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吉昌，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洪，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岚，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栋**。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勇，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昭，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荣，女，汉族，1992年10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顺员，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沾益县人，住云南省曲，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才，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姚吉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姚吉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赔偿原告各种损失279814.52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事故经过：2016年6月17日，被告胡国勇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李其村附近路段时，遇被告罗顺员所驾云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未摆放警示标志停放在路边，被告胡国勇驾驶的车辆前端与被告罗顺员所驾车后行人姚吉昌（原告）发生碰撞，后被告胡国勇、原告及被告胡国勇所驾车倒地又与被告罗顺员所驾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原告及胡国勇受伤，两车局部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胡国勇、被告罗顺员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三、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被告胡国勇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胡国勇。云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张玉才，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和被告罗顺员均系被告张玉才的雇员，事故发生时原告及被告罗顺员系执行雇佣事务期间。四、原告的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右眼视神经管骨折、右眼视神经挫伤、右眼眶下壁及内侧壁骨折、右眼内直肌挫伤、右眼球钝挫伤、右颞骨骨折、右侧翼颚窝后壁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后遵医嘱按时用药，不适随诊。后原告到会泽者海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9月23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45日、营养期为伤后45日的鉴定意见。五、原告已获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玉才为原告垫付住院费、门诊费21869.58元。六、原告的损失构成情况：原告主张医疗费20779.42元、交通费1313元、住宿费2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鉴定费2050元、残疾赔偿金158238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8735.60元、护理费5679.50元、营养费21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住院收费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7张。经质证，被告胡国勇、被告罗顺员、被告张玉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2016年7月8日金额为2.5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以及2016年7月5日者海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票据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8日的门诊收费票据虽没有记载交费者的姓名，但从该份票据看，收费的类型为挂号费，没有交费者的姓名符合常理，且时间与原告的治疗情况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7月5日的门诊收费票据能与原告的治疗情况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四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涉及的金额为住院费20344.88元、门诊费434.54元，但住院费系被告张玉才支付的费用，故此项费用认定434.54元。2、交通费：原告提交票据15张。经质证，被告胡国勇、被告罗顺员、被告张玉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从时间上看均发生在出院以后，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出院后门诊、处理事故事宜以及鉴定等实际，酌情认定500元。3、住宿费：原告提交收据3张。经质证，被告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复查的时间不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原告出院后到昆明复查的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交验光单1张。经质证，被告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与原告的伤情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项费用认定600元。5、鉴定费:原告提交收据、发票各1份。经质证，被告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收据不予认可，对伤残和后期医疗费费用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对三期鉴定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三期评定的鉴定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部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项费用认定1450元（250元+1800元-6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工作证明、暂住登记证明各1份。经质证，被告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无出租方的基本信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证明仅能证实原告于2016年4月受雇于被告张玉才，工作证明无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暂住登记证明为公安机关签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时间为2017年的情况；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至事故发生时在本市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按照云南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49452元（8242元/年×20年×30%）。7、后期医疗费：四被告对后期医疗费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8、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为残疾赔偿金部分的证明、工作证明各1份。原告提交的证明无工资发放流水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每月收入5000元不予确认，且前已述及，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工作证明，此项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受雇佣被告张玉才等事实，参照2015年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原告定残前一日，认定17308元（64463元/年÷365天×98天）。9、护理费：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受伤部位，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标准，认定1641元（46067元/年÷365天×13天）。10、营养费：原告未提交医嘱证实，但结合原告伤残情况，需加强营养符合实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00元（30元/天×30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属车上人员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向交警五大队调取了事故案件的相关材料，从被告胡国勇、被告罗顺员以及现场人员毕光荣的称述看，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在云Ａ×××**号车车尾，并未在该车上，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经过的认定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原告属于车上人员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损失，能认定的为88385.54元，加上被告张玉才垫付的费用，为原告的总损失110255.12元（88385.54元+21869.58元）。因云Ａ×××**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前已述及，原告并非车上人员，而此次事故还造成其他人员受伤，被告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预留10%后，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000元（10000元×90%），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5601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9452元、误工费17308元、护理费1641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84601元（9000元+75601元）；不足部分25654.12元（109355.12元-84601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由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胡国勇各承担12827.06元（25654.12元×50%）。但鉴于被告张玉才已垫付21869.58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保险公司应实际赔偿原告75558.48元（84601元+12827.06元-21869.58元），并支付被告张玉存21869.5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吉昌经济损失75558.48元；二、被告胡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吉昌经济损失12827.0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玉才21869.58元；四、驳回原告姚吉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姚吉昌、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姚吉昌上诉请求：1、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71635.04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按照云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姚吉昌提交的证据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一直居住在呈××区××龙街社区××石碑村××号。上诉人姚吉昌虽然在多个单位务工，但长期以驾驶货车、操作泵车为业。2、一审判决遗漏了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姚吉昌住院治疗13天，且有两个未成年儿子，一个13岁，一个12岁。应当增加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述两项赔偿费用。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过少，显失公平。上诉人姚吉昌主要从事泵车操作工作，交通事故导致姚吉昌右眼无视力，至今待业在家，给姚吉昌在经济和精神上都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本案胡国勇驾驶的肇事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但未依法购买交强险，胡国勇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现行赔偿，超出部分按照各自的责任分担。被上诉人胡国勇、罗顺员、张玉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争议的费用应当如何确定，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义务？本院认为，公民和法人造成他人身体伤残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被上诉人胡国勇驾驶未购买交强险的二轮摩托车与罗顺员驾驶的停靠路边的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致上诉人姚吉昌八级伤残，胡国勇与罗顺员承担同等责任。罗顺员为张玉才的雇员，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系执行职务。云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被上诉人罗顺员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上诉人张玉才承担，张玉才应承担的部分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张玉才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姚吉昌起诉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则本案上诉人姚吉昌的损失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先行承担12万元交强险限额责任，超出部分由胡国勇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平均承担。二、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姚吉昌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在昆明市生活居住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标准计算为158238元（26373元/年×20年×0.3）。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住院、致残的，赔偿义务人也应当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但上诉人姚吉昌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姚吉昌在一审中放弃主张的该两项赔偿，在二审中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姚吉昌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则本案上诉人姚吉昌的全部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58238元、住院医疗费、住院医疗费20779院费20（住院费20344诊费434.54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鉴定费145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7308元、护理费1641元、营养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217516.42元，其中后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12000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97516.42元，由胡国勇承担48758.21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8758.21元，扣除被上诉人张玉才已经支付的21869.58元还应承担26888.63元。即本案姚吉昌的各项损失由被上诉人胡国勇承担48758.21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146888.63元（120000元+26888.63元）。综上，上诉人姚吉昌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姚吉昌经济损失146888.63元。三、被上诉人胡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姚吉昌经济损失48758.21元。四、驳回上诉人姚吉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8.50元，由上诉人姚吉昌负担606.50元，由被上诉人张玉才负担1071元、被上诉人胡国勇负担1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7元，由上诉人姚吉昌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张玉才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2248.50元、被上诉人胡国勇负担124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白 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