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7059号 原告：完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东明北路（民营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古润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胡素娟保健品店，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芝塘湖村。 经营者：胡素娟,女，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琳玲，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肖龙，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完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公司）诉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胡素娟保健品店（以下简称胡素娟保健品店）、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完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彭志，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肖龙、祝琳玲，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完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淘宝公司立即关闭会员名为“冲刺双金钻”的“完美金钻商城”淘宝店，停止该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向原告完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含合理费用）;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完美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第133269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及淘宝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调整本案案由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 事实和理由：原告完美公司是于1995年6月8日依法成立的生产、加工和销售保健食品、化妆品、保洁用品等产品的知名直销企业，合法拥有第4986414号“”、第1332692号“”、第3228130号“”、第3228132号“”等多个知名品牌。经过多年的维护和宣传，“完美”已成为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其拳头产品“完美芦荟胶”也多次被司法机关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经调查，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开设的会员名为“冲刺双金钻”的“完美金钻商城”淘宝店（以下称“完美金钻商城”）存在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标识、将原告产品的部分信息刮掉后再销售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 一、“完美”不仅是原告著作权、商标权的一部分，同时也是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1995年6月8日，中山市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合法取得企业名称专用权及使用权，“完美”自1995年起已是原告的企业字号；此后，原告进行了两次企业名称变更，分别是：2005年1月21日，原告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3月8日，原告经核准再次变更现名“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目前，在全国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设立了34家分支机构、6家办事处、万余家服务中心。2004年5月9日，原告创作完成并发表了美术作品“”（以下称“完美组合图形”）,并于2014年2月14日取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37642”。2005年11月7日，原告就完美组合图形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为商标，申请类别为第30类，申请号为4986414，并于2008年11月21日核准注册。 二、“完美金钻商城”存在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注册商标、刮码销售原告产品等不正当竞争行为。 原告通过点击“完美金钻商城”发现，该店使用了“完美金钻商城”作为店铺名称。通过购买其店内的完美芦荟胶，发现其将原告完美芦荟胶产品涂掉二维码、刮掉部分生产批号后进行销售。而二维码和生产批号是原告花费高额经费打造的系统，有产品跟踪、产品验证和售后登记等诸多功能，该类信息可以跟踪产品的质量、真假、产地等有效信息。这种刮码行为不仅会影响消费者对原告产品、商誉的认可，造成商誉价值的贬损；而且刮码行为同时也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目前，“完美金钻商城”仍在侵权，而原告无其他救济途径。 三、“完美金钻商城”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商誉造成严重影响，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完美金钻商城”实施了多个侵权行为，使该店达到吸引大量消费者的目的，并不惜通过刮码方式进行侵权。根据“完美金钻商城”展示的信息显示，“完美金钻商城”已成功吸引数百人购买店内产品，产品销售量极高。仅“完美芦荟胶”近一个月的销量就达到了数百件。原告是一家合法持有《直销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受《直销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管理，原告实际从未授权任何一家网络专卖店销售原告产品。“完美金钻商城”的行为事实上会造成公众误解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定联系，严重影响原告长期以来树立的合法、规范经营形象，也给原告的商誉造成负面评价。而刮码行为直接导致商品部分信息丢失，造成商品部分信息无法识别，实际损害了该商品经营管理者跟踪产品质量，向消费者兑现产品质量承诺等合法经营权利。刮码行为隐匿了产品的关键信息，这种行为实质上也是一种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并以此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的涉案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答辩称，胡素娟保健品店开设的淘宝店铺未对完美公司构成侵权，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具体理由如下： 一、胡素娟保健品店未使用完美公司注册商标。胡素娟保健品店开设的淘宝店铺名称原为“完美金钻商城”，虽然店铺名称中有“完美”两字，但没有直接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店铺中也未出现原告任何注册商标，“完美”两字并不直接指向原告。何况原告的商标是图形商标，而不是文字商标，“完美”俩字本身并不属于原告所持有的商标。而且，为了表示对原告的尊重，胡素娟保健品店目前已将店铺名称更改，防止双方误会加深。 二、胡素娟保健品店未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不利影响，不会造成原告商誉价值贬损。原告起诉时已自认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的产品为其生产的正品，不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虽然胡素娟保健品店出售时，有部分产品的二维码刮损，但并不影响产品的品质及质量，更不会影响消费者使用。根据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得出胡素娟保健品店的售卖行为导致完美公司商誉价值贬损的结论。恰恰相反，从胡素娟保健品店店铺的评论来看，几乎无人在购买了胡素娟保健品店的产品后给出差评，因此不可能对原告的商誉造成负面影响。此外，淘宝网平台上销售完美公司产品的店铺有数百家，公众不可能认为胡素娟保健品店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如果原告认为胡素娟保健品店的行为侵犯了公众的知情权，那么消费者才是主张知情权受损的合法主体，而不是原告这个生产商。 三、原告未授权网络专卖店销售产品的内部规定不能限制外部企业或自然人，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原告商品的行为并不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称自己受《直销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管理，从未授权任何一家网络专卖店销售产品。事实上，上述规定均是对直销企业进行规范约束，但并未给予直销企业限制企业外部人员的权利。换句话说，直销企业可以决定自己不开具网络专卖店，但不应限制他人合法销售该企业的产品。胡素娟保健品店在互联网上销售的是原告的正规商品，而非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商家生产的同类或类似商品，所以胡素娟保健品店在淘宝网上销售原告产品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诉商品的经营者，因作为用户的平台商家发布商品/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平台商家自行承担。二、淘宝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淘宝公司在事前已经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已经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淘宝公司在其《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和《淘宝规则》中明确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信息，同时淘宝公司对入驻平台的所有商家的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原告起诉后，淘宝公司依法履行了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义务，对涉嫌侵权的信息予以删除，确认链接已断开，相关商品和服务的链接已被终止。淘宝公司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并将上述事实以证据形式予以提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 原告完美公司、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原告完美公司提交的证据3【作品登记证书】、证据4【第4986414号注册商标证书的公证文书】，完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项商标，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2016）粤73民终328号】、证据9【（2016）粤0111民初11006号】、证据10【（2019）鲁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均系另案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完美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的涉案淘宝店铺自2018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所有完美产品的销售数据，内容明确客观、来源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完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提交的证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货物清单】，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不予确认。 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山市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8日，2005年1月21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3月8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完美公司。 1999年11月14日，中山市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取得第133269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商品，包括清洁制剂、芳香剂（香精油）、化妆品等，2011年8月2日，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完美公司，该项商标有效期经核准续展至2029年11月13日。 2018年12月7日，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利用公证处清洁电脑登录淘宝网，浏览了淘宝会员名为“冲刺双金钻”的淘宝店铺“完美金钻商城”内的商品。商品名称为“完美牌芦荟胶40g”的商品销售页面显示价格20元，累计评论458条，交易成功220件，已售出279件等。刘超选择1支并付款26元（含运费6元），形成编号为286413794144442651的订单。12月10日，圆通速递工作人员将该快递送达至公证处，由公证人员签收运单号为803228078539874489的快递包裹。12月13日，刘超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查验涉案订单详情，显示物流公司：圆通速递，运单号：803228078539874489等。当日，依刘超要求，公证人员拆封前述快递并查验内装物品，拍照后重新封存交由刘超保管。针对上述过程，该公证处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417号公证书。完美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 当庭查看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该公证实物封存完好，无启封。外观贴有圆通速递详情单（单号为803228078539874489）一份，拆封内有销售“冲刺双金钻”销售发货单一张、载明发货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商品名称完美牌芦荟胶40克、单价20元、货款总计20元、邮费6元、实际收取26元及完美芦荟胶一支。该芦荟胶包装盒正上方封口处机打的一串16位阿拉伯数字编码的后四位被刮除，二维码被刮损。胡素娟保健品店确认会员名为“冲刺双金钻”的淘宝店铺由其于2015年4月20日注册并经营，该店铺内销售的均是刮除部分序列码、刮损二维码的完美产品，胡素娟保健品店确认其知晓上述序列码及二维码可用来溯源。完美公司确认该芦荟胶为官方正品。 另查明，2018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期间，涉案“冲刺双金钻”淘宝店铺内完美芦荟胶商品的成交金额为129404.5元。淘宝公司确认涉案淘宝店铺自2019年3月14日起启用“完美金钻商城”，于2019年12月25日更名，更名后不包含“完美”字样。完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再查明，完美公司开设微信公众号“完美中国服务号”，在该公众号内可通过“产品验证/售后登记”输入“16位二维码字符”或“扫描/拍摄二维码”进行产品追溯并验证真伪。 另认定，Taobao.com（淘宝网）由淘宝公司注册经营。在淘宝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 再认定，完美（中国）有限公司为本案维权购买实物、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刮码正品完美芦荟胶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二、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的前述行为及使用店铺名称“完美金钻商城”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侵权成立，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完美公司系第133269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完美公司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完美公司主张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销售刮除外包装盒生产批号及刮损二维码的完美正品芦荟胶的行为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权利用尽原则，商标注册人一旦将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投放市场出售，商标权即告用尽，在商品的外观、品质未经实质性改变的条件下，任何人在商标注册的地域内使用或销售该产品,不构成商标侵权，商标权人无权禁止。本案中，完美公司确认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的完美商品系正品，胡素娟保健品店在销售过程中并未实质性改变商品的外观、品质，也未破坏商品本身的商标标识，虽然商品出售前外包装盒上的生产批号部分及二维码部分被刮除，但该种改变所导致的差异性和该种信息的缺失，并未达到影响商标指示商品来源功能的程度，完美公司庭审中亦确认涉案刮码行为不会影响商标发挥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故涉案刮码行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也未影响消费者对于商品本身的品质和信誉的评价，更不会影响消费者对护肤品商品本身的使用。故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刮码完美芦荟胶商品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综上，完美公司关于胡素娟保健品店侵害其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素娟保健品店关于其不构成商标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完美公司主张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刮码完美芦荟胶商品的行为及在店铺名称中使用“完美金钻商城”的行为，分别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胡素娟保健品店辩称其因销售完美正品商品，故在店铺名称中合理善意使用“完美”，故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涉案刮码完美芦荟胶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该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该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商标权利人为了对使用其注册商标的商品进行品牌管控，与其经销商就商品价格、销售渠道等进行相关约定，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对于违反该种约定的经销商，一般可由商标权利人通过追究其违约责任进行权利救济，而无需援引《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规制。但若非经销商的其他经营者应知或明知该种约定而故意违反，通过不正当手段破坏商标权人的商品管控体系，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为自身牟取不当利益，则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刮码完美芦荟胶商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如下： 一、主观上，胡素娟保健品店有失诚信，具有过错。胡素娟保健品店作为完美芦荟胶商品的线上销售商，与完美品牌方授权的线下经销商，二者提供的商品具有可替代性，属于同业竞争者。胡素娟保健品店虽非品牌经销商，不受完美公司与其经销商之间关于商品销售渠道管控约定的约束，但作为在淘宝店铺中销售该品牌商品的经营者，以低于未刮码商品的进价从完美公司的经销商处购进涉案刮码完美芦荟胶商品，其知晓上述序列码及二维码可用来溯源，可见其对于刮码行为及完美公司和其经销商之间关于品牌管控的约定明知或至少应当知晓。对于该品牌销售体系中非经销商的经营者来说，虽不受该约定所直接约束，但从助长他人的违约行为中直接获利的行为也明显不当。胡素娟保健品店明知其上游经销商违反与品牌商的销售约定，仍然通过销售刮码商品等行为帮助其掩饰违约行为，并从中直接获取利益，其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难谓正当。 二、客观上，胡素娟保健品店的行为产生了损害的后果。完美公司确认完美品牌商品采取线下直销模式，且声明商品外包装盒的二维码的功用在于查验商品是否系正品、指示商品生产信息及经销流转信息等。胡素娟保健品店确认其知晓涉案二维码的功用在于溯源。由此，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刮码商品的行为，攫取了其他合法经营者的交易机会，不正当地获取了较其他合法经营者更多的竞争优势，破坏了经销该品牌商品的所有经销商之间的正当竞争秩序；同时妨碍了产品经营管理者对产品质量的追踪管理，损害其向消费者兑现产品质量承诺等合法经营权利，破坏了权利人的产品经营及质量监管体系；对于碰到产品质量问题的消费者而言，刮码产品使得消费者跟品牌方的沟通成本更高，在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存在受损的可能性。长此以往，甚至可能对权利人的品牌价值造成贬损。 综上，胡素娟保健品店的该种行为削弱了完美品牌线下经销商的竞争优势，攫取其交易机会，不正当地获取了竞争优势和竞争利益。该种不诚信地、损人肥己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胡素娟保健品店在其淘宝店铺名称中使用“完美金钻商城”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至起诉时完美公司持续使用“完美”字号经营高达20余年，结合实际生活中完美公司“完美”品牌商品的营销情况，“完美”构成完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未经完美公司许可擅自在销售完美芦荟胶商品的淘宝店铺名称中使用“完美”字样的行为，容易使人误认为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与原告存在特许经营等特定关联关系，进而违法获取竞争优势，扰乱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焦点三。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销售刮码商品及在淘宝店铺名称中使用“完美金钻商城”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及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计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淘宝店铺自2015年4月20日入驻淘宝平台，自2019年3月14日起启用“完美金钻商城”，于2019年12月25日更名为“金钻商城”，2018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涉案淘宝店铺完美芦荟胶成交金额总计为129404.5元；2.完美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买费并委托律师出庭。完美公司要求关闭胡素娟保健品店的涉案淘宝店铺，因涉案淘宝店铺名称已经更改且更改后不包含“完美”字样，涉案店铺内的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完美公司要求关闭店铺的诉请显然超过胡素娟保健品店对于其涉案行为若被认定为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合理预期，根据公平原则及基于衡平双方利益的考量，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完美公司诉前未发起投诉，且被告胡素娟保健品店所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即便进入司法程序仍应根据庭审及经证据可以证明的事实作出判断，淘宝公司作为电商平台经营者，对其的审查义务不应责之过苛。故完美公司关于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淘宝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胡素娟保健品店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胡素娟保健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0元； 三、驳回原告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完美（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由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胡素娟保健品店负担2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淑贤 人民陪审员  张时骏 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