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初125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达尔文路******。 法定代表人：俞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鹏，该公司软件顾问。 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回兴路机构代码F30759869。 法定代表人：王文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万，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思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石狮市环保局）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审查后，以本案涉及知识产权为由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思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鹏，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环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万、施纯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思凌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追究被告支付合同余款责任，欠款金额35,000元；2、原告因诉讼产生相应费用共计9,900元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签订了《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客户定制开发协议书》（下称《开发协议书》），被告按时向原告支付了30%首付款15,000元，之后原告按开发进度约定进行了需求分析、系统设计、模块开发、移交测试、试运行。试运行后，被告于2013年12月10日提出了“第一次重大需求变更及要求”。按合同约定，重大需求变更需另签订附属协议，但原告考虑到被告是第一次建设该软件项目，原告同意按被告合理的需求变更对软件进行了修改并交付了被告。被告迟迟不肯购买短信收发机（短信猫），为了测试软件短信功能，原告购买了短信猫并测试和开发好了软件短信提示功能。由于是原告购买的所以原告拥有该短信猫的处置权。之后被告说环境保护部政策发生了变化，就拖着不肯对该软件项目进行验收。在原告督促下，双方确定了该软件项目的最终验收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之前。在2015年6月30日由被告出具，原告盖章后作为补充合同。2015年10月28日被告提出了“第二次重大需求变更及要求”。出于友好精神，原告同意修改并交付给被告。2015年12月17日被告提出了“第三次重大需求变更及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签订附属协议，被告却拒绝，所以原告本次未按被告要求对软件进行修改。2015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软件项目验收回函》。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对运行在被告服务器上的环保审批软件进行了截图，从这些软件界面截图可以看出，原告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大部分满足了被告第一、第二次重大需求变更对软件的修改要求，原告还免费给被告增加了一些软件功能。依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补充合同《验收变更说明书》的最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之前和原告出具的《软件项目验收回函》，该软件已于2015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被告应履行支付合同余款义务，但被告至今拒绝支付合同欠款35,000元。双方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被告却故意拖延项目验收长达两年并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合同余款的义务，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109条、114条应当承担支付价款和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被告应当支付余款35,000元，违约金原告暂不追究。由于本诉是因被告违约而产生，故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费用包括住宿、交通等5,500元、误工费2,000元、法务费2,000元、材料费400元，合计9,900元。 被告石狮市环保局辩称：一、历次的修改过程。双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之后，原告委托徐鸿鹏担任项目经理，并负责与答辩人衔接。答辩人指定蔡金万负责与原告方衔接。原告在答辩人服务器上安装开发软件之后，答辩人于2013年12月10日提出了第一次修改意见，原告认可并进行了修改。2014年8月，原告多次修改后，答辩人经审查后提出第二次修改意见，原告同样予以认可。原告第一次在答辩人服务器上安装开发软件时，短信功能并没有同步开发成功，直到2014年9月29日才首次进行短信功能测试。至协议约定的验收时间2014年2月15日，软件开发仍未完成，但答辩人仍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继续对该软件系统进行检测，就存在问题和原告进行沟通，由原告着手修改。至2015年6月，原告要求“将验收日期变更为2015年12月15日前”，答辩人同意验收日期变更到2015年12月30日。2015年9月22日，答辩人工作人员通过QQ和徐鸿鹏进行联系，提出4条修改意见。之后，答辩人又从超级管理员、部门管理员、一般用户三个层面分别对系统软件进行审查、测试，并于2015年10月28日提出进一步书面修改意见。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软件短信功能已被原告关闭，以致不能进行短信功能测试，但仍要求原告“抓紧制作信息发送功能”。原告在进一步修改后，于2015年11月19日向答辩人提交《软件修改应答书》。答辩人认真审查后，基于合同事项，于2015年12月17日再次提出修改完善意见。2015年12月底，答辩人收到原告于2015年12月24日寄出的《软件项目验收回函》，原告提出两个验收方案，即：答辩人立即组织人员对该项目进行验收或将最终验收时间延长到2016年6月30日。鉴于原告修改后的软件仍不能正常调试工作，答辩人于2015年12月29日正式回函同意验收时间延长至2016年6月30日，同时明确向原告提出若答辩人发现软件系统仍有个别功能不能正常运行，原告仍应负责修改完善。2016年1月14日，答辩人向原告发出《关于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客户定制开发协议书有关问题的函》敦促原告修改等。二、原告未依约交付系统验收文件。根据《开发协议书》规定，原告应于软件验收时提供按开发需求填写的系统验收报告与进行系统功能和操作说明的系统使用说明书两份文件，原告自始至终均未正式提交上述两份资料。三、原告开发的软件验收未通过。2015年12月29日，答辩人基于原告提出的验收方案，正式回函同意验收时间延长至2016年6月30日。但截至2016年6月29日，因原告没有再对软件进行修改，基于协议约定事项，答辩人经检验认为软件仍存在20项较为突出的问题，故应认定软件为验收不合格。四、原告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开发协议书》规定，需项目验收后15天内，甲方才支付第二期付款金额。但是，该系统软件未能通过答辩人检验，故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以答辩人在验收期限前未验收为由，要求答辩人付款，是违背事实的，也是违反合同约定的。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为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石狮市环保局的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开发协议书》；2、责令反诉被告退还15,000元并交付自交付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时计算至反诉之日为4,550元，合计为19,550元）；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开发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开发“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合同开发费用为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5天内付15,000，验收后15天后付35,000元；系统验收时反诉被告应当出具一份系统验收报告，主要说明本系统已开发供使用的功能是否已满足反诉原告的需求，报告文件结构按开发需求填写等等。反诉原告依约交付15,000元。由于反诉被告始终没有提供“系统验收报告”，且开发的软件长期不能满足合同的要求，经多次测试、修改，为此双方延长验收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但是，仍然无法通过验收，使得软件长期不能投入使用，反诉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 反诉被告上海思凌公司辩称，2015年12月30日后反诉原告就失去了抗辩权，反诉原告没有反诉权。1、解除合同由法庭裁定。2、15,000元是合同预付款，不是订金，与订金有本质区别，是无返还惩罚性的，没有返还之理，利息更是无稽之谈。根据合同约定，在对方验收软件之后，款项就应该支付给反诉被告，利息也应该是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收取。3、诉讼费由法院裁定。4、反诉被告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反诉原告在故意不验收的情况下已经失去了抗辩权，反诉原告在2013年至2016年都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仅是不断提出新的软件需求增加了合同约定，因此，在2015年12月验收期到期后应属于自动验收，在验收合格后，反诉原告就应该将35,000元支付给反诉被告。综上，由于反诉原告的答辩状与事实不符，且不具备抗辩权，反诉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主体部分 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从事计算机技术，通信系统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 二、关于《开发协议书》约定内容及软件开发进度 2013年9月9日，原告上海思凌公司与被告石狮市环保局签订《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开发费用为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5天内付15,000，验收后15天后付35,000元；原告应于软件验收时提供按开发需求填写的系统验收报告与进行系统功能和操作说明的系统使用说明书两份文件。合同从“项目管理”、“法规政策要”、“统计报表”、“系统管理”、“系统特色”等方面对软件开发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上海思凌公司着手进行软件开发，按进度进行了需求分析、系统设计、模块开发、移交测试、试运行并于软件开发完成后在被告服务器上进行了安装。 2013年12月10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在对软件进行测试后从“登录界面”、“注册界面”、“登录管理界面”、“项目信息管理”、“环评审批管理”、“验收审批管理”、“许可审批环节”、“其它功能”等方面提出第一次修改意见，原告上海思凌公司认可了该意见并着手进行修改。 2015年10月28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在对软件进行测试后从“用户功能”、“其它功能”等方面提出第二次修改意见。原告上海思凌公司认可了相应修改意见并进行了修改，同时针对所作修改，于2015年11月18日向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发出《软件修改应答书》。 2015年12月17日，针对第二次原告修改完成后，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又从“用户功能”、“项目审批环节”、“信息管理”、“其它功能”等方面第三次提出修改意见。原告上海思凌公司以向被告提出需签订附属协议而被告拒绝为由，未再按被告提出的要求对软件进行修改。 2016年1月14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针对软件存在的问题从“许可审批管理”、“查询功能”“短信功能”、“管理页面”等八个方面再次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 三、关于软件验收时间 2013年9月9日，原告上海思凌公司与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在签订的《开发协议书》中约定软件验收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18日。 2015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同意将《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软件验收时间变更为2015年12月30日之前。 2015年12月18日，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向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发出《软件项目验收回函》要求被告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组织相关人员对软件进行验收，如果期间不完成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如果被告在2015年12月30日前不能完成验收，原告同意最终验收时间延长到2016年6月30日前。 2015年12月29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向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发出《关于软件验收回函的复函》，同意将软件验收时间延长到2016年6月30日前。 四、关于软件验收及付款 2013年9月27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依约向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支付了《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首期款项15,000元。 2016年1月5日，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向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发出《付款提醒函》，主张依据被告出具的《验收变更说明书》与原告出具的《软件项目验收回函》，涉案软件已验收合格，要求被告于2016年1月30日前履行支付余款35,000元的责任。 2016年6月29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向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发出《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关于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软件验收报告》，主张经检验涉案软件仍存在多方面的问题，认定涉案软件为验收不合格。 五、关于软件鉴定 2016年7月6日，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开发的软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准予被告的申请，并于2017年6月30日委托华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12日，华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以作为鉴定材料由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提供的“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软件（光盘）无法安装为由，出具鉴定意见如下：因软件无法安装，因此无法作出有效鉴定意见。 以上事实有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提供的《开发协议书》、验收变更说明书、软件项目验收回函、《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第一次修改意见、关于环保审批软件修改意见、软件修改应答书、关于《软件修改应答书》有关事项的商函、付款提醒函、被告石狮市环保局提供的汇款单、关于软件项目验收回函的复函、关于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客户定制开发协议有关问题的函及邮寄详情单、关于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软件验收报告及邮寄详情单、华科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及后续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已履行了支付首期款项的义务，原告上海思凌公司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软件开发，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则辩称原告所开发软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反诉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软件开发并可交付使用；2、《开发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以及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 争议焦点一，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软件开发并可交付使用。 首先，关于软件的验收日期。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发出《软件项目验收回函》中载明：如果被告在2015年12月30日前不能完成验收，原告同意最终验收时间延长到2016年6月30日前。对此，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在2015年12月29日向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发出《关于软件验收回函的复函》中同意将软件验收时间延长到2016年6月30日前。综上，本案双方《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软件验收日期应以双方最终协商确定的2016年6月30日前为准。其次，关于软件验收。原告上海思凌公司诉称其已完成软件开发，并主张依据其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发出《软件项目验收回函》，被告未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组织相关人员对软件进行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则辩称，双方约定的软件验收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前，且该软件经被告测试，认定为验收不合格。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经协商确定，软件最终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前，原告主张被告未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组织相关人员对软件进行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并未与被告达成一致，亦不符合双方前述约定，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软件开发是否符合双方《开发协议书》约定，被告申请对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开发协议书》约定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因原告提交的软件无法进行安装，无法作出有效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接受被告委托进行涉案软件开发，应对其已完成软件开发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经鉴定机构鉴定，原告提交的软件光盘作为鉴定材料无法进行安装，仅凭现有证据本院亦无法判断其已开发的软件是否符合双方《开发协议书》约定，故原告应对其已完成软件开发并符合双方《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关于已按约定完成软件开发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争议焦点二，《开发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以及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 关于《开发协议书》是否应解除，原告上海思凌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合同是否解除由法院裁决。被告石狮市环保局则主张，原告所开发的软件未能满足合同的要求，经多次测试、修改仍然无法通过验收，使得软件长期不能投入使用，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请求解除该合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上海思凌公司未能证明其已按约定完成软件开发，已违反双方《开发协议书》约定，使涉案软件长期不能投入使用，致被告石狮市环保局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石狮市环保局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双方的责任问题。原告上海思凌公司因其未能证明已按约定完成软件开发，已构成违约，其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余款35,000元及因诉讼产生的相应费用9,900元，不予支持。相反，原告因未能完成开发责任致双方的合同解除，原告上海思凌公司从被告处收取的预付款已丧失合同基础，理应返还，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1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反诉同时要求原告支付自该款项交付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的软件最终验收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前，该日期属合同约定履行期限，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该履行期限内的利息，既无合同亦无法律依据，故其关于要求原告自前述款项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该期限届满后，原告仍应对其迟延履行向被告支付利息，即原告仍应于约定验收期限届满后即2016年7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签订的《石狮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信息管理和短信提示系统客户定制开发协议书》； 二、反诉被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合同首期款项15,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922元，由原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44元，由反诉被告原告上海思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玮珊 代理审判员  洪颍雅 代理审判员  赖世耀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钰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