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7刑终53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号深国投广场*栋*楼。负责人尤程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住安远县。系被害人唐某1的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男，汉族，1998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1的儿子。共同诉讼代理人欧阳晓昀，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陈来古，男，汉族，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安远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15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11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进胜，男，汉族，1981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住安远县。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来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赣0726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来古未提出上诉，原判的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对上诉理由进行认真评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9日1时许，被告人陈来古、黄某（在逃）、赖某2（已起诉）和赖某3（已起诉）等人，与被害人赖某1在赣州市章贡区梅关大道鲤鱼门门口吃宵夜时，因口角争执引发打架，陈来古用吃夜宵的凳子砸坏了赖某1停放在附近的黑色路虎牌越野汽车的挡风玻璃。2015年9月21日，经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鉴定，被砸越野车毁坏的挡风玻璃价格计人民币15119元。2016年8月20日晚上，被告人陈来古无证驾驶粤Ｌ×××××小型普通客车由安远县日豪公馆沿九龙大道往版石镇方向行驶，车上乘坐共有5个人，分别是陈来古与李某、车主何进胜及陈某、唐某2，李某坐在汽车副驾驶室。21时38分左右，当陈来古驾车行驶至九龙大道丰背路段时，未注意察看清楚路面行人状态，将前方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唐某1撞倒受伤，经安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21日凌晨0时45分死亡。发生事故后，陈来古指使具有驾驶证的李某冒充驾驶员，然后报警。民警出警后对陈来古、李某询问时，陈来古、李某一直供述李某为案发时的驾驶员。第二天，陈来古、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供述陈来古为肇事司机。经安远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陈来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粤Ｌ×××××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进胜，其酒后驾驶至日豪公馆后，再由被告人陈来古驾驶。何进胜于2016年1月23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6年1月28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由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和告知或提示何进胜有关免责条款内容的证据。被害人唐某1生于1968年1月26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其生前在县城规划区内居住，属失地农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归案说明、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户口簿、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勘查笔录、行车记录仪视频、医院病历、失地证、保险单、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刑事摄影照片、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何进胜、唐某2、欧某1、陈某的证言、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来古及同案犯赖某2、赖某3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来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来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被告人陈来古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庭审中，其对故意毁坏财物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交通肇事案中，被告人陈来古在交通肇事发生后的次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交通肇事发生后，被告人陈来古及时报警，在现场等候交警到来，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当天其虽然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但并没有逃离事故现场，此行为是错误的，但不能认定为逃逸。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个人房贷900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相关规定，确定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5672元（含①死亡赔偿金28673元／年×20年﹦573460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17696元／年÷12个月×3个月÷2人﹦2212元），2.丧葬费26068元，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71.36元（3日×2人×78.56元／日＝471.36元），合计602211.86元。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经济损失是否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人陈来古无证驾驶是事实，但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有“何进胜”签名的投保单，且不说签名是否为何进胜本人所签，存有疑问，就其内容来讲，是有关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条款，而没有涉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何进胜收到被告保险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被告保险公司亦未提交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第三者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来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欧某2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欧某2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492211.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欧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提出，陈来古无证驾驶且指使他人冒充驾驶人员，肇事逃逸等，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唐某1系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欧某2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提出，陈来古无证驾驶且指使他人冒充驾驶人员，肇事逃逸等，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交通肇事发生后，陈来古及时报警，在现场等候交警到来，并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其当天虽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但并未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不能认定为逃逸。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上诉人仅提交有“何进胜”签名的内容涉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商业险投保单，未提交第三者商业保险的具体保险条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投保人何进胜收到了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及其履行了第三者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户籍证明、失地农民证明、安远县房屋登记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等证据共同证明，被害人唐某1的户籍所在地及购买房屋居住的所在地均在安远县欣山镇，而欣山镇属于县城规划区，故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来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璐审 判 员  李 平审 判 员  肖昌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