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35刑初1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声耀，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江西省石城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职工，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叶敬东，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勋耀，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江西省石城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职工（临时人员），木兰护林队队长，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孔令明，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6月1日和2017年6月30日，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先后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和恢复庭审建议书。2017年8月22日，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石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声耀及其辩护人叶敬东、被告人陈勋耀及其辩护人孔令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2015年1月16日，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准备对该公司在石城县木兰乡境内4个山场种植的桉树进行改造，栽种适合石城气候条件的湿地松，原任石城县木兰乡林业工作站站长胡某获悉后，指示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加强对上述种植桉树的山场的监管，防止该公司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滥伐林木。但李声耀、陈勋耀疏于职守，在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近3个月时间内，未到上述4个山场即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新河村中街小组、陈联村联上小组、田江村猪婆石小组山场巡查，导致大量桉树被滥伐。经鉴定，上述山场被滥伐林木原木材积448.9968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897.9936立方米。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均于2016年4月21日主动到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石城县人民检察院石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上述事实进行变更：经鉴定，上述山场被滥伐林木折合活立木蓄积342.758立方米。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身为林业工作人员，在林业管理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森林资源遭受严重破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胡某、黄某1、廖某1、温某1、邓某、温某2、刘某、潘某等人的证言；3、书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石城县林业局、石城县木兰乡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3）中共木兰乡委员会、石城县封山育林指挥部文件，（4）石城林业局、木兰林管站会议记录，（5）李声耀、陈勋耀的户籍证明及归案情况说明；4、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等。被告人李声耀对起诉书指控的滥伐林木的数量提出异议，认为被滥伐桉树的立木蓄积没有那么多。同时，辩称自己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不够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声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声耀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李声耀无罪。1、被告人李声耀是在石城县木兰林管站负责营林和财务工作，对本案涉及的山场没有监管的职责，另外，尽管被告人李声耀没有这个义务，被告人李声耀仍和其他工作人员到过山场，这有石城县林业局的证明可以证实。同时，根据江西省林业厅赣林资字[2015]124号《省林业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完善林木采伐管理的通知》规定：“根据国家林业局的相关规定，林木采伐以经营者自主管理、自我约束为主，不再实行伐前拨交、伐中检查和伐后验收等现场监管方式，林业主管部门负责提供服务和技术指导，并督促其按规定及时更新造林”，因此，林业部门没有伐前拨交、伐中检查和伐后验收这些监管职责，被告人李声耀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2、构成玩忽职守罪必须具有因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本案，滥伐的是冰冻死亡的桉树，桉树不适宜在石城县种植，且该树种破坏当地土壤结构，桉树纳入我县低质低效林更新改造树种，因此，采伐该树种，砍伐者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实施砍伐，这是不对的，但该砍伐对国家和人民利益并未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从这一点来说也不符合玩忽职守的构成要件。李声耀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1）2009年4月8日石城县木兰林管站召开全站职工会议的会议记录一份；（2）石城县林业局林政股出具的证明一份；（3）石城县林业局石林字[2017]42号文件一份；（4）江西省林业厅赣林资字[2015]124号文件一份。被告人陈勋耀对起诉书指控的滥伐林木的数量提出异议，认为被滥伐桉树的立木蓄积没有那么多。同时，辩称自己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陈勋耀的辩护人提出：1、陈勋耀对涉案伐区不具有法定的监管职责。被告人陈勋耀的法定身份是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聘请的国家公益林护林员，自2003年起至2016年，陈勋耀与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签订“国家公益林管护合同”，实行一年一签一聘，工资报酬按管护面积计付。工作职责是对管护区域范围内的山林防火、防虫、防盗实行看管，发现问题及时报告。而本案湛江晨鸣林业发展公司赣州分公司滥伐桉树的地方位于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新河村中街小组、陈联村联上小组、田江村猪婆石小组，被砍伐的桉树属晨鸣纸业公司的自营林，不属于陈勋耀管护的范围。2、陈勋耀尽到了职责范围外的管护责任。2015年3、4月份，晨鸣赣州分公司到木兰乡开始低质低效林改造造林工作，砍条带、清杂草，曾多次去现场勾图、检查等，陈勋耀都在现场，并就此事与站长、营林股汇报过。2015年7、8月份，晨鸣赣州分公司和林政股来木兰乡踏查现场，同意申报审批，县林业局也支持并同意向上报批，这些陈勋耀均在现场并知情。2015年8、9月份，晨鸣赣州分公司进行抚育，将5公分以上的桉树滥伐。基于以上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勋耀不是涉案伐区法定的监管主体责任人，不存在不尽职责或者不正确履行义务的玩忽职守行为，而且本案客观上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重大损失，不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建议法庭依法作出宣告被告人陈勋耀无罪的判决。陈勋耀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1）国家公益林管护合同四份；（2）中共木兰乡委员会木党发[2011]56号文件一份；（3）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赣市府办发[2015]42号文件一份。经审理查明，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自2007年开始在江西省石城县租山造林，由于对石城气候条件认识不足，导致种植的2万余亩桉树产业宣告失败，晨鸣公司决定改造种植适合石城气候条件的湿地松。2014年8月31日刘某与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订立了木兰乡木兰村、陈联村、新河村、田江村四份《湿地松造林工程承揽合同书》，工程承揽内容是除杂、清山、开穴、回土、苗木假植、种植、补植、灭荫、除草、扩穴等，另外合同还就承揽期限、质量要求、价格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刘某完成了承揽山场的种植任务，2015年3月底，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营林检查科会同石城县林业部门对刘某承揽上述造林山场进行检查时，发现种植湿地松的山场，还有大量桉树没有清砍，影响湿地松的生长。晨鸣公司遂要求整改，将种植湿地松山场上的桉树全部清砍。刘某遂将砍伐桉树的事项交由陇孝军完成。2015年8月至同年9月上旬，木兰乡木兰村、陈联村山场的桉树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全部采伐，被滥伐的桉树折合活立木蓄积342.758立方米。2015年8月至同年9月上旬，上述桉树被滥伐期间，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未到桉树滥伐现场巡查。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主动到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另查明，江西省林业厅于2015年7月6日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完善林木采伐管理的通知》（赣林资字[2015]124号，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根据国家林业局的相关规定，林木采伐以经营者自主管理、自我约束为主，不再实行伐前拨交、伐中检查和伐后验收等现场监管方式，林业主管部门负责提供服务和技术指导，并督促其按规定及时更新造林。”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低质低效林改造提升森林质量的实施意见》（赣市府办发[2015]42号，2015年6月15日印发，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规定：要坚持适地适树原则，将不适地适树造林造成的低质低效林列为重点改造对象之一。石城县林业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关于我县把已种植桉树纳入低质低效林更新改造的情况说明》（石林字[2017]42号，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是：“2008年以来，石城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晨鸣纸业公司在我县种植桉树（巨桉）近万亩，主要分布于木兰乡、琴江镇、珠坑乡。引种时林业局专业技术人员对引种巨桉有不同意见，引种后巨桉冻害成灾，林相不齐，幼树无法成林，林木不能成材，森林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其经济效益、生态效益、社会效益。从我县桉树种植实践来看，当时对推广种植桉树没有科学论证，违背了适地适树的科学原则及树木生长规律。晨鸣公司也发现在我县种植的桉树不能成林、不能成材，不能创造经济效益。于是2013年后有计划地对桉树基地实施更新改造。一、种植桉树（巨桉）没有科学论证，没有适地适树。桉树的生物学特性：喜光、好湿、耐旱、抗热、畏寒、对低温敏感，不能耐零度以下低温。二、经查询我县气象记录，我县极端低温为-5℃，山区极端低温-8℃。最冷月平均在2-0℃左右，这样的气候是我县不宜种植桉树的根本原因。三、石城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13年6月对木兰乡的1504亩桉树（巨桉）进行了核查，受灾面积1306.2亩，其中：中、轻度受害面积634.3亩，重度受灾面积671.9亩。四、经济、生态、社会效益的测算。受灾面积内的桉树，只能生产造纸材和烧柴，除去人工成本基本上无利润，产生不了经济效益。受灾、没有适地适树的林木，生长困难，固炭功能低下生态效益不明显。我县种植的桉树，因冷冻天气导致林相残败。储某、改良土壤功能丧失，发挥不了应有的社会效益。通过对桉树更新改造（即适地适树）培育的森林，更能发挥更大的经济、生态、社会效益。”石城县木兰乡林业管理站系石城县林业局下属事业单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声耀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4月，我和陈勋耀下村巡查的时候，知道了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在其租赁的具体山场进行造林改造，造林改造的地方是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李家寨山场、陈联村联上小组山场、田江村猪婆石小组山场、新河村中街小组山场。我和陈勋耀都到过这些山场的造林现场，当时有些山场已经种植好了湿地松，有些山场正在种植，我看到5公分以下的杂木已经清理掉了，5公分以上杂木包括桉树就留在山场上，没有被砍伐。我也将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造林的情况跟站长胡某汇报了。胡某交代我和陈勋耀要经常到造林现场进行监督检查，加强造林现场监管，防止滥伐林木。2015年5、6月，县林业局营林股的谢亨金叫我到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造林山场勾图，用于计算造林面积的多少，这一次是我跟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1两个人去的。此后，我和陈勋耀、胡水旺还多次到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在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李家寨、陈联村联上小组、田江村猪婆石小组、新河村中街小组的造林现场监督检查过，但未发现5公分以上桉树被滥伐，具体到过多少次现场，我记不清了。2015年9月，我和胡水旺、陈勋耀下村看到村民捡桉树，我和胡某、陈勋耀到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所在造林现场查看，发现所有5公分以上的桉树都被砍伐掉了留在现场。我未发现过该公司雇请的工人在上述山场砍伐5公分以上的桉树，只在该公司雇请的工人将上述山场5公分以上的桉树全部砍伐完后才知道。2015年，木兰村上南坑小组的三防员是邓某，陈某联上小组的三防员是温某2，新河村中街小组的三防员是温某1，田江村猪婆石小组的三防员是廖某1。2015年，没有三防员向我报告过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在木兰村、陈联村、田江村、新河村等四个村的山场滥伐林木的事情。2、被告人陈勋耀供述和辩解。2015年3、4月，我和李声耀下村巡查的时候，发现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在其租赁的山场正在进行造林改造，造林改造的地方是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李家寨山场、陈联村联上和联下小组山场、田江村猪婆石小组山场、新河村中街小组山场。我和李声耀都到过这些山场的造林现场，当时有些山场已经种植好了湿地松，有些山场正在种植，我看到5公分以下的杂木已经清理掉了，5公分以上杂木包括桉树就留在山场上，没有被砍伐。我和李声耀下村巡查过程中发现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在其租赁的山场进行造林改造的情况后，我就向我站站长胡某汇报了，并告诉胡某我到过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造林山场的现场，大的桉树还没有被砍伐掉。胡某交代我要加强对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造林山场现场的监督检查，防止滥伐林木。2015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我和胡水旺、李声耀下村看到村民捡桉树下山，我们三人就到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所有造林现场察看，发现所有5公分以上的桉树都被砍伐掉了留在现场。我未发现过该公司雇请工人在上述山场砍伐5公分以上的桉树，只在该公司上述山场5公分以上的桉树全部砍伐完后才知道。2015年，没有三防员向我报告过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在木兰村、陈联村、田江村、新河村等四个村的山场滥伐林木的事情。二、证人证言。1、胡某证言。我于2008年3月至今在石城县木兰乡林业管理站任站长。李声耀任副站长，具体负责木兰乡东坑村、新河村、陈联村的林政监督管理工作。陈勋耀任护林队长，具体负责杨坊村、木兰村、田江村、小琴村林政监督管理工作，并负责全乡的护林员管理。开全站职工会议的时候，都会强调要求李声耀、陈勋耀要对自己负责区域要加强林政管理，防止偷盗滥伐现象和发生森林火灾，我还要求李声耀、陈勋耀要经常到所分片管辖的区域进行巡查。2015年7月份左右，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在木兰乡造林过程中，准备砍伐大的桉树的时候，向我站提出了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我在申请上签了意见，同意上报。过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刘某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木兰村、陈联村、新河村和陈联村交界处的5公分以上的桉树砍伐掉了。2015年9月中旬，石城县森林公安局开始着手查处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滥伐桉树的事件。我和李声耀、陈勋耀交代过，要求李声耀和陈勋耀加强对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造林山场的监督管理，防止滥伐大的桉树。2、黄某1（石城县林业局局长）证言。林业局在召开班子会和全系统的职工会（含林业管理站站长）时候，我多次强调过实行源头管理，如果各林业管理站所辖区发生了严重的盗伐、滥伐林木的案件，性质严重的，对林业管理站站长先免职再查处，同时对林业执法部门和林业管理工作人员故意放纵盗伐、滥伐行为，一经发现进行严肃处理，并在会上要求各林业管理站工作人员要把源头管理落到实处。要求各基层林业管理站工作人员对森林资源保护管理落实到人，要把森林资源的源头保护落到实处，多巡查。要求各林业管理站要加强林政管理，防止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行为。3、廖某1证言。我于2012年至2015年12月任木兰乡田江村三防员，三防员主要职责是防火、防盗（含滥砍滥伐）、防虫工作。2015年5月至9月，胡某、李声耀、陈勋耀到我村1次，处理山林纠纷事情，不是下到我村巡查。除此外，我没有看到胡某、李声耀、陈勋耀下到我村山场进行巡查过。我也没有看到过胡某、李声耀、陈勋耀到滥伐桉树山场监督检查过。4、温某1证言。我于2015年3、4月份至今任木兰乡新河村中街小组林区三防员。2015年5月至9月是属于非防火期，我没有看到过胡某、李声耀、陈勋耀到我村山场巡查过。5、邓某证言。2012年至2015年12月，我任木兰乡木兰村上南坑、下南坑、学堂坳三个小组的三防员。在2015年，我没有看到胡某、李声耀、陈勋耀到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李某2山场巡查。6、温某2证言。2009年8、9月至今任木兰乡陈联村的三防员。在防火期即每年10月至次年4月，如果天气干燥，我看得到胡某、李声耀、陈勋耀隔几天就会下村巡查，非防火期，我基本在两三个月看不到胡某、李声耀、陈勋耀下村巡查。7、刘某证言。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我雇请广西人陇孝军为晨鸣公司砍伐了桉树。我雇请陇孝军为晨鸣公司赣州分公司在木兰乡木兰村、新河村、陈联村等村的山场砍伐5公分以上的桉树过程中，陇孝军没有告诉过我有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到砍伐现场监督检查过。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的工作人员没有与我联系过要去陇孝军的砍伐现场监督检查。8、潘某证言。刘某为了能结到工程款，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民工将木兰乡木兰村、陈联村、新河村、田江村山场的桉树砍伐掉。木兰乡林业管理站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与我联系过要求到刘某滥伐桉树山场现场监督检查，也没有任何木兰乡林业管理站的工作人员检查查处过刘某雇请民工滥伐桉树的事。书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系事业单位。2、石城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李声耀任职情况的说明、石城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石城县木兰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系木兰林管站职工，他们的工资都是由石城县林业局按月支付。3、石城县林业局会议记录，证实该局局长黄某1在职工会议上强调，要加大林政管理力度和打击违法犯罪的力度，要进一步加强林业秩序管理。4、木兰林管站会议记录，证实站长胡某在李声耀、陈勋耀参加的职工会议上，多次强调要加强林政监督管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反映了桉树被滥伐的情况。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证实被滥伐的桉树折合活立木蓄积342.776立方米。江西省林业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完善林木采伐管理的通知》，证实林木采伐的监管方式发生了变化。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低质低效林改造提升森林质量的实施意见》，证实赣州市范围内自2015年6月开始实施低质低效林改造。石城县林业局《关于我县把已种植桉树纳入低质低效林更新改造的情况说明》，证实石城县自2013年开始就将桉树纳入了低质低效林更新改造的范围，通过对桉树更新改造（即适地适树）的森林，更能发挥更大的经济、生态、社会效益。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李声耀、陈勋耀于2016年4月21日主动到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11、石城县公安局木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的出生时间、家庭住址、无前科劣迹等情况。本院认为，第一，江西省林业厅于2015年7月6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完善林木采伐管理的通知》改变了采伐监管方式。该通知明确规定：“根据国家林业局的相关规定，林木采伐以经营者自主管理、自我约束为主，不再实行伐前拨交、伐中检查和伐后验收等现场监管方式，林业主管部门负责提供服务和技术指导，并督促其按规定及时更新造林。”据此，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对桉树被滥伐没有现场监管职责。起诉书指控：“李声耀、陈勋耀疏于职守，在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近3个月内，未到上述4个山场即木兰村上南坑小组、新河村中街小组、陈联村联上小组、田江村猪婆石小组山场巡查，导致大量桉树被滥伐。”该指控的前提是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对上述被滥伐的桉树具有现场监管职责，这显然与上述“通知”规定相悖。同时，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未到桉树山场巡查，与大量桉树被滥伐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二、被滥伐的桉树系晨鸣公司的自营林，也属低质低效林。石城县早在2013年就将本县范围内种植的桉树纳入了低质低效林的更新改造范围。石城县的做法或措施完全符合《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低质低效林改造提升森林质量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而该“实施意见”又是“为贯彻落实《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低产低效林改造提升森林资源质量的意见》（赣府厅发[2014]41号）、市委市政府《关于构筑生态屏障建设生态赣州加快林业振兴发展的意见》（赣市发[2014]13号）精神，加快低质低效林改造，提升森林资源质量，着力推进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区建设，构筑我国南方地区重要生态屏障，推动赣州林业提速提质提效，实现林业振兴发展”而制定的。通过对桉树更新改造（即适地适树）的森林，更能发挥更大的经济、生态、社会效益。由此可见，晨鸣公司对自己的桉树基地进行更新改造，将不适宜在我县种植且已冻害成灾的桉树予以砍伐改种湿地松的行为，符合国家的政策导向，符合省、市、县有关文件精神，晨鸣公司自己种植的桉树被滥伐并未“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既无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行为（因其没有现场监管职责），也未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李声耀、陈勋耀无罪。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声耀无罪。二、被告人陈勋耀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力生审 判 员  陈青根人民陪审员  黄荣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颖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