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皖行终3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持贵，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龙（系张持贵之子），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贵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17117。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区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路6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918501。 法定代表人武晓东，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沱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汴河东路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2718。 法定代表人吴章，主任。 张持贵、张玉龙因诉宿州埇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埇桥区政府）、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以下简称埇桥公安分局）、宿州市埇桥区沱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沱河办事处）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2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埇桥区政府作出《关于对道东15号地二期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埇政征[2018]4号），决定对道东15号地二期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张持贵、张玉龙的房屋位于征收项目范围内，征收编号为C-178。该房屋于2019年3月29日被拆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沱河办事处出具关于对张持贵房屋进行拆除的情况说明，载明沱河街道办实施了对张持贵、张玉龙房屋的拆除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该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由被告作出的基本义务。对行政行为是否由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等事实的认定，应当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标准。本案中，张持贵、张玉龙虽提供了照片、视频等证据，但不能证明有埇桥区政府工作人员在房屋拆除现场，也不能证明该拆除行为是由埇桥区政府组织实施，虽然其二人提供了有分管负责人签字的请示文件，但仅为内部报请程序，侵犯其二人合法权益的主体应为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故其二人认为埇桥区政府实施了该房屋拆除行为的证据不足。埇桥区政府虽为该征收项目的征收机关，但不能以此推定征收项目内房屋的拆除行为均由埇桥区政府实施。埇桥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拆迁现场维护拆除现场秩序，并未实施强拆房屋的行为。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沱河办事处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张持贵、张玉龙的房屋系由其实施拆除；沱河办事处虽是埇桥区政府的派出机关，但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其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故张持贵、张玉龙对埇桥区政府及埇桥公安分局的起诉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持贵、张玉龙对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被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的起诉。 张持贵、张玉龙上诉称，其二人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公安分局、沱河办事处为被告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之诉，埇桥区政府是房屋征收的主体，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区政府和埇桥公安分局参与实施了强拆行为，本案属于多个行政机关联合执法，三被上诉人均应对强拆行为承担责任。一审裁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判决确认三被上诉人强拆房屋的行为违法。 张持贵、张玉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埇桥分局埇城管（2018）75、68号两份文件，证明埇桥区政府以批示的形式指使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埇桥区政府参与拆除房屋行为；2、（2018）皖13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2018）皖行终11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征收公告、补偿方案已被确认违法；3、（2018）皖13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限期拆除通知已被法院认定违法并判决撤销；4、拆除现场照片一组、视频资料，证明三被告对张持贵、张玉龙的房屋实施拆除，有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公安局局长、办事办书记向张持贵做工作。 埇桥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对张持贵房屋进行拆除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屋是由沱河办事处实施拆除；2、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3、航拍图；4、埇政征[2018]4号征收决定、道东15号地二期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 埇桥公安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沱河派出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3、沱河办事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明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维护秩序，预防和处置突发事件，全程未参与拆迁。 沱河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埇政征［2018］4号征收决定及该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征收实施单位为沱河办事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2008航拍图、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证明航拍图情况和现场测量显示的涉案房屋面积；3、视频资料，证明多数房屋已经搬空，张持贵、张玉龙有明确交付房屋的真实意思，且其二人及其家人在现场观看，沱河办事处没有采取强制拆除方式，办事处将搬出物品由搬家公司搬到为其在小辛庄租赁房屋内并交付；4、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沱河办事处组织道东15号地二期拆迁，办事处主任让其拿3万元给张持贵作为拆迁奖励，当时把钱交给张持贵之子张玉。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针对张持贵、张玉龙提起的本案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另作出（2019）皖13行初226号之一裁定，将张持贵、张玉龙对沱河办事处的起诉移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事实根据”，就是起诉人既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也要证明该行政行为是由其所诉被告实施，只有这样，人民法院才能针对具体行政机关的特定行为进行审查。张持贵、张玉龙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公安分局、沱河办事处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之诉。但一审过程中，沱河办事处明确承认，拆除行为是由其实施，沱河办事处是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担责”的原则，其应是案涉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张持贵、张玉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埇桥区政府直接实施了拆除行为，埇桥公安分局是履行维持拆迁秩序职责，不能因此认定其为拆除主体。故张持贵、张玉龙对埇桥区政府、埇桥公安分局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对该两个被告的起诉并无不当。 另外，（2019）皖13行初226号之一行政裁定，是移送管辖裁定，不属于当事人可以上诉的范围，张持贵，张玉龙对该裁定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持贵、张玉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菊芳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