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峰，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梅（系苏国峰之妻），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587号宝林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刘勇，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涛（系公司职工），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秀明（系公司职工），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苏国峰、赵春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泰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国峰、赵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中的全部内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对长期的过程，即使因为雾霾、大气污染气候等引起短期停工，并不必然导致迟延交付，而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相关因素有充分的预判。因此，在瀚泰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施工日志的前提下，瀚泰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交房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信，瀚泰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如期交付房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德州市位于津鲁冀地区，对于津鲁冀地区来讲，秋冬季大气污染治理方案每年都会推行，已渐渐日趋常态化，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对长期的过程，即使因为雾霾、大气污染气候等引起短期停工，并不必然导致迟延交付。而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相关因素有充分的预判，瀚泰房地产公司作为德州本地的开发商其更应当对此有充分的预判。雾霾、大气污染气候等引起短期停工属于可预测范围，相关期限不应予以扣除。其次，施工日志是施工过程最完整的记录，也是证明工程是否真实延期的最有力证据。对于瀚泰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停工，苏国峰、赵春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要求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供施工日志，但是瀚泰房地产公司拒不提交。因此，瀚泰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交房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信。第三，2015年《立法法》进行了修改并赋予设区市政府制定地方政府规章的权力。为防治大气污染，2016年7月11日，德州市人民政府第58次常务会议通过了《德州市大气污染防治管理规定》，2017年11月17日德州市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德州市城乡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2018年12月27日德州市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又通过了《德州市扬尘污染防治条例》，上述一系列地方性法规的出台都包含了治理雾霾、扬尘的内容。这能够充分说明雾霾、扬尘问题已经成为德州所面临的常规性大气污染问题，而不是偶发问题，这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时瀚泰房地产公司能够对雾霾天气的出现有充分预判的。结合德州的实际情况，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出卖人不能自行解决的事宜应当具有突发性和不可预判性，大气污染的停工以及冬季、春节停工期限在合同签订时都具有可预判性，上述期限不应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冬季停工和春节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政府和恶劣天气。因德州市位于我国华北地区，冬季温度在零摄氏度以下，客观上无法满足施工条件，冬季、初春停工属于常规性停工，也是在合同订立时更能够预测的，不属于恶劣天气导致停工，不应予以扣除，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3月22日、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包含了我国传统节日春节，更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故上述期限更不应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原审法院将其纳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民诉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龙运家园项目严格执行冬季停工文件的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明材料的证据法定形式，不应予以采纳为定案依据。其次，证人李某、时某二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接受上诉人的询问，其出庭不符合证人作证规则，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案涉合同为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其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瀚泰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以如期交房诱使购买人与其订立合同关系，在不能如期交付房屋后又以格式条款内容进行抗辩，有悖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格式条款，该补充协议的格式条款系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供，且《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约定内容限制了买房人的权利，其内容显然对上诉人利益不利，导致苏国峰、赵春梅的权益处于不确定状态，瀚泰房地产公司并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应当为无效，瀚泰房地产公司未能如期交付房屋，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为了获取商机，在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污染天气能够预测的前提下，向购买人允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后又以格式条款内容进行抗辩，这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瀚泰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不构成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根据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8条规定，工期据实延期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实证明该项目因政府原因和恶劣天气、应急原因这些出卖人不能自主解决的事宜造成合同约定的延期情形不构成违约。2、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过充分协商释明提示后双方自愿签订，整个小区一共451户业主，如此大的开发项目并且在政府层层监管的情况下，施工、销售交付都有政府监管，不存在苏国峰所称的诱使购房违背公平原则情形。苏国峰、赵春梅的说法只是其主管臆断，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程序合法，对证据的认定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正确。苏国峰、赵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12月30日瀚泰房地产公司通知原告苏国峰、赵春梅交房的行为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瀚泰房地产公司向二原告苏国峰、赵春梅继续履行《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3.请求依法判令瀚泰房地产公司向二原告苏国峰、赵春梅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1日违约金共计22077.01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一切诉讼费用由瀚泰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原告苏国峰、赵春梅与瀚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四），约定原告苏国峰、赵春梅购买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山东省德州市运河区东风西路以南龙运家园小区5号楼2单元9层901室房屋及储藏间一套，价款合计593283元。该合同约定：“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9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因小区外围城市配套基础设施不到位，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出卖人不能自主解决的事宜。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四）约定：“第四条房产交付1、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将符合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其他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涉案房款589048元及面积差价4235元，共计593283元。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德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文件显示，重污染天气Ⅰ级、Ⅱ级的应急减排措施包括“停止所有建筑、道路、拆迁工地的施工作业”，重污染天气Ⅲ的应急响应措施包括“城市建成区的施工工地，停止土石方开挖、建筑拆除、运输渣土等室外作业，其他区域停止易产生大量扬尘的土石方作业等施工环节”、重污染天气Ⅳ级的应急响应措施包括“强化施工工地、裸露地面、物料堆场扬尘控制处措施”。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月11日前，政府应急通知，拟证明因政府原因停工导致工期停工114天的事实。原告苏国峰、赵春梅对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瀚泰房地公司产提交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月11日前应急通知因发生于2018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对其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瀚泰房地产公司开发夏津县“瀚泰国际公馆”项目《工程施工日志》（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龙运家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夏津县房地产开发项目遵照政府停工性文件，施工过程中的停工情况。与“龙运家园项目”停工情况相同，均执行的德州市政府部门的停工规定。原告苏国峰、赵春梅对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瀚泰房地产提交2018年1月22日《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房屋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德建通【2018】9号）（以下简称冬季停工通知）：“。当前已进入冬期施工，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频繁启动，劳动生产率较低，受低温、雨雪、冰冻、大风等灾害性天气影响，生产安全事故进入易发多发期。为确保春节期间安全生产形势平稳运行，经研究决定，自1月27日起，我市房屋建筑工程原则上全面停止施工作业，停工前做好以下几项工作：一、停止施工前，建设单位应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中止施工手续，提交停工后的安全保障措施等资料；二、停工期间，总承包企业要定期到停工现场进行巡查，全面排除临时用电、脚手架、起重设备、消防等事故隐患；三、现场各项扬尘防治措施必须落实到位；四、停工期间，要严格实行安全生产值班制度和报告制度，确保信息联络畅通。合理安排值班人员住宿取暖，防止中毒和火灾事故。五、重大民生项目和重点工程确需继续施工的，建设单位必须向所属主管部门报备。”瀚泰房地产提交2018年1月26日加盖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中止施工安全监督报告书》：“运河开发区建设局：我单位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的龙运家园，在建设过程中因冬季停工原因，现中止施工，中止期自2018年1月17日起，在中止施工期间，施工现场各项安全管理措施已全面落实。”瀚泰房地产提交2018年3月10日加盖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监理章及施工方李某签名、加盖山东建树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及监理人时某签名、加盖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商荣庆签名的《恢复施工安全监督报告书》：“运河开发区建设局：我单位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龙运家园自2018年1月27日起中止施工，现已具备复工条件，准备于2018年3月22日起恢复施工。”拟证明自2018年1月27日期中止施工至2018年3月22日恢复施工。原告苏国峰、赵春梅对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冬季停工通知及监督报告书质证称，对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不认可，被告单方制作，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对应的施工日志以及停工的具体签证单，不能证明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的主张。瀚泰房地产提交《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房屋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德建通【2019】1号）、2019年1月10日加盖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中止施工安全监督报告书》、2019年3月5日加盖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监理章及施工方李某签名、加盖山东建树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及监理人时某签名、加盖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商荣庆签名《恢复施工安全监督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30日冬季停工的事实。原告苏国峰、赵春梅质证称，对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瀚泰房地产公司提交龙运家园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拟证明涉案房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25日瀚泰房地产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2020年2月20日，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关于龙运家园项目严格执行冬季停工文件的说明》：“由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龙运家园’项目自2017年3月开工以来，严格按照《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房屋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要求（德建通【2018】9号、德建通【2019】1号）进行了冬季停工。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瀚泰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苏国峰、赵春梅交付涉案房屋是否构成违约。原、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苏国峰、赵春梅未提交证据证明瀚泰房地产于2018年12月30日通知向其交付涉案房屋，且双方对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交付涉案房屋均不持异议。故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向原告苏国峰、赵春梅交付涉案房屋的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9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因小区外围城市配套基础设施不到位，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出卖人不能自主解决的事宜。”根据德州市重污染天气Ⅰ级、Ⅱ级响应期间，应“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混凝土罐车、砂石运输车等重型车辆停止运输作业”，该天气属于原、被告约定的属于“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自2018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至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其中德州市重污染天气Ⅰ级、Ⅱ级重污染天气，应予以扣除。瀚泰房地产提交的《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房屋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德建通【2018】9号）、《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房屋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德建通【2019】1号）、加盖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公章及经办人签名的《恢复施工安全监督报告书》及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龙运家园项目严格执行冬季停工文件的说明》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在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3月22日、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瀚泰房地产按照德建通【2018】9号、德建通【2019】1号通知要求，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冬季停工，该停工期间属涉案合同约定的“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亦应予以扣除。瀚泰房地产抗辩称涉案工程在德州市重污染天气Ⅲ级响进行了停工，因其未提交涉案工程施工日志进行佐证，对瀚泰房地产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虽约定瀚泰房地产应于2018年12月31日交付涉案房屋，而瀚泰房地产实际于2019年6月25日交付涉案房屋，期间应扣除因“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出卖人不能自主解决的事宜”。瀚泰房地产于2019年6月25日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并未构成违约。原告苏国峰、赵春梅主张被告瀚泰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二、驳回苏国峰、赵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元，由苏国峰、赵春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国峰、赵春梅与被上诉人瀚泰房地产公司对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均无争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交付期限中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同。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9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因小区外围城市配套基础设施不到位，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出卖人不能自主解决的事宜。”德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发布的重污染应急通知文件及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的德建通[2018]9号、德建通[2019]1号《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房屋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文件、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龙运家园项目严格执行冬季停工文件的说明》等均系政府信息公开文件，上述文件能够证实，瀚泰房地产公司冬季停工的行为确系因政府及恶劣天气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向买受人交房。因为政府行为及恶劣天气无法预测，且2018至2019年冬季华北地区雾霾天气加重，导致政府在该冬季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进行治理，冬季也包括春节在内，停工时间相对往年持续时间长，瀚泰房地产公司是不能准确预测和判断的，该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交房，应当扣除合同约定的“政府和恶劣天气等原因出卖人不能自主解决的事宜”的停工期间，因此瀚泰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二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并未构成违约。瀚泰房地产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及德州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的冬季停工文件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信。二上诉人主张瀚泰房地产公司延期交付构成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苏国峰、赵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苏国峰、赵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