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中药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魏武大道与亳菊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诗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希夷大道与杜仲路交叉口京皖财富中心2栋一单元901室。 法定代表人：常小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臣，男，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华，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亳州中药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药材交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卿建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药材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诗伟、王磊，被上诉人昊卿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臣、蒋卫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京诚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药材交易中心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偿还被上诉人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建材款9501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人二审律师代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判决存在基本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同日(即2018年11月23日)，原告(即被上诉人)与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水泥委托支付函》……”，而被上诉人提交并被法院采信的《委托支付函》系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即被上诉人)与两被告(即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签订《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三方一致同意:…”，而事实上，该份协议并未经上诉人盖章或任何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二)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承建上诉人神农谷9-1#地块，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砂子、水泥。因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欠付建材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停止供应建材,导致工程停工。为恢复施工，上诉人委派员工王磊从中调解，最终三方商定:待上诉人向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优先向被上诉人支付90万元建材款，被上诉人遂继续给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供应建材。由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90万元建材款，2018年8月，被上诉人再次停止供应建材，王磊再次出面调解，并答应，被上诉人今后供货的款，由上诉人代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支付。具体办理时，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先向上诉人开具《委托支付函》，上诉人根据《委托支付函》替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代付当期产生的建材款，代付的建材款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总包款中扣回。之后，上诉人按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三次开出的《委托支付函》支付了被上诉人后期供应的材料款315506元(2018年8月3日至9月1日期间材料款144746.4元、2018年9月6日至10月24日期间材料款136500元、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材料款34260元)。上诉人从未承诺代为支付第二次停工调解之前，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的材料款，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所主张的950132元建材欠款，系王磊第二次停工调解前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欠付的建材款，此款被上诉人只能向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主张。而原审判决却依据《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及《合同会签审批表》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代偿责任的事实客观存在，与基本事实严重不符。(三)本案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上存在根本性错误，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1.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八(录音)：(1)不是原件,而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当庭明确提出该录音不是原件的情况下，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录音原件以供核对;(2)文字翻译稿经过剪辑。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内容显示王磊说，“后期我们来给你们付钱,要么开委托支付函我们给你们付。”但原话是：“后期的供材，我们来付给你们钱,他们(诚通建设公司)开委托支付函,我们来给你付钱”李子臣说:“对，对，对。”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供的文字恶意剪辑，违背了通话人原意，亦与事实严重不符。(3)该录音中，被上诉人亦认可三方在其所主张的2018年7月7日的三方会谈中商定的内容为由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建材款，与其提交并被法院采信的证据五(三方座谈会议纪要)内容冲突，可见其由上诉人对三方会谈后的全部建材款承担代偿责任的主张并非事实，上诉人也正是因为证据五所写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才拒绝签字的。2.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四(委托支付函)不能反映委托支付的欠款是其主张的三方会谈之后发生的全部材料款，该委托支付函的内容与前三次明显不同，委托支付的原因是北京诚通有限公司“账户被封”，并非基于其主张的三方会谈会议纪要的内容，且委托支付的金额只有55万元。另需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亦称“因第二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公司账户被封，2019年1月15日，第二被告给原告(上诉人)开具第三方支付函”，可见并不存在基于所谓的三方会谈会议纪要的安排，由上诉人代为支付全部材料款的约定。3.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六《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未经上诉人盖章或任何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内容根本未涉及代付款;《合同会签审批表》无上诉人总经理等后续审批人员签字同意，即使是被原审法院认定签字确认的王磊也只是签批“拟同意”，可见该意见并非最终意见，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磊的行为是对其公司的还款行为进行确认”明显证据不足。当时的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有意购买上诉人的商品房，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前期欠付被上诉人95万余元建材款，上诉人尚欠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小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员工李子臣与上诉人员工王磊商讨通过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此为工程建设领域常见的账务处理方式，但不能由此推断出上诉人之前作出过代为支付全部材料款的承诺。该协议上报上诉人领导审批时，被后续审批人员否决。上述证据，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均提出异议，但原审判决却认定相关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从而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超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表述为“利息从……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亦明确写明“诉请法院判决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欠款950132元本息6000元”，而原审判决超范围判决“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为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昊卿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指出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同日，原告与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水泥委托支付函》”中的同日属于同一段时间内，不一定就非得是同一天，并不属于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签订委托支函是在2019年1月15日，只要在合同签定前后有委托支付的意思表达就可以。2.原审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5月9日签订三方协议，三方一致同意”是正确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认为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书》没有经过被答辩人盖章和任何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而事实上被答辩人的部门负责人王磊己经签字确认，有没有盖章不妨碍该三方协议书的效力。如果盖章确认就以材料款抵付购房款合同的履行，视为给付了材料款，就没有今天材料款买卖合同纠纷了。之所以没有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恰恰表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具有虚假成分，不是真正的事实。一审开庭期间，答辩人出示了李先遣根据三方协议书曾支付的两笔款项，也曾在法庭上发问被答辩人李先遣是谁，被答辩人居然当庭否认李先遣的事实，来否定己经履行委托支付的事实。不管被答辩人的负责人王磊出面调解几次都改变不了其承诺代付款的事实，都说明被答辩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声称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没有任何关系被答辩人为什么要指派王磊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为什么指派王磊出面调解呢，显然被答辩人不能自圆其说。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第2页第三段中认可按照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函代付款三次合计315506元的事实，答辩人也是认可的，这同时也恰恰证明被答辩人亳州中药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具有代付款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以及交易惯例。答辩人一审证据十中最后一笔2019年4月23日李先遣仍在付款的记录，己经上诉状多次根据委托支付函付款的记录，足以说明被答辩人在履行支付建筑材料款的义务。有这样一个事实有必要向二审法院知道，实际上正是由于被答辩人亳州中药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控制了北京诚通新新公司，己经在2018年4月20日左右在亳州建行新开户，改变为亳州中药材交易中心和北京诚通新新的共管账户，当时的货款在共管账户，停留到2018年9月21日一个多月，迟迟由于被答辩人亳州中药材交易中心恶意拖延时间致使答辩人拿不到材料款。关于被答辩人录音证据提出的问题根本不存在，该录音证据在没有开庭前就已经提交法院，被答辩人没有事前复制证据。开庭时间因为时间紧迫，翻译稿是对录音的浓缩，并没有改变录音的基本内容，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仅仅是无端猜疑。二、原审诉讼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是工程款950132元及利息6000元（从2018年11月23日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扣除了一部分利息，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请求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维持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的一审合法诉讼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北京诚通公司述称，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承认尚欠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款项，同时亳州中药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尚欠答辩人部分工程款。为此，三方经协商一致，将答辩人所欠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款项转由亳州中药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为此，答辩人不再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一审过程中，各方提供了相应证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602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该案依法公正判决。 昊卿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950132元、利息6000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其按照月息2份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为承建中药材交易中心神农谷9-1#地块，向原告购买砂子、水泥，后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材料款。2018年11月23日经双方核实结算，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共欠原告砂石、水泥材料款950132元。同日，原告与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水泥委托支付函》同意由被告中药材交易中心代付上述砂石、水泥材料款。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5月9日签订《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将欠付昊卿建材公司的材料款950132元抵付昊卿建材公司购买中药材交易中心的部分购房款，2019年8月5日被告中药材交易中心的主管副总经理王磊在合同会签审批表上签字确认。合同会签审批表出具后，原告并未从被告中药材交易中心处购买房屋，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中药材交易中心亦未支付砂子、水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砂石、水泥材料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支付950132元砂石、水泥材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中药材交易中心与原告昊卿建材公司及被告北京诚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并在合同会签审批表签字确认，证明其应当承担代偿责任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药材交易中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原、被告并未在合同及结算单中约定利息，仅支持原告自2018年11月23日起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亳州中药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水泥材料款9501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9501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1元，减半收取计6650.5元，由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证据：对昊卿建材公司一审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中药材交易中心对此并无明确表示支付。对证据五、六中的《三方座谈会议纪要》和《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无中药材交易中心签字或印章，合同会签审批表，未审批完毕，且王磊签的是拟同意，故该两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七，王磊仅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不能证明其系中药材交易中心的负责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八、九，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十，结合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委托支付函，且三方协议无甲方签字，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二审证据：对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一、二、三、四，昊卿建材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四组证据与昊卿建材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互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货款950132元无关联性。对昊卿建材公司二审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未提及《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且该协议无中药材交易中心印章，合同会签审批表亦未审批完毕，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三，能证明李先遣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代表。 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为承建中药材交易中心神农谷9-1#地块，向昊卿建材公司购买砂子、水泥，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向昊卿建材公司支付了部分材料款。2018年11月23日经双方核实结算，北京诚通有限公司共欠昊卿建材公司砂石、水泥材料款950132元。2019年1月15日，昊卿建材公司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水泥委托支付函》，因北京诚通公司账户被封，双方同意由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中药材交易中心代为支付上述砂石、水泥材料款项中的550000元。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中药材交易中心未支付砂子、水泥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药材交易中心是否应承担涉案材料款的偿还责任；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系昊卿建材公司与北京诚通公司，中药材交易中心非买卖合同当事人。首先，关于2018年7月初《三方座谈会议纪要》，昊卿建材公司主张调解后中药材交易中心答复愿意本公司支付昊卿建材公司材料款，据《三方座谈会议纪要》记载：“…甲方（中药材交易中心）代表给自己领导汇报后，最终决定甲方代支付丙方（昊卿建材公司）所有货款，同时希望昊卿建材公司继续提供材料。…”该会议纪要确认的只是中药材交易中心代支付，买卖合同双方并未改变，且中药材交易中心并未在《三方座谈会议纪要》上签字或盖章，结合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一录音材料，能够印证中药材交易中心仅同意代为支付调解之后继续供材的材料款（已支付，即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二），从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三可知，涉案货款950132元系调解之前所欠货款，故中药材交易中心不应承担涉案货款的偿还责任。其次，关于2019年1月15日昊卿建材公司与北京诚通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水泥委托支付函》，亦明确记载材料款950132元系北京诚通公司所欠，中药材交易中心只是代为支付，并非实际欠款人，且该支付函中药材交易中心并未明确表示同意代为支付，故在中药材交易中心未代付的情况下，昊卿建材公司仍应以买卖合同要求北京诚通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昊卿建材公司主张2019年4月23日李先遣仍在付款，该付款34260元与其他两笔付款一样（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二），系支付2018年7月初调解之后供材的材料款，与本案欠款950132元无涉，这与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一录音材料也能相互印证，如王磊表示：“…后期的供材，我们来付给你们钱，他们（北京诚通公司）开委托支付函，我们来给你付钱。对吧”，李子臣表示：“对，对对对”。再次，关于2019年5月9日《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三方协议》，并无中药材交易中心签字、盖章，合同会签审批表虽然王磊签字，但签署的是“拟同意…”，且该审批表亦未审批完毕，不能以此协议认定中药材交易中心有偿还货款的意思表示，这也能与中药材交易中心二审证据四录音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该录音中王磊明确表示其当不了家，还得让领导拍板。综上，中药材交易中心非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其不欠昊卿建材公司货款，亦无同意偿还涉案货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中药材交易中心对涉案货款950132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昊卿建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表述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950132元、利息6000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其按照月息2份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可以看出昊卿建材公司对后期利息是一直要求计算的，故一审支持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未超出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中药材交易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水泥材料款9501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9501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1元，由亳州昊卿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