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黄庆东,男,汉族,1975年6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代理人：王兆华，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邹加福,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何桂英，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俊希，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林祖芬，男，汉族，1977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沈丽琼，女，汉族，1979年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黄庆东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法庭调查，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黄庆东的委托代理人王兆华，被上诉人邹加福的委托代理人何桂英、陆俊希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区法院查明，南海区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邹加福与林祖芬、沈丽琼、林玉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77号。2015年12月8日，南海区法院依据邹加福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林祖芬、林玉敏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89632.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据此，南海区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查封了林祖芬名下的粤Ｙ×××**号型汽车一辆（以下简称涉案汽车）。2016年5月3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判令林祖芬、沈丽琼向邹加福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6年5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日，南海区法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邹加福与被执行人林祖芬、沈丽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执5749号，执行依据为南海区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南海区法院作出（2016）粤0605执57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林祖芬、沈丽琼的银行存款、收入726859.4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物。据此，南海区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扣押了林祖芬名下的涉案汽车。黄庆东对南海区法院执行涉案汽车提出执行异议，南海区法院以（2016）粤0605执异216号案立案审查。2016年9月9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6）粤0605执异2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黄庆东的异议。黄庆东不服，向南海区法院提出本案之诉。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林祖芬与黄庆东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合同抬头处“甲方（出卖人）”为林祖芬、沈丽琼，“乙方（买受人）”为黄庆东]，约定：甲方将林祖芬名下的涉案车辆（为甲方夫妻共同财产）出卖给乙方，买卖成交价为30万元；车辆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1日；付款时间：双方一致同意该车辆完成过户至乙方名下（即乙方取得该车辆权属证明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当日，乙方在甲方欠乙方债务中减扣30万元，届时乙方须向甲方书面确认减扣甲方欠乙方的债务3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双方到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等条款。2016年9月21日，沈丽琼出具情况说明，对林祖芬代表沈丽琼与林祖芬两人签订上述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予以确认。2016年1月19日，南海区法院受理黄庆东与林祖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345号。黄庆东在该案中以“2015年4月22日，林祖芬从黄庆东处购买了三条翡翠玉镯，价款共计900000元，林祖芬未支付三条翡翠玉镯的货款，黄庆东曾多次催要未果”为由请求法院判令林祖芬立即支付黄庆东货款900000元及逾期利息。该案于2016年9月19日开庭审理，林祖芬在该案庭审中答辩称，“在2015年8月1日，林祖芬将本身所有的粤Ｙ×××**小汽车卖给了黄庆东，价值30万元，同日将车辆交付给了黄庆东并使用至今。因此，林祖芬认为其实际欠黄庆东的款项应为60万元”。黄庆东在该案庭审中对林祖芬的答辩意见回应称，“林祖芬确实于2015年8月1日将其名下的粤Ｙ×××**宝马车辆卖给了黄庆东，出卖价款为30万元，黄庆东于当日将上述车辆交付予了原告。2015年12月28日，双方补签了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为待林祖芬将该宝马车辆变更登记至黄庆东名下时，黄庆东减扣林祖芬欠黄庆东债务30万元。黄庆东与林祖芬之间的粤Ｙ×××**车辆买卖关系与本案三个翡翠玉镯的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待林祖芬将车辆过户至黄庆东名下时，黄庆东将减扣上述款项。该30万元是否扣除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要扣30万元，但不是现在，是待林祖芬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后才扣减”。2016年9月26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庆东、林祖芬在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中约定了卖车款用于抵扣林祖芬所欠黄庆东债务的条件是需车辆已经过户至黄庆东名下，因林祖芬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车辆过户至黄庆东名下，且确认车辆已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述卖车款现不能用于抵扣林祖芬所欠黄庆东的案涉货款。判令：林祖芬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东支付货款90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第三人林祖芬与沈丽琼于2001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涉案汽车登记在被告林祖芬名下，登记日期为2011年1月21日。南海区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涉案汽车虽登记在林祖芬名下，但属于林祖芬与沈丽琼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庆东与林祖芬关于涉案汽车的买卖所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经涉案汽车的共有人沈丽琼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原告与两第三人均有约束力。原告请求确认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有效，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汽车权属及是否应停止执行的问题，分析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南海区法院查封涉案汽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第三人林祖芬与原告黄庆东签订书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的时间也为2015年12月28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林祖芬签订书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的时间在南海区法院查封涉案汽车之前，故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反映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是在南海区法院查封涉案汽车前签订，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的约定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即被告邹加福），原告基于该协议书的约定及履行请求确认其是涉案汽车的所有权人，理据不足。2.涉案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汽车的付款方式是“在该车辆完成过户至黄庆东名下当日，黄庆东在林祖芬欠其债务中减扣30万元，届时黄庆东须向林祖芬书面确认减扣林祖芬欠黄庆东的债务30万元”。林祖芬虽在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声明》反映“因2015年8月1日时其欠黄庆东的债务超过30万，故确认其已等同于全部收到涉案汽车的购车款，其会履行协议约定配合黄庆东变更车辆登记，届时黄庆东再对扣减进行书面确认”，但在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案于2016年9月19日进行的庭审中，对于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的车价款30万元，林祖芬认为应在其欠黄庆东的玉器购买款债务90万元中抵扣并据此认为实际欠款60万元，而黄庆东则认为车价款30万元需在车辆完成过户至黄庆东名下后才扣减。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车价款用于抵扣林祖芬欠黄庆东债务的条件未成就，判令林祖芬向黄庆东支付玉器购买货款债务90万元及利息。可见，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所约定的车价款并未在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案林祖芬欠黄庆东的债务中予以实际抵扣。又因涉案汽车已被南海区法院查封、扣押，至今并未过户登记至黄庆东名下，故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车价款在林祖芬欠黄庆东债务中减扣3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黄庆东亦未举证证明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车价款已实际支付或已实际在林祖芬欠其的债务中予以抵扣。综上分析，对于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的车价款，原告黄庆东并未实际支付。综上分析，原告请求确认其是涉案汽车所有权人并停止对涉案汽车的执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黄庆东与第三人林祖芬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黄庆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庆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在邹加福申请执行案中不得执行粤Ｙ×××**号车辆，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立即将车辆返还黄庆东，确认该车辆自2015年8月1日始归黄庆东所有；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日，第三人林祖芬、沈丽琼与黄庆东达成二手车买卖协议，第三人林祖芬、沈丽琼将林祖芬名下的粤Ｙ×××**号车辆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黄庆东，买卖双方约定买受人黄庆东以从出卖人林祖芬欠黄庆东的债务中扣减的方式支付该车辆的买卖价款。2015年8月1日，林祖芬、沈丽琼将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付给黄庆东。2015年12月28日，林祖芬、沈丽琼与黄庆东补签《二手车买卖协议书》，该协议自2015年8月1日生效。黄庆东买受该车辆后，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但2016年7月19日，南海区法院在黄庆东处强行扣押了该车辆。2016年7月21日，黄庆东向南海区法院提交了书面执行异议及证据，请求立即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直到2016年9月14日，南海区法院才向黄庆东送达了（2016）粤0605执异216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歪曲事实，以黄庆东与林祖芬之间不存在买卖该车辆的事实为由裁定驳回了黄庆东提出的执行异议。黄庆东不服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2016年11月15日，黄庆东收到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一项确认了黄庆东与林祖芬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有效，但却在第二项中驳回了黄庆东停止执行，将车辆归黄庆东所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庆东不服，特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该判决书第9页“二、关于涉案汽车权属及是否应停止执行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该判决书倾向明显，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法院查封该车辆行为在先，买卖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行为在后”，然后又根据其臆断的先后顺序适用法律，该判决视黄庆东提交的大量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于不顾，却认为黄庆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有失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中立立场。1.本案根本就不需要证明2015年12月28日法院查封车辆行为与买卖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行为谁先谁后的问题。黄庆东与林祖芬、沈丽琼之间《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这一点，该判决书第一项予以确认。《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该协议自2015年8月1日生效，并且林祖芬、沈丽琼于2015年8月1日将该车辆交付给了黄庆东，这一事实，林祖芬、沈丽琼分别出具了书面材料，而且林祖芬在其他案件的庭审中，也明确陈述林祖芬于2015年8月1日将该车辆卖给黄庆东，确认该车辆自2015年8月1日交付黄庆东后就不再是林祖芬的财产，认为南海区法院的查封错误。除此之外，黄庆东还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从2015年8月1日起，黄庆东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该车辆自2015年8月1日交付后即归黄庆东所有，林祖芬已不再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黄庆东与林祖芬、沈丽琼只是于2015年12月28日将已经于2015年8月1日发生了的买卖该车辆的事实进行了书面固定。所以本案根本不涉及是否需要证明2015年12月28日法院查封该车辆行为与买卖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行为谁先谁后的问题。该判决却以“黄庆东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是在本院查封涉案汽车前签订”为由，认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不能确认黄庆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这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该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该规定的适用是有前提的，即“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的财产所作的转移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其中很重要的前提是“已经查封的财产”，而本案中，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2月28日法院的查封行为在先，买卖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在后。而该判决却由法官主观臆断了查封车辆在先，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在后的顺序，然后适用相关规定，故该判决倾向性明显，有失公平公正，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该车辆买卖价款的支付问题。黄庆东、林祖芬约定该车辆买受价款从林祖芬欠黄庆东的债务中扣减30万元的方式支付，双方约定待该车辆完成过户至黄庆东名下当日，黄庆东书面确认扣减30万元。因为南海区法院的错误查封，林祖芬、黄庆东还未能完成该车辆的过户，林祖芬在另一案件（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案件中也明确陈述，林祖芬已于2015年8月1日将该车辆卖给黄庆东，其已不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并且认为法院的查封是错误的，愿意在法院解除查封后过户至黄庆东名下。2015年8月1日，因林祖芬欠黄庆东的债务超过30万元，林祖芬也书面确认其等同于收到全部卖车款30万元，愿意将车辆过户至黄庆东名下。在这样的情况下，（2016）粤0605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不顾买卖双方的意愿与约定，不区分没有确认与没有支付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考虑没有确认的原因在于林祖芬，而林祖芬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法院的查封，黄庆东没有过错，却主观地、错误地认定黄庆东并未实际支付车价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被保全的财产系机动车、航空器等特殊动产的，除被保全人下落不明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被保全人书面报告该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并予以核实”，从最高人民法院的这一规定来看，对于机动车、要充分考虑该车辆的权属、占有、使用情况，并且人民法院有义务进行核实，并不仅是依据该车辆登记就可以保全，否则就会违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南海区法院从2015年12月28日查封就是错误的，该车辆查封时就已不是林祖芬的财产，南海区法院不顾黄庆东的解释，强行扣押该车辆的行为是错上加错。然而，在南海区法院经过审理，明确知悉林祖芬将该车辆于2015年8月1日出卖给黄庆东的情况下，林祖芬已书面告知南海区法院其于2015年8月1日就将该车辆出卖给黄庆东的情况下，仍未判决在林祖芬的执行案件中不得对该车辆的强制执行，是明显错误的。补充一点，南海区法院在一审时，遗漏事实，包括遗漏2016年7月19日从黄庆东处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遗漏2015年8月9日黄庆东用其名下工商银行帐户支付维修车辆费用14589元的事实，遗漏黄庆东支付3300元车辆维修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遗漏的事实，充分证明从2015年8月1日起，黄庆东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此外，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因上诉人出差，没有把缴纳车辆罚款的手机当庭出示，但交了证据复印件；证人魏某于2016年2、4月代交了交强险、商业险，现在也可以出庭作证。上诉人黄庆东提交其委托其弟弟代缴四次车辆违章罚款微信支付的手机作为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邹加福认为，手机不是黄庆东的，由此产生的交易与黄庆东无关，且即使该时间段车辆的使用人为黄庆东，亦可能是黄庆东借用车辆的行为，无法证明车辆买卖一事。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黄庆东提交的“手机”所载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争议问题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至于证人魏某拟作证一事，因其所能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关联不大，所以不允许其出庭作证。被上诉人邹加福答辩称，1.截止南海区法院查封时，涉案车辆仍登记在林祖芬名下，车辆作为特殊动产，根据物权法第24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请求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不能对抗查封行为。2.上诉人陈述其于2015年8月1日与林祖芬达成买卖协议，但上诉人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内，在双方均有意愿过户的情况下没有履行过户手续，而是在得知法院查封后双方补签买卖协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及第三人已经知晓车辆被查封，事后补签买卖协议作为无法过户的补救措施。3.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双方约定在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是基于第七条享有无偿使用权，期限到债务清偿为止，因此上诉人只是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上已经支付了对价。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规定，南海区法院的查封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加福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林祖芬、沈丽琼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海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2月28日查封了第三人（被执行人）林祖芬名下粤Ｙ×××**宝马汽车一辆，并于2016年7月19日从案外人黄庆东处扣押该车辆。上诉人黄庆东提出异议及本案诉讼认为，林祖芬已于2015年8月1日向其出卖该车辆，并以林祖芬欠其款项中的30万元予以抵扣车辆买卖价款，因此南海区法院不应对该车辆予以执行。黄庆东是否对上述被查封、扣押车辆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黄庆东在与第三人林祖芬、沈丽琼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甲方（即出卖人林祖芬、沈丽琼）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或因甲方原因无法完成过户手续的，甲方自愿同意将该车辆无偿由乙方（即黄庆东）使用直至甲方全部清偿欠乙方的债务。而由于南海区法院查封了涉案车辆，在南海区法院审理的另案即（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案件中，黄庆东据此认为，车辆未过户，因此不应扣减林祖芬欠黄庆东的款项。南海区法院在（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黄庆东、林祖芬在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中约定了卖车款用于抵扣林祖芬所欠黄庆东债务的条件是需车辆已经过户至黄庆东名下，因林祖芬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车辆过户至黄庆东名下，且确认车辆已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述卖车款现不能用于抵扣林祖芬所欠黄庆东的案涉货款。因此判令：林祖芬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东支付货款90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即由于南海区法院的查封，导致涉案车辆无法过户，在（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案件中，黄庆东不认可涉案车辆买卖及抵扣欠款30万元已经完成的事实，即以物抵债的条件尚未生效。现黄庆东在本案中，又认为其已抵扣林祖芬的欠款30万元，并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为由，认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与（2016）粤0605民初1345号案件中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黄庆东所选择的利益保护，存在重复保护的问题，其所享有的权利并非足以对抗执行的实体权利，其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已抵扣欠款30万元、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其中涉案车辆权属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南海区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仍属第三人林祖芬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车辆已交付上诉人黄庆东使用，其所有权亦转移为黄庆东所有的主张，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法律依据并不充分。至于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被保全的财产系机动车、航空器等特殊动产的，除被保全人下落不明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被保全人书面报告该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并予以核实”，因此南海区法院未核实涉案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在2015年12月28日进行查封是错误的，未判决停止执行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对该法律条文的理解是片面的，并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南海区法院的查封行为及判决不停止执行的处理结果，均属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黄庆东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黄庆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代理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骆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