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恒，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会婷，女，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国，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杨瑞恒、周会婷因与被上诉人杨帅、杜建国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瑞恒、周会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瑞恒、周会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杨帅、杜建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其实际购买。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以及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这些原件在2010年就由杨帅转交上诉人保管至今，涉案房屋的还贷卡在2007年由杨帅交给上诉人，且在房租不够支付房贷时，上诉人通过银行卡还贷。上诉人提交了杨帅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购房后通过银行向杨帅转账共计21.15万元、其中向房屋还贷账户转账7.55万元还贷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手写记账单、装修记账单，是上诉人在购房后，对购房款、装修款支付的记账。上诉人提交的杨帅在2017年2月6日发出的短信，证明杨帅认可涉案房屋属上诉人所有。证人王某当庭证实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实际购买，并委托其装修及负责出租一段时间。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未购买涉案房屋。杜建国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拿出6万元婚前财产给杨帅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是在被上诉人2018年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杜建国陈述其没有婚前财产、没有存款。杜建国在陈述的调解意见中，只对另二套房产提出调解意见，对涉案房屋只字未提，足以证实杜建国明知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是11.6168万元，即使杜建国拿出了6万元现金，杨帅还须拿出5.6168万元，但是调取杨帅的银行流水，支付首付款的2007年6月23日及前几日，杨帅银行账户均无大额支出。另外，依被上诉人当时的收入，无力购买涉案房屋。杨帅辩称，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的投资，当时为了转户口，故以杨帅名义签订合同，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建国辩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房贷均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双方既无房屋代持协议，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购房款项，且杜建国户口是在2012年因军队干部家属迁到武汉。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瑞恒、周会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帅、杜建国协助将位于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梅南山居香樟岭E10栋3单元2层202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杨瑞恒、周会婷名下；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杨帅、杜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瑞恒与周会婷是夫妻关系，杨瑞恒与杨帅是兄弟关系，杨帅与杜建国是夫妻关系。杨帅与杜建国于2006年8月23日登记结婚。2007年6月23日，杨帅与武汉新大陆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位于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梅南山居香樟岭E10栋3单元2层202号房屋一套，房屋面积124.41平方米，总价款386168元，首付款116168元，贷款270000元，合同备案号为夏061110034。2007年7月9日杨帅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270000元。涉案房屋装修后一直由杨帅或杜建国作为出租方对外出租，租金由杨帅和杜建国收取。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电信费也由杨帅、杜建国支付。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杜建国的户口于2012年8月7日因军队干部家属迁来武汉市。杨帅于2018年10月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杜建国离婚，后于2018年12月14日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诉讼中，杨瑞恒申请证人王某（系杨瑞恒表兄）出庭作证，王某陈述2007年6月23日陪着杨瑞恒来武汉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首付款系杨瑞恒用现金120000元支付的，为了考虑杜建国落户才以杨帅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王某还陈述涉案房屋是其装修的，装修款是杨帅用现金支付的，涉案房屋装好后前期由其负责出租，后期由杨帅负责出租。杜建国认可王某陈述的涉案房屋由王某装修的事实，但认为王某与杨瑞恒具有亲属关系，且当时不存在限购也并非为了落户购房，故对王某陈述涉案房屋首付款由杨瑞恒支付的事实不予认可。杨瑞恒陈述购房当天需要开具收入证明，因为其居住在河南当天来不及办理，所以借用杨帅之名购房。一审诉讼中，杜建国辩称涉案房屋购房合同及发票原件于2017年被杨帅拿走并交给了杨瑞恒；杨帅陈述涉案房屋购房合同及发票原件是其2010年交给杨瑞恒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瑞恒与杨帅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在借名买房行为中，“借名人”想主张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需承担更多的举证证明责任，即承担双方不是赠与、借贷等民事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证明自己与“出名人”合意借名买房的事实，这些证据必须有足够的证明力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案中，关于这一焦点问题杨瑞恒与周会婷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由其支付，也不能证明其支付了房屋贷款和装修款，且涉案房屋实际由杨帅和杜建国支配和控制，杨瑞恒与周会婷十余年不主张权利，故杨瑞恒与周会婷对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举证并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证明力不足以证实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房屋确实由杨瑞恒与周会婷出资，亦存在杨瑞恒与周会婷借款给杨帅购买房屋的可能性，双方的借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成为物权变动的理由。房屋作为人们生产、生活的重要场所，是人们最基本的生活资料，更是人们的安身立命之本，是否购房、在哪里购房、如何购房应系一个家庭的重大决策和行为，涉案房屋系在杨帅与杜建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买涉案房屋杨帅与杜建国需要背负270000元贷款，购房后杨帅与杜建国双方共同管理涉案房屋，杨帅与杜建国作为夫妻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应有共同认知。在杨帅与杜建国婚姻出现危机之时，杨帅单方认可杨瑞恒、周会婷诉称借名买房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瑞恒、周会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杨瑞恒、周会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杨瑞恒、周会婷提交了证据一杨帅与杜建国于2018年11月29日离婚纠纷案件的开庭笔录，拟证明杜建国自述无婚前财产；证据二杨帅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07年6月23日购房前后，杨帅无大额支出，没有出资购房；证据三涉案房屋的房价计算单，拟证明杨瑞恒、周会婷购房款的协商过程；证据四装修实用款，系王某、杨帅于2008年前后书写的装修费单。经质证，杨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杜建国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内容有异议，认为双方都是为自己利益而陈述，且即使没有婚前财产，杜建国亲戚也可以帮助筹备购房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杨帅有多张银行卡；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四份证据无法达到杨瑞恒、周会婷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瑞恒、周会婷主张借用杨帅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杨帅只是房屋的名义购房人，进而请求判令杨帅、杜建国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杨瑞恒、周会婷实际是主张其与杨帅、杜建国之间存在借名买房或房屋代持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瑞恒、周会婷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杨瑞恒、周会婷无法提供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或房屋代持协议，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此类口头意思表示。此外，杨瑞恒、周会婷既无证据证明实际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并持续偿还房屋后续的抵押贷款，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或支配涉案房屋。杨帅虽认可杨瑞恒及周会婷的主张，但是因其与杨瑞恒系兄弟关系，且与杜建国夫妻关系不和，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单方自认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瑞恒、周会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瑞恒、周会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杨瑞恒、周会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光伟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胡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