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天浦路26号。法定代表人：辛颖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芸，女，1980年3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婷，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芳，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职工权益分部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职工权益分部指派律师。上诉人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芳芳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擎天科技公司不予支付刘芳芳经济补偿金10004.64元、代通知金5002.32元，合计15006.96元。事实与理由：因业务发展及部门架构安排需要，擎天科技公司拟于2018年12月1日将呼叫中心与远程支持中心合并且拆分为四个支撑服务分中心，原公司总部呼叫中心及远程技术支持岗位不再保留。因此，擎天科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8日分两次与刘芳芳面谈，明确告知刘芳芳呼叫中心将被撤销，若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需要刘芳芳暂时到异地支撑服务分中心从事客服工作。作为补偿，擎天科技公司承诺在刘芳芳现有岗位待遇及考核的基础上，按照实际工作日给予刘芳芳每日100元的补贴。但刘芳芳在两次面谈时均答复因个人原因不愿到异地工作。2018年11月28日，擎天科技公司在征得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后，向刘芳芳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解除了与刘芳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因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擎天科技公司与刘芳芳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擎天科技公司解除与刘芳芳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不违法，无需向刘芳芳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刘芳芳辩称，本案因擎天科技公司撤销南京总部的工作岗位，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后又未协商一致，导致解除。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擎天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擎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擎天科技公司无需向刘芳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096元和代通知金4548元，共计136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刘芳芳入职擎天科技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擎天科技公司为刘芳芳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签订的末期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工作地点在南京市浦口区。擎天科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7日两次与刘芳芳进行面谈，告知刘芳芳，其公司的业务发展及部门架构安排需要，明确根据业务发展的需要，公司原呼叫中心与远程支持中心将合并且分拆为四个支撑服务分中心，原公司总部呼叫中心及远程技术支持岗位不再保留，询问其是否愿意根据公司安排至异地开展相关工作，并承诺在刘芳芳现有岗位待遇及考核的基础上，按照实际工作日给予刘芳芳每日100元的补贴。刘芳芳在两次面谈时均答复因个人原因不愿至异地工作。2018年11月28日，擎天科技公司向该公司工会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载明现因擎天科技公司组织架构变更，刘芳芳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其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工会答复同意擎天科技公司解除与刘芳芳之间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9日，擎天科技公司向刘芳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载明擎天科技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2018年11月28日经工会研究同意，决定于2018年11月29日起与刘芳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3日，刘芳芳向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擎天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096元、代通知金4548元。该委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宁化劳人仲案字〔2019〕第197号仲裁裁决：擎天科技公司支付刘芳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96元、代通知金4548元，共计13644元。一审另查明，刘芳芳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02.32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劳动合同履行中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不仅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部分或全部条款无法履行的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经营发生重大困难等，还应包括签订劳动合同时双方约定的岗位已经不存在。本案中，擎天科技公司与刘芳芳劳动合同中约定工作地点为南京市浦口区，刘芳芳的工作岗位为呼叫中心组。现擎天科技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其总部呼叫中心岗位不再保留，属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刘芳芳表示不愿意前往异地岗位工作，双方未就新的劳动合同达成合意。故擎天科技公司在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可以与刘芳芳解除劳动合同，并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擎天科技公司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刘芳芳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故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4.64元（5002.32元/月×2月）、代通知金5002.32元，合计15006.9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擎天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芳芳经济补偿金10004.64元、代通知金5002.32元，合计15006.9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当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因刘芳芳原工作岗位不再保留，致使双方不能按原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且擎天科技公司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刘芳芳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情形下，擎天科技公司即解除与刘芳芳的劳动合同，故擎天科技公司应当向刘芳芳支付代通知金及经济补偿金。一审根据查明的刘芳芳工作年限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判决擎天科技公司支付刘芳芳经济补偿金10004.64元、代通知金5002.32元，超过了刘芳芳的主张，本院予以调整。综上，对擎天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芳芳经济补偿金10004.64元、代通知金5002.32元，合计15006.96元”为：“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芳芳经济补偿金9096元、代通知金4548元，合计13644元”；二、驳回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珂瑶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