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陌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李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微微，女，汉族，1983年4月12日出生，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临沂陌臣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陌臣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8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吴家杰、左云（2016年10月6日转让至陌臣公司）。2.注册号：第5176565号。3.申请日期：2006年2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27日。5.标志：“领锐”。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越野车；摩托车；自行车；婴儿车；车辆轮胎；车辆底盘；挡风玻璃；车辆内装饰品；打高尔夫球用手推车。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8059号《关于第5176565号“领锐”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4日。该决定认定：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具体到本案，陌臣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未显示复审商品，或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或未显示经营者信息，同时，陌臣公司提交的多数证据为单方自制，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证明带有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综合陌臣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4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5400号《关于第5176565号第12类“领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5400号决定），认为陌臣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简称本田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本田公司不服第Y5400号决定，于2018年5月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陌臣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领锐”牌汽车脚垫商品实物照片；2.本田公司旗下“领锐”牌汽车用品销售实体门店照片；3.陌臣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领锐旗舰店”网点首页、经营者信息、品牌管理等部分网页打印件；4.陌臣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领锐旗舰店”部分商品交易快照及订单截图打印件；5.陌臣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网店交易记录和销售记录截图；6.陌臣公司在天猫开设的网店技术服务费缴纳单据截图；7.陌臣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网点与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和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天猫服务协议》；8.陌臣公司与临沂商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9.他人开具的证明；10.宣传单。在原审诉讼阶段，陌臣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1.复审商标原所有权人授权陌臣公司在天猫开设“领锐”品牌旗舰店的商标使用授权书；12.经公证的天猫领锐旗舰店相关销售页面截图；13.复审商标的转让证明。原审法院另查，陌臣公司还申请注册第17521836号“领锐”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7类“汽车用垫毯”等商品上。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陌臣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关于其销售“领锐”汽车脚垫、后备箱垫等商品的证据，但汽车脚垫、后备箱垫等商品不属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而且，陌臣公司在“汽车用垫毯”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7521836号“领锐”商标。因此，难以认定陌臣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是对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车辆内装饰品”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陌臣公司的诉讼请求。陌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有关汽车脚垫、后备箱垫不属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认定有误，陌臣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持续有效的使用，复审商标为陌臣公司持续使用的主打品牌，应予维持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5400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陌臣公司所有的第17521836号“领锐”商标注册申请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通常情况下，复审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复审商标标志；其四，复审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陌臣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审商标转让证明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订货合同签订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外；商品照片和宣传单为自制证据，且照片未标注形成时间；淘宝“领锐”旗舰店网页截图、缴费明细、订单、其他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集中于“汽车脚垫、后备箱垫”商品。“汽车脚垫、后备箱垫”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2703群组，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1202-1204、1206、1208群组，二者不存在交叉检索关系，且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此外，陌臣公司在“汽车用垫毯”等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7521836号“领锐”商标，该商标获准注册日期亦在本案指定期间之内，陌臣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难以明确指向本案复审商标。综合考量全案情况，陌臣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陌臣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陌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临沂陌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