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266号210房。法定代表人：翁国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翠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1，女，201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岑溪市。法定代理人：严某（严某1的父亲），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岑溪市。法定代理人：蔡某（严某1的母亲），女，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忠，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某1、文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汽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汽车公司无需赔偿严某1的损失5224.4元，由文忠赔偿；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严某1、文忠、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某1的损失应由文忠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汽车公司是涉案粤Ａ×××××号小型客车的权属人，但汽车公司已经将车辆交予文忠经营，文忠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汽车公司与文忠签订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汽车公司和文忠之间是承包关系，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汽车公司对该车辆已经丧失实际控制和使用之情形，且肇事车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是由于文忠的原因，汽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权属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文忠应承担本次事故造成严某1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某1的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中赔付，剩下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再按事故责任、免赔率划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护理费、交通费……”的规定，严某1的护理费和交通费损失（共981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剩下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的损失（共16312元）再按事故责任、免赔率划分，因此即使汽车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仅承担3262.4元。被上诉人严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文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已支付了8000多元给汽车公司，不同意再给了。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已经在交强险赔偿了1万元，商业险赔偿10798.41元。严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文忠、汽车公司、保险公司赔偿严某146645.3元（包括后续医疗费10112元、护理费22333.3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费5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文忠、汽车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文忠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汽车公司辩称，其他无异议，但不计免赔的20%由文忠承担。保险公司辩称，一、汽车公司就粤Ａ×××××号车辆在保险公司处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事实保险公司予以确认，保险期限从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6日。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垫付严某1医疗费1万元，赔偿严某110798.41元。二、保险公司即使赔偿也对严某1主张的各项请求有异议。三、汽车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无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因被保险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率，故商业三者险部分增加20%免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严某1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车陂公园附近路段与文忠驾驶的汽车公司所有的粤Ａ×××××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严某1受伤。2016年7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严某1无责任。严某1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圃分院住院治疗31天，于2016年8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足车轮碾压伤，右足背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局部见瘢痕增生，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营养、局部创面继续用药膏防止瘢痕增生。后因伤情需要，严某1于2017年4月12日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1天，并行右足背挛缩瘢痕切除术+任意皮瓣转移术+右侧腹股沟取皮术+右足部植皮术，于2017年5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足背瘢痕增生。随后严某1经多次门诊复查。汽车公司为其登记所有的粤Ａ×××××号小型客车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11月30日，严某1、汽车公司就前期医疗费用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支付凭证》，双方确认前期医疗费用已由保险公司垫付5000元，经保险公司按免赔率20%以及支付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并扣除垫付5000元计算，最终确认的医疗费为15798.41元，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给严某1。严某1与文忠、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保险公司已向严某1赔付了前期医疗费20798.41元（先行垫付5000元+赔付15798.41元）。文忠及汽车公司共向严某1赔付前期医疗费共8081.66元。前期发生的医疗费已全部结清，本案所争议的为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忠负事故全部责任，严某1无责，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汽车公司为其事故车辆，向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无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不足赔偿部分，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处理。由于汽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负全部责任的，实行20%事故责任免赔率。仍不足赔偿部分，本应由文忠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文忠在执行汽车公司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严某1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严某1依据实际发生的票据，主张医疗费10112元。保险公司对严某1主张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法院经审查确认严某1后续治疗支出医疗费为10112元。2、护理费。根据严某1两次住院治疗共52日，按150元/日的标准计算，法院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800元。严某1主张护理期为住院天数52日+门诊天数15日（共67日）且按照两人护理每月1万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严某1需注意休息及营养。严某1主张营养费10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严某1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不能提供证明其发生交通费的有关票据。法院结合严某1住院治疗52日，15次急诊或门诊的实际，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酌定为2010元。5、住院伙食费。严某1住院52日，按照100元/日的标准计算，法院确认为5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严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未能提供伤残等级评定报告，故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以上损失合计26122元。由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1万元，本案并未发生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因此，以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严某120897.6元（26122元×80%）。汽车公司赔偿严某15224.4元（26122×20%）。至于汽车公司主张因文忠的原因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造成的损失，可由双方根据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另行处理，本案不作处理。严某1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严某120897.6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严某15224.4元；三、驳回严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严某1负担19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93.2元，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严某1后续医疗的各项费用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审中，严某1诉请文忠、汽车公司、保险公司赔偿严某1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46645.3元，一审法院综合严某1提供的证据及各方的诉辩意见，依法确认严某1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12元、护理费78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10元、住院伙食费52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6122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查实，汽车公司为其登记所有的粤Ａ×××××号小型客车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严某1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处理。本案中严某1因交通事故致伤，鉴于保险公司已经足额赔偿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1万元，故本次医疗费10112元不能再在交强险中赔付，但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2010元计9810元仍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余下医疗费10112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费5200元计16312元，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处理，由保险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即16312元×80%＝13049.6元，余下20%部分，即16312元×20%＝3262.4元本应由文忠承担，由于文忠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侵权行为，该赔偿责任应由汽车公司承担。综上分析，保险公司应赔偿严某19810元＋13049.6元＝22859.6元，汽车公司应赔偿严某13262.4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汽车公司主张护理费、交通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汽车公司主张文忠承担保险公司不计免赔的20%，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严某1护理费、交通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严某122859.6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严某13262.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83元，由严某1负担19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03.2元，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6.6元；二审受理费966元，由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6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