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2677号原告：陈某1，女，1947年5月7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暨南街道王家井村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欢，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可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2，女，××××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明，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恒丰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5日、4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欢、被告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对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19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206040元依法享有继承权。事实与理由：陈长水、许香彩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名为陈来恩，女儿系原告。陈来恩与妻子蒋月萍于××××年生育女儿陈某2。陈来恩夫妻因感情破裂于1976年离婚。离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等原因，陈某2在四岁时被诸暨市双桥镇芦溪村的一户村民收养。陈来恩于1985年6月因触电身亡，许香彩和陈长水于1994年去世。陈长水夫妻去世后，其在诸暨市房屋一直由原告管理使用。2019年5月30日，该房屋被政府征收，因陈长水夫妻生前未立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被告从小被他人收养，且从未对生父母尽过扶养义务，根据《婚姻法》及《收养法》相关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成立而消除，故被告与其亲生父亲在法律上的父女权利义务关系自其被收养时消除。因此，被告不享有继承权，对上述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无权继承。陈长水夫妻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仅为其女儿陈某1，其有权继承该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款。陈某2答辩称，被告从未被送养，原告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陈来恩生前与父母已分家，其独立居住的房屋应该由被告继承，原告无权继承；虽然1993年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候登记在父亲陈长水名下，但此时继承已实际发生，陈来恩所有的房产不应当属于原告与被告共同继承的遗产范围。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全部继承的诉请，应当是原告占小部分，被告占大部分进行继承。原被告为证实各自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1.原告提供房屋征收通知书1份，以证明因陈蔡水库加固改造工程，原告父亲陈长水在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建造的房屋被征收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书的通知对象是陈长水户，并不是被告或者原告。2.原告提供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份，以证明2019年5月30日，原告作为陈长水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与东白湖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上述协议，确定案涉房屋的补偿款为120604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协议当时确是原告所签，但据被告了解，没有被告和原告的共同签字，拆迁款无法领取，这也是原告诉至法庭的原因；对补偿款金额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被告父亲陈来恩生前所有的房屋也包括在该协议征收的房屋内，而且陈来恩的房屋面积要大于陈长水的房屋面积。3.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盖有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分别盖有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民委员会和诸暨市公安局浬浦派出所印章的证明各1份，以证明陈长水去世后陈长水建造的案涉房屋由其女儿也即原告居住并所有；陈来恩与蔡某××××年结婚，后生育一女陈某2，也即被告，后陈来恩夫妻离婚，将被告送至双桥芦家溪做养女。经质证，被告认为，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的证明内容不是事实，被告有反驳证据；原告在诉状中对自己的居住情况有一个陈述，自认并非居住在，现原告提供的证明又说案涉房屋由原告居住并所有，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该证明不真实;另一份证明内容证明被告被送至双桥芦溪村一户人家做养女也不是事实，被告至芦溪村生活只是一个客观事实，而收养关系是一种法律关系，客观现象并不能代替法律关系，当时还没有收养法，也没有登记制度，对此内容，被告不认可。4.原告提供陈来恩亲属关系证明1份，以证明陈长水、许香彩系陈来恩父母，均于1994年死亡，陈来恩生于1952年，与蔡某于××××年生育女儿陈某2，陈来恩夫妇1976年离婚，后陈某2四岁时被送往双桥抚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四岁时送双桥抚养”加有括号，被告去派出所核实过了，被告知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的时候，该句话是没有的，是后来添加上去的；是送养或者寄养还是帮养这都是客观现象，但收养是法律事实，在没有经过严格的证明前，仅凭添加上去的一句话来证明存在收养关系，被告是不认可的。5.原告提供盖有诸暨市公安局浣东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的证明1份，以证明陈某24周岁被送养后，她的户口于1977年10月20日从诸暨县孝四乡上下图村迁入双桥芦溪村。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和原告陈述自相矛盾，户口迁入是1977年，又说4岁时送养，亲属关系证明上载明被告是××××年出生，该两证明之间有矛盾；户口迁移，也不等于收养关系成立。6.原告提供盖有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的证明1份，以证明蔡某户口于1988年3月1日从斯宅迁入暨阳街道詹家山村大云头41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7.原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从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室调取的一组材料，该组材料是陈某2继承张福良房屋时所办的一系列手续。先提供该组材料中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的署名为陈某2的报告1份，该报告中明确被告与张福良系父女关系，张福良去世后其名下的房产由陈某2继承的事实；提供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盖有诸暨市浣东街道双桥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1份，以证明张福良于1991年11月因病死亡，其膝下有独生女陈某2的事实；提供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盖有诸暨市浣东街道萝山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1份，证明陈丽文与陈某2系同一人的事实；提供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以证明陈某2与张福良是父女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曾经因为读书的需要在张福良夫妇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得到了张福良夫妇的照顾，出于感恩之心，被告在张福良夫妻不能独立生活的时候，照顾了张福良夫妇，出于被照顾这一事实，且张福良夫妇不是五保户，根据张福良夫妇生前的遗愿，被告以遗赠的方式继承了张福良夫妇生前的房产，只是出于登记方便，根据地籍变更要求而提供了上述材料，该组材料并不能改变陈某2系陈来恩女儿的事实；常住人口登记表上，被告户口迁入张福良户，是为了读书的方便，而且自始至终陈某2也没有改姓张姓，这也不符合通常农村收养子女最起码的做法；上述继承发生的时间点是2012年，该年陈某2已30岁，陈某2亲生父亲陈来恩死于1984年，在1984年陈某2系陈来恩亲生女儿，不会因为陈某2对张福良夫妇照顾了晚年生活，通过遗赠的方式得到了其照顾对象的房产，因此陈某2就不是陈来恩女儿或者能够否定1984年陈某2是陈来恩女儿的事实；陈来恩前妻，也就是陈某2亲生母亲蔡某，在第一次次庭审中已经以证人证言的方式陈述到她从来不曾知晓自己的女儿送养给别人了。8.原告第二次庭审中再提供诸集（2012）字第902-4230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呈报表一套资料，内有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界址确认权属调查表、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土地证书注销报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诸暨市地籍调查表等证据，以证明因张福良与被告系父女关系，张福良的房产由其女儿即陈某2继承并变更至被告陈某2名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能认同，该组证据中没有一个字透露出陈某2与张福良系法律事实上的父女关系，仅仅只是一个权属变更登记而已。9.被告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蔡某与陈来恩曾是夫妻，生育女儿陈某2，在与陈来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公公婆婆分家独立生活，蔡某从来不曾知晓更不会同意女儿被送养。蔡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其与陈来恩××××年结婚，××××年生育女儿陈某2；离婚后，女儿随陈来恩生活，其不知道陈某2有没有被送养，但如果陈来恩与其商量，其是肯定不会同意的；陈来恩生前没有与其商量过要将女儿送养一事，也没有其他任何人来商量过这件事；其和陈来恩结婚的时候是和公婆一起生活的，结婚第三年后分家了，分家后就不住在一起了；分家时别的不分的，就是分开烧饭，前面的屋其和陈来恩一家三口住，公婆住后面的屋，吃饭都是自己顾自己吃的，当时没有写分家纸；分家的时候有村干部到场的，只是年纪大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当时在场的村干部名字不记得了，相隔已经40多年了。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蔡某的证言不认可，蔡某是被告生母，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情况是陈来恩夫妻离婚后蔡某不要女儿，女儿由陈来恩抚养，后来因为陈来恩家庭经济困难，才在陈某24周岁时将之送到双桥芦溪村送养；送养的时候陈某2生母是知晓并且同意的，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蔡某所说分家的情形，原告对其陈述到的“其他东西是不分的，只是分开烧饭”这一点没有异议，故并不存在陈来恩已经分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言可以知晓被告未被送养过，至少所谓的送养未曾征得蔡某同意过；当时婚姻法规定，父母即使离婚，父母与子女的身份关系不会发生变化。10.被告申请证人陈某3出庭作证，以证明陈某3与陈某2系同村，且自幼一起长大，两人在本村小学读书时是同学。陈某3出庭作证陈述称，其是在上下图村小学读书，当时太小，不太记得有没有与陈某2一起读过书；其家与陈某2家是邻居，两人小时候一起玩的；初中放假的时候见到过陈某2几次，见面的时候，陈某2是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经质证，原告认为，对陈某3的证言不认可，陈某3是被告同学，存在利害关系。被告认为，该证言可以证实初中的时候放暑假时证人能某到被告，被告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故不可能发生送养的事实。11.被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来恩因触电意外死亡，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款的事实。吴某出庭作证陈述称，1985年，其在农电站工作，陈来恩在家中因触电意外死亡，事故单位赔偿了一笔钱给死者家属，具体赔了多少钱其不清楚。经质证，原告认为，对陈来恩触电身故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赡养义务并不是说支付过金钱就是尽了抚养义务。被告认为，陈来恩的死亡赔偿款足以抚养被告、赡养陈来恩父母，陈某2因为其父亲的死亡赔偿款被陈长水和许香彩实际掌握，所以陈某2客观上已经尽了赡养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嫁女，长期不和父母住在一起，未尽赡养义务，应该不分或者少分。12.被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7日、盖有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民委员会印章和诸暨市公安局浬浦派出所印章的证明1份，以证明陈某2是否送养，村里不具有证明的资格。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不能认可，应当由法庭来对相关事实作出综合认定。13.被告提供陈长水墓碑照片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被告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被告陈述陈，该墓碑由原告方所立。经质证，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墓碑并不是原告所立，当时把被告写上去，长辈们是存在争议的，后来考虑到被告毕竟和陈长水有血缘关系，而且陈来恩早已亡故，但是陈某2还在，所以经过考虑之后还是把被告写了上去，这也是对死者的尊敬，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14.被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6日、盖有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1份，以证明陈某2和父亲爷爷奶奶居住在一起，陈某2在上河图村读书，村里没有打过收养证明等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证明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未被收养的事实。15.被告提供离婚证登记申请书1份，以证明被告父母的关系。经质证，原告无异议。16.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陈述称，其户口迁到芦溪村后，仍在上河图村居住生活，因上河图村小学只能上学到3年级，其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去双桥芦溪，读书是在双桥，吃宿在张福良家里，放假了其就回上河图和父亲一起生活，父亲去世后，读书时还是住在张福良家里，放假后就回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当时张福良家有三人，张福良夫妇和张福良母亲，张福良妻子曾怀孕过，但流产了，后来没有生育小孩；其爷爷奶奶生前一直能照料自己的生活，其外出工作的时候，爷爷奶奶两个人生活，其回来的时候，由其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去世后，爷爷生活不便需要照料，由原告接去住了几个月。经过原告起诉、被告答辩以及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在于：1.被告是否被张福良夫妇收养，且该收养关系是否成立；2.陈来恩生前是否与其父母分家并分得相应房产；3.原告是否尽了赡养义务。结合本院归纳的上述诉争焦点，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本案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2，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依法可予认定。证据3，即2份证明，因该2份证明系单位出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现原告提供的该2份证明，只加盖了单位印章，无单位负责人等的签名，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4，即陈来恩的亲属关系证明，因被告对陈来恩的直系亲属情况并未提出异议，主要是对“（四岁时送双桥抚养）”一句话有异议，而该句话所陈述的情况也即本案诉争焦点之一，故本院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系被告户口迁移情况的证明，依法具有证明力。证据6，因被告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7，该组证据是陈某2继承张福良房屋时所办的一系列手续，系陈某2提供，故其真实性依法可予认定，依法具有证明力。证据8，该组材料是陈某2继承张福良房屋时所办的一系列手续，依法具有证明力，可以认定陈某2继承了张福良遗产的事实。证据9，系被告生母蔡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到分家时别的不分的，就是分开烧饭，故该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陈来恩和蔡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陈来恩父母分家的意见，且结合陈长水夫妻生育一子一女的情况，本院对被告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的另一项证明目的即蔡某从未知晓更不会同意将女儿陈某2送养给别人，该节内容涉及蔡某的主观意愿，且陈某2户口迁移等事情发生于1977年，不能仅凭蔡某的上述意见来评判本案有关事实。证据10，被告的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告和证人陈某3是小学同学，而该证人陈述称不记得有没有与陈某2一起上过小学，则该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被告的证明目的是证明陈来恩因故死亡获得了相应赔偿，因该笔赔偿款，从其性质来说不是陈来恩遗产，权利人本来就是陈来恩的近亲属，故该证言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2，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13，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14，因原告不予认可，且相关内容就是本案诉争焦点，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5，因原告无异议，故依法可予认定。证据16，系被告陈述，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诉争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我国收养法施行于1992年4月1日，1998年11月4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合法有效的收养关系应当是经过民政部门的登记。同样，对于收养法施行前成立的收养关系也予以默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后没有经过登记的收养是不受到法律保护的。其次，根据证据7所显示的内容，其中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署名为陈某2的报告，明确记载陈某2与张福良是父女关系，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盖有诸暨市浣东街道双桥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也明确载明张福良膝下有独生女一个叫陈某2，户主为张福良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陈某2与户主张福良的关系为女儿，系1977年从孝四上下图迁入，从该组证据来看，陈某2与张福良形成了父女关系，故原告主张陈某2被张福良收养并形成了收养关系，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较为可信。第三，陈某2庭审中陈述称，张福良夫妇未生育子女，则张福良收养陈某2，也符合常理。第四，被告辩称被告继承张福良房产，是基于被告对张福良夫妇晚年的照顾，是基于遗赠，但就此，被告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证据7所显示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被告该项辩解无法予以采信。第五，陈某2户口迁移至张福良户发生于197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公民因结婚、离婚、收养、认领、分户、并户、失踪、寻回或者其他事由引起户口变动的时候，由户主或者本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变更登记”，按该条规定，陈某2户口1977年迁入张福良户，且户籍信息登记为与户主张福良系父女关系，可以印证被告被张福良夫妇收养的事实。第六，证据13，即陈长水墓碑的照片，该墓碑上刻有被告的名字，而该墓碑立于1996年，仅凭该墓碑所示，无法证明陈某2与张福良夫妻解除了收养关系，且在2012年，被告还以张福良女儿名义继承了张福良遗产，故仅凭该墓碑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被告陈某2被张福良夫妇收养发生在1977年，即在1992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之前，虽然在本案中未有表明办理了合法手续的证据，但鉴于陈某2户口已经迁入张福良户，且与户主的关系登记为父女关系，张福良所在村委会也出具证明，公认陈某2与张福良系父女关系，故陈某2与张福良之间理应按照收养关系来对待。关于诉争焦点2，被告虽主张陈来恩婚后已经与父母分家，但仅提供蔡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而蔡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主张（见前述证据分析认定部分），另被告还提供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6日、盖有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以证明陈来恩曾与父母分过家，但该部分证明内容与蔡某的相应证言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0）》第二十条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被告与张福良形成收养关系，则被告与生父母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已经依法消除。基于该项理由，本院对诉争焦点3，不必再继续展开分析。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长水和许香彩夫妇生育儿子陈来恩和女儿陈某1。陈长水夫妇于1994年亡故。陈来恩曾与蔡某结婚，生育女儿陈某2。陈来恩与蔡某于1976年11月17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女儿陈某2由陈来恩抚养。1977年，陈某2被张福良夫妇收养，并将户口迁入张福良户。1980年代中期陈来恩因故身亡。陈长水在东白湖镇五峰村上河图有一处房产，该处房产因陈蔡水库加固改造工程而被征收，2019年5月30日，以陈某1为一方签订了陈蔡水库加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0000528号）一份，明确上述房产的补偿款为1206040元。后为该笔补偿款的权属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陈长水夫妇未留有遗嘱，也无遗赠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告于1977年被张福良夫妇收养，成立了收养关系，故被告与其生父母即陈来恩和蔡某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法消除。陈长水夫妇生育一子一女，陈来恩于1980年代中期因故身亡，则原告为陈长水夫妇的唯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陈长水夫妇的遗产依法应当由原告继承和享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某1对土地使用者为陈长水的座落于诸暨市东白湖镇五峰村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206040元〔陈蔡水库加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0000528号）所确定的〕依法享有继承权。案件受理费15654元，依法减半收取7827元，由陈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恒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焕书记员郦柯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