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侠，女，1960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敬堂，男，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梅，女，1984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山东陈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乐，男，1977年2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DY118室。法定代表人:徐兰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88号16、17楼。负责人:曹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匡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朝桂，男，1971年11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高邮市创富生物质颗粒加工厂，住所地高邮市汤庄镇汉留车汉桥南。法定代表人:姚志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住所地高邮市文游中路135号。负责人:许永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才，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高邮市糠王秸秆收购站，住所地扬州市高邮市汉留镇车汉桥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高邮支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屏淮路盛丰福邸2号1-3号。负责人:许学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因与被上诉人冯乐、郑朝桂、上海金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超机电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江苏省高邮市创富生物质颗粒加工厂（以下简称创富加工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高邮支公司）、江苏省高邮市糠王秸秆收购站（以下简称糠王秸秆收购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高邮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高邮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9)苏038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二审诉讼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亲属曹光辉，十多年来一直在浙江从事工业废品回收工作，有营业执照，有税务登记，有长期租住在浙江的出租户的证明，有工业废品回收地公安派出所的证明。公安机关等单位的证明，不是证人证言，不存在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公安机关等单位证明，在证据上属书面证据，有公章即可，不存在经办人签名的问题，更无需有电话。无论是根据经常居住地，还是收入来源地，本案死亡赔偿金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冯乐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电子证据一份，没有政府公章，更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及联系方式，就是一份来源不明的打印件，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如果不能按照浙江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本案亦应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的标准对该案进行赔偿。二、经营性运输车辆，应当挂靠在一个有经营性运输资质的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与事故车对被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要拿到车辆行驶证，就说明冯乐的挂靠公司具有运输经营资质，就说明冯乐的挂靠公司是销售公司同时又是运输经营性公司，应当与冯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郑朝桂及其车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四成的赔偿责任。冯乐及其车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八成的责任。四、缪宝付虽无责任，但承保其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承担最高赔偿额百分之十的责任。五、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按照方便诉讼、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审判资源的原则进行案件的审理。乘员险作为商业险，没有另案起诉的道理。六、郑朝桂及其车辆的车主，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郑朝桂与车主的关系，不影响郑朝桂与其车主对被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括要承担程序性费用。七、交强险不应平均分配，要体现死者方面优先受偿，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人之常情都应如此且死者方面优先受偿没有人会攀比。八、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审理的并非刑事案件，而是纯民事，更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九、保险公司为上诉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收取保险费，该费用属于上诉人实现债权必然支出的费用，一审认定保险费为非必要支出的费用，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各项费用有相关依据，没有虚高，一审判决不应让上诉人承担3144元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金超机电公司辩称，冯乐与金超机电公司并非挂靠关系，一审中，金超机电公司提供了购车合同、购车款支付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冯乐在金超机电公司购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金超机电公司同时提供了个人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还款通知书、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冯乐因资金短缺、通过贷款方式购买了涉案车辆，由于需要担保人作为贷款担保，因而将车辆登记在金超机电公司名下进行抵押担保的方式贷款，在抵押期限内车辆所有权不可过户，因而在事发时仍然登记在金超机电公司名下。同时根据金超机电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可知，经营范围不存在道路运输，因而不存在挂靠的前提。针对赔偿标准问题，因在一审程序中三上诉人明确要求适用浙江省标准，不同意适用江苏省标准，故在本案不应适用《实施方案》中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财保高邮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表述，按照浙江省标准进行赔偿。一审中，法院对于不能适用浙江省标准有明确释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为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车上人员险并非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审理范围，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进行赔付。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冯乐等各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院抢救费用、施救费、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等各项费用共计1264042.5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冯乐等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5时32分许，冯乐驾驶沪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G233国道(新237线)1547KM+260M处，与前方同向郑朝桂驾驶的苏Ｋ×××××号重型货车相撞后，郑朝桂驾驶的苏Ｋ×××××号重型货车又与前方缪宝付驾驶的停着的苏Ｋ×××××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冯乐、郑朝桂和沪Ｅ×××××号重型货车乘车人陈遵锦受伤，沪Ｅ×××××号重型货车乘车人曹光辉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撞到前方机动车的尾部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为主要过错，负主要责任；郑朝桂驾驶安全措施不符合技术规范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为次要过错，负次要责任；缪宝付、曹光辉、陈遵锦无引发事故的过错行为，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郑朝桂驾驶的苏Ｋ×××××号重型货车在人财保高邮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约定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支付抢救费4104.19元，冯乐已经赔付3万元。冯乐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现服刑于江苏省句容市监狱。冯乐驾驶的沪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金超机电公司。金超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车合同、个人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还款通知书，用以证明沪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冯乐在金超机电公司处购买。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于沪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冯乐在金超机电公司处购买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杨敏侠系曹光辉之妻，曹敬堂、曹立梅系曹光辉子女。曹光辉出生于1958年7月14日，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为证明本案应适用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提交了以下证据：1.市袁花镇镇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曹光辉，身份证号码，自2012年3月20日起租，目前租金已交至2019年12月底，自2019年1月18日离开出租屋，出租屋地址：浙江省嘉兴市某房屋，房东是陈某某，租住地的常住居民属于城镇居民。房东陈国光身份证号码xxxxxxxxx”，该证明盖有村委会公章，但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2.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曹光辉，身份证号码，自2012年3月20日起租，目前租金已交至2019年12月底，自2019年1月18日离开出租屋，出租屋地址：浙江省嘉兴市某房屋”，该证明盖有村委会公章，但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3.市袁花镇镇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曹光辉，身份证，回收废品站，居住在出租屋地址为浙江省嘉兴市某房屋”，该证明盖有村委会公章，但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4.市公安局袁花派出所的证明，内容为“曹光辉，身份证号码，自2012年至2019年期间，在浙江省嘉兴市某镇有暂住登记”。该证明盖有派出所公章，但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5.曹光辉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复印件一份，显示有效期限为2012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6.海宁市税务局袁花税务分局证明，内容为“海宁市袁花镇曹光辉废品收购站，税号为4P，于2009年税务登记”，该证明加盖海宁市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但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7.个体户登记情况表一份，显示：海宁市袁花镇曹光辉废品收购站成立于2009年8月17日，注销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因以上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有矛盾及歧义，不能达到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质证过程中，明确要求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需继续补足相关证据，如有证人证言，需要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但是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在之后的审理过程中均未补足相关证据。冯乐提交电子证据一份，该份证据为浙江政务服务网咨询平台答复材料，系冯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8月2日向海宁市袁花镇政府进行的咨询，内容为：“请问海宁市某村是城镇还是农村？”答复意见为“海宁市某村属于农村”。该份电子证据经当庭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再查明，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提起诉前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2920元，并为此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出保险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有权获得赔偿。因该起事故系冯乐驾驶的车辆追尾郑朝桂驾驶的车辆，郑朝桂驾驶的车辆撞到缪宝付驾驶的车辆，缪宝付无引发事故的过错行为，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因此缪宝付、糠王秸秆收购站及人寿财保高邮支公司对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冯乐驾驶的车辆虽登记在金超机电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系冯乐在金超机电公司处购买，金超机电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责任，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超机电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冯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朝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冯乐负70%的民事赔偿责任，郑朝桂负30%的民事赔偿责任。郑朝桂系创富加工厂雇佣的员工，创富加工厂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郑朝桂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责赔偿，限额不足赔偿的部分再由商业险部分依责负担。因另有伤者陈遵锦且伤势较重（右下肢截肢等），交强险部分预留50%的赔偿限额。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光辉生前一年持续在浙江居住，对其主张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赔偿不予支持。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为19年×20845元/年=396055元；2.丧葬费为39870.54元；3.精神抚慰金5万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5.医疗费4104.19元；以上合计495029.73元。因冯乐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冯乐相应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扣减，冯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96055元+39870.54元+5000元-55000元）×70%=270147.88元，扣减已付3万元，余款为240147.88元。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104.19元+55000元+（495029.73-4104.19-55000）×30%=189881.85元。因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在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郑朝桂、创富加工厂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主张的保险费，因并非必要支出费用，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40147.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89881.85元。三、驳回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9640元，由冯乐负担5423元，由郑朝桂、江苏省高邮市创富生物质颗粒加工厂负担1073元，由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自担31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实施方案》出台前，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该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未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根据《实施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本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该案符合适用《实施方案》的条件。《实施方案》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数额应为：924435.88元[（21948元+5386元）×1.78×19年]。二、关于金超机电公司与冯乐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等人主张冯乐与金超机电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是其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冯乐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供能够证明其与金超机电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证据，金超机电公司对其为冯乐车辆登记车主的原因作出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综合判断各方的证据，认定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该交通事故发生后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乐负主要责任，郑朝桂负次要责任，各方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乐负70%责任，郑朝桂付30%责任，依据充分、客观公正，上诉人关于郑朝桂应付40%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承保缪宝付车辆交强险的人寿财保高邮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该起事故系冯乐驾驶的车辆追尾郑朝桂驾驶的车辆，郑朝桂驾驶的车辆撞到缪宝付驾驶的车辆，缪宝付无引发事故的过错行为，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同时缪宝付的车辆与冯乐的车辆亦未发生接触，与冯乐车辆及车上人员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承保缪宝付车辆交强险的人寿财保高邮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五、关于本案是否应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理赔一并审理的问题。曹光辉系冯乐车上人员，不是冯乐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冯乐车辆是否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该保险的理赔问题与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无相关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起诉保险公司就该险种进行理赔，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理涉，并无不当。六、关于郑朝桂及糠王秸秆收购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郑朝桂负事故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糠王秸秆收购站作为郑朝桂的雇主应该对郑朝桂给杨敏侠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依责负担，上诉人关于郑朝桂应该与糠王秸秆收购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七、关于一审判决为另一伤者陈遵锦在交强险部分预留50%份额是否得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曹光辉死亡、案外人陈遵锦重伤（右下肢截肢等），一审法院考虑陈遵锦的伤情、治疗和侵权人赔付能力等各项因素，酌定交强险部分为陈遵锦预留50%的赔偿限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死者方面优先受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本案是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冯乐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入狱服刑，本案虽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九、关于上诉人为申请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应否得到赔偿的问题。上诉人为保全支出的保险费，既非法律规定的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的项目亦非侵害他人财产造成的损失，也不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关于该项费用如何分担的约定，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赔偿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24435.88元、丧葬费39870.5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5000元、医疗费4104.19元，损失合计973410.61元。该损失应先由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9104.19元（4104.19元+55000元）；冯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73410.61元-55000元-4104.19元）×70%=640014.5元，扣减已付3万元，余款为610014.5元；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73410.61元-55000元-4104.19元）×30%=274291.9元，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共计应赔偿333396.09元（274291.9元+55000元+4104.19元）。因人财保高邮支公司在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郑朝桂、创富加工厂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基于新的规定，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二、冯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赔偿各项费用共计610014.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赔偿各项费用共计333396.09元；四、驳回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9640元，由冯乐负担6146元，由江苏省高邮市创富生物质颗粒加工厂负担1747元，由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自担1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杨敏侠、曹敬堂、曹立梅负担3993元，由冯乐负担1979元，由江苏省高邮市创富生物质颗粒加工厂负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