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魁，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兰，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荣，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河南天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云，河南天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超，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陈魁因与被上诉人窦荣、原审被告宋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兰，被上诉人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王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清楚正确，已认定陈魁、窦荣为个人合伙关系。窦荣转给宋超的20万元是陈魁、窦荣合伙期间共同出资的钱。二、原审法院认定陈魁、窦荣之间是个人合伙，却适用合伙企业法，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三、合伙人请求确认享有合伙债权份额并不必然以合伙清算为前提。案涉36万元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属于陈魁与窦荣的合伙资产，故陈魁作为合伙人之一当然有权根据合伙协议比例要求确认对该笔债权享有的份额。合伙是否清算，债权是否全部收回，并不影响合伙人对债权份额的享有。陈魁与窦荣合伙经营期间已存在部分共同经营所得利益，即36万元可供分配的债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陈魁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定因向宋超出借款项这一合伙事项存在一定利润，法院即可据此作出判决。如果判决之后有新的证据表明还存在其他合伙利润，合伙人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窦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魁请求确认对宋超偿还窦荣的借款中享有18万元的份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窦荣同宋超的借贷关系已经（2019）豫0105民初2637号判决书及（2019）豫01民终9694号判决书确认，窦荣与宋超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陈魁毫无关系。2.陈魁在窦荣起诉宋超借贷纠纷的案件中，曾经两次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二审法院均认为陈魁与窦荣、宋超的借贷案件不存在法律关系而驳回了陈魁参加诉讼的申请。二、陈魁诉窦荣合伙纠纷案件，历时多年，陈魁多次以相同的事件、相同的理由起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法官认真审查并听取双方意见后，各级法院均做出驳回陈魁诉请的判决。陈魁自2015年至2020年，就同一合伙纠纷在法院已判决的情况下，一再诉讼是典型的滥用诉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魁的上讼请求，以维护窦荣的合法权益。陈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2019）豫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360000元债权中享有180000元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6日，原告陈魁与被告窦荣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载明：本着平等、合作、互利的原则，签订如下协议：一、双方以中国资本网、河南海纳金融服务公司为依托，共同出资100万元，出资人窦荣出资50万元，占股50%，出资人陈魁出资50万元，占股50%；二、总金额壹佰万元整，打入公司会计主管金玉玲工商卡上，卡号：62×××10，双方都有权监督会计、出纳的收入与支出；三、此协议为暂定协议，以正式合伙协议为主；四、甲、乙双方在2014年11月17日中午12:00之前应把共同出资额壹佰万元汇入金玉玲的工商卡上。2015年，陈魁与窦荣合伙纠纷一案在该院立案受理。陈魁起诉请求：窦荣向其返还部分合伙经营所得款项125000元。陈魁诉称：“2014年11月16日，陈魁与窦荣达成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由双方各出资50万元，共同经营房贷及车贷业务。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如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开始了正常经营，但因各种原因部分客户的借款未能如期收回，导致经营亏损，合伙无法再继续进行。由于双方所做的房贷业务全是以窦荣的名义进行，借款合同也是由窦荣所签，故双方所出借的款项均由双方指定会计金玉玲的工行卡汇入窦荣账户，再由窦荣直接汇入客户账户。现窦荣为了保本，利用其借款人的身份，在陈魁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要求客户将借款归还于她个人，并已将客户韦曼和向以富共同偿还的150000元借款本金据为己有，客户李长明应归还的100000元借款本金也置于窦荣的控制之下。陈魁虽多次向其催要自己应分得的125000元，并要求进行合伙清算，窦荣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该案审理中，窦荣提出反诉，请求：陈魁返还剩余的合伙出资款5万元以及窦荣资金占用期间收益21600元。2016年2月29日，该院作出（2015）金民三初字第198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魁的诉讼请求和窦荣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确认陈魁与窦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陈魁与窦荣均能未就合伙收益、债务、是否散伙、是否进行清算等事项向本院举证，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对于陈魁要求窦荣返还合伙经营款项的请求，及窦荣要求返还出资款项及资金占用收益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窦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01民终53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期间，窦荣对外签订了三笔房贷业务，发生时间、金额分别是：2015年2月2日韦曼15万，2015年2月10日李长明10万，2015年3月20日宋超20万。金玉玲给窦荣转款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2日15万，2015年2月10日10万，2015年3月20日20万。同日，该三笔款从窦荣的账户转入借款人账户”。（法院认为）载明：……窦荣在双方为合伙租赁的办公场所与陈魁共同工作，共同领取合伙协议约定依托的河南海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工资，窦荣对外开展的三笔房贷业务亦是在该期间完成，故原审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窦荣主张其在环球大厦2705室工作并领取工资是受金玉玲雇佣，三笔业务系其个人业务，金玉玲的打款系退合伙款。对此，在窦荣不能证明其受金玉玲雇佣从事何种工作，在金玉玲对窦荣的三笔转款与三笔房贷业务时间、数额完全重合且与合伙约定的经营事项一致的情况下，对窦荣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当事人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原审判决当事人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之前互不返还资金，符合实际情况，予以维持。2019年1月4日，窦荣与宋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院立案受理。2019年3月14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宋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窦荣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16万元，共计36万元；二、窦荣对宋超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青年路南、凤台路东凤凰台村东小区6号楼2单元4层161号的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窦荣与宋超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宋超向窦荣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月息18‰，同日，窦荣向宋超转账20万元。宋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96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法院认为）载明：“宋超上诉称涉案借款系窦荣与陈魁的合伙款项，本案应追加陈魁为共同原告。但借款的来源并不影响窦荣与宋超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窦荣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窦荣与案外人陈魁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窦荣与宋超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经审理，生效判决已确认窦荣对宋超享有36万元的债权，但该案件审理中，法院并未就窦荣出借给宋超的20万元的款项来源进行审查。在陈魁与窦荣合伙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不仅认定陈魁与窦荣构成合伙关系，且就前述窦荣出借给宋超的20万元的款项认定为系窦荣为完成合伙事务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宋超的款项，窦荣在该案中辩称是个人业务法院未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本案中，原告陈魁与被告窦荣构成合伙关系，且合伙事项实际进行了经营，但未经清算。故原告请求确认其在（2019）豫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360000元债权中享有180000元的份额，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宋超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950元，由原告陈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魁上诉称，窦荣转给宋超的20万元系窦荣与陈魁合伙期间共同出资的钱，应当确认陈魁对（2019）豫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36万元债权中享有18万元的份额。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2019）豫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就窦荣出借给宋超的20万元款项的来源进行审查，且陈魁要求窦荣返还部分合伙经营所得款项12.5万元的合伙纠纷一案中，（2016）豫01民终534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陈魁主张的出资方式能否全部定性为合伙资金，需要双方在清算中厘清”，即陈魁是否按照其与窦荣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尚未厘清，故本案中，在陈魁既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又未举证证明其与窦荣已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确认对（2019）豫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36万元债权享有18万元份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魁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陈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陈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