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山，男，1954年12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荣，男，1981年7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赞，男，1956年2月12日，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东台镇富滕路16号1幢6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本，男，1963年6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响水县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响水县城灌河中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单体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兴山、刘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周桂本，原审被告响水县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响水农资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1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山、刘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响水县有承包地并种植西兰花。一审以380亩作为计算被上诉人种植的西兰花发病的田亩数，无事实依据。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响水县有承包地并种植西兰花。2017年4月21日，吉舍村村委会与临海市志寅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寅公司）签订了的土地流转协议，承包款项120万元，也是由该公司向吉舍村村委会缴纳。201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吉舍村的土地由其种植。后，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3月20日，志寅公司的证明，用以证实志寅公司同意被上诉人使用吉舍村土地，但该证明没有承办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书面证据合法性的规定要求，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另：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志寅公司通知吉舍村村委会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的证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吉舍村没有承包土地。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小广村有承包地并种植西蓝花。2017年6月15日，被上诉人与小广村签订了800亩土地流转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该村缴纳了800亩的土地承包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兰花的位置和相应面积。况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证实在兰花的是王永标、张哲林等人，而非被上诉人。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小广村也没有承包地。二、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得不出被上诉人有380亩西兰花发病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分别在种植了多少西兰花苗。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苗普遍带菌,履行承揽合同不符合约定，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是未在裁判文书中明确上诉人在履行承揽合同中违反了什么合同条款或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现无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代育的西兰花苗普遍带菌这一事实，即使上诉人代育的苗普遍带菌，也不应该认定上诉人在履行承揽合同中不符合合同约定。案涉西兰花苗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上诉人代育成苗，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已由生效在先的响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1民初8166号民事裁定书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辖终18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是代育苗(工作成果)，一审法院将交付的代育苗，说成是提供的代育苗，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交付的代育苗(工作成果)与提供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为承揽合同关系，受合同法总则第四章合同的履行和第十五章承揽合同的调整；后者受合同法总则第四章合同的履行和第九章买卖合同的调整。一审在判决理由中，不应将承揽合同表述为买卖合同。四、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1、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邮寄了2019年7月19日上午9时的开庭传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申请书》。2019年7月5日上午11:25时，一审法院收到，但一审开庭时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移交的部分检材不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交的响水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响农(事鉴)[2017]第01号)1份、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材料1份、打印照片3页(材料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论是《响水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还是《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材料》，所确认的当事人是王永标、张哲林等，根本没有被上诉人。《响水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材料》系响水县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响水县农委）组织的农业行政鉴定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因其不具备鉴定资质，该二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案西兰花是在东台市育的苗，移栽是在响水县，属于跨县的农业生产事故，根据《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实施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应当由盐城市农业委员会组织实施鉴定，响水县农委不具有组织实施鉴定的资质。因此，在非法鉴定过程中形成的《响水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和《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材料》，不具有合法性。3、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交的送检检材中的标本西兰花，未经质证，鉴定时未按照法院要求通知上诉人到场对封存的标本西兰花的真实性进行确认。鉴定用的标本西兰花是否为封存的西兰花存疑。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是：对“标本西兰花生病原因”进行鉴定，因此，对标本西兰花这一实物，必须进行质证。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举行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证据13(双方共同签字并且经过响水县农委确认的封存的病株样品照片3张)，并未提交实物。因封存西兰花由被上诉人保存，一审法院在委托函中明确要求鉴定机构在鉴定时通知上诉人到现场，并留了上诉人的联系方式。2019年5月10日，鉴定机构到一审法院召开鉴定调查会，亦未对标本西兰花样本实物进行质证；在鉴定时亦未通知上诉人到现场对标本西兰花实物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因此，鉴定时所采用的标本西兰花实物，是否是双方签字确认的西兰花标本，无法证实。上诉人对鉴定用的西兰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民事诉讼法也规定了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鉴定机构的鉴定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推定的鉴定意见是在不真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条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鉴定机构在无法进行判定的情形下，用推定作出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盐城农科院鉴定所在鉴定时，发现标本西兰花已腐烂发臭不能满足鉴定需要时，不能作出病源性检查时，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5条第2项之规定，应当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在此情形下该鉴定机构仍然受理并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5条的禁止性规定。关于推定，应当依法律规定的推定和已知事实的推定，本案中，已知的事实就不是事实，首先，标本西兰花是否就是双方签字并封存西兰花存疑。其次，鉴定意见中所表述的自育苗400亩发病率为0，东台苗在不同茬口、不同地块、不同时间，均发病，均是根据王永标的叙述而作的，并不是经调查核实、现场勘验的结果。况且，上诉人在2017年也为他人代育了西兰花苗，这些苗种植后并没有发病。再次，鉴定机构认为西兰花所发病为根肿病，并非通过仪器检测得出的确凿无疑的结论，而是其依主观臆断得出的。因此，推定是建立在不真实的己知事实作出的。四、即使根据鉴定意见，亦不能判决上诉人违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定意见第五条中表述：“该案中西兰花发病与否的决定因素是种苗来源。”这是鉴定所的最终意见。但鉴定意见书最终没有确定是种子自身原因，还是上诉人在育苗中不当行为造成的。因此，即使按照该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也得不出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结论。周桂本辩称：一、周桂本种植多少亩西兰花及多少亩西兰花发病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发病的西兰花亩数有上诉人本人签字认可。1、周桂本一共签订了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其中吉舍村1200亩、小广村800亩，都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吉舍村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以志寅公司名义签订，该公司是周桂本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其实就是周桂本在种植，一审周桂本提供了公司证明，对本案来讲就是没有公司证明从公司的注册性质来看，也可以反映就是周桂本在种植租赁土地，该1200亩土地租金是周桂本一次性付清，一审时提供了吉舍村的120万元租金收条。小广村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周桂本个人名义和小广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800亩土地租金是以直接支付给各村民的方式支付的(因800亩土地是很多村民承包地整合起来的)，有村民签字领取租金的单据。所以周桂本在兰花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2、刘兴山、刘国荣对周桂本种植多少西兰花也是明知的。因为刘兴山、刘国荣在为周桂本培育西兰花种苗时也进行了测算。每袋种子可以培育多少苗，一亩地需要栽多少苗，周桂本还差多少苗，还需要刘兴山、刘国荣提供多少种子，这些数字都是刘兴山、刘国荣和周桂本计算确定的，在刘兴山、刘国荣10张送苗单据及2017年9月9日提供给周桂本的结算凭证上可以充分反映。3、一共380亩西兰花发病是有刘国荣本人签字确认的。首先种苗栽种时，刘兴山、刘国荣是分批送苗由周桂本雇人分批种植，对每批苗种植多少亩、种植在哪里，其都是知道的。其次，在刘兴山、刘国荣提供的种苗发病时，其本人及找的专家也来现场了解情况，对其提供的种苗种植亩数也是无异议的。再其次，在响水县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小组进行事故鉴定时，刘兴山、刘国荣本人到场，对其提供的西兰花种苗栽植数量、地点、品种、发病率进行现场查看，确认签字。综上三小点，周桂本种植大面积西兰花及刘兴山、刘国荣提供种苗的380亩西兰花发病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发病的西兰花亩数有上诉人本人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双方之间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法律为合同法。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2、鉴定结论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代育苗是导致西兰花发病的因素。也就是根据承揽合同，上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不合格，所以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相关违约责任的规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1、王永标、张哲林是周桂本的技术员，也是周桂本的代理人，周桂本在全国一共三个西兰花基地，每个基地都有专门人员负责，王永标、张哲林都是代表周桂本签署相关材料，相关材料和本案具有关联性。2、本次西兰花生产事故发生在响水县，危害事故不存在跨区域，响水县鉴定合法，如果同一种苗种植事故发生在响水县、滨海县等跨县，则应有盐城市农业委员会组织鉴定。上诉人是片面理解，歪曲理解。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错误理解，本案西兰花种子全部由日本进口，应该由联合国农业部门鉴定才对。3、鉴定的标本是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封存，并有响水县农委盖章，因该标本需要冷冻保存，故双方商定一致保存在被上诉人冰箱中，在一审法院安排召开鉴定调查会后，中午一点左右在法院门口当面进行了封存样本交接，法院通知上诉人是在场的。4、标本西兰花虽然不适合作准确的病原物检查，不能准确判断病苗发生何种病害，但并不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不得受理范围，因为鉴定结论是依据众多鉴定材料共同确定的。5、对已知事实的确认都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字的，再来否认无任何意义。标本西兰花是上诉人在场，共同提取，共同签字封存，并有响水县农委盖章。东台苗在不同茬口、不同地块、不同时间均发病，当时是上诉人到场确认，拍照、并记载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桂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兴山、刘国荣赔偿周桂本损失277.2万元；2、要求响水农资公司赔偿周桂本624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兴山、刘国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份，周桂本委托刘兴山、刘国荣代育西兰花苗26包（周桂本自己提供25包，刘兴山、刘国荣提供1包），支付育苗费188000元。2017年8月下旬，西兰花苗开始定植，品种有耐寒优秀、炎秀。2017年9月下旬，周桂本发现刘兴山、刘国荣代育苗部分植株出现萎蔫，植株连根拔起后，主根或须根上出现大小不等的瘤状隆起。2017年9月23日，周桂本从响水农资公司购买福帅得牌氟啶胺1360瓶，用于治疗萎蔫症，但治疗效果不明显。2017年9月29日，因周桂本申请，响水县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相关专家对其种植的的西兰花生长异常情况进行了实地勘察，测得如下数据：1、菊花茬口60亩，发病率85%。2、原西兰花茬口300亩，发病率60%。3、稻麦茬370亩，其中耐寒优秀发病率30%，炎秀发病率35%。4、水稻茬40亩，发病率65%。5、周桂本自育苗水稻茬400亩，发病率为0。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由于鉴定标本已经严重腐烂、变质，现有状态已经不适合做准确的病原物检查，不能准确判断病苗发生的是何种病害，但可以就鉴定材料对涉案西兰花的发病原因作出技术性推断。（一）案情涉及的专业知识简介1、涉案药物：涉案药物氟啶胺是一种杀菌剂，该药剂兼有控制植食性螨类的作用，对十字花科植物的根肿病有一定的预防效果，但对已经发病的西兰花治疗效果很有限，有时起不到治疗效果。2、涉案病害：根肿病：根肿病是主要为鞭毛菌亚门中的芸苔根肿菌侵入植物根部所引发的病害，在我国主要危害大白菜、青菜、芥菜等十字花科蔬菜，受根肿菌侵染后会在病根部形成大小不一、光滑或龟裂粗糙的肿瘤，植株的地上部分生长迟缓、缺水蔫萎无法正常生长。线虫病：由根尖线虫侵入引发的病害，线虫是一种高度专化型的杂食性植物病原虫，主要危害各种蔬菜的根部，表现为侧根和须根较正常增多，并在幼根的须根上形成球形或圆锥形大小不等的白色根瘤，有的根瘤呈念珠状串联，被害植株的地上部生长缓慢、相对矮小，甚至造成植株死亡。（二）西兰花发病原因1、涉案病害分析根据本案情况，双方对涉案西兰花所发的病害是线虫病还是根肿病存在异议。盐城市植保站、响水县农委及刘兴山、刘国荣请的专家等多位专家第一反映均认为是根肿病，周桂本第一时间提供的药剂氟啶胺也是一种杀菌剂，不是杀虫剂。鉴定人根据以往类似案例及鉴定标本中根部肿瘤的着生特点判断，标本植株根系瘤状物是由根肿病病原菌所致。2、发病原因推断（1）外源有害生物侵染。鉴定人认为无论是根肿病还是线虫病，均是外源有害生物侵入西兰花的根部，并造成根部病变而形成的病害。其中移栽后的大田土壤环境不良和育苗阶段的根际环境不良均有可能给有害生物提供入侵根系的机会，因此如何界定有害生物的来源或有害生物何时入侵根系的区分对于本案的审理显得更加重要，必须全面综合考虑多种可能因素。（2）多种因素造成西兰花发病程度存在差异。根据专业知识及鉴定材料审核，涉案西兰花的发病可能与多种因素有关，比如品种、移栽时间、气候、药品、种植地点、茬口、育苗、大田管理等。根据鉴定材料整理的具体情况如下表：            种苗来源              东台苗              东台苗              东台苗              东台苗              东台苗              自育苗                  茬口              稻麦              稻麦              菊花              西兰花              水稻              水稻                  品种              耐寒优秀              炎秀              耐寒优秀              耐寒优秀              耐寒优秀              耐寒优秀                  移栽时间              8月下旬              8/27              8/26              8/30-9/7              8月下旬              8/10号前后                  地点              小广村              小广村              小广村              小广村              吉舍村              吉舍村                  调查面积              370              60              300              40              400                  发病率（%）              30              35              85              60              65              0      （3）现有鉴定材料表明，东台苗是导致西兰花发病的因素。虽然影响西兰花发病的可能因素有多个，但根据鉴定材料分析，该案中发病与否的决定因素是种苗来源不同。自育苗400亩发病率为0%，东台苗在不同茬口、不同地块、不同时间均发生了病害；在发病情况下，不同茬口对西兰花发病的严重程度有较大影响，比如水稻茬口的平均发病率为18.1%，西兰花茬为60%，菊花茬为85%；不同西兰花品种之间发病率也有一定影响，比如同是稻麦茬的耐寒优秀发病率是30%，炎秀是35%。（三）正常西兰花产量鉴定组根据调查听证和技术文献综合分析，认为西兰花平均产量为1155kg/亩。一审法院认为：周桂本与刘兴山、刘国荣之间的承揽合同及与响水农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刘兴山、刘国荣为周桂本代育西兰花苗，收取加工费，其提供的苗普遍带菌，应认定其履行承揽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周桂本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周桂本以响水农资公司出售的氟啶胺无法治疗其西兰花的病症为由，要求响水农资公司赔偿损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氟啶胺对已经发病的西兰花治疗效果有限，有时起不到治疗效果，故周桂本以此为由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经走访了解：2017年秋响水西兰花1.8元-2.0元/斤；从租赁土地到收获结束，每亩西兰花的成本约为2200元；8月中旬定植，10月下旬收获，正常65-70天。本案中，东台苗发病的面积约380亩，正常收益约为1667820元（1.9元/斤×2310斤/亩×380亩）。因涉案西兰花苗在2017年8月下旬定植，9月下旬发现症状，10月下旬收获，扣除周桂本正常应投入的后期管理、采收等成本，法院酌定其可得收益为1325820元（1667820元-380亩×900元/亩）。本案中刘兴山、刘国荣所育苗虽然带菌，普遍发病，但并非所有西兰花苗均发病。其发病原因除了跟育苗有关，还与品种、移栽时间、气候、药品、种植地点、茬口、大田管理等因素有很大关系，故法院酌定刘兴山、刘国荣因育苗导致周桂本的损失为3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兴山、刘国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周桂本损失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二、驳回周桂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75元（周桂本预交25648元），鉴定费11200元，合计40675元，由刘兴山、刘国荣负担4402元，由周桂本负担3627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王永标陈述，小广村和吉舍村的地是周桂本种植，其是给周桂本打工的。上诉人对王永标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志寅公司与吉舍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村委会将1200亩土地流转给志寅公司，志寅公司缴纳了2017年租金。志寅公司在一审中出具了证明，证明吉舍村的土地均由周桂本种植。志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周桂本是志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5日，周桂本与响水县小尖镇小广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小广村村委会将从农户中合法流转后的800亩土地租给周桂本，周桂本陈述小广村的土地租金直接给付了村民。本院还查明，2017年9月29日，响水县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领导小组组织现场勘查，形成了书面的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载明了西兰花种植的亩数和发病率，王永标和刘国荣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2日作出响水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上述西兰花生长异常为东台市兴山种苗公司所代育的西兰花苗所致，出现异常可能与育苗过程使用的投入品或农事操作有关。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周桂本在有无承包地种植西兰花，案涉西兰花是周桂本实际种植还是王永标实际种植；二、发病西兰花范围是否为380亩；三、响水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和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材料是否具有合法性；四、鉴定样本是否为双方共同确认的西兰花标本，鉴定程序是否存在瑕疵，鉴定结论是否有依据；五、案涉损失是种子自身原因造成还是上诉人在育苗中的不当行为造成，上诉人履行承揽合同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认为案涉西兰花实际种植人是王永标不是周桂本。从两份承包合同来看，是周桂本签字并非王永标签字，且周桂本支付了土地承包金，王永标亦陈述小广村和吉舍村的地由周桂本种植，其是给周桂本打工的，可以确认案涉土地是由周桂本承包并实际种植。二、上诉人认可西兰花病害调查记录材料系刘国荣本人签字，真实性可以确认，应当视为刘国荣对记录表中种植亩数及受害范围的确认。从该张表上看，明确载明了西兰花的种植面积和受害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记录表酌情确认西兰花发病面积为380亩并无明显不当。三、《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技术鉴定按照属地管辖分级负责的原则办理。县域范围内的技术鉴定，由县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省辖市跨县域的技术鉴定，由省辖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跨省辖市发生的技术鉴定，由省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本案中，案涉西兰花病害发生在响水县，属于县域范围内的技术鉴定，上诉人参与了响水县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的现场勘验，签字确认了调查记录材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鉴定时对鉴定组织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该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上诉人认为调查记录材料及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案涉鉴定样本由响水县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领导小组提取封样，封样时加盖了响水县农委的章印，一审法院已经将鉴定样本提供给刘兴山确认，刘兴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看过了，但是刘兴山表示要看双方签字确认手续。由于双方签字的检测送样单封存在样本里，现场并未拆封。在鉴定报告中提供了样本封存外观照片、样本照片及王永标和刘国荣签字的检测送样单的照片，故上诉人认为鉴定样本并非双方共同确认的样本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样本不再适合做准确的病原物检查，鉴定意见对案涉西兰花的发病原因作出技术性分析推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推断没有依据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育苗是事实，上诉人认为其已经交付了代育苗，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应当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交付的代育苗在实际种植过程中发生了病害，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工作成果。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代育苗是合格的，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西兰花发病原因及损失情况，酌情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损失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刘兴山、刘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兴山、刘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