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雷奥照明湖北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神龙大道18号太子湖创意园B2、B4栋。法定代表人：FrancoisMarion，该公司中国区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荃，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乔，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葳，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燕，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法雷奥照明湖北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雷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屠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雷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法雷奥公司不支付屠葳经济补偿金；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屠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雷奥公司与屠葳协议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二、屠葳额外领取2019年4月24日至30日工资，应该冲抵经济补偿金。屠葳辩称，法雷奥公司在试用期满前临时安排其进行英语考试，是逼迫离职，因此被迫申请离职，法雷奥公司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屠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认定法雷奥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与屠葳的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2.请求判令法雷奥公司向屠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000元及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17,000元，合计34,000元。后屠葳当庭变更第2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法雷奥公司向屠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00元及一个月工资的代通金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屠葳于2018年11月28日入职法雷奥公司处从事电子设计主管工作，双方签订了五年期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屠葳、法雷奥公司双方约定屠葳试用期月工资为16,500元，另每月发放300元补贴，转正后月工资为17,000元。2018年11月28日屠葳签收了法雷奥公司的《员工手册》和《道德及合规制度手册》。2019年4月22日法雷奥公司就屠葳试用期表现情况与其沟通，并通知其参加英语考核。2019年4月23日，屠葳表示不参加英语考核并于当日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名确认，离职理由为“家庭原因”。当日法雷奥公司的部门经理、人事部及总经理意见栏均签字确认，批复了屠葳的离职申请，并为其办理了离职手续，屠葳的最后出勤日为2019年4月23日。屠葳随后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方之间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若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由法雷奥公司支付相应赔偿金34,000元，该委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6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屠葳的仲裁请求，屠葳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以致成诉。另查明，法雷奥公司在仲裁阶段自述屠葳于2019年4月23日主动申请离职，公司当日批复同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屠葳对双方协商一致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审理阶段，法雷奥公司辩称工资发放至2019年4月30日系工作失误，认为屠葳应予返还，要求一并处理。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关于法雷奥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屠葳之间的劳动合同，屠葳提交2019年4月23日与法雷奥公司人事章乔的对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其2019年4月23日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字并非本人意愿，系被胁迫所签，其离职系法雷奥公司的违法行为所致。法雷奥公司提交《员工手册》、英语培训安排通知、英语培训出勤表、屠葳与法雷奥公司人事章乔2019年4月23日的对话录音，拟证明法雷奥公司安排屠葳进行英语培训，并于试用期结束前对其英语技能进行考核，屠葳在英语培训中存在缺勤情况且拒绝参加英语技能考核，故根据《员工手册》第6.4条的规定，员工在试用期内没有通过人事部及所属部门组织的相关培训考试，从而无法达到所在岗位的职责要求的，公司可随时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法雷奥公司可以解除与屠葳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法雷奥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系屠葳主动申请离职做出的回复。屠葳还提交了与法雷奥公司管理人员李在刚、朱蕾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辅证法雷奥公司认为其试用期考核不合格要对其进行解聘，其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不是本人意愿。双方各自提交的对话录音均是真实的，能够反映出法雷奥公司通过人事部门员工多次与屠葳谈话的方式清楚的表达了公司认为屠葳在试用期内表现不符合公司要求，公司不同意其继续工作的意思，并力劝其主动离职，还表示若其不自行申请离职，也会对其进行辞退。而屠葳表示如果法雷奥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愿意付出降低工资，延长试用期等代价。但最终屠葳请求留职无果，其只得选择以辞职这种较为体面的方式离职。结合屠葳与法雷奥公司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得出法雷奥公司认为屠葳在试用期内表现不符合公司要求，但不愿意主动辞退屠葳，而是采取了通过人事部门员工出面，对屠葳不断劝说和言语施压，以达到由屠葳提出辞职的目的。屠葳的真实意识表示系能够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非主动辞职，其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是在明确得知法雷奥公司不会对其留用后的无奈的被动选择。法雷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试用期结束前需参加英语考核并通过是屠葳转正的考核；其次，依据法雷奥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若未通过人事部及所属部门组织的相关培训考试，也需要达到无法胜任所在岗位的职责要求的程度，公司才能够解除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法雷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屠葳无法胜任其现在的工作岗位，法雷奥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屠葳与法雷奥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法雷奥公司认为屠葳试用期内表现不符合公司要求，却不愿辞退屠葳，而是采取了让人事部门员工劝说屠葳，由其自己提出主动离职的措施；屠葳权衡后也做出自行申请离职的选择，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系双方最终协商一致的结果。屠葳于2019年4月23日提出离职申请，法雷奥公司当日批复同意，此后屠葳再未出勤，因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法雷奥公司与屠葳就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终止，故法雷奥公司需支付屠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00元（16,800元×0.5）。法雷奥公司提出因为工作失误，将工资支付至4月30日，要求屠葳进行返还；屠葳认为将工资支付至4月30日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不应该返还，因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关于代通知金的发放，需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条件，屠葳的情形不符合领取代通知金的条件，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法雷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屠葳支付经济补偿金8,400元；二、驳回屠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5元，由法雷奥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屠葳与法雷奥公司是否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屠葳在2019年4月23日提出离职前，并无向法雷奥公司辞职的意思表示，经法雷奥公司工作人员与屠葳长时间的交流，交流的主要内容为屠葳在试用期的表现是否符合法雷奥公司的要求，以及屠葳是否在试用期届满后被法雷奥公司正式录用。此后屠葳选择了向法雷奥公司申请辞职。一审法院依据屠葳与法雷奥公司的工作人员交流后，提出离职申请的事实，判断屠葳的离职是双方交流协商的结果，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法雷奥公司向屠葳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法雷奥公司认为屠葳离职后4月24日至4月30日期间多发的工资应在经济补偿金中冲抵，但法雷奥公司在仲裁阶段自述，向屠葳发放2019年4月24日至30日的工资，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该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雷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法雷奥照明湖北技术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