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双龙大道****。负责人：郑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艳，女，195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娱，梁秀艳的女儿，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润葵，梁秀艳的女儿，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被告：李揆三，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韩国居民，住韩国，现住广东省江门市，原审被告：广东现代集装箱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兴四路**v>法定代表人：PARKJUNGHAK。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秀艳、原审被告李揆三、广东现代集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误工费部分项目，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梁秀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误工费25543元时，出现重大失误。梁秀艳提供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商铺照片作为依据，但根据梁秀艳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6000元有异议，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出了由于梁秀艳已经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应再计算误工费，并要求梁秀艳提供营业执照及银行流水账确认其是否达到6000元/月收入，因为梁秀艳已达到法定的纳税范围，需出具纳税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梁秀艳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可认定6000元/月，并按6000元/月计算判决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赔偿22600元，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梁秀艳辩称，当地群众证明梁秀艳是经营个体户，还帮他人修理衣服，现在梁秀艳受伤的是锁骨，导致没有劳动能力，一审计算误工费每月6000元是合理的。现代公司、李揆三述称，一、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损失应由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支付。二、误工费同意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梁秀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能够计算误工费。梁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一、李揆三、现代公司连带赔偿梁秀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38098元；二、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李揆三、现代公司、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李揆三驾驶小型轿车从荷塘镇西江桥底窄道经环形岛往西堤三路方向行驶，当日7时24分，行驶至西江桥底环形岛路口路段时与从左侧环形岛路口驶出往西堤二路方向行驶由黄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搭载梁秀艳）发生碰撞，造成梁秀艳和黄某某两人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编号第2016B01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揆三驾驶机动车进入环形路口的未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黄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无证据证明梁秀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李揆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秀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梁秀艳被送至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肩锁关节脱位；2.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医嘱：1.留陪人一人；2.不适随诊。梁秀艳于事故当日出院转至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7日，共住院20天。被诊断为：1.左肩锁关节脱位；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4.轻度脑萎缩。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半个月至一个月），不适随诊；2.注意保持进行患肢无负重功能锻炼。二期手术费用约10000元；3.调情志、避风寒，慎起居。多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4.带药、证明一份。避免冲动、发怒。左上肢悬吊一个月；5.左上肢右肩不能剧烈运动三个月。住院期间陪人一人；6.相关检查结果已向患方说明，并建议相关专科治疗。梁秀艳为此产生住院医疗费23925元。其中，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垫付了梁秀艳医疗费5000元。梁秀艳出院后于2017年3月15日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该所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0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秀艳的伤残等级属X级伤残（十级伤残）。另查，梁秀艳为农业户口，某某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梁秀艳于1992年起在某某村旧队址经营个体商店，因房屋破旧变危房，从2012年11月迁到某某6号房屋继续经营至今，梁秀艳与本次交通事故的驾驶员黄某某是夫妻关系。再查，由李揆三驾驶的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现代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同时，该车辆也购买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揆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秀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并结合梁秀艳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实梁秀艳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梁秀艳提供有：卫生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病历、住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梁秀艳因本次事故产生住院、门诊医疗费共23925元的事实。其中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垫付了梁秀艳医疗费5000元。对于梁秀艳请求的2017年1月3日、2月17日、3月14日的门诊费（共322元），因没有病历、诊断证明书及用药清单等予以佐证，故对该3日的医疗费金额不予支持，并确认梁秀艳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医疗费共239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梁秀艳提供的出院记录显示，梁秀艳住院治疗共20天。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一般地区100元/每人每日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梁秀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对梁秀艳该项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梁秀艳提供了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梁秀艳出院后需要注意营养的事实，根据梁秀艳住院治疗的时间、伤残等具体情况，对梁秀艳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900元。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梁秀艳住院治疗20天，住院治疗期间需陪人一名，其护理费可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20天计算为2000元。关于梁秀艳请求后续护理三个月，因梁秀艳未能提供有资质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需要后续护理的事实，且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也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梁秀艳该部分护理费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梁秀艳护理费为2000元。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梁秀艳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满65周岁，梁秀艳提供了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商铺照片及佛山市顺德区某某米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某米业出具的送货单，证实梁秀艳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零售业。本案中，因梁秀艳已经超出法定的退休年龄，故梁秀艳请求的误工费应当为劳务损失费。根据梁秀艳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的诊断处理意见，梁秀艳左上肢右肩不能剧烈活动三个月，梁秀艳将误工时间从2016年11月17日住院治疗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即2017年3月28日，共132天，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梁秀艳从事个体零售业，其根据2016年度广东省零售业平均工资70631元/年的标准计算劳务费损失为25543元（70631元/年÷365天×132天），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梁秀艳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相关票据，一审法院根据梁秀艳提供的住院收费收据、病历等证据证实梁秀艳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住院、伤残鉴定等实际情况。故对梁秀艳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0元。对梁秀艳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梁秀艳一项十级伤残，确实给梁秀艳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梁秀艳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现梁秀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且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提出不应超出3500元的异议，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3500元，并由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8.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梁秀艳定残时满66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某某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梁秀艳于1992年起在某某村旧队址经营个体商店。因房屋破旧变危房从2012年11月迁到某某6号房屋继续经营至今，且提供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某米业及佛山市顺德区某某米业有限公司送货单予以佐证，证明梁秀艳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梁秀艳的居住地是江门市城镇结合部。现梁秀艳请求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的计算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没有超出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梁秀艳的伤残程度被评定为一项十级，故应按赔偿系数的10%计付残疾赔偿金。因此，梁秀艳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为48659.80元（34757元/年×14年×10％），故对梁秀艳的该项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伤残鉴定费。梁秀艳提供有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面额为2000元发票予以证实该项支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梁秀艳的该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梁秀艳虽然提供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医嘱：“注意保持进行患肢无负重功能锻炼。二期手术费用约10000元。”但该费用还没有实际发生，且各被告有异议，一审法院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梁秀艳再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暂不予处理。综上，梁秀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医疗费23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000元、劳务费损失25543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残疾赔偿金48659.8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合计108727.80元。二、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李揆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秀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李揆三驾驶的小型轿车（所有人：现代公司）在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23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900元，合共26825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梁秀艳及其丈夫黄某某同时受伤，故由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梁秀艳的医疗费5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2000元、劳务损失费25543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残疾赔偿金48659.8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合共81902.80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其损失在保险期限内，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向梁秀艳赔偿经济损失81902.80元。综上，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梁秀艳的经济损失86902.80元（5000元+81902.80元）。对梁秀艳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21825元（108727.80元-86902.80元）的赔偿问题。该经济损失应由李揆三承担赔偿责任，但李揆三是现代公司的司机，且事故发生时其为职务行为，该经济损失应由现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揆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李揆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赔偿限额50万元内向梁秀艳赔偿经济损失15277.50元（21825元×70%）。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应赔偿梁秀艳的数额为102180.30元（86902.80元+15277.50元），但由于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垫付了梁秀艳医疗费5000元，扣减后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实际还应向梁秀艳赔偿97180.30元（102180.30元-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秀艳赔偿经济损失97180.30元；二、驳回梁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2155元；梁秀艳承担905元。二审期间，梁秀艳提交一份情况反映，以证明梁秀艳每天经营小卖部，还有其他的手工做，每月6000元的收入是很正常的。经质证，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对该情况反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人没有反映相关的经营者是否存在合作或者亲属关系，对其反映的内容不予确认。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上诉人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秀艳主张的误工费25543元应否得到支持？首先，梁秀艳在事故发生时虽然已经年满65周岁，但其提供的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商铺照片及佛山市顺德区某某米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某米业出具的送货单，能够证实梁秀艳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零售业，且二审期间，梁秀艳提交一份情况反映，证明其经营零售业，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本院认定梁秀艳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零售业，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而停止经营，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当赔偿其误工费。其次，本案无证据证明梁秀艳经营零售业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度广东省零售业平均工资7063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25543元（70631元/年÷365天×132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梁秀艳主张的误工费25543元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宇审判员  梅晓凌审判员  李雁羽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