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82民再4号监督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告董红星，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其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波，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燕燕，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亲霞，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其住址。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克新，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住址同上,系被告张亲霞丈夫。确认送达地址同其住址。申诉人董红星与被申诉人张亲霞、李克新民间借贷一案，本院（2015）灵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董红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灵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董红星的再审申请。董红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三灵检民（行）监【2017】41128200002号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豫128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董红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张亲霞、李克新经向其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开庭通知而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认定“张亲霞在原告等人的胁迫下无奈同意偿还借款。当日，董红星将其和百年农机公司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和借据交付给张亲霞，张亲霞给董红星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这一基本事实，主要证据是原审调取的张亲霞报警后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的在场证人刘某、杨某、李某证言，但这些证言无法证实董红星胁迫张亲霞出具借条。检察机关调查了证人周某，也证实当时是董红星和张亲霞协商后打的欠条，不存在强迫情况。后张亲霞、李克新给董红星转账9万元、还款3万元，并重新给董红星出具了27万元的借条，张亲霞有充足的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却没有报，而是在7个月后才报案，不合常理。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判决不公。申诉人董红星称，1、被申诉人给申诉人出具30万元的借条，是在申诉人向被申诉人要账时，申诉人被气病住院，张亲霞去医院看望的第二天出具的。后被申诉人给董红星还款9万元和3万元，又倒换了27万元的借条。两次打条都有两个中间人在场，申诉人根本没有胁迫被申诉人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胁迫打条证据不足。2、虽然申诉人和百年农机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被申诉人为申诉人打条并还款，已介入到申诉人和百年农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来，成为债务人。本案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申请抗诉。申诉人（原审原告）董红星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2014年8月7日、8月11日，被告张亲霞先后两次向我借款共计42万元，两次我均按照原告要求将42万元存入了田齐国的银行账户。此后被告张亲霞向我偿还借款3万元。2014年10月3日，我和被告说好“被告再偿还我9万元，只欠我30万元”后，当天被告给我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次日，被告按照约定给我还款9万元。同年10月10日被告又偿还我3万元，二被告重新给我出具了一张27万元的借条，口头承诺每月还款5万元，2015年1月底还清。但之后被告未继续偿还借款，故依法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27万元。本院原审查明：被告张亲霞系百年农机公司的业务员。2014年8月7日和8月11日，经被告张亲霞介绍，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三门峡百年农机公司田齐国（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儿子）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和2万元，亲自与百年农机公司业务人员签订借款合同五份（其中原告以烟建强名义借给半〔百〕年农机公司5万元、以董发荣名义两次借给百年农机公司11万元、以自己名义借给百年农机公司25万元、以王花名义借给1万元，共计42万元。烟建强、董发荣、王花三人并未到场，合同中出借人名字均由原告一人代签），合同均约定原告等人将钱借给百年农机公司，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5%。但合同签订当日，百年农机公司却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3.78万元。后百年农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借款，原告便要求被告张亲霞还款。同年10月3日，原告及其亲友数人到二被告家里，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双方发生争吵，原告发病住院。被告张亲霞赶到医院，原告的亲戚等人要求原告还款，原告的妹妹董晓丽在被告张亲霞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双方僵持直到次日，被告张亲霞在原告等人的胁迫下无奈同意偿还借款。当日，原告将其和百年农机公司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和借据交付被告张亲霞。被告张亲霞给原告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又和原告一起到银行取款9万交给原告（百年农机公司已支付的3.78万元利息抵顶偿还借款3万元，所以还欠原告39万元）。同年10月10日，二被告在原告的要求下，再次还款3万元，重新向原告出具了27万元的借条。此后，原告又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被告张亲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以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并追回被告张亲霞书写的借条以及被敲诈的12万元，公安机关对2014年10月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调查，但未立案侦查。引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将借款42万元存入百年农机公司账户，亲自与百年农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5份，百年农机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5张，原告直接从百年农机公司领取3.78万元利息，以上事实清楚，原被告双方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故原告与百年农机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在百年农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还款的情况下，胁迫二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借据的民事行为无效。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董红星要求被告张亲霞、李克新偿还借款27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董红星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审认定张亲霞是在董红星胁迫下打下借条，接过债务的证据有四：一是张亲霞提交的证据4、手机通话详单，但从该证据看不出有胁迫行为。二是张亲霞提交的董红星胁迫张亲霞、李克新还款的照片，以此证明董红星多次胁迫张亲霞、李克新偿还借款，张亲霞、李克新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照片显示董红星在张亲霞商店要账，看不出有胁迫行为。说多次报警，也被张亲霞2015年6月18日在金城派出所的陈述“以前没报过警”自行否定。三是原审法官以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1、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报警后公安机关调查询问在场人刘某、被告张亲霞所作笔录，询问在场人周某所录视频以及在场证人杨某、李某所作证言。其中①刘某笔录证明2014年10月那天晚上，董红星住院期间，在医院向张亲霞要账，一直说到第二天下午，其间只有董红星妹董晓丽扇了张亲霞一巴掌，别的人没有动手，张亲霞也没有还手，没有张亲霞硬要离开而被拦着不让走的情况。②周某笔录、视频证明张亲霞叫她去医院两次，都是说打条还款的事，双方没有发生冲突，没有人报警，没有见警察来过。③杨某书写证明证实2014年10月4日早6:30打扫急救室，见七八个人围住她（始终没写“她”是谁），一个人直冲想打她、揪她头发，又从小柜上拿个剪刀冲她威胁，我想挡架，人家说不管你的事，你离远些，我就打扫卫生。④李某书写证明证实2014年10月4日，张亲霞被几个人跟绑架似的围在医院。杨某、李某的证言，原审未调查核实就作为主要证据使用。经再审调查，杨某承认自己不知情，写的证言是错的；李某改口说当时在医院急诊室门口，有两三个人挡住不让张亲霞走，他劝说无效就走了。2、原审调查田齐国所作笔录。笔录显示：田齐国是百年农机公司财务出纳，张亲霞是百年农机公司的业务员，张亲霞把别人的钱收到公司，把她自己的钱索要回去了，记不清钱数是40万还是42万。再审过程中，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询问在场人周某笔录，证明未见董红星胁迫张亲霞打借条。申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申诉人与杨某的对话录音。2、申诉人与李某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杨某、李某给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再审合议庭调查了杨某和李某。另经调查，公安机关没有2014年10月3日、10月4日被申诉人在原审所说的报警出警记录。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申诉人张亲霞系百年农机公司的业务员，为抽回自己在百年农机公司的存款，张亲霞介绍董红星等客户在百年农机公司存款。2014年8月7日和8月11日，张亲霞介绍申诉人董红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三门峡百年农机公司田齐国（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儿子）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和2万元，董红星与百年农机公司业务人员签订借款合同五份（其中原告以烟建强名义借给半〔百〕年农机公司5万元、以董发荣名义两次借给百年农机公司11万元、以自己名义借给百年农机公司25万元、以王花名义借给1万元，共计42万元。烟建强、董发荣、王花三人并未到场，合同中出借人名字均由董红星一人代签），合同均约定董红星等人将钱借给百年农机公司，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5%。合同签订当日，百年农机公司按照月利率3%向董红星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3.78万元。后百年农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借款，董红星要求张亲霞还款。同年10月3日，董红星及其亲友数人到二被申诉人家里，要求二被申诉人偿还借款，双方发生争吵，董红星发病住院，张亲霞赶到医院，董红星要求张亲霞还款，双方洽谈过程中董红星妹妹董晓丽打了张亲霞一巴掌。10月4日，董红星将其和百年农机公司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和借据交付张亲霞，张亲霞给董红星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百年农机公司已支付的3.78万元利息抵顶偿还借款3万元，所以还欠原告39万元）、又和董红星一起到银行取款9万交给董红星。10月10日，张亲霞再次还款3万元，重新向董红星出具了27万元的借条。此后，董红星多次要求张亲霞还款，张亲霞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以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追究董红星的刑事责任，并追回张亲霞书写的借条以及被敲诈的12万元，公安机关对2014年10月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调查，但未立案侦查。再审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委会讨论认为，本案董红星在百年农机公司存款42万元，后双方协商将此债务转由张亲霞偿还的事实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双方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张亲霞承担还款责任是双方协商，还是张亲霞受董红星胁迫。原审认定董红星胁迫张亲霞、李克新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向董红星出具借据的民事行为无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张亲霞为抽回自己在百年农机公司的存款，介绍董红星等客户在百年农机公司存款，后在董红星的追讨下，将董红星和百年农机公司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和借据接收，偿还部分款后给董红星出具27万元的借条，双方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张亲霞应偿还这27万元。李克新虽与张亲霞是夫妻关系，但该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条上李克新的名字也是张亲霞代签，未得到李克新的认可，李克新对这笔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灵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张亲霞偿还申诉人董红星27万元债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申诉人董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申诉人董红星已垫付），由被申诉人张亲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泽审 判 员  陈志刚人民陪审员  杨晓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