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乃华，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峰，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天长市，现居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江，天长市天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兵，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天长市，现居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章乃华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峰、张伟、胡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1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乃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赵永峰、张伟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赵永峰、张伟向其支付违约金9620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赵永峰、张伟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是虚假的，胡兵至今仍在乌龙水库养殖现场进行经营活动，应当确认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赵永峰、张伟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违反了章乃华与赵永峰、张伟签订的《永丰镇乌龙冲水库水面合作承包协议》第四条第1项的内容，赵永峰、张伟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96200元违约金。赵永峰、张伟辩称，其二人与胡兵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因永丰镇人民政府对该转让合同不予认可，故双方又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上述转让合同已不存在。赵永峰、张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兵辩称，该案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章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永峰、张伟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2、赵永峰、张伟向其支付违约金96200元；3、赵永峰、张伟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章乃华与赵永峰、张伟共同签订《永丰乌龙冲水库水面合作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双方共同合作承包乌龙冲水库，合作期限为六年,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由赵永峰出面与天长市永丰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协议,中标金额双方各半平摊。同时约定章乃华利用水面养殖珍珠蚌,赵永峰、张伟利用水下养鱼。任何一方不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各自水域用途,不得擅自转租所承包水域给他人使用,若违约应向对方支付中标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后赵永峰成功中标,赵永峰于2019年7月16日与天长市永丰镇人民政府签订《天长市永丰镇乌龙水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为六年,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承包总金额为481000元、履约保证金为48100元,合计5291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就共同签订的《永丰乌龙冲水库水面合作承包协议》中标金额双方各半平摊的内容作出了变更,即由章乃华出资280000元,赵永峰、张伟出资201000元,章乃华实际承担中标金额、招投标费用、履约保证金共计307000元。2019年7月4日，章乃华将307000元转入到赵永峰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6日，赵永峰与胡兵签订《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赵永峰将其承包经营的天长市永丰镇乌龙水库水产品养殖经营权转让给胡兵，转让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另查明，赵永峰与胡兵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一份，协议注明2019年10月21日，赵永峰与胡兵解除《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再查明，章乃华与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聘请律师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接受章乃华委托，并指派律师陈涛担任章乃华与赵永峰、张伟、胡兵合同纠纷一案章乃华的一审代理人，章乃华支付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8日,章乃华与赵永峰、张伟共同签订的《永丰乌龙冲水库水面合作承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章乃华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赵永峰、张伟支付中标金额、招投标费用、履约保证金共计307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应予确认。2019年10月16日，赵永峰与胡兵签订《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永峰将其承包经营的天长市永丰镇乌龙水库水产品养殖经营权转让给胡兵，转让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赵永峰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永丰乌龙冲水库水面合作承包协议》约定,即任何一方不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各自水域用途,不得擅自转租所承包水域给他人使用。但本案审理中，已经查明赵永峰与胡兵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了《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一份。故目前赵永峰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已经不存在，章乃华要求确认赵永峰、张伟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权已经失去基础。二、关于章乃华要求赵永峰、张伟支付违约金96200元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共同签订的《永丰乌龙冲水库水面合作承包协议》中虽然约定一方若违约应向对方支付中标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但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2019年10月16日，赵永峰与胡兵签订《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后于同年10月21日又解除了转让合同，赵永峰与胡兵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未给章乃华造成实际损失。故对章乃华要求赵永峰、张伟支付违约金96200元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章乃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6元，减半收取1103元，由章乃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永峰、张伟举证如下：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目的：赵永峰、张伟将乌龙水库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事实不存在，现在乌龙水库的负责人仍是赵永峰。章乃华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胡兵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赵永峰、张伟所举证据能够证明目前乌龙水库仍由赵永峰承包经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29日登记并发放营业执照，赵永峰系天长市欣泽水产养殖厂经营者，经营场所是天长市乌龙水库，经营范围是水产养殖及销售。目前，章乃华仍在乌龙水库利用水面养殖珍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乃华上诉要求确认赵永峰、张伟与胡兵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永峰、张伟与胡兵虽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了《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但双方又在2019年10月21日签订了《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结合营业执照来看，目前乌龙水库仍由赵永峰经营水产养殖及销售。章乃华称上述转让合同仍未解除，乌龙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胡兵，与营业执照载明情况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章乃华诉请要求确认《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基础已不存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章乃华上诉要求赵永峰、张伟承担违约金96200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永峰、张伟虽然曾签订过《永丰镇乌龙水库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但仅在几天之后又签订了解除协议，违约行为早已不存在，且未对章乃华的珍珠养殖造成损失，章乃华至今仍在乌龙水库进行珍珠养殖。违约金的本质在于弥补损失，综合全案来看，章乃华并未实际受到损失，仅凭合同约定要求赵永峰、张伟支付96200元的违约金亦有失公允。双方应当本着合作共赢的精神共同经营好水产养殖，从中获益。综上所述，章乃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上诉人章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