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8号1幢B单元17层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24813211（1-1）。法定代表人：郎秀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哲，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千佛阁李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09252963XK。法定代表人：徐艺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艺榕，女，1969年5月5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晓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恒山西路C区6号梧泰综合楼1层4号网点。法定代表人：黄保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置业）、徐艺榕及原审被告吉林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华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华运置业、徐艺榕支付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设计费用1,963,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或者是发回重审。第二、上诉费由华运置业、徐艺榕承担。事实与理由：华运置业系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支付义务，该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清楚。在2013年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作为乙方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授权负责的单位与甲方吉林华运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两份，该合同中所约定的设计项目，系项城从当地的重点开发房地产项目，华运置业就是为了更方便地在当地实施本项目而成立的。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华运置业一直参与该项目的是实施工作，在全国案例检索中，可证明华运置业系该项目的实际实施方。吉林华运的股东为徐艺榕和黄保国，二人系夫妻关系，华运置业的股东也系徐艺榕，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徐艺榕系华运置业的唯一股东，应当承担公司的责任，该事实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清楚。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徐艺榕多次利用个人账户给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支付设计费，它不仅是华运置业的唯一股东，更是吉林华运的实际控制人，在合同履行期间与吉林华运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徐艺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华运置业和徐艺榕共同答辩：与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主体系吉林华运公司，若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已经完成为委托事项，应由委托方即吉林华运支付委托费用，即便该项目由华运置业后期实际实施。徐艺榕作为委托方吉林华运的股东即使用个人账户曾向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支付过设计费用，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不能由此认定吉林华运欠付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的设计费由华运置业和徐艺榕承担。请求维持原判。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计图费用1,775,000元、审图代理费270,000元，共计2,045,000元；2、被告赔偿拖欠原告上述费用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368,100元（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被告赔偿拖欠原告上述费用自2019年5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被告徐艺榕对以上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作为设计人，被告吉林华运作为发包人，签订合同编号为ZDZZ-2013-17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项城华运大国际项目工程设计，合计收费预估为387.5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万元，方案工作第一轮设计成果完成支付30万元，方案调整工作完成支付30万元，方案工作完成开始施工图设计七日内支付36万元，施工图交付后七日内支付155万元，建筑主体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19.5万元，整体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19.5万元。原告与被告吉林华运另签订有合同编号为ZDZZ-2013-18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项城香格里拉大酒店工程设计，合计收费预估为150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30万元，方案工作完成施工图开始后七日内支付45万元，施工图交付后七日内支付60万元，建筑主体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7.5万元，整体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7.5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就上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设计费用被告已付款数额为3,600,0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费用。原告于2015年6月2日向郑州蓝图勘察设计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转款34,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转款34,000元，该设计咨询服务中心并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告开具发票一份，载明应税劳务为“施工图审查费”。郑州蓝图勘察设计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并出具有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吉林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委托我公司承担项城市香格里拉大酒店施工图审查工作，并收到由设计单位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代为支付给我公司的审查费用共计68,000元”。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向河南太平洋建筑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转款34,000元、于2015年5月25日转款34,000元，该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有金额为34,000元的发票二份。原告于2016年8月16日通过李立峰账户向河南太平洋建筑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转款52,000元。该公司并出具有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吉林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委托我公司承担项城市华运凯旋城住宅小区2#、3#、7#、8#、11#、12#楼施工图审查工作，并收到由设计单位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代为支付给我公司的审查费用共计68,000元。河南华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委托我公司承担项城市华运凯旋城住宅小区9#、10#、13#楼及会所施工图审查工作”。庭审中原告称通过李立峰账户所支付的52,000元即为9#、10#、13#楼及会所的审图费用。原告提交的《河南省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显示华运凯旋城住宅小区2#、3#、7#、8#、9#、10#、11#、12#、13#、会所、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均审查合格。项城市华运凯旋城住宅小区并于2016年6月21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明，原告公司名称于2017年7月6日由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变更为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华运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项城华运大国际项目、项城香格里拉大酒店项目的图纸设计，设计费用共计为5,375,000元，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及付款进度等作有约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双方电子邮件记录，可以确认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图设计义务。该合同对于被告吉林华运的具体付款进度作有约定，并约定付清全款时间为“整体竣工验收后三日内”。被告吉林华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截止目前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全款的付款进度或未能达到该付款进度系因原告原因所造成，其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在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图纸设计任务的情况，被告吉林华运应向其支付设计费用共计5,375,000元。被告吉林华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清该设计费用，故扣除原告自认的已付款3,600,000元，对其请求被告吉林华运支付剩余设计费用1,77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发票，以及郑州蓝图勘察设计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河南太平洋建筑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认就《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约定的设计施工图纸部分，原告代被告吉林华运向郑州蓝图勘察设计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河南太平洋建筑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支付有施工图审查费用共计188,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吉林华运向其支付该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吉林华运共应向原告支付1,963,000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称其曾于2016年8月16日向被告吉林华运要过钱，并请求被告自该日起支付利息。被告吉林华运至今未向原告付清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用以及原告代付的费用，已构成逾期，给原告造成有逾期利息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原告对其所主张的催要时间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吉林华运应自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起（即2019年6月13日）向其支付利息。对于原告请求利息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河南华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实施有合同项目的具体义务，被告徐艺榕系河南华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并请求华运置业及被告徐艺榕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因本案纠纷系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履行所产生，该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华运，被告华运置业并非该合同相对人，被告徐艺榕作为被告吉林华运股东曾向原告付款（支付至李立峰账户）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与被告吉林华运以及被告华运置业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1,963,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52元，由原告负担1,818元，由被告吉林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34元。本院二审期间，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提交证据：华运置业与第三方李立峰和郑州通宏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一个委托经营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华运置业开发建设项城市开发建设的华运凯旋城住宅项目；在4份的法律文书中都可以证明华运凯旋城项目是由华运置业开发建设，虽然当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与吉林华运签订，但实际由华运置业操作实施。证明吉林华运所欠费用应由华运置业和徐艺榕共同负担。华运置业和徐艺榕质证认为：该委托经营协议书系华运置业为解决自身的债务债务问题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与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无关。对四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的案由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判决中认定部分的工程款由华运置业和吉林华运共同承担，也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的范畴，并不能由此证明与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系华运置业，合同要讲究相对性原则。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也提到对外该项目在对外招投标以及签订协议的名义均是吉林华运。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的设计费用也应由吉林华运支付。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同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与吉林华运所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真实有效。华运置业和徐艺榕不是该设计合同签订主体，依法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审判决中“因本案纠纷系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履行所产生，该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华运，被告华运置业并非该合同相对人，被告徐艺榕作为被告吉林华运股东曾向原告付款（支付至李立峰账户）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与被告吉林华运以及被告华运置业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的论述于法有据。正东空间郑州分公司有关华运置业和徐艺榕应对本案吉林华运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4元，由上诉人正东空间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