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华，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芬，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德虎，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芬，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均，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春，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弟，四川省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鑫龙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7号（青海湖大厦1号楼1208室）。负责人：王忠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信西部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翟慕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图，男，该公司副总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昆玉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生物科技产业园经三路32号。法定代表人：马福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燕，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宗华、贾德虎因与被上诉人张均、李小春、陕西鑫龙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西安华信西部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信公司）、青海昆玉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昆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华、贾德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芬、黄梅，被上诉人张均、李小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弟、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负责人王忠辉、西安华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图、青海昆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华、贾德虎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一审判决的逻辑，由于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包含了田小林、周世明、王奋玉的部分，如果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则导致被上诉人双重支付，明显错误。田小林、周世明、王奋玉等案主张支付的对象为上诉人，跟本案被上诉人并无关系，被上诉人不存在双重支付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否经阶段性验收及验收合格。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不予支持”错误。1.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张均已经认可基础验收合格，对于张均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再举证。张均挂靠西安华信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发包人青海昆玉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张均，并且西安华信公司给张均授权，“书面授权张均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本项目工程施工、代收工程款及签署文件等事宜”（详见青海昆玉公司2019年9月17日当庭提交的《补充协议》）。因此，张均作为案涉项目承包人西安华信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对施工过程中工程质量的确认，效力及于西安华信公司。其次，一审法院遗漏一重大事实，也就是案涉工程由于发包人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烂尾，案涉工程并未全部竣工，并且由于青海昆玉公司、西安华信公司并未及时支付劳务费，导致上诉人退场。上诉人退场后，施工部分已经移交给西安华信公司。西安华信公司接收后，将案涉工程交付给第三方进行施工，应当视为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合格。2.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合格，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是机械的套用法条。一审判决作出如上认定，遗漏了一重大法律事实。上诉人退场后，张均代表西安华信公司与上诉人办理了结算，确认了劳务费的金额及支付时间。张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其代表的是西安华信公司，鉴于西安华信公司对于张均的授权，该结算效力及于西安华信公司。因此，即便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但是西安华信公司自愿支付劳务费，该自愿支付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效力。上诉人基于退场时达成合法有效的结算协议主张劳务费，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改判。张均答辩认为，自己代表西安华信公司与西宁凯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凯森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每平方550元发包给对方，西宁凯森公司只做了一个框架25000多平方米，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停工退场。工程款应该给，但是需要根据工程量进行结算。李小春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李小春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张均在承包工程的时候因资金断裂跟李小春借钱，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劳务合同关系。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答辩认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费用已经超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西安华信公司答辩认为，系与西宁凯森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跟李宗华签订的，跟李宗华没有结算的依据。西宁凯森公司签约的时候李宗华只是该公司的代表。没有证据证实他们的工程量。每平方米550元指的是工程大包的价钱，现在工程只干了三分之一，不能按合同价结算。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青海昆玉公司答辩认为，质量的保修责任是终身的，现在工程属于烂尾状态，还未完工，不能依据工程完工交付的条件来主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完成的工程量，也不能证明是否经过阶段性验收。青海昆玉公司不是适格被告，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提供主材进行施工，上诉人只是提供劳务，本案是劳务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青海昆玉公司与西安华信公司结算确认，青海昆玉公司已经支付6279万余元，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李宗华、贾德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均、李小春、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西安华信公司连带给付劳务工程款897万元及截至2019年6月27日的资金利息589.33万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以897万元为基数按日2‰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张均、李小春、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西安华信公司连带补偿损失费150万元。3.青海昆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张均及案外人刘宗福挂靠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并以该分公司的名义与青海昆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化隆县群科新区昆玉商旅中心建设工程以153673740元的总价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合同约定“如果本工程在2014年4月19日前还不能施工本合同解除，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合同还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转包及变相转分包，如发包方发现承包人将工程转包，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扣除全额保证金，由此给发包人造成其他相关损失的，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没有缴纳履行保证金的，发包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对承包人施工部位工程量按结算价的50%计量支付，不足10万元的，不予结算，不再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为乙方全垫资，两栋主体楼封顶后，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量的50%，工程量完成80%时，再付20%的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并交付使用，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成的结算资料，双方进行结算完成后，除留5%的保修金外，余额一次性付清”。合同承包人处有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章为张均、刘宗福。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7日张均、刘宗福以个人名义与贾德虎、李宗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将建筑面积78000平方米的“除暖气、水电、消防、门窗、粘贴、防水、楼梯及扶手、通风、油漆、涂料装修”外的所有劳务及周转材料以劳务扩大的承包方式，承包给贾德虎、李宗华。2016年7月12日张均与李宗华签订《结算清单》一份。其内容为：李宗华于2014年与陕西鑫龙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至2015年10月前，共计278人，共产生农民工工资1229万元。现陕西鑫龙公司同意支付该项目的民工工资，此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在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民工工资250万元；第二次于2017年6月10日前，付该项目民工工资700万元；余款在2017年9月1日前付清279万元。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该工程农民工工资，陕西鑫龙公司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支付资金利息按每日2‰计算。“甲方”虽然写的是“陕西鑫龙宏远建筑有限公司（实际应为陕西鑫龙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鑫龙公司）”。但签字人处为张均个人，无陕西鑫龙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的签字（章）。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实际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订立建筑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两原告与张均均属个人，属无资质人员，两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张均属于适格被告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二原告主张被告李小春承担连带责任，但对李小春是否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或者张均的合伙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李小春代理人提出李小春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成立。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属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其作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但其为无注册资本无独立资产、无履行能力的公司，其应承担责任应由其上级公司西安华信公司承担，青海昆玉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及西安华信公司提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由西宁凯森公司起诉一节，经查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与青海昆玉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该合同约定必须在2014年4月19日前开始施工，否则合同解除。而陕西鑫龙公司与西宁凯森公司签订《劳务扩大合同》时间是2015年6月，该合同虽有陕西鑫龙公司与西宁凯森公司的公章，但无西宁凯森公司法人的签名或盖章，该公章是否真实无法证实，且原告称西宁凯森公司实际未参与工程建设，故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合同的证明效力应不予确认。据此，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及西安华信公司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构成。原告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7月12日，张均与李宗华结算协议中1229万元的约定。根据原告陈述，1229万元中张均以现金、抵车、抵玉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劳务工程款332万元，其余未支付。关于1229万元的实际构成，第一部分是劳务费。包括，田小林土建班组100万元。熊山林钢筋班组187万元。涂兴富外架班组35万元。周世明木工班组214.6645万元。王奋玉木工班组34.94万元。第二部分购置塔吊一台38万元，租赁塔吊一台21万元。第三部分劳务管理人员工资及窝工损失171.55万元。第四部分一半工程量的补偿款150万元。第五部分张均购买建筑主材，在李宗华处借款60万元。根据现有的证据查明，上述第一部分中的劳务费部分，包括田小林、周世明、王奋玉等实际施工人追索劳务报酬纠纷案已在化隆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审理完毕，在执行或上诉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原告与张均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甲方（发包方）为张均、刘宗福，乙方（承包方）为李宗华、贾德虎，虽名为劳务承包，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转包、分包行为，由于合同双方均为无资质的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的行为无效”，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现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其承包修建的工程没有竣工，二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否经阶段性验收及是否验收合格。参照上述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宗华、贾德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980元，由李宗华、贾德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宗华、贾德虎提交了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2016年9月10日签定的《协议》、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和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陕西鑫龙公司对张均有授权，之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张均的行为也认可。《协议》和《民事判决书》，证明办理结算的1229万元没有包含建材，李宗华、贾德虎主张劳务费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双重计费。退场的照片显示两栋楼只修到了7楼和9楼，但现在案涉工程施工已经到了13楼，证明之后有第三方队伍继续施工。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西安华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印章不是公司使用的。《协议》中签字的不是公司人员，第九项目部的印章是假印章。劳务大包包含所有塔吊、钢管租赁、材料等。每平方米550元是全部干完交工的价钱。西安华信公司和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提交了化隆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所签订的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包含木材、塔吊、钢管，现在全部判由公司承担了责任。工程款已经超付。李宗华、贾德虎质证认为，不认可对方的证明方向。当时与张均在办理结算的时候，是不包含建材的，结算主要就是劳务费、误工费和其它费用。青海昆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每平方米550元的单价中包含租赁费。对方也自认租赁费由西安华信公司承担，不能依其主张结算。劳务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进行主张。李宗华、贾德虎提交的新证据中没有误工费具体数额，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其在施工过程中只是做了劳务，综合单价是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也不应按照合同履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各份《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张均、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和西安华信公司就案涉工程对外发生施工、建筑材料买卖引发纠纷并承担责任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张均与李宗华签订的《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证明》《协议》的内容也和本案讼争焦点缺乏关联性，以上证据在本案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7日，张均与刘宗福作为发包方与李宗华、贾德虎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建筑面积为78000平方米，综合单价550元每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承包内容包括，除暖气、水电、消防、外墙、门窗等外的所有劳务和周转材料，及所有土建范围内工程的劳务施工。工程质量目标：确保分项工程一次验收合格（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当地质检部门的验收结论为准）。还约定，对乙方完成后的合同范围内甲方认可的合格工程，按合同约定办理验收、计价及结算手续。合同签订后，由乙方每月25日前向项目部提出已完工程验工，技术主管按实际完成工程项目及数量填报已完工量表，现场技术主管及承包人签字，报甲方项目部审核。乙方将甲方项目部已审核的工程量报表报甲方公司预算部核定工程量签字后，甲方物资材料部主管核定承包人材料消耗情况，在计价上签署意见并报甲方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审批，审批后交财务部以此作为拨款依据。2016年7月12日，陕西鑫龙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宗华作为乙方签订《结算清单》约定，“此清单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6年9月14日陕西鑫龙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华信公司。二审庭审中李宗华、贾德虎放弃对张均和李小春的诉讼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宗华、贾德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其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李宗华和贾德虎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与青海昆玉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张均作为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与李宗华、贾德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将工程承包与李宗华和贾德虎，约定以《青海省建设工程消耗量定额》和《青海省建设工程消耗量定额基价》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工程量计算，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确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结合该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和范围等，应认定李宗华、贾德虎承包的工程系非法转包工程，而非单纯劳务性质。结合李宗华、贾德虎与田小林、熊山林、涂兴富、王奋玉等人分别就土建、钢筋、木工、电焊等内容签定相关劳务合同或协议，以及因李宗华、贾德虎未支付相应劳动报酬，被王奋玉等人诉至人民法院的事实，可以确定李宗华、贾德虎与张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后，实际履行了合同。虽然之后，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与李宗华以西宁凯森公司名义就案涉工程的施工又签订《劳务扩大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是在李宗华、贾德虎与张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一年后签定，且载明的承包内容2号楼包括于《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中，西宁凯森公司向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出具《法人授权书》授权李宗华全权负责案涉项目劳务所有事情，并全权自行处理。加之，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有西宁凯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有其他授权人员及工作人员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以及履行合同的其他行为。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由李宗华、贾德虎实际承包并履行，其存在借用西宁凯森公司名义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因此，青海昆玉公司以及西安华信公司和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提出案涉纠纷性质为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西宁凯森公司，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青海昆玉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李宗华、贾德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李宗华、贾德虎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李宗华、贾德虎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李宗华、贾德虎以个人名义或借用西宁凯森劳务公司名义承揽案涉工程，分别与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和张均签订的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李宗华、贾德虎与张均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围绕李宗华、贾德虎以《结算清单》主张劳务工程款1229万元能否成立和支持的主要争议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结合李宗华、贾德虎举证的证据内容，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李宗华和贾德虎主张1229万元农民工工资的具体构成来看：（1）王奋玉木工班组的劳务费34.94万元，经化隆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宗华系履行职务行为，判决西宁凯森公司承担王奋玉债务。该判决虽因当事人上诉未生效，但可以证明李宗华和贾德虎并未向王奋玉结清劳务费的事实，李宗华和贾德虎向陕西鑫龙公司主张该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2015年4月14日补偿协议的问题。张均签订该补偿协议自称其无资金启动开工，要求贾德虎分出一半劳务，由张均找人来施工，给贾德虎造成损失约300万元左右。协议约定由张均补偿100万元。此款在青海昆玉公司近期支付张均时，再由张均支付150万元给贾德虎。该补偿协议内容对补偿损失是300万元，还是250万元，约定不明。同时，一半劳务双方如何确认工程量和价款，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李宗华和贾德虎在诉讼请求中，将其中100万元计入了应付的劳务工程款，作为1229万元工程款的组成，又将150万元作为补偿损失的性质向各被上诉人主张。基于同一证据事实，李宗华和贾德虎将款项金额作为不同性质的诉求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采信和支持。（3）管理人员劳务费问题。2015年5月1日李宗华与李在银签订施工管理委托协议约定，每平方米15元。而李宗华、贾德虎提供的《农民工工资表》中，李宗华和李在银又均作为劳务管理人员领取报酬，并主张张均等当事人向李宗华、贾德虎给付此报酬金额的工程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016年7月12日，张均以陕西鑫龙公司名义与李宗华签订《结算清单》。载明：李宗华于2014年与陕西鑫龙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至2015年10月前共计278人，共产生农民工工资1229万元。同时，约定了支付时间和逾期利息。但李宗华只提供了管理班组25人的名单，没有向该班组人员实际支付或该班组人员领收工资报酬的凭据，且该结算清单结算数额截至的时间为2015年10月前，而李宗华提供的25人劳务管理工资数额计算到了2015年12月，该等证据内容不能相互印证李宗华和贾德虎的主张。（4）2015年4月23日，张均出具借条，借到李宗华60万元。借条内容显示该款项的产生明确是借款法律关系，没有该款用于案涉工程发放农民工工资的证据。李宗华、贾德虎将该60万元作为1229万元劳务工程款的构成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李宗华、贾德虎提供了塔吊买卖和租赁的两份合同，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用于案涉项目以及应由张均或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承担该债务的充分证据。同时，该债务也与李宗华、贾德虎主张的本案债务为人工工资性质不符。综上，从李宗华、贾德虎据以主张1229万劳务工资的构成来看，除了部分管理人员工资外，还包括损失补偿款、借款、塔吊买卖和租赁等其他款项性质和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与其提供证据《结算清单》中“共计278人，共产生农民工工资1229万元”的内容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结算清单》载明是以陕西鑫龙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宗华作为乙方签订，该清单约定了生效条件，即“此清单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清单上只有张均、李宗华的签字，张均只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并没有陕西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盖章。因此，不符合“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生效要件，该《结算清单》未生效。其次，李宗华、贾德虎承揽本案劳务扩大工程后，与其他第三方形成施工设备买卖、租赁、劳务、借款等法律关系产生相应对价，因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不同的合同相对人，在合同各方当事人没有形成明确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并不必然等同于其与张均或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基于工程承包形成的劳务扩大工程价款。2014年6月7日，张均与刘宗福作为发包方与李宗华、贾德虎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对工程质量约定，确保分项工程一次验收合格（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当地质检部门的验收结论为准），并约定对乙方完成后的合同范围内甲方认可的合格工程，按合同约定办理验收、计价及结算手续。本案中，李宗华、贾德虎未提交工程经竣工验收或分项工程经验收合格等能够证明工程质量的证据。即便工程质量合格，根据张均与刘宗福作为发包方与李宗华、贾德虎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的约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55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李宗华、贾德虎根据《结算清单》主张的农民工工资1229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后，由乙方每月25日前向项目部提出已完工程验工，技术主管按实际完成工程项目及数量填报已完工量表，现场技术主管及承包人签字，报甲方项目部审核”“乙方将甲方项目部已审核的工程量报表报甲方公司预算部核定工程量签字后，甲方物资材料部主管核定承包人材料消耗情况，在计价上签署意见并报甲方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审批，审批后交财务部以此作为拨款依据”。本案中，李宗华、贾德虎提交的《结算清单》结算了“共计278人，共产生农民工工资1229万元”的价款也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计价步骤和程序。综上，李宗华、贾德虎不能证明所完成的工程量，且经一审庭审释明，其不同意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现仅以《结算清单》等证据主张工程价款，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未予采信和支持，并无不当。由此，李宗华、贾德虎主张陕西鑫龙青海分公司、西安华信公司连带给付劳务工程款897万元及利息，连带补偿损失费150万元，并由青海昆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均不能支持。综上所述，李宗华和贾德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80元，由李宗华和贾德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审 判 员 余 慧 玲审 判 员 王 依 沙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班玛登登书 记 员 张 艳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