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3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燕，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敢，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勇，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国瑞，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奉荔，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梁山县。2018年9月24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岳远峰，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梁山县。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李奉荔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新23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燕、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通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被告人李奉荔提供的143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所违规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143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至3500元的代办费，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奉荔，李奉荔将挂车注册登记手续随意搭配在挂车上，以每套12000元的价格出售。挂车司机将所购挂车挂靠到张燕的上述两个运输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2、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通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被告人岳远峰提供的45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违规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45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至3500元的代办费，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挂车司机，再带领挂车司机在被告人岳远峰处购买挂车，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人张燕经营的运输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3、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通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购买的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违规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15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至3500元的代办费，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挂车司机，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人张燕经营的运输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4、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奉荔以500元的价格在李祥永（已死亡）处购买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163份，其中20份以每份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岳远峰，票面累计金额为106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燕退缴违法所得90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退缴违法所得190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为谋求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的发票通过机动车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出售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奉荔单独向被告人岳远峰出售伪造的发票20份，票面累计金额1064000元，其行为构成出售伪造的发票罪。张燕、李奉荔、岳远峰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金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金勇明知张燕提供的发票为伪造的发票目的是为了办理车辆登记证书用以出售并获取非法利益，仍然违规帮助张燕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用以出售，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犯，但金勇属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张燕、金勇、李奉荔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岳远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奉荔、岳远峰，可认定为立功，可从轻处罚。张燕、李奉荔在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李奉荔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燕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金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李奉荔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70000元。四、被告人岳远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五、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共同犯罪违法所得171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共同犯罪违法所得6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燕、金勇共同犯罪违法所得2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奉荔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燕已退缴90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已退缴190000元）。六、随案移送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57份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张燕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对143套挂车登记手续以每套10000元价格向李奉荔出售，及以每套14000元价格出售给挂车司机45套的认定有误，上诉人公司为办理这些手续需缴纳的平均每车的落户费用为9000余元，李奉荔支付的费用尚不足于支付落户费用；岳远峰的45套挂车挂靠手续其未支付任何费用，岳远峰安排挂车司机来支付车辆成本时上诉人公司只收取了实际发生费用，没有按照每套14000元出售注册手续。上诉人两公司均是管理型的汽车运输公司，车辆均是车主自行购置，因此由挂靠车主支付落户注册费用并非倒卖注册手续行为。上诉人并未在涉案的203辆挂车落户登记手续上牟取任何利益。自2013年-2018年5月上诉人公司向涉案挂车车主收取的管理费110万元是合法收入，也没有任何非法利益。其辩护人除上诉意见外还认为，上诉人张燕的行为确有违规之处，但综合全部案情她的违规违法行为相对轻微，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经营的乾路、通亚公司属于管理型的运输公司，收取管理费是公司对挂靠车辆管理行为的对价，是公司的合法收入，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多年缴纳的管理费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非法收入是错误的。由于运输市场争夺挂靠司机的竞争激烈，存在错综复杂利益关系，加之昌吉地区对挂车登记上存在一定漏洞，将存在的违法违规责任都由张燕承担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张燕并未通过买卖车辆登记手续获利，只是通过操作增加挂靠司机，增加了管理工作量也增加了收入，这些收入不能是为买卖车辆登记证的非法收入。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金勇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性不当，其对涉案发票是否伪造并不知情，代办证书时，该证书并未产生，其后也未参与买卖手续行为。即便构成该罪，作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一审判决认定违法所得金额没有计算依据，无论数量和金额都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燕、金勇、原审被告人岳远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李奉荔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高某、张某、齐某的证言，户籍证明，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乾路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资料清单和昌吉市通亚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资料清单、业务清单，笔记手写本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车辆清单，行驶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复印件，安徽省六安市××区国家税务局、亳州市谯城区国家税务局、萧县国家税务局、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淮北市国家税务局、亳州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阜阳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证明，菏泽票证印刷所、山东神舟票证印刷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说明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等相关通知、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涉嫌接受伪造机动车销售发票企业信息，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昌吉州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悔过书，缴款书、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燕的辩护人提交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关于加强交通运输领域管理的相关文件规定，通亚公司和乾路公司关于提供服务的《车辆合作营运合同》、《车辆挂靠合同》、公司管理制度、公告，机动车保险单、购置税完税凭证、车船税凭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明书》、《安全协议书》、《矿石运输协议》、《集装箱协议》、《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登记证书》，通亚公司和乾路公司关于承担风险责任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5）阿刑初字第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昌吉州法院（2016）新23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书、缴纳罚款及支付赔偿款票据，昌吉市通亚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资料清单、乾路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乾路运输公司与李奉荔业务车辆注册、注销及收费清单等证据拟证实通亚公司和乾路公司作为管理型的运输公司不仅要提供服务、负担众多管理责任还要承担巨大风险，而对价就是为数不高的管理费。对昌吉市通亚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资料清单、乾路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乾路运输公司与李奉荔业务车辆注册、注销及收费清单等证据因是昌吉市通亚、乾路运输公司自行制作，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营运证、牌照等牌证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车辆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规定的国家机关证件。机动车牌证是车辆是否合法的身份证明，对于维护交通秩序与安全有着重要的意义和作用，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牌照的行为，应按照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燕、金勇、原审被告人李奉荔、岳远峰为谋求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发票、假合格证通过机动车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出售的行为，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上诉人张燕、金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财产刑部分认定违法所得金额无计算依据问题，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刑事诉讼法第三百条规定，“对经查证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应当裁定予以没收”。根据上述规定，为不让犯罪分子通过实施犯罪获得任何收益，所有通过实施犯罪而直接、间接产生、获得的任何财产都应予以没收，包括违法所得已经部分或者全部转变、转化后的财产和来自违法所得转变、转化后的财产收益。在没收时，认定的违法所得一般不扣除犯罪成本，因犯罪成本所对应的行为附属于犯罪实行行为，不具有独立性，因该行为亦具有非法性，故犯罪成本不应扣除。原判按照每套假手续售出价计算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办理挂车登记手续时没有盈利、收取管理费是公司的合法收入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的供述及购车司机的陈述，可以证实每辆车办理登记手续虽然因型号、规格等费用不同，但各部门收取费用都有标准，张燕、李奉荔、岳远峰将挂车登记手续卖给驾驶员后，每辆车均有赢利，张燕亦自认每辆车手续上能挣1000元左右；管理公司收取管理费本无可厚非，但通过违法手段吸引司机挂靠后收取的管理费应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故对张燕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燕、金勇、原审被告人李奉荔、岳远峰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相互配合、分工协作、互相利用，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张燕、金勇、李奉荔共同犯罪违法所得630000元（143套，每套12000元），张燕、金勇、岳远峰共同犯罪违法所得1716000元（45套，每套14000元），张燕、金勇共同犯罪违法所得210000元（15套，每套14000元），李奉荔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违法所得20000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以李奉荔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实行数罪并罚；以岳远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并对李奉荔、岳远峰适用附加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燕、金勇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进行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吴鲁苏旦审  判  员   吴 洁 文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五 日法 官 助 理   马 雅 婷书  记  员   马 文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