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刑初11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明芝，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苗族，文盲，户籍地：贵州省。案发时住贵州省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嘎窝组。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黄明芝的丈夫陶某1和被害人徐某1等人在邻居陶某5家喝酒，黄明芝便到陶某5家喊陶某1回家，因陶某1不愿回家，黄明芝便拉陶某1回家，因陶某1罹患小儿麻痹腿脚不便不慎被绊倒在地，夫妻二人发生口角。徐某1见状便上前殴打黄明芝并将黄明芝踢滚在地，被旁人劝说人家是夫妻吵架不关徐某1的事，并将徐某1劝开。黄明芝与陶某1回到家中后，夫妻俩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陶某1用拳头将家中的玻璃茶几打碎。徐某1尾随来到陶某1家中后，徐某1继续质问黄明芝为何将陶某1拉滚倒在地，打了黄明芝几耳光，并用脚踢黄明芝，被在场的人劝开。黄明芝称是我家夫妻吵架不关你的事，并打了被害人鼻子部位一拳，徐某1便威胁要继续殴打黄明芝，黄明芝从地上捡得一块碎玻璃片朝徐某1甩去，刺中徐某1的右颈部致大量失血，黄明芝与其夫组织对被害人实施抢救，后被害人因大量失血而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颈内静脉导致大量失血死亡。被害人家属以及村委人员得知赶到现场并打电话报警，黄明芝在现场等待，当晚黄明芝被公安民警带到公安机关。经鉴定，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颈内静脉导致大量失血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交了被告人黄明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陶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明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明芝辩解称：其没有想去伤害被害人，是被害人徐某1先打她，她才打被害人的，其是属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黄明芝的丈夫陶某1与被害人徐某1等人在邻居陶某5家喝酒，黄明芝便到陶某5家喊陶某1回家。因陶某1不愿回家且其患小儿麻痹腿脚不便，黄明芝在拉陶某1过程中致陶某1绊倒在地，夫妻二人发生口角。徐某1见状便上前打黄明芝几耳光并将黄明芝踢滚在地，在场群众劝说徐某1这是人家夫妻吵架不关他的事，并将徐某1拉劝开。在场的汪某、杨某1便陪着黄明芝与陶某1回到其家中，夫妻俩继续争吵，陶某1用拳头将家中的茶几上的玻璃打碎。徐某1尾随来到陶某1家中，称陶某1是其兄弟，继续质问黄明芝为何将陶某1拉滚倒在地并打了黄明芝两耳光，黄明芝反问徐某1：“我家两口子闹架关你什么事？”，徐某1又打了黄明芝两耳光。黄明芝被打后还手打了徐某1的鼻子一拳，又被徐某1揪住头发拳打脚踢，将黄明芝打倒在地。在场的杨某1、陶某2进行拉劝，倒地起来的黄明芝从地上捡得一块碎玻璃片朝徐某1甩去，玻璃碎片刺中徐某1的右颈部致其大量出血。黄明芝与其夫组织对被害人实施抢救，但被害人徐某1终因大失血而死亡。闻讯赶到现场的徐某3将此事电话告知时任村干部刘某，刘某叫徐某3赶快打120急救电话，刘某赶到现场后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报警电话。黄明芝明知刘某打电话报警仍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赶到后将黄明芝带到公安机关。经鉴定，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颈内静脉导致大量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3日19时16分，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主任刘忠刚电话向织金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报警称：沙坝村嘎窝组的徐某1在沙坝村陶某1家被陶某1的妻子黄明芝用玻璃片甩去杀伤喉部，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派出所组织民警赶赴现场，19时39分，刘忠刚又打电话到派出所报称，被杀伤的徐某1已经不行了。民警赶到现场后经医生检查，宣告徐某1死亡，民警立即展开现场走访和调查，并将在其家中等候的嫌疑人黄明芝带到派出所。次日，织金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证实：2016年12月23日18时许，猫场派出所接刘某报警称猫场镇沙坝村戛窝组徐某1在本组陶某1家中被陶某1之妻黄明芝用玻璃杀伤致死，该所民警彭某、张某在陶某1家中将黄明芝抓获。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被告人黄明芝于2016年12月24日19时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刑事拘留情况和逮捕情况已在规定时限告知被告人黄明芝的家属陶某1、陶某2。4、户籍信息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1于1976年6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因他杀于2016年12月23日死亡，其户口于2017年2月20日被注销。被告人黄明芝出生于1983年8月15日，居民身份证号码，苗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清镇市流长苗族乡磅寨村四组，居住地为贵州省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嘎窝组。犯罪时已成年。5、《证明》证实：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黄明芝表现良好，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徐某1在该村居住期间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现实表现差。6、申请书、承诺书、火化安葬计划、火化证明、安葬证明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徐某1之兄徐某2红到公安机关领取现金人民币2.2万元对徐某1的骨灰进行安葬，安葬地点为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戛窝组徐某2林家土地里。（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时间：2016年12月23日23：05－12月24日11：46。现场位于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戛窝组，现场北侧为山坡，现场南侧为陶某1家院坝及空地，现场东侧为陶德昌家住房，现场东侧为陶某1家瓦房。中心现场位于织金县猫场镇沙坝村戛窝组陶某1家，陶某1家住房为一层砖混结构平房，住房南侧为院坝，院坝长1130cm、宽650cm，院坝内摆放有一张新制木床，房前有两层楼梯，楼梯高10cm，第一层楼梯宽40cm，第二层距住房北墙78cm陶某1家房屋西侧客厅门前见大量血泊，血泊旁见一床红白相间的毛毯，毛毯下为军绿色的被子，将毛毯及被子揭开见一具男尸，男尸距院坝楼梯北墙45cm、距陶德昌家住房755cm，该尸体头朝北、双脚弯曲朝西呈仰卧状。男尸上身外穿黑色夹克，内穿黑白相间的条纹毛衣，下身穿深灰色外裤，脚穿白色袜子，橙色皮鞋。尸体胸口处见有一堆染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编为1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尸体东侧院坝内，北抵第一层楼梯、西距院坝边缘552cm处见一裹染有少量疑似血迹的卫生白纸，卫生纸上见一张印有“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一卡通”的磁卡插于卫生纸上（编为2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北抵第一层楼梯、西距院坝边缘632cm处见一裹染有疑似血还的卫生纸（编为3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院坝内距北面楼梯第一层75cm、西距院坝边缘495cm处见团染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编为4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楼梯第一层、第二层距住房北墙87cm，距东墙545cm处见面积为102cm×45cm的疑似血泊（编为5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住房西侧客厅门前地面距西面楼梯边缘440cm处见面积为82cm×70cm的疑似血泊（编为6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客厅门下有一门坎，门坎高10cm，门坎处见面积为85cm×10cm的疑似喷溅状血迹（编为7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客厅门外东墙距地面105cm处瓷砖上见面积为l5cm×11cm的疑似擦拭状血迹（编为8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客厅大门为内开木门，门开启，门高190cm宽80cm；窗户宽165cm高155cm；客厅长380cm宽428cm；客厅内南墙及西墙下摆放一转角沙发，沙发前摆放一茶几，茶几上玻璃破碎，茶几宽50cm长100cm高52cm，茶几和沙发间地面见面积为l2Ocm×118cm的玻璃碎片；北墙下摆放一电视柜，电视柜宽42cm、长160cm、高56cm,电视柜东侧有一木门进入后面的卧室；东墙有一木门进入堂屋；客厅大门下端见面积为90cm×80cm的疑似喷溅状血迹（编为9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客厅进门处地面见面积为60cm×80cm的疑似血泊（编为10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血泊距客厅东墙7cm；在10号血泊内距东墙36cm距南墙65cm处地面见一块长6cm、宽3cm的玻璃碎片（编为10-1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10号血泊内距东墙50cm距南墙71cm处地面见一块长3cm、宽2cm的玻璃碎片（编为10-2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10号血泊内距东墙33cm距南墙81cm处地面见一块长3cm、宽1cm的玻璃碎片（编为10-3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10号血泊内距东墙30cm距南墙76cm处地面见一枚“黄果树”烟头（编为10-4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10号血泊内距东墙42cm、距南墙51cm处地面见一枚无牌烟头（编为10-5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客厅内地面距东墙3cm、距南墙150cm处见一块长14cm、宽4cm的玻璃碎片（编为11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客厅内地面距东墙70cm、距南墙167cm处见一块长8cm、宽3cm的玻璃碎片（编为12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距东墙82cm、南墙217cm处地面见一枚“黄果树”牌烟头（编为13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距东墙83cm、南墙135cm处地面见一枚“黄果树”牌烟头（编为14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东墙上的木门宽85cm、高205cm，木门上见两处疑似血迹，其中距地面93cm、距南墙141cm见面积为l5cm×30cm的疑似擦拭状血迹（编为15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另一处距地面108cm距南墙157cm见面积为l7cm×12cm的疑似擦拭状血迹（编为16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客厅窗户下的沙发东侧沙发巾上见面积为43cm×42cm的疑似喷溅血迹（编为17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把沙发移开后，在东侧距东墙80cm处地面见面积为91cm×60cm的疑似喷溅血迹（编为18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南墙33cm、东墙140cm处地面见一块长6cm宽2.5cm大小的玻璃碎片（编为19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客厅地面见多个疑似残缺血鞋印，鞋印分为两种鞋印，经比对为陶某1和其妻子黄明芝所留，其余无异常。移开沙发，沙发底下见一块长6cm、宽2.5cm大小的血染玻璃碎片。10号血泊中的10－1、10－2号物证可以拼接成一块，长9.4㎝、左边宽2.9㎝、右边宽3.4㎝，10－3和19号物证不能拼接成一块。（三）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照片：2016年12月24日刑侦大队重案中队委托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徐某1做死因鉴定，内容如下：1、检验情况（1）衣着检查：衣服裤子血染。（2）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0.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头发黑色，顶部发长5.0cm;尸斑呈淡紫红色，位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压稍退色；尸僵硬，存在于肢体各大关节；颜面部苍白；双侧睑结合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瞳孔可视，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0.8cm；左额部见2.0cm×1.0cm表皮剥脱；左眉弓外上缘见1.0cm×0.5cm表皮剥脱；左上下眼睑3.0cm×3.0cm范围内散在淤血；右颈部见4.6㎝×1.7㎝不规则皮肤裂伤，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两端表浅；指趾甲苍白，余部未见损伤。尸体右手臂上刻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刺青，在其右腿上有一美人鱼刺青，在其右手臂背侧有一个“为什么？”刺青。（3）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暴露颅骨，颅骨未见骨折及凹陷；剖开颅腔，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颅底未见骨折及出血。绕开右颈部创口，逐层解剖颈部，充分暴露创腔，见创腔深达气管，气管右侧壁见0.9cm创口，贯通内壁，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整个创腔呈类三角形；探查发现右颈内静脉断裂；逐层剖开胸腔，胸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肋骨未见骨折，胸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心腔内见少量血液，约lOml。逐层剖开腹腔，腹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肝脏、胆、胰、双肾、大小肠等脏器未见异常，胃内容物量约4OOg，可辨成分为米粉。（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尸体心血、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腕部拭子、右腕部拭子、龟头拭子送DNA实验室检验，心血、胃内容物送理化实验室作常规理化检验，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入库及作相关比对。2、分析论证：（1）死亡原因：死者徐某1右颈部见一开放性创口，右颈内静脉断裂，体表征象见颜面部、双侧球睑结合膜、指趾甲苍白，尸斑颜色浅淡，心腔内仅有少量血液，肝、脾等脏器呈失血貌。分析认为死者系右颈内静脉断裂致大量失血死亡。（2）致伤工具：死者右颈部创口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两端表浅，整个创腔呈类三角形，故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有尖的刃面不是很锋利的刺入组织呈三角开的锐器（如玻璃碎片等）。（3）死亡性质：从损伤位置及损伤程度分析，死者自身难以形成，应为他人损伤所致。（4）死亡时间：死者尸斑浅淡，重压稍褪色，尸僵强度强；角膜轻度混浊；根据尸斑、尸僵及角膜混浊程度等早期尸体现象，分析认为死亡时间距尸表检验时间12小时左右；死者胃内容物40Og，成分可辩，分析死亡时间应为末次进餐后1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徐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颈内静脉导致大量失血死亡。该检验鉴定意见于2016年12月25日、28日分别通知被告人黄明芝及被害人的家属。(四)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1月24日将本案中在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将检材进行编号后进行DNA检验和同一认定。经检验，结论为：1、送检的死者徐某1左右腕部拭子、黄明芝左右手指甲、左右手指甲拭子、左颈部擦拭物未检出人STR分型；2、送检的标记为4号物证的卫生纸、标记为16号物证的疑似擦拭状血迹、标记为18号物证的疑似喷溅状血迹未检出人血。3、标记为10-2号、10-3号、11号、12号物证的玻璃碎块检出人血，未检出人STR分型。4、标记为13号、14号物证的黄果树香烟烟头分别检出两名未知名男性的STR分型。5、死者徐某1左右手指甲、指甲拭子、龟头拭子、陶某1右手指甲、标记为10-4号物证的黄果树烟头、标记为10-5号物证的无牌烟头检材中检出死者徐某1的STR分型。6、标记有黄明芝左手掌、左手背、左手小指指背、右手掌、左某下方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陶某1左手掌、左手虎口区、右手虎口区、左某、右内踝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标记为1号、2号、3号物证的卫生纸；标记为5号、6号的疑似血泊，7号喷溅状血迹、8号疑似血迹，9号疑似喷溅血迹，10号疑似血迹，标记为10-1号物证的玻璃碎块、标记为15号物证的疑似擦拭状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徐某1，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送检的18号检材（陶某1左手指甲）中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死者徐某1的DNA分型。该鉴定意见于2017年6月30日、7月20日告知被告人黄明芝及被害人家属徐某2志。（五）本案相关笔录及情况说明1、人身安全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田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24日1:10依法提取了黄明芝的十指指甲及十指指甲缝拭子，提取了黄明芝作案时所穿的红色外衣(衣服臂膀处被拉脱线，与其供述吻合)、裤子、围腰及毛线拖鞋，提取了黄明芝的左颈部擦拭物、左手掌、左手背、右手掌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左某下方转移提取的血迹，采集十指指纹。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24日00:50分许提取了陶某1的十指指甲，左手掌、左手虎口区、右手虎口区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陶某1左某、右内踝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12月24日13时在见证人陶某3的见证下，黄明芝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作案现场为其与陶某1居住的房屋里、其拿碎玻璃片的地点为其家中茶几上、其甩玻璃杀到徐老幺时徐老幺所站的位置；照片显示黄明芝家房门外遗留有大量血迹，进门处有大量血泊，在房屋中间有一茶几，茶几周边是沙发，茶几上的玻璃已经多处破碎。2016年12月28日15：21－15：40，在见证人陶某4的见证下，陶某1辨认出照片上的8号就是其妻黄明芝。3、情况说明证实：经对现场勘查中提取的10号血泊内的三块玻璃依次编号为10－1、10－2、10－3及19号物证，经拼接，10－1、10－2可以拼接成一块：长9.4㎝、左边宽2.9㎝、右边宽3.4㎝，10－3号物证与19号物证不能拼接。（六）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我是猫场镇沙坝村村支书。2016年12月23日晚6时许，我接到徐某3的电话，说他哥哥徐某1和陶某1等人喝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徐某1的脖子不知道被谁用什么东西打伤了，流了很多血，我叫徐某3赶快拨打120，我马上赶过去。我到陶某1家门口看见徐某1躺在陶某1家门口，地上用一床烂棉被垫着，陶某1的妻子黄明芝一边用左手抱住徐某1的头部，一边用右手拿卫生纸给徐某1擦脖子处的血，地上躺了很多的血。我又用手机打120电话，120说已经在来的路上。我看血流得太多就赶紧打电话报警，刚过十多分钟就看到徐某1已经没有呼吸，也没有流血，搬开眼睛看眼珠都不动了。我听见黄明芝说徐某1在她家中打她，拉她头发把她拉滚在地上打，还踢了她几脚，我当时就给她说我不是来给你们处理事情的，先救人要紧，其他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双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生打架我不清楚，最后我听徐某3他们说徐某1是被黄明芝用茶几的玻璃打伤的。徐某1平时和黄明芝、陶某1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我到现场的时候有陶德昌家妻子、徐某3、陶某2、龙某等人在现场。黄明芝是我们村陶某1家女人，黄明芝只是和陶某1同居，没有领结婚证，她和陶某1同居一两年，在此期间未发现有违法乱纪的情况，现实表现很好，老实本份。徐某1是我们村戛窝组的村民，小名叫徐老幺，平时好吃懒做的，不务正业，听说在外面有吸毒被抓的情况，长期爱喝酒，现实表现不好。2、陶某1证实：我的右脚是小儿麻痹，精神记忆是好的。徐某1被伤害死亡的事情我知道，徐某1是与我妻子黄某2（学名黄明芝）发生矛盾受伤死的，我当时在场。我与徐某1没有利害矛盾，我们是弟兄关系，他是我妹夫的哥。昨天（2016年12月23日）下午6时许，我和徐某1、陶某6（学名陶某5）、文某在陶某5家吃饭喝酒。喝酒过程中我妻子黄明芝到陶某5家喊我不要喝酒回家了，在陶某5家门口梯子处，黄明芝拉我，我不注意绊着梯子倒去，我起来后讲了黄明芝几句，黄明芝叫我少喝酒。我和黄明芝才从陶某5家门口走了几步，徐某1从陶某5家出来什么也不问就打了黄明芝脸几下，被姓杨、姓汪的两个女子拉劝开。于是我和黄明芝及姓杨、姓汪的女子一起去我家，我在家中和黄明芝闹了几句，我叫她不要与别人吵和闹，徐某1赶后到我家来，他不但不劝，他不问什么伸手打黄明芝的脸部几下，之后徐某1抓住黄明芝的头发，用脚踢了黄明芝的胸部一脚，姓杨的和姓汪的女子拉到劝。黄明芝挣脱后冲到我家客厅茶几上拿了一块玻璃碎片甩向徐某1，玻璃碎片划伤徐某1右颈部，徐某1当时说：拐喽，伤到我了。黄明芝急忙上前抱住徐某1赔礼道歉说她不是有意的，徐某1颈部的伤口喷血出来不止，徐某1倒下去，我见状，上前去抱住徐某1并用纸堵他的伤口，当时徐某1说他的血淌多了，之后讲不了话。我喊村支书刘华平（即刘某）打电话叫急救车，等了将近四十多分钟急救车到我家时，医生下来检查后说人已经没气（救不了）死了。之后我们就被喊到公安机关了。徐某1打黄明芝是无缘无故的，黄明芝又没逗他哪样就被徐某1打。当时我家茶几上的玻璃碎片是因以前的一块玻璃是破的，我在家中讲黄明芝几句，她生气和我闹，我当时火冒，用手打茶几上的玻璃打碎，其中一块碎片还掉在地上。姓杨的、姓汪的女生只是认识，她们两人的学名、小名我都不晓得。两个女生和我们一起到我家是因为当时徐某1先在陶某5家门口打黄明芝，她们拉开后，这两个女生劝黄明芝不要和徐某1闹才一起到我家去的。当时徐某1在我家中打黄明芝，黄明芝甩玻璃划伤徐某1颈部时有我及父亲陶某2，杨、汪两个女生在场，其他的人没得了，我没有参与打，只是劝。我身上及手上的血是当时徐某1受伤后，我去抱他，我拿纸给他擦血，我身上和手上才沾上血的。我身上沾血的衣服、裤子，到公安局已经换下来被提取了，手上的血也提取了的。3、陶某2的证实：徐某1是我幺姑娘陶某7四丈夫徐某4二的哥哥，黄某2是我大儿子陶某1（幼名小发）的妻子，是我的儿媳妇。2016年12月23日晚上7时许，黄某2去陶某6家喊我儿子回家，与她们俩个一道回家来的还有今天和我一道从猫场到织金公安局的两个女的（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徐某1。黄某2拉陶某1回家来后，徐某1（又名徐老幺）就讲他（指陶某1）在那里玩他的，你喊他回家来做哪样。在他们刚进家的时候由于我儿子陶某1被黄某2喊回家来了，陶某1有点不高兴，用手一拍我家受损的玻璃茶几就拍破了，玻璃茶几就打碎在地上。黄某2和徐某1讲，我喊他（指陶某1）回家来关你什么事？然后徐某1就啪啪两耳光打在黄某2的脸上，我就劝徐某1讲你是个门间客（指外人的意思）叫他不要乱打，打倒呢怕他脱不了手，徐某1又第二次又打了黄某2两耳光，把黄某2打滚倒地上，接着又两脚踢在黄某2的屁股上。黄某2翻身站起来的过程中就在打碎玻璃茶几的地上捡了一块约两寸长的一块玻璃朝徐某1的方向甩去，当时黄某2与徐某1之间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玻璃碎片甩去就打倒徐某1的右边脖子上。应该是划到徐某1脖子上的大血管，血一直淌，止都止不住，黄某2从一边抱住徐某1，陶某1又从另一边抱住徐某1，用卫生纸去堵徐某1脖子上的伤口，但堵不住止不了血，同时在门口的不知道是谁又打急救车的电话。等了个把多小时，急救车来时徐某1已经死了，派出所的同志到了后就把我们带到猫场派出所。除了黄某2甩玻璃碎片去划伤徐某1外，没有其他人打过徐某1，黄某2与徐某1没有矛盾。是因为徐某1打黄某2滚在地上，黄某2冒火才甩玻璃碎片去划倒徐某1的，黄某2看到把徐某1的脖子划伤出血后，黄某2就去抱住徐某1给徐某1用卫生纸堵住伤口止血，但止不住。到后来徐某1死了后，黄某2就在哪里站着，派出所的同志到后，就把我们当时在场的人连同黄某2一道带到猫场派出所了。徐某1平时还是比较可以的，不是什么乱人。4、汪某证实：昨天（2016年12月23日）下午我老公黄某1拿斗鸡去营合乡嘎窝陶某6家门口打斗鸡，打好斗鸡后已经四点左右钟了，我和我老公就在陶某6家吃饭。当时有我和我老公、陶某6家俩夫妻、陶某8及她嫂子等人在吃饭，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喝酒。我们快要吃好饭的时候，黄某2站在陶某6家门口的路上喊他老公陶某7发（即陶某1，下同）回家，陶某6家女的出来喊黄某2去她家吃饭，黄某2不吃，她就跑去陶某6家里拉陶某7发，把陶某7发拉到陶某6家门口的院坝里她就将陶某7发推滚在院坝里，我不知道和谁去把陶某7发拉起来，我们把陶某7发拉起来后陶某7发就和黄某2撕抓，在撕抓的过程中黄某2又将陶某7发推滚去。旁边一个姓徐的男子就走过去用手打黄某2的脸，不知道是一巴掌还是两巴掌，因为陶某7发是瘸子，又打不过黄某2，看着陶某7发可怜，所以姓徐的这个男的才去打黄某2，后来不知道是谁把陶某7发从地上拉起来，之后他和黄某2就回家了。我带着我五岁的孩子、死者（姓徐的这个男的）、和我一起来公安机关的这个女子跟着陶某7发和黄某2去他们家，我们三个到陶某7发家里后，陶某7发和黄某2在电视机那格家里闹，闹着闹着陶某7发就用拳头将他家的茶几玻璃打破，当时把我孩子吓着，我转身就去带孩子。我转身后听见有玻璃打碎的声音，我又转过来看见死者的脖子（颈部）流血出来，血流得太快了，于是死者从家中退着走到屋檐下就倒在地上，之后黄某2给在场的人说是她甩玻璃去杀到死者的，并让她老公和她老爷爷送死者去医，她好自杀。我与死者及黄某2家没有矛盾，也没有亲戚关系，黄某2没有说她是怎么甩玻璃杀到死者的，她只是说她甩玻璃杀到死者。黄某2和死者之间有无矛盾我不晓得，他们是亲戚，黄某2家男的亲妹子是死者家兄弟的媳妇，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黄某2和陶某7发闹架时只有陶某7发家父亲和我及我家五岁的孩子、死者、今天和我来公安机关那个女子在场。5、杨某1证实：昨天（2016年12月23日）天快黑的时候，我和我老公王银书到我的舅舅陶某6（陶某5）家吃饭，在他家吃饭来了几个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们一个喝了一点酒，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身体不舒服吃了一点就先到他家隔壁的床上去休息。没多久我听见外面有人喊吃饭，于是我就跑出去，看见是舅妈黄明芝来喊我舅舅陶某1回家。陶某1说侄女些、妹妹些、哥哥些难得来这里，我陪他们玩玩再走，我的舅妈叫他回家，我的舅舅不回，我舅妈就拉他回家，在拉的过程中就把我舅舅推倒在门口的院坝里。大家就来把我舅舅扶起来，劝她们，我舅妈硬把我舅舅拉回家。我就和一个女的，还有我喊的一个舅舅（具体姓什么我不清楚，我们今天第一次见）就劝我舅舅、舅妈她们不要吵，不要闹，跟他们一起回家。她们在路上一直闹，回到家里一直不停闹，后面舅舅很生气就用拳头把茶几上的玻璃打碎了，两个还在不停地争执，死者看见就想帮舅舅出点气，就警告舅妈你不准欺负我家兄弟，因为他是残疾人，我看不过去，都劝住，我就对外公说不要管她们，年轻人她们闹过矛盾就会好喽。死者、舅舅、舅妈她们不停的说，我看到死者（徐某1）打我舅妈三耳光，打在脸上，我在劝架，死者也用脚踢我舅妈，具体踢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当时我忙劝架。劝停了后我面对外公，背对她们，我听见有东西甩碎了，我回过头看，先是看见死者脖子流血了，再看见地上有摔碎的玻璃，就把我吓呆了。和我一起去的那个女子叫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打谁的，我没有打，我就跑出去，跑到陶某6家门口喊：快点，出人命喽。于是大家一涌而出往上走，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我也跟着去看，看见舅舅把死者抱起，舅妈也在死者的旁边，她们抱着一边喊，一边哭，喊哥哥，一直哭，报的报警，打的打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还没有到我很害怕就在隔壁舅舅家，急救车来到说人已经死了。我舅舅陶某1与我舅妈黄明芝发生矛盾是因为我舅舅陶某1在陶某6家吃饭，我舅娘无事生非，喊我舅舅回家，就因为喊回家的事情发生争执。死者徐某1受伤时我是背对他们的，没有看到，我是听到地上有甩东西响，我转身看见死者脖子上流血。6、陶某5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下午六点钟，我们寨上的陶某1、徐某1、徐某5、杨某2（学名叫杨某1）、汪某等人在我家吃饭，男的都在我家喝了点酒，陶某1、徐某1都喝昏了的。陶某1家女的黄明芝就来喊陶某1回家，黄明芝就把陶某1拉回家，拉到我家门口的时候，不知怎么拉的陶某1就滚倒在我家门口，徐某1看到黄明芝把陶某1拉倒去就上前打黄明芝。徐某1用手打了黄明芝脸上两耳光，打了之后徐某1的兄弟徐某5就把徐某1拉回我家，之后黄明芝就把陶某1拉回家去了，十来分钟后就听到讲黄明芝把徐某1用玻璃杀到了。我一看徐某1不知是什么时候从我家出去的，我就到陶某1家去看。看到徐某1睡在陶某1家门屋檐脚，陶某1和黄明芝拿徐某1抱起，后来120的来时我都回家了。黄明芝平时没有听说有违法乱纪的情况，平时表现一般。徐某1平时爱喝酒，爱赌钱、长期外出，在外面的情况不清楚。7、陶某3证实：事发当天（2016年12月23日），下午五时许我与陶某1、徐某1等人在陶某5家吃饭，在陶某5家吃饭，陶某5打得1斤酒来我们几个喝，看到陶某1有点醉（昏）。我们吃饭黄明芝就来喊陶某1回家，陶某1脚有点残疾，走路不方便，陶某1不回家，黄明芝就推陶某1倒在地上，徐某1就去打了黄明芝两耳光。我们去拉开劝他们不要打，我还劝徐某1说：人家是两口子打架，不关你的事。我们把徐某1劝转来，我哥和我嫂（陶某1和黄明芝）都走了，我就去看我哥他们打水泥路去了。晚上回来才听说黄明芝把徐某1杀到了，我去看的时候徐某1已经死了。徐某1是怎么被杀到的我不清楚。徐某1平时爱赌钱，喝了酒不记事，他经常外出，在外面的情况不了解，在我们村他不爱说事，我还没有看到他与谁发生过矛盾，就是事发当天看到他打过黄明芝两耳光。黄明芝平时为人处事可以，表现也很好，唯一就是陶某1去哪里坐不了多久她就要来喊陶某1回家，其他不良习惯我没有发现。徐某1打黄明芝是看不惯黄明芝，为陶某1打抱不平，他就打黄明芝两耳光。（七）被告人黄明芝的供述与辩解黄明芝共作了四次供述，其内容归纳摘录如下：我的小名叫小三妹，苗族，丈夫陶某1，现年36岁，残疾人，在家务农，老公公陶德顺。我没有读过书，也没有出去远门打工，嫁给陶某1已经5年一直在家务农，和陶某1没有生孩子。我因为打倒徐老幺的事情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今天下午（2016年12月23日）五六点钟（天开始黑），陶某1在陶某9宝家喝酒（陶某9宝家住我家环边，离我家有三家人），因为陶某1的胃不好，又是残疾人（脚残疾），我就去陶某9宝家喊陶某1叫他不要喝了，回家。陶某1讲慢点、慢点，我喊冒火起来就拉陶某1回家，由于陶某1脚不好就绊倒了陶某9宝家门口的一块石头跌倒，徐老幺就讲我把他兄弟陶某1拉倒去，就一巴掌打在我的右边脸上，又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把我踢倒去后面一两米远。我起来后准备去打他，但旁边的人拉到我没得他打，徐老幺打我后也还在陶某9宝家的，陶某1从地上起来就骂我，讲我推拉他倒去的，讲他的脚不好，像我这样的婆娘哪个还要。徐老幺又来抓起我打，打了我的头一拳，在扭住我打的时候他还抓伤了我的脖子，后来徐老幺就被拉开了。徐老幺家兄弟徐某4二就给徐老幺讲，人家两口子闹架关你什么事？就把徐老幺拉开了，我就把陶某1拉起回家，拉到小路上陶某1不要我拉要自己走，我和陶某1就回家了，一起去我家的有黄某3九家女人、中坝的一个姑娘。回到家后我和陶某1就在家中闹架，陶某1就骂我讲和他住不了就叫我滚，同时陶某1就两锭子（拳头）把家中的茶几玻璃打碎，打完后还继续骂我，我也回骂他，但我们俩没有打架。我家父亲陶某2就来劝架。这时徐老幺就来到我家，徐老幺就问我为什么在陶某9宝家推陶某1倒去，讲陶某1是他兄弟，上来就打了我左边脸一巴掌，我就讲：幺哥，你在这里闹哪样闹，我家两口子闹架关你什么事？徐老幺就又一巴掌打在我右边脸上，同时还讲了句：你再给我讲一句。他这一巴掌就把我打冒火了，我是坐在沙发上被他打的，我就从沙发上起来打了徐老幺的鼻子上一锭子（拳头），徐老幺就揪起我的头发打我的头顶右侧面一拳，把我揪起反倒头朝地上去，并用脚来踢我的肚皮，同我们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的就喊徐老幺不要打，徐老幺讲我把她（指我）拉出去两刀拿捅了，同我们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的和陶某1就把徐老幺拉起，我才脱身。徐老幺就给拉他的人讲放开、放开，我今天要把她打死，那几个就没拉徐老幺，我就在之前我家男的打碎的茶几上拿得一块玻璃朝徐老幺甩去，玻璃杀在徐老幺的脖子上，就看到他的脖子出血。我和陶某1就拿徐老幺抱起，喊他。徐老幺家兄弟就打120急救车，我还喊徐老幺：幺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送医院。过了半把个小时，120的车才到，徐老幺已经死了，我看徐老幺死了后准备去找农药吃，我爸爸和陶某1把我拉住，我才没有吃成。我就一直在家里等派出所的。我还找纸来给他止血，但血越淌越大，后来陶某1把他抱到门口，我又去换陶某1抱徐老幺，就在我抱的时候徐老幺开始冰凉了。看到徐老幺死了我就去找农药吃，我想到的是我把徐老幺杀死了我抵他的命，两回准备喝农药都被其他人拉到，后来黄某3九和徐某4二等人打120来的时候徐老幺都死了。我甩去杀徐老幺的玻璃长约10公分、宽约3公分，具体特征当时没注意。除了我甩玻璃去杀到徐老幺外，没有其他人打徐老幺。我不想坐牢，是徐老幺先打我，我才打他，我也没有想到把他打死。徐老幺的学名我不晓得，我家男的陶某1的妹妹嫁给徐老幺的兄弟，从这里我和徐老幺是亲戚关系。徐老幺在陶某9宝家门口打我的时候有黄某3九家两口子、徐老幺的兄弟、陶某9宝家两口子、陶某10、陶某11家婆娘、还有牛坝的一个小姑娘及我爸爸在场。在我家里被徐老幺打的时候有中坝的那个小姑娘、黄某3九家婆娘、我爸爸和我男人陶某1在场。我感觉到我的脖子和右脚小腿有点痛，头有点昏，还有徐老幺把我的衣服撕烂。去年徐老幺喊陶某1打鱼，我不让陶某1去，徐老幺乱骂我，我就和他吵架，他就回家去提得一把刀子准备来杀我，在他家妹家（陶某7四家门口）岔路边被我爸爸他们把他的刀子抢了。用玻璃杀到徐老幺的当时是因徐老幺打我，我很冒火，但我没有想杀他，我不是故意的，杀到徐老幺后我还找东西给他止血。我要补充的是：我家男的是残疾人，我不是故意要害徐老幺，请求公安机关放过我，如果我坐牢，我家男的肯定要吃药。我杀到徐老幺后，我去抱他，我的围腰上有血，至于衣服、裤子上有血没有我不清楚，现在这些都在我身上。我的行为不构成伤害，我是正当防卫。我不打他，他当晚也要把我打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人黄明芝称其系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被打倒在地后，徐某1已被杨某1等人拉劝住，未再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且被告人黄明芝因两次被无故殴打冒火持玻璃碎片甩向被害人，其本身就有伤害被害人徐某1的故意，故被告人黄明芝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芝与其夫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徐某1先后两次对黄明芝进行殴打，在第二次对黄明芝殴打过程中，徐某1被拉住后黄明芝持玻璃碎片甩去杀伤徐某1右颈部，致其大失血死亡，黄明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案发后黄明芝明知刘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可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黄明芝的犯罪事实、罪名的指控及对被告人黄明芝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徐某1在黄明芝与其夫陶某1琐事引发纠纷后，徐某1两次无故对被告人黄明芝大打出手引发，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黄明芝的刑事责任。综合全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黄明芝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明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明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郭少华审判员 张 腾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