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贾志中，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北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程国良，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北票市建设路C12号楼3单元503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杨医泽，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北票市哈尔脑乡新亭村河东组406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郝学峰，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大石桥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马跃峰，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因与被上诉人郝学峰，原审第三人马跃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郝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跃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的上诉请求：1、要求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直接改判，发回再审。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2019）辽0811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1185号民事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破坏国家《合同法》，侵占我方合法权益，导致1185号民事判决错误，其理由如下：一、1185号民事判决没有查明本案标的物来源，为非法分子提供保护伞导致国有企业资产被非法侵占，上诉人对此不服，本案涉案合同中标的物来源是营口渤海建材有限公司、营口辽河运输有限公司、营口辽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三方债务转让而来，营口渤海建材有限公司（国有企业）破产后，把球磨机一台及配套设备、选粉机一台、烘干炉一台、提升机四台、输送带四台、中型布袋收尘器两台、备用衬板一套35吨、球锻近100吨、铜芯电缆若干、减速机两台、分料器两台、空压机一台及相应设备的配电装置抵账给营口辽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上国有资产经权威人士估算，价值可达500余万元，但仅以30余万元的价格就抵账给营口辽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涉案合同中的标的物仅是以上国有资产的一小部分就价值35万元，抵账协议没有签订时间，但是有公章，众所周知，企业破产后无公章，有公章也是破产企业清算组公章，公章怎么来的。如果破产前签的合同没有资产评估报告，没有转账债务明细表、没有抵账清单、没有合法发票、没有国有企业财务的相关报表及设备原值折旧、现行价值等证据予以证明，说明涉案合同标的来源非法，同时也说明被上诉人非法侵吞国有资产，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国有资产被侵吞，上诉人对此不服。二、此案公安已经介入调查，而且公安局有关人员也到法院调取过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等老边区公安局的结果，对本案作出裁决，违反先刑事后民事的基本原则。三、本案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因为本案涉案合同标的物来源非法，而且涉嫌侵吞国有企业财产，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没有结论情况下判决本案合同有效，其行为是对法律不负责，对国家财产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待公安机关有结论后再恢复本案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按正确的程序审理此案，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对此不服，望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四、即使本案合同有效，一审法院的判决也违反原则，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没约定履行期限，但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合同，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等自愿签订的，即使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也得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任意见后，再确定合同履行时间，否则一审法院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是违规的，侵占我方合法权益，而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并没有认真审核，上诉人对此不服。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称本案标的物来源违法一说不成立。上诉人上诉称价值500余万元，但仅以30万元的价格就抵账给营口辽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一说，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成立。答辩人自行对机器进行拆除产生昂贵的费用和很多人力、物力及较长时间等，其折合人民币不亚于机器价值。上诉人法院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国有资产被侵占，成了犯罪分子的保护伞，为犯罪分子保驾护航一说无理无据，更是信口雌黄。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等老边区公安局的结果，匆忙对本案作出裁决一说与事实不符。案件于2019年5月立案至2019年11月8日开庭，历时6个月符合法定期限。原审法院初定2019年8月8日开庭，后根据上诉人提出的各种主张，依据法律规定，分别把开庭时间延至9月11日、10月25日、11月8日开庭，原审法院给其充足时间。公安机关曾询问过答辩人，后经侦查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未予立案。公安机关至今对本案无认定系涉嫌侵吞国有资产。原审法院没有违反先刑后民的基本原则。三、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公安机关始终无认定本案系涉嫌侵吞国有资产行为，故原审法院不须中止审理，上诉人上诉称没有按正确程序审理此案是无任何依据的。四、原审法院的判决未违反原则。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虽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双方实际已立即开始了履行，上诉人中止履行，答辩人通过电话、信息、书面文字材料等多种方式催促上诉人履行，给其法定的宽限期，上诉人无动于衷后答辩人才起诉的，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合同并无不当。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是上诉人履行部分义务后中止履行构成违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郝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提走剩余货物、给付原告剩余价款15万元；给付原告赔偿金7.5万元；给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提走货物之日止，按每日200元计算的看护费用。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雇用工人装车费用2,000元、雇用拉货车辆费用3,800元、装车工人接送及吃住费用4,000元、切割工费及工具车雇用费23,000元，共计3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郝学峰作为卖方（甲方）与被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作为买方（乙方），经第三人马跃峰介绍，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商议，甲方将2.6＊13米球磨机一套整体出售给乙方（包括从左端到右端进出料口、电机、减速机、大齿圈、小齿子等配套设备）、价格为人民币3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乙方先付给甲方五万元订金，完工后，甲方给装完车后，一次性付清剩下的货款。乙方自己负责割、拆，并且负责拆除中自己人员的安全。甲方负责把所有货物装上车。此套球磨机如有纠纷或法律问题由甲方负责，并且赔偿乙方所有损失和退还所交的订金。如有反悔，反悔方赔偿给对方双倍已付款”。原、被告双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第三人马跃峰以中间人身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给付原告5万元，次日，被告给付原告15万元并对案涉球磨机进行割拆。被告将案涉球磨机部分组件进行了切割，原告提供挖掘机、铲车等机械设备配合被告将切割的部件装车运走后，双方因球磨机电机在出售前是否烧毁及球磨机组件割拆后装车事宜发生争执，被告未继续提运剩余的球磨机组件、未给付原告剩余价款15万元。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交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球磨机的电机在出售前是否已经烧毁、是否修复过、修复的具体时间以及该电机未烧毁的价值、现价值进行评估。被告（反诉原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又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上述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后，已经开始依约履行，被告作为买方向作为卖方的原告交付了过半价款，并将案涉球磨机的部分组件进行了切割、装运，完成了部分提货。之后，被告以原告未按约定提供装运人工及案涉球磨机的电机在出售前已烧毁为由，拒绝继续履行案涉买卖合同。关于案涉合同涉及的装车问题，协议中约定卖方负责把所有货物装上车，但双方对是否应由原告提供装运人工存在争议，原告仅认可由其提供机械进行装车，案涉合同已履行部分在实际操作中是由被告自行组织人工、由原告提供相关机械设备，共同完成了相关装车工作，应视双方当事人就此问题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关于案涉合同标的物球磨机的电机是否在原告出售前已烧毁的问题，首先，案涉球磨机的电机是否已烧毁，双方存在争议，因未经鉴定，尚不能确认；其次，双方买卖协议中未对该案涉球磨机整机及组件的性状作出明确约定，在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即已由被告对案涉球磨机部分组件进行切割处理并已提运的情况下，被告以球磨机的电机存在性状问题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显系不妥，被告应继续履行案涉买卖合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赔偿金7.5万元一节，鉴于双方买卖协议中违约金条款约定不明，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提走货物之日止，按每日200元计算向原告支付看护费用一节，鉴于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合同标的物必需人员看护的事实存在，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售卖的球磨机来源涉嫌违法为由，要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反诉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雇用工人装车费用、雇用拉货车辆费用、装车工人接送及吃住费用、切割工费及工具车雇用费共计32,800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因所涉相关费用支出，均属反诉原告作为案涉买卖合同买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必要支出，应由反诉原告自行负担，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继续履行与原告郝学峰的案涉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对案涉球磨机剩余组件的提货义务，并同时给付原告郝学峰合同价款15万元；二、驳回原告郝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郝学峰负担920元，由被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负担1,380元；反诉费770元，由反诉原告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以被上诉人郝学峰出售的球磨机来源违法，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为由，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贾志中、程国良、杨医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