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斯明，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蚌埠市禹会区秦集镇秦集村九塘敬老院院长，户籍地蚌埠市禹会区，住蚌埠市。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宏保，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良，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蚌埠市禹会区，住蚌埠市。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新武，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立营，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住蚌埠市禹会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决定被取保候审。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斯明、秦良、张立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030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秦斯明、秦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斯明及其辩护人郭宏保、彭学兵，上诉人秦良及其辩护人王新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蚌埠市高新区秦集镇棚户区改造工程征迁中，被告人秦斯明家自建房屋面积867.69㎡，后秦斯明和儿子即被告人秦良在明知家中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拆迁政策情况下，利用虚假合伙建房证明等材料，借用秦集镇九塘村养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秦斯国、徐某1的身份证件，虚构秦斯国、徐某1在其房屋内长期实际居住和合伙建房的事实，从秦集镇人民政府骗领拆迁补偿款，其中使用秦斯国名义“顶户”秦斯明自建房面积121.735㎡，套取房屋面积买断补偿款和产权调换货币安置款186780元；使用徐某1名义“顶户”秦斯明自建房面积135.026㎡，套取房屋面积买断补偿款100939元，共计287809元。期间，秦集镇秦集村村民张继光之子即被告人张立营得知秦斯明家在此次拆迁中房子面积较多，后与秦良合谋，利用虚假合伙建房证明等材料，虚构张继光在秦斯明户下的虚假事实，使用张继光“顶户”秦斯明自建房中的45.069㎡，骗领拆迁安置款共计135167元，其中秦良分得30647元、张立营分得104520元。此外，按照蚌高管〔2018〕112号文件的补偿标准。（一）持有合法有效证照房屋的补偿：1.宅基地面积160㎡以内且建筑面积不超过192㎡的按下列补偿：楼房800元／㎡……2.上述规定情形以外的房屋，按照证照建筑面积，按下表补偿：楼房330元／㎡……（二）持有证照状况的补偿比例：土地使用证和建房执照均有的为100％，有土地使用证无建房执照是为95％，无土地使用证有建房执照是为90％。（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无证照房屋的补偿：1.拆迁1982年航测图上有标示的无证房屋，按航测图标示面积认定合法面积，比照（一）、（二）规定给予补偿。2.在《征迁通知》发布之前建造的住宅，且符合“一户一宅”、宅基地面积不超过160㎡、建筑物不超过192㎡的无证照房屋，可比照持有合法证照房屋的补偿（一）1标准的85％执行。房屋面积超过192㎡的无证照房屋，可比照持有合法证照房屋的补偿（一）2标准的85％执行……被告人秦良涉及虚构秦斯国、徐某1、张继光“顶户”面积共计301.83㎡，应得补偿84663.31元（301.83㎡×330元／㎡×85％），应当从共同诈骗犯罪数额中扣减，秦良伙同被告人秦斯明、张立营实际违法所得应为338312.69元。秦斯明涉及虚构秦斯国、徐某1“顶户”面积共计256.761㎡，应得补偿72021.46元（256.761㎡×330元／㎡×85％），应当从共同诈骗犯罪数额中扣减，秦斯明伙同秦良实际违法所得应为215787.54元。张立营参与秦良虚构张继光“顶户”面积45.069㎡，秦良应得补偿12641.85元（45.069㎡×330元／㎡×85％），该款应从张立营和秦良共同诈骗的数额中予以扣减，张立营伙同秦良实际违法所得应为122525.15元。被告人秦斯明、秦良于2018年11月21日、11月30日向蚌埠高新区管委会退还骗取的补偿款共计318456元。张立营于2018年12月10日向蚌埠高新区管委会退还骗取的补偿款104520元。2018年10月25日，中共蚌埠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纪工委）将秦斯明、秦良、张立营涉嫌犯罪问题移交至高新区公安分局。同年11月26日，该分局对秦斯明、秦良等人涉嫌诈骗立案侦查。2018年11月6日9时许、10时许，被告人秦良、秦斯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张立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问题线索移交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归案情况、前科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和户籍证明，会议纪要和蚌高管〔2016〕134高新区秦集镇秦集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现金缴款单，分户情况说明、蚌埠市高新区秦集镇秦集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结算单，蚌埠市监察委查询存款、汇款等通知书和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相关材料，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蚌政〔2013〕38号文件，蚌政〔2016〕19号文件，蚌高管〔2018〕112号文件，高新建发公司和秦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征迁区域无证照房屋的补偿说明，秦集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征迁区域秦斯明无证照房屋的补偿说明和秦斯明户重新计算对比表、拆迁补偿结算单等材料，蚌征〔2016〕1号《关于印发2016年征迁项目计划的通知》、蚌高管〔2016〕134号《高新区秦集镇秦集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征迁拆违、大建设及棚改工作周推进会汇报材料》以及秦集棚户区项目相关工作照片等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图片；辨认笔录；证人徐某1、徐某2、张某1、秦某1、朱某、秦某2、张某2、秦某3、徐某3、李某、段某、陈某2、黄某、秦某4的证言；被告人秦斯明、秦良、张立营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斯明、秦良、张立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借用他人身份证件，虚构他人在房屋内居住和合资建房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秦斯明、秦良、张立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结合各被告人参与、获取非法所得数额等事实和情节，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分别进行综合考量。被告人秦斯明、秦良、张立营犯罪以后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斯明、秦良、张立营犯罪以后的行为均视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宜认定为自首，结合三被告人涉案数额等事实和情节，其中被告人秦斯明、秦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营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立营虽然涉案数额达到数额巨大，但结合案发前后时的拆迁工作相关情形，以及被告人张立营能主动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具有自首等情节，确有悔改表现，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斯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秦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张立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秦斯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数额中应扣除离婚的梁章华应享受的补偿及应作为营业房的补偿。2.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3.秦斯明具有退赃、自首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秦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数额中应扣除离婚的梁章华应享受的补偿及应作为营业房的补偿。2.秦良没有提供虚假的证明，顶户是拆迁办指导的。3.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秦斯明、秦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定性。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秦集镇棚户区拆迁改造项目是蚌埠市人民政府对高新区管委会下达的拆迁任务，具有行政行为的目的正当性和必要性。在拆迁前，政府有关部门对拆迁政策、安置方案等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上诉人秦斯明、秦良，在明知自家三户拆迁安置后多出的房屋面积不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为获取更多的拆迁利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制作虚假合资建房证明，伪造虚假四邻证明，用与自家房屋无关联关系的秦斯国、徐某1、张继光三人进行虚假“顶户”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安置款，二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秦斯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侵害的法益是市场经济秩序，是行为人利用签订、履行经济合同过程中实施的诈骗行为，而本案中秦斯明、秦良利用的是拆迁安置合同，该合同具有行政合同性质，行为人利用拆迁安置合同骗取补偿款的应定性为诈骗罪。对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提供虚假的证明，顶户是拆迁办主导的辩解。经查，拆迁工作应严格按照拆迁政策和文件进行，不允许弄虚作假，合资建房、四邻证明等必须真实合法有效，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政府提倡、指导被拆迁户采取“顶户”的方法推进拆迁工作，如政府工作人员在拆迁工作中有渎职或共谋行为，则应依法追究政府工作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中，秦斯明、秦良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进行“顶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秦斯明、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数额错误的辩解。经查，本案二上诉人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二人采取欺骗手段，也即二人利用秦斯国、徐某1、张继光三户非法骗取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秦斯明、秦良违反规定将秦斯国、徐某1列在秦斯明户下；秦良违反规定将张继光列在秦斯明户下，其中以秦斯国名义违法获得186870元、以徐某1名义违法获得100939元、以张继光名义违法获得135167元。按照高新区政府的相关规定，房屋面积超过192㎡的无证照房屋，可比照持有合法证照房屋的补偿（一）2标准的85％执行，扣除依照上述文件规定应予补偿的部分，秦斯明实际参与诈骗违法所得应为215787.54元、秦良参与诈骗实际违法所得应为338312.69元、张立营参与诈骗实际违法所得应为122525.15元。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的数额中应扣除离婚的梁章华应享受的补偿及应作为营业房的补偿，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不应予以扣除。故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证据及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秦斯明、秦良的量刑。秦斯明诈骗数额达215787.54元、秦良犯罪数额达338312.69元，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依照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诈骗五万元至五十万元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及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依据量刑规范化，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秦斯明、秦良有期徒刑四年、五年，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人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斯明、秦良及原审被告人张立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征地拆迁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秦斯明、秦良、张立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秦斯明、秦良、张立营犯罪以后均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秦斯明、秦良、张立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结合三人犯罪事实和情节，对秦斯明、秦良依法从轻处罚，对张立营依法减轻处罚。对秦斯明、秦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