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5民初1150号 原告：林智超，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南，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一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新阳街道翁角路759号办公楼3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769293711Y。 法定代表人：李志彬，执行董事。 第三人：李志彬，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以上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鹏，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凤，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智超与被告厦门一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源公司）、第三人李志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后，依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智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南，被告一源公司及第三人李志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鹏、刘美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智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厦门一源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林智超占40%的比例，李志彬占60%的比例。一源公司长期从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也从未提请股东会审议。林智超今年年初向一源公司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要求，一源公司予以无理拒绝。另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曾和一源公司签订《南厦高速公路云埔服务区（一对）租赁和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一源公司将位于南安（金陶）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云埔服务区（一对）内总面积为39268.402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中石油公司，阻力你期限为20年，并附加10年续租期，租金和服务总报酬为7600万元。中石油公司已经按照租赁及服务合同约定支付一源公司2000余万元，但是如此巨额款项的去向，一源公司从未向林智超披露。林智超多次以一源公司股东的身份，要求说明该款项的去向，但一源公司一直予以拒绝。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彬，也是一源公司的大股东，甚至将林智超赶出公司，不再让林智超上班，剥夺了林智超的总经理职权。李志彬和林智超冲突不断，矛盾不可调和。由于一源公司两股东矛盾重重，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的困难，公司已经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若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加重大的损失。一源公司大股东李志彬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自己的意志作为公司的意志，置林智超的利益为不顾。 一源公司、李志彬共同辩称，1、针对诉讼主体：工商登记中李志彬持有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汪云鹏，李志彬仅仅是显名股东，在一源公司运营过程中实际召开股东决议，经营决策等相关事宜均是由林智超与汪云鹏共同参与决定，李志彬未参与公司经营，因此一源公司认为有必要将案外人汪云鹏通知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2、针对林智超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3条规定，本案中争议产生根源是由于利润分配的问题，首先不存在经营困难，一源公司是向公路局租赁土地建设加油站，一源公司将加油站承包给中石油，一源公司支付给公路局的租金是一次性支付，目前是云普的两个加油站，承包金额是7000万元，中石油已经支付了1500万元，因此公司存在利润，不存在经营困难问题。另外，公司不存在管理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本案中不存在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林智超、李志彬及汪云鹏在两年期间，从未提起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双方也通过口头意愿达成定期的会议召开，因此本案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事实上只是未召开股东会，两者是不能等同的。公司仅设立执行董事，没有设立董事会，因此不存在董事会层面无法运行的情形。3、在股东会及董事会均未召开的情况下，不存在表决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比例的情形。综上，从管理上公司的运行正常，不存在障碍。另外，公司的继续存续不会导致股东利益损失，相反能够更好的维护股东利益。一源公司经营的加油站标的的特殊性决定其对中石油、公路局所履行的义务是长期的，并非款项支付完毕后合同义务即完毕，加油站是以一源公司及公路局名义申请，证照使得加油站能够存续，如果公司解散，将导致这些证照无法继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即便公司解散能够履行与中石油的合同关系，如果加油站出现问题，需要一源公司承担责任，一源公司所需承担的仅是注册资本500000元，如果解散，承担的就不仅仅是500000元的责任，因此公司继续存续有利于股东，符合大家利益，公司不能解散。4、本案的争议不存在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首先虽然林智超未履行总经理职务，但公司都有正常经营，由大股东自行委托经营公司的重大项目，中石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尚未支付给一源公司，一源公司在未收到款项情况下，也不存在利润分配的问题，林智超顾虑的要求分配利润的请求是不符合公司现状的。林智超与李志彬及汪云鹏之间，并未就利润分配问题进行协商，仅是汪云鹏表示基于加油站特殊性不宜进行利润分配表示后林智超就提起诉讼，因此从上述陈述看，双方之间存在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可能性。综上，林智超诉求不能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16日。一源公司成立。一源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其中林智超出资200000元，占40%的比例；李志彬出资300000元，占60%的比例。一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监事的报酬事项；（4）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6）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二十条，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支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4）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6）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7）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经理列席股东会议。第二十三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应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送交各股东。 2005年5月2日，一源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议，股东李志彬及林智超出席会议并形成决议：一、公司决定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议选举股东李志彬任公司执行董事。二、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聘任，聘任林智超担任公司经理。 2007年2月8日，一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商议2007年终公司预分红，并形成决议如下，其中林志超分取50000元，汪云鹏分取75000元。2008年1月6日，一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商议2007年公司第三次分红250000元，并形成决议如下，其中林志超分取100000元，汪云鹏分取150000元。林智超在该决议上承诺2008年6月份前完成两个加油站（南北站云顶隧道）的交接手续，否则除不分红外，前分红应退回。2012年12月18日，一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如下：一、公司住所变更为：厦门市海沧新阳街道翁角路759号办公楼309室；二、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 2005年5月7日及5月26日，一源公司向厦门市公路局租赁位于洞站的土地用于修建加油站，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费用费用分别为815609元及2486277元。2005年12月1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与一源公司分别签订《厦门市云顶隧道南加油站预约租赁协议》和《厦门市云顶隧道北加油站预约租赁协议》，向一源公司租赁厦门市云顶隧道南加油站和厦门市云顶隧道北加油站，租赁期限30年，分前20年和后10年续期。其中云顶隧道南加油站前20年租金为770万元，后10年续租期租金为390万元，总计1160万元。云顶隧道北加油站前20年租金为1140万元，后10年续租期租金为570万元，总计1710万元。而后，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向一源公司预付604万元。2015年9月21日，一源公司与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签订《厦门市云顶隧道南、北加油站解约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厦门市云顶隧道南加油站预约租赁协议》和《厦门市云顶隧道北加油站预约租赁协议》，一源公司将上述604万元返还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 2005年7月12日，一源公司向厦门市公路局租赁厦门到安溪高速公路（厦门）境内）的一对综合服务区内的部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用于经营加油站，租赁期限为20年以及续租10年，租赁费用费用分别为1103.004万元及335.848万元。2010年6月30日，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与一源公司分别签订《南厦高速公路云埔服务区（一对）租赁及服务合同》，向一源公司位于南厦高速公路云埔段南北侧一对面积39268.402平方米的高速服务区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30年使用权，租赁期限20年以及后10年续租期，租金总额为7600万元。2010年8月9日，一源公司向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220.6万元，2012年5月，一源公司向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年剩余租金8824032元。 2015年7月，林智超与李志彬发生争执后离开公司。2015年9月，一源公司到厦门公证处作邮寄公证，向林智超邮寄《履行职责催告函》，邮寄至福建省惠安县。2016年12月30日，一源公司再次厦门公证处作邮寄公证，向林智超邮寄《履行职责催告函（二）》，要求将厦高速公路云埔南北服务区两个加油站所有的交接资料和报建资料原件提交给公司。2017年1月10日，林智超委托律师向一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事宜的律师函》，表示为知悉中石油公司支付的2000余万元的去向，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以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一源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回函《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事宜的回函》，认为林智超自2015年下半年以来擅离职守，还擅自扣留了公司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部分合作项目的行政审批材料以及向公司借款200000元未还，故认为林智超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非出于正当目的，不予提供任何公司会计账簿供其查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林智超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1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一源公司名下价值280000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向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一源公司在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处的租金28000000元。一源公司不服，于2017年5月20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11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一源公司的复议申请。 以上事实有林智超提供的《公司章程》一份、律师函及回单各一份、《回复函》二份、《关于尽快开展云普南服务区护坡工作的函》一份、《请示通知》一份、《关于尽快自行拆除隧道管理房和停车棚等相关设施的函》一份，一源公司及李志彬共同提供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股东会决议》四份、《私营公司基本信息》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章程修正案》一份、《合作协议书》三份、《厦门市云顶隧道南加油站预约租赁协议》一份、《厦门市云顶隧道北加油站预约租赁协议》一份、《关于厦门市海沧鳌冠等六座加油站的解约协议》一份；《厦门市云顶隧道南、北加油站解约协议》一份；款项支付函一份、收款收据二份；《南厦高速公路云埔服务区（一对）租赁及服务合同》一份、《关于尽快展开浦南服务区护坡工作的函》二份、公证书二份、联络函一份、工作回复函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及法庭笔录加以证明，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被请求解散的一源公司是由林智超与李志彬设立出资设立的公司，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60597,183)?)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审查林智超请求解散一源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60597,183)?)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javascript:SLC(60597,1)?)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60597,183)?)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 首先，关于一源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如公司仅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权力运行严重困难的，根据《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司法解释(二)》第一条(?javascript:SLC(60597,1)?)第二款的规定，不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60597,183)?)的解散公司条件。 本案中，根据一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一源公司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关，李志彬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林智超是公司的经理，各自行使相应的权限进行经营管理。即由董事会直接行使董事会和股东会的双重职能。同时，根据一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是由股东会决定，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决议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一源公司治理结构由股东会议一致表决机制，使得人合性成为一源公司最为重要的特征。自2012年12月18日后，李志彬作为执行董事，未再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一源公司股东会不仅长期处于无法召开的状态，而且林智超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权限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一源公司及李志彬不仅拒绝，而且在林智超诉至本院一审胜诉的情况下仍然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拒绝给予林智超行使知情权。综上，一源公司权力决策机制长期失灵，无法运行长达四年半左右时间，且目前也未显露有改善的迹象，属于《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司法解释(二)》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公司僵局情形。 其次，关于公司解散是否应当考虑公司僵局产生的原因以及过错。一源公司认为，林智超、李志彬及汪云鹏在两年期间，从未提起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双方也通过口头意愿达成定期的会议召开，因此本案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但依照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股东会议召集是执行董事的义务，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一源公司及李志彬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志彬在近四年半期间有依照公司章程要求召集股东会或者委托他人召集召开股东会。同时，一源公司与李志彬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林智超口头同意不用召开股东定期会议。其次，林智超通过邮寄律师函表示要求行使知情权查阅公司财务账簿但一源公司以其作为经理的业务有问题而拒绝，也是一源公司股东会陷入僵局原因之一。本院认为，公司能否解散取决于公司是否存在僵局以及是否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60597,183)?)规定的实质条件，而不取决于公司僵局产生的原因和责任。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60597,183)?)没有限制过错方股东解散公司，因此即使一方股东对公司僵局的产生具有过错，其仍然有权依据该条规定，请求解散公司。本案中林智超提出解散一源公司的背景情况为，一源公司已陷入公司僵局并由李志彬单方经营管理长达四年半，林智超持有40％的股份，其行使请求司法解散公司的诉权，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60597,183)?)的规定。 其三，关于一源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从一源公司经营情况看，一源公司僵局形成后，公司经营即陷入非常态模式，在李志彬单方经营管理期间，一源公司业务虽然没有停顿，但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林智超也无法了解，无法召开股东会也就无法获得股利，林智超的股东权益已完全没有保障。在林智超和李志彬双方股东不愿意共同经营一源公司、冲突对立无法调和的情况下，一源公司不仅丧失了人合基础，权力机构运行完全停顿，继续存续将使林智超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其四，关于替代解决途径的可行性。《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司法解释(二)》第五条(?javascript:SLC(60597,5)?)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凡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不应轻易解散公司。本案经过本院专门给予双方自行调解期间，李志彬和林智超始终不能就转让股权、公司回购等维系一源公司存续的解决方案达成合意。林智超愿意出让其股权，并提出回购方案，但李志彬在本院调解期间始终不提出回复，故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没有确立解决公司僵局的其他替代性救济措施，现一源公司的持续性僵局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仍未能化解，如维系一源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相较而言，解散一源公司能为双方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综上所述，一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林智超作为持有40％股份的股东，提出解散一源公司的请求，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60597,183)?)的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厦门一源科技有限公司。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厦门一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建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丹雯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60597,0)?)第一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60597,183)?)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