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运，男，汉族，1962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萍，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燕霞，女，汉族，1964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系上诉人李湘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爱珍，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红，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前，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株洲市基层法律服务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天星东路与香洲路交汇处（奥园新村2栋）。负责人：冯科，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李湘运因与被上诉人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湘02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湘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萍、文燕霞，被上诉人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湘运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2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适用交通事故城镇赔偿标准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损失为327691.5元，除去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11万元，剩余217691.5元，上诉人按照80%的赔付标准应当赔偿174153.2元，上诉人已赔付23万元，已经超额赔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法律程序错误。株洲合花渣土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花渣土公司）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共同责任人，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其赔偿的8万元应当从损失中扣除；三、一审认定损失方面不公平，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万元过高，交通费认定3000元没有依据；四、合花渣土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荷花渣土公司给付了被上诉人32万元，其中包括交通事故赔偿金8万元，工亡赔偿金24万元，在工亡赔偿金中已经计算了丧葬补助金，上诉人不应重复赔付丧葬费35110.5元。被上诉人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受害人应当适用城镇赔偿标准，在一审过程中四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受害人的工作居住证明、工资条、工资领据，以及近三年工伤保险的凭据，从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应当适用城镇赔偿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律程序合法，四被上诉人与合花渣土公司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被上诉人一审中是按照80%的责任主张赔偿，且自愿放弃对合花渣土公司的赔偿权利；三、一审认定损失公平、合理，上诉人所述工亡赔偿与本案没有实质性关联，四被上诉人与合花渣土公司达成的32万元赔偿并不包含上诉人所述丧葬补助费，该丧葬补助费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行赔付的20万元中体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保险公司已履行（2019）湘02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不再承担其他责任。被上诉人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李湘运向四原告赔偿死者李小钦各项损失费用总计534454.4元；2、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19时42分许，李湘运饮酒后驾驶湘BLB323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株洲云龙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金焱洲生态餐厅路口，与在云龙大道中央花坛东侧第四车道进行铲土作业施工的李小钦身体发生碰撞，造成李小钦当场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30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湘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第1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条第2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合花渣土公司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批准在占用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2条第2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之规定;株洲合花渣土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李小钦在道路上铲土施工作业未确保安全，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李湘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合花渣土公司和李小钦在本次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李湘运不服，向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湘运支付赔偿款20万元。原告与被告李湘运于2019年11月28日达成《谅解协议书》，被告李湘运自愿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另查明，湘BLB323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李湘运，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江爱珍系李小钦妻子，原告李华、李桂红、李向前系李小钦子女，李小钦生前居住工作在城镇。在本次事故中和李小钦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合花渣土公司已与四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进行了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李湘运承担主要责任。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湘运与四原告达成《谅解协议书》自愿承担本次交通事故80%的责任，该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损失中：1、殡仪服务费:此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院不予重复计算；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费：李小钦死亡，亲属办理其丧葬事宜确需花费该费用，该院酌定3000元为宜；3、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17年为62386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钦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江爱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江爱珍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需要被扶养，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6、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6个月，原告诉请丧葬费为35110.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李小钦死亡所受经济损失为711976.5元。被告李湘运依法为湘BLB323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被告李湘运虽饮酒驾车造成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应支付四原告保险理赔款110000元。被告李湘运已支付200000，还应支付赔偿款281581.2元【（711976.5元-110000元）×80%-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保险理赔金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李湘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因李小钦死亡所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81581.2元；三、驳回原告江爱珍、李华、李桂红、李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4元，减半收取4572元，财产保全费2632元，合计7204元，由被告李湘运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四被上诉人和原审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湘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8年株洲土地成交及拍卖出让预告，来源于网络，拟证明景业山湖湾一期项目（2018）网挂第111号荷塘区金城东路与金达路交汇处以北地块（85260.26）挂网拍卖成交时间为2018年8月；证据二、2018年10月1日-8日、10月30日-11月16日株洲市建筑垃圾准运证，来源于荷塘区城管局，拟证明景业山湖湾项目渣土施工、运输在城管的备案时间；证据三、照片一张，拟证明明景业山湖湾一期项目业主单位备案项目负责人是韩鹏翔，电话17520078688；光盘一张、通话详单、电话记录，拟证明景业山湖湾一期项目渣土是公司中标拿地后进场施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四张景业山湖湾项目人员工资发放表，发放时间为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与事实不符；证据四、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来源于网络，拟证明按照该标准荷花渣土公司应给付受害人工亡补助金564560元，还不包括丧葬费、抚恤金等其他费用，而荷花渣土公司只给付了受害人24万元，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经本院组织质证，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应出自于国土局的官方网站，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项目是在土地成交时才开始的，在成交前有可能就开始施工；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10月1日-8日、10月30日-11月16日在进行建筑垃圾的准运，不排除其他时间段也在进行；证据三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韩鹏翔应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并无关联，应当由四被上诉人向荷花渣土公司主张。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一直在荷花渣土公司多个项目中从事保洁工作，受害者并不是单一的在某个项目中工作，被上诉人提交的景业山湖湾只是其中一个项目，受害者同时还在其他项目在做事。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未到庭，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根据四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对时任合花渣土公司负责人秦建满进行了询问，形成了一份谈话笔录。结合谈话内容，合花渣土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转账凭证一份、增值税发票一份，拟证明2017年度李小钦意外伤害保险由合花渣土公司为其购买；证据二、2016年2月1日-2月28日、2016年3月1日-3月30日、2016年4月1日-4月30日中天三期项目人员工资发放表、2017年5月22日领据一份，拟证明合花渣土公司向李小钦发放了工资。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李湘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秦建满谈到的景业山湖湾项目与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景业房地产公司以及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录音不一致，其陈述的事实也不具有客观性，甲方没有拿到地，作为渣土承包方是不可能进场的，渣土公司的运输是阶段性的。谈话中谈到李小钦从2015年就来做事了，但是只看到2016年3个月的工资发放表，没有领据，2017年在一审也有2张工资发放表、2张领据，但是工资发放表李小钦没有签名，一审当中提交的2017年工资发放表与二审提交的2016年工资发放表上同一人的签名不一致，比如邬建波、李国建等。2张领据只显示3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没有显示全年的，2018年的工资发放表没有任何员工的签名，2018年有1张领据，且非李小钦本人签名。2019年锦绣湘江项目工资发放表也没有任何员工的签名。与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时间上不一致。如果有务工，也是临时性的打短工，并没有连续性在城市工作和居住一年以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显示罗刚共支付保险费1600元，按照同时间合花渣土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上人员计算，每个人不到100元，且保险公司没有出具相关证明，只能证明合花渣土公司为员工购买了保险，但不一定包括李小钦；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一致。四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谈话笔录、证据一、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死者李小钦在合花渣土公司长期工作，应当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关于拿地，虽然没有拿地，但是进场是业内的一个规则。关于项目负责人的录音，对该份录音三性均有异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工资发放的连续性，工资财务制度并不是很规范，死者李小钦生前一直在合花渣土公司工作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怀化支公司未到庭，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根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谈话笔录和合花渣土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予以认定。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合花渣土公司时任负责人秦建满陈述受害者李小钦自2015年起一直在公司做事，主要是在各项目部从事洗车工作。2017年3月，合花渣土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为李小钦等工友一起购买了一年期意外伤害保险。秦建满陈述2018年保险断档，2019年4月再次进行了购买。上诉人认可的有李小钦签字的工资发放表或领据有：1、2016.2.1-2.28工资发放表、2016.3.1-3.30工资发放表、2016.4.1-4.30工资发放表；2、2017年5月22日领据，领款原因2017.2.13-2017.3.30工资；3、2017年10月1日领据，领款原因工资6月25-7月30号止；4、2019年6月2日领据。秦建满陈述项目部财务制度不够规范，有时李小钦工资由他人代领，因此不能提供完整的有李小钦签字的工资发放记录。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2019年8月13日领据一张，金额13933元，领款原因锦绣香江工资（李小钦），领款人签章为李跃科代李华，被上诉人李华确认收到此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是否正确；3、合花渣土公司已赔付8万元是否应当扣除；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分析如下：为证明李小钦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来源于合花渣土公司的居住证明、工资发放表、工资领条领据、意外伤害保险单，上诉人李湘运对合花渣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提出质疑。经一、二审查明，合花渣土公司为李小钦购买了2017年3月-2018年3月的意外伤害保险，提交了部分有李小钦签字、上诉人予以认可的工资发放表及领据，虽然由于公司财务制度管理不规范导致未能提供所有向李小钦支付工资的证据，但上诉人李湘运未能提供李小钦未在城镇务工、生活的直接证据，合花渣土公司陈述李小钦在多个项目务工符合常理，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李小钦生前在城镇务工、生活，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湘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合花渣土公司和李小钦在本次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李湘运与四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8日签订了谅解协议书，李湘运自愿承担交通事故80%的责任。据此，四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李湘运承担交通事故各项损失费用总额的80%，四被上诉人另行和合花渣土公司就赔偿款达成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故合花渣土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上诉人李湘运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花渣土公司向李小钦支付的死亡赔偿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系公司与李小钦家属达成的赔偿合意，未明确具体赔偿项目，上诉人李湘运主张该笔款项包含丧葬费、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李湘运已分2次给付四被上诉人23万元，一审仅认定20万元，鉴于上诉人李湘运未就此提起上诉，且二审中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已给付23万元予以认可，并均同意在执行程序中核减3万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上诉人李湘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蕾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罗湘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