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学华，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凯，男，199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明，男，194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成群华，女，194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王立平，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乐山市继东渔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马镇羊咡坳118号。 法定代表人：易继东,理事长。 上诉人肖学华、王国凯因与上诉人王治明、原审被告成群华、王立平及原审第三人乐山市继东渔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继东渔业合作社）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学华、王国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学华、王国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治明、成群华、王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农户确认表》及《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相互印证,证明肖学华、王国凯与王治明共有的土地为6块,即窑田、小湾田、大湾田、小南田、尖子田、文唱会田。一审判决漏掉承包地块:文唱会田,且登记簿第二页内容错误。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未查清肖学华、王国凯与王治明共有土地的承包费金额。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册》、《乐加村一组2018至2019年9月30日继东渔业转租付款花名册》相互印证,证明肖学华、王国凯与王治明共有的土地文唱会,流转年限17年,从2012年9月30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流转金额每亩360公斤实物折价,上市时均价折算现金,2018年承包费折算为1098元。证据2019年3月20日,王治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第三人继东渔业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与证据《乐加村一组流转土地2019清单》相印证,证明除文唱会的其余5块田(即小兰田、窑田、大湾田、小湾田、尖子田)转让期限为11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对应的承包费为2621.4元。即2018年土地承包费为文唱会田1098元,2019年土地承包费为文唱会田1098元和其余5块田(即小兰田、窑田、大湾田、小湾田、尖子田)2621.4元,合计为3719.4元。肖学华、王国凯主**均分割的承包费,2018年为1098元,2019年为3719.4元。 王治明辩称，2019年领过承包费，村里面打了好多钱就领了好多钱。 成群华未到庭答辩。 王立平述称，村里面发了多少承包费王治明就领了多少承包费。 继东渔业合作社述称，2019年重新签订了合同，付给农户的土地流转的转让费是直接打到村上的账户，由村上再分给农户。 王治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治明不应支付肖学华、王国凯承包费1487.7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学华、王国凯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土地流转出去之前一直都是王治明在种田，负责管理，肖学华、王国凯没有管过，土地租出去了他们就来分钱了，他们不应该分得土地承包费。 王国凯辩称，肖学华与王立平离婚前就在协商财产的分配，土地是肖学华一直要求分割的，当初王立平离婚的补充协议上也有土地的划分，补充协议是村上帮忙拟写的，王立平不签字，肖学华一直都在争取这份土地的权利，王治明和第三方签订合同时，没有人通知过肖学华与王国凯，是在父母离婚第二年以后，才知道土地承包出去了。 肖学华辩称，同意王国凯的答辩意见。 成群华未到庭答辩。 王立平述称，同意王治明的上诉意见。 继东渔业合作社述称，农户的土地流转的资金是打到村上，由村上打给每户农户，至于分多少钱由村上负责。 肖学华、王国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治明、成群华、王立平共同支付肖学华、王国凯2018年、2019年土地承包费分别为997元，合计19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上显示：承包经营权证编号022979。发包方全称：市中区。承包期起止：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代表姓名：王治明，身份证号码：×。承包合同编号：511102202201010031Ｊ。承包方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共有人情况：王治明：户主，×；成群华：妻，Ｘ；王力平：子，X；王国凯：孙子，X；肖雪花，儿媳，×。承包地登记总面积（亩）6.36；承包地二轮总面积（亩）：4.422；承包地块总数（块）：6.在承包地块情况处载明：地块名称：小南田、窑田、小湾田、大湾田、尖子田。在该登记簿的第二页下端载明：经本人认真核对，对以上内容表示确认无误。除以上承包地外，本户不再享有本组其他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户主（签字摁印）处显示为：王治明。 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农户确认表》上显示：户主：王治明：家庭住址：。地块总数：6块，实测总面积：6.36亩。共有人情况：王治明：户主，×；成群华：妻，Ｘ；王力平：子，X；王国凯：孙子，X；肖雪花，儿媳，×。 在承包地块情况处载明：地块名称：窑田、小湾田、大湾田、小南田、尖子田、文唱会。 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的《证明》中显示：兹有乐山市市中区33号村民肖学华（身份证号码：×）与乐山市市中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单户确认表肖雪花是同一人。该证明加盖了乐山市市中区石龙乡乐加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 在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中显示：王治明等人委托王立华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2012年9月11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显示：乐山市市中区作为甲方将关于石龙乡乐加村1村民小组的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第三人继东渔业合作社（乙方）。 2019年3月20日，王治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第三人继东渔业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亩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从事（主营项目）生产经营。转让期限：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年限为11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转让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年限）。转让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金为2749.40元。每年9月30日付清当年土地转让金。甲方应于2019年1月1日前将转让土地交付给乙方。 在《乐加村一组2018至2019年9月30日继东渔业转租付款花名册》上显示：王治明金额为1098元。在《乐加一组流转土地2019清单》上显示：王治明金额2789.4元，其中小兰田、摇田、大湾田、小湾田、尖子田对应的承包费金额为2621.4元，土面积对应的承包费金额为168元。肖学华、王国凯陈述，其要求分配的承包费金额为田面积所对应的承包费2621.4元。 另查明：肖学华与王立平于1998年结婚，肖学华于1998年9月22日迁入乐山市市中区石龙乡乐加村。王国凯于1999年6月23日出生。肖学华与王立平于2017年12月13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儿子王国凯已年满18周岁，现读高三，随同女方生活，由女方抚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学华、王国凯是否为争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以及因该土地承包经权产生的承包费的分割比例如何确定。 其一，关于肖学华、王国凯是否为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登记机构除按规定收取证书工本费外，不得收取其他费用。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家庭关系而产生。肖学华、王国凯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农户确认表》载明了承包期限、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及共有人之间在当时的关系。虽然该登记簿及确认表载明肖学华的名字为“肖雪花”，但是载明的身份证号码与肖学华的身份证号码一致，而肖学华亦提供了证明予以佐证。王治明、王立平抗辩其并不清楚前述登记簿及确认表中的内容，并不是由其填写，其不予认可。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中在户主（签名及摁印）处显示为“王治明”，而王治明、王立平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供证据否定肖学华、王国凯作为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身份。综上，肖学华、王国凯作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载明在登记簿中，本案当事人在当时基于家庭关系对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形成了共有关系，这一共有关系符合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状况，肖学华、王国凯、王立平（登记簿中载明为王力平）、成群华、王治明是争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 其二，关于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的承包费的分割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关系内部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应属于共同共有。 对于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的承包费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物权法》关于共同共有的规定，必须要结合形成共同共有的基础关系，实际适用。当共同共有关系结束，确定共有物的分割比例时，应当遵照一般民事主体财产关系之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原则上等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以下简称第90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具体到本案中，肖学华与王立平离婚，离婚时约定王国凯与肖学华生活，肖学华、王立平共有的家庭关系的基础已经丧失，肖学华、王国凯主张各方当事人平均分割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的2018承包费1098元、2019年承包费2621.4元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现在王治明已经收取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按照等分原则，王治明应该支付肖学华、王国凯承包费1487.76元。另，承包费由王治明收取，肖学华、王国凯要求王立平、成群华支付承包费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肖学华、王国凯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治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学华、王国凯承包费1487.76元；二、驳回肖学华、王国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治明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肖学华、王国凯是否应当分割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产生的承包费及承包费分割份额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及第二十四条“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登记机构除按规定收取证书工本费外，不得收取其他费用。”规定，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家庭关系而产生。本案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农户确认表》载明了承包期限、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及共有人之间在当时的关系。肖学华及王国凯均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之一，王治明上诉主张涉案农村承包地一直由其在管理，肖学华及王国凯不应分割因土地流转产生的承包费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产的承包费分割份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学华、王国凯上诉主张2019年应分割的土地承包费为文唱会田1098元和其余5块田(即小兰田、窑田、大湾田、小湾田、尖子田)2621.4元,合计为3719.4元，但肖学华、王国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治明在2019年除领取了承包费2621.4元外，还另外领取了承包费1098元，应承担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肖学华、王国凯提供的证据确认分割2018年承包费1098元、2019年承包费2621.4元，肖学华、王国凯分得承包费共计1487.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肖学华、王国凯、王治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判决结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肖学华、王国凯负担100元，王治明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