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约翰·威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荣，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莱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维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莱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蒋以兵，被上诉人查维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莱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270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查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16年1月5日，天莱牧业公司与查维斯公司签订《售货合同》，合同中第七条第二项约定了质保期从设备安装调试运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查维斯公司将货物运到安装后，天莱牧业公司使用时发现查维斯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如真空包装机加热丝断、封不上口、开机喷机油、隔热布损耗过快、锯骨机有异响、锯条磨损过快、金属探测仪无法探测l0g以下的金属、劈半锯向上或向下托举过重、手持喷淋水管无法使用、往复锯轴套损坏、羊角剪无法使用等缺陷问题，查维斯公司对缺陷问题在往来函件中均予以认可。天莱牧业公司与查维斯公司协商后，由天莱牧业公司将无法使用的设备退还查维斯公司解决，查维斯公司通过QQ邮箱的方式回复天莱牧业公司上述无法使用退回的设备，等待老板回复。虽然在此期间查维斯公司也到厂提供维修服务，但是一直未将退回设备的处理方案正面回复天莱牧业公司。根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若卖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不能按时交付货物，则每迟延一日，应向买方支付货物总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天莱牧业公司不应向查维斯公司支付任何货款；2、在此期间，天莱牧业公司一直与查维斯公司沟通协商损坏的设备及查维斯公司拿回的设备，查维斯公司一直未予解决，给天莱牧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影响到天莱牧业公司的正常经营。按照合同的约定，查维斯公司应当向天莱牧业公司按每迟延一日支付货物总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查维斯公司辩称，1、天莱牧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设备安装调试好以后，5日内应支付剩余的货款35%及设备款95%”，查维斯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已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查维斯公司已经提交了设备安装报告；2、天莱牧业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设备损坏并非设备的质量问题；3、即使个别设备存在问题，也应该双方协商解决而不是拒绝支付货款。在质保期内，查维斯公司履行了维修、保养的责任。设备正常运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报告可以证明，查维斯公司提供的设备天莱牧业公司一直在使用。查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莱牧业公司支付货款571684.8元、利息76289.5元（截止2019年7月29日，之后利息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查维斯公司与天莱牧业公司（原名称为新疆汗庭牧元牧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售货合同》一份，约定天莱牧业公司从查维斯公司处购买牛羊屠宰工具及耗材一套，总价值人民币2179212元，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和进度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全部货款的30%，即653763.6元，全部货物到场5日内，买方支付全部货款的30%，即653763.6元，安装调试运营后5日内买方支付全部货款的35%，即762724.2元，剩余货款的5%，即108960.6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1年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或者在货物收到13个月后的7工作日内支付，此款项在运行正常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支付。合同保证金将在货物全部进场后一周内退还给卖方，卖方收到退回的保证金后开始安装”；第六条约定“产品在正确使用的情况下保质期一年，易损件除外。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七条第2项约定“质保期从设备安装调试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如果由于用户原因安装调试工作无法按时完成，质保期最长不超过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14个月”；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若买方无故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则每延迟一日，应向卖方支付相应未付款所带来的同期银行利息”。合同签订后，查维斯公司于2016年4、5月份将设备交付天莱牧业公司，2016年7月22日安装调试完毕，开始运行。天莱牧业公司于2016年1月支付653763.6元，2016年6月份支付653763.6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1607527.2元，剩余571684.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查维斯公司与天莱牧业公司签订《售货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查维斯公司已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天莱牧业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天莱牧业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571684.8元至今未付，天莱牧业公司认可未付款的事实，但称查维斯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拒付货款，未提起反诉，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天莱牧业公司可另行主张。现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质量保证期，天莱牧业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查维斯公司要求天莱牧业公司支付货款571684.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查维斯公司主张的利息76289.5元，因天莱牧业公司逾期付款，查维斯公司主张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利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计算方式及结果正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货款571684.8元；二、被告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利息76289.5元，并对所欠货款571684.8元按利率4.75%自2019年7月29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查维斯公司要求天莱牧业公司支付货款571684.8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查维斯公司要求天莱牧业公司支付利息76289.5元，并自2019年7月29日起以57168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查维斯公司与天莱牧业公司签订的《售货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天莱牧业公司上诉称查维斯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查维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驳回查维斯公司诉讼请求。根据查维斯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22日经双方签字确认《设备安装报告》，可以证实查维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义务。但查维斯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4日《工作报告》中明确写明“现羊线液压羊角剪已寄回公司”，该报告出具于质量保证期内，查维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之后已返还羊角剪，由此可以认定查维斯公司未解决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且未将羊角剪返还天莱牧业公司。根据双方《售货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和进度，结合查维斯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报告》和《工作报告》，天莱牧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支付查维斯公司95%的货款，即2070251.4元（653763.6元＋653763.6元＋762724.2元），因天莱牧业公司至今无法使用羊角剪，剩余货款5%（108960.6元）即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天莱牧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莱牧业公司已支付货款1607527.2元（653763.6元＋653763.6元＋300000元），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天莱牧业公司应支付货款为462724.2元（2070251.4元－1607527.2元），一审认定天莱牧业公司应支付货款为571684.8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天莱牧业公司上诉要求查维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其一审未提出反诉，其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的规定。查维斯公司主张天莱牧业公司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未付货款的利息，并支付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以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4.75%为标准，未付工程款462724.2元，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利息为65938.2元（462724.2元×4.75%×3年）。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改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按照462724.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给付日止。综上所述，天莱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货款462724.2元；二、变更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利息65938.2元；以462724.2元为基数，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93.57元，由被上诉人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4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9.74元，由上诉人新疆天莱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86.92元，由被上诉人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89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赵鑫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朱娟娟书记员 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