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登运，男，生于1955年6月25日，汉族，小学文化，系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股东。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县，住贵州省大方县。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同年1月27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同年2月4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由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执行；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2017年2月3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移送起诉后，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被告人姜连发，男，生于1971年8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系贵州省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住贵州省大方县。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2016年2月4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由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执行；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2017年2月3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移送起诉后，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辩护人杜社会、王彦朝（实习），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及辩护人杜社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会员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因资金困难向原遵义市商业银行金沙支行申请2500万元贷款，该行于2011年5月18日批准贷款。2014年4月，阳箐煤矿因无力偿还贷款，遂向金沙支行申请4500万元的贷款重组，时任金沙支行行长的陈某告知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须先归还尚欠的2500万元贷款，方可再向金沙支行申请3500万元的贷款重组。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与股东付某在筹集了1500万的资金后，因尚有1000万元的还贷缺口无力筹集，遂请求陈某出面帮忙联系其他企业借款用于调头。后陈某通过张某1协调其兄即贵州七冶金沙建设项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以贵州七冶金沙建设项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阳箐煤矿借款1000万元。此后不久，被告人姜连发、陈登运在陈某的办公室向张某1给付现金50万元，后张某1又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其兄张某2之妻杨某。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分别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均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用于行贿的50万元是按约定支付的高利息，不是行贿款，请求法庭依法公正判决。辩护人杜社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向七冶公司给付50万元现金是阳箐煤矿的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本案涉及的50万元系支付的高利息，不是行贿款；3.本案证据间存在冲突，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来认定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姜连发无罪。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洪某以个人独资企业形式注册成立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后变更为合伙企业。2009年12月至2011年初，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以及付某、王某先后入股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成为合伙人之一。2011年7月，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注册成立大方县阳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箐煤矿”）。2013年，贵州省出台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相关煤矿须并入集团公司进行煤矿重组。2014年4月，阳箐煤矿并入贵州省吉顺矿业集团（以下简称“吉顺集团”），并任命陈登运为阳箐煤矿的负责人。2015年11月，阳箐煤矿申请变更登记，将负责人变更为姜连发。经查，阳箐煤矿并入吉顺集团后仍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吉顺集团仅负责监督该煤矿的安全生产和提供技术指导，阳箐煤矿则按月向吉顺集团交纳一定的管理费。至本案案发时，吉顺集团并未向阳箐煤矿实际支付煤矿兼并重组手续中约定的采矿权转让价款4000万元。2010年10月，大方县星宿乡阳箐煤矿因资金困难向原遵义市商业银行金沙支行（现为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以下简称“金沙支行”）申请贷款2500万元，该行于2011年5月18日批准贷款，期限三年（即至2014年5月18日到期）。2014年4月，金沙支行开始向阳箐煤矿追讨上述2500万元的贷款，因阳箐煤矿缺乏还贷能力，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遂向金沙支行申请4500万元的贷款重组，时任金沙支行行长的陈某则告知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须先归还2500元的贷款后，方可再次贷款。同年5月15日，贵州银行总行下发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有条件地同意向阳箐煤矿统一授信敞口3500万元的贷款重组。为获得该笔贷款，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与阳箐煤矿另一股东付某筹集了1500万元的资金，但因尚有1000万元的还贷缺口无力筹集，二被告人遂找到陈某，请其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贷款调头（即将该2500万元贷款归还，待3500万元贷款放款后再偿还该笔1000万元的借款），并向陈某表示阳箐煤矿愿意向出借方支付5%的“高利息”，陈某表示同意帮忙。因陈某得知贵州七冶金沙建设项目有限公司（为国有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在该行有一笔2200万元的项目回购款，遂找到张某1（另案处理），让其出面协调其兄七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上述2200万元的项目回购款中出借1000万元给阳箐煤矿用于贷款调头，并向张某1称阳箐煤矿除愿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七冶公司外，还可另行支付50万元的好处费，张某1随后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了张某2。同年5月16日，在陈某的安排下，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在陈某办公室内向七冶公司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七冶公司向阳箐煤矿出借1000万元，借款超过15天月利率为1.98%，未满15天则按0.99%计算。同日，张某2个人决定以七冶公司的名义，将该公司在金沙支行账上的2200万元项目款中的1000万元出借给阳箐煤矿，并安排七冶公司财务人员吴某以“工程款”的名义将该笔出借款转账至阳箐煤矿的账户，阳箐煤矿用该借款归还了金沙支行的2500万元贷款。此后不久，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在金沙支行陈某的办公室内向张某1给付现金50万元，后张某1又向张某2之妻杨某给付资金30万元。至案发时，阳箐煤矿尚未将上述1000万元归还七冶公司。本案侦查期间，阳箐煤矿归还七冶公司740万元，另主动上交260万元至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用于归还七冶公司，该260万元款项现暂扣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两份，证实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8日将陈登运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的线索材料转交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办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将该案线索材料转交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立案决定书及补充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9日决定对陈登运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月13日对姜连发涉嫌犯行贿罪补充立案侦查。3.扣押决定书两份、扣押清单两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至今往来结算收据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贵州银行大额来账凭证，证实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5日对本案涉案款项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扣押，于同年4月8日对本案涉案款项160万元予以扣押，该两笔款项均暂存于贵阳市乌当区会计核算中心。4.陈登运、姜连发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张某2、张某1身份信息材料，证实张某2、张某1基本信息，且张某2系贵州七冶金沙项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6.陈某身份信息、履历表、任免职文件各一份，证实陈某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陈某任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行长。7.证明一份，证实2013年阳箐煤矿通过兼并重组程序，并入贵州吉顺矿业集团公司。8.阳箐煤矿单位性质证明材料，证实阳箐煤矿原系个人独资企业，后变更为合伙企业，2011年又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因2013年贵州省出台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2014年4月，阳箐煤矿并入贵州省吉顺矿业集团公司。9.七冶公司单位性质证明材料，证实贵州七冶金沙建设有限公司为国有公司。10.阳箐煤矿向金沙支行贷款证明材料，证实阳箐煤矿于2011年5月18日向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贷款25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4年5月18日到期。11.借款协议、遵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贵州银行进账单各一份，证实：1.2014年5月16日，阳箐煤矿向七冶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于同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阳箐煤矿向七冶公司借款现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15天左右，借款起始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限超过15天按一个月计算，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98%（壹分玖厘捌）计算；不足15天按半个月计算，借款利率为0.99%（玖厘玖）。我公司承诺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2.借款协议中“借款单位签章”为大方县阳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签章”为姜连发、陈登运、付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8日，阳箐煤矿获得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贷款25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三年，即至2014年5月18日到期。2014年4、5月份，贵州银行向阳箐煤矿催收2500万元贷款，阳箐煤矿无力还款，便向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申请3500万元的贷款重组，贵州银行毕节分行予以同意，但要求阳箐煤矿先归还之前的2500万元贷款。因阳箐煤矿尚有1000万元的还贷缺口无力筹集，2014年5月的一天，阳箐煤矿的股东陈登运、姜连发、付某三人找到陈某，请其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借钱还贷。其中，陈某分别于2016年1月8日、9日、26日、30日的证言均称，借款前阳箐煤矿股东陈登运、姜连发、付某向其口头承诺愿意向出借方支付5%的借款月利息；于2016年7月29日的证言则称上述口头约定的5%的资金系阳箐煤矿给予张某1的“好处费”。陈某知晓七冶公司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有一笔2200万元的项目款已到账，随即电话联系张某1，请张某1帮忙做七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的工作，从该公司暂借1000万元给阳箐煤矿用于资金调头。2014年5月16日，陈登运、姜连发、付某与受张某2安排的七冶公司财务会计吴某，在其办公室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书面约定：借款期限15天左右；15天内归还借款的，利息为0.99%；超过15天未还款的，利息为1.98%。同日，出借双方办理了1000万元的转款手续，阳箐煤矿也将之前2500万元贷款全部归还贵州银行。同年6月份，其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工作人员郑某处得知，阳箐煤矿新申请的3500万元贷款出了问题，不能放款，但其不清楚不能放款的具体原因。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阳箐煤矿的股东之一。2014年4月开始，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行长陈某行长和该行工作人员向阳箐煤矿催收之前的2500万元贷款，陈某称如果还上这2500万元的贷款，金沙支行可以再帮助阳箐煤矿另行贷款3500万元。但阳箐煤矿只筹措到1500万元的资金，尚差1000万元的还贷缺口。2014年5月11日左右，其与陈登运、姜连发一同到陈某办公室，请陈某帮忙找其他公司借钱还贷，并表示愿意支付3%的借款利息，陈某称5%的利息都不一定能借到。由于当时阳箐煤矿急需用钱，姜连发就对陈某称“实在不行，5分月息我们也要借。”陈某同意帮我们联系一下其他公司。同月16日，接到陈某通知，其与陈登运、姜连发一同赶至陈某办公室，并与七冶公司会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借到1000万元后，阳箐煤矿向贵州银行全部归还之前的贷款2500万元。同月底或6月初，姜连发电话告知其已经按照陈某的安排向出借方支付了之前约定的5%的借款利息共50万元。陈某所说的3500万元的新贷款未放款，阳箐煤矿无力偿还1000万元的借款。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其到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催要2200万元的项目回购款，陈某提出先向七冶公司支付1200万元，另外1000万元暂借给一家煤矿做资金调头的请求，并表示只暂借半个月，且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给七冶公司。后其将借款1000万元的事情转告其兄张某2，张某2表示同意。过了几天，陈某电话联系其称阳箐煤矿除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七冶公司外，另按照民间借贷月息5分的利息作为其帮忙的“辛苦费”。在与陈某商量的过程中，其提出为了安全起见，支付方式为现金，陈某表示同意。又过了几天，陈某电话通知其到陈某办公室，当时煤矿公司的两个老板已经在该办公室内了。陈某介绍双方认识后，阳箐煤矿的高个子老板就从手提旅游包里提出两个黑色塑料袋交给其，经清点，该笔款为50万元。同日中午，其将该50万元存入其在金沙建行的账户中。几个月后，听说其哥张某2家正在装修房子，其就将该笔款中的30万元现金拿给其嫂杨某（张某2之妻），并电话告知了张某2。4.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在办理2200万元的项目回购款的过程中，其弟张某1电话联系他，称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行长陈某想用该笔款项中的1000万元暂借给一个煤矿做贷款调头，并说有5%（即50万元）的好处费。期间，陈某电话联系其，要从七冶公司的该笔款项中借1000万元给煤矿作贷款调头，并保证15天内一定归还。为与陈某维系良好关系，其同意将该笔款中的1000万元暂借给煤矿，并安排任某叫吴某具体完善借款手续，借款时间、利息则按照陈某的安排办理。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阳箐煤矿借七冶公司1000万元，月利息为1.98%，协议上加盖了阳箐煤矿的公章，陈某也在协议上写了保证在15日内归还的内容。该笔款项借出后，其并未收到过5%的好处费，也不清楚张某1是否收到。5.杨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张某2的胞弟，张某1因承包工程项目，曾向其借款20余万元，没有出具借条。2014年12月份，张某1到其办公室，向其归还现金30万元。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信贷部工作人员。2011年5月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向阳箐煤矿贷款25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4年5月18日到期。多次催收后，阳箐煤矿仍无力偿还，就向贵州银行申请贷款重组，贵州银行总行于2014年5月6日开会同意阳箐煤矿的3500万元的贷款，并于同年5月16日下发审批决议，但要阳箐煤矿先偿还之前的2500万元贷款才能放款。因无法筹集全部的款项用于归还贷款，2015年5月16日，阳箐煤矿的股东陈登运、姜连发、付某及七冶金沙项目有限公司会计吴某均到陈某办公室协商，达成借款协议，因吴某打字慢，所以领导安排其帮忙打出了这份借款协议。当天七冶金沙有限公司就划了1000万元到阳箐煤矿的账上，阳箐煤矿也归还了贵州银行2500万元的贷款，但是阳箐煤矿新申请的3500万元贷款一直没有下来。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七冶金沙项目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2014年5月10日七冶公司有一笔2200万元的项目回购款已到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开设的账户上，同月16日，吴某电话告知其，张某2安排其将该笔项目回购款中的1000万元暂借给阳箐煤矿，后经其向张某2核实，此事确系由张某2安排。七冶金沙项目有限公司于同日借出1000万元款项后，阳箐煤矿一直未予归还。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受张某2安排，其将七冶金沙项目有限公司的一笔2200万元的项目回购款中的1000万元出借给阳箐煤矿，阳箐煤矿一直未予归还。9.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崇明康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于阳箐煤矿有长期的业务往来。2014年5月的一天，姜连发电话联系其称需要使用现金，并协调其在向阳箐煤矿支付购煤款时用现金支付。5月中旬，该公司向阳箐煤矿支付一笔购煤款现金50万元。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登运的供述，2011年5月18日，阳箐煤矿获得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贷款25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三年，即至2014年5月18日到期。2014年4、5月份，贵州银行向阳箐煤矿催收2500万元贷款，阳箐煤矿无力还款，便向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申请3500万元的贷款重组，贵州银行要求阳箐煤矿先归还之前的2500万元贷款。因多方筹措，阳箐煤矿尚有1000万元的还贷缺口无力筹集，同年5月的一天，其与阳箐煤矿的其他股东姜连发、付某三人找到陈某，并在陈某办公室请陈某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借钱还贷，并向陈某表示可向出借方支付3%的借款利息，因陈某表示3分息无法借款，且5分息都很难借到。姜连发遂向陈某表示：“实在不行，5分月息（即5%）阳箐煤矿也愿意借。”之后，陈某电话通知其已经找到愿意出借款项的公司，在陈某安排下，其和姜连发、付某在陈某的办公室内与七冶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七冶公司借给阳箐煤矿1000万元，还款期限未半个月，利息为9.8厘，超过半个月还款加倍付息。协议签完后，七冶公司随即将出借款1000万元转账至阳箐煤矿的银行账户。后因阳箐煤矿向贵州银行申请的3500万元贷款未能放款，阳箐煤矿没有能力偿还该笔1000万元的借款。2.被告人姜连发供述与陈登运供述一致。四、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的同录光盘，证实对二被告人讯问的过程。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均不持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50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以行贿论。”、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罚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均构成行贿罪，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预谋、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按共犯论处。鉴于案发后二被告人自动退交本案相关的涉案款项，挽回出借单位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中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认为，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关于二被告人所作“本案指控的50万元系支付的高利息，不是行贿款。”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作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登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二、被告人姜连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三、暂扣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陈登运、姜连发退交的涉案款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发还贵州七冶金沙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俱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荣 松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人民陪审员  舒 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冉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