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1952号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 负责人：王荣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赛桠，女，员工。 被告：项晓洪，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康，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浙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近宅村。 法定代表人：沈广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增坚，男，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项晓洪、金华浙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通混凝土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赛桠，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康，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增坚、孙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告判决。 原告人寿财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三共同支付原告代位赔偿款3405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7日，被告项晓洪驾驶浙Ｇ×××××号水泥搅拌车在金华市婺城区与洪洋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张现召驾驶的浙Ｇ×××××号轿车发生碰撞，发生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项晓洪负事故全部责任，洪洋及张现召无责任。事后，我司被保险人洪洋因无法获得被告赔偿，故依据保险合同向我司申请代位赔偿车辆损失，我司经审核后于2020年1月8日赔付洪洋车辆维修费合计34050元。后洪洋将相应的索赔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也依此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被告项晓洪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有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项晓洪系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职工，不足部分由被告项晓洪和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共同承担，望判如所请。 被告项晓洪辩称：一、原告方对于自己在本案中的诉请及所诉称的理由应拿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不应予以支持。二、对原告方单方审核的洪洋车辆维修费34050元不予认可，系原告方单方审核作出的，未经其他被告方认可签字，也没有经过法定的司法鉴定程序进行评估鉴定，其自愿赔偿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原告方单方审核的车辆维修费让其他人承担责任明显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公平的。三、我驾驶的浙通混凝土公司所有的浙Ｇ×××××号水泥搅拌车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该投保的车辆已按保险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保险费。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属于保险事故。因此对于洪洋的车辆维修费应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即便按照原告方单方审核并赔付的维修费用，投保的保险限额也能够完全赔付。 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辩称：证件齐全，该保都保险了。在驾驶员证件齐全的情况下，费用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一、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以驾驶员没有相关从业资格作为免赔条件是不合理的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是驾驶员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要求，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驾驶证才是针对驾驶员驾驶车辆能力和技术水平的认定。从风险升高的角度上讲，职业素养与职业能力相比，职业能力才是使风险升高的主要因素，而职业素养并不必然的导致风险升高。由此可知，驾驶员未取得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既然没有增加保险公司的风险，保险公司却以此免赔很明显增加了投保人的保险责任，这是不公平的。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已发应承担的义务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本次事故发生在驾驶过程中而非特种作业过程中，本案所涉浙Ｇ×××××号车辆的驾驶员项晓洪持有准驾车型（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机动车驾驶证（Ｂ2），证明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的（详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其驾驶车辆在道路行驶符合《道路安全交通法》第19条的规定。需要说明的是，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即使驾驶员未取得该证书，也应当由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罚，但这本质上并不影响驾驶员驾驶准驾车辆，法律也没有禁止驾驶员在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不得驾驶准驾车辆。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免赔是于法无据的。二、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从《保险法》第17条第2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中的“并”字可以看出，提示和说明必须同时具备。提示，是指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就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明确说明、针对投保人个体的积极解释行为。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供了一份免责条款以及一份由浙通混凝土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以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是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并无从证明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更何况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免责条款并未经浙通混凝土公司签章确认，进一步说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第1款规定，如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说明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浙通混凝土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存在熟客面签无须明确说明，仅仅是一纸合同签订即生效的情况，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根本没有尽到详尽的解释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浙通混凝土公司不发生效力。三、免责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对浙通混凝土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免责条款是指当事人约定的用以免除或限制其未来合同责任的条款。免责条款常被合同一方当事人写入合同或格式合同之中，作为明确或隐含的意思要约，以获得另一方当事人的承诺，使其发生法律效力。就其本意讲是指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或格式合同提供者提供格式合同时，为免除或限制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责任而设立的条款。正因为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一方通过提供格式条款免除自身责任的一种规定，所以对免责条款必须进行严格、准确的表述，使投保人对保险利益有明确的预期。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没有对具体的免责情形作出明确规定，该条款从字面内容上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以及“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没有做出明确的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它必备证书不等于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从业资格证。故该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应当认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以此进行免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四、本案中，驾驶员项晓洪驾驶的浙Ｇ×××××号车辆的不存在超载的情况。根据交警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操作不当”，即超载并非酿成本次事故的相关因素，故即使存在超载的情况，也不能作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免赔的理由。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辩称：项晓洪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在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及特种设备操作证均有效的前提下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及责任没有异议。本次事故造成三车受损，除去起诉的车辆还有另一辆车存在损失，交强险范围内应予分摊，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因项晓洪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从业资格证问题。项晓洪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从业资格证，其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2日，是在事故发生后取得从业资格证。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无从业资格证的商业险拒赔；二、项晓洪驾驶的车辆在出险的时候运载的混凝土土量达到11立方米，按照2.4吨每立方米计算，其运载的混凝土达到27吨，其驾驶车辆的荷载量为10.77吨，明显存在超载，已经违反安全装载的规定，商业险需免赔10%；三、车损金额无异议，但是对于利息有异议，本案请求权基础是侵权，在侵权中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中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包括： 原告人寿财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身份及保险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3.保单抄件1份，证明原告与洪洋存在保险合同关系；4.车损照片、定损单、维修发票各1份，证明承保车辆的损失情况；5.实物赔付意向书、付款凭证、代位申请书及权益转让书各1份，证明原告已赔付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 对原告人寿财险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4，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均有异议，认为单方维修，未经现场确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项晓洪和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无相佐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1、2、3、5，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该4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打印件1份，证明项晓洪已于2019年11月26日通过从业资格考试。 原告人寿财险公司对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从业资格证的核发机关是金华市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继续教育通过了并不代表从业资格证核发，实际取得从业资格证应以金华市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运输许可证的时间为准。本院认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对项晓洪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并没有必然因果联系，项晓洪驾驶证、行驶证齐全，具有驾驶浙Ｇ×××××号相应的驾驶资格，与本案责任认定无关联，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通混凝土公司的送货单打印件1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被告项晓洪驾驶车辆运载的混凝土量11立方米；2.项晓洪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复印件1份，证明其驾驶车辆荷载量是10.77吨及相应的投保情况；3.投保人声明复印件1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本案所涉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4.项晓洪从业资格证查询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项晓洪在事故发生当天尚未取得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初次领取从业资格证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2日。 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的4份证据，原告人寿财险公司、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人寿财险公司认为关联性有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超载；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和被告项晓洪在庭审过程中对超载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均有异议，认为项晓洪有从业资格证，发证时间迟了几天；原告人寿财险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对项晓洪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并没有必然因果联系，项晓洪驾驶证、行驶证齐全，具有驾驶浙Ｇ×××××号相应的驾驶资格，与本案责任认定无关联，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3，原告人寿财险公司、被告项晓洪、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9日，案外人洪洋为其本人所有的浙Ｇ×××××号小型车辆向原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2019年11月27日13时20分许，被告项晓洪驾驶浙Ｇ×××××号水泥搅拌车沿金华市环城南路由东往西行驶至环城南路1159号路段时，与停在同车道内由案外人洪洋驾驶的Ｇ38Ｗ30号小型轿车及停在相邻车道内由案外人张现召驾驶的浙Ｇ×××××号小货车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项晓洪因操作不当负事故全部责任，洪洋、张现召无责任。事故后，洪洋向原告人寿财险公司申请代位赔偿车辆损失，在其收到车辆维修费34050元后，向原告人寿财险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载明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 另查明：被告项晓洪在事故发生期间系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的员工，属于职务行为。项晓洪驾驶的车辆浙Ｇ×××××号水泥搅拌车由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所有，其向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在原告人寿财险公司处承保的浙Ｇ×××××号车辆系因被告项晓洪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原告人寿财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先行赔付了维修费34050元，并据此取得对被告的代位求偿权。被告项晓洪在事故发生期间是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的员工，属于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被告项晓洪驾驶的机动车辆已向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代为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认为被告项晓洪驾驶的车辆事故发生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因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和被告项晓洪在庭审中对超载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认为被告项晓洪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车辆适用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抗辩，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对项晓洪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并没有必然因果联系，也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项晓洪具有驾驶该车辆相应的驾驶资格。同时涉案保险合同仅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该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以此认为其在本案中应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项晓洪认为本案所涉维修费用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本案涉及另一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与另一案外人张现召各按50%的比例分摊交强险限额，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人寿财险公司赔偿损失1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原告人寿财险公司赔偿（34050-1000）＊90%＝29745元。被告浙通混凝土公司应赔偿原告人寿财险公司损失（34050-1000）＊10%＝3305元。本案系因侵权行为产生的代位求偿，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代偿款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代偿款29745元，合计30745元。 二、被告金华浙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代偿款3305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华浙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晓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洪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