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02民初2155号 原告：甘文贞，女，193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蓉（系甘某之女），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告：简智琼，女，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雄（系简智琼之父），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告：赵全芬，女，194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雄（系赵全芬之夫），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智琼（系赵全芬之女），女，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告甘文贞与被告简智琼、赵全芬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川180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简智琼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川18民终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180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经被告简智琼、赵全芬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甘文贞的合理住院时间以及医疗费的合理性等进行了审查。原告甘文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被告简智琼、赵全芬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文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甘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4797.6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4日9时左右，简智琼、赵全芬先后与案外人简永正和简永正之子简炳文发生纠纷，简智琼、赵全芬想要抓扯简炳文，在冲向简炳文的过程中，将站在旁边的甘某撞倒，导致甘某受伤。甘某受伤后被送往雅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中医诊断：伤筋-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胸壁软组织挫伤。2、肋骨骨折。3、其他：2、T5-性脑梗塞；5、脑萎缩；高胆固醇血症。”甘某住院26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共计9477.63元。综上所述，两被告将甘某撞伤的行为侵害了甘某的合法权益。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甘某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简智琼、赵全芬共同辩称：甘某倒在简炳文家院坝里受伤，当时被告简智琼已被案外人简炳文打晕在公路上，距离甘某6、7米远的距离，在时间、空间上来看，简智琼都不可能撞倒甘某。赵全芬是残疾人，也不可能将甘某撞倒。甘某虽然是在二被告与简炳文发生纠纷时被撞倒，但无法证明是被谁撞倒。从公安机关对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来看，有的说是被简智琼撞倒的，有的说是被赵全芬撞倒的。但被告认为事实上是简炳文在与简智琼发生纠纷时被简炳文臀部撞倒的，应当追加简炳文为本案被告，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甘某未起诉简炳文是其放弃了权利。被告还听在场人员事后说是简炳文拉倒劝架人撞倒甘某。另外，甘某的入院病历记载的受伤原因是“患者行走时，不慎摔倒……”。所以，甘某受伤是案外人简炳文撞倒，或简炳文拉倒劝架人撞倒甘某造成，或者是其自己不慎摔伤，总之与被告无关。二、甘某作为80岁高龄的老年妇女，且患有陈旧性疾病，在事发当时能够预见到留在打架现场有发生碰撞受伤的可能，仍挤到人群中观看，自己本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甘某住院治疗的时间和医疗费用不合理，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合理住院时间为21天，并扣减与本次外伤无关及不必要的、不合理的医疗费3602.23元。甘某本次外伤仅为皮肤擦伤，不需要护理，不应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无正规票据，不应支持。被告垫付的鉴定费1560元应由甘某支付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如下： 甘某提交的证据：1、病情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用以证明甘某因本次受伤造成的伤情。2、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用以证明甘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477.63元。3、护理费和餐费收据一张，用以证明甘某住院期间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事实。4、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甘某受伤的经过。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病情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和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治疗中针对甘某陈旧性疾病等与本次受伤无关的疾病进行了治疗，应当结合鉴定意见剔除不合理的治疗费用。对甘某提交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的来源合法，但被询问人陈述的部分内容不真实。 经审查，病情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和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具备有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护理费和餐费收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确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与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不尽一致，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1、甘某和简智琼倒地的场地照片，用以证明简智琼不可能撞到甘某；2、简智琼与甘某女儿的通讯记录，用以证明造成甘某受伤的还有案外人；3、简智琼在QQ空间发表的动态信息，用以证明简智琼没有撞倒甘某；4、简智琼的信访资料，用以证明简智琼没有撞倒甘某，以及简智琼受伤的情况。 甘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场地照片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信访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经审查，被告提交的照片，不是事发当时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通讯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通讯人身份，本院不予采信；QQ空间发表的动态信息和信访资料系简智琼的主观意识，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简智琼和赵全芬申请本院调取的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大兴派出所对事发当时在场人员施虎、简开惠等人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事发经过。甘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好证明了甘某的证据真实，诉求合法。其中简开惠在接受询问时明确陈述了简智琼撞倒甘某的事实经过。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简开惠的询问笔录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认可9月4日的笔录。被告提出被询问人之间有串通陈述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是案发后公安机关调查相关事实过程中形成的档案资料，虽然各被询问人在接受询问时陈述的案件事实不尽一致，但综合被询问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被告简智琼和赵全芬申请，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甘某的合理住院时间进行鉴定，并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审查，该所作出了川求实鉴[2017]临书鉴5884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甘某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鉴定依据的送审材料不充分，意见结论不合理，未考虑伤者有肋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的可能。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且甘某未举证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情形，结合甘某受伤的经过和病历资料，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简智琼系赵全芬之女。案外人简炳文系简永正、罗治秀之子。2015年9月4日9时左右，简永正因边界问题在与赵全芬的抓扯过程中受伤。简炳文赶到现场，与简智琼发生口角并与简智琼和赵全芬引发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简智琼因被拳头打中后倒在地上。简炳文被在场群众劝离，站在自家院坝内，距离简智琼约6、7米远。随后，简智琼起身想要抓扯简炳文，在冲向简炳文的中途将站在旁边的甘某撞倒，导致甘某受伤。赵全芬紧随简智琼上前一起抓扯简炳文。随后，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大兴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稳控人员，事态得以平息。甘某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雅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住院治疗26天后，于2015年9月30日病情好转出院，花去医疗费共计9477.63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伤筋-血瘀气滞。西医诊断为：1.胸痛待查：1.胸壁软组织损伤？2.肋软骨骨折？3.其他；2.T5-T7、T10-L1椎体陈旧性压缩骨折；3.右膝软组织擦伤；4.腔隙性脑梗塞；5.脑萎缩；6.高胆固醇症。”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2.门诊随访；3.他科疾病相关专科门诊随访；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甘某受伤后，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大兴派出所先后对在场人员简智琼、简炳文、施虎、简开惠、伍学东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记载的被询问人对相关事实的陈述有： 简智琼（2015年9月4日）：“甘某的伤我是听旁边的人说我和东林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不晓得是我还是东林把她撞倒的。” 简炳文（2015年9月4日）：“……施虎把我推到家门口的时候，赵全芬和简智琼从公路边上向我跑过来还想继续抓扯我。在赵全芬和简智琼跑过来的过程中赵全芬撞到甘某，结果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赵全芬接着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过问撞倒在地的甘某，直接跑到我身边和简智琼一起抓住我的皮带，一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 施虎（2015年9月5日）：“……队长就劝简炳文往家里走，简炳文就往地坝里走去。简炳文刚一过去，赵全芬母子就冲过去继续抓着简炳文抓扯，而且骂得很凶。在赵分芬母子冲过去的时候还将甘某老者撞翻在地。” 简开惠（2015年9月7日）：“……我下楼后看见简永正的儿子松林（简炳文）被喊了回来。松林看见简永正坐在自己家的地坝边上，又听说简永正的脚断了，就想冲过去想打简智琼，这时在那里的吴淑秀和我就把松林档住不让他去打简智琼。简智琼站在他家路口的公路边上，插着双手态度很嚣张的说:看哪个今天敢打我。松林看她那个样子，我和吴淑秀也挡不住松林，松林冲到简智琼那里用手打了简智琼两下。简智琼就自己倒在公路边的地上睡着。松林就被旁边的人劝到他家的地坝站着。简智琼自己爬起来向松林跑过去，在跑过去的路上，简智琼还把甘某、吴淑秀撞倒在地上。吴淑秀就爬起来把甘某扶起来坐在旁边。简智琼追到松林家和松林抓扯起来了。简智琼和松林打起来后，赵全芬也跟过去打松林。” 伍学东（2015年9月7日）：“……过了一会简永正的儿子，小名叫松林的就回来了。他回来后看到简永正受伤，就准备打赵全芬和简智琼。他们三个就纠缠在一起。施虎和二队队长就把松林抱住，他只有用双手抓扯赵全芬和简智琼。赵全芬和简智琼两个人也用双手抓扯松林。过了一会简智琼就倒在地上，有几秒钟就起来了，这时松林被大家劝到了。简智琼朝松林跑过去,在朝松林跑过去的过程中就把甘某撞倒在地。” 简智琼（2015年9月11日）：“这时简永正的儿子简炳文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简炳文跑过来之后，我就站在我家路口的公路边上。简炳文就一边骂我一边动手准备打我。徐开强的老婆和另外一个女的看见简炳文准备打我就出手拉着简炳文，不让简炳文打我。我看见简炳文准备打我，我就站在那里说：来打嘛，随便你打。简炳文就挣脱了向我跑过来，简炳文跑到我身边后一拳头就打在我左边脸颊下方。接着又用拳头打在我的脖子后面和后背、头部。打了我几下之后，我就昏倒在地上了。我妈看见我被简炳文打昏倒后就从地里爬起来了。贾正明（音）的爱人（慧萍）看见我倒地后，就过去掐我的人中，之后我醒了过来。我醒来之后我觉得不服气，当时简炳文就站在他家外面的公路边上，离我6、7米远的距离。因为不服气，我就冲了过去扯住简炳文的衣服。简炳文还是还手打我。我和简炳文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我咬了简炳文的左手一下。我妈看见我和简炳文打在一起，就冲过来帮我扯住简炳文的衣服。对着简炳文抓扯起来。当时简炳文的衣服被我扯烂了之后就把衣服脱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把我和简炳文分开了。”“我和简炳文被劝开后，我看见甘某坐在简炳文家的公路边上，把裤脚卷起来，我看见甘某的膝盖有擦伤。……当时我头有点晕，我后来听我妈说，我当时和简炳文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在这个过程中简炳文的屁股把甘某撞倒了。” 简智琼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原告受伤是简炳文造成的。当时我晕倒了，醒来时就看见原告坐在一边挽起裤腿受伤了。不清楚原告受伤经过。……我醒来时原告就坐在简炳文地坝边上了。” 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大兴派出所于2015年9月21日制作的受案登记表中简要案情部分载明：“经调查，简智琼、赵全芬与邻居简永正、罗志秀因边界问题发生口角，双方进行抓扯。在此过程中，简永正左膝盖骨折，在旁观看的甘某被简智琼撞倒，导致受伤送往医院治疗。简永正儿子简炳文用拳头将简智琼打伤，简智琼将简炳文咬伤。” 本院审理过程中，甘某的合理住院时间和医疗费合理性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审查后，作出川求实鉴[2017]临书鉴5884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为：1、伤者甘某的合理住院时间为21日；2、伤者甘某在雅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与本次外伤无关及不必要的、不合理的医疗费共计3602.23（叁仟陆佰零贰圆贰角叁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侵权行为人是谁；二是甘某自身有无过错；三是甘某的合理损失大小。 关于侵权主体问题。简智琼在庭审中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与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其庭审陈述的可采性。当事人陈述也属于证据，但当事人涉诉后，因存在败诉风险而对甘某受伤经过进行的陈述，其证明力明显低于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的陈述。综合简智琼本人及其他在场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事发经过的描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简智琼撞倒原告甘某，致使甘某受伤的事实。简智琼在双方被劝阻后，明知自身较对方体弱，在冲突中难占上风的情况下，未冷静处理矛盾纠纷，欲与对方继续冲突，置其自身和在场老年人安危于不顾，在冲向简炳文的过程中撞倒甘某，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甘某要求被告简智琼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甘某认为被告赵全芬共同实施了对自己的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关于甘某可能是由被案外人简炳文等人撞伤，要求将简炳文等列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甘某自身有无过错及责任大小的问题。甘某在事发当时已是年满80周岁的高龄老人，应当知道自己因年老体弱，缺乏在混乱场合的自我保护能力。在简智琼和简炳文发生冲突，尚未最终平息的情况下，甘某应当能够预见冲突可能危及旁观人员人身安全。甘某本应自觉远离事非，消除危险，却逗留现场旁观，还置身于简智琼和简炳文二人之间，最终被撞倒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鉴于甘某的过错并不必然导致其受伤，过错程度较小，本院酌情确定由甘某自负10%的责任。 关于甘某的合理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本院对甘某的损失作如下审定: 1、医疗费，根据甘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和川求实鉴[2017]临书鉴5884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确定为5875.40（9477.63-3602.23）元； 2、护理费，其计算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确定为80元/天，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天数参照川求实鉴[2017]临书鉴5884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确定为21天，其护理费为80元/天×21天＝1680元； 3、交通费，甘某虽未提交票据，但甘某受伤住院，往返于大兴镇和雅安市中医医院就医过程中必然发生，本院酌定为1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元/天，天数应为其住院天数2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21天＝420元； 5、营养费，根据甘某的伤情、年龄等，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00元。 综上，被告简智琼应当赔偿甘某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7537.86（8375.40×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简智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甘文贞各项损失7537.86元； 二、驳回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1810元，由被告简智琼负担1200元，由原告甘某负担610元。原告甘文贞已交纳250元，被告简智琼已交纳1560元，简智琼超出负担范围支付的360元在本案执行时抵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定洪 审 判 员  颜昌玲 人民陪审员  徐光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