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负责人徐明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春杰，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代理人**骏，辽宁佩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颖，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满族，初中文化，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汤沟镇汤沟村王前组。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辉，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工程实际施工人，住丹东市振兴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住址不详（经公告送达未出庭）。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辽0323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其他诉讼参与人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单位，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颖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先后五次非法占用清凉山镇汤沟村土地，占用面积合计10151.4平方米，其中农用地面积10125.27平方米（合15.1亩，含耕地8994.89平方米，园地1130.38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26.13平方米，经鞍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占耕地已无法耕种，其中：2009年6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王后组集体土地1322平方米（耕地）、1000平方米（园地）建设综合住宅楼；2012年4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集体土地398平方米（耕地）建设综合住宅楼；2012年6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集体土地1114.69平方米（耕地）、130.38平方米（园地）、26.13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建设商品小区；2012年10月份，占用清凉山镇汤沟村集体土地552平方米（耕地）建设棚厦；2018年8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南地集体土地5608.20平方米（耕地）建设市场。上述五次违法占地行为，均被岫岩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部门行政处罚。2010年1月8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36440元，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11940元，2013年9月5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11040元，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23870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112164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颖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2018年8月，被告人刘颖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将从胡某、刘某等人流转而来的汤沟村道南地耕地5608.20平方米，作为园丁小区的三期工程，拟建设为市场及其他设施，被告人刘颖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辉达成协议，将工程承包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辉，2018年8月5日，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承包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总造价3000万元，合同加盖了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的公章，被告人刘颖作为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承包方法定代表人栏加盖“潘某”的名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辉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字，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颖将工程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随后将工程承包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辉，由郭辉继续承建至案发。再查，公益诉讼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存在非法占用耕地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决定立案审查，并在《检察日报》上刊发公告，同时委托岫岩满族自治县玉都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拆除项目进行了概算，经岫岩满族自治县玉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概算，该工程的拆除费用为310554.93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刘颖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自行拆除位于清凉山××沟村道南地集体土地5608.20平方米（即园丁小区三期）上的建筑，如不能按期拆除，则承担拆除费用310554.9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郭辉对拆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概算费3800元（已给付），给付公益诉讼机关公告费1000元（已给付）。上诉单位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于春杰、**骏的代理意见是：《侵权责任法》是保护公民的民事权益，而本案为保护汤沟村王前组权益的公益诉讼，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上诉单位与润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刘颖将工程合同转卖给**后的施工事实与上诉单位无关；上诉单位不应承担拆除费用的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应负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原审被告人刘颖供述、证人郭辉、**、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证言、情况说明、工程概算书、公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单位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颖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被大量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岫岩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破坏土地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辉明知工程项目没有取得相关手续，仍施工建设，直接破坏耕地，上诉单位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为郭辉出具空白合同书，促成郭辉与刘颖达成协议，郭辉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亦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接手该工程后，明知没有相关手续，仍将工程发包给他人，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单位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及委托代理人于春杰、**骏所提《侵权责任法》是保护公民的民事权益，而本案为保护汤沟村王前组权益的公益诉讼，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上诉单位与润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刘颖将工程合同转卖给**后的施工事实与上诉单位无关；上诉单位不应承担拆除费用的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目的是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民事主体既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无不当；上诉单位为郭辉出具空白合同才促使郭辉与刘颖达成协议，进而发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合同效力不影响上诉单位的责任承担；相关证据证明刘颖将工程合同转卖给**前土地已被破坏，故上诉单位应承担拆除费用的连带责任，对其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建新审  判  员  刘文娜审  判  员  侯新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马迪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