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楠，男，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上诉人张楠妻子），女，1975年6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宇，男，1994年12月11日生，锡伯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勤，男，1963年8月10日生，满族，大连金普新区先进街道八里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明慧子，女，199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张楠因与被上诉人南宇、徐明慧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楠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电话中辱骂上诉人、无证据猜疑是上诉人举报其无证经营行为，请法庭判决被上诉人当庭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按照合同规定腾退涉案房屋，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有费至腾退日止；2、按照双方签署的《甲方与二楼南、北租户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恢复二楼甲方办公室电路系统（一处灯线、一处开关线、两处墙线）、承担下水管路维修费用150元；3、按照双方签署的《甲方与二楼南、北租户补充协义》第3条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更换人为损坏的暖气片，并对二楼供暖系统按照打压规定进行打压检验至合格为止；4、判决被告承担电费8161.70元、判决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及电业部门许可，私将二楼北侧用电线路接至三楼用电线路上，恢复原样，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按照自用水表缴费；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水、电费按自己安装水、电表显示的数字为准，每月费用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交给收费部门（判决书第4页）。一审法院还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电费、水费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诉人将房屋出租并非被上诉人一方，且装有三块电表（判决书第6页）。事实是：一、二楼为公建房，购房时就安装有一块表；三楼为住宅用房，2套房各1块表。被上诉人租房自己安表消费实为正常，但被上诉人如何用了三楼的电？其用电线路如何被改动了？被上诉人用了几块表？上诉人通知其交一、二楼电表用电电费，被上诉人却自己在2019年3月8日亲自交了三楼用电电费，足以证明其窃电行为。一审时被上诉人自称，在案涉房内教很多学钢琴、舞蹈、各种乐器等等的学生，难道在学习期间教师、学生上卫生间不用水冲洗？水费已通知多次，至今未果。2、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4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上诉人以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为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判决书第4页）。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何时、何地拒绝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倒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称2019年5月1日前已离开房子，房子交给了上诉人，不存在腾退的事；还称2019年二月份就交了房子等等。试想，二月份就离开了，3月8日还需要交不用房子的电费吗？被上诉人若已交房子，上诉人还用得着起诉法院诉请收房吗？3、一审法院有意错误取舍证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双方及第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中间原甲方办公室在俩租户装修前，灯具、墙上插座、上下水均能正常使用。完全清晰证明电路系统原状情况。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现在显然不能正常使用，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恢复二楼办公室及北侧电路系统原状的情况。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及收据不足以证明暖气片及下水管损坏，上诉人主张更换暖气片、打压测试及支付维修费用1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将三楼租给第三人时，案涉下水管无任何泄漏，而被上诉人装修其房间才发现途径二楼的该下水管漏水、且打开外包石膏板后，发现一块木质立方尖锐棱角顶在下水管上、此木方在地面没有被固定，毫无疑问，就是被上诉人装修不当、反复锤击、挤压下水管导致下水管裂纹漏水。5、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占有、使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承担部分取暖费的主张，因上诉人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至今不知道应该补交多少增加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问过需补交多少受理费，第二次庭审后，上诉人就何时补交、怎么补交、补交多少受理费还打过电话，一审法院并未告知。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合理诉请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查看上诉人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根本未提出“将北侧用电线路恢复原状”的不合理诉请，上诉人诉请的是：要求被上诉人私将二楼北侧用电线路接至三楼用电线路上，恢复原样。”上诉人在第一项诉请中要求判决被上诉人当庭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未审查，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超过了简易审理程序时限，也远远超出了6个月审理的普通审理时限，应组成合议庭审理。而一审按照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判程序显然违法。四、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权，增加上诉人的诉累。上诉人递交给一审法院的反诉状中，要求将三楼用电和用案涉下水管的同一个租户列为第三人，尽管上诉人解释庭审中有关事实与第三人有关，一审法院却一直不同意有第三人。一审对上诉人要求将办公室电路系统恢复、打压测试、支付下水管维修费用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剥夺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权，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南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没有辱骂上诉人，要求赔礼道歉是无礼要求。二、电路系统没有改动，不存在恢复问题；下水管不存在漏水现象，没有维修过，所以不存在维修费。三、暖气没有用过，没有供暖，没有动过，也没有损坏，不存在更换暖气片、打压检验问题。四、租用的房屋位于二楼北侧，人员进出不经过一楼，而是和居民走同一个单元楼梯。徐明慧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南宇的答辩意见。南宇、徐明慧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二楼北教室承租经营合同》；2、返还租金和押金4万元（租金3.6万元、押金4000元），赔偿装饰损失68,438元，违约赔偿3万元，赔偿可获得利益损失3万元，合计168,43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腾退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最北侧房屋，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有使用费至腾退之日止；2、恢复二楼办公室电路系统，承担维修管路维修费用150元；3、按照合同约定更换人为损坏的暖气片，并对二楼供暖系统进行打压测试；4、反诉被告承担电费8161.57元；5、判令反诉被告将北侧用电线路恢复原状；6、要求反诉被告给付水费110元；7、要求反诉被告给付3043.76元取暖费；8、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原告南宇、徐明慧子与被告张楠签订《二楼北教室承租经营合同》，约定将被告张楠所有的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和东侧防火通道、卫生间一处及公建2号二楼房屋部分区域（人员进出之用，不经一楼正门）出租给二原告，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年租金36,000元，押金4000元，合同解除后，押金由被告一次性返还，在租赁期限内，原告承担水、电、暖气（一、二楼2个房证整体的八分之二点六）、宽带费等费用以及因培训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另约定因学校执照与一楼、二楼租户共享，年检要轮流进行。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并保持室内外设施应完好可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租金36,000元及押金4000元交付给被告，被告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水、电费按自己安装水、电表显示的数字为准，每月费用交给张楠，由张楠交给收费部门。2019年6月14日，原告通知被告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被告以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为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另查，大连金普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8年12月6日责令被告拆除的建筑物并非案涉房屋。合同履行中，双方变更租赁合同中出租办学许可证条款，原告没有租用被告的办学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二楼北教室承租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中约定了租用办学许可证的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合同履行中变更了该部分内容，未使用办学许可证，变更后该租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内容。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租金及押金，被告也交付了房屋给原告使用。现原告认为被告出租的房屋存在违建及私改通道问题，影响其正常办学，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经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被告出租给原告的房屋并非行政机关责令拆除的房屋，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足，且合同已于2019年6月15日履行期限届满，合同不需解除。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6,000元租金并赔偿装修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合同履行期届满，被告应将收取的押金返还给被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0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张楠要求反诉被告南宇、徐明慧子腾退最北侧房屋，并按约定租金支付使用费至腾退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反诉被告拟与反诉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就返还房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交接条件产生争议，未进行交接。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有争议，也应该先交接房屋，避免损失扩大，因此对反诉原告张楠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张楠要求反诉被告南宇、徐明慧子恢复二楼办公室电路系统，将北侧用电线路恢复原状，承担维修下水管维修费用150元、更换暖气片，对二楼供暖系统进行打压测试的诉讼请求。首先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恢复二楼办公室及北侧电路系统原状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反诉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反诉原告提供的照片及收据不足以证明暖气片及下水管损坏，故反诉原告主张更换暖气片、打压测试及支付维修费用1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电费、水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反诉原告将房屋出租并非反诉被告一方，且装有三块电表，水、电费并非直接交给相关收费部门，而是与出租方张楠核对表示数后交给张楠，由张楠统一上交给收费部门。反诉原告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明该电费、水费均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占有、使用期间房屋使用费，承担部分取暖费的主张。因反诉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并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反诉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宇、徐明慧子押金4000元；二、驳回原告南宇、徐明慧子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南宇、徐明慧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二楼、公建2号二楼最北侧房屋腾空，交付给反诉原告张楠；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宇、徐明慧子负担1790元，被告张楠负担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反诉被告南宇、徐明慧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微信记录、照片及房屋租赁承包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占用案涉房屋，且房屋因被上诉人装修不当导致下水管损坏。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后已自行完成房屋交接，故房屋占有事实应结合双方交接情况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不能证明二楼下水管路损坏及维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房屋水电费、占有使用费及上诉人主张的维修和恢复原状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电费，并按照被上诉人自用水表缴费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被上诉人租用的系二楼公建，但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使用了三楼电表且未缴纳此部分电费，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将二楼电路更改至三楼，并使用了三楼电表。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实际电路接线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在租用案涉房屋后私自接改电路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交电业部门对上诉人私自搭接电线电路的处罚或认定，故对此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同时，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二楼办公室电路系统以及将二楼北侧用电线路接至三楼用电线路上以恢复原样的上诉请求，同样涉及到电线电路的专业接改和敷设问题，为遵守用电规范和保证用电安全，相关电线接改的方案和实施均应由电业部门予以认定和完成，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水费，因上诉人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欠缴水费的预付费回执中记载的地址为金州区，并无具体楼层，故无法区分上诉人主张的水费是否为被上诉人实际用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更换暖气片、对供暖系统进行打压以及缴纳下水管路维修费用一节。首先，上诉人不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暖气及下水管路系由被上诉人人为损坏；其次，仅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其与三楼租户的租赁协议，无法看出案涉二楼公建暖气以及下水管路是否存在人为损坏及具体损坏程度、无法证明是否需要更换或维修，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暖气以及下水管路的原始状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无法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一节，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赔礼道歉并非租赁合同案件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承担部分采暖费的请求，因上诉人并未缴纳该部分请求的诉讼费用，其相关请求在本案中无法予以审理，上诉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因双方在二审诉讼期间已自行完成房屋交接，故一审判决第三项已无实际履行意义，但鉴于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烨审判员  吕瑛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