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582号 原告：谢文呈，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原告：胡纪明，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骏，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蓓，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海市开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大田街道奋进东街44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梅溪路48号。 法定代表人：朱建敏。 原告谢文呈、胡纪明与被告临海市开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泰公司）、第三人浙江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文呈、胡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骏、李夏蓓、被告开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文呈、胡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执行东城公司原在乐清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清法院）账户上的6104043.98元工程款；2.确认上述6104043.98元工程款属于谢文呈、胡纪明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开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0日，谢文呈、胡纪明因个人无施工资质，通过挂靠在东城公司名下，承接了温州华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1-5＃、6-13＃共13幢厂房的工程建设，并与华瀚公司签订了总造价为83352000元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谢文呈、胡纪明按约组织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华瀚公司亦通过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胡正豹、财务出纳连丹以及华瀚公司自己的账户先后多次向谢文呈、胡纪明或东城公司的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3年10月16日，谢文呈、胡纪明与华瀚公司之间依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各方之间与建设工程有关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已完成工程价款56862383元，华瀚公司仍欠16852383元。对此事实乐清法院已于（2013）温乐民初字第1221号判决书予以认定，并判决华瀚公司支付东城公司16852383元（其中15257383元系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虽然建设施工合同义务的实际承担方、权利的实际享有方均是谢文呈、胡纪明，包括对外采购建设工程原料、支付建筑工人工资、收取工程款等，但因当初施工办证需要，建设施工合同表面系以东城公司名义签订。故本案部分工程款的接收、未支付工程款的债权主张当时只得以东城公司名义进行，而东城公司代为接受的工程款及主张的债权实际应归属谢文呈、胡纪明。据此，乐清法院判决华瀚公司支付给东城公司的16852383元案款实际应属谢文呈、胡纪明所有；东城公司以本案工程款15257383元优先受偿而申请执行到乐清法院账户上的6104043.98元案款实际所有权人亦属谢文呈、胡纪明。但是，开泰公司与东城公司之间另有其案。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民再308号民事判决，开泰公司向临海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海法院）对东城公司提起执行申请。因东城公司名义上在乐清法院账户上存在6104043.98元的执行款，临海法院依开泰公司的执行申请，作出（2017）浙1082执3601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该笔款项予以划扣。但如前所述，该笔款项的实际所有人并非东城公司，而是谢文呈、胡纪明。为此，谢文呈、胡纪明提起了执行异议申请，临海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1082执异127号裁定书，驳回了谢文呈、胡纪明的执行异议请求。谢文呈、胡纪明认为临海法院未予实体审理查清被划扣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作出了错误的裁定提起本诉。 开泰公司答辩称，一、临海法院扣划东城公司在乐清法院的执行款6104043.98元程序正当，且认定该笔款项的所有人完全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在之前两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中，法院也正确的认定了该笔款项就是东城公司所有的事实。现法院按照正确的流程，将该笔款项予以正确合理且合法的分配，开泰公司对此十分赞同认可；二、开泰公司对两原告诉状内容起诉书中的相关事实无法确认，但认为根据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两原告系华瀚公司厂房的实际施工人，不排除两原告与华瀚公司或东城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法证明两原告是该执行款的实际所有人；三、即使两原告与东城公司、华瀚公司确实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两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但案涉款项的所有权属于东城公司是无疑的，理由如下：首先，东城公司诉华瀚公司并判决1600余万元款，有生效的（2013）温乐民初字1221号判决确认，其取得该笔款项有法律依据；其次，所有权是排他权利，如两原告与东城公司、华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他们之间的也是债权债务关系，更何况两原告的挂靠行为签订的相关建设施工合同也是无效的，具体是否需要承担债务或者其他法律责任，现在也是无法确定的，直接确认案涉款项的所有权归两原告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再次，无论是两原告依据与东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还是两原告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关于实际施工起诉发包方的规定，两原告都应当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等案由，另行起诉东城公司或华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在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确认要求该笔款项归其所有。综上，要求驳回谢文呈、胡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东城公司书面陈述称，一、临海法院在执行东城公司与开泰公司的诉讼案过程中，将谢文呈、胡纪明挂靠在东城公司承接工程项目的结算款6104043.98元，作为东城公司应该支付给开泰公司的执行标的款，是对该工程款系谢文呈、胡纪明所有的事实没有查清，粗暴作出的执行决定，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2010年4月30日谢文呈、胡纪明所述，因二人没有施工资质和技术监督人员的情况下。经与东城公司协商，挂靠东城公司名下，承接了华瀚公司的1-5#、6-13#共计13幢厂房工程建设工程，并签订了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投入了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华瀚公司就先后多次向谢文呈、胡纪明的基本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该工程款由东城公司对其扣除税款和工程施工管理费用之后，其余的工程款以汇款的方式由两原告直接领取（临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没有调查）。但华瀚公司尚欠两原告工程款6104043.98元，此款现因开泰公司以东城公司欠其执行标的款为由向临海法院申请执行后，致使此工程款6104043.98元项扣划到临海法院账户。 二、本案最大的争议就是临海法院对6104043.98元是谁所有。该款项的数额与华瀚公司的欠款数额吻合，如果该工程项目是东城公司所承接，两原告是没有权利与温州华瀚电子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临海法院执行局没有调查华瀚公司是否有与两原告签订工程合同，认定工程款6104043.98元是东城公司所得，是简单、粗暴的违法执行行为。在工程项目建设中，同行业普遍公开存在没有资质方挂靠有资质方承接工程项目的行为，临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明显没有按程序进行调查。 结合本案事实，华瀚公司确实曾将尚欠工程款6104043.98元汇入乐清法院账户，东城公司曾经也同意将该工程款项就此扣除应缴税款和工程施工管理费用之后，其余的工程款项由谢文呈、胡纪明直接向乐清法院领取。由此可见，临海法院将两原告的工程款6104043.98元，进行扣划明显缺乏事实基础和事实依据，充其量只能证明存在工程款项的来往，却不能证明该6104043.98元就是属于东城公司的工程款。 综上所述，谢文呈、胡纪明并非东城公司的公司员工，其在东城公司处无社保、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而纯粹是挂靠关系，并有挂靠合同协议和支付工程款项汇款凭证等，证实该款属于两原告所有的事实。该6104043.98元的工程款项被临海法院划扣严重违反执行程序，明显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依法将此工程款项退还给谢文呈、胡纪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谢文呈、胡纪明的举证、开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如下： 1、社保参保证明，拟证明谢文呈、胡纪明并未在东城公司处交纳社保，并非东城公司的员工的事实。开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关联性。 2、东城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在华瀚公司厂房建设施工项目中，谢文呈、胡纪明表面挂靠东城公司，合同权利享有和义务承担人实际均系谢文呈、胡纪明的事实。开泰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是东城公司出具的，东城公司本来就是被执行人，其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不予认可。 3、预抖混凝土购销合同，拟证明华瀚公司相关建设工程施工所需建材均由谢文呈、胡纪明名义对外签约购买，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谢文呈、胡纪明的事实。开泰公司质证认为，该购销合同是复印件，谢文呈、胡纪明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 4、（2013）温乐商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华瀚公司厂房的建设原料采购是由谢文呈、胡纪明办理，对外签订购销合同以及货款支付方皆是谢文呈、胡纪明。开泰公司对该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本就争议双方针对债权债务自愿达成的协议，法院并不会对案进行实质的审理，仅有调解书不能证明谢文呈、胡纪明所称的待证的事实。 5、工程款对账清单，拟证明华瀚公司多次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胡正豹及财务连丹账户直接向谢文呈、胡纪明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开泰公司认为工程款对账清单原件上有修改痕迹，在对账单的第3页，有些内容是自己手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华瀚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亦不能确定，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根据对账单第4页内容，即使对账单真实，华瀚公司也是支付工程款给东城公司，与两原告无关联，谢文呈、胡纪明要确认所有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6、谢文呈户名下工商银行流水记录5页；东城公司支付给谢文呈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12页；东城公司支付给谢文呈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5页。 7、谢文呈户名下农业银行流水记录12页；谢文呈户名下农业银行收到连丹、胡正豹的转账交易成功凭证及东城公司、华瀚公司对相应款项确认的收款收据17页；谢文呈户名下农村商业合作银行收到连丹的转账凭证1页。 8、胡纪明户名下工商银行流水记录2页原件；东城公司支付给胡纪明工商银行转账凭证4页。 9、胡纪明户名下农业银行流水记录13页；胡纪明户名下农业银行收到胡正豹的转账凭证7页。 10、招商银行收款回单2页，招商银行进账单2页。 11、谢文呈与程群根签订的钢筋班组施工协议书2页。 12、谢文呈与贾超杰签订的内外脚手架施工项目协议书原件2页。 13、谢文呈与王连喜签订的模板施工项目协议书2页、王连喜出具的收款收据。 14、谢文呈与陈贵喜签订的泥水清工协议书、陈贵喜出具的领款收据、账本中的部分工资发放名册单。 15、谢文呈、胡纪明与彭献忠签订的消防安装分部工程协议书原件。 16、翰仁都出具的领款收据10页；郑福旺出具给胡纪明的收款收据6页；吴体顺出具的收款收据2页；吴体华出具的收款收据1页；乐清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出具给胡纪明的钢材款收款收据和出库凭单、收款收据4页。 上述证据6-16和证据1-5一并证明在华瀚公司厂房建设施工项目中，谢文呈、胡纪明表面挂靠东城公司，但却是该施工建设合同权利享有和义务承担的实际主体。 开泰公司对证据6-16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6复印件4页，原件为5页，原件里没有显示汇款对方户名，复印件里，谢文呈、胡纪明也是自行手写钱是属于东城公司汇过来的情况，转账支票等均为复印件，谢文呈、胡纪明举证时陈述系从东城公司处拿来，但没有东城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显示汇款方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由法院审查；证据6不能证明东城公司支付给两原告的事实，与谢文呈、胡纪明要求确认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无关联性。对证据7中22页至51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谢文呈、胡纪明主张连丹、胡正豹转账的相应款项就是支付工程款，开泰公司认为不恰当，如谢文呈、胡纪明系挂靠东城公司，工程款的账也应是公对公，由华瀚公司转到东城公司账户，谢文呈、胡纪明所谓财务、法人转到个人处的银行流水，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能直接证明相关转账就是支付给他的工程款。证据7与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没有关联性。证据8的银行流水、网上转账凭证，据谢文呈、胡纪明陈述，系从东城公司处复印，但没有东城公司盖章确认，对其来源存在异议，不应采纳。证据9中的58-70页系原件，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转账的对方户头有些是个人，开泰公司不知道这些个人的身份。71-77页系复印件，开泰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10系照片，也不能当成复印件，质证意见同上。没有经过第三人确认也没有提供原件，不予采信。证据11、12、13、14、15中钢筋班组施工协议书等，开泰公司对其来源不清楚，谢文呈、胡纪明既未提供相对人的书面说明，也未要求相对人出庭接受质询及法庭询问，尤其88页收款收据，下面没有署名只有印章；91-107页，收款人签字无法确认，抬头是东城公司，这笔款项应是东城公司支付给陈贵喜，与谢文呈、胡纪明的证明对象无法对应；108-138页，工资发放名册单中是否收款人本人签名也无法确认，如果要证明真实性，所有相关人员应出庭接受询问。对证据11、12、13、14、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6中，对其中的141-150页的真实性有异议，具体同上述领款收据意见，这些收款收据记载的是“经收到华瀚公司”等字样，是华瀚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即使属实，也是相关人员与华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谢文呈、胡纪明的待证事实无关。对151-156页，真实性没有意见，是郑福旺出具的收款收据，但151-155页跟最后一页156页，郑福旺签名字迹不同。 开泰公司、东城公司未作举证。 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开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在（2013）温乐民初字1221号东城公司诉华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谢文呈系以东城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接受东城公司的委托，作为东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社保参保证明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中谢文呈及东城公司的自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东城公司系本案第三人，且系开泰公司与东城公司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开泰公司的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证据2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16，开泰公司或对其真实性或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第一，谢文呈、胡纪明与东城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抑或是谢文呈、胡纪明系华瀚公司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均系谢文呈、胡纪明与东城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无论基于上述内部法律关系的哪一种，谢文呈、胡纪明以本人名义或东城公司签订合同或发生款项进出，其发生的法律后果，仅对该工程相对方发生效力，并不当然产生对抗非该工程相对方的效果；第二，生效的（2013）温乐民初字1221号东城公司诉华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亦已对该工程的施工方作出认定，谢文呈作为该案中东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对东城公司以工程承建方身份主张权利是明知并认同的，谢文呈、胡纪明未对（2013）温乐民初字1221号民事判决的效力提出异议，直接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于法无据；第三，谢文呈、胡纪明与东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导致谢文呈、胡纪明对东城公司账户内的货币直接拥有所有权的法律后果，此点本院将在下文中详细分析，此处不赘述。故证据3-16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26日，乐清法院作出（2013）温乐民初字1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瀚公司支付东城公司工程款15257383元及停工损失费159500元。后东城公司申请乐清法院立案执行，华瀚公司支付工程款6104043.98元至乐清法院执行账户。2016年6月2日，本院作出（2014）台临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城公司支付开泰公司工程款1494737元及赔偿经济损失3653366.25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2017年6月22日，开泰公司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同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7）浙1082执36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东城公司存款5755819.77元。2019年10月，本院执行人员扣划东城公司在乐清法院执行账户上的工程款6104043.98元。谢文呈、胡纪明对本院扣划东城公司在乐清法院账户上的工程款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浙108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谢文呈、胡纪明的异议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瀚公司汇入乐清法院执行账户内的6104043.98元款项的所有权归属以及谢文呈、胡纪明对该笔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的所有权以占有为公示，以交付为转移。货币是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特性为占有即所有，作为特殊动产，货币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本案涉案的6104043.98元，系东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以诉讼方式向业主单位华瀚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并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后，由华瀚公司支付给东城公司的执行款。故无论从款项来源以及货币作为特殊动产的性质来说，东城公司对乐清法院执行账户中的资金都享有所有权。其次，本院在前面证据认证时已经陈述，谢文呈、胡纪明与东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内部法律关系，不产生对抗外部法律关系的效力。即使谢文呈、胡纪明与东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双方之间所产生的也是债权请求权，也即谢文呈、胡纪明挂靠东城公司以东城公司名义承接华瀚公司相应工程，华瀚公司支付工程款后，谢文呈、胡纪明有请求东城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权利，该权利并不能直接产生东城公司账户中相应款项的所有权归于谢文呈、胡纪明的物权效果。另，谢文呈、胡纪明、东城公司均认可，东城公司收到华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谢文呈、胡纪明，由此可见，谢文呈、胡纪明与东城公司之间另有关于工程款结算的权利义务约定，东城公司收到的工程款，须经双方结算后，才由东城公司支付给谢文呈、胡纪明，这也是谢文呈、胡纪明对东城公司账户内的货币仅享有债权请求权的特征之一，同样说明谢文呈、胡纪明对东城公司账户内的货币不直接享有所有权。再次，谢文呈、胡纪明对东城公司享有的债权系普通债权，并非所有权、他物权、优先权等效力优先于普通债权的实体权益，普通债权请求权不足以排除开泰公司依法享有的强制执行请求权，本院实施强制执行措施扣划相应款项于法有据。 综上，谢文呈、胡纪明主张涉案款项归其所有并要求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谢文呈、胡纪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528元，由谢文呈、胡纪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巧玲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