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3573号原告：李志坚，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禤桂潮，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村北路福泉街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479736402X6。法定代表人：杨耀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号21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74645194P。法定代表人：李国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坚、禤桂潮与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坚、禤桂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被告盛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被告润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坚、禤桂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唐公司付清拖欠的款项13500000元及利息2160000元（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本金13500000元的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余下利息计至付清拖欠的款项时止）给原告；2、判令被告润诚公司对被告盛唐公司拖欠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盛唐公司为翰林国际楼盘项目的开发商，将翰林国际项目工程包给润诚公司总承包建设，期间原告作为润诚的施工人，完成了翰林国际项目的收尾工程的工程款3980000元和增加工程的工程款2600000元，并出借了人民币5000000元给盛唐公司作为建设工程费用。2017年9月28日，原、被告三方签订《关于一揽子解决广州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及禤桂潮、李志坚债权债务的协议》（编号：20170928）。上述协议确定被告借款本金加利息为人民币856万，确定工程款为人民币494万，合计1350万元。被告保证签订和解协议后同意按以下时间节点支付款项：1、签约后被告于2017年10月10日前支付原告十月份利息25万元，而后11月10日前支付11月份利息25万元。2、签约后被告支付完二个月利息到期前，被告于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原告325万元，而后剩余525万元人民币本金，按每月月息3%计付，第三个月开始按每月15.75元人民币支付利息给原告，剩余工程欠款由被告按销售回款按比例支付。3、销售回款后3个月内同时被告销售达到50%时支付原告525万元人民币，此时止息，同时原告解除抵押车位。剩余工程款欠款在项目销售达80%后十天内一次付清剩余工程欠款给原告，原告解除抵押的八角亭商铺给被告…。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只是按照协议内容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份，其余义务均没有履行。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拖欠款项，均遭推诿，为维护原告权利，故，诉讼来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一揽子解决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及禤桂潮、李志坚债权债务的协议》；2、（2019）粤0117民初2445号民事裁定书;3、委托书及委托代收协议；4、抵押合同；5、结算书；6、借条、银行流水；7、授权委托书；8、支票、收据复印件。被告盛唐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对于协议中载明的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我方有异议，当时是原告代盛唐公司代付了工程款，但是金额没有本金500万元，对于该金额我方有异议；2.关于工程款项，实际上工程量及工程款没有这么多（398万元+260万元）；一揽子协议是根据收尾工程协议还有增加工程项目管理协议而制作的，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只是约定了总价，没有约定单价，而且也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被告盛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尾工程协议（复印件）；2、增加工程项目管理协议（复印件）；3、转账记录。被告润诚公司辩称：我方同意盛唐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答辩如下：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分别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1、涉案的施工工程并未由原告实际施工完工，而且两被告均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也没有进行结算，因为工程结算是以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依据合同单价而进行的，而且我方认为工程结算应当以项目的验收作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一揽子协议并不像其他建设施工合同一样具有工程单价、质量保证等必要条款，且正因为原告并未实际完工，导致本案中两被告另行发包给第三人进行实际收尾工作，因此我方认为协议中的金额并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我方在当庭也提交了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具体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以便查清本案事实；2、本案中一揽子协议是在特殊情况下两被告为了保护小业主权益而签订的，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其性质不属于结算协议；3、关于民间借贷，本案中润诚公司并未收取原告出借的本金，依据合同法规定，润诚公司并非本案的民间借贷的债务人，同时依据合同的约定，润诚公司并未对民间借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案第二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4、本案中我方不具有承揽相关涉案工程的资质，因此相关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违约金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且我方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当予以下调，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润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后续园林绿化、地下车库等收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盛唐公司与润诚公司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园林绿化等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工程名称：从化盛唐国际园林绿化等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1）从化盛唐国际园林绿化工程；地下车库划线（含交通划线、车位划线、车位止位器设置）、地下车库照明、地下车库装修收尾；广场铺砖；小区内交通划线等；（2）八角楼土建、装修工程；（3）代为支付李志坚、禤桂潮、陈锦红三人工程款及利息。第二条第2点约定：代为支付款项支付时，润诚公司应根据债权人提供的经过盛唐公司审核确认的（带公章）的付款金额进行支付。第四条工程款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金额（含税）19830000元。2015年7月18日，盛唐公司作为甲方，润诚公司作为乙方，禤桂潮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关于解决广州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从化市口在建的翰林国际楼盘收尾工程协议》，协议约定：“一、禤桂湖同意借人民币500万元给盛唐公司用于解决原广州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分项工程的付款问题，确保润诚公司正常施工。每月利息按3%计算。禤桂湖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款项打进润诚公司指定账户。二、盛唐公司用从化市口翰林国际楼盘地下停车位75个及润诚公司承建的八角亭及二期项目土地作为抵押物给禤桂潮。三、润诚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完成本项目收尾工程。润诚公司委托禤桂潮作为施工方实际完成润诚所承包项目。四、以上工程含税总包干价为3980000元。工程税票由禤桂湖直接向盛唐公司提供。”同日，盛唐公司作为甲方、润诚公司作为乙方，李志坚、禤桂湖作为项目管理承包人，三方签订《增加工程项目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二、以下工程由润诚公司完成：1、广场砖铺贴，桥面铺砖装饰，小区道路铺砖；市政道路修复等；2、广场、小区及园林灯光照明等；3、1-4楼大堂翻新、大堂内绿化及小区园林绿化等。三、盛唐公司将项目委托项目管理承包人进行管理，包括以下主要内容：建设总协调；协调项目管理过程中小业主协商工作；协调项目融资。四、经双方协商，增加工程及协调管理费金额为2600000元。六、项目增加管理费及付款方式：协议金额2600000元，润诚完成以上内容一个月内经盛唐确认后，一次性付清。2015年8月10日，盛唐公司与禤桂潮签订《抵押合同》，盛唐公司将在建的位于从化市口翰林国际楼盘地下停车位75个及八角亭（6-103号商铺，预售证编号：从化房预（预）网字第××号）的30年租赁权用作盛唐公司向禤桂湖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和润诚公司应付给禤桂潮工程款3980000元的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抵押手续。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李志坚、禤桂湖以借款及支付涉案翰林国际项目工程款的方式，向两被告出借款项4197600元。2016年7月19日，盛唐公司与李志坚、禤桂潮、陈锦红签订《结算书》。经结算，2015年8月盛唐公司向李志坚、禤桂潮、陈锦红的借款本金420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利息共计165万元，欠款总额为585万元。另，2015年12月盛唐公司支付李志坚、禤桂潮、陈锦红工程款19.3万元，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本金+利息金额为：585万-19.3万=565.7万元。备注：以上结算的本金+利息计至2016年7月，如在2016年7月未能够还清利息+本金，则从2016年8月起，应按每月3%支付利息，否则，本金+利息计算。盛唐公司在结算书上盖章。2017年9月28日，盛唐公司作为甲方，润诚公司作为乙方及担保人，禤桂潮、李志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关于一揽子解决广州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及禤桂潮、李志坚债权债务的协议》（以下简称“一揽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根据三方签订的翰林国际项目收尾工程协议：1、润诚公司以完成协议工程人民币3980000元；2、禤桂潮、李志坚以按协议借资人民币5000000元给盛唐公司做工程费用，以实际到位资金为准；3、润诚公司、禤桂潮、李志坚以完成增加工程项目管理协议的工程范围人民币2600000元；4、协商解除抵押合同。二、现为了解决三方在翰林国际项目前期签订的协议问题配合翰林楼盘后续工程的进展及销售，经三方共同协商：1、确认润诚公司、禤桂潮、李志坚签订的翰林国际楼盘收尾工程协议造价人民币3980000元。2、确认增加工程管理价格协议价为人民币2600000元。3、确认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前盛唐公司借禤桂潮、李志坚本金加利息人民币8565527元。4、工程款加上借款398万+260万+8565527元共15145527元。三、协商解决办法：现经三方协商，确定盛唐公司本金加利息人民币856万，确定工程款人民币494万，合计人民币1350万元，对该承包的工程项目和借款、利息所产生的税收、管理费由盛唐公司负责。四、盛唐公司保证与润诚公司、禤桂潮、李志坚签订和解协议后，同意按以下节点支付款项：1、签约后于10月10日前盛唐公司支付禤桂潮、李志坚十月份利息25万元，而后11月10日前支付禤桂潮、李志坚十一月份利息25万元；2、签约后盛唐公司支付完二个月利息到期前，盛唐公司在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禤桂潮、李志坚325万元，而后剩余525万元本金，按每个月月息3%，本金525万元计息，故，第三个月开始按每月15.75万元支付利息，剩余工程欠款由盛唐公司销售回款后按比例支付。3、销售回款后3个月内，同时盛唐公司销售达50%时，盛唐公司支付禤桂潮、李志坚525万元，此时止息，同时禤桂潮、李志坚解除抵押车位给盛唐公司。剩余工程款欠款在项目销售达80%后十天内一次付清剩余工程欠款给禤桂潮、李志坚，禤桂潮、李志坚解除抵押的八角亭商铺给盛唐公司。五、特别约定；2、若盛唐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禤桂潮、李志坚利息的，禤桂潮、李志坚仍按3%月息计算盛唐公司欠款，欠款数额为856万元。盛唐公司支付多少本金后，就减去盛唐公司归还的本金后，再按剩余未支付金额按3%计算每月利息给禤桂潮、李志坚。3、盛唐公司在销售房屋、商铺，到2017年12月31日后，在同等价格的前提下，同意禤桂潮、李志坚以工程款抵扣方法，购买盛唐公司房屋、商铺。六、违约责任：1、盛唐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付款的，向禤桂潮、李志坚在代垫（借款）金额本金为每月3%支付利息和加本金计算。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润诚公司代盛唐公司向李志坚及李志坚授权收款的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共付款2770000元。详见下表：            收款方名称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银行摘要部分对支付款项的定性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7-10-12              250000              还款                  李志坚              2017-11-14              250000              工程款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8-2-13              750000              付李志坚三个月利息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8-4-2              150000              借款利息                  李志坚              2018-7-2              100000              工程款利息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8-8-17              50000              还款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8-9-25              20000              归还盛唐工程款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8-9-26              100000              代盛唐还款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8-10-9              50000              代盛唐还款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9-2-1              1000000              支付李志坚工程款                  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              2019-4-17              50000              代盛唐付李志坚款                  总计              2770000元      庭审中，润诚公司与李志坚均确认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润诚公司代盛唐公司支付款项后，李志坚均出具收据给润诚公司。李志坚提供的收据上对上述期间所还款项性质除了2019年4月18日款项记载为所欠工程款外，其他款项性质均记载为利息。李志坚称，对方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为了入账方便，将最后一笔款项性质改为所欠工程款。另查，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翰林国际小区共有房产250套，其中已销售房产155套，未销售房产79套，大兴公司房产14套，回迁户2套。未销售的79套房产均处于抵押查封状态，其中，有29套以在建工程抵押形式抵押给东莞银行并在2016年被法院查封，38套以在建工程抵押形式抵押给交通银行并在2014年被法院查封；另外14套已签合同但未办理签证，也被法院查封。2019年11月7日庭询中，禤桂潮、李志坚称结合《一揽子协议》第五条第3点，盛唐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涉案楼盘销售完毕，故，工程款的支付日期应为2017年12月31日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实际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对于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李志坚、禤桂湖以借款及支付涉案翰林国际项目工程款的方式，向两被告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4197600元。而2016年7月19日《结算书》对借款金额结算为4200000元，另结算书中明确记载2015年12月盛唐公司支付李志坚、禤桂潮、陈锦红工程款19.3万元，故李志坚、禤桂潮向盛唐公司出借本金金额应为4007000元。虽然禤桂潮、李志坚与盛唐公司、润诚公司签订的《一揽子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856万元，但该856万元是各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所得，且前期利率为月利率3%，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无论是按《一揽子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还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计算方法，盛唐公司所支付的本息之和已远远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禤桂潮、李志坚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本院认为，盛唐公司应向禤桂潮、李志坚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007000元，并应以4007000元为基数自确定本金的《结算书》签订日期即2016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向禤桂潮、李志坚支付利息。另，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润诚公司代盛唐公司向李志坚及李志坚授权收款的广州市从化街口亮盛陶瓷经营部共付款2770000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润诚公司认为部分是借款利息、部分是工程款、部分是工程款利息，李志坚认为是856万元借款利息。结合《一揽子协议》有关盛唐公司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在涉案楼盘销售达80%后再一次性支付工程款，盛唐公司若未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则以85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约定；以及润诚公司未按时代盛唐公司偿还款项第二期借款利息的情况；以及润诚公司每次的还款金额的与协议中约定的按856万元月利率3%计息一致或相近；以及李志坚收据中对所还款项性质的记载为利息的情况，本院对李志坚有关还款性质的陈述予以采纳，并认定，润诚公司代盛唐公司所偿还的2770000元性质为借款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应在之后的付款义务中予以扣除。综上，盛唐公司应向禤桂潮、李志坚偿还借款本金4007000元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已支付的27700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禤桂潮、李志坚与盛唐公司、润诚公司签订的《一揽子协议》已对涉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确定涉案工程价款为494万元，故，盛唐公司、润诚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并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494万元。根据《一揽子协议》约定，盛唐公司应在项目销售达80%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欠款，根据上下文义，此处剩余工程欠款即为工程价款494万元。结合涉案小区房产查封情况，各方在签订《一揽子协议》时，涉案小区处于查封状态的房产已超过房产总数的20%，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查封房产尚未解封且不确定何时能被解封，项目销售达80%以上的目的客观无法实现。故，禤桂潮、李志坚可在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前，提前要求盛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禤桂潮、李志坚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起诉，故，盛唐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日起向禤桂潮、李志坚支付工程款49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一揽子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裁判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盛唐公司应向禤桂潮、李志坚支付工程款4940000元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至于，禤桂潮、李志坚称结合《一揽子协议》第五条第3点，盛唐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涉案楼盘销售完毕，故，工程款的支付日期应为2017年12月31日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揽子协议》第五条第3点约定：“盛唐公司在销售房屋、商铺，到2017年12月31日后，在同等价格的前提下，同意禤桂潮、李志坚以工程款抵扣方法，购买盛唐公司房屋、商铺。”，该约定仅是赋予禤桂潮、李志坚在2017年12月31日后有以房抵债的权利，并非对房屋销售期限及工程款支付日期的约定，故，对禤桂潮、李志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润诚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润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揽子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名，润诚公司亦在担保人处盖章，协议中并未对保证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润诚公司应对盛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禤桂潮、李志坚此项诉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禤桂潮、李志坚偿还借款本金4007000元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已支付的27700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二、被告广州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禤桂潮、李志坚支付工程款4940000元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禤桂潮、李志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案件受理费57880.00元，由原告禤桂潮负担9839.6元、李志坚负担9839.6元，由被告广州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9100.4元，由被告广州润诚市政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10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越书记员陈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