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申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永凯，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代理人何明智、范向阳，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培鑫，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代理人王忠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皇甫永芳，女，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再审申请人谢永凯因与被申请人程培鑫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皇甫永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5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永凯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本案诉争得2017年4月1日程培鑫转账给申请人的40万元、10万元系申请人借款，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一）该50万转款的原因：申请人与程培鑫系同学关系、与案外人郭明亮系供销系统同事关系，郭明亮通过申请人介绍，向程培鑫借款。程培鑫让申请人代转该50万。原审已经认定，同日，申请人即全额转与郭明亮。（二）、50万转款当日，郭明亮向程培鑫出具有借条。1、二审中，已经查明：50万转款当日，郭明亮连同之前向程培鑫的20万借款，向程培鑫出具一70万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70万借条照片，且已经程培鑫确认），该借条上，程培鑫且让申请人签字确认。后程培鑫又向郭明亮出借20万，上述70万的借条销毁，郭明亮向程培鑫出具一90万的借条。2、程培鑫称郭明亮70万借条中的50万借款是另外现金交付，与本案50万转款无关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中，无论是郭明亮还是申请人，向程培鑫的借款，即便非常小的几万元，程培鑫均是转账交付，没有现金交付的先例，如果说50万元的借款是现金，明显违背常理。3、如果50万转款当日存在两笔50万，那么程培鑫当天有条件让申请人在郭明亮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为什么不要求申请人签字出具另外一份自己的借条？4、程培鑫依该90万的借条，已对郭明亮提起了诉讼，形成一笔款项，双重诉请支付。（三）、本案判决申请人承担的另外40万借款、以及申请人已归还的2017年2月27日的20万借款，两笔无争议的借款，申请人均向程培鑫出具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有20万借条照片，且已经程培鑫确认）。该50万如果是借款，程培鑫不可能不让申请人出具借条，更何况程培鑫当天有条件让申请人在郭明亮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确认，更不可能不要求申请人签字出具另外一份自己的借条！根据前两笔借款（且数额均小于50万）均存在书面借条的交易前例，可以否定本案诉争的50万是借款。（四）、2017年2月27日的20万元借款，申请人于2019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款202900元，向程培鑫偿还了本息，并收回20万的借条。如果该50万是借款，且未打借条，程培鑫不可能让申请人收回20万的借条。（五）、程培鑫2019年6月17日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显示：“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84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谢永凯交付借款84万元，被告谢永凯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谢永凯后归还20万元，自2018年10月21日至今，被告欠原告64万本金及利息。”此后不久，程培鑫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变更“事实与理由”为出借110万，并将诉请增加至90万（扣除归还的20万元）。但是：1、程培鑫已陈述“原告多次向被告谢永凯交付借款84万元”，在已包含40万和20万借款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再包含此50万元？2、程培鑫已陈述“自2018年10月21日至今，被告欠原告64万本金及利息”，如果50万的确是申请人的借款，程培鑫作为一个工薪阶层，怎么可能将借款数额从“90万”记错成“64万”?!3、程培鑫已陈述“被告谢永凯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没有借条的此50万元，怎么可能再是借款？!4、程培鑫对法庭询问其为什么最初起诉的是64万，64万是如何计算的，没有提供任何解释。综上，原审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认定本案诉争的50万转款系申请人借款，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认定此50万为申请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认为：“程培鑫与郭明亮之间有直接转款的条件和能力，没有其他转交情形，申请人没有对为什么通过申请人转交提供合理的解释，另申请人与程培鑫存在转款借款情形”。申请人认为：（一）该理由不能对抗对50万元借款郭明亮出具有借条、而申请人没有单独出具借条这一铁的事实。且凡申请人的转款借款，申请人均出具有借条。（二）如果说申请人对代为转款的解释（见本申请书第一项）不合理，但是：1、程培鑫对为什么40万、20万借款有借条，而50万借款没有要求申请人出具借条更未有合理的解释。2、程培鑫对为什么50万转款当天有条件让申请人在郭明亮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确认，而不要求申请人签字出具另外一份自己的借条更未有合理的解释。3、程培鑫作为一个工薪阶层，对为什么会在最初的起诉状中计算为64万没有提供合理的解释。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培鑫仅依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现在回过头来看，程培鑫将本案50万转于申请人的账户，且让申请人在郭明亮出具的70万借条上签字，程培鑫或许有让申请人担保（二审庭审中，其陈述申请人的签字是担保人）或把申请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图。但是，70万借条出具后，申请人基于与程培鑫系同学关系，以及70万借条上有申请人签字的原因，便要求程培鑫尽快向郭明亮要求还款。程培鑫为收取利息，不为所动。后发展到为收取利息再追加20万借款的地步。申请人提出：你不及时收回借款，并追加借款，申请人对之前的70万借款，不再过问，程培鑫表示同意。在程培鑫向郭明亮追加20万借款，郭明亮为其出具90万借条之后，程培鑫将申请人签字的70万借条销毁。因70万借条已销毁，故申请人的签字，无论是担保人，还是见证人，还是共同借款人，已无任何意义。随着70万借条的销毁，因申请人在70万借条上签字而产生的与程培鑫的法律关系已消灭，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申请人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50万借款已包含在郭明亮90万的借条中，且申请人不再持有申请人签字的70万借条，在此情况下，程培鑫主张与申请人仍存在借贷关系，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存续，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程培鑫在没有继续举证的情况下，仅凭之前的50万的转款凭证，不能认定借款借贷关系仍成立和存续。补充再审理由：在二审期间程培鑫称郭明亮打借条的50万元是交给郭明亮的现金，二审后，经我们通过郭明亮的辩护律师向郭明亮（现羁押在虞城县看守所）核实，郭明亮称“从未收到过程培鑫的现金”其向程培鑫的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的，所以说程培鑫称在向谢永凯转款50万元的当天，又向郭明亮交付过50万元的现金明显不能成立，也与交付习惯不符。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恳请再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进入再审并改判。本院认为,谢永凯收到程培鑫之妻李晋荣转款50万元后转给了案外人郭明亮。程培鑫提交的转款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郭明亮之间有通过银行转款出借款项的情形，二人之间具备直接转款的条件和能力，程培鑫和谢永凯之间亦存在以银行转款方式出借款项的情形。谢永凯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除案涉50万元以外，程培鑫向郭明亮支付出借款项存在通过谢永凯转交的情形，亦不能合理解释程培鑫具备向郭明亮出借款项的条件而通过其转交的正当理由。二审认定谢永凯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对抗程培鑫所举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支持谢永凯案涉50万元转款未出具借条不应偿还的上诉理由并无不当。谢永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永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谢永凯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