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洛阳市洛龙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经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5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萍，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豫0311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受贿罪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利用担任洛阳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考核科科长、洛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公路巡逻警察支队）驾驶人管理所考核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洛阳蛟龙立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洛阳市鹏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等32所驾校校长、负责人、业务员的请托，为其介绍的考生顺利通过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三考试提供帮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王利锋、郭某1等34人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15.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蛟龙立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2.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龙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郭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3.5万元。3.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隆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尤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2万元。4.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鹏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郭某1、业务员马某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5.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天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孙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7万元。6.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金盾轮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宋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7.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南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4万元。8.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运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副校长李某2（已病故）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9万元。9.2010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洛龙区顺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庞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10.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洛龙区铭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责人王某2、业务员王某3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6万元。11.2010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洛龙区牡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陈某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2.5万元。12.2011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吉利区蓝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沈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2万元。13.2010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阳市白马寺镇运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陈某2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3万元。14.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阳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马某2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1万元。15.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高某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16.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永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耿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17.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顺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石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18.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交通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责人闫某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7万元。19.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通源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张某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20.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天运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吴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21.2010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偃师市通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陈某3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22.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伊川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李某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5万元。23.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伊川县凤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董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2万元。24.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伊川县五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梁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25.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伊川县古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翟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8万元。26.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嵩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责人尤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4万元。27.2012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嵩县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王某3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2万元。28.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新安县中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游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9万元。29.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栾川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刘某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8万元。30.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洛宁县远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李某2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31.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宜阳县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张某2、陈某4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4.8万元。32.2009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田某某多次非法收受汝阳县精安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张某3给予的“好处费”现金合计人民币3万元。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2008年底，被告人田某某将其表妹张某4的身份证交给妻子王某6，指使王某6使用该身份证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洛阳银行等多家银行开户办理银行卡，并陆续将各种非法所得存入上述各银行账户内。截止2012年6月，被告人田某某共在银行存款人民币779.746万元。除受贿所得215.7万元外，被告人田某某仍有564.046万元的存款不能说明来源。被告人田某某于2019年3月25日被洛阳市纪委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送至洛阳市洛龙区纪委监委接受谈话，后在各位证人指证其受贿犯罪后，于2019年8月份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田某某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779.74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任职证明、银行査询凭证、工资证明、工资卡明细、房产查询证明、房产交易材料（香泊湾和云峰中心）、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犯罪证明、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代表证明、银行明细的算账记录、退款凭证等书证；3.证人王某某、郭某2、尤某、郭某1、马某1、孙某、宋某、王某1、王某4、庞某、王某2、王某3、陈某1、沈某、陈某2、马某2、高某1、耿某、石某、高某2、张某1、吴某、陈某3、刘某2、李某1、董某、梁某、翟某、王某5、游某、刘某1、李某2、张某2、陈某4、刘某3、张某3、马某1、王某2、王某4、宋某、王某6、田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4.退款凭证、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处分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田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田某某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田某某退缴赃款人民币779.746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田某某上诉称：1.留置的时间应折抵刑期。2.上诉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违法违纪记录，全部退赃，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田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动投案范围，构成自首。2.罚金过高，上诉人已全部退赃，可减轻罚金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提出留置的时间应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某某系2019年3月25日被留置，该时间应折抵刑期，鉴于原审对该问题已给予纠正，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某某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提出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证据，结合犯罪性质、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罚金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田某某的犯罪数额，充分考虑其退赃等情节，从量刑均衡化角度出发，对罚金部分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田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田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受贿罪的认定部分，原审定性准确，但罚金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认定问题，原审结合田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等，依法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刑初6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田某某犯受贿罪的定罪部分和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定罪、刑罚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刑初6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田某某犯受贿罪的刑罚部分。三、上诉人田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田某某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漪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晓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