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82民初2921号原告：赵亚辉，男，汉族，1979年2月15日生，住长葛市。委托代理人：邓超杰，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彬彬，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联工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052289336H（1-1）。负责人：谢志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进晋，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杰，男，汉族，1986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原告赵亚辉与被告河南中联工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联公司）、王志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亚辉的委托代理人邓超杰，被告河南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进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志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亚辉诉称：2015年1月18日，原告从被告王志杰处购买中联牌汽车起重机（车架号为L5E5H3D31BA023097）一辆，原告给付被告王志杰交易款325000元，当时被告王志杰交付车辆时，称该车没有车辆登记手续，该车交付后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2016年7月10日，该车在长葛市工地丢失，经查，该车被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委派人员私自开走，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以该车与原登记车主有经济纠纷为由，拒不返还该车辆，被告河南中联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王志杰交付车辆存在瑕疵，影响交易安全，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河南中联公司返还车辆，被告王志杰赔偿车辆营运损失45823元/年，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被告河南中联公司辩称：1、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系被告所有，无需返还。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5280号判决书依法判决的是被告张敏、张亚南支付欠付的租金（且只计算到了2015年6月20日），而不是出售涉案设备的价款。2、被答辩人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不是该设备的所有权人，被答辩人的行为也不构成善意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被告王志杰辩称：1、原告诉称“该车没有登记手续”不属实，原告在购买该车明知不能过户而继续购买，且价格为325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原告对购买、使用不能过户的车辆所带来的潜在风险是知情的，应由其承担相应的风险。2、我与原告约定“2015年1月18日以后债务经济纠纷归赵亚辉承担”，根据该约定，2015年1月18日后发生的何种纠纷，均由原告承担。3、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5280号判决书并不涉及该车，即该车的所有权依然归张敏所有，我与张敏的买卖行为有效，该车所有权就归我所有，我卖给原告，原告取得所有权，现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不通过法院执行对张敏的债权，而私自将该车开走占有，其应为实际侵权人。综上，原告应向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对我的起诉。原告赵亚辉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车辆买卖证明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录音笔录一份，证明原告与王志杰是经合法买卖取得车辆所有权，并且原告向王志杰支付车辆款325000元；2、申请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一份，证明该车辆被被告河南中联公司非法扣押，卷宗材料内的笔录是公安机关对该公司经理杨家峰询问时所作，可以证明车辆被该公司违法扣押;3、机动车信息单一份，证明该车辆的所有人为张敏，其有权处分；4、金水区民事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对该车辆的所有权并非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公司，张敏有权处分,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已经在该诉讼中明确要求张敏不再返还车辆,张敏与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之间的纠纷已依法确认为债权，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不享有物权。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公司合法取得了该车辆所有权；2、欠款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该设备是公司租赁给张亚南；3、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张亚南明确知道车辆是租的不是买的；4、抵押合同1份，证明原告张亚南明确知道自己无权出售该车；租赁支付表1份，还款时间2014年2月20日到2016年1月20日，证明张亚南知道自己违约的资金（均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该设备登记在张敏名下。被告王志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告赵亚辉提供的证据1，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提出异议称转账记录无异议，车辆买卖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王志杰有权处理这件事，录音笔录无法辨别真实性，载明的不知是那些车；因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赵亚辉以325000元从被告王志杰处购得该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赵亚辉提供的证据2、3、4，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提出异议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询问笔录显示赵亚辉是按黑车买卖的，机动车详细信息有异议，既然能拉到信息单，也应当知道车辆是否办理抵押，判决书中被告放弃所有权是错误的；因原告赵亚辉买受车辆虽有瑕疵，但其支付对价，和平取得车辆，且长期和平地占有、使用车辆，在有权机关没有确认其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其为善意占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5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张亚南拖欠其两辆车辆分期款的债权，没有确认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对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赵亚辉提出异议称该协议张敏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对张敏不产生约束力，仅凭该协议不能证明所有权是该公司，机动车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并无需登记备案，而是实际交付；因后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又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该车，买受人张亚南已付清首付款及部分分期款，张亚南已负担起偿付拖欠的分期款的法定义务，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解除了其与张亚南的分期合同，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赵亚辉提出异议称由于张亚南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是否是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张亚南作为该车辆的占有使用人，不管是基于其无权处分和有权处分本案原告已经通过合法买卖，并以交付和占有，而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与张亚南和张敏之间的物权已经转化为债权，该车辆已经没有实际控制占有；因该证据显示的车辆非本案诉争车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赵亚辉提出异议称如果说该车辆只有一种情况是应当返还，通过刑事立案，属于涉嫌犯罪的赃物赃车才能予以返还，否则原告的善意取得是依法予以保护的；因该证据已明确记载“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了两台设备”，其陈述拖欠的均为分期款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4，原告赵亚辉提出异议称与本案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因原告赵亚辉不知情，其买受该车有瑕疵，确系善意占有，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2月21日，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将豫Ａ×××**号中联牌QY25V431汽车起重机一台（该车登记车主为张敏，车辆识别代号号为L5E5H3D31BA023097）“租赁”给张亚南，约定该车价值为521458元，首期租金为104291.60元，剩余417166.40元，分24个月付清。另外，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和张亚南签订QY40V531汽车起重机分期购买合同，约定QY40V531汽车起重机价值700000元，张亚南支付首付款后，余款分24期支付，张亚南于2014年7月1日将QY40V531汽车起重机退至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截止2014年7月20日，张亚南分期购买的QY40V531汽车起重机欠分期款124000元。2015年1月17日，张亚南将其分期购买的中联牌QY25V431汽车起重机卖与内黄县王路伟，后该车辗转到被告王志杰处，被告王志杰以325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赵亚辉，被告王志杰并给原告赵亚辉出具证明一份，承诺“2015年1月18号以前债务、经济纠纷，归王志杰承担，以后债务、经济纠纷归赵亚辉承担”。后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以中联牌QY25V431汽车起重机、QY40V531汽车起重机纠纷将张亚南、张敏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其诉请包括“1、被告支付购买两台起重机欠款共计364369.76元;2、被告张亚南返还QY25V431设备，租金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并确认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于该案庭审中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明细表显示截止2015年6月20日，被告张亚南欠付租金364369.76元”，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5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亚南支付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款项364369.76元。后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找到中联牌QY25V431汽车起重机下落，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派人于2016年7月10日凌晨在长葛市工地将该车开走。原告赵亚辉索要该车无果，于2016年7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从被告河南中联公司起诉材料中看，其诉称“签订分期购买合同”，张亚南两年内须支付的金额达1221458元，本院可以确认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和张亚南签订的是分期付款购买起重机的合同，张亚南按月应支付的款项名为“租金”，实为分期款，被告河南中联公司作为出卖人，如同其诉请“支付购买两台起重机欠款共计364369.76元”，当然可以要求张亚南支付拖欠的分期款，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返还QY25V431汽车起重机，但其不能既要求张亚南偿付拖欠的分期款，又要求张亚南返还车辆，其放弃要求张亚南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以其行为主张张亚南继续履行分期付款合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也判决支持了364369.76元的诉讼请求。即张亚南依分期付款合同合法占有QY25V431汽车起重机，其对QY25V431汽车起重机的处分已不同于完全的无权处分。被告河南中联公司是专业经营汽车起重机的公司，2013年12月签订分期购买合同时，约定QY25V431汽车起重机价值为521458元，应考虑到分期两年才能收回货款的情形，521458元应高于当时该车的市场价，至2015年1月，QY25V431汽车起重机应有一定程度的贬损，原告赵亚辉以325000元价格购买QY25V431汽车起重机，该价格应低于市场价，但应不属明显低于市场价，且QY25V431汽车起重机是价值较大的财产，无人报警丢失该QY25V431汽车起重机，QY25V431汽车起重机应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通过多手转让，原告赵亚辉和平受让所得，故原告赵亚辉取得QY25V431汽车起重机虽存在未考察该车手续的瑕疵，但其已支付相应对价，自张亚南以后的转让系真实意思，该车不是盗抢物，不是法律禁止流通物，且至失去对该车控制时，原告赵亚辉已和平、持续占有该车18个月，赵亚辉对QY25V431汽车起重机的占有系善意占有，被告河南中联公司在已取得QY25V431汽车分期款胜诉权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确认QY25V431汽车起重机所有权，未经强制执行程序，直接绕过善意占有人,自行私自开走车辆,这种以是自己东西为由，动辄私自取走他人正在占有使用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交易秩序，侵犯了原告赵亚辉的合法权益，原告赵亚辉要求被告河南中联公司返还豫Ａ×××**号中联牌汽车起重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志杰作为QY25V431汽车起重机的出卖人，应依法确保买卖标的物无瑕疵，无纠纷，但其出卖的QY25V431汽车起重机存在分期款未还清的瑕疵，造成该车被开走，使原告赵亚辉蒙受损失，原告赵亚辉要求被告王志杰按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赵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联工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豫Ａ×××**号中联牌QY25V431汽车起重机（车辆识别代号为L5E5H3D31BA023097）一辆返还于原告赵亚辉。二、被告王志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亚辉营运损失42004.42元（按45823元/年，从2016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0日，以后另算至车辆返还之日）。三、驳回原告赵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告河南中联工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王志杰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宪民人民陪审员  孟清坡人民陪审员  樊福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