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聪聪，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秭归县，经常居住地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华，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三，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秭归县，经常居住地秭归县。上诉人彭聪聪与上诉人李德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7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聪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482867.69元，改判李德三赔偿彭聪聪伤后经济损失1046555.51元(不含李德三已支付的23469.7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德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彭聪聪承担30%责任明显不当。本案事故发生时，彭聪聪从事的工作任务，全是受李德三安排、指定、并亲自带领到施工现场工作的，彭聪聪从事类似工作9年多时间，有足够的工作经验，其对自己受伤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低，精神抚慰金应该确定为30000元为宜。彭聪聪受伤时年仅24岁，正值青春年华的黄金时节，且是右手截肢，事故发生后，刚谈的女朋友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突然和彭聪聪提出了分手，原本技术娴熟的彭聪聪，一下成了无法继续工作、无法正常吃饭、穿衣的废人，一切全部打乱；而且李德三至今还欠48天的工资没有支付。彭聪聪治疗期间实际的交通远远不止1000元，一审判决500元交通费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21000元的假肢配制标准及20年的更换周期”，明显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和彭聪聪伤后的实际生活需求，更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司法解释规定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而彭聪聪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已充分考虑了法律对假肢安装、受害人年龄等客观因素的规定，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四、一审判决20年后再行主张残疾器具费，明显不科学、不公正。既不能真正保护彭聪聪的合法权益，也不便于彭聪聪应有的权益得到实现，更会导致当事人疲于应诉，浪费诉讼资源，增加诉累。李德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德三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482867.69元）。2.上诉费用由彭聪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德三与房主白易应是雇佣关系，与彭聪聪应是平等的劳动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德三与彭聪聪存在长期但间断性劳务提供关系，与白易是承揽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前提是个人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德三与彭聪聪不构成雇佣关系，房主白易为李德三和彭聪聪提供工作环境及工作条件，因此，李德三与彭聪聪与房主白易才属于雇佣关系，李德三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彭聪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德三赔偿彭聪聪伤后经济损失共计1068405.51元，其中医疗费158389.35元、护理费9590.4元（106.56元/天×90天）、误工费12893.76元（106.56元/天×1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358332元（34455元/年×20年×0.52）、鉴定费1500元、安装假肢费35000元、后期更换安装配置费45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三系从事铝合金加工、销售业务的个体工商户，但没有取字号。彭聪聪与李德三因做工相识成为朋友关系。李德三不定期邀约彭聪聪为其做工。2018年12月16日，李德三承接了秭归××××镇周家湾村一组农户白易家的钢架棚业务，遂邀请彭聪聪随李德三去农户白易家做工。李德三驾驶车辆携带钢架棚所需的原材料和工具与彭聪聪一起到达白易家。李德三遂安排彭聪聪焊接钢管，李德三为房主白易的简易棚去盖彩钢瓦。彭聪聪将一根长约6米和另一根长约5米的钢管焊接到一起后，平托到手上，准备转个身将焊接在一起的钢管换个方向，钢管接触到白易家院子外的高压线，致彭聪聪触电受伤。房主白易之子赵一伴用脚踢开了钢管，才让彭聪聪免遭继续烧伤。彭聪聪伤后，赵一伴当即驾车将彭聪聪送往秭归××××镇中心卫生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深Ⅱ度电烧伤。开支医疗费1619.76元。因伤势过重，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彭聪聪于当日转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部位电击伤12%（Ⅲ度）；2.电休克；3.急性心肌损伤；4.急性肝功能损伤；5.急性肾功能损伤。彭聪聪住院44天。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当地医院住院治疗，腰背部和右上肢创面定期换药保持创面敷料干燥；2.保持大腿供皮区敷料干燥，勿撕脱创面供皮区敷料待其自然脱落；3.右侧腋下创面继续加强换药；4.勿抓挠供皮区致新生皮肤破溃发生感染；5.专人陪护三月，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家属加强心理疏导；6.加强饮食与营养；7.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彭聪聪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开支了医疗费155409.46元。2019年4月9日，彭聪聪向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4月16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聪聪2018年12月16日在劳动中受伤致右上臂截肢，腕关节以上至前臂近端缺失的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电击致伤多处皮肤烧伤致疤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8.41%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其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彭聪聪开支鉴定费1500元。2019年6月4日，彭聪聪委托宜昌市假肢修配站、宜昌市假肢矫形技术中心对其装配前臂假肢价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适合装配前臂双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价格为人民币35000元。前臂双自由度肌电手假肢每三至五年一个更换周期。按照全国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取四年一个更换周期，被鉴定人彭聪聪总共需要安装配置13个周期，13个周期总费用为人民币455000元。2019年7月17日，彭聪聪自行定作了前臂双自由度肌电手假肢，开支费用35000元。彭聪聪伤后的经济损失，要求李德三赔偿未果，遂于2019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彭聪聪在治疗期间，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烧伤科门诊开支医疗费共计1165元，在宜昌颐慈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开支费用1512元、在宜昌仁诚药房购买腹带开支费用48元，在秭归县人民医院开支治疗费54元，在秭归中医医院开支门诊医疗费104.89元，在秭归××××镇中心卫生院开支门诊医疗费96元。彭聪聪在治疗期间共开支门诊医疗费2979.8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德三已垫付医药费23119.76元，生活费350元。共计垫付人民币23469.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彭聪聪与李德三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是本案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三是本案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对于本案彭聪聪与李德三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第一，李德三是从事铝合金加工、销售业务的个体工商户，彭聪聪与李德三之间存在一种长期但间断性劳务提供关系，李德三给彭聪聪支付工资有证据证实的均是按天计算，且均是以200元/天的单价结算。彭聪聪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第二，事发当日，李德三驾驶车辆并携带承接业务所需原材料和工具邀约彭聪聪一同前往房主白易家中做工，彭聪聪接受李德三的安排焊接钢管，在焊接钢管过程中因钢管搭上高压线触电受伤。第三，彭聪聪所从事的业务是李德三在房主白易处承接，彭聪聪对李德三承接的业务本身并没有参与。房主白易认可其是将业务交给李德三承揽。李德三认为其与彭聪聪是共同受雇于白易，但李德三并未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白易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任何证据。李德三辩称其与彭聪聪是合伙关系，李德三亦没有提供其与彭聪聪是合伙关系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李德三该辩称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彭聪聪与李德三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于本案过错责任划分。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彭聪聪是长期从事铝合金相关业务的，彭聪聪自行提交的相关收入方面证据均能证实。彭聪聪在从事该业务操作中，应该注意到周边的环境。房主白易的院子外有高压电线，肉眼是能够判断出所间隔的大约距离，彭聪聪在焊接完钢管后，根据彭聪聪的自认当时的钢管已达11米左右长度，彭聪聪应该在作业的过程中，尽到个人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焊接好的钢管触及到高压电线而受伤。但由于彭聪聪的疏忽大意，导致事故的发生。彭聪聪对于自己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李德三认为彭聪聪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触及高压线，该高压线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现彭聪聪自愿选择与李德三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损失范围，彭聪聪的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开支李德三均无异议，且经一审法院审查亦符合法律规定，彭聪聪的医疗费应认定为160009.11元（其中：归州镇中心卫生院住院医疗费1619.76元、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55409.46元、治疗期间共开支门诊医疗费2979.89元）。对于护理费9590.40元（106.56元/天×90天）、误工费12893.76元（106.56元/天×1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鉴定费15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残疾赔偿金358332元（34455元/年×20年×0.52），虽然彭聪聪户籍地确属农村，但是彭聪聪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秭归县，且其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为此，彭聪聪请求的残疾赔偿金358332元，应予以支持。对于彭聪聪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彭聪聪与李德三均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彭聪聪的治疗情况及鉴定情况，对于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彭聪聪正值青春年少，受伤导致肢体残疾等级达六级，电击多处皮肤烧伤致疤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8.41%，对于彭聪聪的心理确实造成了较大的伤害，结合彭聪聪的伤情、过错责任以及一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并考虑李德三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李德三对于彭聪聪请求的假肢安装费有较大争议，认为彭聪聪请求的假肢费用标准过高，年限过长。按照彭聪聪提供的假肢装配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前臂假肢价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彭聪聪应选择11000元的前臂假肢标准，并以5年为一个更换周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为此，本案彭聪聪的假肢安装配制年限，应按二十年计算为宜，更换周期为每４年一个更换周期。超过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彭聪聪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假肢的配备标准通过彭聪聪提交的宜昌市假肢修配站、宜昌市假肢矫形技术中心假肢装配鉴定意见书所附前臂假肢配备价格标准，其中最低的前臂装饰手假肢7200元，最高的前臂双自由度比例控制肌电手假肢58000元。根据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法律规定，结合彭聪聪所受的伤情，并考虑到彭聪聪受伤时的年龄以及将来要承担的家庭责任、社会责任等，一审法院认为彭聪聪的假肢可以配备前臂电动手假肢（配备价格：21000元）更为适宜，该前臂电动手假肢用于前臂截肢、单自由度、开关控制假手、双层树脂接受腔。因此，彭聪聪假肢配备标准应认定为21000元，彭聪聪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35000元，亦只能认定21000元计入损失范围，彭聪聪多支出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彭聪聪按照假肢装配鉴定意见书安装了前臂双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彭聪聪的后期更换安装配置费应认定为105000元（21000元×5次），如果彭聪聪超过二十年后尚需配备假肢，可以再另行向李德三主张。为此，彭聪聪伤后的损失合计认定为685525.2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聪聪伤后的经济损失675525.27元，由李德三赔偿472867.69元，其余部分由彭聪聪负担；彭聪聪伤后的精神损失10000元，由李德三赔偿；前述应赔偿彭聪聪损失合计482867.69元，李德三除已赔偿23469.76元外，尚应赔偿459397.93元，李德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彭聪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彭聪聪负担1693元，李德三负担39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彭聪聪与李德三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钢架棚业务系李德三与业主白易接洽，彭聪聪系李德三喊去做工，彭聪聪与白易没有直接联系。现彭聪聪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李德三主张与彭聪聪为合伙关系，对彭聪聪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应负举证义务。直至二审，李德三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李德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彭聪聪在作业时，手持钢管接触到高压线触电受伤。作业场所附近有高压线是眼见的，当事人当然更应当谨慎操作，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害。一审据此认定彭聪聪对损害的发生负有疏忽大意的过错，并判决其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彭聪聪各项损失费用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1.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彭聪聪系六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对方承担责任的能力和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尚在合理自由裁量权范围，二审不宜调整。至于交通费，彭聪聪在一审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当事人都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宜昌市假肢矫形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彭聪聪适合装配前臂双自由度机电手假肢，价格为35000元。经查，该中心在意见书中所附前臂假肢价格列表，从最低7200元至最高58000元共有七个产品类型，而该中心所推荐产品的价格35000元系第二高，一审所采用的产品价格21000为中间值，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普通适用”的标准。需要指出的是，如果仅站在受害人彭聪聪的角度，当然是假肢的标准越高，对其日后的生活越有利。但人民法院在侵权诉讼的审理中，不仅要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还要同时衡平侵权人的责任，以实现结果的公平合理。湖北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项目与费用限额标准表中，前臂假肢的费用为12000元，因此很难认为一审所采用的标准有何不当之处，对彭聪聪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彭聪聪关于按照平均生存年限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首先，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而不是必须适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然没有明确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年限，但该解释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的规定均未超过二十年，因此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年限也应与该解释的其他规定保持一致。最后，很明显，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残疾辅助器具的类型与价格也会不断发生变化，如按照彭聪聪的主张，一次性计算至平均生存年限虽有节省司法资源之利，但此时的确定的产品标准、产品价格，若干年后很可能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导致实质的不公。因此，本案中按照二十年支持彭聪聪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十年后，如有实际发生，彭聪聪另行主张，更为公平合理。综上所述，彭聪聪、李德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其中彭聪聪预交5533元，李德三预交5642元），由彭聪聪负担5533元，李德三负担5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