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同兰，女，汉族，1967年9月21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169号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楼。法定代表人：陈逸，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钟山职业技术学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文，女，南京卫元舟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鹰人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漆桥镇河滨路1号。法定代表人：谈平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男，该公司客户主管。上诉人王同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被上诉人江苏苏鹰人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同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同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康复医院两次开出调档函，强令王同兰将已装订的完整档案转入南京市人才中心。王同兰被迫辞职后，一开始档案编入单位户存档，现档案被退回自己保管，故干部档案性质不复存在，退休工资严重受损。2.康复医院强迫辞职的行为导致王同兰工龄断档，补贴无法合理兑现。南京市人才中心的柜台人员拆开档案，告知大龄延迟审核表没有审核通过的确认章，直接影响退休待遇，从干部退休变为普通职业退休，退休金变少。另外港龙医院的劳动合同丢失无法补办，也会导致退休金的损失。3.在辞职报告上签字实属强迫被逼无奈之举，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被要求在事先打印好的辞职报告上签名按手印，很明显是有预谋的欺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康复医院辩称：1.王同兰已于2018年8月13日向康复医院提交辞职报告，理由为个人原因，王同兰于同年8月14日办理完毕员工离职移交清单手续，故对其要求确认系被迫辞职的请求不予认可。2.王同兰系因自身原因提出辞职，故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不存在延续问题，故对王同兰要求延续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3.关于王同兰要求完善大龄延迟申请表，该诉讼请求不在法院审理范围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同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复医院认可王同兰被迫辞职前在该单位药房从事药剂师工作，自2018年8月13日至今恢复合同持续有效；完善“大龄延迟申请表”在该单位工作3个月期间审核通过的“审核已通过”确认章，并在水西门社保局电脑端共同确认之；2、要求康复医院恢复王同兰档案性质，完善档案存取手续。一审法院查明：王同兰原为康复医院员工，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王同兰在药剂师岗位工作。2018年7月12日，康复医院向王同兰发出办理参保通知函：你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因你2012年45周岁节点的工作档案材料缺失，导致你无法在我单位办理超龄参保手续。我单位多次与你沟通，要你补齐相关工作材料并提交人事部为你办理参保手续，你至今未提交。限你2018年7月16日递交超龄参保的完整材料。2018年8月13日，王同兰在打印的辞职报告上签名，辞职理由为：个人原因。双方于次日办理了交接手续。社会保险缴费清单显示康复医院为王同兰缴纳了2018年5月至7月的社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了王同兰与康复医院的劳动争议，案号为（2019）苏0113民初2532号。王同兰诉请为：1、判令王同兰在康复医院工作时间从2018年5月15日至8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效；2、康复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王同兰明确诉讼请求：1、确认王同兰与康复医院于2018年5月15日至8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在“大龄延迟申请表”加盖“审核已通过”确认章。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5日，王同兰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到康复医院工作，岗位为药剂师。…2018年4月份王同兰入职前，康复医院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调取王同兰的干部档案，强令开调档案函，往返徐州两次办理提档，以大龄延迟审批必须提档配合审查为由，于6月上旬将王同兰档案从徐州市人才中心对公寄至南京市人才中心接管，随即康复医院连同王同兰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取走送审，直至7月24日在王同兰的催促下才交还王同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同兰要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至8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王同兰请求在“大龄延迟申请表”加盖“审核已通过”确认章的诉请，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同兰的起诉。王同兰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了王同兰第二次仲裁申请，申请事项为：1、在被迫辞职前的药剂师工作存续有效，并自2018年8月13日恢复劳动关系。2、给本人在该单位工作期间未完成的大龄延迟申请表审核通过后补盖审核已通过确认章。该委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终结审理决定书。王同兰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康复医院与苏鹰公司签订了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的人事代理合同书，约定苏鹰公司为康复医院提供人事代理服务，包括代理甲方员工的社保日常申报工作。一审中，康复医院陈述:王同兰于2018年5月到我院后，要为王同兰交社保，在社保审核后认为王同兰超龄了，要看王同兰的档案，看王同兰的档案在45岁的时候是否是管理岗。后来调取时发现王同兰45岁的岗位材料缺失，于是（7月12日）出具了通知函给王同兰。在市人社局拆王同兰档案时，档案是封着的，王同兰、康复医院员工孙文文，苏鹰公司员工卜敏捷都在场。先前是卜敏捷拿着康复医院的调档函领取了王同兰的档案。档案上都有封条的。王同兰陈述：档案当我面打开时发现上面不是机要的编号，骑缝章也不一致。康复医院对此表示不清楚。关于王同兰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判令康复医院认可王同兰被迫辞职前在该单位药房从事药剂师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了多项内容：确认王同兰辞职之前（2018年5月15日至8月13日期间）与康复医院存在劳动关系；确认上述期间王同兰工作岗位是药剂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均存在，王同兰相关诉讼请求属于对法律关系及其状态的确认，与其他权利密切关联，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王同兰要求确认辞职是被迫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自2018年8月13日至今恢复合同持续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王同兰已经递交辞职报告，且是个人原因辞职，其再要恢复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完善“大龄延迟申请表”在该单位工作3个月期间审核通过的“审核已通过”确认章，并在水西门社保局电脑端共同确认之。一审法院认为该项争议已经由法院生效裁定处理，王同兰现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对此纠纷不予处理。4、要求康复医院恢复王同兰档案性质，完善档案存取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本案不予处理。王同兰对苏鹰公司并无明确的诉讼请求，其将苏鹰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同兰2018年5月15日至8月13日期间在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从事药剂师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同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王同兰提交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宁栖劳人仲不[2020]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其就恢复档案性质、完善档案存取手续另案申请了仲裁。因康复医院及苏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同兰在二审中述称：其为康复医院提供劳动至2018年8月13日，康复医院亦向其发放工资至此时。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同兰与康复医院自2018年8月13日至今劳动合同是否持续有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同兰于2018年8月13日在辞职报告上签名，此后未再向康复医院提供劳动，康复医院亦未向其支付此后的工资，可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已经解除。王同兰称其系被迫在辞职报告上签字，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趁人之危等情形，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同兰上诉主张其与康复医院自2018年8月13日至今劳动合同持续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同兰关于完善“大龄延迟申请表”在该单位工作3个月期间审核通过的“审核已通过”确认章，并在水西门社保局电脑端共同确认之的上诉请求，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王同兰关于要求康复医院恢复档案性质、完善档案存取手续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王同兰已对此另案申请仲裁，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同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