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民初10127号 原告：张小娟，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青春路112号3单元601室 委托代理人：叶旭明，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虞生红，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青春路112号3单元601室 被告：朱婷婷，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西城街道上谢村68号11号 委托代理人：朱承志，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小娟与被告虞生红、朱婷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君花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旭明，被告虞生红，被告朱婷婷的委托代理人朱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小娟起诉称：1995年，原告张小娟与被告虞生红离婚，离婚协议约定金华市中山路8号16幢1单元302室房产归原告所有，产权暂时登记在被告虞生红名下，待期满后再过户给原告。2000年，上述房产经拆迁，和位于金华市婺城区产对调，对调后房产仍登记在被告虞生红名下（金房权证婺字第××号），实际一直由原告张小娟居住、使用。2011年10月19日，被告虞生红向被告朱婷婷借款，朱婷婷要求以房屋抵押担保，但因涉案房屋土地属划拨性质，无法办理他项权证，朱婷婷就要求被告虞生红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再借款15万元给被告虞生红。被告虞生红向朱婷婷明确告知了涉案房产产权已约定原告张小娟所有，但被告朱婷婷仍要求虞生红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其名，待过户后将15万元借给虞生红。双方当时协商，先不让原告张小娟知道，待虞生红将所借15万元归还后，再重新过户回来。拿到借款后，被告虞生红每月定期将款打入朱婷婷指定的刘凯宇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初，被告虞生红未及时还款，朱婷婷找到原告，要求原告还款。原告不同意，并告知朱婷婷涉案房产在离婚时已约定归原告所有。同年5月17日，被告朱婷婷隐瞒原告和被告虞生红，将涉案房产恶意过户给谢美双，后该房产被查封，现原告无家可归。原告认为，被告虞生红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理了已约定归原告所有的房产，而被告朱婷婷明知该房产归属原告所有，仍与虞生红恶意串通，以借款的方式过户，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被告朱婷婷明知房屋产权归属原告，且和被告虞生红是借款抵押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仍擅自恶意地将房屋过户给他人，明显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30万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与第1被告主体资格；2.离婚证、离婚协议复印件各1份、房产证复印件1份、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3.工商银行明细2页、短信2条，证明虞生红一直向朱婷婷归还借款，涉案房屋系抵押并非买卖；4.录音资料1份，证明涉案房屋抵押给朱婷婷，并非买卖；5.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5月15日朱婷婷隐瞒原告，将房屋过户给案外人。 被告虞生红答辩称：原告诉请属实，被告虞生红愿意赔偿。 被告虞生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朱婷婷答辩称：原告诉请不是事实，原告与虞生红的离婚协议，与被告朱婷婷无直接关联性。该房屋登记于虞生红名下。朱婷婷通过合法买卖所得，并已出卖。 被告朱婷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房屋买卖契约1份，证明虞生红和朱婷婷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朱婷婷从虞生红处合法取得涉案房产；2.中国工商银行流水1份，证明朱婷婷于2011年10月14日转账张美宁15万元，即朱婷婷支付给虞生红25万元购房款。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证据1，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的证明力。 2.对原告证据2，被告虞生红无异议。被告朱婷婷提出：对离婚证无异议；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已挂失，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房屋属原告所有，恰能证明该房屋归虞生红所有，房产证的填发日期晚于原告与虞生红离婚日期，是离婚后形成的产权；对离婚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离婚协议仅约定“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既未明确是本案讼争房屋，也未明确房屋产权，且离婚协议不直接产生所有权变动效力，仅产生原告向被告要求转移登记的债权，不能作为所有权取得依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的待证事实。原告解释：离婚协议中虽未明确房屋坐落、名称，但原、被告仅有一套房屋，可以认定约定的即为涉案讼争房屋。被告朱婷婷补充：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称涉案房屋是原、被告唯一房产，但该房产系原告与虞生红离婚后取得，故不可能属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经查：房屋权属应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产生对抗效力。被告朱婷婷异议部分成立。本院对原告证据2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 3.对原告证据3，被告虞生红无异议。被告朱婷婷提出：对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手机短信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出示原件，不能证实短信真实性。原告解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虞生红在2014年1月16日根据朱婷婷指示向他人汇款2000元；手机短信虽没有原始载体，但可以反映涉案房屋系抵押，而非买卖。经查：原告未提供辅助证据证明被告虞生红系根据朱婷婷指示而汇款；对于手机短信，原告未提供辅助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3的证明力。 4.对原告证据4，被告虞生红无异议。被告朱婷婷提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出示原件，录音内容有剪辑。原告解释：录音虽存在剪辑，但不影响事实认定，根据录音内容，可看出被告虞生红是将房屋抵押给朱婷婷。经查：原告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并自认录音内容有剪辑，且该录音是原告家人与朱婷婷等在房屋转让后的关于如何拿回房屋协商过程，并不能直接反映两被告就涉案房屋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的过程，无法直接证明明两被告存在就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存在恶意串通。被告朱婷婷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4的部分证明力。 5.对原告证据5，被告虞生红无异议。被告朱婷婷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朱婷婷将合法所有房屋转让，不能证明朱婷婷恶意隐瞒过户。经查：被告朱婷婷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6.对被告朱婷婷证据1，原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虞生红明确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双方签约价格为10万元，系低于市场价的不合理低价，可以证明系抵押，而非买卖。被告虞生红提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目的是为了保障朱婷婷利益，先过户到朱婷婷名下，等还款后再过户回来，实质上是抵押；由于部队的房子不能办理抵押而采取过户方式。经查：该合同为两被告就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时共同向房屋产权登记管理部门提交，双方自愿办理过户登记，且合同中约定房产交易价格不能直接推断涉案房屋交易的原因。本院确认被告朱婷婷证据1部分证明力。 7.对被告朱婷婷证据2，原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是朱婷婷汇给案外人张美宁的。被告虞生红提出：是有要求被告打款给张美宁，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被告朱婷婷解释：被告虞生红自认其指示婷婷将款项转至张美宁账户，加上现金10万元，共25万元。经查：被告虞生红自认要求被告朱婷婷打款给张美宁，被告朱婷婷解释合理。本院确认被告朱婷婷证据2的相应证明力（朱婷婷按虞生红指示向张美宁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张小娟与被告虞生红原系夫妻，双方共有登记于被告虞生红名下的金华市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金房权证婺字第××号）。1995年12月4日，原告张小娟与被告虞生红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归张小娟，虞生红有权居住至解决房屋问题前，产权转移手续在1996年元月办理。此后，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2000年11月，上述金华市房屋因旧城改造被拆迁，虞生红与委托拆迁人金华市中意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置换得坐落于金华市（建筑面积为102.71平方米）。2001年9月12日，原告张小娟与案外人金春玉签订房屋置换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位于金华市玫瑰园小区3号楼2幢402室的拆迁安置房与金春玉所有的坐落于金华市青春路112号3单元601室房屋相互置换；因张小娟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上载明户主为虞生红，由张小娟负责告知虞生红及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过户事宜。2001年11月26日，上述原金春玉名下的位于金华市变更登记至被告虞生红名下（产权证号为：金房权证婺字第××号）。此后，该房屋由原告张小娟管理使用（包括房屋所有权证的保管）。 2011年，虞生红申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挂失。因欠款纠纷，于同年10月14日将上述位于金华市房屋转让给被告朱婷婷，并于同月20日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朱婷婷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金房权证字第××号）。2013年5月24日，朱婷婷将上述房产转卖给案外人谢美双，并将产权变更登记至谢美双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金房权证婺字第××号）。 因原告张小娟居住于涉案房屋，谢美双于2014年3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腾空金华市青春路112号3单元601室房屋。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金婺北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小娟腾空涉案房产。张小娟不服，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同年9月25日作出（2014）浙金民终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登记方发生效力。原告张小娟通过离婚析产分割获取原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金华市房屋，但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此后，该房产经拆迁补偿安置及房屋置换为金华市青春路112号3单元601室房屋，但转换后的房屋产权仍登记在虞生红名下。被告虞生红又将该置换所得的房屋转让给朱婷婷。现两被告对该房屋交易过程各执一词，被告朱婷婷称系通过买卖支付相应对价购买所得，虞生红称因借款所需，而约定将房屋以买卖方式暂过户至朱婷婷名下，待借款本息还清后，再将房屋过户回其名下，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现根据原告与虞生红的离婚协议及被告虞生红的庭审自认，可认定置换后房屋即涉案房屋应属原告所有。虞生红擅自处分已分配给原告的房屋，应当就其处分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是，被告虞生红系涉案房屋登记业主，且涉案房屋系被告虞生红在其与原告离异后取得产权登记。因此，无论被告朱婷婷是通过向被告虞生红购买或债务抵偿而取得该房屋，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朱婷婷受让时明知原告为房屋实际所有人或者两被告有其他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形下，均应视为善意第三人，其无需对被告虞生红的房屋处分行为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系恶意串通处置涉案房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被告朱婷婷系因债务抵偿而取得该房屋，且双方约定有房屋回赎，也属两被告的合同义务范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不能据此要求被告朱婷婷向其承担责任。现被告因被告朱婷婷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后已再次进行转让，并已完成变更登记。即使两被告之间对涉案房屋有过约定回赎事项，也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故被告虞生红已实际不能将涉案房屋返还原告，但对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被告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房屋价款为30万元，被告对此价款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抗辩合情、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相关依据部分，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虞生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小娟经济损失30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虞生红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君花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无 书记员  周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