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13号院北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32473364K（11-15）。法定代表人：宋喜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乃和，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佩伟，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龙，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路西段山香家园（2341号4号楼北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683606XX。法定代表人：倪乃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潭，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夜，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达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新村10号楼四层西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75681670。法定代表人：宋在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涛，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州）与被上诉人赵乃和、金龙、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安装）、安徽达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禹置业）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中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被上诉人赵乃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佩伟、新宇安装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潭、唐子夜到庭参加诉讼，金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达禹置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担责或发回重审。2.赵乃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赵乃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署名“金龙”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金龙本人未出庭。2.赵乃和提供的“工资清单”系赵乃和妻子个人所编制书写,没有金龙及任何单位的签字或者盖章认可。3.河南中州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实际承包和施工人是新宇安装。4.赵乃和提供的录音无法证明是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的通话录音,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5.赵乃和的几个证人与赵乃和有利害关系,他们均承认每人都已经领到60%的工资,唯独赵乃和与其他人不一样,赵乃和的陈述自相矛盾。6.河南中州有新的证据(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认字第0000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赵乃和从事的工程是他人(安徽铭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建设,与河南中州无关。赵乃和辩称：1.金龙一审经过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可以推定欠条上金龙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河南中州如果否认欠条真实性，应当提出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或申请司法鉴定。2.赵乃和提供的工资清单总额与金龙出具欠条总额是相吻合的，一审中赵乃和三位工友出庭作证证明工资清单是在金龙在场情况下赵乃和代为制作的，作为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在录音当中也认可拖欠赵乃和工资数额。3.河南中州关于实际发包和施工人的陈述自相矛盾，金龙的外墙保温工程是从河南中州承包的。4.河南中州否认陈小九的录音真实性，应申请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宇安装辩称，1.金龙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不在其施工范围内，金龙与赵乃和如何结算，其未参与，与其无任何关联。2.一审期间，诉讼参与人向法院提交了河南中州与安徽铭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至于河南中州与达禹置业将该工程交予何人施工其并不知情。3.其与河南中州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施工工程不仅不包括涉案工程，而且不包括幕墙、部分楼的门窗安装以及小区道路施工等工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禹置业辩称，赵乃和未受雇于达禹置业，其被拖欠的劳动报酬应由实际雇主或其他参与施工方支付，与达禹置业无关。金龙未作答辩。赵乃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龙支付赵乃和劳动报酬102860元；2.新宇安装、河南中州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禹置业将其位于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长丰路南侧的欧洲新城项目的土建、水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河南中州承建。河南中州将欧洲新城项目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龙施工，其余施工项目分包给新宇安装施工。金龙又雇佣赵乃和从事欧洲新城外墙保温及管理工作，赵乃和月工资8000元左右，工作时段为2014年7月—2015年12月，平时由金龙向赵乃和等人发放每月数额不等的生活费，由金龙和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向赵乃和等人发放工资。2016年2月10日，金龙向赵乃和等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蚌埠市欧洲新城工人工资款肆拾万零玖肆捌叁（￥409483.00）此笔款项支付欧洲新城以上工人工资。金龙本人同意从河南中州支付，此条只限于支付工资不做它用。金龙2016.2.10”。赵乃和自行记录的账目明细载明，共拖欠赵乃和工资112860元，后河南中州向赵乃和支付工资10000元，尚欠赵乃和102860元工资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中州将其承接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金龙施工，金龙又雇佣赵乃和从事欧洲新城外墙保温及管理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的意见》的规定：所有企业进行劳务分包，必须使用有相应资质的劳务企业。禁止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包工头”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的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进行监督，并对本工程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河南中州应当就金龙拖欠赵乃和工资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新宇安装并非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主体，与金龙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故其对金龙欠付赵乃和工资款不承担责任。达禹置业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不应当承担责任。河南中州否认金龙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认为欠条所载明的数额与赵乃和主张的工资数额差距过大，无法确定欠条中的欠款是否包含欠赵乃和的工资。2016年2月10日，金龙出具的工资欠条是其雇佣的欧洲新城几十名工人工资的总欠条，赵乃和受金龙雇佣在欧洲新城工地从事外墙保温及管理工作，证人孔某、陈某、顾某均证实总欠条中包含所欠赵乃和的工资，再结合赵乃和与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的对话录音，故依法确认金龙出具的工资欠条中包括所欠赵乃和的工资。关于被告拖欠赵乃和工资的具体数额，赵乃和主张其工资数额为102860元，其提供自行记录的账目明细、证人孔某、陈某当庭证明账目明细的真实性，同时通过庭审查明赵乃和月平均工资8000元，在欧洲新城工作的时段为2014年7月—2015年12月，每月经由金龙向其发放数额不等的生活费。依据账目明细、证人孔某、陈某、顾某的当庭证言，赵乃和与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的对话录音再结合赵乃和在欧洲新城的工作时段、工作内容及其月平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对赵乃和主张其工资数额为102860元，予以确认。金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乃和劳动报酬102860元。河南中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赵乃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1260元，合计1260元，由金龙、河南中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河南中州与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并非除外墙保温工程之外所有工程都分包给新宇公司施工。经质证，河南中州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用于备案，不是河南中州发包给江西城开建筑公司，达不到证明目的；赵乃和对新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赵乃和就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及管理工作提起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河南中州是否将外墙保温工程之外的其余施工项目全部都分包给新宇安装施工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河南中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河南中州将欧洲新城项目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龙施工”、“由金龙和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向赵乃和等人发放工资”、“金龙向赵乃和出具欠条一份”、“赵乃和自行记录的账目明细载明，共拖欠赵乃和工资112860元，后河南中州向赵乃和支付工资10000元，尚欠赵乃和102860元工资未支付”有异议，认为外墙保温工程不在其承包范围，是达禹公司直接发包给安徽铭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新宇公司对“其余施工项目分包给新宇安装施工”有异议，认为其余施工项目并没有全部都分包给该公司，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赵乃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金龙、达禹置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赵乃和提供了金龙书写的欠条、工资清单、孔某等证人证言、河南中州蚌埠分公司负责人陈小九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金龙拖欠赵乃和劳动报酬102860元。河南中州对该欠款事实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否定金龙拖欠赵乃和劳动报酬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另外，河南中州否定由其将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龙施工，并主张外墙保温工程系由达禹公司直接发包给安徽铭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河南中州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河南中州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河南中州提供本院（2015）蚌民认字第0000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鉴于该调解书并未载明河南中州主张的事实，河南中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河南中州将欧洲新城项目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龙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判决河南中州对金龙拖欠赵乃和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中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孟昕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