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冬展，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华，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娣，女，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黎鹏(系曹玉娣之子)，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春展，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曹思莹，女，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曹兴富，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陆美鹃，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展(系陆美鹃丈夫)，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曹冬展因与被上诉人曹玉娣、原审被告曹春展、曹思莹、曹兴富、陆美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冬展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578号民事判决为曹玉娣应得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20,219.25元(6,080,877元的四分之一)。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玉娣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造成错判。首先，原判认定与断案的依据是父亲曹坤法在1999年12月6日所立的经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公证的遗嘱,曹冬展不评判其内容的真实与否,但在其形式上有重大错误,该份遗嘱到底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不明确,且无任何说明。另公证书上只有曹坤法的印章,而没有亲笔签名和手印。公证程序是很严谨的,曹坤法是在何种情况下“被”立遗嘱不得而知。曹坤法在住院后于1999年12月6日立遗嘱,12日就过世,而立遗嘱时最亲近的三个儿子都不在场,那么公证处的人是谁通知的,公证的钱是谁出的明眼人一看便知,对这么一份有着重大瑕疵的公证原审未查明。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且四人均表示各有产权的四分之一”,查阅原审庭前审理笔录及正式庭审笔录均未见有各原审被告的陈述。2、被征收房屋中曹玉娣所占有房间应是曹冬展等与曹玉娣对该房的一种分割。曹玉娣对被征收房屋占有只局限于二楼14平方米的亭子间,其所对该房的获益也是该亭子间的出租收益,曹玉娣这么多年来从未对原审各被告提出过对房子面积要求增大的主张,其实就是对该房份额安排的一种认可。3、原审判决违背国家对征收补偿的原意,造成曹玉娣对国家补偿的多占,而影响了曹冬展利益的缺失。首先,原审判决明确了以下几点：征收确定在册人口6人,曹玉娣他处有房,且同时拆迁,曹冬展他处无房。曹玉娣他处有房,而且也是这个地块征收,国家给了曹玉娣一家优厚的补偿,那么曹玉娣在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上又要国家一份补偿,原审判决对国家、他人均显失公平。曹玉娣辩称：请求驳回曹冬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被征收房屋系私房，征收时也并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因此房屋价值补偿款应该按照产权人共有的形式，按照各1/4平均分配。但一审法院考虑了当事人之间的家庭关系进行了调整，已足以确保曹冬展作为安置对象的最低居住保障标准，足以满足其购房需求。曹春展、曹兴富、陆美鹃表示同意曹冬展的上诉请求。曹思莹未作述称。曹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曹玉娣取得补偿款3,280,395.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玉娣、曹秋展、曹春展、曹冬展系姐弟关系。父亲系曹坤法，在其生前于1999年12月6日立下遗嘱并经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公证。遗嘱书内容如下：“曹坤法，男，一九三一年二月二十日出生，现住上海市辽源新村八十一号。我(曹坤法)年事已高，且患病在身，为避免今后子女间的纠纷，并遵循男女一律平等的原则，特自愿立如下遗嘱：一、座落在上海市辽源新村八十一号房屋壹幢的所有权属我所有，待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应由我的四个子女：曹玉娣、曹秋展、曹春展、曹冬展共同继承。如今后动拆迁，上述房屋拆迁后所得款项亦应由上述四个子女平均分配。……五、本遗嘱书一式叁份，我自己留有贰份，一份留存于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19.50平方米，性质系私房，部位系全幢，用途为住宅。2008年7月16日，被征收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曹玉娣、曹秋展、曹春展、曹冬展。审理中，曹秋展、曹春展、曹冬展表示知晓被征收房屋变更登记为四人，在变更登记时没有异议。被征收房屋系三层楼房，一楼由曹冬展家庭居住使用；二楼分为两间，分别由曹秋展家庭和曹玉娣使用；三楼由曹春展家庭居住使用。2019年7月28日，曹春展、曹玉娣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系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如下：第五条、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8,624,648.25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算公式如下：评估价格6,080,877元＋价格补贴1,793,396.25元＋套型面积补贴750,375元。第六条、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34,655元。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1.搬家补助费1,434元；2.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3.均衡实物安置补贴2,390,000元；4.首日生效签约奖956,000元；5.集体签约奖150,000元；6.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7.按期搬迁奖50,000元；8.按期签约奖897,500元，奖励补贴合计4,496,934元。一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在上述《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之外百分比奖及祝福奖尚未发放，曹玉娣表示不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征收补偿款及各类补贴、奖励均发放至曹春展的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内。2019年10月，曹玉娣申请对上述补偿款中的3,306,559元进行诉前保全。法院审查后作出保全裁定，并自2019年10月15日起冻结了上述账户内的补偿款3,306,559元。征收决定作出时被征收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为6人，分别为：曹冬展、曹思莹(系曹冬展之女)、曹秋展、曹兴富(曹秋展之子)、曹春展、陆美鹃(曹春展之妻)。征收时曹玉娣户籍系在本市杨浦区飞虹路XXX号甲房屋内，该房屋在本次征收中一并被征收。关于该房屋来源，当事人一致确认系曹玉娣结婚后自行建造。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房屋登记在曹玉娣、曹秋展、曹冬展、曹春展四人名下，但未明确共有的形式。登记在四人名下系父母过世后四人依据继承而来，无论按法定继承还是父亲所立遗嘱，四个子女应均分父母遗产。虽四人对产权部分所对应的补偿款包括哪些意见不一，但四人均表示各自享有产权的四分之一，故法院确认曹玉娣、曹秋展、曹冬展、曹春展对被征收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曹玉娣将其在被征收房屋中自己居住部位出租，仍应视为其对实际房屋的掌控。不动产被征收后所获得的补偿款，曹玉娣作为产权人之一理应可以取得。在同一地块曹玉娣名下虽有另一处房屋被征收，但该房屋来源与父母及其余子女无关，不影响曹玉娣作为产权人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补偿款项。综上，根据房屋来源、产权份额及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曹玉娣可分得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及各项奖励及补贴共计3,000,000元。鉴于补偿款实际发放至曹春展的账户内，应由其承担向曹玉娣支付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曹春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玉娣支付征收补偿款3,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21元，由曹玉娣负担4,131元，由曹春展、曹冬展、曹秋展各负担4,1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曹玉娣、曹春展、曹冬展、曹秋展各负担1,25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曹秋展于2020年2月5日去世，其继承人曹兴富(亦为本案原审被告)表示不上诉。本院审理中，曹冬展表示其是在2008年7月16日办理被征收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时才知道遗嘱的，当时曾口头协商谁居住多少面积就占有多少产权份额。曹玉娣认为遗嘱经公证后曹冬展等就知道了，是按照遗嘱登记产权的。曹春展、陆美鹃同意曹冬展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公证遗嘱系于1999年12月6日所立，至今已逾二十年，且曹玉娣、曹秋展、曹春展、曹冬展已于2008年7月16日将被征收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上述四人，故被征收房屋的产权已转化为曹玉娣、曹秋展、曹春展、曹冬展四人共有。原审法院认定无论按法定继承还是曹玉坤所立遗嘱，四个子女应均分父母遗产，对被征收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并无不当。曹冬展称在2008年7月16日办理被征收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时曾口头协商谁居住多少面积就占有多少产权份额，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曹玉娣实际掌控的被征收房屋的面积，并不影响其基于被征收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享有的该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分配。一审法院根据房屋来源、产权份额及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曹玉娣可分得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及各项奖励及补贴的金额，亦属合理。本市杨浦区飞虹路XXX号甲房屋系曹玉娣结婚后自行建造，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获得并不影响曹玉娣基于被征收房屋共有人之一获取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曹冬展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8.03元，由曹冬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