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3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协平，女，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栋，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云南路31-1号。法定代表人：屠亚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桃园东里20号2层2013。法定代表人：贺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尹协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94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汇通公司涉嫌犯罪，不影响省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有明确规定，本案及批次案件之所以能被法院受理，皆源于此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在与本案同批纠纷案件中作出的（2016）苏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274号裁定）和（2018）苏民再159号民事裁定，明确指出投资者方世莹及蒋黎明等批次案件中投资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回购担保函》载明，省建公司授权汇通公司作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唯一融资单位，全权办理该项目融资的相关事宜，并为该项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责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汇通公司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本案虽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投资人现依据《授权委托书》《回购担保函》等证据，诉请省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以汇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投资人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驳回尹协平起诉，明显与前述省高院二份业已生效的民事裁定相矛盾，且与一审法院此前作出的（2018）苏0106民初13932号民事裁定相矛盾。该生效裁定载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省建公司称第三人汇通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案虽与本案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投资人以省建公司向汇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回购担保函》等证据，要求省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向一审法院起诉，符合民诉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7）苏01民初2011号民事裁定再次裁定驳回方世莹的起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该裁定书载明“虽省法院作出1274号裁定，但该裁定所审查的请求权基础与本案不同……故省法院原裁定书不能适用本案”，此说法与事实不符。在2015年5月第一次起诉时，方世莹和同时期大多数投资人一样，是依据担保法律关系起诉省建公司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案号为（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当时因立案庭法官释明告知，若投资人列省建公司和汇通公司为共同被告，依担保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则该案件的管辖权应在被担保人所在地北京而不在南京，因此，经考虑方世莹在立案时即由代理人明确表示放弃追究汇通公司的连带还款责任。该案被指令继续审理后追加汇通公司为第三人并释明该案存在两种请求权基础，一为担保关系，二为间接代理法律关系，要求方世莹进行选择，后方世莹明确选择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作为请求权的基础，要求省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南京中院作出（2017）苏01民初2011号民事裁定，以当事人请求权基础发生变化为由，拒绝适用前述1274号裁定，不能成立。当事人选择以何种请求权为基础，是当事人的权利，人民法院不应加以干涉，更不应在未释明的情形下，仅以当事人诉讼请求选择的不同，作为刑民交叉案件的处理标准，有失公平公允。《全国法院第九次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5款明确规定，在“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等情况下，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中，汇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已由相关公安机关立案超过五年，一审裁定载明“省建公司也有可能涉嫌犯罪”无事实依据，省建公司从未被刑事调查。汇通公司贺成、王先果已于2019年11月被缉拿归案，汇通公司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指日可待，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此批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也应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四、一审时汇通公司下落不明，法院对其公告送达，现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建议向贺成送达法律文书，听取汇通公司对于本案的处理意见并核实有关事实。省建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尹协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尹协平在一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要求省建公司作为委托人履行《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项下的各项义务。因此，本案须查明汇通公司募集资金的相关事实、资金用途及去向等情况。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已对汇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立案侦查，且目前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成已被缉拿归案，汇通公司是否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否对外出借资金、向投资人返还了多少利息及相关行为的性质，均需刑事案件予以审查和认定。二、1274号裁定作出的原因是投资者主张省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权基础是保证关系，与本案中尹协平所明确的代理关系不同，该裁定结论不适用于本案。三、每个案件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相同，尹协平提交的相关案例对本案审理并无约束力，与本案无关联性。尹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省建公司返还投资款360万元，并支付收益（以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通康泰公司向尹协平提供《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该文件包括三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招募说明书》，第二部分为附件，第三部分为《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该文件第一部分《招募说明书》的主要内容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用途为该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扩建，管理人为汇通康泰公司，融资方为省建公司，担保人为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保管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募集规模2亿元，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12%，还款来源为灌南县财政局回购及省建公司其他营业收入；基金设立名称为北京汇通成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企业存续期为12个月，如存续期届满时，尚未收回全部投资款项，则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可以延长；投资人收益保障部分载明，汇通康泰公司对基金债务及投资人的收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基金与项目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由项目公司对股权回购，灌南县人大决议通过项目建设资金从县政府财政预算中安排资金偿还，如卫生局未按期对项目资金进行结款，由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省建公司为该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并出具不可撤销的回购担保函；关于入伙手续，投资者缴纳出资款后，由普通合伙人通知和组织投资者共同签署办理工商登记所需文件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该文件第二部分附件（均为影印件）包括：灌南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同意将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资金纳入财政年度预算的决议》、灌南县财政局向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灌南县政府性债务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县卫生局融资建设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批复》、省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回购担保函》。2014年1月9日《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省建公司系委托单位，汇通康泰公司系受托单位，委托单位因项目建设需要，特委托汇通康泰公司作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唯一融资单位，全权办理该项目融资的相关事宜，省建公司承诺承担受托单位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办理融资事宜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授权委托书》尾部加盖有省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云印鉴。2014年1月9日《回购担保函》载明：“致汇通康泰公司：由于我公司需要基础建设资金，特向汇通康泰公司申请办理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私募基金，拟申请融资金额为2亿元，我公司为该项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责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该担保函尾部加盖有省建公司印章。该文件第三部分中，《合伙协议书》之风险揭示说明书载明：北京汇通成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由普通合伙人汇通康泰公司和有限合伙人组成，尹协平在投资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合伙协议书》约定：汇通康泰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400万元，占预期合伙总额2%；基金项目投资变现可以以股权转让、权益转让或其他合法形式进行；若基金存续期限到期，项目投资收益无法通过上述方式变现的，由普通合伙人进行股权溢价回购；基金到期，收益按投资额度300万≤认购金额预期年化12%计算；协议另对入伙、退伙、合伙人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尾部有汇通康泰公司印章及尹协平签字。该文件第三部分中，《股权回购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汇通康泰公司作为股权回购方、受让方，发起成立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建设基金一期，进行对外股权投资，被收购方自愿入资参与，入资金额360万元；如果该被收购方的投资（包括本金和收益）在到期日未能达到最低预期，收购方同意收购被购方初始入资金额所对应的股权，以兑现被收购方入资所产生的本金和利益；收购价指收购的购买价，包括收购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收购的先决条件为出让方的初始投资资金到账后，目标公司已获得出让方的投资额。汇通康泰公司在股权受让方处盖章，尹协平在股权出让方处签字，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尹协平向北京汇通成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转账360万元。2015年1月15日，汇通康泰公司向尹协平发送《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延期兑付函（公告）》，主要内容为：基金封闭期为12个月，现因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审计结算流程尚未完结，造成投资款项回款日期延迟。现决定到期兑付日顺延六个月开始兑付。因延期兑付所产生的利息将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原合同条款继续生效。后尹协平未收到投资本金及收益。一审法院关于汇通康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情况查明如下：1.2013年8月15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21、2013年6月20日、2013年8月13日、2014年2月21日，汇通康泰公司先后设立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汇通成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汇通荣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泽浦锦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汇通合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汇通昌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均为王先果、李军领。省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汇通康泰公司从上述投资管理中心共计汇集到资金约36900万元，汇通康泰公司将上述资金分别转给王先果约16700万元、转给贺成约9000万元、转给李恭伟约102万元、转给李军领约74万元。现有证据显示，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22日，汇通康泰公司先后10次向省建公司汇款计5800万元。2.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刑初4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1月15日，汇通康泰公司注册成立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李恭伟担任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2014年1月至7月，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在汇通康泰公司的安排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营口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代表汇通康泰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书》，投资人向汇通康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汇款。李恭伟向能查实的29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4661万元（其中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22名投资人报案，投资本金2960万元），后投资人的投资资金未能收回。2015年8月31日，李恭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2017年6月9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认定李恭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继续予以追缴。3.2015年2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京公朝经立字（2015）000053号决定对汇通康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月3日，省建公司向汇通康泰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公司定于2014年1月14日为贵公司出具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私募基金所需的全部相关文件，包括融资授权委托书、项目回购担保函以及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担保文件，公司承诺将于上述日期到期前如实向贵司递交上述文件。特此承诺。”2014年11月27日，省建公司向汇通康泰公司发送《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融资事宜洽询函》，载明：“本公司2014年1月9日委托贵司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总承包项目募集部分建设资金，拟委托融资金额为贰亿元，贵司随后亦启动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的募集。截止到函告日，贵公司已汇入本公司的募集基金金额为5800万元。目前工程建设正按计划顺利进行，但面临建设资金严重短缺的问题，贵公司已汇入的募集资金远不能满足工程建设需要，且与贵公司受托拟募集的金额相差甚远。为做好工程的财务安排，保证项目顺利推进，特致函请贵公司告知：第一，截止目前，贵方实施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已募集到的建设基金总额是多少？第二，能否在近期将以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名义已募集到的剩余建设基金足额汇入给本公司账户？……”关于该两份文件的来源，尹协平述称，在其代理人代理方世莹起诉汇通康泰公司、省建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汇通康泰公司的员工樊璐向其提供了原件。2018年7月26日，尹协平代理人以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两份文件中加盖的省建公司印章与省建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提供的印章样本进行鉴定。同年8月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两份文件中的省建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系同一印章所盖印形成。同时，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还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1月14日《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省建公司印文、三份《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中省建公司印文与省建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提供的印章样本是否系同一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2018年8月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447号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上述四份文件中的省建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系同一印章所盖印形成。一审中，尹协平主张，省建公司委托汇通康泰公司与其订立合同，其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省建公司系委托方，故该合同可以直接约束省建公司；另外，其与汇通康泰公司之间也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且该借款合同亦直接约束省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法院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本案中，除省建公司有关委托融资及担保问题之外，汇通康泰公司的融资事实、还款情况等均系本案应当审理查明的具体内容。因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对汇通康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汇通康泰公司是否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否对外出借资金以及相关行为的性质等均有赖于刑事案件的审查认定；并且，汇通康泰公司所涉刑事案件涉及人数众多、地域较广，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此外，尹协平主张其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省建公司系委托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该合同可以直接约束省建公司，故要求省建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360万元及相应收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省建公司系《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则省建公司也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行为性质最终也有待于刑事案件的审查认定，据此本案亦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尹协平可再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法院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驳回尹协平的起诉；二、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4.2万元，退还尹协平；公告费300元，由尹协平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尹协平因认购汇通公司发行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向指定账户缴纳360万元，但汇通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汇通公司通过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募集的款项性质上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组成部分，有赖于该刑事案件的侦查和认定。尹协平起诉省建公司，主要事实依据亦为汇通公司与尹协平之间所谓合同关系。汇通公司行为既已在刑事法律关系中评价，一审法院裁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尹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