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91民初193号原告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世纪园会所**。法定代表人马晓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书，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孙长连，男，1966年4月1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告商翠兰，女，1966年9月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勋，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沈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告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诉被告孙长连、商翠兰、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于2017年6月12日进行证据交换，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书,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勋，被告世纪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宇公司诉称：2011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世纪新城公司签订了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2#、3#、6#楼，4#、7#、9#、10#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夫妇于同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将原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的全部工作内容转包给孙长连、商翠兰。工程价款暂定9648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孙长连、商翠兰不能按约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延误工期，恶意拖欠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数千万元，特别是从2013年9月起将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原告在无奈之下，只好带人、在垫付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所欠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的同时，还自已垫资组织施工完毕，2014年7月12日经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对所涉上述工程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并出具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结果均为合格工程。2016年2月4日，在大量农民工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访主张农民工工资无果的情况下，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将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马玉才和被告孙长连传唤到了该局组织双方进行了对帐、结帐，双方一致认可并签署了“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孙长连双方支付工程款情况及其2016年春节前资金分配方案”，该方案中载明，至2016年2月4日，被告孙长连从原告的付款额和原告的垫资额合计：7523.633849万元；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6340万元；原告为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垫资合计1183.633849万元。2016年春节前被告世纪新城公司给付了原告工程款530万元，原告实际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双包工程款510.8455万元。截止目前原告为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实际垫资合计为1164.479349万元。截止2017年1月10日，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尚欠农民工工资和双包工程款340.61778万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世纪新城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审计并作出了结论：所涉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2#、3#、6#楼的工程审定价为43488949.80元；所涉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4#、7#、9#、10#楼的工程审定价为38972418.04元；上述工程合计审定价为82461367.84元。2014年2月25日，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向原告作出书面承诺，凡是原告垫资款项，由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承担1%的月利息。所以，从2016年2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期间，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应承担利息为1164.479349万元×1%×12个月=139.7375218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得1376.136784万工程款的管理费48.1647万元；原告应代扣代缴1376.136784万元×5.54%=工程款应缴纳的税金76.238万元，同时，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应承担质量维修费和交房人员工资约25万元，以上合计289.14022万元。被告世纪新城公司截至目前仅给付原告工程款6870万元，尚欠1376.136784万元。被告世纪新城公司应将所欠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尚欠农民工工资和双包工程款340.61778万元由原告直接偿还；2.判令被告孙长连、商翠兰给付原告垫付的双包工程款（1164.479349万元+340.61778）+2017年2月3日前的利息139.73752188万元+代扣代缴税金76.238万元+管理费48.1647万元+25万元质量维修费和交房人员工资-世纪新城公司尚欠工程款1376.136784万元，合计为418.10056688万元，并承担本金按1164.479349万元计算，从2017年2月4日起到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实际给付完毕1376.136784万元之日止和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本金按418.10056688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月利息按1%计算的应生之息；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376.136784万元。被告孙长连、商翠兰辩称：1.我们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尚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应当由实际施工人负责偿还，原告主张由其归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提供的2016年春节前资金分配方案表显示，原告实际收到发包方工程付款3780万元，我们实际收到原告3505.315891万元，原告截留工程款274.684109万元。原告说垫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更不存在利息的主张;3.我们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发包方尚欠的工程款就应该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4.原告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我们施工，所签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收取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世纪新城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6880万元，剩余工程款为1376.136784万元。鉴于原告和被告孙长连、商翠兰之间发生矛盾，我公司无法向任何一方支付工程款。我公司在2016年已向双方发送了函件，双方已经接收，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对我司暂停支付工程款行为表示认可，我司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将依据法院判决在欠付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0日，盐城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2012年5月25日变更为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世纪新城公司（发包方）签订了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2#、3#、6#楼，4#、7#、9#、10#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合同约定，所涉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2#、3#、6#楼的工程合同造价为50600283.68元，4#、7#、9#、10#楼的工程合同造价为45881066.86元。合同第14.1条款均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指按签订的合同价扣除《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中招标人预留的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及其二项规费和税金后的工程价款。工程实施中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付款幅度如下。①开工10日内，支付工程价款的15%；②确认形象进度（或工程量）达50%时，10日内再支付工程价款的15%；③土建封顶时再付20%；④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项目一审结束后，支付工程款补足至一审价的80%；⑤由上级机关复审的项目，余款按终审价结算”。合同签订后，盐城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夫妇（乙方）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了1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新城拆迁安置小区2#.3#.4#.6#.7#.9#.10#楼工程。1.2工程地点：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内。1.3承包范围及内容：所有甲方与业主的招标文件、图纸及协议约定的内容。1.4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全面负责本协议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5.工程价款：5.1本工程价款暂定为人民币9648万元整。5.2本工程计价方式为：中标价。5.3上述计价方式中，包括工程税金。5.7本协议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各种罚款）均由乙方承担。6.工程款的支付：6.1本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按甲方与业主约定的付款方式。当业主工程款暂不到位时，乙方不得因此延误工期，并应全力配合甲方共同向业主催讨工程款，同时，因业主不及时付款或拖欠工程款的行为造成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承诺决不向甲方追究责任和提起诉讼。6.2乙方工程款的收取条件：①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实际形象进度的月度工作量，该月度工作量经甲方审核后并报业主通过审定；②根据甲方与业主付款条款的约定，当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在扣除约定的款项后，余款作为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并在3个工作日内以支票形式支付给乙方（甲方有权监督使用）；③本工程约定的款项指甲方的项目总包管理费为工程总价的3.5%、工程税金（按盐城市税务部门的规定执行）、履约保证金（如甲方交纳银行贷款利息为月息1.5%由乙方承担，如果甲方与开发区管委会、新城公司协商免交抵冲改制成本则乙方交纳固定利息壹佰万元整）、政府规定的各类应缴费用（如质监安监费、定额编制管理费、上级行业管理费、外来人员综合保险费等）、工程相关费用（指甲方代乙方先行开支的费用或工程罚款）。上述款项中工程税金及政府规定的各类应缴费用由乙方缴纳，项目总包管理费及工程相关费用由甲方直接收取（工程款进账时扣取）。合同签订后，被告孙长连、商翠兰组织施工。由于拖欠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从2013年9月起，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后原告在垫付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所欠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的同时，垫资自已组织施工，直到施工完毕，于2014年7月12日经被告世纪新城公司等相关单位对所涉上述工程进行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并出具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结果均为合格工程。后涉案房屋在交房过程中，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又擅自将所有房屋的钥匙拿回了家中，导致原告无法将房屋交付给被告世纪新城公司，原告重新购置了锁芯，组织了相关人员换锁芯后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世纪新城公司。2014年1月9日，孙长连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其承包建设结算期间，凡是商翠兰对该过程与贵公司和其他人或单位的签字结账的一切行为，全部认可”。2014年2月15日，商翠兰向原告承诺：“现我需要贵公司垫付部分款项，我承诺，凡是贵公司为我垫付款项，由我承担1%的月利息。此利息随本清（包含2014年春节垫付的153万元）。2016年2月4日，因该工程的农民工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访主张工资，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将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马玉才和被告孙长连传唤到了该局组织双方进行了对帐、结帐，双方签署了“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孙长连双方支付工程款情况及其2016年春节前资金分配方案”，孙长连在该表上签署：“同意按此表发放”。该表中载明：至2016年2月4日，被告孙长连从原告处的付款额和原告的垫资额合计7523.633849万元；被告世纪新城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6340万元；原告为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垫资合计为1183.633849万元。该表的最后所附“说明”内容为：1.上述表格1-7页中的孙长连从大宇公司的付款和大宇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已经双方核对确认；2.对2016年春节前工程款发放数无异议，请新城公司直接汇到大宇公司发放。2016年春节前，被告世纪新城公司给付了原告工程款530万元，原告代为支付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510.8455万元。截止目前,原告为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实际垫资合计为1183.633849万元-（530万元-510.8455万元）=1164.479349万元。另经双方质证确认，截止2017年1月10日，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尚欠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约340.61778万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世纪新城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审计并作出结论，结论为：所涉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2#、3#、6#楼的工程审定价为43488949.80元；所涉新城拆迁安置房小区4#、7#、9#、10#楼的工程审定价为38972418.04元；合计上述工程审定价为82461367.84元。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截至目前，共给付原告工程款6870万元，尚欠工程款1376.136784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另行主张为由，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世纪新城公司尚欠的工程款由谁主张；2.孙长连、商翠兰尚欠的双包工程款340.61778万元能否由原告偿还。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世纪新城公司尚欠的工程款由谁主张的问题。本案中，大宇公司与孙长连、商翠兰之间构成违法转包，属于无效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名义上的中标人大宇公司作为“中标合同”的相对方，有权主张工程款。孙长连、商翠兰作为实际施工人，也可依据与发包方成立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有权主张工程款。在二者均有工程款请求权的前提下，实际上的工程款主张权利人到底为谁，需根据具体案情，在二者中选择其一。考虑到本案中：1.世纪新城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结算一直是按中标合同的约定进行，即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大宇公司，然后由大宇公司再与孙长连、商翠兰结算。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大宇公司为被告垫支了1164.479349万元工程款，且在孙长连、商翠兰无力施工后参与了继续施工。3.大宇公司与孙长连、商翠兰之间的转包合同第6.1条也约定了孙长连、商翠兰在业主不付工程款时不提起诉讼，实际上约定了大宇公司的工程款主张权。故世纪新城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大宇公司更为合法合理，也合乎建筑市场管理规定。（二）关于原告主张孙长连、商翠兰尚欠的双包工程款340.61778万元由其偿还的问题。该主张实为确认之诉。本案中，原告大宇公司将从世纪新城公司中标承建的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施工，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义务偿还自己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双包工程款。被告孙长连、商翠兰没有施工资质，与大宇公司之间构成违法转包，大宇公司对孙长连、商翠兰所欠农民工工资、双包工程款依法负有连带偿还责任。现原告大宇公司主张孙长连、商翠兰所欠农民工工资、双包工程款由其直接偿还，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这样既减轻了孙长连、商翠兰的责任，也保护了有关债权人的利益，更有利于社会矛盾的有效化解，依法应予准许。大宇公司偿还后，与孙长连、商翠兰另行结算。但本案中，所确定的该债务数额仅对大宇公司与孙长连、商翠兰有约束力，不对抗第三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5日内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376.136784万元；二、被告孙长连、商翠兰尚欠农民工资和双包工程款约340.61778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由原告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42元，由原告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102元，被告孙长连、商翠兰负担23660元，被告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负担9578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义务人应随付款义务一同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中斌审  判  员 卞仁彪代理 审 判员 胥 谨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兼） 蔡楠楠附录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由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