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奇，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叶光（系郭奇岳父），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燕，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可兰，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楼莎玛，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被告：楼叶光，男，195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郭奇因与被上诉人王仲燕、原审被告楼莎玛、楼叶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6年梅玉虎和王仲燕曾在郭奇岳母处打工，2017年则在黄理泉与周兰新开的琼琼丝绵店干活，两店相距6间店面。营业期间，梅玉虎和王仲燕逢人便辱骂郭奇岳母。被楼莎玛听到后，便告之不要乱骂人，但被周兰新揪打，同时黄理泉、王仲燕、梅玉虎等人也赶了过去。郭奇见状亦赶了过去，双方发生叉打，各有伤，郭奇的脸被抓破，伤痕斑斑。当日，王仲燕住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侧眶周软组织肿胀，但王仲燕却足足住院38天，且大部分时间属于吊床状态，期间还去同山看油菜花节，共计产生医疗费15137.5元。后王仲燕又走通鉴定机构，得到误工费60天和营养费3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未听取楼叶光的陈述和阐明，判令郭奇赔偿王仲燕全部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不公正。因为纠纷的起因是梅玉虎、王仲燕的辱骂，且是周兰新先揪打楼莎玛，黄理泉、王仲燕、梅玉虎的赶场对事态的升级又起到推动作用。而王仲燕还实际参与斗殴，并作虚假笔录，一审不管病情轻重，轻信王仲燕。 王仲燕辩称，郭奇认为案涉纠纷的发生系梅玉虎、王仲燕辱骂其岳母所致，没有事实依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中作的笔录已能证明郭奇致伤王仲燕的事实，王仲燕并未参与斗殴，故应由郭奇承担王仲燕的全部经济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楼莎玛和楼叶光共同述称，同意郭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王仲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奇、楼莎玛、楼叶光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410.79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2795.18元（医疗费1556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护理费1098元、营养费210元、误工费109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6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楼莎玛与周兰新在附近因故发生争吵，后周兰新、梅玉虎、黄理泉、王仲燕等人与楼莎玛、郭奇、楼叶光发生叉打，王仲燕受伤。王仲燕伤后至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眼眶外侧皮下血肿、左眼钝挫伤，支出医疗费15137.53元（已扣除不合理费用）。起诉前，王仲燕自行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其三期进行鉴定，该所建议给予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住院天数，营养期为30日。王仲燕支出鉴定费1360元。诉讼过程中，郭奇、楼莎玛、楼叶光申请对王仲燕的医疗费合理性和三期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评定左甲状腺激素片（优甲乐）、抗甲状腺抗体三项+甲功全套计385.65元不合理，其余医疗费用均属合理，建议其住院期间需要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为7日。郭奇、楼莎玛、楼叶光预交鉴定费1610元。 另查明，王仲燕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这时候我听了也就想跑出门去看看情况的，出门后我就看见对方老板的女儿跟我们店的老板娘周兰新扭打在一起，我刚向前跨了一步，对方老板的女婿就跑过来用拳头朝我左边太阳穴打了一拳，我当时瞬间就神志不清了，好像快要晕倒了。迷迷糊糊看见对方店老板的女婿跟我们店里的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当时我听见周围有人说打110，我就拨了110，之后就警察和120都来了”。 梅玉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这时那个寿波凤丝绵店老板楼叶光的大女婿就冲了过来，冲过来打了王仲燕头上一拳，我们老板黄理泉也迎了过去，也被那个大女婿打了两拳打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和我对起来。我看他要打我，我就也用拳头去打他，当时他有一拳头打空了，摔倒在了地上，我就顺势压了一下，然后就走开了。在旁边的时候，好几个人在地上叉打，那个女婿站起来，我们应该还是有叉打的，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印象了，当时有点紧张”。 周兰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就过去说她了，我们就吵起来了，在吵的时候互相手推来推去，我就直接用手去抓她的头发，这时那个女人胖胖的姐夫就冲了过来，过来以后就直接打了我的店员王仲燕一拳，然后我老公黄理泉冲了过去，那个胖胖的男人就打了我老公头上两拳，把我老公打倒在地上，我就过去扶黄理泉，等我把我老公扶起来的时候就直接过去把那个丝绵店老板的大女儿的头发一把抓住了，把她拽倒在地上，然后我就把她按倒在地上互相拉扯，在拉扯的时候那个小女儿还在我的脸上打了一下，等我放开以后起来的时候，那个胖胖的男人就对着我的眼睛一拳，当时我就晕了，我就在旁边站着了，就看见他们一群人在一起叉打”。 郭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然后就看见楼莎玛和那个胖胖的女人叉打拉扯在一起，我怕楼莎玛吃亏，就跑过去了，我过去以后那个穿着条纹衣服的男人也向我迎了过来，我就直接用拳头去打那个男子，对着那个男子的头上打了两拳，把那个男子打倒在地上，然后和梅玉虎互相用拳头打来打去，我就用拳头去打梅玉虎的头，梅玉虎也用拳头打我，应该打在了我身上，我打了梅玉虎几拳以后有一拳打空了摔倒在地上，这时那个穿着条纹的就过来踹了我的胸口一脚，然后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还有一个女人在抓我的脸，谁抓的我也没有注意，等我起来以后我就用拳头去打梅玉虎和那个胖胖的短发女人，在那个短发女人头上打了几拳，然后就和梅玉虎相互叉打了一会就散开了”。 楼莎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就比较生气，去他们店门口走到梅玉虎面前用手指着他说叫他做生意就做生意，不要这个样子。然后就过来了一个胖胖的女人，过来以后就和我说起来了，手还碰我，我就说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推来推去，然后我们就互相手打来打去，那个胖胖的女人抓我的头发，我就用包打了她一下，她就抓着我的头发，在拉扯的时候，我的姐夫就冲过来了，冲过来以后就用拳头打那个穿着条纹衣服的胖胖的男人，……我就用手打了那个胖胖的女人的脸上一下，想要把她弄开，后来我姐夫起来以后就和梅玉虎又叉打起来，我就去拉梅玉虎，后来你们民警就来了”。 楼叶光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女婿郭奇看见后就直接跑过去挥拳打梅玉虎的头部，打完梅玉虎后又用拳头打了周围他们店里的其他几个人的头部……我就很着急，想去踢梅玉虎的，梅玉虎就一直躲着，我没有踢到他……”。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纠纷发生的时间、起因、经过陈述基本一致，王仲燕主张系郭奇、楼莎玛、楼叶光共同致其受伤，但各方笔录中均仅陈述到郭奇打了王仲燕一拳，其余人员未有致害行为，故该院认定王仲燕的伤情系郭奇导致。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郭奇致伤王仲燕事实清楚，理应对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仲燕仅是出门查看情况即受伤，并未参与叉打，故该院认定由郭奇赔偿王仲燕的全部损失。现该院核定王仲燕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137.53元（已扣除不合理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3.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4.误工费6916元（182元／天×38天）；5.护理费6916元（182元／天×38天）；6.交通费，结合王仲燕的就医、鉴定情况酌定400元；7.鉴定费1360元，合计32079.53元。上述损失由郭奇赔偿，对王仲燕的其余诉请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郭奇应赔偿王仲燕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32079.53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王仲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郭奇负担。鉴定费1610元，由王仲燕负担410元，郭奇负担1200元。 二审中，郭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朱某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王仲燕、周兰新等人把郭奇的脸挖破、满脸伤痕的事实。 王仲燕和楼莎玛、楼叶光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因证人朱某在二审中并未出庭作证，故仅凭一份书面的证人证言，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郭奇是否应当对王仲燕在案涉纠纷中所遭受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应当认为各方对案涉纠纷的产生、经过和发生叉打、互有受伤的结果基本陈述一致，而郭奇在本案的上诉过程中对其致伤王仲燕一事也未持异议，仅认为王仲燕亦参与了案涉纠纷的斗殴，以及相关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的不合理。本院认为，除却王仲燕、梅玉虎、周兰新一方的公安笔录不论，在郭奇、楼莎玛、楼叶光一方的公安笔录中亦均未陈述到王仲燕有参与到案涉纠纷的叉打之中。因公安机关的笔录形成时间离案涉叉打行为的发生之际较为接近，各方当事人的记忆应更为清晰，陈述也应更为符合客观实际，故现郭奇一方在本案诉讼过程来主张王仲燕参与了案涉叉打，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案涉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因相关费用已经鉴定机构鉴定并已扣除了不合理部分的费用，本院经审查后并未发现现有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有其他明显不合理之处，郭奇亦未能对此进行具体的举证证明，故对郭奇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纠纷起源于社会民间琐事，各方当事人又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事发之始却均未能正确、冷静、理性的予以处理，反而导致矛盾升级并引发案涉纠纷和人身损害的结果发生，实为不幸且均具过错，故应对受损方的合理损失互负赔偿责任。因王仲燕并未实际参与案涉纠纷的叉打行为，故一审判令郭奇对王仲燕的案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郭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