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刑初221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人崔也，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尚志市，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忠韬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被告人崔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也系沈阳市沈河区北顺城路137号锦峰大厦工作人员。2019年8月18日20时许，崔也因锦峰大厦电梯维保人员进入停车场收费问题产生不满，停车场吴某找崔也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人拉开后，崔也持一把羊角锤找到吴某，并用羊角锤击打吴某头部，吴某倒地后再次击打吴某头部数下。吴某被送至解放军北方战区总医院就诊，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额骨左侧部多发粉碎性骨折、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眶壁多发骨折、左侧视神经孔内侧壁骨折、头皮多发撕脱伤。案发后，崔也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吴某头皮撕脱伤、多发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颅内出血（不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八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崔也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崔也的伤害行为，导致吴某受伤，要求被告人崔也赔偿医疗费91016.13元、伤残补助金209958元、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30000元、鉴定费41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被告人崔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是为了自我防卫才用羊角锤击打的吴某，没有杀人的故意。其平时工作期间用羊角锤干活，在听到停车场的人和吴某辱骂后，想让吴某道歉，后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其控制范围。其不想杀人，如果想杀人就不能让吴某活着，也不能自行报警。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也系沈阳市沈河区北顺城路137号锦峰大厦工作人员。2019年8月18日20时许，崔也因锦峰大厦电梯维保人员进入停车场收费问题产生不满，吴某找崔也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人拉开后，崔也回到值班室找出一把羊角锤，手持羊角锤找到吴某，让吴某下跪道歉，并用羊角锤击打吴某头部，吴某倒地后，再次击打吴某头部七、八下。后被韩某抱住，将羊角锤抢下。后吴某被送至解放军北方战区总医院就诊，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额骨左侧部多发粉碎性骨折、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眶壁多发骨折、左侧视神经孔内侧壁骨折、头皮多发撕脱伤、左眼外伤性瞳孔散大。案发后，崔也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崔也带走。经鉴定，吴某头皮撕脱伤、多发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颅内出血（不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八级。刑事部分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崔也投案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崔自行报警的情况。2019年8月18日20时31分14秒，崔也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沈阳市沈河区大北门锦峰大厦停车场将人打死，让警察抓他。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将崔也带回调查。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崔也杀害的过程。2019年8月18日晚20时左右，锦峰大厦停车场看车员曹某跟我说过修电梯的员工停车不缴费的问题，我就来到了停车场，我见到崔也，当他的面要给他的领导李某打电话，我正在通话，崔也举起羊角锤说“操你妈的，我就弄死你”，我用手推崔也的上半身说“你别这样”，崔也就用羊角锤砸在了我脑袋上，我倒地，捂着脑袋，崔也还一直用羊角锤对我的头部砸，砸的时候我用手挡，但后来我就失去意识了。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受伤后被送到医院抢救，停车场是吴某姐姐吴玉华经营，吴某在那里帮忙。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也杀人的事实。2019年8月18日晚19时，我去锦峰大厦维修电梯。我的车进停车场要收费，我跟收费员（到公安机关后知道他叫曹某）说，我是给锦峰大厦维修电梯的，但仍要收费。我就联系锦峰大厦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崔也），崔也帮我刷卡缴费后，崔也给他的领导打电话说“以后维修的活别再找我干，不然我就辞职”。我工作时看见吴某和曹某来找崔也，吴某骂了崔也，崔也用拳头打了吴某面部几下，我把崔也拉到一边，崔也随后进大厦里，吴某往停车场路口走去，我准备拿着轴承回去干活时，看见崔也拿着一把羊角锤往外走，我拉住崔也，把他推进值班室，把羊角锤抢了过来，跟他说为了这点事犯不上。过了一会，崔也说把羊角锤给他，他要放回工具箱里，我以为崔也消气了，我就把羊角锤给了他，我正往电梯口走，看见崔也拎着羊角锤出去，我看事情不对就跟了上去，我出去时，吴某跟崔也已经撕吧起来了，崔也给我推到一边，崔也就用羊角锤砸吴某脑袋，打了一下，吴某就倒地了，之后，崔也弯着腰右手拿着羊角锤对吴某脑袋砸了七、八下，我见到吴某倒地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见状立刻上前抱住崔也的腰向拉开他，拉开他后就把锤子抢了多来，我说“这多大点事，犯的着么，你冷静点”，崔也说“没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自首”。后来，我拨打120，崔也自己说报了110，过一会，警察把崔也带走了。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也杀人的事实。2019年8月18日晚18时许，我在锦峰大厦停车场看车收费，有两个人开车进停车场，说是给大厦修电梯的，我给他们打了一张计时收费卡，过了一会，大厦的电工崔也找我用大厦的免费年卡划卡，和我说以后别在大厦里接水上厕所了，我说收不收费都是老板吴某说的。大约20时左右，老板吴某回来了，我把刚才的事情跟吴某说了，吴某就过去找崔也，崔也越说越来气，打了吴某脸上五、六拳，我和两个修电梯的人把崔也拉开了，然后崔也就回大厦里了，我和吴某又回到停车场。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看见崔也又从大厦里出来，手里拿着羊角锤，奔着我和吴某来了，我就迎上去劝崔也把锤子放下，崔也拿着锤子打了我两下，我躲开了，然后崔也拿着锤子又奔吴某去了，吴某劝崔也把锤子放下，崔也用锤子打了吴某头部一下，吴某就躺地下了，崔也又上去打吴某七、八下，吴某头上流了不少血，崔也又踢了四、五脚。我一看吴某被打倒了，没敢靠前。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7、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崔也能够指认犯罪现场。8、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曹某、韩某均能够辨认被告人崔也。9、被告人崔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杀人的事实。我是锦峰大厦的电工，2019年8月18日晚8时左右，我在锦峰大厦门口监督电梯维保干活，吴某领着人来找我，问我，为什么拿辞职来威胁你们家老板，我说“你家停车场有活我都不给你干。”之后就发生口角。我让他别和我指指点点，吴某拿手机打电话，我就上去给吴某面部六、七拳，把他打跑了，然后被电梯维修人员拉开了，我看他要打电话叫人，我就回到锦峰大厦值班室，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羊角锤，到停车场收费岗亭门口去找吴某，他在打电话，我跟他说“你跪下给我认错，咱俩事就拉倒。”吴某说“还是哥们不，犯得上这样不？”吴某和看车员过来跟我撕吧，要抢我锤子，我轮了两下，没轮到，看车员跑了，吴某还抢我锤子，我就向吴某天灵盖打了一锤子，把吴某打倒在地上，我又上去打了吴某头部好几锤子，一共打了7-9锤，其中有1、2锤打倒了吴某左侧太阳穴上了，我看他打电话要叫人，当时我就想干死他，不想和他墨迹，干死就完了。然后维保人员就把我拉开，把我锤子拿走了，之后我就停手了，我自己报警自首。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吴某头皮撕脱伤、多发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颅内出血（不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八级。11、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崔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案件发生后，吴某被送至解放军北方战区总医院就诊，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额骨左侧部多发粉碎性骨折、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眶壁多发骨折、左侧视神经孔内侧壁骨折、头皮多发撕脱伤、左眼外伤性瞳孔散大。住院7天，重症监护1日，一级护理6日。于2019年8月26日至9月9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住院14天，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共计65617.92元。伤残鉴定费花费410元。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指控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实其医疗费花费、鉴定费等费用。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也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也在实行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崔也提出的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整个过程超出其控制范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崔也在与吴某发生口角后，被他人拉开，崔也回值班室找到羊角锤，持羊角锤找到吴某，并用羊角锤击打吴某头部，吴某倒地，被告人崔也在吴某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持羊角锤再次击打吴某头部数下。本院认为，被告人崔也手持作案工具，击打被害人重要部位，在被害人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继续次数击打被害人头部，从其使用的工具、击打的部位、击打的次数等因素看，其主观目的系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崔也的行为已经成立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也提出的如果想致被害人吴某死亡，就不能放弃击打，自行报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也持羊角锤击打吴某头部数下后，因证人韩某抱住崔也，将羊角锤抢下，被告人崔也才没有继续击打吴某，或者被告人崔也认为被害人吴某当时已经死亡，因此，被害人吴某未死亡的结果系被告人崔也意志以外的原因。正因如此，被告人崔也的行为才能够被评判为犯罪未遂。故被害人吴某未死亡的结果并不能作为崔也没有犯罪故意的证明。另外，被告人崔也的报警行为，仅表明了其当时没有逃避侦查的意思，亦不能够成为其没有犯罪故意的证明，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刑事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就诊期间花费的医疗费70617.92元，护理费3744元（144元/日*14日+144元/日*2*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41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被告人崔也予以赔偿。营养费酌情确定1000元，由被告人崔也予以赔偿。吴某诉请的伤残补助金、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也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7年8月17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羊角锤，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崔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医疗费70617.92元、护理费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410元、营养费1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 云人民陪审员  郑秀丽人民陪审员  史秋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武鑫岐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