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剑辉，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毅，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戴斯（福建）轻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华洲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119103299。 法定代表人：林荣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秋，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剑辉、金戴斯（福建）轻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戴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毅、陈斯、金戴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剑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4）晋民初字第35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由郭剑辉承担一半因金戴斯公司延迟交货导致的空运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等履行方式”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书明确约定交货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由于金戴斯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及时交货，郭剑辉为及时取得货物减少损失才配合其边生产边确认样品测试质量，但郭剑辉从不认同配合赶货金戴斯公司就可以延迟交货。本案没有任何书面或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变更了交货期限。即使变更期限变更为何时，原审也无法明确。供需合同书明确约定：“如延迟交货造成空运，空运费用由供方承担”，已明确了延迟交货导致的空运费不管何种原因皆由供方承担。原审无任何证据自行判断双方更改了空运费的承担方式，认定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空运费为234667元错误。原审认定的依据是空运发票，其金额为268965元，原审计算错误。原审认定郭剑辉未及时预付20%定金错误，证据不足。供需合同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20%定金，余款交货后20工作日付给”，并未约定给付定金的时间，一审采纳金戴斯公司的意见明显错误。且定金的作用是担保合同双方履行合同，泉州华福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按郭剑辉指示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22日和12月24日向金戴斯公司支付定金8万元、20万元和12万元，上诉人实际上履行了合同中对于定金的约定，保证了合同能够顺利履行，金戴斯公司不能以定金支付时间与其想象不符就推卸延迟交货导致空运费成本增加的责任。二、原审认定郭剑辉主张的汇率损失证据不足属事实不清，因金戴斯公司严重的迟延交货，导致国外客户也相应拖延支付货款，郭剑辉提供了延迟汇率损失计算表予以证实，该损失依法应由金戴斯公司承担；三、原审认定郭剑辉未为金戴斯公司垫付鞋材款30000元错误。郭剑辉提供的颖川鞋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确有30000元鞋材款。该款应由金戴斯公司支付，颖川公司出具的说明声称该款实际由金戴斯公司支付是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如实际付款方是金戴斯公司，为何收款收据不是出具给金戴斯公司而是出具给郭剑辉？故该30000元款项应由金戴斯公司返还；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金戴斯公司违约明显，双方对权利义务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审未核实案件事实；五、原审认定本案是因上诉人不诚信行为成诉的，对郭剑辉造成伤害。郭剑辉是因无法承受440000元货款才在（2012）鲤民初字第175号案中否认收到金戴斯公司货物，本案的启动是因郭剑辉合法正当利益受侵害，一审判决不公。 金戴斯公司辩称，原审对于空运费的认定错误，郭剑辉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关联性；郭剑辉上诉预付20%定金，答辩人认为原审对此部分事实认定正确，双方对此有约定，且郭剑辉支付定金时间滞后于合同约定期限；原审对郭剑辉主张的汇率损失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对于颖川公司货款的支付人的认定是正确的。正是因为郭剑辉在之前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为逃避债务，否认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存在才导致本案诉讼。 金戴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4）晋民初字第3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空运费234667元错误。郭剑辉虽提供了华福公司的说明、货物报关单、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及通用发票，但不能支持其主张。华福公司的说明不具有合法性，该说明属证人证言，该公司未出庭作证，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字，所记载的内容也没有客观证据可印证，没有货物提单、支付运费凭证等证据证实；说明内容与证据相矛盾，其中一份报关单上明确载明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何来空运费？2011年3月22日、3月31日、4月7日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出境货物换证凭条和QQ记录，该证据无原件，其真实性不能得到印证，报关单体现的成交方式为FOB，可表明货物已经交付到装运港船舶上，怎么产生空运费？报关单上没有任何可以体现报送货物即金戴斯公司交付的货物。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及通用发票也无原件，且该证据仅证明华福公司与厦门强贸物流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但对于款项往来原因及用途无证据证明，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本案合同的空运费，发票也体现是代理港杂费，并非空运费。空运提单和运费发票不能证明本案货物产生运费。供需合同书中约定延期交货空运费由供方负责，如在交货时需要空运，郭剑辉应在货物交付时向金戴斯公司提出，由上诉人向航空公司支付费用，而不是在货物交付三年多后再主张空运费。从（2012）鲤民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2013）泉民终字第2121号判决可证明不存在所谓空运费。在之前的案件中，郭剑辉一再否认收货的事实，在法院调查后，勉强承认收货但对收货数量提出异议，但始终未提出空运费问题。二、即使产生空运费，也是因郭剑辉逾期交付定金造成的，因此产生的迟延履行的责任应由郭剑辉自行承担；三、郭剑辉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履行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如郭剑辉认为金戴斯公司履约不当造成其经济损失，应在二年时间内向金戴斯公司主张权利，但三年多时间内，郭剑辉从未向金戴斯公司主张权利，故应认定郭剑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即使金戴斯公司应承担部分空运费也应从郭剑辉应付货款中扣除，不应判决金戴斯公司向其付款。郭剑辉至今尚欠货款443259.34元及相应利息，目前尚在鲤城法院执行，郭剑辉为恶意阻挠生效判决的执行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即使应承担空运费也应从郭剑辉应付货款中扣除。 郭剑辉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于空运费的认定是清楚的，答辩人提供的几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本案存在航空运输情况双方是认可的。本案产生空运费应由金戴斯公司承担是有合同约定的，不存在原审所认定的变更约定或因逾期支付定金而产生违约责任的分配问题。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合同对于空运费的支付未约定期限，答辩人也未主张过权利，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与买卖合同货款系两个不同案件，并未合并审理，因此不能直接抵扣，即使抵扣也应在执行阶段进行，因此原审判决金戴斯公司直接向答辩人支付费用是正确的。 郭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戴斯公司立即支付空运费268965元、汇率损失30630元、代垫鞋材款30000元，合计32959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4年4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郭剑辉将汇率损失的请求金额变更为15265.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7日，郭剑辉以芸立公司的名义与金戴斯公司签订《供需合同书》，后又追加1份订单及对型号MK1072款凉鞋加价，货款合计2156934元，合同主要约定：(1)郭剑辉(需方)向金戴斯公司(供方)订购凉鞋，按确认样生产，经需方QC检验合格后方可出货；(2)预付20%定金，余款交货后20工作日支付；(3)交货日期2011年1月20日，如延迟交货造成空运，空运费用由供方负责等。上述货物由郭剑辉委托华福公司代理办理出口事宜。华福公司按郭剑辉指示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22日和12月24日向金戴斯公司预付定金8万元、20万元和12万元，合计40万元。金戴斯公司于2011年3月3日至4月10日间陆续向郭剑辉交付货物。截至2011年6月24日，金戴斯公司收到华福公司的付款计1713674.66元(含定金40万元)。2011年12月28日，金戴斯公司以郭剑辉欠货款443259.34元为由，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鲤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剑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金戴斯公司货款443259.34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郭剑辉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郭剑辉以未办理工商登记的芸立公司的名义与金戴斯公司签订《供需合同书》和出具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综观案情，郭剑辉在本案提出的诉求及其在（2012）鲤民初字第175号案中的抗辩，本案系郭剑辉不诚信行为成诉的，其在第175号案中一再否认收到金戴斯公司的货物，造成了本案诉累。本案供需合同对负担空运费用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因金戴斯公司陈述在提起本案诉讼前，郭剑辉从未向其主张过上述权利，故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起算。即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除上述认定由金戴斯公司分担空运费117333.5元外，郭剑辉的其他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戴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郭剑辉117333.5元；二、驳回郭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郭剑辉负担3314元，金戴斯公司负担2700元。 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空运费，如有，空运费的金额是多少？金戴斯公司应否承担？如应承担，应否从郭剑辉尚欠货款中抵扣？2.汇率损失应否赔偿？3.颖川公司鞋材款30000元应否支持？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 针对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空运费问题。本院认为，在已生效的（2013）泉民终字第2121号案件中，金戴斯公司举证了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出境货物换证凭条，这些证据也得到了二审法院的采信。则本案中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也应得到确认，在2011年3月22日、3月31日、4月7日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中明显体现运输方式为航空运输，并备注有相对应的运输单据号，这与郭剑辉举证的货运提单、厦门市强贸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体现的提单号均一一对应，以上证据系法院向华福公司调取的复印件，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内容上构成一个有机的证据链，证实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产生了空运费，空运费金额为234667元。至于郭剑辉主张的港杂费等并无相应的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定。金戴斯公司在前案中依据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出境货物换证凭条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又否认该证据中记载的对其不利的内容，本院对其这一上诉主张不予认可。至于空运费的负担，应依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判断，在《供需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交货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如延迟交货造成空运，空运费用由供方负担。付款方式约定为预付20%定金，余款交货后20工作日付给。从以上内容可看出，双方对于定金给付期限未做约定，实际上，郭剑辉在2010年11月17日合同签订后的2010年11月19日、22日、12月24日分别支付了80000元、200000元、120000元，达400000元，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前支付了定金，相反，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1年1月20日，而金戴斯公司迟至2011年3月3日至4月10日期间才交付货物，存在延迟交货情形，如此按照合同约定相应的空运费应由金戴斯公司承担。因此郭剑辉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金戴斯公司主张系因郭剑辉逾期支付定金而造成空运费损失，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至于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交货日期等履行方式的说法，首先，并无双方对此达成合意的证据，郭剑辉对此予以否认，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金戴斯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而其对此并未举证，故不应认定合同变更；其次，从合同中约定延迟交货供方负担空运费的约定，可看出双方对于延迟交货的情况有所预计，并提前对此情况发生时相关费用的负担作为约定，即如延迟交货，则以空运方式解决，而办理空运、边生产边确认样品边检验质量都是为了赶货期在尽量短的时间内交货而采取的措施，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合理措施，不能以此免除金戴斯公司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一审这一认定处理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空运费的承担方式问题。二审期间，金戴斯公司提供（2012）鲤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泉民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主张因诉争买卖合同纠纷案，郭剑辉尚欠金戴斯公司货款443259.34元及相应利息，经判决并强制执行，郭剑辉分文未付。即使金戴斯公司应承担空运费，也应直接从郭剑辉应付款项中抵扣，而不应判决金戴斯公司付款。郭剑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前案的相关文书不能证明本案判决应与该案判决结果进行抵扣。本院认为，货款已有生效判决确定了相应数额，现郭剑辉另案诉讼提出空运费的负担的请求，当然应做出相应判决，确定金戴斯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以抵扣方式判决并无法律依据。 关于汇率损失问题。郭剑辉未提供因金戴斯公司延迟交货而导致其收汇迟延的证据，对其主张的汇率损失不予采纳。 关于颖川公司鞋材款问题。颖川公司在原审中已向法院出具说明，确认此笔款项的支付人系金戴斯公司，则郭剑辉仅凭其持有收款收据尚不足以推翻颖川公司的说明。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金戴斯公司提供（2012）鲤民初字第17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主张该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提起诉讼，双方就买卖关系的货款进行结算，如存在空运费，郭剑辉应在该案中提出，而其自案件受理至审结始终主张与金戴斯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从未主张过空运费。郭剑辉至2014年才起诉要求金戴斯公司承担空运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郭剑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受理案件通知书不能证明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从未约定空运费的履行期限，郭剑辉之前也未主张过权利，因此不应计算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负担空运费的履行期限未作约定，郭剑辉也始终未向金戴斯公司主张过空运费，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自前案起诉时起算，郭剑辉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金戴斯公司的上诉无理，不予采纳。郭剑辉的上诉主张除空运费的负担部分有理外，其他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理部分的上诉请求亦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责任的认定分配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3523号民事判决； 二、金戴斯（福建）轻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剑辉空运费损失234667元及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郭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金戴斯（福建）轻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上诉人金戴斯（福建）轻工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由郭剑辉负担18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此比例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兰 审 判 员  郑泽阳 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扬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