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03民初2421号原告：许林，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告：洪城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54810N。法定代表人：周玉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20918783。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祥橱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蒋巷镇交管站西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69785054C。法定代表人：徐春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逸，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360120151083936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3601200910704956。原告许林诉被告洪城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大公司）、江西省祥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林、被告洪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祥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被告洪大公司退还原告货款3629.6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洪大公司与被告祥橱公司共同赔偿原告36296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6日，原告在被告洪大公司经营的超市门店，购买规格5L/瓶、单价69.8元的祥橱牌菜籽原香调和油52瓶，共支付货款3629.6元。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为被告祥橱有限公司。原告购买上述产品之后，发现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该产品标签上的执行标准为SB/10292，该标准时《食用调和油》行业标准。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2.1.1条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先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因此，该产品的名称应为“食用调和油”。被告在产品前添加了“茶籽原香”字样，并做了突出强调，且在产品标签上使用了茶籽图案，并标有文字说明，但涉案产品并未标示茶籽油含量和亚油酸含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第60号指导案例：1、食品经营者在食品标签、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含有一种或多种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未标示的，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对其实施行政处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2、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涉案产品未标示茶油和亚油酸的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二、涉案产品标签上注明不含黄曲霉素和胆固醇，但仅标示了胆固醇含量，未标示黄曲霉素的具体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第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三、涉案产品标签上注明“100%非转基因”，“本产品为非转基因产品”，但产品原料中的茶籽、芝麻并不存在转基因品种，不在农业部发布的《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所列的转基因生物目录中。违反了农业部农科（执法）[2015]第18号通知的规定：“对我国未批准进口用做加工原料、未批准在国内进行商业化种植，市场上并不存在该转基因作为及其加工品的，禁止使用非转基因广告词”。因此涉案产品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4条的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综上，祥橱公司在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产品含有茶油、富含亚油酸、不含黄曲霉素，但却不标示其具体含量，反而对不得标示的“100%非转基因”进行标示，违反了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属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合格食品的行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洪大公司未尽到进货审查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洪大公司退还原告货款3629.6元，并由二被告连带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36296元，且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许林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信息打印件、购物发票复印件，证明：原、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被告订立了有效地买卖合同。第二组证据：涉案产品实物照片、《食用调和油》行业标准SB/T10292、《油茶籽油》国家标准、《食用植物油》国家标准征求意见稿、《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关于指导做好涉转基因广告管理工作的通知》、《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证明：涉案产品特别强调含有茶油、富含亚油酸、不含黄曲霉素，没有表示其具体含量，反而强调“100%非转基因”；涉案产品品名应为食用调和油，“茶籽原香”是对含有茶油的特别强调；油茶籽油油酸含量高、亚油酸含量低；标示原料油的含量是国家强制标准的实施方向；涉案产品原料中的油茶籽、芝麻不存在转基因作物，不能够以转基因为卖点进行宣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三组证据：2016年司法考试试题第71题和答案、《调和油的“糊涂”配方》、同类案件判决的新闻报导、上述新闻报道涉及的判决书、最高法指导案例第60号，证明：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对此类案件裁判结果的标准答案；生产企业为了牟取利润，只放很少比例的高营养价值、高价格优品，却用此来为调和油命名；类似案件生产、销售企业多起败诉；未标示有价值有特性配料的含量，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院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做出裁判。第四组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政府信息答复书、关于油烟危害的鉴定（微博文章），证明：其中一件与被告提供的一审判决相对应，另一份与本案相类似；答复书说明被告证据清单中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并没有相关的解释权利。被告洪大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起诉理由依法均不成立，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理由：一、被告祥橱公司在涉案食品标签上的瑕疵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顶多认定为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对原告进行赔偿。十倍赔偿金的食品是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消费者因消费该食品受到损害，而“食品安全”则应以《食品安全法》第150规定为准，本案所涉食品根本不存在该条规定的食品安全问题。本案所涉产品即使被认定存在瑕疵，也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原告混淆了《食品安全法》第26条和150条的规定。而本案所涉产品的瑕疵是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二、原告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不能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获得十倍惩罚性赔偿。原告在短时间内大量购买同类商品，并多次诉讼索赔，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索赔行为。三、原告提供的最高院指导性案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据此支持原告诉请。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25条规定，原告提供的最高院指导性案例正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食品标签进行行政管理的问题，与本案涉及的民事诉讼没有关联性，该案例也恰好证明本案情况不能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赔偿。四、我公司不存在原告所称“未履行法定的进货审查义务”，假如因本案食品标签瑕疵产生法律责任问题，与我公司无关，应由被告祥橱公司负责。涉案产品是由我公司向具有资质的厂家被告祥橱公司购买，不属于不合格产品。综上，原告诉请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被告洪大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优质分技术委员会《关于“食用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的咨询函”的回复》，证明由于目前技术水平限制，无法准确检测食用调和油中各原料油的含量，因此目前行业的相关标准并不强制要求标示食用调和油中原料油的含量，故本案产品标签未标示食用调和油成分具体含量符合行业实际情况，并不违法。证据二：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证明本案规格型号为5L/瓶的食用调和油，经检测，符合国家食用调和油相关标准，原告主张不能成立。证据三：江西祥橱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西祥橱实业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洪城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出售产品为从有资质企业进货，进货渠道正规。证据四：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50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7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晥1125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例，全国各地均有发生，针对本案类似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均予驳回。证据五：南昌西湖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原告因为情况基本相同的案子在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被告祥橱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没有特别强调茶籽油，茶籽油在食用调和油中也不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其与其他食用植物油同属一般配料，我公司无需对其含量进行标识。根据2016年9月25日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出具《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可知，目前的技术水平还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各原料油的含量，行业相关标准也并不强制要求标明原料油的含量，不标明原料油在产品中的含量，符合行业实际。我公司产品中的“茶籽原香”及“富含亚油酸”是对产品本身物理属性的客观描述，并不属于强调，且食用调和油本就是两种以上食用植物油调和而成。原料油包括高油酸型油、高亚油酸型油等。菜籽油作为高油酸型油本就是食用调和油的一种普通配料，我公司无需在标签中表明其含量。黄曲霉素作为一种霉菌毒素，其会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国家对食用调和油中的黄曲霉素的含量有严格标准，经检测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黄曲霉素不属于产品在制造过程中使用或添加的配料或成分，故只要符合国家标准，无须对其含量进行标注。二、涉案产品标签上标注“100%非转基因”并不违反相关国家规定及国家标准。《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凡是列入标识管理目录并用于销售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应当进行标识……”也就是说销售列入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目录的农业转基因生物是应当进行转基因标识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在该目录中茶籽、芝麻就不存在转基因品种，所以我公司标识“100%非转基因”不违反上述规定；即使我公司的该标识违反上述规定，也应由行政机关作出相应处罚，而不是直接承担民事责任，且我公司“100%非转基因”的表述正是真实、准确的表述，并没有虚假、夸大宣传，更不会使消费者产生误解，故也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三、原告不属于消费者，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原告要求退回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短时间内购买大量类似产品，并提起性质相同的索赔诉讼，其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为生活消费而购买产品的“消费者”的定义，而《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适用前提为“消费者”，故原告无权依据该条规定主张赔偿请求。其次涉案产品经检验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为合格产品，不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食品安全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但书的情形。涉案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原告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其清楚知道标签的含义，没有被误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祥橱实业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江西省祥橱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江西省祥橱实业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具有销售食品的资质。第二组证据：原告近期在南昌市内诉讼案件列表，证明原告短在短时间内大量购买同类商品，并多次诉讼索赔，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购买索赔行为，其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中的“消费者”的定义。第三组证据：2017年7月3日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检测报告》、2017年7月14日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检测报告》，证明原告购买的茶籽原香调和油符合国家食用调和油的各项标准，该产品为安全食品。第四组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5011号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406民事判决书，证明1、消费者仅以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为由，主张十倍索赔的，因食品本身不存在安全问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惩罚性赔偿；2、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食品，并主张十倍赔偿的，因其不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消费者”，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惩罚性赔偿；3、原料油并不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涉案产品如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原告据以主张十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6日，原告在被告洪大公司经营的超市门店购买了被告祥橱公司生产的，规格为5L/瓶，单价129.9元的“祥橱牌茶籽原香调和油”52瓶，原告支付货款3629.60元。“祥橱牌茶籽原香调和油”产品标签上有“祥厨茶籽原香调和油精选绿色无污染深山生长的山茶籽，经先进工艺精炼而成，不含不含黄曲霉素、胆固醇，保留了山茶籽中的维生素和大量人体必须的不饱和脂肪酸，富含具有显著营养保健功能的亚油酸”的文字说明；配料标注为“山茶油、菜籽油、玉米油、芝麻油”，该产品商标名称下方有“100%非转基因、不含胆固醇”字样。原告认为被告祥橱公司未在产品标签上标示茶籽油、亚油酸和黄曲霉素的含量，并标示“100%非转基因”，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受被告祥橱公司委托进行抽样检测检验，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17日出具检验报告、报告载明：商标为祥厨的茶籽原香调和油经检验，该样品按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标准判定，所检项目合格。以上事实，有购物发票；祥橱牌茶籽原香调和油实物照片；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检测报告；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许林从被告洪大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并支付货款，被告出具发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对于原告提出的涉案产品外包装强调茶籽原香，但没有标示茶油、亚油酸和黄曲霉素的具体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的主张，鉴于不标示茶油和亚油酸含量符合行业实际情况，且涉案产品作为一种食用调和油，产品外包装上已注明配料为山茶油、菜籽油、玉米油、芝麻油，山茶油作为该产品的组成部分应不属于GB7718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而黄曲霉素作为一种霉菌毒素，其会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国家对食用调和油中的黄曲霉素的含量有严格标准，经检测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因黄曲霉素不属于产品在制造过程中使用或添加的配料或成分，故只要符合国家标准，无须对其含量进行标注，故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产品虽标注“100%非转基因”，但涉案产品中的茶籽、芝麻不在《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中的农业转基因生物目录中，根据《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的规定，在目录中的品种必须严格按照该办法进行转基因标识，并未规定未在该目录中的品种作出非转基因标识的需要如何标识。故本院对原告就涉案产品标识“100%非转基因”违反《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祥厨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术语含义规定为“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食用调和油存在法律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事实，被告祥橱公司未在涉案产品的标签上标示茶油、亚油酸和黄曲霉素的含量，不足以产生实质性的食品安全问题，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食用该产品产生了相应的损害，故对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十倍惩罚性赔偿并退还货款的诉请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许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或办理减、免、缓交手续，逾期不交或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 珊人民陪审员  熊志红人民陪审员  徐水兰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