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永胜，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洪英，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威伟，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0年1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治峰，辽宁法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安生，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奇，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亮，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盛民，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4月2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智军，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8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7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帅，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0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綦俊洋，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保安，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5日、2019年4月4日、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兴凤，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保安，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骏，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保安，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2019年4月3日、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铁华，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89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9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3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洪生，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树富，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7月9日、7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犯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綦俊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付兴凤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马骏、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张铁华、孙洪生、李树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柏永胜、吴威伟、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共同出资成立大连天盛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盛综合批发市场分公司（以下称天盛公司）。2015年9月，天盛公司从大连双兴商品城有限公司租赁毗邻热电楼周边的正在经营的多家摊位，同时从大连热电集团租赁大连市西岗区兴业街大菜市1号门大连热电集团废弃锅炉房（以下称热电楼），拟装修改造为海鲜市场，并同时升级改造毗邻摊位，对外出租，获取利益。2015年底，为借助被告人吴威伟能平事摆关系的能力，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将天盛公司25%的股份赠与吴威伟，三人共同经营天盛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纠集綦俊洋、付兴凤、马骏等人，采取暴力、威胁、胁迫等手段，欺压大连大菜市市场的经营业户，在大菜市区域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犯罪事实（一）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10月，天盛海鲜市场在摊位尚未改造、仍在规划阶段的情况下对外招租，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声称摊位业户如果不交定金，就不能预定摊位，以后也不能在大菜市经营，迫使原摊位业户崔某1等人交纳定金。崔某1、吕某、刘某1、沈某等人被迫到天盛公司办公室交纳定金，预定摊位。被告人张帅、柏永胜授意财务人员在定金收据上注明“合同不签，定金不返”，同时约定摊位面积、位置。2016年初，由于摊位面积、摊位位置变更、租金增加等原因，天盛公司没有履行约定，部分业户要求解约并要求退还定金，天盛公司拒不退还。被告人张帅、柏永胜采取言语威胁恐吓手段，拒不退还被害人崔某1交纳的定金人民币2万元、吕某交纳的定金人民币1万元、刘某1交纳的定金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沈某无法追回1万元定金，被迫到天盛公司承租摊位，后因租金过高退租。2016年4月26日，被害人幸某、张某1夫妇向某公司交纳定金人民币2万元承租摊位。天盛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注明“合同不签，定金不退”。同年6月，幸某向某公司支付人民币28860元，租赁天盛海鲜市场28号摊位。次日，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决定将该摊位划为通道，幸某无法在此经营，遂多次追讨定金、租金，被告人柏永胜言语威胁恐吓，拒不返还该款。2018年9月，被告人张帅的家属将该款返还给被害人幸某。2016年4月26日，被害人冯某向某公司交纳租金人民币2万元。天盛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注明“合同不签，定金不退”。同年6月，冯某向某公司支付人民币2.1万元租赁摊位。不久，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决定将其摊位三分之一划为通道，折算后天盛公司应退还给被害人冯某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冯某多次追讨应退还的租金，被告人柏永胜言语威胁恐吓，拒不返还该款。2018年9月末，天盛公司将该款返还给冯某。（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5年12月下旬，天盛公司计划拆迁改造热电楼周边摊位，但部分摊主不愿搬走，影响拆迁进度。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共同决定，被告人吴威伟指使綦俊洋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热电楼毗邻摊位威胁恐吓业户，强迫其搬走。2015年12月下旬某日，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明知毗邻热电楼周边的部分摊位尚有物品未搬走，决定由被告人柏永胜联系施工人员，对该部分摊位进行拆迁。张帅、柏永胜、吴威伟在现场组织施工人员用挖掘机将摊位铁皮房拆毁，致使被害人崔某1损失一个二层阁架子（配3个小货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50元）和调料、被害人沈某损失一个二层阁架子（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60元）以及其他物品、被害人徐某1损失两台冰柜、一台绞肉机（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3200元）和部分货物，上述损失财物共价值人民币7610元。（三）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12月9日，因杨光等人妨碍大连市大菜市1号门热电锅炉房的施工改造，被告人张帅、柏永胜经商量后，决定由公司出资15万元，让被告人吴威伟纠集人员，同时安排被告人付兴凤、李树富购买镐把和白毛巾，欲将杨某等人清出热电锅炉房。次日9时许，被告人吴威伟纠集被告人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张铁华、孙洪生等人及其同伙近百余人，手持镐把、臂系白毛巾，聚集在大连市西岗区门热电锅炉房，致使大量群众在此围观，影响到周围市场的经营活动。后在被告人吴威伟的指挥下，对杨某一方的王某2进行恐吓、辱骂，并将其打倒后抬出热电锅炉房。2016年8月，被告人付兴凤与綦俊洋、马骏等人按照被告人柏永胜的指示，来到大菜市，驱赶此处由双兴商品城管理的三个摊位，影响其正常经营。随后几日，被告人付兴凤与綦俊洋、马骏等多人，数次来到被害人邓某1、王某1、方某摊位前，要求其不得在此摆摊卖货，影响其正常经营。2016年8月某日下午，被告人付兴凤与綦俊洋、马骏等多人按照柏永胜指示，再次来到被害人邓某1、王某1、方某摊位前驱赶。被拒绝后，綦俊洋踢翻被害人邓某1的卖鸭蛋的摊位，造成多枚鸭蛋（价值不详）摔落地上，随即欲掀被害人方某卖虾皮的摊位、被害人王某1卖水果的摊位未果。綦俊洋与随后前来制止的双兴商品城管理人员李某1发生撕扯。被害人邓某1、王某1、方某多次被綦俊洋、付兴凤、马骏等人驱赶，被迫搬离原摊位位置，到其他位置摆摊营业。二、违法事实2016年9月某日，被告人张帅以停放在陈某1摊位门口充电的电瓶车剐蹭其汽车为由，未经陈某1允许，指使被告人付兴凤将该电瓶车（价值不详）推到天盛公司库房。事后，被害人陈某1去索要电瓶车，被告人张帅、綦俊洋以要求被害人陈某1先维修张帅被划伤的汽车为由，拒不返还电瓶车。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綦俊洋、付兴凤、马骏分别被抓获到案；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周盛民、吴家奇、张铁华、孙亮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树富经电话传唤归案；同年5月16日，被告人杨智军自动投案；同年5月27日，被告人孙洪生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市场秩序，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綦俊洋、付兴凤、马骏、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张铁华、孙洪生、李树富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扰乱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綦俊洋、付兴凤、马骏、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张铁华、孙洪生、李树富在其参与的犯罪中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孙亮、孙洪生、张铁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帅、吴威伟、杨智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后，再次故意犯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吴威伟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杨智军、李树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帅、柏永胜、吴威伟、付兴凤、吴家奇、孙亮、张铁华、孙洪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綦俊洋、马骏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因素，可对被告人綦俊洋、马骏适用缓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柏永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威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孙洪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铁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周盛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吴家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付兴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树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綦俊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马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柏永胜的上诉理由是，一、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节系天盛公司正常经营引起的民事纠纷，原判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受到恐吓、威胁不属实，不应采信。二、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害人与大商公司的租约已到期，天盛公司拆迁时对被害人的物品进行了妥善安置，被害人没有物品遗留，原判仅凭被害人口述认定财产损失事实不清。三、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邓某1、王某1、方某占据天盛公司承租的摊位经营摆摊，其对三人驱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热电锅炉房一节，原判量刑过重。四、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错误。五、其于2019年12月13日举报邓某2、杨某黑恶势力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柏永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强迫交易罪。本罪的犯罪主体是天盛公司，而非张帅、柏永胜、吴威伟个人；天盛公司在招商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被害人主动交付定金未受强迫；被害人关于是否受到强迫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天盛公司收取业户定金是民事法律关系，柏永胜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天盛公司拆迁前已通知业户，提供了放置物品的地点，徐某2、徐某1、李某2受邓某2指使给天盛公司拆迁设置障碍，置自身财物于风险之中，柏永胜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被毁损物品无实物，价格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三、关于寻衅滋事罪。邓某1等三人占道经营，天盛公司员工对其清理的方法虽不合理，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热电锅炉房一节，邓某3、杨某阻挠天盛公司拆迁，天盛公司并非无事生非。四、关于立功。柏永胜自2016年开始举报邓某2违法事实，2019年2月27日在中山公安局再次举报邓某2，应认定为立功。上诉人吴威伟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天盛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强迫交易行为不知情，原判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其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吴威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强迫交易罪。吴威伟不具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未参与天盛公司经营、管理，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害人崔某2、刘某1、沈某、吕某陈述前后矛盾，否认恐吓、威胁事实。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热电锅炉房一节发生在施工场地，并非公共场所。三、原判量刑过重。吴威伟只参与一节强迫交易事实，与张帅、柏永胜相比量刑过重；故意毁坏财物一节吴威伟应认定为从犯；热电锅炉房寻衅滋事一节系因对方主动挑事引起，应对吴威伟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关于自首。2015年12月10日寻衅滋事当天吴威伟电话报警并主动到站前派出所供述全过程，应认定为自首。五、关于立功。吴威伟主动揭发同案犯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张铁华等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吴家奇的上诉理由是，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未致他人受伤，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孙亮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帮助吴威伟站场，没有殴打他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盛民的上诉理由是，证人关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孙洪生、张铁华的供述不应采信，其有新证据证实案发时不在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智军的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吴家奇、杨智军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核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核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原审被告人张帅、綦俊洋、付兴凤、马骏、张铁华、孙洪生、李树富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柏永胜指使綦俊洋、付兴凤、马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经营，核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分别予以处罚。上诉人孙亮、原审被告人孙洪生、张铁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吴威伟、杨智军、原审被告人张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后，再次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上诉人吴威伟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杨智军、原审被告人李树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吴家奇、孙亮、原审被告人张帅、付兴凤、张铁华、孙洪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綦俊洋、马骏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因素，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吴家奇、孙亮、周盛民、杨智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强迫交易部分经查，被害人崔某1、吕某、刘某1、刘某2、沈某、张某1、幸某、冯某陈述受到天盛公司辱骂、恐吓、威胁，并非自愿租赁摊位；被害人冯某、刘某1、幸某辨认出上诉人柏永胜对其辱骂、威胁，原审被告人张帅强迫其交定金；崔某1、冯某、幸某辨认出上诉人柏永胜、原审被告人张帅对其威胁时林某、岳某在场；证人天盛公司会计林某、出纳岳某证实上诉人柏永胜、原审被告人张帅曾因定金、租金威胁过业户，并要求其在定金收据上写明定金不返，后因天盛公司规划租赁面积与实际不符，业户要求退还定金遭拒。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与证人林某、岳某的证言，林某、岳某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存根、通用记账凭证、明细账、岳某提供的天盛公司招商通知及招商广告彩页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足以认定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以租赁为名，采取恐吓、威胁手段行强迫交易之实，其通过不平等交易获取非法利益，不但侵犯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而且侵犯了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已超越了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畴，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具备刑事违法性、社会危害性和应受惩罚性，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曾供述柏永胜、张帅为了解决社会上的问题决定给吴威伟25%的股份，上诉人柏永胜、原审被告人张帅供述明知应无条件向被害人退还定金而与吴威伟共同决定不予退还，上诉人吴威伟应对其入股天盛公司后参与的强迫交易事实承担责任。案涉强迫交易行为体现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的个人意志，不应认定为天盛公司单位犯罪。上诉人柏永胜及辩护人、上诉人吴威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故意毁坏财物部分经查，被害人崔某1、沈某、徐某1、证人赵某1、赵某2、周某、唐某、张某2均证实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在未确认财物已全部搬离的情况下即强令对摊位予以拆除；证人高某、寇某证实受天盛公司的人胁迫搬离原摊位；上诉人柏永胜曾供认没有确认业户财物是否全部搬离即开始拆迁；上诉人吴威伟亦曾供认拆迁时看到房内有财物没来得及搬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足以认定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明知被害人财物尚未搬离而予以强拆的事实。货架、冰柜、绞肉机等财物被损坏的事实及财物价值，有被害人崔某1、沈某、徐某1的陈述，徐某1提供的被砸毁冰柜、绞肉机同款照片，崔某1、沈某提供的被砸毁货架购买时的收款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估价鉴定人员对案涉被损坏财物的估价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可以采信。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物所有权，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柏永胜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寻衅滋事部分1.热电锅炉房一节。经查，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纠集近百人手持镐把、臂系白毛巾聚集在人流密集的大菜市区域起哄闹事，致使大量群众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与杨某之间的施工纠纷不影响对其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周盛民二审期间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认定其参与热电锅炉房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关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吴威伟、张铁华、孙洪生的供述予以证实，以上证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对上诉人周盛民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周盛民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柏永胜及辩护人、上诉人吴威伟的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周盛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驱赶摊位一节。经查，被害人邓某1、纪某、方某、王某1、郐雪梅、证人李某1、于某证实，邓某1、方某、王某1与双兴商品城签订了租赁协议并交纳租金。上诉人柏永胜指使綦俊洋、付兴凤、马某多次辱骂、恐吓邓某1、方某、王某1，情节恶劣，并对其摊位进行打砸，严重影响他人经营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柏永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其他部分关于上诉人柏永胜提出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原审被告人张帅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大菜市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对该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柏永胜及辩护人、上诉人吴威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柏永胜和吴威伟具有立功情节、吴威伟热电锅炉房寻衅滋事一节系自首、故意毁坏财物一节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柏永胜检举邓某2、杨某的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上诉人吴威伟到案后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热电锅炉房寻衅滋事一节，接处警登记表证实，133××××5958（吴某）向西岗分局站北派出所电话报警称有四、五个人过来闹事，吴某真实身份不明且其报警动机并非投案，辩护人据此主张吴威伟构成自首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吴威伟与上诉人柏永胜、原审被告人张帅共同决定并在现场组织施工人员对被害人摊位进行强拆，其在故意毁坏财物一节犯罪中地位、作用与上诉人柏永胜、原审被告人张帅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吴家奇、孙亮、杨智军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对其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已经予以充分考虑，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家奇、杨智军要求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吴家奇、杨智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柏永胜、吴威伟、孙亮、周盛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传茂审判员  王 雍审判员  何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 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