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可新，男，1995年5月24日出生，系快递员，住山东省茌平县。2018年9月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正臣，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君，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系南京银行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晶，男，1984年3月3日出生，系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2018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丁琪，男，1998年12月24日出生，系中国电子科技第51研究所员工，住上海市嘉定区。2018年5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宇豪，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系上海申克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静安区。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洪杰，男，1987年8月4日出生，系超市售货员，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可新、蒋洪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晶、胡君、余丁琪、金宇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102刑初6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可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广来、检察官助理吕瑞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可新及其辩护人吴正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可新利用互联网直接或通过中间人方式贩卖枪支9支。2016年7月，被告人李晶利用互联网非法购买枪支2支。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胡君利用互联网自己单独和帮助他人购买枪支3支，气枪铅弹415颗。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余丁琪利用互联网自己单独和帮助他人非法购买枪支3支。2017年1月，被告人金宇豪利用互联网非法购买枪支2支。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蒋洪杰利用互联网非法贩卖枪支6支。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蒋洪杰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G18的气动力枪支给张某，枪支在张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55J/cm²。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蒋洪杰以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1911的气动力枪支给张某，枪支在张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32J/cm²。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蒋洪杰以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M9A1的气动力枪支给董某，枪支在董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3.0288J/cm²。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李晶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从杨帆处非法购买气动力长枪一支，该枪支在李晶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0991J/cm²。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可新通过中间商杨帆，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气动力长枪给被告人李晶，该枪支在李晶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9469J/cm²。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可新以人民币235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G18的气动力长枪给被告人胡君，该枪支在胡君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35J/cm²。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蒋洪杰通过中间商王某，以人民币38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秃鹰的气动力长枪给顾某(另案处理)，枪支在顾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19.48J/cm²。2017年1月1日，被告人王可新通过被告人余丁琪，以人民币47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M9A1的气动力枪支、一支型号为M1911A1的气动力枪支给被告人金宇豪，上述枪支均在金宇豪处查获。经鉴定，M9A1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53J/cm²，M1911A1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82J/cm²。2017年2月4日，被告人蒋洪杰以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左轮气动力枪支给张某，枪支在张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19J/cm²。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蒋洪杰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ED的气动力枪支给顾某，枪支在顾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力为203.46J/cm²。2017年3月6日，被告人王可新以人民币285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PX4的气动力枪支给被告人胡君，该枪支在胡君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6.74J/cm²。2017年3月6日，被告人王可新通过被告人胡君，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99的气动力枪支给宋某，该枪支在宋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5.10J/cm²。2017年4月3日，被告人王可新以人民币49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cfx的气动力长枪给杨帆，杨帆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付某，该枪支在付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9.35J/cm²。2017年8月2日，被告人王可新通过中间商高某，以人民币95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国产雄鹰M1911的气动力枪支给陈某，枪支在陈某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88J/cm²。2017年，被告人王可新以人民币2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一支型号为AWP的气动力枪支给被告人余丁琪，枪支在余丁琪处查获。经鉴定，该枪支枪口比动能为4.43J/cm²。2018年4月4日，被告人胡君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8年5月5日被告人李晶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8年5月5日被告人余丁琪接民警电话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8年5月7日被告人金宇豪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蒋洪杰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王可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在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蒋洪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元。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王可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9月21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蔡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帆、付某、吴某、宋某、高某、陈某、张某、董某、王某、顾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可新、蒋洪杰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晶、胡君、余丁琪、金宇豪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余丁琪、蒋洪杰、王可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君、李晶、金宇豪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刑终555号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可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可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胡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余丁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金宇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蒋洪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扣押在案的枪支予以没收。被告人蒋洪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可新退缴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可新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卖给金宇豪的M1911A1枪支与物证照片不符；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为检察员当庭出示的枪支并不是其出售给金宇豪的M1911A1，该枪支不应计入上诉人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上诉人非法买卖枪支的比动能较低，上诉人系自首，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可新、原审被告人蒋洪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晶、胡君、余丁琪、金宇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王可新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物证Ｍ1911Ａ1枪支一支，证明民警于2018年5月7日在金宇豪单位其个人杂物柜中查获两把仿真气动力手枪，其中一支为深色M1911A1U.S.ARMY，NO.871072，另一支为银色M9A1，民警送检时将深色枪支型号误写成M1911。本院对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可新、原审被告人蒋洪杰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晶、胡君、余丁琪、金宇豪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王可新、原审被告人余丁琪、蒋洪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君、李晶、金宇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可新提出“其卖给金宇豪的M1911A1枪支与物证照片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为检察员当庭出示的枪支并不是其出售给金宇豪的M1911A1，该枪支不应计入上诉人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金宇豪供称，2017年1月1日其让余丁琪在网上帮其购买了两把仿真手枪，一把银色的M92，枪身型号：M9A1，一把墨绿色的M1911，枪身型号：M1911A1，枪身上编号：NO.871072，两把枪一直放在其工具柜内，后被民警查获。原审被告人余丁琪的供述、搜查笔录、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及物证枪支与上述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检察员当庭出示的枪支就是原审被告人金宇豪通过余丁琪自上诉人王可新处购得的M1911A1型枪支，应当计入上诉人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相关法律规定，非法买卖枪支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即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十支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非法买卖气动力枪支九支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前期因非法买卖三支枪支被判刑，并考虑枪支的比动能、上诉人系自首等情节，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严志鹏书记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