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柏富，男，1986年12月0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投案自首，同年12月1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甘友飞，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9年3月04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柏富犯诈骗罪，被告人甘友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2日作出（2020）新40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柏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王柏富，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5日，被告人王柏富伙同韦亮瑞（在逃）通过木马程序盗取伊宁市亚中集团伊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唐霞的QQ号码，谎称该公司经理，骗取公司出纳刘某1信任，要求刘某1向其提供的银行卡内转账人民币78.3万元。后王柏富将人民币78.3万元（公安机关冻结15万元）转账给甘某1（已判决）。甘某1伙同被告人甘友飞、甘某2（已判决）、甘某3（已判决）通过在京东×××（其中，甘某2购买被告人甘某4的四张银行卡，并使用该银行卡购买游戏点卡），之后再速易天下网站上售卖，共卖得54万余元，并将该笔钱打入甘某1持有的唐春媚的工商银行卡内。甘某1通过网银转账将54万元分别打到27张银行卡内，并将27张银行卡交给甘某3、陆某（已判决），并让二人取款。甘某3、甘友飞、甘某5（已判决）、唐某（已判决）、陆某（已判决）在明知该笔钱是诈骗所得，将该54万元分别取出后交与甘某1。事后，甘某3分得3.1万元、甘某2分得6000余元、甘友飞分得5000余元、陆某分得6750元、甘某5分得6万元，其余44万元甘某1交给王柏富。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柏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8.3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甘友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洗钱、取现，伙同甘某1、甘某2、甘某5、唐某、甘某6、陆某等人共同实施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5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柏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柏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甘友飞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柏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甘友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柏富退赔赃款人民币78.3万元（公安机关冻结1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伊宁市亚中集团伊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四、对被告人甘友飞非法所得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王柏富上诉称，1.一审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但量刑上未体现从轻；2.一审判决退赔金额太多，其只分得20.5万元，全部用于吃喝玩，公安机关冻结10余万元，韦亮瑞把剩下的钱分了一半给其，其父亲生病，无能力退赔。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被告人王柏富伙同韦亮瑞（在逃）通过木马程序盗取伊宁市亚中集团伊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唐霞的QQ号码，谎称该公司经理，骗取该公司出纳刘某1的信任，诱骗刘某1向其提供的银行卡内转账人民币78.3万元。同日，王柏富联系到被告人甘某1让其帮助转移赃款并将人民币78.3万元转至甘某1提供的三张银行卡内，被公安机关及时止付冻结158,298.6元，余款624,603.4元被甘某1伙同被告人甘友飞、甘某2（已判决）、甘某3（已判决）通过在京东×××，在速易天下网站上售卖后得款54万余元，后打入甘某1持有的唐春媚的工商银行卡内。甘某1通过网银转账将54万元分别打到27张银行卡内，由甘某3、陆某（已判决）二人取款套现。甘某3、甘友飞、甘某5（已判决）、唐某（已判决）、陆某（已判决）在明知该笔钱是诈骗所得，将该54万元分别取出后交与甘某1。事后，甘某3分得3.1万元、甘某2分得6000余元、甘友飞分得5000余元、陆某分得6750元、甘某5分得6万元，其余44万元甘某1交给王柏富。 另查明，案发后，赃款经公安机关及时冻结158,298.6元，甘某1（已决犯）退赔6万元、唐某（已决犯）退赔10万元，刘某（已决犯）退赔3万元。合计已退赔发还被害人348,298.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人王柏富、甘友飞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甘友飞、王柏富被伊宁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柏富向宾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刑事判决书，证实甘某1、甘某2、甘某5、唐某、甘某4、陆某、刘某已于2018年8月28日经伊宁市人民法院判决。 （二）赤壁市誉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誉付通点卡合作平台协议书一份。证实以唐某名义于2017年5月25日在该公司注册IP，高少江于2017年6月3日在该公司注册IP。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9日，唐某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打入共计54万。 （三）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复印件、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被骗78.3万元经过。 （四）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冻结资金协助返还通知书、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某2一部小米触屏手机、一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部无线上网设备。 （五）伊宁市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王柏富、甘友飞无影响羁押疾病，符合收押条件。 二、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5日中午13时许，其在手机QQ上收到信息一个叫闫某说公司的唐总有事找我，让其加入一个号码451750906的QQ群，进入之后看到闫某、唐总、陶某等人都在群里，其又问了陶某是谁，会计说好像是公司的老板，在群里看到闫某和唐总在聊天，大概内容是公司签订了一个合同，之后唐总就在群里让其给账号户名叫徐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78.3万元，其就转了，事后发现被骗就报案了。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刘某3证实，其哥刘某2帮助甘某1等人洗钱时所用的台笔记本电脑藏匿在其家中，将电脑上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经过。 （二）证人刘某4证实，2017年9月17日，其帮助刘某3将两台笔记本电脑带到宾阳县露圩六思村刘某2的家里。 （三）证人甘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甘某1、甘某3、甘友飞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其家中，第二天甘某3他们被抓了，甘友飞打电话给其老公刘刚让把电脑处理一下，然后刘某2就把地电脑拿到养鸡场去了。 （四）证人甘某1证实，78.2万元是王柏富转到其发给他的两张卡里的，后其跟甘某3、甘友飞、甘某2四个人开始一起在京东×××出手，把钱转到户名唐春媚的卡里，又转到27张卡里，把卡交给甘某3，甘某3把卡给唐某、甘友飞、甘某5、还有“阿才”，他们去取的钱，老虎转来的40多万是其跟甘某3、甘友飞三个人开始一起搞的，京东×××，然后在速易天下网吧把游戏点卡卖掉，把钱转到户名为唐某的卡里，之后把后面洗完的78.2万元，转到27张卡里让甘某3找人取的钱。“阿才”（陆某）去广东取的钱，每张卡里有2万元钱，取了20万元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里，然后其把钱取出来，过了十来天其回去给他3%的6000元钱的好处费。其转款使用的设备有一部诺基亚老人机，还有一部小米手机，还有两台笔记本电脑，都在刘某2家里，转账是用笔记本电脑，诺基亚老人机发卡号，小米手机主要是接受银行收款短信。 （五）证人甘某2证实，2017年3月，甘某1叫其到他家一起洗钱。当时有人给他的一张银行卡内打了40多万，二人在京东×××张的、100面值一张的骏网一卡通游戏卡。之后在“卡卡礼品网”网站平台上出售兑换成现金。网站扣除所兑换的现金的百分之五，之后剩余的现金打到他们提供的银行账号上。之后甘某3去银行取现金回来几人分账，其分得5%好处2万元。甘某3分得3%大概1.2万元左右，甘某1分了多少不知道。洗钱的银行卡都是甘某4买的，之后提供给其使用。带网银的银行卡卖1500元到1600元一个，不带网银的是300到400元一张。 （六）证人甘某5证实，2017年6月初，甘某2给其四张银行卡让其取8万元钱，其在宾阳县林浦路中国银行自动取款机每张卡取2万元钱总计取款8万元钱，获得好处费2400元。还有两次是其儿子甘某3给的四张银行卡，一张是信用社的，一张是农行的，其取了30,500元钱交给甘某3，其得1000元钱。第二次让其取2.8万元，其得500元。今年6月初一次，甘某2给其五张银行卡，其和甘友飞去南宁的一个中国银行自动取款机，取了10万元钱回宾阳了，甘某2给其3000元钱，其和甘友飞每人分了1500元。 （七）证人唐某证实，2017年4、5月份下午5、6点钟左右，“阿牛”在南宁市饭店附近给其一个黑色的小书包，里面有银行卡10-20张，卡上有密码。二人在同一个银行的2个ATM机取了10余万元。“阿牛”交给其2000元钱。过了约20天左右，“阿牛”给其一个红色的包，包里装的大概10-20张银行卡叫其取钱，其取了20万元整。“阿牛”给其4000元。 （八）证人甘某4证实，2017年6月初，我们村子的甘某2问我有没有认识卖“裸卡”的，他说想买四张银行卡，我电话上有人曾发信息推销银行卡，我打过去问多少钱一张，对方说400一张，还得先打钱，我说如果向卖就见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那个同意见面，我就去滨州镇广场跟一个女的见面，我跟她讲价，最后350元一张，我买了四张，回到村里我卖给甘某2每张400元，我赚了200元钱。过了20来天，那个卖卡的女的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还要不要银行卡，当时我买了三张。 （九）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6月份，其得知甘某3被抓，就将甘某3放在其家中的3个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几张银行卡到山里烧掉，其中一部手机自己留下了。 （十）证人甘某3证实，2017年6月4日左右，甘某1给其一些银行卡，让帮忙把钱取出来，其和唐某在南宁一ATM机上取了2万元，第二天凌晨又取了一次，把钱都交给甘某1，甘某1给其分了钱。这笔钱是让唐某去的，后来我听甘某1说是70多万元的单子，但是具体数额其不清楚，按照分红比例给取钱的分得3万元左右，甘某5没有参与取款。在其姐夫刘某2家洗钱，被抓的时候洗钱工具（电脑、手机）都在刘某2家。 （十一）证人陆某证实，2017年5月底左右，其要去广州，甘某1找其给了16张银行卡，说到广州后有钱进到卡里后让其取钱，扣除3%的好处费后把钱再打给他，6月5号那天，甘某1打电话告诉其卡里有22万多，叫其把钱取出来，其在珠海市拱北区一个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上一共取了22.5万元，其扣除6750元，换了个农行，把钱打到甘某1给其指定的账号里，其知道是做洗诈骗所得的钱。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王柏富的供述称，其和同村凯某（外号）的，在广西马山县租了个自建的楼房开始做QQ诈骗，专门找企业和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诈骗，各自购买笔记本电脑、无线网卡等，用来做案的银行卡是从甘某1父亲那里买的，2017年5、6月，凯某说他那里有一个分析好的财务人员，让我和他一起操作，之后，凯某建了一个群，让其冒充总经理，然后根据写好的话术对这个人员实施诈骗，给对方已退订金的名义退款78万元，转给了其提供的农业银行上，然后其就联系甘某1让他洗钱，把这78万多元给他转过去，之后甘某1说被冻结了15万左右，剩下的钱甘某1扣除他的那部分抽成，给了其40多万元，其和凯某平分了，得逞后其和凯某把电脑及银行卡砸烂扔了，所得款用于日常开销及在宾阳县开了一个二手笔记本电脑。 （二）被告人甘友飞的供述称，2017年5月，甘某1给了其9张银行卡让其去取钱，其在银行的ATM机上取了18万交给了甘某1，其分得5400元，第二天又帮取了10万分得3000元。 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甘某1辨认出让其洗钱（78.2万元）的“阿三”就是王柏富；一起从事洗钱的甘友飞及和使用的两台笔记本电脑（从刘某2处扣押）、作案手机（从刘某2处扣押）。 六、视听资料，证实本案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柏富未向合议庭提交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未体现从轻情节量刑过重的辩解。经查，网络电信诈骗犯罪分子通过电话、网络等方式，编造虚假信息，设置骗局，对受害人实施远程非接触性诈骗，诱骗受害人转账打款，诈骗手段多样，涉案区域辐射广泛，严重危害群众财产安全，扰乱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影响社会和谐稳定，应加大打击力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关于办理诈骗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信诈骗的，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上诉人王柏富通过网络手段诈骗金额为78.3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在量刑上已对其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并综合考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刑事政策等给予酌情从轻处罚。另查明，上诉人王柏富所获赃款挥霍一空未予退赃。故上诉人王柏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柏富提出的其只分得20余万元，因父亲生病无力退赔，一审判决退赔金额太多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QQ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取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将人民币783,000元汇入被告人王柏富指定账户，王柏富又将该笔赃款转入甘某1提供的银行卡内，款项转出时被害人对该笔款已失去控制，诈骗行为已既遂，故被告人王柏富犯罪数额应为783,000元，其应对该诈骗犯罪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承担相应的退赃、退赔责任。至于上诉人辩解其实际分得20余万元，仅是赃款的流向问题，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因此，被告人王柏富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及时冻结追回赃款158,298.6元，甘某1（已决犯）退赔6万元、唐某（已决犯）退赔10万元，刘某（已决犯）退赔3万元，合计已退赔发还被害人348298.6元。余434,701.4元尚未追缴，依法应向上诉人王柏富继续追缴退还被害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柏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互联网盗取QQ号码，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甘友飞明知是他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仍以提供银行账户转款、取款，或通过交易游戏点卡套现等方式帮助转移、掩饰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柏富的犯罪金额、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以及退赃情况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量。故其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来瑜玫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