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03民初2110号原告：朱小仁，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原告：曾玉才，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覃锦华，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婉媚，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覃斯华，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告朱小仁、曾玉才与被告覃锦华、覃斯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小仁及其与曾玉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被告覃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覃斯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小仁、曾玉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原告朱小仁与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在涉案土地上建造至正负零零的工程款5389849.31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起计算至还清该工程款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屋山××村约1100平方米的土地系两被告向本村民陈华生购买。2013年11月23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约定两被告将涉案土地与两原告合作建楼，两原告提供全部资金，两被告提供宅基地，以及建设房屋的规划及分成。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委托广东轻纺建筑设计院设计图纸，双方同意按设计图纸施工。根据《合作建楼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负一层、一至三层的建筑面积共约2200平方米，四至十三层建筑面积共4670平方米。之后，两原告依约于2015年4月施工至正负零零。由于依被告要求扩宽压到规划红线，被政府部门勒令停工，并要求报建。在此情形下，以覃锦华、林东平、林子复、林荣彬、曾玉才五位村民名义报建，规划部门同意批准建筑基底面积258.7平方米，建六层。2016年7月11日，朱小仁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建楼补充协议》，补充约定朱小仁保证在原有建地基础与图纸不变的情况下，继续施工，施工的顺序及建成房屋的分成，以及施工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2017年5月28日，两被告违约擅自将原告施工完成的一层柱铁割断，搬走施工方的建筑设备，导致原告无法再行施工。而后，被告自行在原告已施工完毕的正负零零基础上建起八层楼房。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及补充协议，是用农村宅基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二份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两被告作为利益获得者，应向两原告赔偿施工投入的工程款。被告覃锦华辩称，1、2005年6月29日，两被告经所在村集体同意，向村民陈华生一家受让涉案土地，因经济困难，于2013年11月23日与朱小仁及村民曾玉才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约定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两栋房屋，其中南栋属两被告所有，北栋属两原告所有，建设期限从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同时约定该合同自原告建好南栋后才生效。签订合同后，原告因资金困难，未能按进度施工，导致涉案土地长期荒废，双方遂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补充约定建房、分配事宜，工期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止，若原告不能按期将南栋建设到六层，则双方签署的合同作废，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归被告所有。由于原告至2017年8月没有施工，双方同意按《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连同规划批复、施工许可证等交回被告。对于原告施工遗留的脚手架等废铁，经原告现场确认，被告委托经营废品收购站的黄妃凤将废铁收购，收购款由黄妃凤支付给原告。原告撤场后，被告筹资继续建设北栋，目前已建成。原告看到被告建成北栋后，违背承诺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合作建楼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尚未生效的合同。本案由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曾玉才与覃锦华同为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无效，且该两人同属规划批复及施工许可证的权属人。朱小仁是因为借款给曾玉才建房，为了担保，才提出作为合同当事人，但其实际并非合同当事人，至于其与曾玉才之间的经济纠纷，应由其另行处理。根据《合作建楼合同书》第七条及第十五条约定，原告没有将南栋建好，也没有支付任何质保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作建楼合同书》属于尚未生效的合同。3、《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同样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因原告未能按《合作建楼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以及原报建审批面积、层高改变，双方便针对审批后建房和房产分配问题签订《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故《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虽名为补充协议，实为独立合同，效力不受《合作建楼合同书》的影响。由于原告至2017年8月仍不施工，双方便按照《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撤场，并将所有办证资料交还被告。由此可见，《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已履行完毕。4、原告违背其已履行完毕的承诺，主张被告赔偿投资款于法无据，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先是屡次违约，后对已履行完毕的约定反悔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的规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法院对当事人已依约履行完毕的行为不应强加干涉。5、原告不存在因合同无效而遭受损失。从双方于2013年至2017年8月期间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原告的施工并非因合同效力受到任何影响，其主张损失于法无据。6、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现有负一层由其建造与事实不符。由于原告资金周转问题，导致施工延误，未能完工。直至2017年8月原告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还被告时，负一层仍只是部分施工，包括土方及部分桩基。被告为了减少损失，在原基础上增加桩基等工作。从原告至今没有支付《合作建楼合同书》第十五条约定的20万元质保金来看，也说明负一层没有完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施工工程量的情况下，主张涉案土地负一层全部由其建造与事实不符。对无法区分原告与被告施工工程量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7、原规划南栋所在负一层因未经报建，面临随时被拆除的可能，故原告主张被告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规划批复建设的只有北栋，其余部分随时可能被政府部门拆除，原告主张可能被拆除部分的损失于法无据。8、被告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同样遭受巨额损失，故在《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因原告无法在约定期限内施工，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被告所有。9、原告提供的造价意见书不合法，法院不应采纳。原告提交的造价结算书系其单方委托作出，没有反映鉴定的材料依据及技术手段，鉴定结论也没有批准人的签名，且鉴定机构无住建机构颁发的工程造价资质，故该鉴定结论不合法，法院不应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覃斯华不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两原告提交的《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没有曾玉才的签名，而被告覃锦华提交的有曾玉才的签名，两原告虽对曾玉才在《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中的签名予以否认，但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覃锦华提交的《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是由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对两原告主张该协议书是原告朱小仁与两被告签订不予认可。2、关于两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书》。该施工合同是两原告与案外人刘元超签订，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两原告未能提供工程结算及向刘元超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故本院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3、关于两原告提交的《覃锦华、覃斯华住宅（湛江霞山屋山村委桃园村)工程结算价》。该结算价是两原告在诉讼前单方委托案外人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出，未经两被告的确认，本院不予认可。4、关于两原告提交的基础支护桩及基础桩《钻孔桩工程施工协议》。该二份施工协议是两原告与案外人吴周二签订，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两原告未能提供工程结算及向吴周二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故本院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5、关于两原告提交的施工图（两原告提交补充证据中的证据3及证据4）。该施工图虽加盖有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蓝色印章，但案外人林成桂声称该施工图由其个人设计，与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无关，原告朱小仁对此予以认可，并确认其是与林成桂签订合同，而非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且该施工图没有审定、审核、校对、设计、负责等人的签名，本院对该施工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6、关于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深合创价鉴（2019）073号工程造价鉴定书。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作出的依据为两原告提交的施工图，本院已对该施工图进行分析认定，对该施工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以施工图为鉴定依据的深合创价鉴（2019）073号工程造价鉴定书不予采纳。7、两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该照片来源不明，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8、关于被告覃锦华提交的收据。收据载明“曾玉才今收到覃斯华交来办理水表款30000元、借身份证办理报建手续10000元、做路口款5000元、做围墙款5000元，合计收到款50000元”，根据该收据内容，可能与本案有关的是“借身份证办理报建手续10000元”，但不能以此说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结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9、关于被告覃锦华提交的工程造价证书图片、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网站截图、合同的造价文件盖章及广东省人民政府第205号令，如前所述，本院对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覃锦华、覃斯华住宅（湛江霞山屋山村委桃园村)工程结算价》不予认可，故被告覃锦华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确认。10、关于被告覃锦华提交的施工过程自述书，该自述书为覃锦华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11、关于被告提交的案外人陈明发身份证、笔记本记录及付款凭证，该证据材料属于被告单方制作形成的证据，原告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与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2、关于被告覃锦华提交的送货单，两原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送货单的记载，覃锦华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9月15日及9月18日向湛江市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11立方米、40立方米及11立方米，共62立方米，施工部位均为首层柱。关于首层是否系负一层的问题，覃锦华未能提供其自行建造的施工图予以证明首层即为负一层，且根据当地居民生活习惯，负一层也通常不称为首层，所以，本院对该证据与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3、关于被告覃锦华提交的由湛江市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湛江市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并非建设单位，亦不具备工程行业习惯术语解释资质，本院不予认可其出具的证明内容“送货单上记载的首层是指负一层”。14、关于被告覃锦华提交的音频资料。该音频资料是原告朱小仁与被告覃锦华方的谈话记录，朱小仁予以确认，本院对该音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音频的内容，无法得出两原告实际投资120万元的结论，故本院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难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屋山村委会桃园村（乐山大道以北）约1593.4平方米的土地系属湛江市霞山区海头街道屋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屋山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没有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屋山村将该土地分配给案外人陈华生家庭使用。2005年6月29日，陈华生一家将该约1593.4平方米土地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覃锦华、覃斯华。2013年11月23日，朱小仁、曾玉才（乙方）与覃锦华、覃斯华（甲方）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土地约1100平方米的土地与乙方合作建楼，甲方提供土地及有关审批资料、证明，乙方提供全部建设资金进行施工、办理审批手续及负责办理费用，建成的楼房划分为A幢和B幢，A幢建十四层（包括地下一层），B幢规划建十三层至十七层（包括负一层），并在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A幢楼所占土地和建筑楼房及A幢南面空地收益所有权永久归属甲方，乙方B幢所有土地和建筑楼房及B幢北面余下空地的收益所有权永久归属乙方，甲、乙双方土地和楼房所属权限互不干涉，若乙方没有把A幢建成且交付给甲方使用，B幢楼房与土地及地面建筑的收益所有权不能归属乙方，归甲方所有且合同不能生效”第十一条约定“工程期限从2013年月日开始至2015年2月18日止，乙方按期完成工程。如乙方不能按期交付A幢楼给甲方，B幢楼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属于甲方所有”第十五条约定“签订合同生效后乙方交付壹拾万元做质保金，等地下室建完后乙方再交二十万元质保金给甲方，等A幢楼按期按质完工交楼后甲方将所有保质金退还乙方”。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后，朱小仁、曾玉才在《合作建楼合同书》约定的涉案土地进行负一层施工。对负一层的施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对朱小仁、曾玉才已完成的负一层工程，双方也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2016年7月11日，朱小仁、曾玉才（乙方）与覃锦华、覃斯华（甲方）签订《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约定该补充协议作为《合作建楼合同书》的补充，在建楼房分南、北两栋，南栋即为A栋，北栋即为B栋，乙方保证在原有建地基础与图纸不变的情况下，继续施工，以及施工的顺序及建成房屋的分成，并在第三条第6款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二零一七年八月，A栋建不到六层楼以上的或政府行为拆除除外的，两份合同同时作废，甲方收回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第四条约定“A、B两栋楼以覃锦华、林车平、林子复、林荣彬、曾玉才等五人报建，其他四人只是借其报建名义，与该地产权属无关。覃锦华报建权属只有A栋，B栋权属属于投资方。”签订《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后，朱小仁、曾玉才没有继续施工。对于未能继续施工的原因，朱小仁、曾玉才主张因为覃锦华、覃斯华的阻挠，覃锦华、覃斯华则主张是朱小仁、曾玉才资金不足，双方对其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6月7日，湛江市霞山区建设局颁发涉案土地上基地面积为258.7平方米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覃锦华、林车平、林子复、林荣彬、曾玉才，总建筑面积为1831.7平方米。因朱小仁、曾玉才未能依约于2017年8月完成《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覃锦华自筹资金依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在涉案土地上建起楼房。2018年11月2日，朱小仁、曾玉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朱小仁向本院申请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并确认即便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勘查而无法鉴定或鉴定意见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帮助仍坚持司法鉴定，以及自行承担因鉴定所产生的有关损失。2019年12月18日，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深合创价鉴（2019）073号工程造价鉴定书。朱小仁支付鉴定费68418元。2020年5月6日，朱小仁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比照工程图纸和工程实物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另查明，覃锦华、曾玉才均系屋山村村民。朱小仁户籍所在地为雷州市雷城镇西门街××号之38。覃斯华户籍所在地为湛江市××××房。本院认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就达成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的方式共同出资，并且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产生的纠纷。《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约定覃锦华、覃斯华以提供土地使用权，朱小仁、曾玉才以提供资金的方式共同出资合作建楼，合作建成楼房后按约定比例分配，本案是双方在履行《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纷争引发的诉讼，应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的效力；2、朱小仁、曾玉才施工工程量的造价的确定。关于《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合作建楼合同书》是由覃锦华、覃斯华与朱小仁、曾玉才签订的，覃锦华主张朱小仁并非《合作建楼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土地权属屋山村集体所有，朱小仁并非屋山村民，覃锦华、覃斯华与朱小仁、曾玉才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与朱小仁、曾玉才合作建房，并约定朱小仁、曾玉才分得的房地产属于朱小仁、曾玉才所有，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双方上述行为属于变相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原、被告双方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作建楼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作为《合作建楼合同书》的补充，是对双方合作建房事宜作出的补充约定，故《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亦属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无效，合同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回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土地现已由覃锦华占有控制，故朱小仁、曾玉才不负有返还涉案土地的义务。覃锦华、覃斯华与朱小仁、曾玉才明知朱小仁并非屋山村民，双方仍然签订《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在合作建楼过程中双方亦不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故对导致该二份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朱小仁、曾玉才因该二份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及覃锦华、覃斯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下面进行分析认定。关于朱小仁、曾玉才施工工程量的造价问题。首先，《覃锦华、覃斯华住宅（湛江霞山屋山村委桃园村)工程结算价》是两原告在诉讼前单方委托案外人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出，未经两被告的确认，不应作为认定两原告施工工程量的依据。其次，深合创价鉴（2019）073号工程造价鉴定书作出的依据为两原告提交的施工图，而施工图虽加盖有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蓝色印章，但案外人林成桂声称该施工图由其个人设计，与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无关，朱小仁亦予确认，并确认其是与林成桂签订合同，而非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且该施工图没有审定、审核、校对、设计、负责等人的签名，故本院对该施工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以该施工图为鉴定依据的深合创价鉴（2019）073号工程造价鉴定书不予采纳。第三，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施工，但未能提供工程结算或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所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朱小仁、曾玉才施工工程量的造价。朱小仁、曾玉才因《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无效所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其投入的工程款损失，因施工工程量的造价无法确定，其投入的工程款亦无法确定，朱小仁、曾玉才因该二份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同样无法认定。朱小仁、曾玉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量的造价，其因该二份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无法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覃锦华、覃斯华赔偿其因《合作建楼合同书》《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无效所造成的工程款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朱小仁首次向本院申请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时已选择以其提交的施工图作为鉴定依据，并确认即便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勘查而无法鉴定或鉴定意见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帮助仍坚持司法鉴定，已对其民事权利进行了处分，在深合创价鉴（2019）073号工程造价鉴定书作出后认为对其不利又申请司法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朱小仁首次申请司法鉴定时确认即便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勘查而无法鉴定或鉴定意见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帮助仍坚持司法鉴定以及自行承担因鉴定所产生的有关损失，故朱小仁预付的鉴定费68418元应由其自行承担。覃斯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小仁、曾玉才与覃锦华、覃斯华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及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合作建楼合同书》及《合作建楼补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朱小仁、曾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29元，由朱小仁、曾玉才共同负担；鉴定费68418元由朱小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细曼人民陪审员  熊燕萍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林巧思书记员李兰分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永久基本农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按照国务院规定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或者其授权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外，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