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02民初766号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财政局。地址：曲靖市开发区翠峰路56号。组织机构代码：01515167-X。法定代表人桂竟程，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寅彪，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曲靖石林锦达瓷业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潦浒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88565754W。法定代表人刘全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周、凌娟，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财政局诉被告曲靖石林锦达瓷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苏寅彪、被告曲靖石林锦达瓷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周、凌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法官专业会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1年6月30日起，被告以“焦炉尾气回收利用电瓷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为由，申请中央财政补助资金780万元。该项目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级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核并上报后，根据《云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第三批）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云财建（2011）370号）文件，曲靖市财政局以曲财建（2011）122号文件下达被告“焦炉尾气回收利用项目”780万元，原告以麒财预（2011）418号转发下达该文件，并于2011年10月13日从原告基本建设资金专户将780万元拨付到被告账户。该款拨付后，经国家审计署驻昆明特派员办事处审计发现，该项目于2010年6月开工，可行性研究报告于2010年9月通过省发改委组织的专家评审，并于2011年12月完工，实际为新建项目，不属于燃煤锅炉改造工程，不符合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文件的具体要求。为确保中央资金规范使用，根据《审计署关于云南省2011年至2012年资源能源节约利用类支出科目资金的审计决定》（审农决（2013）185号），云南省财政厅以云财建（2013）299号文件通知曲靖市财政局收回该款项，市财政局以曲财建（2013）102号文件通知原告收回该款项。原告收到上述文件后，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4年4月20日、2016年11月10日多次下文通知被告将违规套取的中央财政资金780万元缴回原告处，但被告至今分文未缴。期间，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全德在本项目的申报过程中及申报资金取得后，因分别向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级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相关项目负责人行贿，被追究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罚金20万元及法定代表人刘全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级财政部门已扣划了原告的财政资金780万元上缴国库。被告经多次追缴拒不返还的行为是错误的，为保证国家财政专项资金不流失，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及时归还套取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80万元，支付自2011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银行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本案原告的起诉不属于基层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不存在被告违法或者违规使用国家专项财政补贴的情形，780万元已专用于节能减排项目；原告的起诉无法律依据，没有对应的事实支持本案案由；本案已由盘龙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裁判，原告的诉请存在民事、刑事重复评价情形。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11）1479号文件、曲靖市财政局曲财建（2011）122号文件、麒麟区财政局麒财预（2011）418号文件各一份，用于证明2011年10月13日，原告拨付给被告780万元中央预算内资金的相关文件依据；基本建设项目拨款申请表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申请拨款的事实；财政基本建设资金专用凭证、财政拨款收据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于2011年10月13日向被告拨款的事实；云南省财政厅云财建（2013）299号文件、曲靖市财政局曲财建（2013）102号文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该款项经审计后属于违规使用资金，上级财政部门要求应当收回的事实；麒麟区财政局麒财预（2013）355号、（2014）125号、（2016）329号文件及扣款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多次发文要求被告缴回该资金，以及原告已被上级财政局扣划780万元的事实；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2、3、6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通过证据2可证明款项非原、被告协商性拨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文件中无内容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属于原告单方的行为，对扣款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只是原告自己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为证实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登记信息客观情况。项目登记备案确认证明，用于证明2万吨/年电瓷技改项目申报人为曲靖石林瓷业有限责任公司。主体变更申请、主体变更批复，用于证明2万吨技改项目被剥离给被告。可行性研究报告论证意见，用于证明报告通过专家论证。初步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用于证明项目通过初审符合要求。6、标准化厂房验收意见，用于证明项目通过验收。7、会议纪要，用于证明原告和各大局均清楚项目情况。8、备选项目紧急通知，用于证明明确了补助范围和申报条件。9、市、区财政局预算通知，用于证明项目已通过关联部门层层审核。10、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三批）通知、变更批复，用于证明各职能部门对项目采取跟踪管理。11、银行流水明细和发票，用于证明拨款已实现专款专用。12、资金投入专项审计报告，用于证明拨款资金专款专用，未挪作他用。13、判决书，用于证明此事已经处理，一事不再理。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3、8、9、10、13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4、5是新建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7、1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该780万，国家审计署已作出审计。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2、3、8、9、10、13客观真实，能够综合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7、11、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1年6月30日起，被告以“焦炉尾气回收利用电瓷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为由，申请中央财政补助资金780万元。该项目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级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核并上报后，原告按照云南省财政厅、曲靖市财政局文件，以麒财预（2011）418号下达被告“焦炉尾气回收利用项目”补助资金780万元，并于2011年10月13日从原告基本建设资金专户将780万元拨付到被告账户。该款拨付后，经国家审计署驻昆明特派员办事处审计发现，该项目于2010年6月开工，可行性研究报告于2010年9月通过省发改委组织的专家评审，并于2011年12月完工，实际为新建项目，不属于燃煤锅炉改造工程，不符合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文件的具体要求。为确保中央资金规范使用，根据《审计署关于云南省2011年至2012年资源能源节约利用类支出科目资金的审计决定》（审农决[2013]185号），云南省财政厅以云财建（2013）299号文件通知曲靖市财政局收回该款项，曲靖市财政局以曲财建（2013）102号文件通知原告收回该款项。原告收到上述文件后，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4年4月20日、2016年11月10日多次下文通知被告将该780万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缴回原告处，但被告至今未缴。在项目的申报过程中及申报资金取得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全德因分别向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级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相关项目负责人行贿，被追究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罚金20万元及法定代表人刘全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查明，曲靖市财政局已在2015年年终结算时对原告扣款78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本案被告获取的780万元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经由审计部门审计，不符合国家发改委文件要求，且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系通过行贿方式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正当利益。上级财政部门通知原告予以收回，经原告追缴，被告未予退回，致使原告被曲靖市财政局扣款78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78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于2015年年终才被扣划款项，其要求被告自2011年10月14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被告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原告被扣划款项后起算，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被告抗辩此事已经由盘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实体处理，原告起诉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但该院刑事判决处理的是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所涉单位行贿罪，并未涉及本案款项，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曲靖石林锦达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财政局套取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78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被告曲靖石林锦达瓷业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龚占金审 判 员  方向娥人民陪审员  张乔德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