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蓬莱阁街道北关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段玉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洋，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光军，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蓬泉路2号3幢。诉讼代表人：唐德良，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4424937.01元的债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拍卖公司单方制作的《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规定的“因过户而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由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属于无效条款。1.拍卖公司单方制作的《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系拍卖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单方拟定的，并未与竞买人协商，也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竞买人注意上述规则及特别约定，该内容属于格式条款。《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关于税费承担的内容加重了竞买成交人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2.《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规定的“因过户而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由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二、《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上述关于税费承担的内容违反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司法评估、网络司法拍卖工作实施意见》第十三条“网络司法拍卖公告时应当通过网络平台文字、图片或视频等形式明示以下事项：……（二）拍卖财产移交、过户涉及的税费，由买卖双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分别承担”之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司法评估、网络司法拍卖工作实施意见》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审理破产案件，需评估、拍卖破产财产的，参照本意见执行”。另外，莒南县人民法院在委托拍卖房地产过程中也因税费的负担问题出现过相同的案例，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执异151号执行异议裁定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要求莒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制作拍卖成交确认书。三、本案系在审理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过程中为处理破产财产而委托拍卖公司对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房地产进行的拍卖，受理法院系蓬莱市人民法院，对外进行委托拍卖的系蓬莱市人民法院的技术鉴定部门，而本案的审理法院也是蓬莱市人民法院，蓬莱市人民法院技术鉴定部门对外委托时明显违反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司法评估、网络司法拍卖工作实施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纠正该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补充上诉状，补充上诉理由：一、关于格式条款的签订是否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意思表示真实”认定错误，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综合判断格式条款的效力。第一，本案“税款负担”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是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条款，存在信息不对称的同时，有可能影响真实意思表示，《竞拍协议》作为主合同，并未对税款由谁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实际上也并没有注意到《网络竞拍规则和特别约定》上对税款约定的细节。第二，根据上诉人向税务部门提供的《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申请》、向被上诉人送达的《申请》内容显示，上诉人购得不动产时对被上诉人公司账目混乱、收入凭证等资料不全的情况并不知情，得知税费金额要根据上述材料而定时，上诉人已经交纳了全部成交款，上诉人迫于无奈，只能缴纳相应税款办理过户手续，最终承担的税款占总成交款近10%。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络竞拍规则和特别约定》有关税费承担条款没有加粗和标注，上诉人认为《网络竞拍规则和特别约定》的签订是另一个不公平条款的签订。第四，格式条款的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第五，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缴纳的5560万元的成交款中已经包含了所有税款在内的所有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来重复承担税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若干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税费的负担明确，因网络司法拍卖产生的税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处理，另规定“在法律和法规对税费负担主体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得在拍卖公告中规定一律由买受人承担”，再结合上诉状中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等规定综合分析，上诉人认为，此处的含义是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的，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分配和承担，不能完全排除纳税义务人的责任由上诉人独立承担，此观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相契合，也更符合立法本意。三、“罚款”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破产债权范围作出列举，其中不包含罚款，因此罚款也不应当由上诉人负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法院职责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查明权利负担等内容，应当对合同的公正性进行审查，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一审法院作为审判破产程序、操作拍卖的机构，未合理审查，造成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的拍卖结果，应当予以纠正。五、返还款项属于共益债权。国家及地方对破产企业资产拍卖设计税款减免政策，从宏观角度上分析，上诉人的竞拍行为有利于减免税款，维护的是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属于共益债权优先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非格式条款，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在竞买之前明知该项条款仍参与竞买，系明知且自愿，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加重竞买成交人责任的情形。首先，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本次适用的《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根据资产现状及起拍价格等所专门制定，系对拍卖的公示说明及特别说明，亦属于参加竞买的提前须知，拍卖公司已依法在网络公告且明确告知竞买人，并非为重复使用所拟定；其次，本案上诉人先后参与两次竞买，且明确知悉《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已在该内容上签章、签字确认，依据一审查明事实，在上诉人参与竞买之前，对该项条款已向拍卖公司提出询问，拍卖公司对此已进行明确回复，由此可见，竞买人对该项条款在参与竞买之前系明知。上诉人在参与多轮竞价竞得资产后，被上诉人积极提供各项协助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上诉人提出竞买条款无效，系恶意违背合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二、虽税法规定税金应承担的主体，但并未限制双方自愿约定实际履行主体。上诉人明知拍卖的资产已限定为不含税价格且仍自愿竞买且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该拍卖程序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在本次拍卖的特别说明、竞买须知等均明示因过户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诉人先后两次参加该资产的竞买，在第二次拍卖过程中经由十几轮竞价后在四位竞买人中最终竞得拍卖资产，说明上诉人对资产的现状等已进行充分的落实和考量，系明知且自愿参与竞价购买，如对其应承担的义务进行修改，则有违拍卖的公平公正原则，应对本次拍卖予以撤销，重新公平竞争。纳税义务人与税款的实际承担者属于两个不同概念，基于民事意思自治，上诉人自愿购买拍卖资产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支付所有税费的合同义务，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不存在可撤销或变更的事由，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到的判例系针对个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并不具有参考性且我国非判例法国家，因此本案应根据案件事实的查明，以法律为准绳予以判决。三、本案由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由破产受理的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合规。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4424930.71元的债权（共益债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拍卖成交确认书、竞拍须知、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完税证明、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蓬莱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2018年9月21日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及上诉人于2017年7月24日在蓬莱市人民法院签订的竞买协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3日，被上诉人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蓬莱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5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被上诉人破产清算。2016年1月8日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蓬商破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被上诉人破产。后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破产财产：登记在蓬房权证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建筑面积约5313.19平方米的有证房产；建筑面积约2539.63平方米无证房屋建筑物；位于蓬泉路2号面积约156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共计27项进行公开拍卖。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向蓬莱市人民法院缴纳竞买保证金500万元参与竞买，蓬莱市人民法院向其出具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2017年7与24日，上诉人与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在蓬莱市人民法院签订竞买协议，该竞买协议约定：“……五、甲方（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提请乙方（上诉人）详细阅读《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并对《拍卖规则》各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因乙方对《拍卖规则》理解有误而导致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八、其他约定：1、以《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执行”。参与竞拍前，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段玉萍在《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上签字，并盖有上诉人公司公章。其中十一条第四款约定：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因过户而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应由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金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契税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在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拍卖成交前产生但权利人未申报或虽申报但破产法不予保护的费用，及拍卖成交后新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测绘费、物业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2018年4与25日10时52分52秒，上诉人以55600000元价格在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网络拍卖平台举行的被上诉人公司破产财产拍卖会上买受登记在蓬房权证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建筑面积约5313.19平方米的有证房产；建筑面积约2539.63平方米无证房屋建筑物；位于蓬泉路2号面积约156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共计27项财产。当日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已认真阅读了《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并与拍卖人签订了《竞买协议》，买受人承诺将严格遵守《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各项条款，履行《竞买协议》中的各项约定……”。拍卖成交后，上诉人为办理竞买资产的过户，向税务部门等共计缴纳税务罚款、增值税发票金税盘费、增值税发票系统维护费、土地增值税、增值税、增值附加等共计4424930.7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与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税费是具有金钱给付特征，并不具有人身专属特性，因此尽管纳税义务人的法定身份不能基于约定而改变，但对于税费的实际承担者之约定，属于意思自治范畴，且上诉人在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签字盖章，也是对其中内容的认可。按照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网络拍卖规则及特殊约定：“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因过户而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应由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金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契税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拍卖成交前产生但权利人未申报或虽申报但破产法不予保护的费用，及拍卖成交后新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测绘费、物业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诉人对此约定也是知晓的，上诉人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共计4424930.71元，是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费用，故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4424930.71元是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共益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答辩理由得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申请复印件两份，上诉人称该申请原件均存档于蓬莱市税务局，以此证明上诉人在交纳全部成交款后，在过户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因为账目混乱、费用凭证残缺不全等原因造成税收数额过大导致无法办理过户。被上诉人质证称：两份申请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应承担税款的问题是知悉的，且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账目混乱、费用凭证残缺不全等与本案并无关系。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被上诉人房产系由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通过网络拍卖进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网络拍卖截屏内容，网络拍卖公告“竞拍须知”中载明“第五、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因过户而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应当由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金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契税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关于相关税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约定是否有效。山东中恒拍卖有限公司在对涉案财产网络拍卖前，在网站公示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等，上述公示内容对拍卖时间、拍卖标的等作出介绍，其中拍卖须知第五条载明“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因过户而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应由蓬莱华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金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契税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拍卖成交前产生但权利人未申报或虽申报但破产法不予保护的费用，及拍卖成交后新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测绘费、物业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述公示内容与涉案《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中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一致。因此，上诉人在参与竞拍前即明知该税费承担的约定。涉案拍卖公告内容系针对所有意向竞买人作出的要约邀请，上诉人在此后的破产财产拍卖过程中，两次参与竞拍并分别签订《拍卖协议》、《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其应买行为属于要约行为，并最终买定涉案破产财产，上诉人的竞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可推定其同意涉案税费承担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网络拍卖规则及特别约定》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系格式条款，且加重其责任，应当认定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税费承担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等关于纳税义务人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纳税义务人与税费实际承担者属于两个不同概念，税费并不具有人身专属特性，纳税义务人属于法定，但税费的实际承担者可由当事人约定。上诉人在拍卖成交后，亦实际履行支付所有税费的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于约不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申请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烟台荣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李春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