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北大街1898号A座。法定代表人：韩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婷，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全，男，194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香，保定市满城区信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超，女，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青，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超，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恒，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超，住址同上。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4－5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树全、刘永超、刘长青、刘永恒、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树全误工费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事发时79岁，远超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明其劳动能力的证明及误工证明，不应该赔付误工费。2、被上诉人未提供护理人实际护理的证明，不应按照交通运输业赔付护理费。3、鉴定费、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刘树全答辩称，一、刘树全是农民，没有退休金，更不适用退休制度。众所周知，在农村生活的老百姓只要身体允许都要靠双手劳动来维持生活，刘树全也不例外，多年来刘树全身体健康，没有生过病，吃过药，其本人显得非常年轻，不仅自己种地十余亩，而且还在农闲时收废品，增加收入。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树全本人就是在驾驶骡子车收废品，所以不能以岁数来衡量劳动能力，不能以岁数否定刘树全的劳动能力，现在有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刘树全一直从事劳动。举例说明，疫情严重期间，84岁的钟南山院士为抗击疫情作出了重大贡献。因为交通事故受伤后，必然影响其正常的劳动收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三期评定证实误工天数，所以误工费应该支持。二、原审护理人员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证实护理人从事的交通运输业，原审按照行业标准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永超、刘长青、刘永恒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依法判决。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刘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76473.28元。伤残赔偿金及三期赔偿待评定后追加确认。后减少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5331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被告刘永恒作为被保险人为冀Ｆ×××××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同日，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其中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2019年1月15日7时15分许，被告刘永超驾驶冀Ｆ×××××轿车沿京赞线自西向东行驶至尉公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畜力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经交警队认定，被告刘永超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保定第七医院治疗，2019年3月3日出院。住院47天。经诊断，原告腰3腰4左侧横突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2型糖尿病、多发膀胱结石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出院后以卧床休息为主，可下床走路活动，出院后6周内避免剧烈活动等等。2019年4月30日，本院委托保定市第二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原告误工期45－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2205.29元。提供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药费清单和病历内容补充证明。原告提供的票据载明金额为38205.29元。原告称保险公司支付26000元，原告自己支付12205.29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称，据病历显示，原告存在自身疾病，如糖尿病、多发膀胱结石等。这些疾病非本案事故造成。故对治疗这些疾病产生的费用（含医疗费、伙补等各项费用）我公司不承担。对本次治疗事故所致伤产生的医疗费只在医保范围内赔付，扣除非医保用药。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自己的观点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医疗费38205.29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9600元，标准每天64元，参照2019年农民标准，误工期150天，参照三期评定意见。原告年龄虽高，但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事发时原告驾驶畜力骡子车，说明原告有劳动能力。被告不认可，称原告事发时79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没有提交劳动能力的证明，驾驶车不代表有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系农民，事发时驾驶畜力车。本院参照2019年度我省农业23461元标准计算，酌定误工期100天，认定误工费6427.7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12540元。称由侄子刘亚微护理，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提交从业资格证、驾驶证。按2019年仓储和邮政业标准。护理期60天，参照鉴定意见。其中住院期间42天由两人护理，包括被告找的护工，每天200元，共支付10000元。因当时正值春节，护工要求加班费1000元，由被告刘永超支付的，包括在14750元中。出院后由刘亚微继续护理，每天209元，计60天。被告刘永恒、刘永超称，找护工是原告家属找的，费用是我们出的。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2540元不包含给付护工的1万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护理费，称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未医嘱需二人护理。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刘亚威护理原告。护理人刘亚微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只能证明其有驾驶和从事货物运输的资格，不能证实护理人在事发前就从事该道路运输工作。所以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原告陈述的找护工和金额，我公司不认可。原告并未提交护工协议、支付护工护理费的发票及护工证，所以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出院护理不应支持，没有医嘱。本院认为，经查原告病历中无二人护理的医嘱，本院以一人护理计。原告所称聘请护工，未提供相应证据。护理人刘亚微系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参照2019年度我省交通运输业76366元标准计算，护理期酌定60天，认定护理费1255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700元。被告称不承担原告治疗自身病症产生的伙补费用。经查，原告住院47天，本院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被告的观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5、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每天50元，参照三期评定意见及医嘱，营养期60天。被告不认可，称主张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期限过长。本院认为，据我省生活消费水平和原告伤情和身体情况，酌定每天50元，营养期60日，认定营养费3000元。6、鉴定费。原告主张767.5元，提供保定市第二医院票据两张。被告认可票据的真实性。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称是间接损失，不承担。本院认为，该费用为诉前产生，计为财产损失。是原告必要花费，本院予以认定。7、财产损失。原告称在事故中骡子死亡，损失10500元，但没有证据，事发时曾与平安保险公司协商，勘验员对骡子生前价值予以承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称原告未提交证据，不能证实骡子的所有权人和骡子的价值。因原告未能举证，本院无法评定该项损失，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被告称未提交证据，无法赔付。本院酌定50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刘树全的损失为：医疗费38205.29元、误工费6427.7元、护理费125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767.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6153.79元。另查明，被告刘永超已给原告垫付14750元。被告刘永恒辩称，除垫付的14750元外，负担了原告在满城区县医院急诊时的费用500元，但票据丢失。对该500元，原告称急诊时花的钱不知道多少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称没有票据，不认可。因原、被告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该5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保险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两处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二公司为联合保险人。本院认定的原告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中，本案包括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计1948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本案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5905.29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原告1万元，超出限额的35905.29元应在商业三者险内由上述二联合保险公司赔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三者险内赔付原告16000元，尚余19905.29元。因被告刘永超已给原告垫付14750元，该款不知具体名目。本院酌定在19905.29元中扣减，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众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5155.29元，给付被告刘永超保险金1475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本案包括鉴定费767.5元。原告主张事故中骡子死亡损失10500元，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在本案中无法认定，待原告有其他证据后可另行起诉。原告主张的其他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或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树全保险金5155.29元；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刘永超保险金14750元；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树全保险金20248.5元。四、驳回原告刘树全的其它诉讼请求（另行起诉的除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元，原告刘树全负担2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树全提交满城区石井乡尉公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刘树全在事故前身体健壮，一直从事田间作业，农闲时用畜力车收废品。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村委会无权出具此类证明，且该证明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失情况，以及其劳动能力程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尉公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了解本村村民劳动生活状况，依法可以就所掌握的事实出具证明。而且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事故发生时刘树全正驾驶骡子车的事实相符，亦与农民的劳动生活现实相符，可以认定刘树全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受到了损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刘树全事发时虽已79岁，但其系农民，身体健壮，一直从事田间作业，农闲时驾畜力车收废品，不能单纯以岁数超过退休年龄来否定其劳动能力，而且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和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受到了损失，一审判决支持刘树全的部分误工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保定第七医院在出院记录之诊疗经过中有Ⅱ级护理的记载，刘树全称由其侄子刘亚微护理，提交了刘亚微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的护理期，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护理费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被上诉人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的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对诉讼费负担的判决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