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6290号原告：上海恩瑞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晔，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宇航系统工程研究所。法定代表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德，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贵，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恩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瑞建材”)与被告上海宇航系统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宇航研究所”)、上海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恩建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恩瑞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被告宇航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被告利恩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恩瑞建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宇航研究所支付建筑门窗专业分包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757,325元；2.判令被告宇航研究所支付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利恩建设对上述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2011年7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门窗专业分包合同，由原告为宇航研究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XXX号闵行XX所建设项目门窗专业分包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3,390,348元。原告按约施工完成并将工程交付宇航研究所使用，原告于2012年12月10日将工程决算报告提交宇航研究所要求对工程进行决算，根据原告提交的决算报告，工程总价为3,141,252元。但两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提供给原告正式审价报告，被告截止至今已付工程款1,543,683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审价鉴定意见为门窗工程及幕墙工程所涉造价共计3,301,008元。由于被告宇航研究所对原告施工工程迟迟未予决算，未能出具正式审价报告，并长期拖欠原告资金，造成原告经营困难，为此要求宇航研究所一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宇航研究所辩称，1.宇航研究所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与原告及被告利恩建设签订的三方合同是为了管控整个项目，以见证方的身份参与工程。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是利恩建设。原告与利恩建设签订的双方合同进一步明确系争工程合同关系与宇航研究所无关联。2.宇航研究所与被告利恩建设就系争工程的总包工程早已结算竣工，系争工程门窗部分隶属于总包结算范围，故系争工程无论是结算还是付款均与宇航研究所无关。被告利恩建设作为分包合同的总包方，应当向原告履行结算与付款义务。3.原告要求就系争工程重新结算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申请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没有任何依据，该鉴定不应作为系争工程的结算证据。宇航研究所与利恩建设总包结算过程中，原告是参与结算过程的，对结算结果是明知的，自2013年8月24日出具审价报告以来，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原告的诉请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宇航研究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利恩建设辩称，系争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宇航研究所，其为付款方。关于系争工程的工程量，被告宇航研究所对于工程签证单是全程签字确认的，被告宇航研究所应当承担系争工程的付款责任。因被告宇航研究所为系争工程的付款责任方，被告利恩建设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宇航研究所(发包人)与被告利恩建设(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利恩建设承包原告XX所建设项目工程。2011年，原告(分包人、分包方)与被告利恩建设(承包人、总包方)签订《闵行XXX所建设项目门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利恩建设将闵行XX所建设项目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分包金额暂定3,390,348元。2.3条约定单价及计算规则详见附件(费用表、预算书、工料机表)。工程定于2011年4月15日开工，于2011年12月15日竣工。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竣工结算及移交24.3条约定，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9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工程造价确定及结算依据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固定综合单价中已包括人工、物料、机械、损耗、清洁、成品保护、竣工图编制、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管理费、利润、税金、图纸深化、风险系数等所有费用(除检测费外的所有费用)。分包人应支付给承包人总包配合费为门窗工程结算总价的7%。该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价款中。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用由分包人承担。21.2条工程付款方式约定，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专项工程款，承包人收到发包人的专项工程款扣除税金、总包配合费等相关费用后14天内支付给分包方。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合同于2011年10月11日进行了备案登记。2011年7月，被告利恩建设(承包人、总包方)、原告(分包人、分包方)与被告宇航研究所(发包人、见证方)签订《闵华XX所建设项目门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利恩建设将闵行XX所建设项目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分包金额暂定3,390,348元。第八条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分包合同价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合同价款21.2条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约定，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专项工程款，承包人收到发包人的专项工程款扣除水电费、税金、总包配合费等相关费用后14天内支付给分包方。38.2补充条款约定，如非承包人原因造成承包人无法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时，分包人承诺将放弃向承包人索赔的权力。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承接系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宇航研究所会根据系争工程的进展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单》，对于更改、增加的工程项目，由监理单位、业主、投资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发《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系争工程竣工后，2012年12月10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具系争工程《结算书》，系争工程结算价为3,141,252元。2013年8月24日，案外人上海XXX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宇航研究所出具XX会造(XXX第XXX号《关于闵行XX所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审核结果载明：送审造价320,508,397元，审定造价233,638,029元，核减86,870,368元，核减率27.10%。以上结果于2013年8月24日经三方签章认定，贵公司可以与承包方依此进行结算。附表4中，两被告及上海XXX咨询有限公司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盖章，对上述审价结果进行确认。自系争工程开工以来，至2014年期间，被告利恩建设陆续向原告支付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543,683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系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派对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出具《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XXX号闵行XX所门窗工程项目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说明第二项：“施工分包合同”中的协议书及附件中的计算方法为：“定额计价”，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计算方法为：固定单价的“清单计价”(单价包括税金、规费等费用)，是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由于“施工分包合同”中的计价条款前后说法不一致，我司无法就法律关系进行判定，故我司根据申请人(恩瑞公司)及被申请人(利恩公司、宇航研究所)各自主张的计价原则进行计算，将由法庭据实判定。第三项：本案工程的工程量是按照申请人(恩瑞公司)提供的竣工图进行计算。第四项：如法庭支持“施工分包合同”是有效和同，则人工费的价格应根据“施工分包合同”的附件“报价书”中的人工费的价格进行计算。第五项：“施工分包合同”中未包含幕墙工程。幕墙工程的工程量是按照申请人(恩瑞公司)提供的竣工图进行计算。幕墙工程的人工、材料、机械价格按照2011年7月施工期间建设工程(上海地区)《建材与造价资讯》中由“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建设工程价格市场信息”并结合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和市场行情价格综合计算。工程造价审价鉴定意见为：1、门窗工程(未包含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若法庭支持申请人(恩瑞公司)的主张(取费)，则门窗工程(未包含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3,091,805元；若法庭支持被申请人(利恩公司、宇航研究所)的主张(取费)，则门窗工程(未包含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2,581,086元。2、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若法庭支持申请人(恩瑞公司)的主张(取费)，则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209,203元；若法庭支持被申请人(利恩公司、宇航研究所)的主张(取费)，则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174,646元。具体明细详见鉴定人出具的审价书。(具体内容详见《沪一测[2017]鉴字第XX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对上述《沪一测[2017]鉴字第XX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原告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应当以门窗工程3,091,805元、幕墙工程209,203元作为系争工程的造价；被告宇航研究所表示系争工程造价已经审价单位确定并经政府财政审计，被告已支付相应工程款，此次造价鉴定申请属于重复审价，该造价鉴定实为原告与被告利恩建设间的结算行为，该结果对宇航研究所无约束力；被告利恩建设表示，系争工程的造价应以门窗工程2,581,086元、幕墙工程174,646元更为客观，该费用应当由被告宇航研究所支付。该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门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三方合同)、决算书、门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合同)、工作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诉求函及律师函，被告宇航研究所提供施工总承包合同、关于闵行XX所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被告利恩建设提供的闵行XX所建设项目门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工程审价审定单、付款凭证、鉴定人出具的沪一测[2017]鉴字第XX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利恩建设就系争门窗工程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两被告是否为系争工程付款义务方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宇航研究所是闵行XX所建设项目的发包人，被告利恩建设是总承包人，原告是分包人，承包闵行XX所建设项目门窗工程即系争工程。因系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利恩建设，故被告利恩建设应为系争工程的付款方。虽然原告与两被告间就系争工程签订了过三方合同，但被告宇航研究所在该三方合同中的地位是见证方，其本质是为加强对系争工程项目的管理。被告宇航研究所与被告利恩建设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宇航研究所不应直接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相关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利恩建设支付。关于被告宇航研究所是否应当对被告利恩建设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XX会造(XX第XX号《关于闵行XX所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向被告宇航研究所出具了关于系争工程的审核结果，附表《工程审价审定单》中审价单位及两被告三方均对该审价结果予以确认，且被告宇航研究所已根据该审价结果向被告利恩建设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被告宇航研究所已履行了其全部的付款义务。系争门窗工程为分包工程，该工程款应当包含在审定总价的范围内，并由被告利恩建设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宇航研究所已履行其全部付款义务，其不应当对被告利恩建设向原告支付系争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系争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沪一测[2017]鉴字第030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造价审价鉴定意见分别以“定额计价”及“固定单价的清单计价”为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给出两个不同的结论。《门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分包合同价款及数量中，第2.3条单价及计算规则详见附件，该计算方法为定额计价。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五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19条约定本工程造价确定及结算依据、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固定单价即为分包合同附件中的预算书中的单价且该单价已包含税金及规费。虽然合同对计算方式的表述存在矛盾之处，但分包合同协议书的价款为3,390,348元，其计算依据为定额计价，故计价方式的选取应当尊重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初衷，定额计价的方式应为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系争工程的造价应以“定额计价”取费，即门窗工程(未包含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3,091,805元；幕墙工程所涉造价为209,203元，两项共计3,301,0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43,683元，被告利恩建设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7,325元。关于利息损失，被告利恩建设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显属不当，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利恩建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支付逾期付款之利息应以工程款1,757,325元为本金，起算日期应自原告诉请之日即2017年3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恩瑞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1,757,325元；二、被告上海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恩瑞建材有限公司利息(以1,757,325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上海恩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鉴定费98,000元，由被告上海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9,589.0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上海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端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睿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