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4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代理人：黄余东，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男，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晓明、殷一超（实习），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黄海南路江都经济开发区仙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源江，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4及原审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讼争被拆迁房屋认定为父亲陈德志一人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讼争房屋应为祖产和添附（重新翻建）后的混合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被上诉人1991年出资、出力翻建房屋是对父亲的资助、是对父亲尽赡养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仅凭与父亲长期居住生活，认定尽赡养义务较多确定拆迁补偿利益的份额不全面。一审法院对《祖业房屋产权确定协议书》中“最终以父亲作出结论为准”的认定，忽视了所附前置条件，即如遇因公房屋需要拆迁且拆迁时父亲仍在世，对拆迁利益的分割应以父亲结论为准。一审法院以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驳回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4答辩称，原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按照拆迁补偿合同约定，交付的条件和对象是兄弟六人达成一致析产协议，或者经人民法院判决，由兄弟六人共同到场办理，任何一方无权单独要求安康公司向其交付房屋或款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江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85平方米房屋一套归原告所有；2、判决第三人向原告交付85平方米房屋一套；3、确认五被告从第三人处领取的6万元拆迁补偿款中的39360元归原告所有；4、判决五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39360元；5、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德志与韩春年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九个子女，分别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庆英、陈庆祝、陈庆芳。韩春年于1990年3月去世，陈德志于2006年5月30日去世。1991年下半年，原、被告及原、被告父亲陈德志经商议，在陈德志主持下拆除原砖桥镇陈庄村红旗组（后地址变更为仙女镇陈庄村联合组）的七架梁房屋、五架梁房屋及厢房，并以陈某5的名义办理了建房审批手续，在原址翻建成砖木结构七架梁房屋三间、厢房一间，建房时主要由陈某5负责联系瓦、木匠和购买材料。1998年1月14日以陈德志作为房屋所有权人领取了前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七架梁房屋建筑面积为84.32平方米，厢房建筑面积为12.93平方米。2002年2月15日，原告书写《祖业房屋产权确定协议书》一份，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名。该协议书中载明：1991年因洪涝灾害，原老房屋面临倒毁的危险（当时只有陈某5、陈某3先后两人居住），由陈某1发起，出资壹万玖仟叁佰元（不含小件物资购买资金）陈某4出资九佰元，父亲指挥，陈某5具体负责，新建了现在的房屋；按照现行价房屋初步作价为叁万元，剔除新建房屋出资两万另弍佰元和投工工资两仟元，合计两万两仟两佰元，祖业财产房屋价值柒仟捌佰元，按照弟兄六人平均分得壹仟叁佰祖业房屋财产权，具体各自所得是陈某1弍万另陆百元、陈某5弍仟伍佰元、陈某3弍仟壹佰元、陈某6壹仟叁佰元、陈某4弍仟弍佰元、陈某2壹仟叁佰元；北房屋（包括厢房）由陈某3居住、保管、修理，西房间由父亲居住一生，修理房屋费用不得抵算产权资本；今后如遇因公需要确需房屋拆迁转让等，按照协议书中确定的各自所得占拆迁转让金比例，结合父亲按照各自出力表现情况作出结论，计算各自的财权资本，统一结算，返还到人，最终以父亲作出结论为准，任何人不得违背。因江都仙城工业园区建设需要，上述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2011年12月30日，被告陈某6、陈某4与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江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述房屋被拆除。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陈某6、陈某4与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江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016年6月15日，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下，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江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拆迁补偿采取产权调换方式，第三人在阳光花苑安置区安置原、被告两小套85平方米的房屋，本协议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下重新签订，补偿的6万元现金已被除陈某1之外的兄弟5人领取，5人承诺今后析产拿出分配，与拆迁人无关。两套房屋的分配由6人自行解决或诉讼解决与拆迁人无关。房屋交付或办证由6人共同到场赁分家析产协议或法院裁判文书办理。目前原、被告尚未领取安置房，6万元拆迁补偿款由被告陈某4存入银行，存折由其保管。陈某1于1968年参加工作外出居住并将户口迁出，陈某4于1991年之前参加工作外出居住并将户口迁出，陈某2结婚后于1991年外出居住，陈某6结婚后于1981年外出居住，1991年之前陈庆祝、陈庆英已出嫁，陈庆芳尚未出嫁，陈某3、陈某5一直居住于上述房屋内。后陈庆芳与陈德志搬至江都城区陈某1处居住生活。陈庆祝、陈庆英、陈庆芳曾分别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对陈庄村联合组房屋以及房屋拆迁后所得利益，若有他们的份额和拆迁利益均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陈某1要求确认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江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85平方米房屋一套及拆迁补偿款中的39360元归其所有，有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原告该诉求是否应予支持？2、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有无向原告交付85平方米房屋一套的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居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1991年原告出资翻建房屋是为了让父亲陈德志安度晚年，当时原告户口已不在陈庄村联合组，1998年房屋登记在了陈德志名下，且五被告均自认房屋属于父亲所有，原、被告1991年出资、出力翻建房屋应认定为对父亲的资助，是对陈德志尽赡养义务。[2016］技鉴字第1677号鉴定意见书已认定《祖业房屋产权确定协议书》中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的签名均为本人所签，对《祖业房屋产权确定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被告2002年签订的《祖业房屋产权确定协议书》中约定最终以父亲作出结论为准，任何人不得违背，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陈德志尚在世，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且事后也未对该协议进行追认或作出新的意见，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侵害了陈德志的利益，该协议中处分他人财产权的内容应为无效。原告主张拥有被拆迁房屋产权的65.60%，拥有拆迁安置协议中房屋面积为115.51平方米及现金3936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本案系分割拆迁补偿利益纠纷，而非拆迁安置纠纷，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向其交付85平方米房屋一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庆祝、陈庆英、陈庆芳在陈德志去世后已明确表示对上述房屋及拆迁后所得利益予以放弃，故陈德志名下的财产应由原、被告共同继承。上述房屋已拆迁，原、被告可依法分享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结合被告提供的《祖业房屋产权确定协议书》、法官与陈庆芳所作谈话笔录，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说明1991年翻建房屋时原告出资较多，陈德志曾长期居住在原告处，原告对陈德志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在分配遗产时对原告可适当多分，酌定原告对拆迁补偿利益享有25%的份额，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对拆迁补偿利益各享有15%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调换的2套85平方米的安置房，原告陈某1享有25%份额的权益，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各享有15%份额的权益；二、房屋拆迁补偿款60000元，由原告陈某1享有25%份额得15000元，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各享有15%份额各得9000元；被告陈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拆迁补偿款分别向原告陈某1及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付清；三、驳回原告陈某1要求第三人扬州安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85平方米房屋一套的诉讼请求。如被告陈某4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950元（其中受理费5950元，鉴定费9000元），其中受理费由原告陈某1负担3450元，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各负担受理费500元，鉴定费由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各负担1800元。上述应由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垫付，五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清。本院二审期间，经对一、二审证据的审查并结合当事人之陈述等，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农村居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陈德志之妻韩春年于1990年3月去世，1991年下半年，在陈德志的主持下拆除原砖桥镇陈庄村红旗组（后地址变更为仙女镇陈庄村联合组）的七架梁房屋、五架梁房屋及厢房，并以陈某5的名义办理了建房审批手续，1998年1月14日以陈德志作为房屋所有权人领取了前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七架梁房屋建筑面积为84.32平方米，厢房建筑面积为12.93平方米。建房时上诉人陈某1户口已不在陈庄村联合组，其出资翻建房屋以及陈某5负责联系瓦、木匠和购买材料等行为，是对父亲陈德志尽赡养义务，本意系为了让父亲安度晚年，时年房屋登记在了陈德志名下，且五被上诉人认可房屋属于父亲所有。故上诉人陈某1对一审法院将讼争被拆迁房屋认定为陈德志一人所有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以及根据生活常理与经验法则，认定与当事人父亲长期居住生活，系为较多赡养义务，并在确定拆迁补偿利益的份额时予以充分考量，并不失当。陈庆祝、陈庆英、陈庆芳在陈德志去世后已明确表示对上述房屋及拆迁后所得利益予以放弃，故陈德志名下的财产应由上诉人陈某1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4共同继承。上述房屋已拆迁，上诉人、被上诉人可依法分享房屋拆迁补偿利益。鉴于陈某1在案涉房屋建造时出资较多，且陈德志曾长期居住在陈某1处，认定其对陈德志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在分配遗产时可适当多分，一审法院遂酌定上诉人陈某1对拆迁补偿利益享有25%的份额，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对拆迁补偿利益各享有15%的份额，合乎法理情。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审 判 员 黄月花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