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选明，男，1963年0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常春，女，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丁元，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富阳市人，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军儿，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选明、陈常春因与被上诉人蒋丁元、俞军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峡江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选明、陈常春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可行性论证、安能论证费用20万元、上诉人已经办公楼维修款5437.5元、电工工资700元、电费6711.8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前期开办费用29587.5元、前期设备投入1571950元的50%计800768.75元。要求改判金额合计1013618.05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存在的责任和损失的认定有误：1、不认定被上诉人承担办公楼维修款5437.5元、电工工资700元错误；2、电费6711.8元是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使用，上诉人没有组织生产，使用的电费也是对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用，是签订合同后的正常支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3、安能论证费用与环评费用是同一性质，上诉人也提供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认定不妥；4、一审认定上诉人开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损失，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损失巨大，远不止反诉主张的金额，一审判决少认定了上诉人的损失，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丁元、俞军儿辩称：一、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已停产多年，办公楼的维修费用和电工工资是对方自行办理的事项，办公楼能正常使用，维修费用不真实，在对方未支付分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同意其先行入驻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是基于对对方和当地政府的信赖。二、电费是对方创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的花费，蒋丁元对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均已清退，只留下一名门卫，这些开支均为对方筹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开支。三、安能环评费是为创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进行安能论证和可行性论证、环境评估的费用，都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环评安评多年前就已经通过江西省环保局认可。四、上诉人称受让开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本案就是一个股权转让合同，对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蒋丁元收款以后，交付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管理权、控制权，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方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超过200万元部分继续由蒋丁元承担，若对方支付超出200万元的款项可以要求蒋丁元返还。所谓蒋丁元隐瞒债务20万元，并非隐瞒而是履行瑕疵，双方约定如果有超出部分由蒋丁元承担。对方采购的用于创办造纸厂的设备同样与本案无关。综上，对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蒋丁元、俞军儿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峡江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3民初字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平整土地费用77900元、环评费用40000元，将工人工资60675改为22675元，计140575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0万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撤出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并将土地恢复原状，支付土地、厂房、办公楼占用、使用费50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隐瞒所欠贷款利息及其他债务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至约定的最迟支付期限未付分文股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2、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就是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交付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相应资产，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受让目的是筹备新公司，进而得出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与公司的资产交付及债务承担是股权转让合同对等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与合同载明事项相悖。3、被上诉人对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土地志在必得，即便知道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债务超过200万元，也迫切愿意在超过部分上诉人自愿承担的情况下，受让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4、上诉人以最大诚意转让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在被上诉人还未支付分文要求进入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厂区规划、施工的情况下，出于对被上诉人和政府有关企业帮扶单位的信赖，同意被上诉人进入厂区，一审却据此认定上诉人对于其规划、施工承担责任，判令上诉人支付土地平整费77900元，于法无据。5、依据现行政策，峡江县人民政府无权审批通过在峡江县福民造纸工业园建设造纸企业，被上诉人建设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目的无法实现与股权转让无关。6、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已停产多年，被上诉人在接管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后支付的工人工资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占有、使用支配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厂房一年半之久理应支付相应费用。7、若被上诉人愿意继续按照原有条件受让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上诉人也同意。被上诉人罗选明、陈常春辩称：上诉状第三项请求超出了一审请求范围，驳回对方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未履行是由于被答辩人隐瞒债务导致正确，答辩人未付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1、债务总额的确定是双方交易的基础，隐瞒债务导致答辩人受让股权风险大增。补充合同明确要求被答辩人在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前，提供全面真实的《转让方前期债务明细表》，由此可见，答辩人是在知晓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全部债务，清楚风险的情况下才有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2、答辩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最后时间结点前已发现被答辩人提供的《转让方前期债务明细表》（即《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需支付款项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并非全面真实，存在恶意隐瞒债务情形，因此，在被答辩人提供全面真实的《明细表》前，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答辩人在2015年9月30日前已发现被答辩人隐瞒债务（即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拖欠江西明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且该债务导致青原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9月29日查封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土地，被答辩人明显履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之后被答辩人一直未提供全面真实的《明细表》，同时答辩人发现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在转让前还存在其他大额债务，无法全面判断真实风险，故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3、被答辩人隐瞒的债务到本案起诉前仍未清偿，足以说明被答辩人丧失商业信誉，根据《合同法》第68条的规定，在该债务清偿前，答辩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二、答辩人收购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目的是双方明知的，因被答辩人违约导致答辩人该部分损失，被答辩人应当赔偿。评估工作须现场勘察才能进行，是在被答辩人同意转让股权后并在其配合下展开，足以说明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收购目的，现因被答辩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该部分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三、答辩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进行了大量投资，一审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的损失远小于实际损失，合同解除后答辩人投资的设备也将成废铁。为此一审调解期间，答辩人以最大的诚意准备了180余万元拟用于归还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银行贷款及政府融资中心借款本金，但终因被答辩人无法确保偿还超过200万元以上的债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受让股权转让后并不承担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这是双方转让的基础，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蒋丁元、俞军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要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罗选明、陈常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方赔偿被告垫付代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执行款23399元，支付工人工资60675元，支付厂区土地平整费用77900元，电费6711.81元，办公楼维修费5437.5元，项目前期开办费用29587.5元，购买设备费用1571950元，可行性论证、安能论证费用240000元，开办人员工资150000元，电工工资700元，以上款项合计2166360.81元；2、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方经可行性论证在已停产的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基础上成立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被告方向地方政府报项获批。为此2015年7月26日，两被告与两原告就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协商转让，为此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转让标的为蒋丁元转让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股份61.5%至罗选明，俞军儿转让股份38.5%至陈常春；2、转让款为2000000元，受让方将转让款直接支付峡江县农村信用联社和峡江县财政局融资中心，用于归还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所欠借款本息，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付清；3、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的资产按可移交受让方资产和归转让方处置的资产作区分，可移交资产范围有：所有不动产、生活设施、所有证件（包括营业执照、国税、地税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环境评估批文、节能评估批文、生产许可证、固定资产账本、报税设施、公章、土地、房屋等产权证），双方对移交资产及转让方自行处置的资产制作了《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转让资产明细表》、《处置机器设备明细表》作为附件；4、签约日期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担保责任）由转让方承担，签约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转让方发生的前期借款债务，可转贷的双方按约定执行，按国家政策规定，应由哪方承担的费用，按政策履行，转让方处置机器设备的收益，应当打入公司账户，先用于归还转让方的欠款，多退少补，如果转让方签约日期前的债务造成受让方接手的公司承担了，受让方有权全额向转让方全额追偿，如果受让方接手后收取了属转让方的债权款，除用于归还转让方债务外，余款归还转让方，转让方制作了《甲方前期债务明细表》作为附件；5、完成转让款支付后，由帮办单位协助完成产权移交和有关证件变更，同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份、法定代表人等相关变更登记，原出租的厂房、场地和聘请的门卫由转让方先终止，而后由受让方再确定。签订合同后，被告方发现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所欠峡江县信用联社和峡江县财政局融资中心两笔债务的共拖欠利息肆拾余万元，本金和利息超过2000000元，为此同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待转让方办理好所欠峡江县信用联社和峡江县财政局借款的减免利息手续后，受让方在七个工作日归还上述借款；转让方须在2015年8月3日前全面真实地向受让方提供《转让方前期债务明细表》，但办理减免利息的时间超过2015年9月30日的，受让方转让款必须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受让方付清转让款后，双方须在十个工作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份、法定代表人等相关变更登记，拖延不办，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补充和变更的条款不得影响受让方进场规划和施工，原合同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双方按约履行，否则造成损失，由过失方双方向对方赔偿损失。2015年9月29日，因原告蒋丁元及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所欠他人债务，公司的厂房被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查封。为此被告方中止支付转让款，并通知原告方及时解决法院查封问题。原告方与被告方签订协议后，被告接管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厂房，为此支付工人工资60675元，花费77900元平整了厂区内的土地，被告还垫付了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由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执行款23399元，支付了公司所欠电费6711.8元。被告方积极筹备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以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新公司的建设地点，委托吉安市科达环保科学有限公司进行环评，为此预付了40000元，被告方在筹备过程中还花费了其他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就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自签订时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分别处理，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方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各自是否存在违约情形？2、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由于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应当是转让方交付股权，受让方支付对价转让款，股权和转让款是对等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而本案转让的股权因涉及的是公司的全部股权，同时约定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表面上股权转让对公司不产生影响，但被告方受让的目的是筹备设立新公司，从结果上看是被告方筹备的新公司收购了原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大部分条款均涉及公司债务及资产的申报与交付，支付转让款也为偿还公司债务，由此可见被告方支付的转让款与公司的资产交付及债务承担才是合同的对等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依据双方约定原告方应当如实全面申报公司债务，原告方隐瞒所欠贷款利息金额及所欠其他债务，同时至诉讼日止又未办理利息减免手续，以上行为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虽然补充合同中约定受让方必须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付清转让款，不能以任何原因延期支付，该约定以附期限的形式改变了原约定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但被告方在履行期内又发现原告方隐瞒了其他债务，且导致公司财产被法院查封，通知原告方后又未得到解决。针对原告方多次违约行为被告方有理由认为原告方丧失商业信誉，被告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支付转让款，被告方不构成违约。关于焦点2，两原告主张被告方拖延支付转让款，导致公司所欠借款增加利息，要求对增加的利息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两原告应当知道两被告中止支付转让款的原因，其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其未采取补救措施，不得就增加的利息要求赔偿。且被告中止支付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两被告主张的损失，按其性质可区分为两部分：一为代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偿还的债务及为公司利益而支付的费用；二为开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的筹备费用。对损失一，是被告方履行合同所致，解除合同后，被告方没有支付该项费用的依据，被告方支付后受益方是原告方，故两原告应当赔偿被告方的损失，但被告方支付的电费是其本人使用，应当自行承担。对损失二，其中的安能论证及环评，因两报告的涉及的地点与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一致，解除合同后，该两份报告失去价值，同时补充合同中也约定了受让方对公司有规划和施工的权利，与履行合同有关，故原告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支出的其他开办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的筹备费用与履行合同没有关联性，合同中也未约定，是被告方自身行为，其支出的费用也并非是当然的损失，被告方可采取其他措施减免损失，故对诉请的其他筹备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被告方诉请的赔偿支付工人工资60675元，平整土地费77900元，垫付的执行款23399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诉请的维修了办公楼5437.5元及支付电工工资700元，因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用于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请的电费6711.8元，因是被告方使用，故不予支持。对诉请的环评费用，虽然被告未提供正式发票，但其预缴是转账入环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可以认定已支出，解除合同后该报告失去了使用价值，可以认定为其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安能论证费用，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蒋丁元、俞军儿与被告罗选明、陈常春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变更和补充合同》。二、原告蒋丁元、俞军儿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告罗选明、陈常春支付的工人工资60675元，平整土地费77900元，垫付的执行款23399元，支付的环评费40000元，合计201974元。三、驳回原告蒋丁元、俞军儿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罗选明、陈常春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12065元，合计16365元，原告蒋丁元、俞军儿负担5364元，被告罗选明、陈常春负担11001元。二审中，上诉人罗选明提供一张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证明其一审时为调解准备了资金接厂，但因为对方无法处理200万元以外的债务导致调解不成。上诉人蒋丁元提供一份江西省政府办公厅赣府厅发（2008）58号文件（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发改委、省环保局关于加强高能耗、高排放项目准入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载明：五河（赣江、抚河、信江、饶河、修水）干流两侧，以河岸为界线，向陆地延伸1公里范围内禁止新建或改扩建各类高耗能、高排放建设项目。证明峡江县发改委要求对方得到审批后，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规划施工方能进行，因对方无法得到审批，不能进行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设立，造成解除合同责任在于对方。对于上诉人罗选明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蒋丁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到第二次开庭有两三个月时间，对方放弃受让股权是有客观原因的。对于上诉人蒋丁元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罗选明认为该文件出台是2008年，双方签订合同是2015年，若有影响政府就不会审批，环评报告也很清楚，不存在高排放、高污染，该文件是针对造纸浆，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不造纸浆，该文件不适用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项目审批是按照省人民政府、峡江县人民政府、县环保局的要求，上述部门都到现场勘察取样，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单位要求停止创办，都是鼓励创办，所以是合法合规的。本院对上诉人罗选明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只能表明其账户上有资金，但不能证明该资金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法证明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上诉人蒋丁元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系省政府于2008年发布的环保文件，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项目的审查主体是政府和环保部门，该项目的立项备案已在2015年获得批准，则说明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项目符合政策要求，蒋丁元也在一审中对该政府批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蒋丁元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丁元与上诉人罗选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补充合同约定：转让方须在2015年8月3日前全面真实的向受让方提供《转让方前期债务明细表》，受让方的转让款须在2015年9月30前付清，合同的变更补充不得影响受让方进场规划和施工。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选明发现蒋丁元在其提供的光明化工债务明细表之外还隐瞒了其他债务，并导致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厂房在2015年9月29日被法院查封。因蒋丁元未提供全面真实的债务明细表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丧失商业信誉，罗选明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在2015年9月30日支付转让款。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变更和补充合同》处理正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分别处理。对于双方的损失：一、工人工资、土地平整费用、垫付的执行款，是罗选明履行合同为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利益所支付的费用，合同解除，蒋丁元应当赔偿；二、环评费，补充合同约定罗选明对公司有规划和施工的权力，环评报告的地点也与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公司一致，与履行合同相关，合同解除，该报告失去价值，故蒋丁元应当赔偿，但该项损失应以实际支付的40000元为准，可行性论证、安能论证费用因未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三、罗选明为筹备峡江县长宏纸业有限公司所支出的前期开办费用、设备投入费用，与履行合同无关，合同中也未对此项进行约定，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四、罗选明所诉的办公楼维修款、电工工资、电费，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履行合同或为峡江县光明化工有限公司利益而支付，亦应由其自行承担；五、蒋丁元所诉其增加的利息损失，因该诉讼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选明、陈常春、上诉人蒋丁元、俞军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4元，由上诉人罗选明、陈常春负担13923元，上诉人蒋丁元、俞军儿负担59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