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晋民初字第9号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10号西单汇大厦8层8F-801号。   法定代表人：黎晓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著朋，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林，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19号5幢。   法定代表人：杜根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成振宏，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湧，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康乐街52号。   法定代表人：杜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史海红，山西鼎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伟，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投）与被告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晨公司）及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1月中银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2）晋商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银投的起诉。中银投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2014）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指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银投的委托代理人陈著朋、王晓林，北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振宏、杨湧，华融资产山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海红、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银投起诉称，2006年6月1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并支"）与被告分别签订G（YYB）-2006-L-005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约定："借款金额为231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率7.605%，借款期限12个月，利息按季支付，还款日期为2007年6月11日。"同时双方又在6月14日签订G（YYB）-2006-L（DY）-004号《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其依据G（YYB）-2006-L-005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本金金额为2315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位于太原市北大街、建设北路237号共计30769.55平米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人为北晨公司，土地证号为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3号、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4号、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5号、并政地国用（2002）第00148号；抵押作价共计2315万元。随后，中行并支与被告在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中行并支取得并他项（2006）字第007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中行并支在与被告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后，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本金共计2315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拖延支付本金及利息，中行并支多次催促被告归还本金及利息，被告尚欠本金19，164，414.5元及利息13，783，447.71元（暂计算至2011年12月21日）。2009年12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将该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后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简称"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又于2010年2月9日将该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获得该笔借款的债权及担保权利后，继续向被告进行催收，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向原告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贷款本金19，164，414.5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1年12月21日为13，783，447.71元）；请求判令原告对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3号、00234号、00235号、（2002）字第00148号土地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北晨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竞拍保证金电汇凭证不能证明原告按时支付了竞拍保证金并取得竞买资格，且本案债权转让未经公告、备案，原告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及债权转让合同得到全面履行。因此本案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原告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本案的的不利后果。二、《债权转让协议》如有效，也已经自动解除。根据2010年2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第11.2条款之约定，截至2013年5月21日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包括《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单位境内汇款申请书》、《电汇凭证》等，三笔付款分别为2010年4月6日的3.1亿余元、2010年4月7日的3.1亿余元、2010年8月2日的13.2亿余元，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7.7亿余元的债权转让款均不相符，证明不了已付款项的具体用途，也证明不了已付款项中是否包括《债权转让合同》中的7.7亿余元，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0年4月30日之前已支付对价。《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自动解除。三、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与《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等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在原审一审四次开庭中始终未提供《补充协议》，在原审二审中也未提交原件，足以引起合理怀疑，因此北晨公司就原告提供的三份《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及2010年4月22日的《补充协议》签字、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由于该证据系由原告提供，相应鉴定检材和样本也由原告持有，但原告一直未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要求依法提供样本及《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的原件。原告拒不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样本材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份《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及2010年4月22日的《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本案事出有因，北晨公司没有还款义务，且由于银行的严重过错，给北晨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本案的借款系北晨公司为中行并支解决山西新中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建"）股权转让及项目遗留问题。该项目因"钉子户"的拆迁问题难以解决，中行并支在2003年找到北晨公司寻求帮助，并同意给新中建项目提供2亿元贷款，待项目结束后归还贷款，并将400万元股权按890万元高价转让给北晨公司，中行并支给北晨公司办理本案所涉贷款，每年以转贷方式借新还旧。因此中行并支近年来从未实际催收或主张过该贷款。由于中行并支没有足额提供贷款，远远不足以进行项目建设，造成北晨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抵押土地长期闲置，仅资金沉淀产生的存款利息损失就达1.66亿余元，北晨公司500多名职工的工资在七、八年间不能正常发放，拖欠有时长达七个多月。由于中行并支严重违约在先，现新中建项目仍未结束，因此北晨公司没有还款义务。综上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护北晨公司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华融资产山西公司述称，两个案件中涉及到的债权，转让程序合法有效，中银投作为原告具有受让债券的主体资格，是本案合法的原告，具有本案合法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中银投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G（YYB）-2006-L-005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证据2、2006年6月14日《借款借据》（2315万元）。该组证据证明中行并支与北晨公司形成了贷款合同关系，并依约向北晨公司发放了人民币2315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息为年利率7.605%，逾期加收50%，还款日期为2007年6月11日。   第二组证据：证据3、2006年6月14日，中行并州支行与被告北晨公司签订的G（YYB）-2006-L（DY）-004号《抵押合同》。证据4、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3号、第00234号、第00235号、并政地国用（2002）第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5、并他项（2006）字第007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该组证据证明1.北晨公司为其与中行并支之间自2006年5月23日起至2007年5月23日止形成的债务包括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本金金额2315万元，抵押财产为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3号、第00234号、第00235号、并政地国用（2002）第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2.北晨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抵押权人对上述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   第三组证据：证据6、《欠息情况表》。证明暂计至2011年12月21日北晨公司于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已欠利息13，783，447.71元，加上本金19，164，414.5元，本息合计32，947，862.21元。   第四组证据：证据7、2009-债转-02号《债权转让协议》。证据8、2009年12月30日《中国股份银行山西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组证据证明中行山西省分行将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了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双方已就该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北晨公司并进行催收。   第五组证据：证据9、2009年12月31日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于山西经济日报刊发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及更正声明。证据10、2010年1月4日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山西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等183户企业债权资产处置公告》。证据11、2010年2月2日山西嘉信拍卖行有限公司在山西经济日报及中华工商时报刊发的《拍卖公告》。证据12、2010年2月4日竞拍保证金《电汇凭证》。证据13、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17日《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14、2010年2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证据15、2010年4月22日《补充协议》。证据16、2010年4月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组证据证明1.华融资产山西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对其拥有的山西省内183户企业债权进行处置，本金金额为3，644，099，157.16元，并分为四个资产包进行处置，其中第一包为63户企业债权，本金金额为1，673，606，679.92元；第二包为68户企业债权，本金金额为1，460，581，035.67;第三包为23户企业债权，本金金额为240，814，856.84元；第四包为29户企业债权，本金金额为269，096，584.73。涉案债权属于第二包资产包中的债权。2.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第二包资产包履行了资产处置公告、拍卖公告等程序，原告已按照拍卖公告的要求缴纳竞拍保证金50万元，并通过竞拍成功竞买到了包括第二包资产包在内的四个资产包，为此，原告受让涉案债权程序合法有效。3.华融资产山西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将涉案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北晨公司并进行催收，债权转让合法有效。4.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与原告2010年4月2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删除2010年2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中第11.2条关于"如因乙方未与2010年4月30日完全付款原因致合同未完整履行，本合同自动解除"的约定，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因此自动解除的情形。   第六组证据：证据17、2010年4月6日《单位境内汇款申请书》（金额为人民币311，542，719.94元）。证据18、2010年4月7日《单位境内汇款申请书》（金额为人民币311，543，719.94元）。证据19、2010年4月7日《收款通知》（金额为人民币623，086，439.88元）。证据20、2010年5月25日第二次付款通知。证据21、2010年8月2日《电汇凭证》（金额为人民币1，321，040，260.17元）。证据22、2010年8月2日《收款通知》（金额为人民币1，321，040，260.17元）。证据23、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出具的处置资产回收款款项凭证（3张）。该组证据证明1.原告于2010年4月6日、2010年4月7日向华融资产山西公司支付的金额合计为623，086，439.88元的款项，为第一包资产包项下的债权转让款。2.原告于2010年8月2日向华融资产山西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321，040，260.17元，其中包括：（1）第一包资产包尚未付清的款项270，563，428.90元（第一包资产包成交价893，649，868.78元-2010年4月6日、2010年4月7日已支付623，086，439.88=270，563，428.90元）；（2）第二包资产包的全部债权转让款777，759，258.64元；（3）第三包资产包的全部债权转让款128，587，061.58元；（4）第四包的成交价为144，130，511.05元。据此，原告已支付完毕四个资产包183户企业债权的全部债权转让款1，944，126，700.05元。其中包括了第二包资产包的全部债权转让款777，759，258.64元，款项支付清晰明确。由于本案所涉债权包括在第二包资产包内，因此本案所涉债权的债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3.结合证据14、2010年2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证据15、2010年4月22日《补充协议》，原告已于2010年8月2日向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付清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第二包资产包债权转让款777，759，258.64元，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已经接受了该等付款方式，上述合同已得到完全充分的履行，协议双方亦从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已经解除的情形。   第七组证据：证据24、2008年4月16日《贷款催收通知书》（3份）。证据25、2011年12月19日《公证书》。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原债权人及原告已依法就涉案主债权及抵押权向北晨公司进行催收，涉案主债权及抵押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八组证据：证据26、《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据27、2012年10月16日向国家工商总局查询名称变更日期结果。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变更公司名称已获得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并于2010年3月17日由原名称"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   被告北晨公司针对原告所提证据发表质证如下意见：对证据1、2、3、4、5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北晨公司与中行并支存在借贷抵押关系。对证据6质证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其是中行并支自行计算的。对证据7质证意见：对其合法性持有异议，该协议是否履行证据不足。对证据8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中行与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9、10、11、12、13、14、15、16质证意见：1.该证据9、10、13、15均为中银投在原审二审提供，在原审一审中并未提供。对证据10、1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与中银投之间债权拍卖、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中银投具有合法债权人资格。2.中银投提供的证据12，2010年2月4日向拍卖公司支付竞拍保证金50万元，但其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17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却均显示预收定金50万元，金额明显自相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6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七）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含三家）的；或者以拍卖方式转让不良债权时，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的；或者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进行拍卖的；"之规定，中银投证明不了证据12，2010年2月4日竞拍保证金《电汇凭证》中的50万元属于2月4日交付资产包二的竞拍保证金，因此拍卖程序严重违法。3.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公告的是其拥有的山西省内债权资产，但《拍卖成交确认书》却显示拍卖物名称"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X户资产包债权"，拍卖物名称与公告明显不符。4.中银投提供的《补充协议》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性、不合法，其在原审一审四次开庭中均未提供，由于在司法鉴定中中银投未提供相应检材和样本，不能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已自动解除。对证据17、18、19、20、21、22、23的质证意见：1.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8日、2010年8月2日出具的编号为0009168、0009169、0009170的三份《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金额分别为311，542，719.94元、311，543，719.94元、1，321，040，260.17元，但该凭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中银投仅提供了复印件。该凭证时隔近四个月，但编号相连，因此对该证据的文字（包括数字）形成时间存在合理怀疑，北晨公司对该三份回收款项凭证的文字（包括数字）、盖章等形成时间在本案一审期间已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中银投未出具以上三份检材造成无法鉴定，因此该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中银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华融资产山西公司支付的款项系购买本案所涉资产包的款项，不能证明其是本案所涉债权的债权人。对证据24、25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6、27的质证意见：中银投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名称变更时间2010年3月17日，但之后中银投仍使用"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包括在不真实的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出具的两份《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见中银投提供的证据23），因此中银投的诉请证据不足。   第三人华融资产山西公司针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   被告北晨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北晨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北晨公司的工商注册基本情况，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2、中行并支时任行长李玲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中行并支贷转股持有的新中建公司因项目拆迁无法进行，停工达七年之久，经济损失巨大，而且按政策规定银行不能持有公司股权，因此中行并支准备转让新中建公司全部股权及新中建项目。中行并支主动找到北晨公司帮忙，同意足额提供贷款用于高价收购股权和新中建项目建设，项目结束后归还贷款，但中行并支未履行该附条件的贷款义务，项目至今仍未完工，北晨公司经济损失巨大。   3、2003年6月，中行并支与北晨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明中行并支将其在新中建公司出资额400万元（占新中建公司注册资本的20%），按890万元（即贷款本息）高价转让给北晨公司，远远超出其实际价值。   4、2003年6月，香港业和集团有限公司与北晨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明根据中行并支的安排和要求，香港业和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新中建公司的出资额560万元（占新中建公司注册资本的28%）转让给北晨公司，转让价款为850万元，也远远超出其实际价值。   5、2003年6月，香港新力投资公司与北晨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明根据中行并支的安排和要求，香港新力投资公司将其在新中建公司的出资额1040万元（占新中建公司注册资本的52%）转让给北晨公司，转让价款为600万元。   6、北晨公司向中行并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进账单。证明北晨公司向中行并支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90万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   7、新中建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晨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义务，收购了新中建公司。   8、2003年4月23日，山西华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晋华银审（2003）040号《关于对山西新中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帐目的清理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截止2003年4月17日，新中建公司资产为27，518，822.91元、负债为13，152，367.74元、所有者权益为14，366，455.17元，其净资产远远低于北晨公司支付的转让款2340万元，且新中建公司项目已经停工七年之久，亏损严重，北晨公司收购的前提完全是因为中行并支承诺提供足额贷款，是为了帮助中行并支解决新中建项目建设遗留问题。   9、中行并支给北晨公司借款明细及相应的借款借据。证明2003年4月至2006年6月，中行并支给北晨公司贷款共14笔（包括本案涉及的四笔贷款，即2315万元、2200万元、1800万元、1070万元），贷款用途分别为购土地、拆迁费、购建筑材料等，均用于解决新中建公司遗留问题，处理新中建公司的股权收购与项目周转。   10、北晨公司偿还中行并支贷款的还款明细及相应的还款凭证。证明北晨公司2004年至2006年间的贷款主要用于以转贷方式借新还旧。   11、新中建项目开发费用明细及凭证。证明：新中建公司项目投资至少需要1.9亿元，但中行并支并未向北晨公司提供足额的贷款，其存在严重过错引起本案纠纷。   12、新中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新中建项目至今没有结束，因此中行并支及原告不应向北晨公司催收贷款。   13、北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由于中行并支未提供足额贷款，导致项目运作困难，造成北晨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因此中行并支存在严重过错引起本案纠纷。   14、5亿元抵押土地按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证明北晨公司提供当时价值5亿元的土地抵押是为了中行并支提供至少2亿元的项目贷款，但中行并支未按约定提供足额贷款，导致北晨公司的抵押土地长期闲置，无法正常进行开发，不能发挥应有的经济效益，严重阻碍了北晨公司的正常经营发展，产生巨额的经济损失，仅从2003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间的存款利息损失就达166，826，527元。   15、北晨公司与中行并支签订的2003年YYJ字007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及借款借据。证明为了收购中行并支持有的新中建公司的股权及新中建项目建设，中行并支分别于2003年4月2日、2003年7月22日向北晨公司贷款6500万元、2600万元（该笔借款只有借款借据，合同由中行并支持有），但并不能满足新中建项目开发所需资金，因此中行并支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过错在中行并支。   16、北晨公司与中行并支签订的2003YYD005号《抵押合同》。证明该合同为上述2003YYJ007号借款合同的抵押合同，北晨公司向中行并支提供了66315.87平方米的抵押土地。   17、2004年签订的2004YYJ011号、2004YYJ012号、2004YYJ013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证明该三份借款合同分别为2200万元、2200万元、2100万元，合计为6500万元，系以转贷方式用于借新还旧，即2003YYJ007号借款合同的6500万元。   18、2004年6月21日签订的2004YYJ019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证明该借款合同金额2500万元，也是以转贷方式用于借新还旧。   19、2004年6月21日签订的2004YYD013号《抵押合同》。证明该合同为上述2004YYJ019号借款合同的抵押合同，北晨公司向中行并支提供了30648.10平方米的抵押土地。   上述19份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起因是中行并支主动找北晨公司高价转让新中建公司股权并解决项目遗留问题。同时，中行并支附条件足额满足北晨公司收购新中建公司股权和对新中建项目建设所需要的1.9亿元，2003年4月贷款在先，2003年6月收购股权在后。但中行并支严重违约，没有足额给北晨公司提供贷款（中行并支时任行长李玲在原一审出庭证明这一关键事实），造成新中建项目至今未完工，北晨公司经济损失巨大，引起本案纠纷，过错在中行并支。故原告对本案真相不了解，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原告中银投针对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经核对证据1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李玲的证人证言，我们要求李玲到庭接受质证。对证据3、4、5，经核对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告和第三方签署的协议，对该证据是否真实原告无法核实。其次对三份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要证明的内容在证据材料中不能体现。再次，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经核对原件，原告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被告与第三方本案外的其他交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经核对原件，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经核对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这是被告与第三方交易，是否真实原告无法认可。且就报告本身来说，该报告是复印件，内容中有划掉的部分，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经核对原件，对该证据部分不予认可，对最后4笔债权认可，对最后4笔之前的债权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最后4笔债权原告受让了，但之前的不清楚。对证据10的质证意见：经核对原件，对最后的11笔认可，但对最后11笔之前的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在原告受让的债权中，包含最后11笔款项，11笔之前的还款凭证真实性不能确定。另外，该还款记录记载的内容是（2014)晋民初字第10号民事案件中的款项。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中有手写记载的内容，不属于书证的范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认为新中建公司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项目还未结束，但证据本身不能体现。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材料。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如何认定土地价值5亿元不能确定，且即便按照被告主张的土地价值是5亿元，但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另外土地没有闲置，土地作为抵押物本身也是一种用途。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原告不能确定，且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交该证据主张中行并支违约，但原告没有见到任何证据证明，且该证据中没有借新还旧的内容，对被告主张原告不认可。对证据16、17、18、19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均不认可。另外原告没有看到中行并支与北晨公司有任何约定，故不能确定中行并支有违约情形。   被告除提供上述证据外，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申请：第一，申请本院依法要求原告提供其拍卖取得的华融资产山西公司资产包一、资产包二的全部购买手续，包括其支付资产包一、二保证金的财务账目、支付资产包二转让价款7.7亿余元财务账目的证据。第二，鉴定申请。申请本院依法对原告2013年3月29日提供的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8日、2010年8月2日出具的三份《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包括文字、数字的形成时间是否是2010年4月8日、2010年8月2日进行鉴定以及原告与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签字、印章的形成时间是否是2010年4月22日进行司法鉴定。   第三人华融资产山西公司针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同意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其次，我方除了对被告提供的第一个证据即营业执照予以认可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因为被告不是合同主体一方，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第三，被告证据李玲的证言，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因为证人未出庭，不能质证。   第三人华融资产山西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2009债转2号）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太原办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第二组证据，1、华融资产处置公告、更正声明；2、拍卖会总结报告、拍卖公告、成交确认书、公证书；3、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一）和（资产包二）、资产包二债券明细表、补充协议（资产包一）、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三）、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四）；4、补充协议；5、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客户汇款贷记通知；6、中国华融资产太原办与万行实业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原告中银投针对第三人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第三人所提证据真实性均认可。第二，拍卖程序和结果均已公正，具有法律效力。第三，第三人也提交了补充协议，交易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第四，第三人提供的收款凭证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吻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第五，拍卖会总结报告是新证据，原告之前未见过，这与原告举证拍卖的过程相吻合。   被告北晨公司针对第三人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证据来源是否真实，提出质疑，并未实际履行；2、该公告证明不了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第二组证据，1、第三人是否取得债权，如未取得不存在公告问题。2、拍卖的东西和原告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公正的内容是183户，与本案无关联；资产包户数与本案不符，证明不了排名第合法性；拍卖成交确认书，只交了50万元，证明不了全部缴纳了竞买保证金。3、补充协议来源不合法，北晨公司申请鉴定，但中银投不予配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转让程序也不合法。4、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5、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总之，第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证明不了华融资产山西公司手续的合法性，更证明不了双方进行了移交，所以第三人不是本案资产包的持有人，再转给原告更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6月13日中行并支与被告签订G（YYB）-2006-L-005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约定："借款金额为231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率7.605%，借款期限12个月，利息按季支付，还款日期为2007年6月11日。"同时双方于2006年6月14日签订G（YYB）-2006-L（DY）-004号《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其依据G（YYB）-2006-L-005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本金金额为2315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要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位于太原市北大街、建设北路237号共计30769.55平米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土地证号为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3号、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4号、并政地国用（2005）第00235号、并政地国用（2002）第00148号；抵押作价共计2315万元。随后，中行并支与被告在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中行并支取得并他项（2006）字第007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中行并支在与被告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后，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本金2315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拖延支付本金及利息，中行并支于2008年4月16日向被告进行催收，被告签收了催收单。2009年12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将该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在《山西经济日报》刊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又于2010年2月9日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打包资产以777，759，258.64元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2010年3月30日前付清全部价款。如因乙方未于2010年4月30日完全付款原因致合同未完整履行，本合同自动解除。2010年4月2日，双方在《山西经济日报》刊登《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0年3月17日，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于2011年12月19日向被告留置送达了催收通知，并进行了公证。被告尚欠19，164，414.50元本金及逾期利息13，783，447.71元（暂计算至2011年12月21日为13，783，447.71元）。   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6日支付华融资产山西公司311，542，719.94元，2010年4月7日支付华融资产山西公司311，543，719.94元，原告于2010年8月2日支付华融资产山西公司1，321，040，260.17元，其提供的银行汇款申请书及电汇凭证真实有效可以认定。但是其提供的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明显属于先盖章，后填写，且时隔近四个月的凭证连号，被告对其形成时间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其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告未能提交三份检材《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原件以及相应样本材料导致终止鉴定。   原告与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对其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其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24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给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出具《补充材料函》要求原告提供补充样本材料，但原告一直未能提供相关检材及样本。2015年12月7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再次向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出具《补充材料函》要求原告10日内按《补充材料函》的要求补充相关鉴定材料，如仍不能补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该案的委托鉴定将作终止鉴定处理。但原告仍未能提供。2015年12月28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给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函》，终止本案鉴定。   被告于2003年及2004年向中行并支的贷款与被告承接亏损的新中建公司有关。但是被告并无书面证据表明中行并支向其许诺贷款的数额，而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2006年的贷款是2003年及2004年的贷款借新还旧转贷而来。   2012年11月15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动申请调解，本院也多次主持双方调解，且达成了框架式协议，但在具体细节落实上，一直没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中银投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是否有效；3、中银投作为本案债权人是否适格。   关于焦点一，即中银投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中银投系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合法变更而来，根据中银投提供的其与华融资产山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相关证据，从表面上可证实中银投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现中银投向北晨公司起诉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所以，中银投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即《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是否有效。2009年12月30日，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受让了中国银行山西分行的本案所涉债权；2010年2月9日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又将该债权以拍卖的方式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中银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北晨公司认为，该拍卖程序严重违法。理由是：第一，拍卖行对外公告是拍卖资产包，但实际成交价就是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与中银投达成的协议价。第二，根据华融资产山西公司拍卖公告公示的"有效报名以保证金进账为准"的条件，原告中银投提供的山西嘉信拍卖行有限公司的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各资产包拍卖时的保证金支付情况，亦即中银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足额交付了本案资产包的保证金。第三，根据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第9条第1款第4项"资产处置公告应当遵循如下时间期限规定：......（四）资产处置标的超过10000万元的处置项目，应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20个工作日前刊登公告。"、第13条"......资产公司应对资产处置公告的媒体选择、发布形式等严格审查把关，并应将选择确定的发布资产处置公告的媒体报财政部驻各地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各地银监局备案"之规定，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并未予以公告及备案。本院认为，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与中银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本案债权转让程序存有瑕疵，但该瑕疵违反的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其并不能否定该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   关于焦点三，即中银投作为本案债权人是否适格。本案中银投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是合法的债权人。北晨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将原《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包二）》约定的支付期限由原来约定的2010年3月30日（注：最迟为4月30日）修改延长至2010年6月30日；删除原《债权转让协议》关于"中银投未于2010年4月30日完全付款致合同未完整履行，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但应返还各自从对方获取的收益"的条款，《债权转让协议》已自动解除，这是其一。其二，本案在审理期间，北晨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以及《处置资产回收款项凭证》的形成时间、签字盖章时间等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原告中银投未能按要求提供相应的检材和样本，导致司法鉴定终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中银投不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本院认为，首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国有银行之间的不良贷款转让的行为，依其性质当属于债权转让，而非合同转让。这是因为，按照国务院设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目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口受让的是"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债权"，受让对象就是债权；国有银行与债务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于债务人长期拖欠，剩下的只能是债权，金融资产公司受让的也只能是债权；金融资产公司与银行之间签订的协议也是债权转让协议，而非合同转让协议；如果认为其转让是合同转让，就须经债务人同意才能生效，这既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本意，也因金融资产公司受让的债权数以万亿计而实际不具有操作性，因此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其次，根据合同法，债权转让无须取得债务人的同意，债权人与第三人就债权转让协商一致时，转让行为即在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在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后，转让行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2009年12月30日，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受让了中国银行山西分行的本案所涉债权；2010年2月9日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又将该债权以拍卖的方式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中银投，并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北晨公司，所以其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焦点二已阐述）。第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发生，并不导致合同的自动解除。合同必须由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才能解除。也就是说，在发生了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发生后，只有约定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根据自己的情况，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的权利义务才得以终止。约定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不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使发生了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的权利义务也不终止，合同继续有效，即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仅仅其具备解除的条件还不能使合同消灭，必须有解除行为才能使合同实际解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虽然约定了中银投未于2010年4月30日完全付款致合同未完整履行，该转让协议自动解除的内容，但该约定只是达到了该协议解除的条件，该协议并不因为双方的约定而自动消灭；若要让该协议彻底消灭，必须由有解除权的一方或双方提出解除该协议。显然，原告中银投与第三人华融资产山西公司均没有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反而通过《补充协议》等对原转让协议予以追认、变更，且在庭审时，华融资产山西公司也提供了《补充协议》这一重要证据的原件，由此说明，中银投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北晨公司认为中银投不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北晨公司认为本案的借款与北晨公司承接亏损的新中建公司有关，中国银行没有全面履行贷款义务（只出借了约定的一部分），给其造成巨额损失，北晨公司没有归还该借款的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借款与接收亏损的新中建公司有关，但是北晨公司并无书面证据证明中行并州支行向其许诺贷款的数额，而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2006年的贷款是2003年及2004年的贷款借新还旧转贷而来。故北晨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中银投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其诉讼主体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164414.5元及逾期利息13783447.71元（截止到2011年12月21日），2011年12月22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如不能在上述期限内归还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539元，由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君虹   审判员 韩德荣   审判员 宋 霞     二○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要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