付资金的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当时双方并未约定垫付的时间及利率。2014年3月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至3年期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6.1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勇红与朱建东作为骏隆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5月达成的《合作协议合同书》系双方主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孙勇红、朱建东均有法律约束力。骏隆公司成立后，一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东的妻子陆瑞华作为总出纳管理公司的经营收支款项。结合朱建东诉骏隆公司、第三人孙勇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朱建东在调解笔录中的陈述、孙勇红提供的其他证据，一审确认孙勇红在骏隆公司生产经营中比合作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出资多垫付了158万元。对孙勇红提出在骏隆公司经营中其比合作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出资多垫付了178万元的诉讼主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孙勇红、朱建东作为骏隆公司的仅有的两位股东，朱建东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勇红系公司监事，孙勇红与朱建东的合伙项目也只有骏隆公司，孙永红为骏隆公司的经营比协议约定500万元多垫付的资金，在孙勇红及朱建东没有明确约定为追加公司投资款，孙永红也不认可为追加投资款的情况下，按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为骏隆公司所负的债务，且朱建东在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已认可过孙勇红为骏隆公司的生产经营多垫付过资金，孙勇红与骏隆公司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债权人的孙勇红要求骏隆公司偿还其多垫付款项的诉讼理由成立，但孙勇红要求判令骏隆公司偿还178万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过高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对骏隆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因本案的债权债务来源于孙勇红、朱建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朱建东是骏隆公司的股东之一，孙勇红为骏隆公司多垫付的158万元系公司债务，而非朱建东个人债务，孙勇红要求判令朱建东偿还其多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骏隆公司提出骏隆公司不是合伙人，骏隆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骏隆公司提出现骏隆公司尚未进行清算，骏隆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辩解，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朱建东提出孙勇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比合作协议约定的多投入了资金的辩解，因在（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朱建东与骏隆公司、第三人孙勇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朱建东已认可孙勇红比合作协议约定多垫付的158万元的事实，结合孙勇红提供的其他证据，依据禁反言的原则，且朱建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朱建东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朱建东提出即使孙勇红存在多投入资金的事实，但多投入部分系孙勇红对骏隆公司追加投资的辩解，在孙勇红及朱建东没有明确约定孙勇红多垫付部分为追加公司投资款，孙勇红也不认可为追加投资款的情况下，按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孙勇红为公司经营多垫付部分系骏隆公司的外债，朱建东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孙勇红多垫付的资金虽系公司外债，但孙勇红、朱建东在《合作协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公司投入运营及运营过程中资金不足部分，由公司负责筹集作公司对外负债，（注：若资金不足部分，如果一方无法筹集相应资金，经双方协商可由另一方垫出，另一方付筹集资金的相应利息），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孙勇红要求朱建东向孙勇红支付多垫付资金的相应利息的诉讼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孙勇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多垫付资金来源于向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且孙勇红及朱建东并未明确约定垫付时间、利率，孙勇红自述的垫付时间至2014年2月止，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利息起算日为2014年3月1日，孙勇红要求判令朱建东自2013年10月始按月利率8.36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过高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向原告孙勇红偿还1580000元人民币，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付清；二、由被告朱建东向原告孙勇红给付利息194340元（自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止，158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2016年3月1日后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由被告朱建东给付至被告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偿还完毕1580000元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朱建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7元，由原告孙勇红负担930元，被告元江骏隆永旺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9020元，被告朱建东负担41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朱建东、骏隆公司提出（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的《调解笔录》未经庭审质证，经查，在一审卷宗第二宗第49页一审庭审笔录中，一审法院已向朱建东代理人师铭骏，骏隆公司的代理人卫邮松出示由孙勇红申请法院调取的（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庭审笔录》，并由二代理人质证，二代理人在质证意见处进行修改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故二上诉人认为调解笔录未质证的主张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建东在（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的陈述能否认定为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为了达到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以妥协的意思表示作出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才不能作为具有自认效力的证据。在此应当区别妥协性的自认是对什么事实而言。在本案中，在（2015）元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中，朱建东作出相应陈述是在审判员询问双方对整体涉及的问题是否有需要确认的情况下，朱建东陈述“公司库存的全部原纸以158万元价格折抵给以后的承租人杨江**，杨江**应给付的租金90万元，共计248万元，双方各领取45万元，由杨江**直接转到各自的帐户上，剩余的部分优先退还给孙勇红，以抵扣孙勇红的经营过程中已经垫付的超过双方协议约定出资的158万元。”朱建东在调解中的该陈述是在对相应事实进行确认，并非为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或让步，故朱建东虽是在调解的中所作的陈述，但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朱建东在调解中的陈述己构成自认。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朱建东与孙勇红在《合作协议合同书》中约定各方投资为500万元，现朱建东对于孙勇红多投资158万已明确表示自认，孙勇红对此无需举证。一审认定孙勇红多投资158万正确，应予维持。在孙勇红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投资且无证据证明孙勇红对于超出部分将作为其对公司的追加投资的情况下，对于超出部分应由实际使用人返还孙勇红。根据《合作协议合同书》的约定，朱建东与孙勇红的投资是用于骏隆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该超出部分已由骏隆公司使用，孙勇红与骏隆公司之间形成了债的关系，现骏隆公司无继续占用该部分资金的依据，孙勇红要求骏隆公司退还其多投入资金有法律依据，骏隆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骏隆公司向孙勇红偿还158万元正确，应予维持。至于由朱建东承担多投资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因朱建东自愿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书》，愿意承担相应利息，故一审判决朱建东承担相应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朱建东、骏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7元，由上诉人骏隆公司负担19020元，由上诉人朱建东负担4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方 芳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