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686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男，193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反诉被告）王大鹏，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反诉被告）王冀，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嘉，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增召，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院长。委托代理人魏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本军，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省中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大鹏、王冀及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嘉、孙增召、被告（反诉原告）省中医的委托代理人魏晶、王本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诉称，2013年6月17日，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的亲属吕爱荷因“大便次数增多伴粘液脓血便半年”到省中医就诊，省中医以“中医诊断：锁肛痔、气滞血瘀，西医诊断：直肠占位、外引包块”将患者收住入院。患者住院后，于2013年6月26日行“直肠癌经腹前切除根治术”，术后患者身体状况一致未有明显改善，体征及检查结果均有异常。2013年7月6日，患者病情加重，突然丧失意识，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认为，省中医对患者的诊疗中存在术前准备不充分、手术操作违反常规、术后护理违反常规、术后延误诊断、对患者术后病情未能及时确诊和对症治疗、用药不当等一系列过错，导致患者死亡。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省中医向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赔礼道歉，并赔偿医疗费20134.8元、护理费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8000元、尸检费3100元、复印费168.5元、死亡赔偿金438779元、殡葬费用9185元、殡葬用品费用及停车费5605元、殡葬期间餐费1170元、殡葬场地服务管理费600元、丧葬费269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省中医辩称，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要求省中医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省中医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否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省中医反诉称，2013年6月17日，患者吕爱荷因病到省中医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在住院过程中产生了大量医疗费用，至今尚未全部结算。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作为患者的配偶及子女，应当负有支付医疗费的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向省中医支付医疗费19781.92元及利息（以19781.9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辩称，省中医以侵权为由提起反诉不当，若省中医以合同纠纷提起反诉，不宜合并审理。患者为成年人，若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负有支付义务，也应于遗产继承之后。根据医保流程，患者已经支付的押金远远超出了扣除医保自负的医疗费数额，省中医主张的费用属于济南市医保办应支付的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省中医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患者吕爱荷因“大便次数增多伴粘液脓血便半年”到省中医门诊就诊，中医诊断为：锁肛痔、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直肠占位、外阴包块。同日，患者吕爱荷被收治入院。吕爱荷住院后，于2013年6月26日行“直肠癌经腹前切除根治术”。术后，患者病情稳定。2013年7月6日，患者病情加重，突然丧失意识，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吕爱荷因该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41781.92元，其交纳住院押金22000元。此外，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2013年5月12日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134.8元。患者吕爱荷去世后，济南市历下区卫生局根据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的申请，委托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进行了尸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作出尸检报告一份，记载：“……老年女性，体长170cm，……下腹部正中见一长约23cm的缝线手术刀口。”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对省中医提交的吕爱荷的病历提出异议，主张该病历并非病历的原始状态，存在多处篡改。为证实其主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吕爱荷的病历复印件三份，其中第一份病历为患者去世当日患者家属在住院处复印的病历复印件（以下简称病历一），第二份病历为患者家属在省中医病案室复印的病历复印件（以下简称病历二），第三份病历为患者家属拍摄的纸质病历照片及从电脑屏幕上拍摄的病历照片共210张（以下简称病历三）。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对省中医提交的吕爱荷的病历提出如下异议：一、麻醉记录单记载的手术病人情况与患者吕爱荷不符。根据尸检报告的记载，患者身高170cm，根据病历中护理体温单的记载，患者体重约84千克，但病历中的麻醉单记载麻醉患者身高159cm，体重69千克，两者差距甚大；此外，麻醉记录单上记载患者牙齿正常，事实上患者已无牙齿，这足以说明手术麻醉记录与患者吕爱荷无关。对此，省中医主张患者进入手术室时所带病历中并没有护理站的体温记录单，无法获知身高体重，因此经过询问患者本人后得出身高体重的数据录入麻醉记录单。二、尸检报告与手术记录对手术刀口长度记载不一致。尸检报告记载“下腹部正中见一长约23cm的缝线手术刀口”，而手术记录记载“取下腹部正中左侧绕脐切口长约18cm，上至脐上3cm，下至耻骨联合”，两者不符，说明手术记录不实。对此，省中医主张由于切口长度受皮肤弹性、患者体位等多种因素影响，测量结果上会有差距，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以此主张手术记录与患者无关没有依据。三、手术记录与麻醉记录单记载的麻醉方式不同。手术记录单中记载的麻醉方式为“静脉复合全身麻醉”，但麻醉单中记载的麻醉方式为“静吸复合麻醉”，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主张两者给药的方式有巨大区别。对此，省中医主张手术记录中记载的麻醉方式为笔误。四、患者于2013年6月17日入院治疗，而省中医提交的病历“入院记录”中患者签字时间为6月25日。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七条的规定：“入院记录、再次或多次入院记录应当与患者入院后24小时内完成”。据此，“入院记录”的记载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是患者入院后第八天才完成的，不能反映患者入院当时的真实情况。对此，省中医主张入院记录中显示记录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17:53，系在患者入院后24小时内完成。患者吕爱荷于2013年6月25日签字是对“病历记载病史与患者或家属陈述相符”进行确认，其签字日期并非入院记录完成时间。五、省中医提交的住院病历中“术前讨论记录”记载的讨论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7:50，而麻醉记录单上记载的患者进入手术室的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8:00，术前讨论与患者进入手术室仅差10分钟，且术前讨论的时间为正式上班之前，短短10分钟的时间不可能将术前讨论完成，且韩玮玮医师发言称“患者老年男性”，该记载明显失实。对此省中医主张，病历中术前讨论记录及疑难病例讨论记录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26日8:10及2013年6月26日8:20，两次讨论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对于“患者老年男性”的记载系笔误。六、省中医提交的病历第87页记载的2013年7月3日至6日患者出入量与患者家属根据护士要求自行记录的患者实际出入量不符。为证实其主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其自行记载的患者的出入量一份。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该份证据，省中医不予认可，并主张该出入量记录系患者家属自行书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七、病历第24页记载术后24小时、48小时回访均无随访者签名，亦无患者或家属签名，内容不实，存在伪造的嫌疑。对此，省中医主张该回访单是术后对患者疼痛等级进行评价所使用的，没有评价就无需签字。八、省中医提交的住院病历中部分临时医嘱中记载的用药情况与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病历三不符。对此，省中医主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病历三是从护士医嘱系统中所拍摄，该系统是护士用于取药的，由于取药计量与实际用药计量并不完全一致，且存在取药备用、补录医嘱等情况，故该系统显示的用药情况与最终执行的医嘱存在出入，属于正常现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省中医的申请，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省中医对吕爱荷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吕爱荷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对省中医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鉴定机构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难以完成鉴定，故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另查明，吕爱荷系城镇居民，其出生日期为1943年9月25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对省中医提交的患者吕爱荷的住院病历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手术麻醉记录单对患者身高、体重的记载，众所周知，患者的身高、体重是麻醉药品用量的重要依据，因此省中医有义务在手术准备阶段对患者的确切身高、体重进行落实，以此作为麻醉计量的依据。省中医主张麻醉记录单中记载的患者体重、身高是经过患者本人确认的，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麻醉记录单中对患者身高、体重的记载与患者的实际情况不符，对此省中医存在过错。二、关于尸检报告与手术记录对手术刀口长度记载不一致的问题，虽然省中医主张由于切口长度受皮肤弹性、患者体位等多种因素影响，测量结果上会有差距，但尸检报告与手术记录记载的刀口长度相差5厘米，超出了测量误差的正常范围。三、关于手术记录与麻醉记录单记载的麻醉方式，针对不同的患者、不同的病情，选择麻醉方式是手术准备的关键环节，手术记录与麻醉记录单对麻醉方式记载不同，据此难以判断对患者实际实施的麻醉方式，对此省中医存在重大过错。四、关于“入院记录”中患者的签字时间，该时间仅为患者对“入院记录”内容进行确认的时间，并非入院记录的形成时间，因此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主张该记载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七条的规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五、关于“术前讨论记录”及“疑难病例讨论记录”的时间，省中医主张分别为2013年6月26日8:10及2013年6月26日8:20，两次讨论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但在“术前讨论记录”的最后记载：“讨论结果如下：拟于2013-06-26上午8时在全麻下行直肠癌经腹前切除根治术”，据此记载，决定实施手术的时间在术前讨论之前，违反常理，省中医存在过错。六、关于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主张的病历第87页记载出入量与其自行记录的患者的出入量不符的问题，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出入量记录系其自行记录，在省中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七、关于病历第24页记载术后24小时、48小时回访均无随访者签名的问题，按照省中医的主张，该回访记录系术后对患者疼痛等级进行评价所使用的，没有评价就无需签字，而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文件医护人员是必须签字，故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八、关于住院病历中记载的用药情况与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病历三不符的问题，因病历三中的用药情况是从护士医嘱系统中所拍摄，该系统是护士用于取药的，该系统中记载的药品计量并非最终给患者使用的计量，故两者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属于正常现象，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据此主张省中医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省中医提交的患者吕爱荷的病历存在明显的矛盾或错误，且省中医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依据该病历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对此省中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本院酌定由省中医对因吕爱荷死亡给王培森、王大鹏、王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因患者吕爱荷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及省中医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2013年5月12日的3张门诊收费票据，就诊时间发生在住院之前，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门诊诊疗行为与住院治疗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其要求省中医赔偿该门诊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省中医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可以证实吕爱荷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1781.92元，省中医应当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5069.15元。因吕爱荷的医疗费未全部交纳，仅交纳22000元，故省中医应当向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支付医疗费5287.23元。（二）护理费。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未提交证据证明患者吕爱荷的护理依赖程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及因护理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吕爱荷住院共计19天，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80元，省中医应当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28元。（四）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此外，交通方式应当以基本的交通方式为准，如公交车、出租车，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提交的租车合同及租车费发票，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且费用数额超出了基本出行方式应支出的费用数额，故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尸检费。患者去世后，是否进行尸检由患者亲属自行决定，该费用并非省中医的诊疗行为所必然导致的损失，也非法定的赔偿项目，且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据以主张尸检费的依据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门诊费用清单，并非正式发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复印费。因该费用非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死亡赔偿金。吕爱荷系城镇居民，其去世时已满69周岁，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74132元（34012×11），省中医应当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24479.2元。（八）殡葬费用、殡葬用品费用及停车费、殡葬期间餐费、殡葬场地服务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受害人死亡的，除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应当另行计算以外，其他因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均应涵盖在丧葬费中。因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已主张了丧葬费，故对其再另行主张殡葬费用、殡葬用品费用及停车费、殡葬场地服务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九）丧葬费。按照2016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元计算，丧葬费为31781元，省中医应当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9068.6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省中医的部分过错造成患者吕爱荷死亡的损害后果，给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由省中医赔偿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医疗费5287.2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死亡赔偿金224479.2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丧葬费19068.6元；五、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培森、王大鹏、王冀负担49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负担4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