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丰银铁选厂，地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张林梓，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系本溪丰银铁选厂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国新与上诉人本溪丰银铁选厂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5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对此案重新审理后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重大遗漏，影响了对被上诉人过错程度的判断和评价。一审法院认为，“监护人刘汉伟、马亚坤未尽监护职责，让刘某独自出门，导致刘某走失，误入矿区，溺水死亡，其监护人应对刘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完全是错误的。死者刘某在本地已生活60多年，年轻时尚能参加简单的集体劳动，年龄大了以后虽不能从事劳动，但平时在屯子附近和自家房前屋后走路活动等是经常的事，没有理由不让她独自出门，不能凭这一点就判决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而掉入尾矿库溺水死亡主要原因是尾矿坑紧挨着上诉人家的房屋，周围又没有防护栏，夜晚没有照明设施，尾矿库内积水又深，存在安全隐患，是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造成的。特别是一审法院判决书明显遗漏已经庭审质证过的下列事实：1、事故地点仅离上诉人家100米，尾矿坑的边缘仅离上诉人家房屋30米，又和村内道路相通，周围均是村民经常活动的耕地，但却没有防护措施。尤其是被告提供本溪环保部门批准的环境评价报告明确规定尾矿库距离民居1000米范围为合规标准。而被上诉人却扩建至距离民居不足100米，主观上存在非法扩建和乱建的错误行为。2、被上诉人提供的安全生产许可登记时间为2012年6月―2015年6月，而刘某溺水死亡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9月。期间被上诉人始终处于违法生产经营活动状态，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3、被上诉人的尾矿库形式为多个不同大小的尾款坑。一审法院所谓“虽设有警示标志”，只是在远离事故的80米以外另一个尾款坑处有一标志牌。而发生事故的尾款坑根本没有警示标志，这一点有出事当天现场的录像和照相可以证明，有广大老百姓可以作证，后来的警示牌是出事后所立。上述重要事实，包括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书遗漏的事实才是判断和评价被上诉人过错程度和因果关系的主要因素和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应承担刘某死亡的主要责任。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的事实上存在遗漏，回避了被上诉人违反国家环保标准和安保标准擅自扩建尾矿库，以及严重实施违法生产经营活动，严重疏于管理，没有尽到企业起码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安全生产标准。所以对刘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原告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赡养费。原告现已93岁，患有多重慢性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虽然有一份养老金，但除正常生活外，日常医疗费用以及住院费用等占大部分开资，经济比较拮据。依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赡养父母不仅仅是提供必要的生活费用，还要在生活上、医疗上、护理上、精神上给与赡养和扶助。我国《宪法》和《婚姻法》都规定，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因此，法院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以及赡养人的经济能力确定适当的赡养费标准。3、其他费用20000元是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赔偿。由于原、被告双方在死亡原因上和经济赔偿方面未能达成一致，故原告在无奈的情况下将尸体保留至今，现已发生一万六千余元的存尸费，还有2000多元的尸检费及处理相关事务以及平时祭奠死者的交通费等等。这些费用都是合情合理的支出，应当赔偿。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当纠正。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溪丰银铁选厂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安保义务的责任主体，有相应措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安保义务对象的范围，在理论上是进入管理场地的人员。本案中，答辩人本溪银丰铁选厂系工矿生产企业，而非公共场所的管理人，铁选厂为私人所有企业并非公共场所，答辩人铁选厂就不是安保义务的责任主体，没有对外承担安保义务的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违反安保义务理由并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是强调公共场所或者道路，而非工矿企业范围的生产环境。同时即便是公共场所或者道路，只要是设立了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就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答辩人本溪银丰铁选厂不但非公共场所或者道路，而且还在尾矿坝周边设立了明显警示标志，尾矿坝边缘明显高于地面数米，人员正常行走不可能跌入其中。举重明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的规定上看，答辩人铁选厂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从因果关系上分析，被答辩人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溺亡是推定结果，并非尸检结果。答辩人在一审庭审前曾经去高新区公安局技侦大队、张其寨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结果是所谓溺水死亡是一种推测的说法，由于没有尸检报告，死者的死亡原因并没有官方结论，因此被答辩人一审诉状所述“检验认定系溺水死亡”的说法，并不属实。当时的发现死者现场水坑深度及腰大概一米多点深度，正常人并不能在此现场溺亡，如果死者系自身疾病死亡后滚入水中，让答辩人承担安保义务，显然于法无据。三、在此纠正被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死者刘某户籍为非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户籍计算，且刘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被答辩人对死者刘某负有监护责任，刘某的死也是其监护不到位而造成的，对此被答辩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诉求。 本溪丰银铁选厂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死者刘某溺亡是推定结果，并非尸检结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曾去高新区公安局技侦大队张其寨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结果是所谓溺水死亡是一种推测的说法。由于没有尸检报告，死者的死亡原因并没有官方结论，因此被上诉人诉状所述显然认定系溺水死亡的说法并不属实。当时的发现死者现场水坑深度及腰大概一米多点深度，正常人并不能在此现场溺亡。如果死者系自身疾病死亡后滚入水中，让上诉人承担安保义务，显然于法无据。二、依据死者刘淑琴的监护人及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叙述死者刘淑琴的作息习惯来看，死者刘淑琴去小南沟并不需要经过上诉人的厂区，而且案发时为9月份，天还应该在晚19时左右，但按照死者刘淑琴作息习惯来看，应该在17时回家吃晚饭，因此不存在因上诉人厂区缺乏照明措施而导致死者刘淑琴跌落，是上诉人回水坑的情况。三、死者刘淑琴为非城镇户口，其生活及居住地一直都在，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死者刘淑琴为城镇户口，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引用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依据。在一审判决中强调上诉人未在尾矿坝周围设置安全保障措施，疏于管理，夜间没有照明措施，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事故发生后，高新区安监局作为安全主管部门到上诉人厂区进行现场鉴定，也认定上诉人尾矿坝的设置是符合安全管理规定。上诉人没有在尾矿坑周边再设置安全措施及照明的义务。一审法院主观认为上诉人应该加装，上述措施明显与法无据。纵观整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及有该法第37条的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本案上诉人的厂区为私人所有，并非公共场所，因此不存在对死者刘某负有安保义务一说。其次，上诉人已在水坑周围设有警示标志，已在潜在危险及注意事项做出了告知义务。再次，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管理人或组织者，本行业的性质特点和条件确定。对于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因为本行业者所能预见和判断的。而根据尾矿库风险分析及管理等规定，没有一条是规定清水坑的。由于清水坑深度只有一米多点，只到成年人的腰部位置，并不会造成溺亡情况。因此上诉人无需多重安全措施，上诉人不能预见清水坑的存在危险，也不应该预见到清水坑的存在的危险，且上诉人已在清水坑周围设有警示标志，对此上诉人已做到注意危险的合理告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国新辩称，不同意铁选厂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第一点，关于死者刘某死亡的溺水死亡是由公安机关根据尸检情况得出的结论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第二点，死者刘某的作息习惯并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事发地距离刘某生活的地点绞尽周边的历史通道，也是刘某日常生活的区域，合理区域。第三点，死者刘某是居民户口。第四点，关于责任问题，上诉人铁选厂说法不能成立。一点是由于上诉人的尾矿坑、尾矿所有的尾矿设施已经覆盖了原有的公共通道上，而且距离居民区特别近，给居民的生活生产有较大的影响，危险程度很高，因此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9条和第91条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所设置的警示标志，内容只是禁止野浴，并起不到周边人员警示的作用而且在尾矿范围内，四边没有设置任何的今天限行标志和保护性的一些措施因此上诉人铁选厂应当作为尾矿库的所有者消除对周边群众的生活影响，因此它是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而且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四警示标志与保护设施。双重设置，并且达到足以引起注意和足以保护的程度。事实上，上诉人本溪丰银铁选厂没有履行这样的义务，也最终导致了死者刘某不慎滑落溺水死亡的后果。因此上诉人本溪丰银铁选厂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判令的判令其承担次要责任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认为也是不妥当的，应当判令其承担主要的责任。 刘国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本溪丰银铁选厂赔偿死亡赔偿金384923元、丧葬费312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赡养费58321.7元、其他费20000元，共计544517.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新系刘某的父亲。刘某于1949年11月12日出生，居民户口，先天性智力残疾，未婚，与刘国新及弟弟刘汉伟一家共同生活。刘某于2019年9月17日14时从家中离开，一直未归。2019年9月20日8时村民鲍纯贵在本溪丰银铁选厂的尾矿坝内清水沟中发现刘某的尸体，随即报警。本溪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警，经法医现场勘验，刘某为溺水死亡。另查明，本溪丰银铁选厂及尾矿坝均于2004年修建，尾矿坝内尾矿坑用来排铁选厂的尾矿，内有积水，周围设有禁止野浴的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国新提交的张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刘某的弟弟刘汉伟及弟妹马亚坤为刘某的监护人，刘某系先天性智力残疾，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刘汉伟、马亚坤未尽监护职责，让刘某独自出门，导致刘某走失，误入矿区，溺水死亡，其监护人应对刘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本溪丰银铁选厂虽然设有警示标志，但是其尾矿坝周围未设置安全保障措施，疏于管理，夜晚没有照明措施，尾矿坝内积水较深，人员不慎滑落，有溺水危险，存在安全隐患，本溪丰银铁选厂作为尾矿库的管理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及管理责任，应对刘某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刘国新提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刘某死亡时69周岁，死亡赔偿金410762元（37342元×11年）；2、丧葬费34546.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495308.5元。关于刘国新提出的赡养费58321.7元，刘国新系张其寨畜牧场退休职工并享受退休工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条件，故对刘国新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新提出的其他费用20000元，刘国新未提交相关收据等证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本溪丰银铁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国新死亡赔偿金410762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95308.5元的20%，即99061.7元；二、驳回原告刘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5元减半收取4622.5元由原告刘国新负担3698元，被告本溪丰银铁选厂负担92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国新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是张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在事故发生的尾矿坑、尾矿坑是建在了原有的公共通道上；二是25名南沟村民出具的证明，证明尾矿坝建在了公共的通道上，村委会盖章确认;三是本溪市殡葬用品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尸检费用及尸检部门尸检结论是溺水死亡；四是殡葬中心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尸体保存在殡葬中心发生的费用。本溪丰银铁选厂对证据一的来源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二的证明人系刘国新的亲戚，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据三只能证明交费情况，不能证明进行了尸检；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停尸费及相关殡仪费用，铁选厂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溪丰银铁选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租赁协议和证明，证明铁选厂系合法经营且不存在扩建和乱建行为；二、打印版的网上年检表和证明，证明营业执照、网上年检情况和铁选厂符合安全生产标准的经营状态；三、铁选厂尾矿库、沉淀池平面图即断面图，证明死者刘某死亡必经之路并非是村里的公共道路，铁选厂不负安保义务。刘国新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铁选厂不存在违法和违建；证据二没有体现铁选厂的尾矿坝是否是处于合法的状态；证据三的图纸与现场不一致，铁选厂破坏公用道路，没有设置安全指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某死亡原因及相关费用问题。刘国新在一审中提交了本溪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张其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述证据已能初步证明刘某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本溪丰银铁选厂对刘某死亡原因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本溪丰银铁选厂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国新在已有刘某死亡原因初步证据的基础上，未及时进行尸检进一步固定证据，亦未火化尸体，故其主张的存尸费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除存尸费外，刘国新主张的其他费用经审查属于丧葬费范畴，一审法院对丧葬费已予计算，其另行主张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刘某系先天性智力残疾，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对其多加关注和照料，该尾矿坝在其家附近，其监护人对尾矿坝的存在是知晓的，因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导致不幸发生，其监护人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刘国新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保义务问题。安全保障义务是公共场所的施工人、经营者、管理者的一项法定义务，在公共场所或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某在其家房屋后尾矿坝不幸溺水身亡，该尾矿坝周边只设立警示标志，缺乏安全防护设施，该尾矿坝的管理人本溪丰银铁选厂对刘某的死亡负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本溪丰银铁选厂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赡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经查，刘国新系张其寨畜牧场退休职工并享受退休工资，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被抚养人”的规定，故对刘国新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中刘国新提交的刘某户口登记簿上载明刘某系居民户口，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对本溪丰银铁选厂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国新和本溪丰银铁选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刘国新负担7396元，由本溪丰银铁选厂负担18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政久 审判员  陈玉芝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淼 书记员乔慧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