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东郊88号。 负责人：路世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嵘、晏翎，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艳，女，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义，郑艳系刘邦义儿媳，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红亮，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因交通肇事罪，现在贵州省金金西监狱服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大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艳、邹红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嵘、被上诉人郑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义以及被上诉人邹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邹红亮不承担支付1000元保险理赔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邹红亮的逃逸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邹红亮作为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贵Ｆ×××××号（保险号牌号码贵Ｆ×××××）小型普通客车逃离事故现场。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黔公交认字（2016）第004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邹红亮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建议驾驶人邹红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刘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超员搭载徐顺、郑艳，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建议驾驶人刘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确认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刘邦义，从本案的关联案件亦可确认刘某系刘邦义、郑敏秀之子。一审中，原告所举的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驾驶人邹洪亮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确认邹洪亮具有逃逸情节，但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邹红亮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客观事实，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在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驾驶人邹红亮肇事逃逸，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所引起的赔偿责任，而且，因为邹洪亮的逃逸，完全可能导致损害后果的加重，完全可能导致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悖，对此造成的损害，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艳损失9964.92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邹红亮支付给被上诉人徐顺赔偿款1000元，系其依法应当履行的侵权损害赔偿义务，基于被上诉人邹红亮的肇事逃逸行为，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公司的责任免除。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其肇事逃逸事实，判决上诉人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邹红亮1000元，应属适用法律上的错误。 被上诉人郑艳辩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邹红亮辩称，答辩人购买了保险就应该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上诉人在答辩人向其购买保险时未向答辩人提示说明肇事逃逸属于免赔事项。 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2764.46元、误工费1917.00元、护理费168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18668.46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再有不足的，由被告邹红亮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4时许，被告邹红亮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大方县六龙镇移民街往六龙街上行驶，行驶至大方县六龙镇××移民街××300米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撞上对向行驶的刘某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两轮摩托车，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刘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摩托车乘车人郑艳、徐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邹红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徐顺、郑艳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郑艳当即被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9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支付了治疗费9755.35元，其中被告邹红亮的家属代为支付了1000.00元。被告邹红亮驾驶的贵Ｆ×××××号事故车辆（发动机号为8G30710020）在人保财险大方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责任期间为2016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2016年12月23日，被告邹红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现在贵州省金西监狱服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艳因被告邹红亮驾驶的车辆与其乘坐的刘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原告郑艳要求赔偿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1、关于医疗费。原告郑艳要求赔偿治疗费12764.46元，但庭审中提供的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金额为9755.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该项损失本院支持9755.35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最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郑艳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6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其要求赔偿误工费1917.00元没有超过2015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原告郑艳因案涉交通事故住院16天，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数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比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5528元/年÷365天/年×16天=1557.39元。4、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郑艳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郑艳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6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该项损失为1600.00元，以上共计14829.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邹红亮驾驶的贵Ｆ×××××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对原告郑艳的损失14829.74元，应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郑艳和徐顺受伤以及刘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刘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584209.58元、郑艳的损失为14829.74元，徐顺的损失为385264.41元，共计984303.73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122000.00元，剩余862303.73元，被告邹红亮应当承担70%的责任为603612.61元，没有超过被告邹红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邹红亮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在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代为赔偿。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艳的损失1800.00元、赔偿原告刘邦义及郑敏秀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72000.00元、赔偿原告徐顺的损失48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邦义及郑敏秀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358546.71元、赔偿原告郑艳的损失9164.92元、赔偿原告徐顺的损失235945.09元。被告邹红亮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垫付郑艳的治疗费1000.00元应予以扣除后，由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直接向被告邹红亮支付，即原告郑艳最后应获赔偿款为交强险限额内的18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9164.92元-被告邹红亮家属垫付的治疗费1000元=9964.92元。对刘某应当承担的部分，郑艳可以另行主张。被告人保财险大方公司关于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分责分项赔偿的主张不符合前述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贵Ｆ×××××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郑艳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964.9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贵Ｆ×××××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邹红亮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郑艳负担50元，被告邹红亮负担100元。被告邹红亮负担的部分直接向原告郑艳支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涉案交通事故的黔公交认字[2016]第00496号《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人邹红亮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用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面向社会公开的保险条款中有肇事逃逸免责的约定。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郑艳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条款中约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邹红亮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该条款并非是上诉人与本人签订的条款，即使该条款与本人签订条款的内容一致，免责条款也因未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而无效。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该份证据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面向社会公开的保险条款，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邹红亮签订的保险条款，且上诉人未能说明该证据系其持有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原因，故对于该证据，本院认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邹红亮肇事逃逸行为是否系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不予赔偿的免责事由。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邹红亮肇事逃逸行为是否系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不予赔偿的免责事由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就应予以赔偿，而在本案中，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对被上诉人郑艳的赔偿不因被上诉人邹红亮有肇事逃逸行为而免除。对于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肇事逃逸行为属于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邹红亮作出了书面或者口头形式的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邹红亮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其应免除赔偿责任，不应对受害人郑艳进行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险大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陈红梅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中友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