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恩源，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玉厂路**附**，公民身份号码：520102195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西，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贵阳市原小河区盘江南路******/div>上诉人（原审被告）：佟银娥，女，196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玉厂路**附**份号码：52252219680116282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玉厂路**附**码：520102198907273813。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贵州市南明区沙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邓恩源、佟银娥因与被上诉人陈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恩源、佟银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695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客观，本案当事人及证人魏承芳均是家庭共同成员，证人魏承芳并不具备赠与案涉房屋的能力，证人已是84岁的老人，且身患心脏、脑梗等疾病，早已生活不能自理和言语不能自主，丧失相应行为能力，而上诉人是证人的长子，是法定的监护人，上诉人表明其以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另，案涉房屋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并不表示是对上诉人的赠与，而是家庭中对财产的一种分布和安排，因该房还涉及诸多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全面。一审以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为法律依据，但忽略了登记的原因和过程，被上诉人称该房系其受赠而取得，但如何受赠及赠与的条件与要求等实际情况，概不知晓。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当以赠与物交付为准。而赠与房屋的成立，当根据书面赠与合同，且办理过户或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另，被上诉人系家庭成员之一，其对共有家庭没有任何贡献，对案涉房屋没花费一分钱，也没有出力，如此坐享其成，应在法律适用上有所体现。佟银娥补充上诉意见：一、佟银娥在家庭共同生活中，承担主要经济和生活责任。二、本案并非单纯的返还原物纠纷，其兼有房屋赠与效力的认定。争议房屋从书面上看，无疑是被上诉人的，但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没有分文投入，也未实际取得、使用过房屋，即没有谁向被上诉人交付过赠与房屋。因此，上诉人当然不存在返还原物的说法。陈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质疑证人证言是不妥的。且案涉房屋有房贷发票,证明案涉房屋系陈康所有。陈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恩源、佟银娥停止侵权，立即将座落于贵阳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房屋返还给原告陈康；2、判令被告邓恩源、佟银娥向原告陈康支付其占用该房屋期间造成原告陈康的经济损失共计：180,000元（2500元/月×12月×6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邓恩源、佟银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6日，原告陈康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贵阳世纪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购买了出卖人位于金阳大道东侧贵阳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的房屋。2009年5月30日，贵阳世纪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康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载明付款方为陈康。同日，原告陈康向贵阳世纪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相应的公共维修基金、契税及产权登记费印花税。庭审中证人魏承芬陈述，我是退休医生，每月有2500元工资收入，还有出租房屋的租金收入。我有两个孙子，其中一个即是陈康。我分别出资给两个孙子购买了一套房屋，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房屋是买给陈康的，房屋贷款也是我还的。因当时邓恩源经济条件差，故房屋拿给邓恩源使用，现在陈康大了，我让邓恩源把房子交出来还给陈康。2017年2月20日，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朝阳派出所接到案外人冯碧秀报案称其与亲属邓恩源因为房产、经济方面问题起争执后发生纠纷和抓打。另查明，被告佟银娥与邓恩源系夫妻关系。再查明，现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房屋从交房至今由被告邓恩源、佟银娥在管理使用。还查明，被告邓恩源与贵州乾堂和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就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房屋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向被告邓恩源出具了一份《工程报价单》、《主材表》及《施工图》。现原告要求被告邓恩源、佟银娥返还房屋，二被告拒绝返还，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争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元1层1号房屋，该房屋的物权已在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预登记），即该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为陈康，同时原告陈康持有其与房屋出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不动产销售发票上载明的付款人为陈康，故原告陈康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争议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在被告佟银娥、邓恩源不能举证证明其合法占有、使用争议房屋的情况下，被告佟银娥、邓恩源的行为已经侵犯原告陈康的合法财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告陈康要求被告佟银娥、邓恩源返还观山湖区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证人魏承芬系原告陈康祖母，被告邓恩源之母，且在家庭中属于长辈，对家庭事务纠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采信证人魏承芬的证言，予以确认争议房屋系证人魏承芬赠与原告陈康。至于被告佟银娥、邓恩源主张争议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因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占用房屋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证人魏成芬的证言证实及原告自认将争议房屋交予被告佟银娥、邓恩源管理使用系自愿，且双方在移交房屋予二被告时并未约定房屋租金或使用费，原告陈康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佟银娥、邓恩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C组团第34号楼2单元1层1号房屋交还原告陈康；二、驳回原告陈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佟银娥、邓恩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证明两份,工资册两份,证明证人魏承芬购房时候的经济收入，证人是不具备购房的支付能力。被上诉人经质证:经与证人核实之后,对金额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只能证明当时的收入,不能证明是全部的收入，因为证人有大量的房屋出租,作为陈康的房屋,房屋的贷款是陈康及其父亲的收入来还贷的,首付是证人出的。第二组证据:住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魏承芬的住院病案资料,证明证人意识不清醒,作为证人陈述的内容不一定是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判断是否意识清醒需要专业机构作出鉴定,即使是一百多岁,只要她意识清醒,都可以出庭作证。第三组证据:2017年9月10日的说明一份,证明该房屋是有争议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通过证据的内容印证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真实的,是上诉人的侵权导致被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实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证人魏承芬的工资收入，但不能证明魏承芬的全部收入。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该证据仅能证明魏承芬身患疾病，并不能证明证人不能正确表达意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康于2009年1月16日向出卖人购买了案涉房屋，2009年5月30日出卖人向陈康出具了购房发票，该房屋已在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屋已经在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了登记，陈康基于买卖行为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作为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适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邓恩源、佟银娥上诉称，陈康系受赠取得案涉房屋，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陈康是通过买卖从出卖人处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非是受赠取得，故上诉人邓恩源、佟银娥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邓恩源、佟银娥上诉主张证人魏承芬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其不具备赠与财产的能力。对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证人魏承芬不具有证人能力，上诉人虽提交了证人的工资收入，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证人的全部收入。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还认为当时购买房屋的费用来源于其出租房屋的收入，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陈康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现上诉人无权占有陈康所有的房屋，陈康有权要求上诉人归还。综上所述，邓恩源、佟银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邓恩源、佟银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