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9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利群，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雒容镇盘古大道1号。 诉讼代表人：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广西华宇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术文，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渭来，柳州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覃仕平，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羁押于柳州市柳城监狱。 上诉人陈利群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睡宝集团）、被上诉人王术文及一审被告覃仕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利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睡宝集团与覃仕平共同返还陈利群借款1250万元，睡宝集团、王术文与覃仕平共同向陈利群支付利息1425万元（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2%月息从2014年5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其余利息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睡宝集团、王术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睡宝集团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是借款人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睡宝集团在前述落款名字处盖章，但该公章印文不清晰，睡宝集团在覃仕平签名后方盖第二枚公章印文”系主观臆断，睡宝集团之所以在覃仕平的签名后方盖章不是因为上方的印文不清晰而补印，而是睡宝集团本身作为借款人才会在借款人的落款处盖章。在借款落款处还有覃仕平的签名，一审法院既认定覃仕平为借款人，却对同样落款的睡宝集团不认定为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覃仕平是睡宝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和绝对控股股东，睡宝集团的融资主要由覃仕平操作，其借到上诉人的款项都用于睡宝集团的日常经营。睡宝集团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覃仕平一同对借款本金1250万元和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王术文曾向上诉人支付过利息的事实，故未判决王术文支付利息错误。《借条》系覃仕平、王术文与睡宝集团共同向上诉人出具，各方落款均真实。《借条》上明确载明“利息由王术文支付”，虽然王术文是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其签字已表明其认可借条的所有内容，当然包括利息由其自己支付。即便一审法院认定王术文不是共同借款人，但《借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利息支付方式，这是各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按照该方式来归还利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亦包含要求王术文承担借款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却未具体查明和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 睡宝集团辩称，一、睡宝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在落款处盖的章不是很清晰，睡宝公司由此才在旁边补印，睡宝公司不可能即是保证人又是借款人。而且陈利群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也是将覃仕平作为借款人、睡宝公司作为保证人申报的，足以证明睡宝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 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从陈利群提供的证据来看，款项都是转给王术文、王丹等人，并没有转给睡宝公司，无证据表明这些款项用于睡宝公司的生产经营。三、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存疑。除了2010年5月14日转款的315万元之外，2009年12月3日向谢忆兵转款的200万元陈利群也已经在另一笔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存在重复的情形，究竟本案是否存在真实债务存在疑问。况且在重整程序中，覃仕平在睡宝公司的投资者权益已调减为零，对睡宝公司已不再享有权益，其对债务的自认只对自己产生约束。 王术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王术文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对借条上出现的“利息由王术文支付”字样是事后签的，王术文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利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覃仕平、睡宝集团返还陈利群借款1250万元；二、判令覃仕平、睡宝集团向陈利群支付上述借款利息1425万元，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2%的月息从2014年5月16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止，共57个月，其余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三、判令王术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利群明确表示案涉1250万元系由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共同借款，陈利群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睡宝集团、王术文的担保责任，要求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债务人的清偿责任，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共同返还陈利群借款1250万元；二、判令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向陈利群支付上述借款利息1425万元，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2%的月息从2014年5月16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止，共57个月，其余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承担。陈利群确认以上第一、第二项请求数额合计为267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5日，覃仕平向陈利群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利群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正（12，500，000.-）。每月15号按3%的利息计转37.5万元给群兄。（利息由王术文支付）。”该《借条》下方记载“担保人：王术文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覃仕平”，王术文、覃仕平在相应签名处捺印，睡宝集团在前述落款名字处盖章，但该公章印文不清晰，睡宝集团在覃仕平签名后方盖第二枚公章印文。2012年6月18日，覃仕平向陈利群出具“大概对账单”，第一行记载为“王术文那边：1250万.450万.55.6”，陈利群主张前述“1250万”指的是本案借款1250万元，“450万”指的是其与覃仕平另一笔借款，覃仕平亦认可前述“1250万”系案涉借款，对“450万”所指表示不清楚。 陈利群称案涉本金为1250万元的《借条》实际系陈利群与覃仕平就前期发生的数笔借款更换借据后形成，具体出借行为包括如下明细： 1.2009年2月16日，从陈利群名下工商银行95×××98账户（以下简称8498账户）向王术文名下6222022105001423628账户（以下简称3628账户）转款105万元； 2.2009年2月16日，从陈利群名下农业银行62×××12账户（以下简称8212账户）向王术文名下3628账户转款127.5万元； 3.2009年2月16日，从陈利群名下建设银行43×××77账户（以下简称5877账户）取现金7.5万元，交付给王术文； 4.2009年2月17日，向王术文名下3628账户存入现金2.5万元； 5.2009年4月24日，从陈利群名下工商银行尾数为8498账户向王术文名下3628账户转款90.1万元； 6.2009年4月24日，陈利群向吴丹名下6228480850537070417账户（以下简称0417账户）存入123.3万元现金； 7.2009年9月17日，陈利群从其名下工商银行尾数为8498账户取款244万元后，在银行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存入覃仕平指定账户，即睡宝集团关联公司账户； 8.2009年12月3日，从陈利群名下建设银行43×××32账户（以下简称8532账户）向谢忆兵名下6228480140757382712账户（以下简称2712账户）转款200万元； 9.2010年5月14日，陈利群从其名下交通银行4849账户向覃仕平名下3519账户转款315万元。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向覃仕平制作询问笔录，其自认案涉1250万元《借条》是本人书写并由其加盖睡宝集团公章，亦认可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1250万元，同意陈利群关于覃仕平已支付利息的自认，称已按照约定的3%月利率向陈利群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覃仕平同意向陈利群清偿本案借款本金，但不同意继续支付陈利群在本案中诉请的利息。覃仕平对本案中陈利群提交的银行凭证未提出异议，并称因案涉借款出借时其与王术文做生意，要求陈利群将部分借款转至王术文或吴丹名下账户，认为睡宝集团和王术文应就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覃仕平自认，关于睡宝集团就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事宜并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覃仕平还认可，陈利群未就本案借款债权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涉案金额不包含本案借款债权，陈利群对此亦认可。 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睡宝集团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7）桂02破申4号决定书，指定广西华宇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睡宝集团管理人。为此，陈利群向睡宝集团管理人申报18笔债权，其中第6笔申报债权为本案1250万元借款债权，陈利群债权申报时提供了案涉2011年3月15日形成的《借条》，并称该笔借款系覃仕平与陈利群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有睡宝集团及其下属关联公司、实际控制公司等所有资产作为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利群在庭审中称，因本案借款系由覃仕平、睡宝集团与王术文三方共同借款，明确表示要求覃仕平、睡宝集团与王术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要求睡宝集团与王术文的担保责任，故根据陈利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并结合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陈利群认为覃仕平、睡宝集团、王术文为本案共同借款人，要求三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二、陈利群在本案中主张要求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当事人对陈利群向覃仕平出借案涉借款，二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但对睡宝集团、王术文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各持不同意见，故该争议焦点审理的关键在于，睡宝集团、王术文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首先，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各方实际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陈利群就案涉借款提供的债权凭证主要系2011年3月15日形成的《借条》，该借条中清晰记载借款人为覃仕平，而睡宝集团、王术文仅是在“担保人”处署名落款。虽“借款人：覃仕平”后方加盖了睡宝集团公章，但并未手写记载睡宝集团为借款人，故此部分行文与上一行明确作为“担保人”的署名方式明显不一致。其次，从陈利群就案涉借款出借提供的转、付款凭证，以及陈利群、覃仕平双方的自认来看，案涉大部分出借款虽转至王术文个人名下账户，但款项实际交付时间均早于2011年3月15日签署的《借条》，可知各方在款项实际交付后所形成的债权凭证中，仍认为借款人系覃仕平个人并非睡宝集团与王术文，而陈利群对此亦清楚知晓。再次，陈利群针对本案所提供的其余债权凭证或字据中，均未显示睡宝集团、王术文系共同借款人，甚至在向睡宝集团申报本案债权时，陈利群表示睡宝集团用其财产就申报的该笔债权提供担保，故本案未有证据证实陈利群对睡宝集团、王术文作为担保人的地位曾提出异议。最后，陈利群作为主张提出方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若未能举证或所举证据未能证实主张事实的，则应就本案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本案债务人一方均不认可睡宝集团、王术文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诚如前文所述，陈利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且亦未能举证证实案涉款项实际由睡宝集团使用，则应由陈利群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利群主张睡宝集团、王术文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的观点不予采信，本案借款人仅为覃仕平。又因陈利群在本案中仅主张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再主张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且借款债务人覃仕平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同意还款，故关于睡宝集团或王术文就本案诉讼时效及担保责任涉及的保证期间等抗辩观点，均不再审查。据此，覃仕平作为本案借款债务人应向陈利群承担清偿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利群就案涉1250万元借款已提交了大量的银行转款凭证，或存、取款凭证，合计金额与《借条》中记载债权金额基本相符，足以证实陈利群的资金出借能力以及实际转款、付款等交付资金的行为，且覃仕平对陈利群主张的出借金额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清偿全部借款本金，故本院依法对陈利群主张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条》中约定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陈利群与覃仕平亦认可已支付的利息系按照该标准予以支持，则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的月利率未超过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故对已付款部分的利息予以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本案未支付利息，覃仕平虽表示不同意继续向债权人支付，但其抗辩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陈利群自行降低利息调整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其主张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最后，陈利群自认覃仕平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覃仕平亦认可陈利群关于其已支付利息的自认，且作为债务履行义务方，对覃仕平自己已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则对陈利群的主张予以采信，覃仕平应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利群支付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陈利群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覃仕平向原告陈利群返还借款本金1250万元；二、被告覃仕平向原告陈利群支付借款利息，此款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陈利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550（原告陈利群已预交），均由被告覃仕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利群提交5份证据，证据1，利息支付协议，2014年10月11日，陈利群与覃士平、睡宝集团的所有借款利息支付的协议，拟证明睡宝集团长期以来都是借款。证据2，汇总表1份，拟证明两点，一是睡宝集团确实有帮王术文支付了本案的部分利息给陈利群，与陈利群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12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二是睡宝集团归还陈利群其他借款的本息，也证明了睡宝集团长期以来都是借款人。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和对公账户回单，拟证明睡宝集团的财务人员罗丹、及睡宝集团的下属关联公司柳州市宝玲乘东空气悬架有限公司，曾代睡宝集团归还陈利群的其他借款，证明陈利群与睡宝集团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关系，证据4，关于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的第一部分，拟证明三点，一是覃仕平是睡宝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二是柳州市宝玲乘东空气悬架有限公司、防城港腾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金城狮地产有限公司、防城港三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防城港市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35个公司和个人，是睡宝集团的下属关联公司或关联人；三是证明王术文是覃仕平的合作伙伴也是睡宝集团的投资人，合作项目包含有融安县的地产项目、防城港地产项目等，从睡宝集团转出的合作资金合计4859.34万元，资金来源就包含了陈利群借给覃仕平的借款，证明本案的借款用于睡宝集团的经营。证据5，关于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的附件之中的防城港民间借款明细表，拟证明陈利群累计借款给睡宝集团约1.2亿元，主要用于防城港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其中包含了本案的借款，也证明本案的借款用于睡宝集团的经营。 睡宝集团对陈利群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合同专用章不是备案章，即使是真实的，从协议来看，恰恰证明与陈利群有借贷关系，因为协议载明经陈利群与覃仕平友好协商，就双方借款问题进行支付的约定，表明了借贷合同当事人是陈利群与秦仕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体现来源以及是什么人制作。即使是真实的，上面的表述是代王术文付利息，如果睡宝公司是借款人，就不会写代付而是直接支付了，也证明了睡宝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的，即使是真实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款用途，记载是代覃仕平还，表明借贷关系是在覃仕平与陈利群之间，并且也看不出与本案有何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陈利群的证明目的，因为报告的第14条载明是从睡宝床垫转出合作资金四千多万，不是转入资金而是转出资金，因此不存在本案借款用于睡宝集团的经营。对证据5不认可。王术文对陈利群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同意睡宝集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利息支付协议，没有王术文的签字，与王术文无关。对第2-5份证据质证意见与睡宝集团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利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和金额均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睡宝集团是否系本案共同借款人？是否应与覃仕平共同返还陈利群借款1250万元？二、睡宝集团、王术文是否应与覃仕平共同支付给陈利群的借款利息？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陈利群向覃仕平出借案涉借款、陈利群与覃仕平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但对睡宝集团、王术文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各持不同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各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陈利群的债权凭证主要系2011年3月15日形成的《借条》，该《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覃仕平。而睡宝集团、王术文仅在“担保人”处署名落款。其次，从陈利群就案涉借款出借提供的转、付款凭证，以及陈利群、覃仕平双方的自认来看，案涉大部分出借款虽转至王术文个人名下账户，但款项实际交付时间均早于2011年3月15日签署的《借条》，可知各方在款项实际交付后所形成的债权凭证中，仍认为借款人系覃仕平个人，并非睡宝集团与王术文，而陈利群对此亦清楚知晓。再次，陈利群针对本案所提供的其余债权凭证或字据中，均未显示睡宝集团、王术文系共同借款人，甚至在向睡宝集团申报本案债权时，陈利群表示睡宝集团用其财产就申报的该笔债权提供担保，故本案未有证据证实陈利群对睡宝集团、王术文作为担保人的地位提出异议。陈利群上诉称睡宝集团为本案共同借款人，但未能提供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覃仕平为本案借款人的事实清楚，判决覃仕平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陈利群未能举证证实睡宝集团、王术文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故其诉请睡宝集团、王术文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陈利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50元（上诉人陈利群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利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宝 林 审 判 员 韦 荣 龙 审 判 员 农 海 雄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芝林 书 记 员 谢 宏 刚 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合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