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依，女，201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法定代理人：王世中，男，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谢庄乡水牛冲村陈庄34号。公民身份号码412924196911290738。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中，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红岩，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乐依、王世中因与被上诉人邹红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乐依，王世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被上诉人邹红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乐依、王世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邹红岩与邹清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判决错误，购买房屋的资金是上诉人与邹清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出的。邹清菊的购房款是借的，直到和上诉人办理结婚登记后也没有还，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邹清菊共同还的借款。房屋并非邹清菊的个人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婚后上诉人出资将房屋进行改造。被上诉人邹红岩并未全部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义务，上诉人至今未见被上诉人提供该笔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者交易流水。一审判决书将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该见证书无效。判令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无事实依据，判决错误。邹红岩辩称，邹红岩与邹清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有效协议。案涉房屋系邹清菊的婚前个人财产，房屋产权证书取得时间是在婚姻登记之前。律师见证书证明了邹清菊与邹红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过程及真实性，同时有同步的录音录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之处。邹红岩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购房款的责任和义务，王世中、王乐依基于继承人的身份负有协助邹红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协助义务。邹红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将位于南阳市××区靳岗乡××东组房权证号为宛市房权证字第××房屋过户于原告名下；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世中与邹清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月19日登记结婚，被告王乐依系王世中与邹清菊之女。原告邹红岩系邹清菊之弟。案涉房屋位于卧龙区靳岗乡××东组，产权证号为宛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邹清菊，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产权证颁发时间为2006年2月21日。2016年10月29日，邹清菊（出卖人、甲方）与邹红岩（买受人、乙方）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一、甲方邹清菊将其个人所有的婚前财产，即位于南阳市××区靳岗乡××东组的两层独院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45.93平方米，房权证号为宛市房权证字第××号）卖给乙方邹红岩；二、上述房屋价格为4000元／平方米，房款共计583720元。由乙方邹红岩用此购房款支付甲方治病期间的医疗费等全部开支，剩余部分甲方邹清菊自愿赠予甲方与王世中的婚生女王乐依，由乙方交由王某代为保管，可作为王乐依的日常开支，待其成年后余款由代管人全部交付给王乐依本人；三、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乙方不得处分上述房屋，在该期限内甲方可随时以原价将上述房屋买回，但甲方同时应支付乙方已支付的房款部分的贷款同期利息；四、甲方在出院后或在本协议签订满一年后配合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税费由乙方负担，若甲方买回，过户税费由甲方负担；五、在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将房屋的权属证书交付乙方保管；六、在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与原房屋的承租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涉及剩余租期甲方己收取的租金，乙方在支付房款时照数扣除；七、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对本协议进行见证；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成立并生效；九、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份，款项代管人王某及见证单位各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十、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书面变更或补充。在场见证人处某（邹清菊的二姐）、梁某（邹清菊的外甥）、王某（邹清菊的表哥）的签名及按指印。2016年10月30日，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2016］定律见字第02号律师见证书，对邹清菊与邹红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见证。2016年11月1日，邹红岩以其个人名义与张玉芝、张明君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出租给二人使用。2017年1月16日，邹清菊因病去世。××住院期间，原告邹红岩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护理人员为邹小丽和梁某。2017年1月21日，邹小丽、梁某、王某、邹红岩四人经结算，邹清菊住院期间医疗费及其他支出共计364725.7元，因购房款共计583720元，下余款项218994.3元，原告邹红岩于2019年8月25日将227000元转入代管人王某账户。被告王乐依现随邹清菊的姐姐邹雷英生活，被告王世中对此予以认可；对证人孙某、王某关于邹清菊与王世中感情不和以及王世中××住院期间未对邹进行照顾也未支付医疗费的证言，王世中予以否认，其称在邹清菊住院期间支付过医疗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邹红岩与邹清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二、二被告是否应当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房屋系邹清菊婚前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被告王世中称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造，因而是共有权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改造，且即使存在其所述的改造（安装卷帘门及改大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所有权取得的情形，故王世中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邹清菊作为独立的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自己名下的财产，其与邹红岩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其次，合同签订后，邹清菊已将案涉房产权属证书交由邹红岩保管，并由邹红岩实际占有并对外出租，邹红岩按照协议约定以购房款支付了邹清菊的医疗费用等开支，对于支付医药费后的剩余房款，邹清菊在买卖协议第二条明确表示自愿赠予女儿王乐依，在王乐依成年之前由王某代管，用于支付王乐依的生活费用，待王乐依成年后，如有剩余再交给其本人。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已收到邹红岩的转款227000元（剩余房款为218994.3元，邹红岩自愿多支付）。至此，邹清菊与邹红岩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案涉房屋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不影响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综上，邹清菊与邹红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登记过户是完成房屋产权合法转移的必要条件，邹清菊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至其去世前，已将房屋产权证交给原告，并已实际交房变更占有，但因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第四条中约定在邹清菊出院后或在协议签订满一年后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而邹清菊于2017年1月16日去世，致使过户手续未能办理。因邹清菊已在去世前将个人所有的房屋出卖，在其死亡后，其夫王世中、女儿王乐依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继承权。对于邹红岩在支付邹清菊治病相关费用后的剩余房款，因邹清菊已在买卖协议中表示赠与王乐依（在王乐依成年之前由王某代为管理，用于支付王乐依的生活费用），故王世中对于剩余房款也不享有继承权。即使如王世中辩称的邹红岩未足额支付房款，按照买卖协议约定，也应由代管人王某向邹红岩主张；其次，王世中、王乐依因与邹清菊存在着夫妻、母女关系，在房产登记部门以出卖人邹清菊已死亡为由，因而要求王世中、王乐依以邹清菊继承人的身份协助邹红岩办理房产过户的情况下，王世中、王乐依具有协助义务。办理产权过户所需交纳的税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已约定由邹红岩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办理过户时应遵照执行。综上所述，原告邹红岩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世中、王乐依协助邹红岩办理位于卧龙区靳岗乡××东组房产（宛市房权证字第××号）的产权过户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王世中、王乐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邹清菊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是否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邹红岩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上诉人是否应当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3、律师见证书是否合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本案争议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邹清菊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的案涉房产系邹清菊于2006年2月21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邹清菊和上诉人王世中的婚姻登记时间为2009年1月19日，所以本案的案涉房产系邹清菊婚前个人财产，王世中诉称购买房屋的资金是婚后共同出资的，但是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邹清菊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置自己的房产，其与邹红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有效合同。关于被上诉人邹红岩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上诉人是否应当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被上诉人邹红岩在合同签订后，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代付邹清菊医疗费用作为购房款的义务，剩余购房款按照邹清菊与邹红岩的约定，交由王某保管，在王乐依成年后交给王乐依。王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收到剩余款项。故邹红岩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房产登记部门在产权人去世之后，要求继承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王世中、王乐依作为邹清菊的继承人应当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关于律师见证书是否合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对邹清菊与邹红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见证，对本案的事实予以佐证，上诉人王世中诉称该律师见证书无效，但是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乐依、王世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乐依、王世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李郧钦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郭鑫俊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