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小从，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无业，住湖南省永兴县。2017年6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解回再侦。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育峰、陆宗伟，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小从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9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江小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江小从在南京市1912街区潮人酒吧工作期间，利用担任服务员的便利条件，盗取了在酒吧刷卡消费的被害人高某工商银行卡（卡号62×××58）轨道信息及交易密码，并将上述银行卡中的信息资料复制到伪造的银行卡中，后该银行卡最高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360.895万元。随后，被告人江小从联系张某（已判刑），找人帮忙刷卡套现。2017年4月，张某通过梁某（已判刑）联系马某（已判刑），约定在境外盗刷上述被害人高某的银行卡。后马某从张某处取得上述银行卡信息，并窃取了密码。2017年4月12日18时许，冯俊杰（另案处理）利用马某提供的卡片信息及密码复制伪卡，在周生生香港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店，以购买黄金珠宝的方式盗刷了被害人高某的工商银行卡内人民币669.149925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江小从因其他犯罪事实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抓获，民警从其处扣押伪造的上述工商银行卡。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江小从的以往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5、6月至南京1912潮人酒吧担任服务员。张某给了其一台读卡器让其复制银行卡，并约定如果卡里有钱就将钱款取出分给其20%。其利用在酒吧担任服务员的工作便利，复制了7、8张银行卡。客人消费时给其银行卡让其帮忙刷卡，其趁客人不注意把银行卡在读卡器上刷一下，趁客人输密码时将密码记住，客人每次刷卡后会留下POS单并签字，其记住POS单最后几位的尾数，并记录在一个本子上。其将银行卡信息给张某，最终做成了一笔套现11万余元，就是其在佛山市被抓获并判刑的案件。2016年其被佛山警方抓获的时候身上携带的7张银行卡也被查获，其中一张工商银行卡也是其2015年在南京潮人酒吧上班时用机器复制的，密码是818181。复制的过程是先把写卡器连接到电脑上，后通过写卡器把银行卡的数据写入到空白银行卡中，再用3D打印机连接到电脑上将卡号打印到银行卡上。其复制了这张工商银行卡之后没有交给张某，而是带回湖南老家，并将写卡器里的银行卡资料复制到电脑里，将机器里的银行卡资料删除。2015年11、12月份在湖南郴州时，其打电话给工商银行客服报卡号和密码查询了三、四次余额，大约有四十余万元。其打电话给张某称复制了一张有40余万元的工商银行卡，能否帮忙把钱款套出来，张某称因为该银行卡有芯片弄不出来钱，其就将卡一直装在身上，其没有将该银行卡的数据信息告诉张某，张某曾教其看导出的银行卡数据区别卡是201还是101，201是芯片卡，钱取不出来。其不知道张某是从什么途径得知该工商银行卡的信息。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58）大概在2015年3月开户，开卡时就办理过网银，密码是818181。该卡其一直随身携带，其经常去南京1912潮人酒吧消费。其银行账单中2015年10月23日在南京洁畅烟酒百货单消费的8588元可能是在潮人酒吧消费产生的。2017年4月12日晚上6时许，其收到工商银行短信称该银行卡POS机消费了669万余元，其立即致电95588核实并冻结账户。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份左右，江小从打电话给其称有一张银行卡想让其帮忙套现。二人见面后，江小从用电话查询了卡内余额是40余万元，当时银行卡的信息在江小从的一部苹果手机里。江小从称该卡是2015年8、9月份在南京1912潮人酒吧当服务员时复制的他人银行卡。后其与江小从到了广州，但一直没有找到帮忙套现的人。在广州时，江小从又查了一下卡里的余额是10余万元。江小从称该卡是芯片卡无法套现，就把银行卡交给其，并告诉其密码，并称如果找到路子就帮忙套现，后二人分开。2017年4月，其听人说梁某有办法能套现，就电话联系梁某，后梁某开车带其和“福仔”到佛山的一个停车场与马某见面。马某拿出一个手机和一个很小的写卡器，把银行卡在写卡器上刷了几下，银行卡的资料就显示在手机上，因为银行卡磁条可能有问题，马某就另外拿了一张白卡用写卡器复制了一张银行卡，用复制的银行卡在拉卡拉上刷了下，并通过手机在网上查询银行卡余额但未成功。次日下午几人再次在渔人码头海鲜市场内的一个洗手间里见面，马某拿出拉卡拉装到手机上，又复制了一张银行卡，并让其用马某的手机输入密码，查询到银行卡内余额是667万余元。马某又拿出了一部手机拍照并称要发给别人看。其称钱太多、风险太大，不要做了，并让马某删除掉资料，马某称其没有给密码没有关系不用删除。两天后其拿着银行卡到便利店去查询余额但交易失败，其就打电话给梁某，后梁某打电话给马某，马某称自己没有密码、没有刷钱。后其又查询过两次未成功，其认为可能是银行卡坏了，就把银行卡扔掉了。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张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一张复制卡，卡里有二、三十万元。四月初的一天，张某又给其打电话，称卡里有一百二、三十万元，让其想办法把钱取出来，并答应给其5%的好处费。其就联系马某询问能否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后其和张某、马某在佛山一停车场里第一次见面，马某提出查询卡内余额，张某报了卡的相关信息，马某现场制卡，但因磁条问题在拉卡拉上未能查询到余额。次日其再次联系马某、张某等人在广州的渔人码头见面。张某用马某的手机和拉卡拉在公共厕所内查询到卡上余额有600余万元，马某说可以找香港朋友套现，但只能做300万元左右，他要拿总额的50%，张某表示同意。后一天张某给其打电话，称钱还在，第三天张某给其打电话称卡不能查询了。其就打电话给马某，马某说他也查不了。张某说密码没有给马某，其并不清楚卡里的六百万元有无被套现。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接到梁某的电话称手上有别人银行卡的账户、轨道信息，还有银行卡的密码，银行卡里有一百二、三十万元，问其有没有地方可以把卡里面的钱套出来，其说试试看。双方约定成功了梁某拿55%，出货方拿45%，梁某从55%里面返两个点给其。后其在微信上联系了香港的冯俊杰告知上述情况。4月初的一天，冯俊杰说可以做了并要拿45%的钱款。其就打电话给梁某称已找到出货的地方并约定面谈。后梁某开车到佛山的一个停车场与其见面，当时车上还有高个子货主张某和一个矮个子货主。其在车上用白卡做了一张复制卡。张某用手机查询了卡的余额，其听到电话语音里面说卡的余额有一百二、三十万元。在车上，梁某用手机将卡号、轨道数据发给其，其转发给了冯俊杰。过了两三天，梁某约其在广州的渔人码头见面。到了渔人码头，其又见到张某等人。见面后，梁某说“料”已经变成660多万元了，其不相信称要查一下，梁某和张某说就在路边上查，其说去厕所查。在厕所里，张某用其手机查询了卡上的余额，其看到是660多万元并拍了照片发给冯俊杰。在张某查询过程中，其用手机上的录屏大师软件窃取了密码。因数额发生变化，其向梁某提出要拿五个点，但梁某说货主不会同意的。后其有事就先走了，在路上，冯俊杰发微信给其，让其再确认一下卡中的余额。其就登陆拉卡拉APP，然后用卡刷了一下拉卡拉，这张卡是其之前第一次跟梁某和货主见面的时候，自己做的一张白卡。其输入窃取的密码，发现密码是对的，显示余额是660多万元，就告诉了冯俊杰，冯俊杰就对其说可能明天开工。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其通过微信把密码发给了冯俊杰。大概到了六点，冯俊杰说已经在金店了，准备刷卡。后冯俊杰说刷卡成功，在金店买了金手镯、金戒指等黄金饰品，刷了七百多万元港币。十点钟左右，冯俊杰讲货到了。但之后，其就未能联系到冯俊杰。刷卡后第二天或第三天，梁某给其打电话说，货主自从在渔人码头见面后，卡就不能查询了，其称可能是别人获得卡的信息，把钱取走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洁畅烟酒百货店负责人，2015年10月南京潮人酒吧使用的是商户名为南京洁畅烟酒百货店的POS机，该POS机绑定的是其个人银行卡，银行卡也一起交给南京潮人酒吧使用。7．扣押清单，证明佛山市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3月30日扣押了被告人江小从随身携带的银行卡等物品，其中一张工商银行卡的卡号为62×××58。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高某名下的卡号为62×××58的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4月12日支出6691499.25元。2015年10月23日该卡消费8588元；2015年11月，该卡内余额曾高达100余万元、200余万元，2015年12月18日，该卡内余额高达1360.895万元，2016年1月以后也曾多次高达数百万元。9．刑事判决书，证明梁某、马某、张某等人因犯罪已被判处刑罚。10．火车乘坐记录、住宿记录、暂住信息，证明被告人江小从2015年曾在1912潮人酒吧工作，2015年9月曾入住南京的酒店，并于2015年11月20日从南京乘坐火车至郴州。11．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江小从2017年6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刑。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江小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罪犯提解通知书、解回再审申请函、延期申请等，证明被告人江小从系于2018年1月1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从广东省番禺监狱解回再审。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江小从伪造信用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被告人江小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被告人江小从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元。上诉人江小从及其辩护人提出，江小从与张某共同实施信用卡诈骗40余万元，因芯片卡原因无法套现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比照信用卡诈骗40万元既遂对江小从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其与江小从的谈话笔录，江小从供述其与张某共同实施了信用卡诈骗。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江小从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小从伪造信用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以信用卡诈骗40万元未遂对江小从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江小从基于套现目的，而实施盗取银行卡信息、伪造银行卡、非法查询卡内资金等一系列行为，其伪造银行卡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其与张某共谋实施套取卡内资金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未遂，上述行为构成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江小从伪造被害人银行卡后，该卡发卡行记录的最高存款余额达1360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伪造金融票证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江小从使用伪卡实施信用卡诈骗40万元且系犯罪未遂，数额巨大，其信用卡诈骗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两罪中，伪造金融票证罪是重罪，故本案应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对江小从判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