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锋，男，194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花，女，195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系韩锋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廷，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莲花，女，195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廷，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1960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韩锋、刘莲花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辽02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2018）辽0202民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辽0202民再4号民事判决。韩锋、刘莲花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花、赵海廷，上诉人刘莲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廷，被上诉人张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锋、刘莲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玉梅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张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欠条是否属于同一笔款项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查清出借人的款项来源，也没有查明出借款项的去向。二、原审判决无视本案中的报案情节，该情节足以说明张玉梅欺诈刘莲花。三、原审判决无视张玉梅掌握韩锋存折及密码的特殊性，对争议的1000元及500元取款未予认定。四、根据案涉其中一张借条载明“韩锋已还一万元整，还欠一万元”，该证据可证明张玉梅在2017年1月21日晚，就确认仅欠1万元，双方之间的欠款不会超过1万元。五、事实上案涉两个张欠条是同一笔借款。韩锋同日借款，且两张欠条金额相同，不应出具两张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综合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上诉人张玉梅辩称，不同意韩锋、刘莲花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张玉梅当时借给韩锋钱是帮他的忙，韩锋、刘莲花现在否认借款事实没有依据。张玉梅请求驳回韩锋、刘莲花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韩锋、刘莲花共同偿还借款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韩锋分别向张玉梅出具两张《欠条》，一份约定：“今韩锋2016年10月18日向张玉梅借人民币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31日返还。逾期不还承担法律责任。”另一份约定：“今韩锋2016年10月18日向张玉梅借人民币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还清。工资卡密码：******”。被告韩锋为此次借款，将其工资卡及有关证照交给张玉梅。张玉梅诉称该两笔借款用于韩锋偿还外欠“高利贷”。韩锋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1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偿还原告3000元、1万元。借款当日即2016年10月18日，韩锋工资卡显示在ATM机两次取款1000元、500元；同年10月20日，该工资卡在网点柜面取款400元。韩锋、张玉梅对上述三笔款项均称系对方取出。2017年1月21日，张玉梅到韩锋家索要借款，韩锋不在家，张玉梅与韩锋妻子刘莲花交涉索要欠款。期间，张玉梅在其中一份欠条(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1日)的复印件尾部书写“韩锋已还壹万（10000）整还欠壹万元（10000元）”落款张玉梅签名。嗣后双方发生纠纷，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中南路派出所接警处理。另查，原审初次送达以法院专递通过EMS两次向韩锋、刘莲花现住所地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均被退回。后通过报纸刊登，进行了公告送达。对此，刘莲花当庭称“我家是老楼一个门住好多户人家，轻易不给开门，韩锋是一级伤残，听不见”。张玉梅在原审诉讼请求及再审请求中均认可被告偿还13000元，即包含了被告韩锋偿还的3000元。原告现持有两份欠条原件。另查，韩锋与刘莲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梅所提供欠条证据以及韩锋还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再审申请人主张实际借款13000元一节与韩锋出具给张玉梅的欠条记载数额不符，其主张不予认定。被申请人张玉梅主张实际出借给韩锋4万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同一日出具数额相同的二张欠条不符常理，认可实际出具2万元欠条的意见，因2016年10月18日，韩锋出具的两张欠条虽然金额均为2万元，但还款日期不同，且内容也有差异，均符合借款的法律特征和常理，并不重叠和矛盾。故对再审申请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还款数额，张玉梅自认韩锋分两次还款合计13000元与再审申请人所提交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再审申请人称2017年1月21日以现金形式还款1万元一节，法庭查明该日张玉梅到韩锋家索要借款，韩锋不在家，张玉梅与韩锋妻子（之前双方互不相识）刘莲花交涉索要欠款。期间，张玉梅在其中一份欠条（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1日）的复印件尾部书写“韩锋已还壹万（10000）整还欠壹万元（10000元）”落款张玉梅签名。该书写内容文义表达的意思明确，（针对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0月31日的欠条）即该日前韩锋还款1万元，截止该日尚欠1万元。且债权凭证欠条原件仍在原告处持有，而刘莲花称该日又偿还原告1万元的证据不足，其当庭所陈述还款情节亦不符合逻辑和生活经验准则。据此对再审申请人的此节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张玉梅用韩锋交给其的工资卡于2016年10月18日两次取款1000元和500元、同年10月20日取款400元，应视为还款一节。因10月18日系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之日亦是韩锋交付给张玉梅工资卡及其它证照之日。双方均称对方取得款项，而该日交接工资卡与取款的节点时间先后本院无法认定，再审申请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张玉梅取款，故本院不予认定。10月20日取款400元，因该时间韩锋的工资卡由张玉梅控制，并知道支付密码，故应推定该款系张玉梅取出。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未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在申请人住宅及周边区域张贴开庭传票的现场照片，就直接以公告形式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一节。经查实，原审初次送达以人民法院专递形式通过EMS两次向韩锋、刘莲花现住所地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均被退回。后通过报纸刊登进行了公告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无法用其他方式送达的，公告送达。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所称的送达形式非法定送达程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韩锋出具的二张欠条，均未经刘莲花签字确认，韩锋借款目的是为了偿还对外所欠高利贷，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被申请人对于借款用途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申请人要求刘莲花清偿本案债务的诉请应予驳回的请求。鉴于原告知悉被告韩锋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外欠“高利贷”，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为被告韩锋个人债务，被告刘莲花不承担偿还义务。再审申请人刘莲花的此节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辽02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玉梅借款本金266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80元（含案件受理费48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韩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锋向张玉梅出具案涉欠条，并将其银行卡及相关证件交由张玉梅保管，且韩锋亦向张玉梅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韩锋与张玉梅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两张欠条虽然出具日期及借款金额相同，但两张欠条中关于还款期限及其他约定存在差异，且韩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张欠条实属一笔借款，故韩锋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韩锋主张原审判决遗漏案涉借款系实际向案外人刘祥斌（音）交付一节事实未予查明，但因韩锋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上述主张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韩锋主张张玉梅构成欺诈，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韩锋主张其工资卡于2016年10月18日发生两次取现（1000元和500元）系张玉梅所为，但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韩锋与张玉梅交接工资卡与取款的时间先后顺序，且韩锋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上述取现行为由张玉梅实施，故韩锋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韩锋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并驳回张玉梅关于刘莲花偿还案涉借款的诉请。刘莲花虽对本案原审判决亦提出上诉，但因原审判决并未判令其承担义务，故本院对刘莲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韩锋、刘莲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韩锋、刘莲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