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营岗村西迪圣建材市场2期方木6区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GN7U2W。法定代表人：吴明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哲，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能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61号设计产业园B座14层1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URQK5H。法定代表人：丁能桂，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能桂，男，生于1966年7月29日，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中原高新区建筑企业总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58360923C。法定代表人：李慧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英，河南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社森，男，生于1968年8月18日，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许可，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萍，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邦水产冻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万洪路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050852797E。法定代表人：杨广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真（公司员工），女，生于1991年5月15日，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公司员工），男，生于1986年2月18日，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能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桂公司）、丁能桂、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任社森、河南万邦水产冻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利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材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金额，应予以撤销、改判。1.双方经结算，材料款总额为2179080元，丁能桂已支付550000元，尚欠款1629080元。一审法院判令能桂公司向上诉人给付货款1084310元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能桂公司签订的《模板、方木购销合同》约定，如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项×费率2‰×天数），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三六尺（915×1830mm）小板货款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10%，四八尺（1220×2440mm）大板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10%，方木若延期付款每立方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10%，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还应承担亨利德公司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能桂公司已对材料款进行结算，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能够公司仍未支付材料款构成违约，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不应简单认定为标准过高，至少也不应低于民间借贷24%的年利率计息。一审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过低。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开宇公司、任社森、万邦公司不应对能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纠正、改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撤销。能桂公司辩称，欠款属实，其他不答辩。丁能桂辩称，欠款属实。开宇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一、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及违约金认定正确。上诉人与能桂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判决能桂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丁能桂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律依据。任社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对维持。任社森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向任社森主张货款。连带责任的适用需要明确的法律规定或约定，上诉人主张任社森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万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亨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能桂公司、丁能桂向原告支付货款1629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71637元（资金占用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2‰，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1‰，从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371637元，实际计算至付清时止），以上合计2000717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开宇公司、任社森、万邦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宇公司承包万邦公司万邦四期牛羊肉交易区（冷库）工程（A、B座），任社森任该项目的执行经理。2018年12月24日，开宇公司（甲方）与能桂公司（乙方）签订《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其中约定：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部门，河南能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部门，工程名称：万邦四期牛羊肉交易区（冷库）工程（A、B座），工程地址：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万洪路中段南侧，工程范围：业主施工图内的土建工程，合同包干价：大清包390元/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不含税）包机械、人工、附材、模板、木方、脚手架、塔吊、职工保险、水电费、工人食宿、泵车、土方及土方回填、切桩头及机械费用等，其他一切由甲方负责。基础架空层建筑面积按一层计算（不包括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楼梯装修及地面面砖）。2018年7月23日，能桂公司（买方）与亨利德公司（卖方）签订《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方木、模板购销合同》，由亨利德公司向能桂公司提供红模板（规格183××××5×14mm，55/张）和方木（40×90×3000，2000/立方米），双方约定从第一车送货日期起计60天内，能桂公司应付亨利德公司总货款75%的货款，余款必须在主体第三层浇筑混凝土甲方（河南万邦）拨款后1周内一次性结清，如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项×费率2‰×天数），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三六尺（915×1830mm）小板货款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10%，四八尺（1220×2440mm）大板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10%，方木若延期付款每立方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10%，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还应承担亨利德公司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10月9日，亨利德公司开始向能桂公司送货。2019年1月16日、5月6日亨利德公司（吴明军）与能桂公司（丁能桂）先后签署《方木、模板送货确认单》二份，主要内容分别为：“供货人吴明军向收货人丁能桂位于中牟县××期牛羊肉冷库（A、B座）项目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工地，供货方木、模板，截止2019年1月15日共计供货总货款750620元”，“供货人吴明军向收货人丁能桂位于中牟县××期牛羊肉冷库（A、B座）项目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工地，供货方木、模板，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阶段共计供货总货款1428160元”。2019年1月29日，任社森向吴明军电子汇款55万元（丁能桂称按合同约定应该由丁能桂向亨利德支付材料款，但都是开宇公司直接对着班组和材料商发放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开宇公司和任社森则称应该是能桂公司指定了吴明军的账户）。亨利德公司称涉案工程建筑主体第三层混凝土尚未浇筑。2019年6月18日，丁能桂向亨利德公司出具《欠条》，主要内容“河南万邦冷库四期方木、模板去年至今年总材料费750620元+1428160元，共计2179080元，已付55万元，余1629080元。今欠人：丁能桂”。另查明，能桂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丁能桂，丁能桂认可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亨利德公司与能桂公司签订《模板、方木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亨利德公司依照约定向能桂公司供应模板、方木等建筑材料，后经双方对账，能桂公司欠亨利德公司货款共计2179080元，已付550000元，尚欠1629080元，有丁能桂作为欠款人向亨利德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能桂公司和丁能桂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合同约定“从第一车送货日期起计60天内，能桂公司应付亨利德公司总货款75%的货款，余款必须在主体第三层浇筑混凝土甲方（河南万邦）拨款后1周内一次性结清”，亨利德公司称涉案工程建筑主体第三层混凝土尚未浇筑，故亨利德公司要求全额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只能要求支付75%的货款，即1084310元（扣除已支付的55万元），剩余25%的货款，亨利德公司可在符合付款条件时，另行主张。能桂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亨利德公司主张能桂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约定标准过高，且被告对此进行抗辩，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5月5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其他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丁能桂不能证明能桂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能桂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亨利德公司要求丁能桂对能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亨利德公司要求开宇公司、任社森和万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能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08431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货款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丁能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5.74元，减半收取11402.87元，由原告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123.37元，被告河南能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丁能桂负担727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亨利德公司主张支付全部欠款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余款25%应在主体第三层浇筑混凝土甲方（河南万邦）拨款后1周内一次性付清，根据亨利德公司一审陈述，亨利德公司称该第三层浇筑混凝土还没有浇筑，目前停工时间太长。从合同本意看，该25%货款，亨利德公司可在符合付款条件时主张，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能桂公司与开宇公司或万邦公司进行了结算。故亨利德公司主张的付余款25%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处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亨利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亨利德公司主张的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能够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亨利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亨利德公司上诉要求开宇公司、任社森、万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5元，由上诉人河南亨利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