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91民初397号原告：扬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荷花池商贸城五楼。法定代表人：石远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绍明，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凤祥，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告：杨俊，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孝平，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管理安置办公室，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412号。法定代表人：石宇，主任。委托代理人：俞明亮，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娜，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与被告杨凤祥、杨俊、第三人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管理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公室）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士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3日、5月1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远恒以及委托代理人陈绍明，被告杨凤祥、杨俊以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孝平（第二次、第三次庭审），第三人拆迁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俞明亮（第一次、第三次庭审）、张丽娜（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6年1月27日被告杨俊与第三人补签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及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庭审过程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包括律师费6000元、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凤祥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扬广商初字第036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被告杨凤祥的给付义务。由于被告杨凤祥未能按照判决履行，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向法院提供了被告杨凤祥享有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子津街道办事处新华社区张庄组的征收产权调换权益的财产线索。2013年3月25日，被告杨凤祥与扬州市经济开发区益民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签订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然而，法院于2016年8月前后同本公司董事长石远恒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上述协议已被被告杨俊与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落款时间仍为2013年3月25日）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所取代，从而导致法院无法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将上述相关事实告知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实际是将自己的财产权益无偿转让给他人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恒远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原来由被告杨凤祥享有的拆迁利益，在原告与被告杨凤祥其他案件纠纷执行过程中，已经变更到被告杨俊名下；2、（2015）扬广商初字第036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5）扬商终字第0438号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杨凤祥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已经生效；3、律师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6000元；4、（2016）苏1002执163－1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杨凤祥作为被执行人，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被告杨凤祥辩称：原告陈述是事实，拆迁时间是2013年，当时我儿子在上海，所以由我代为签字，这套房子是杨俊的奶奶赠与给杨俊的，后来他奶奶知道了这个事情，要求把房产变更到杨俊的名下。被告杨俊辩称：2013年我因为生病一直休息，拆迁时我不在家，让我父亲帮我处理，等我回来以后他说已经谈好了，等我身体好了以后就把协议书送给我。2014年—2015年期间，我奶奶知道了协议书上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就问我为什么名字是我父亲的，她不同意协议书写父亲的名字。2016年夏天时，我带着写有我父亲名字的协议书到我奶奶家，问她到底写谁的名字时，她说我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拆迁办。然后我和父母到扬子津街道，他们说没有任何手续给他们，我奶奶说这套房子是给我孙子的，不是给我儿子的。街道立即给我们出具了手续并且在原手续上注明作废，给予撤销原手续。后来我把新手续给了拆迁办进行了更正。被告杨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杨俊于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因生病未能上班；2、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拆迁房产系案外人李某1所有；3、土地使用权证1份，用以证明拆迁土地使用权登记于李某1名下；4、证人李某1出庭证言，用以证明拆迁房产系李某1所有，李某1已将拆迁享有的权益赠与给杨俊；5、分家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被告杨俊接收祖母的赠与；6、证人杨某1的书面证言1份以及证人杨某2、杨某3、李某2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李某1赠与给杨俊的。第三人拆迁办公室辩称：对被告杨凤祥、杨俊的陈述认可。被告杨凤祥没有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该协议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形。原告也不是利害关系人，原告无权申请撤销协议。涉案房屋系李某1的财产，早在2008年家里就进行过析产，该房屋的权利受让人是杨俊，而非杨凤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扬州市房屋拆迁补偿表、证明各3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情况；2、房屋征收产权条款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内容和主体。关于原告恒远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杨俊、杨凤祥、第三人拆迁办公室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关于被告杨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不能证明土地及房屋属于李某1一人所有；对证据4证人的证明能力表示怀疑；对证据5、6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杨凤祥、第三人拆迁办公室对其真实予以认可。关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编号为0023号的拆迁补偿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杨俊、杨凤祥对第三人拆迁办公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予以认可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将在说理时予以论证。经审理查明：原有坐落于扬州市房屋系案外人李某1、杨德贵（已于1986年10月去世）夫妇共同建造。李某1、杨德贵共生育5名子女，分别为杨凤祥、杨某2、杨某3、杨某1、李某2。被告杨凤祥与被告杨俊系父子关系。2013年，第三人拆迁办公室对扬州市房屋进行拆迁。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与杨某1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约定征收房屋面积为28.56平方米。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与于琳、杨某2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约定征收房屋面积为28.56平方米。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与杨凤祥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约定征收房屋面积为57.4平方米。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与李某2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约定征收房屋面积为216.6平方米。上述协议书系针对扬州市房屋的征收补偿所签定。2016年1月27，第三人拆迁办公室根据被告杨俊提供的证明，与被告杨俊签定《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用以替代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与杨凤祥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原告与被告杨凤祥因承包合同纠纷，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扬广商初字第036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杨凤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包费用、税金补贴、代垫工资款及利息损失合计1450280元。上述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因被告杨凤祥未能履行判决义务，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6年7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支付律师费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杨凤祥、杨俊与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管理安置办公室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所涉及的房产（价值99万元部分），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苏1091民初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杨凤祥、杨俊与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管理安置办公室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所涉及的房产（价值99万元部分）。本院认为，本案系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撤销权的行使须符合下列条件：1、行使撤销权的主体为债权人；2、撤销的对象为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3、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本院应予支持。理由：1、原告对被告杨凤祥享有到期债权尚未实现，被告杨凤祥应当履行债务的日期在被告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签订协议之前。2、被告杨凤祥对被告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的约定的补偿利益享有权益。具体而言，被告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系用于替代杨凤祥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因此，对于杨凤祥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所载57.4平方米房屋是否享有权益，决定了杨凤祥是否放弃或者无偿转让其财产的行为。扬州市房屋由案外人李某1、杨德贵夫妇共同建造。杨德贵于1986年10月去世，此后，杨德贵、李某1夫妇及5名子女未对房产进行分割，一直到2013年房屋拆迁时，由杨凤祥、于琳、杨某2、杨某1、李某2与拆迁办公室签订签订4份《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该行为应属于李某1及其5名子女对扬州市房屋的分家析产行为。之于杨俊提交的分家协议书1份，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该份分家协议，由于协议签字后各方一直未予履行。杨凤祥、于琳、杨某2、杨某1、李某2与拆迁办公室签订4份《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行为代表各方达成新的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因此，各方实际享有的权益应以2013年签订的4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所载为准。3、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行为发生于2016年1月27，原告于2016年8月在法院强制执行杨凤祥财产过程中发现了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签订协议替代杨凤祥与拆迁办之间的协议行为，距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足1年。因此，杨凤祥在已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情况下，放弃拆迁补偿权益，由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签订《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行为，在原告对杨凤祥的债权尚未实现的情况下，是对原告债权的侵害。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杨俊与第三人拆迁办公室签订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律师费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该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故本院支持由被告杨凤祥承担该笔律师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杨俊与第三人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管理安置办公室于2016年1月27日所签定的《扬州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二、被告杨凤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扬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被告杨凤祥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扬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被告杨凤祥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 判 长  梁星菊审 判 员  吕士杰人民陪审员  袁桂玲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