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建，男，汉族，1978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孵投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五路23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F6W55K。法定代表人：唐玉恒，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园园，女，汉族，1983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王永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孵投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孵投帮公司）、郑园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8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孵投帮公司、郑园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孵投帮公司、郑园园。1、王永建再次重申：王永建从未从孵投帮公司以及其控股子公司河南易之桥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之桥公司）及其分公司等关联机构领取过任何款项，也从未指令孵投帮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向任何人转款。2、王永建是陈玉林实际控制公司中宝财务的法律顾问。在陈玉林与孵投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玉恒等股东进行的公司事务中，王永建仅是股份代持人。由于孵投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独断专行，枉顾其他股东利益，股东间分崩离析，孵投帮公司及成立的子公司、分公司等均没有开展实际经营活动。王永建在2017年3月11日后就不再参与孵投帮公司的事务。3、王永建仅是股权代持人，且在孵投帮公司没有担任任何管理职务，如何能够指令其转账。另外，郑园园是孵投帮公司的子公司易之桥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永建怎会指令孵投帮公司向其转账而舍弃直接向王永建转账途径，一审推定王永建指令孵投帮公司向郑园园转款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中孵投帮公司举证多份与其他关联公司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事实均与本案判决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这些合同均为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唐玉恒掌控的孵投帮公司、易之桥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私自与关联公司签署。这从侧面证实股东间矛盾的起因。5、孵投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玉恒实际掌控易之桥公司，王永建指令具体的谁向郑园园转账？郑园园对收款如何解释？一审中，关键人物郑园园却缺席庭审，这不得不让王永建产生此案系郑园园与孵投帮公司对王永建的构陷。退一步讲，从庭审可知孵投帮公司将150000元转入郑园园账户。那么，还款也应由郑园园而非王永建。而一审法院径直判决王永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公正性。二、关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几点说明。1、该协议由王永建拟定。原本股东间有公司章程约定，无需多此一举。但孵投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大股东权利，独揽公司管理权，置小股东利益于不顾，不召开股东会，不通报与关联公司事务，私刻公司印章等等。其他股东才要求签署此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的主体是股东个人。一审法院却将其适用范围扩展为包含孵投帮公司，系错误。除王永建外，各股东均为从事工商代理多年的业内人士。制定本合作协议就是为防止大股东利用“公司神秘面纱”规避其责任，其适用范围仅限各股东自然人之间。一审引用其作为判决依据错误。3、合作协议签订后，股东间的关系并未改变。此合作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股东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三、一审程序违法。从本案一审裁定书内容可以得知一审判决就是在套用孵投帮公司诉习坤林案件的判决，只不过套用时没有完全把诉讼主体变换，而并非裁定所言的笔误。2、刘晓博并非律师，也非孵投帮公司的员工。一审庭审中，孵投帮公司仅是提供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就允许刘晓博参加庭审程序错误。本案中，孵投帮公司未能提供刘晓博系孵投帮公司工作人员的任何证据，一审允许刘晓博参加庭审活动存在程序错误。3、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错误，与本案事实不符。孵投帮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孵投帮公司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王永建与孵投帮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并指示郑园园收到15万元款项的客观事实存在。1、2017年3月8日，孵投帮公司在收到上市公司转给收购的9％的股权对价316.8万元款项后，孵投帮公司股东王永建、薛全义、习坤林、王继壮等强烈要求分割316.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11日与全体股东签了合作协议并制定具体经营规则和奖罚制度后于2017年3月21日晚20:30召集除薛全义有事外出委派崔晓玲参加外，其他股东唐玉恒、王永建、王继壮、习坤林、黄振南（郭子琪代表）到公司办公室召开分钱会议，当时参加分钱会议的还有会计主管安某和刘军玲，按照会计的要求转款统一必须是招商银行卡。王永建提供的招商银行卡是郑园园，薛全义提供的招商银行卡是崔晓玲，黄振南提供的是郭子琪，其余股东提供的是本人的招商银行卡，会计为了财务合规分别按股东参与对赌的户数按比例把应分的股权转让款以借款的名义分别以整数转给了全体股东，零钱存留账户后期统一结算。在统一时间内由会计主管安某和会计刘军玲分别转给各股东及其指定的账户，均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前后不到30分钟所有股东全部转完，王永建是第三笔转的钱，各股东转款金额和第十三组证据第2页有会计刘军玲签名确认的数据一致。王继壮、习坤林、薛全义三个案件同此案以相同的退还股权的诉讼程序已经法院判决，并提交了相关判决，同时有证人证言为证，而且王永建是孵投帮公司诉王继壮一案的诉讼代理律师。为此，王永建称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故不能成立。2、王永建经原股东肖龙介绍时是以河南中宝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持有人跟孵投帮公司合作，河南省工商局登记信息查询2018年1月王永建是中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股份。王永建称2017年3月11日后就没有参与过孵投帮公司的事务，有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王永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郑园园系中宝公司代理记账公司专职会计，孵投帮公司提交了人证、书证，如果如王永建所称不认识郑园园，公司不会把15万元巨额款项转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即便是公司想给，股东王永建也会不愿意，如果王永建不知情，他怎会在拆分协议上签字认可，起诉其他股东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开庭审理，王永建作为代理律师，又怎会听之任之，不向孵投帮公司主张权利。在上几次案件，王永建让王继壮、习坤林、薛全义出庭作证都是证明分割股权转让款时包含转给王永建的部分，而本案中王永建又否认收到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自相矛盾。在根据孵投帮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在同一时间段将股权转让款分别转给了合作协议上签名的所有股东，王永建上诉称没有指示郑园园收款，不具有合理性，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4、唐玉恒指令会计主管安某按照股东王永建的要求把王永建持股部分转给郑园园有证人安某出庭作证的当庭陈述和证言予以证明。二、合作协议是分割股权转让款的核心依据。后期不按协议约定经营导致违约，上市公司终止与易之桥公司的合作，要求退还先期支付的316.8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其他股东通过诉讼后都退还完毕的情况下，王永建拒绝退还的行为明显违约。王永建将代理记账户转让给上市公司时只是口头答应，而在拿到转让款后并不把代理记账户数交出，也不上交利润，直接导致上市公司无法完成收购，王永建多次私通电话于上市公司领导要求拆分，上市公司无奈派人进行了拆分，王永建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上市公司解除了对赌协议，还原了收购的股权，并催告孵投帮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316.8万元。孵投帮公司已退还了上市公司先期给付的股权转让款232.8万元，剩余其他六人分走的84万元，其中包含王永建的15万元拒绝退款。孵投帮公司主张的事实在一审提交了充分的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了王永建的违约行为。三、一审认定事实、案由正确，程序合法，孵投帮公司的代理人提交的充分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可以参加庭审活动，程序合法。四、孵投帮公司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法有据。孵投帮公司起诉习坤林案件中，王永建作为代理律师，让其他股东出庭作证，自认孵投帮公司转给其的是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借款。且判决均认定了自认系股权转让款事实。一审判决王永建退还1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正确的。郑园园未答辩。孵投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永建、郑园园退还孵投帮公司收取易之桥公司股权对价转让款1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基准利率6％向孵投帮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此款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永建、郑园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孵投帮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6日，股东为唐玉恒（60％）、任肖龙（40％）。孵投帮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孵投帮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一、变更股东股权，股东任肖龙愿将持有的孵投帮公司5％的股份转让给唐玉恒，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姓名为唐玉恒、王继壮、黄振南、薛全义、王永建、习坤林，出资比例分别为44.4％、18％、15％、12％、8％、2.6％。以上股权转让后，转让人自转让即日起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由接收人承担。二、免去任肖龙监事职务，选取黄振南为公司监事等。易之桥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0日，股东为霍尔果斯神州易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孵投帮公司。2017年2月28日，霍尔果斯易桥快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易之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3月8日，霍尔果斯易桥快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孵投帮公司转账支付了3168000元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11日，王永建及案外人唐玉恒、习坤林、薛全义、黄振南、王继壮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载明：各方就共同设立河南省孵投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关联公司易之桥公司及其所属各分公司等与神州易桥公司股权交易、业务合作等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合作组织名称为孵投帮公司，合作项目为代理记账、工商注册等相关业务。合作组织经营期间，参与实际经营的各合作人工资经全体合作人一致协商确定；盈余分配为：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作创收盈余，此为合作分配的重点，将以各合作人占有的合作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另行组建的运营中心的责权及盈利分配按照合作人人数平均分配。合作人成立的孵投帮公司及其控股公司易之桥公司、分公司在与神州易桥公司对赌业绩过程中，由于合作人中途退出、违规经营、诋毁关联公司等个人行为导致其他合作人或关联公司对神州易桥违约，造成其他合作人及关联公司损失的，由违约合作人个人承担损失；其他合作人预期收益由违约合作人赔偿；先期收到的股权转让款项退还，未发放的款项其他合作人有权扣留并优先受偿；不足赔偿部分其他合作人可以追偿；由于合作人个人及其所属分公司未能完成内部分摊对赌利润（按照公司章程股权比例分摊），账目混乱等其他原因，致使未能通过神州易桥公司审计的，或虽通过审计，但未能完成预期对赌利润的，由当事合作人承担给其他合作人带来的损失。2017年3月21日，孵投帮公司向郑园园转款15万元，转款摘要信息为借款。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孵投帮公司在当日分别向其他股东转账支付了前期股权转让款。2017年5月11日，唐玉恒、习坤林、薛全义、王永建、王宾（王继壮）签订的《河南易桥拆分方案》主要载明：成本方面：易之桥公司、孵投帮公司按各自在孵投帮占股对应比例支付，同时首批支付款（孵投帮）依法纳税处理（唐玉恒59.4％、其他40.6％）；对赌利润：对赌利润方面分两大块，704万总数，分为唐玉恒404万，王宾、薛全义、王永建、习坤林共300万；共同确认易之桥公司、孵投帮公司各项经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建及案外人唐玉恒、习坤林、薛全义、黄振南、王继壮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明确载明合作人成立的孵投帮公司及其控股公司易之桥公司、分公司在与神州易桥公司对赌业绩过程中，由于合作人中途退出、违规经营、诋毁关联公司等个人行为导致其他合作人或关联公司对神州易桥公司违约，造成其他合作人及关联公司损失的，由违约合作人个人承担损失；其他合作人预期收益由违约合作人赔偿；先期收到的股权转让款项退还等。孵投帮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郑园园转款的15万元，结合本案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等可以证明系先期支付给王永建的股权转让款，故王永建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孵投帮公司主张王永建退还股权转让款15万元的诉请，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孵投帮公司主张郑园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孵投帮公司诉请利息部分，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永建辩称孵投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尚欠王永建劳务款及垫付款，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永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孵投帮公司股权转让款15万元；二、驳回孵投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永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永建、孵投帮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永建上诉称其并未收到孵投帮公司所称按王永建指示转给郑园园的1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孵投帮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各股东间的合作协议、银行收款及付款回单、证人证言等充分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上述转款系孵投帮公司先期支付给王永建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孵投帮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参加庭审，并提交了委托手续及劳动合同，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王永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永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