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再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力，男，汉族，1960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濮阳市。委托代理人：郭建刚，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祥祥，男，汉族，1975年3月22日出生，现住濮阳市。委托代理人：南彩霞，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管羽，女，汉族，1982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申诉人尹力因与被申诉人余祥祥、管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第0062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33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抗32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凯出庭。申诉人尹力及委托代理人郭建刚、被申诉人余祥祥的委托代理人南彩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管羽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力于2013年6月27日诉至华龙区法院称：余祥祥陆续向其借款8万元，并于2011年6月26日给其书写一份借据。经多次催要，拒不偿还，请求判令余祥祥、管羽偿还借款8万元。余祥祥辩称：与尹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是崔秀坤通过尹力借王爱琴的50万元，王爱琴将借款转给尹力，尹力又转给了我，我又转给了崔秀坤。尹力让我出具了两张58万的借款，里面包括利息，双方各执一张，尹力称拿该借条向崔秀坤催要借款，故应驳回尹力的诉讼请求。原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6月26日，余祥祥向尹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尹力现金58万元。尹力以50万元为余祥祥向王爱琴借款，剩余8万元为余祥祥向自己借款为由，要求余祥祥及其妻管羽共同偿还，余祥祥不认可该借款事实，双方形成纠纷。原一审另查明，王爱琴另案向原审法院起诉余祥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2）华法民初字第53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0年11月27日，王爱琴转给尹力36万元，转给尹力妻子赵红霞14万元。2010年11月29日，余祥祥向王爱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爱琴现金50万元，并注明：尹力、赵红霞的房产证抵押在王爱琴手中，一个月内还清后，王爱琴将房产证返还尹力、赵红霞”。2011年6月26日，余祥祥又向尹力出具了本案借条。诉讼中，尹力称其中50万元是王爱琴的，另8万元是其自己的。王爱琴诉称双方约定月息3分，余祥祥在中原油田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调查其时亦承认双方约定还款时还51.5万元，1.5万元是利息（即月息30‰）。原审法院判决余祥祥偿还王爱琴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3年9月4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濮中法民一终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原一审又查明，赵红霞作证称，2010年7、8月份期间，余祥祥分三次向赵红霞借款8万元现金未还，后将王爱琴的50万元和自己的8万元一并向尹力出具了58万元的借条。原一审认为：尹力称余祥祥向其借款8万元及赵红霞称余祥祥三次向其借款8万元均为单方陈述，且借款时不让借款人出具借据不符合交易习惯，尹力也未证实期间向余祥祥主张过权利。依照现有证据虽不能排除尹力诉称属实的可能，但尹力的证据难以否认余祥祥辩解，尹力所诉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尹力对被告余祥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尹力负担。尹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余祥祥于2011年6月26日给其出具了借条，且余祥祥也认可借条是本人书写的，故余祥祥在没有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只是口头否定借款的事实没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驳回尹力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民法通则》108条的规定依法改判。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余祥祥、管羽承担。余祥祥辩称：其没有借尹力的钱，借王爱琴50万元是其打的借条，其认可。但这58万元是尹力害怕承担王爱琴的50万元担保责任让其又打的借条，50万元是本金，8万元是两个月的利息。王爱琴的50万元及利息其已经承担了，不应再承担8万元的利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尹力的妻子赵红霞在本案一审中接受法院调查时称该8万元余祥祥分三次借的（第一次借3万、第二次借3万、第三次借2万），其中一次借2万时称：“银行下班了没法取钱，我（赵红霞）就找人借了2万元给他”。但在二审庭审时尹力陈述：“最后一次给他2万元时，是我们去银行直接取的现金给他的”。本院二审认为：民事诉讼案件中，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并对自己的主张负有充分举证证明的义务。本案中，首先，尹力陈述余祥祥借其8万元钱，但只是提供了一张“借尹力现金5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中，尹力认可50万元并不是借其本人的，该50万元也在另一案中由他人持另一借条另行主张了权利，故尹力在无其它转账凭证或取款记录等有关证据相佐证、且余祥祥对该8万元借款不认可的情况下，尹力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尹力称余祥祥欠其8万元债务，其中一笔2万元如何交付的问题，尹力与其妻子在原一审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故对其诉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尹力负担。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余祥祥为尹力亲笔出具借据注明借款58万元，对此事实，余祥祥予以认可。58万元中的50万元部分与余祥祥借王爱琴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对此事实，余祥祥、尹力、王爱琴也均予认可，且该笔借款也得到生效的（2013）濮中法民一终字第432号终审判决的确认，故该58万元借据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58万元中的8万元是尹力个人的债权，还是原50万元产生的利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明规则，尹力已提供余祥祥亲手出具的书证“欠据”，该欠据50万元得到司法确认，其已完成举证责任。另外的8万元，欠据上也并未注明系利息，诉讼中余祥祥虽抗辩主张8万元系利息，但王爱琴与尹力均予以否认。余祥祥其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对“8万元系50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证实，如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划分举证责任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外，即便按照余祥祥的主张的8万元为50万产生的“利息”进行分析，各方均认可此50万元与王爱琴的5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那么按照余祥祥与王爱琴约定的月息30‰计算，2010年11月29日为王爱琴出具50万借据时至2011年6月26日为尹力出具58万元借据时间计算。该利息应该为10.5万元，并非如余祥祥所说的8万元利息。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如尹力让其打本金、利息合款条，是不应该低于自己为王爱琴担保债权总额的。因此，余祥祥的该利息主张不能成立。综上，（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尹力申诉称:尹力在王爱琴诉余祥祥一案和本案中始终陈述2011年6月26日余祥祥出具的58万元借条，其中50万元是余祥祥借王爱琴的，8万元是余祥祥借尹力的，且余祥祥分三次共借了8万元并非数额特别巨大，没有必要转账或取款，故没有转账凭证和取款记录。余祥祥给尹力出具的借条是原始证据，在庭审中其承认是其书写的。尹力妻子在一审中陈述和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在一审中赵红霞陈述：“其中一次借2万元是银行下班了没法取钱，我就找人借了2万元给他。”这2万元是借的其女儿尹蓉的，是尹蓉去银行直接取的现金给了其母亲赵红霞，赵又将2万元借给了余祥祥，所以赵红霞在整个案件中说法一致。且余祥祥向尹力借款时，曾用自己的豫Ｊ×××**尼桑轿车质押给尹力。被申诉人余祥祥辩称：2010年11月29日崔秀坤因资金困难找到尹力借款，王爱琴同意借款，但不认识崔秀坤不愿直接出借，尹力叫来余祥祥让余替崔秀坤打了50万元的借条，尹力做了担保。由于一直没有还钱，两个月后，尹力对崔秀坤说，已经将50万元的借条从王爱琴手中骗过来了，你必须直接给我打个借条。当时崔秀坤不在濮阳，尹力就逼着余祥祥打条，并说必须加10万元利息打60万，因从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6月26日，每月按15000元的息计算，利息为105000元。余祥祥不敢做主就给崔秀坤打电话，后来崔秀坤与尹力协商加了8万元利息。崔同意让余祥祥给尹力打借条，当时打了两份，尹力和余祥祥各执一份。大约过了两个月后，崔回到濮阳和尹力、王爱琴谈还款的事，尹力逼着崔又打了个80多万的还款计划，并说保证将50万元及58万元的欠条作废。因为崔秀坤后来进了看守所，致使钱一直没还上，因此王爱琴就起诉了余祥祥，法院判决让余祥祥承担50万元。从本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看，尹力仅凭借条主张权利没有付款凭证，无任何现金交付的证据支持，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仅凭借条主张权利，没有付款凭证，法院不应支持。并且崔秀坤能够证明8万元属于借款利息，再根据尹力夫妇的证言及余祥祥始终不认可本案8万元的借款，足以证明该8万元并非是欠尹力的借款。经再审查明，2010年11月29日，余祥祥向王爱琴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3分，期限一个月，尹力、赵红霞的房产证抵押给王爱琴，余祥祥向王爱琴出具借据一份。借款到期后，余祥祥未能偿还该借款。2011年6月26日余祥祥又给尹力出具了一张58万元借条，其中50万元与余祥祥借王爱琴的50万元系同一笔。再审庭审中余祥祥的代理人提交了崔秀坤的证言复印件，崔秀坤证言内容与余祥祥代理人再审答辩意见一致，但未到庭作证。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余祥祥于2011年6月26日为尹力出具58万元的借据，因其中50万元系余祥祥借王爱琴的，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余祥祥及尹力均认可此事实；再审中余祥祥代理人提交了崔秀坤证言的复印件，但该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故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余祥祥在原二审中辩称8万元系2个月的利息与原借款约定的利息明显不符。余祥祥为尹力出具借条，不能证明8万元系50万元的利息，且王爱琴诉余祥祥的另一案件中50万元的利息已另行进行了确认；抗诉机关认为本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划分举证责任错误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本案尹力要求管羽承担还款责任，没有证据证明余祥祥、管羽系夫妻关系，如有新的证据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3）华法民初字第265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余祥祥偿还申诉人尹力借款本金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申诉人尹力对被申诉人管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均由被申诉人余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艳丽审 判 员  张林安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