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2民初41853号原告（反诉被告）余天兵，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李德伟，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赵海利，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韩荣，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天兵与被告赵海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余天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伟，被告赵海利的委托代理人韩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天兵诉称：2015年10月，原告与被告就双方承包的石家庄市紫晶悦城养老公寓精装工程劳务分包、提供装饰材料事宜达成《协议》，（工程的承包方为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此后原告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对该工程投入110多万元进行了部分施工，为此原告对外借款高达100万元。在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中，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约定：原告退出该工程，由被告继续履行该劳务分包合同，工人2015年工资由被告全部承担等。另，就原告的资金全部投入和借款利息损失补偿等事宜，双方约定被告欠原告110万元和相应利息支付算法，并约定了还款计划和逾期还款滞纳金计息的算法、诉讼法院等。但时至今日，被告以各种理由仍未给付诉请中任何款项，故我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1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11月1日之前为35666.67元，其后至被告付清110万元本息之日止，每月按2.2万元计息）、上述110万元中本金100万元的利息（2015年11月14日之前为4933.33元，其后至被告付清100万元本息之日止，每月按9000元计算）；2、被告返还原告海尔台式电脑一台；3、被告给付原告工人工资（即劳务费）25578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赵海利辩称：第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我与原告余天兵于2015年10月签订一份《协议》，双方合作，承揽石家庄紫晶悦城养老公寓装修工程。我负责与发包单位建元装饰公司协调工作，负责竣工验收，索要工程款的事宜。余天兵负责工程的全部资金投入，组织施工。之后由余天兵向我分两次支付40万元。《协议》签订后，余天兵开始组织施工，但到了2016年1月，余天兵向我提出想退出合作，说工程干亏了，没有太多资金垫付。我不同意其单方退出。余天兵组织人员在施工现场闹事，还多次带人威胁我答应其退出要求。2016年1月28日我在余天兵强迫之下签订其事先写好的《欠条》和《责任书》，并被余天兵打伤，我随即报110，接警110将案件交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派出所处理，台湖镇派出所办案柴警官处理此事。后余天兵赔偿我医疗费5000元，在派出所有报警记录和治安卷宗为证。第二，我签署的《欠条》、《责任书》是在非自愿、余天兵强迫情况下签署的，是无效的。《欠条》、《责任书》的签署过程如上所述，由于我不懂得通过法律程序来否决《欠条》、《责任书》效力，导致再想主张无效权利时已丧失诉讼时效。第三，《欠条》仅仅是债务凭据，余天兵在强迫我签署时，并没有提出任何欠款依据，故《欠条》数额是不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产生欠条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因为借款而产生债务，一种情况是因为履行民事或经济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就本案而言，是因为余天兵与我之间履行《协议》，余天兵单方面退出协议，这样产生的债务，那么法院必须查明《欠条》款项的构成是否合法和真实。余天兵所称我欠款100万元是因为他想单方退出合作的工程，那么这100万元的计算和构成都是有问题的。如前所述，《欠条》是在余天兵强迫情况下签署的，当时余天兵并没有向我出示任何依据，故我不同意按照欠条数额支付。被告赵海利反诉称：双方于2015年10月签订一份《协议》，双方合作，承揽石家庄市紫晶悦城养老公寓装修工程。我方负责与发包单位建元装饰公司协调工作，负责竣工验收及索要工程款的事宜。余天兵负责工程的全部资金投入，组织施工。《协议》还约定余天兵不允许中途违约退出，否则向我方支付3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余天兵开始组织施工，但到了2016年1月，余天兵提出想退出合作，说工程干亏了，没有太多资金垫付。我不同意其单方退出，余天兵就组织人员在施工现场闹事。2016年1月28日，我在余天兵强迫之下签订其事先写好的《欠条》和《责任书》，并被其打伤。根据双方上述《协议》第四条约定，余天兵中途退出，应向我支付违约金30万元。现我方提起反诉，要求余天兵支付违约金30万元。原告余天兵就反诉辩称：2016年1月28日被告赵海利出具责任书向我承诺，养老公寓出现任何问题与我无关，跟建元公司合同自动解除。同日被告赵海利向我出具欠条，以上说明双方已经同意对上述协议解除或终止。我想退出上述项目是经被告许可的，我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赵海利与余天兵商定合作承接河北省石家庄市紫晶悦城养老公寓项目的精装修工程，赵海利负责协调工作、竣工验收及结算工程款等事宜，余天兵负责工程的投资、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等事宜。2015年10月，赵海利（甲方）与余天兵（乙方）签订《协议》，双方就承包石家庄市紫晶悦城养老公寓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提供装饰材料事宜达成一致协议。乙方对工程进行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机械租赁费和装饰材料款等，以上所有投入的资金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与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协调工作，包括竣工验收、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索要工程款。乙方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允许中途违约退出，如乙方违约，由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30万元。乙方支付甲方40万元，乙方应于2016年2月7日前给付甲方25万元，余款15万元在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提取。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前后，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余天兵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016年1月28日，兆海里向余天兵出具《欠条》和《责任书》各一份，其中欠条的内容为：今欠余天兵100万元，还款时间2016年8月份还30万元，2016年9月份还30万元，2016年10月份还40万元整。如到期不还按滞纳金计算利息，1万元每月200元。1、100万元的利息由赵海利每季度支付，其中50万元是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三个月付一次利息，每三个月利息12000元。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2、另外50万元是2015年11月14日到2015年12月31日利息是7500元，2016年3月份，2016年6月份，2016年9月份每季度付息15000元，至到款还清为止。3、2016年2月5日之前付余天兵10万元支票。4、如到期不还到通州区人民法院解决。《责任书》的内容为：从2016年1月28号起，石家庄紫晶悦城养老公寓项目出现任何问题与余天兵没有任何关系，跟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自动解除，出现任何问题由赵海利承担，跟余天兵没有任何关系，工人2015年工资由赵海利全部承担，工人工资由赵海利全部负责。另欠余天兵台式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在2016年2月份还给余天兵，如不还回来，按1万元计算。余天兵退出合作后，赵海利自行继续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赵海利表示上述欠条及责任书是在余天兵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赵海利称2016年1月28日，余天兵等几人到其家中，要求赵海利在其事先写好的条子上签字，赵海利拒绝签字，余天兵就动手打她，在余天兵的胁迫下其出于无奈在条子上签字并摁上手印。后赵海利报警，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台湖派出所出警对双方的争议进行了调处，派出所处理事故的卷宗记录了余天兵胁迫的经过，为此赵海利提交了2016年1月28日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的诊断证明（伤情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头部软组织损伤）予以证实，并申请本院调取派出所的事故卷宗。本院向台湖派出所调取了2016年1月28日的《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主持人为张凡（台湖派出所民警），当事人为余天兵和赵海利，调解见证人为胡大海，主要事实：2016年1月28日13时许，我所接警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德邑新时空小区有人打架。我所接报后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工作。经了解，余天兵与赵海利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余天兵殴打赵海利。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包括协议内容、履行方式和期限等）：1、余天兵一次性赔偿赵海利一切损失共计人民币5500元，从工资款中扣除。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3、本调解为最终调解，若双方对本调解有任何异议，自行到法院起诉解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生效。对已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予处罚；对不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被侵害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关于欠条和责任书形成的背景和经过，余天兵表示2016年1月28日，几个工人到赵海利位于通州区台湖镇德邑新时空小区的家中索要工资，余天兵因为有事要离开，赵海利不让余天兵走，为此双方发生了撕扯和肢体冲突，后余天兵挣脱后离开了。赵海利后来报警，台湖派出所接警后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在派出所达成了上述调解协议，由余天兵赔偿赵海利5500元。调解完毕后，双方在台湖派出所起草了欠条和责任书，并与调解的见证人胡大海一同于当晚到通州区云景里蓝岛大厦的胡同里打印的欠条，并由赵海利签字确认，因打印社下班了所以责任书是手写的，并由赵海利签字确认。余天兵表示欠条和责任书完全是双方自愿协商后由赵海利出具的，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为此，余天兵申请证人胡某到庭作证，胡某陈述的欠条和责任书出具的过程同余天兵陈述一致，胡某表示欠条和责任书是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后由赵海利出具的，并不存在余天兵胁迫赵海利出具欠条和责任书的情形。赵海利在2017年5月8日的开庭笔录中针对法庭询问的“欠条和责任书在哪书写的”回答：欠条和责任书是在从台湖派出所出来后在车上签署的。赵海利表示其出具欠条和责任书时，余天兵未向其出具投资的具体凭据和明细，但余天兵一直未予出具，因余天兵未就其投资的款项提供证据，因此余天兵无权按照欠条数额要求赵海利承担给付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实工程投入情况，余天兵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两份（每份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案外人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据、工程支出的记账本、其本人及其侄子余良波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证实，并申请余良波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余天兵和余良波关于工程款的支出情况的陈述为：工程款前期的支出流程为，其将本人的银行卡交给赵海利的会计（赵海利的表姐），其根据需要定期向银行卡内注入资金，其侄子余良波负责采购，由余良波从赵海利的会计处支出款项，余良波采购后将票据交回赵海利的会计处；后期工程款的支出流程为由余良波自己在石家庄开设银行账户，并将银行卡交给赵海利的会计，由赵海利的会计与余良波共同到银行支付款项，余良波采购后将票据交回给会计。赵海利表示因余天兵未能提供采购和支出的相关票据，因此对余天兵主张的支出情况及数额均不予认可，余天兵表示因上述票据均已交回给赵海利的会计，因此无法提供票据。本院责令赵海利通知其会计王春玲（赵海利的表姐）到庭就相关情况进行核实，赵海利表示其表姐不愿到庭作证。本院按照赵海利提供的电话与王春玲取得联系，要求王春玲到庭陈述案件情况，王春玲表示双方的争议与其无关，不愿到庭。本院通过电话询问了王春玲案件的相关事实，王春玲表示其确实是在工地负责记账，余良波负责采购，但表示用于工地支取款项的银行卡掌握在余天兵家人手中，其并不持有银行卡，因余天兵的哥哥总是闹事，因此其就离开工地了，离开工地时将账本就交给余良波了，并表示其并不记得与余良波交接账目的数额。王春玲表示其仅记账不拿钱，钱都是由余天兵的人支取，将款项再交给王春玲，再由王春玲发放给工人。赵海利表示王春玲的上述陈述可以证实，工地款项的支出都是余良波支出，赵海利负责记账，赵海利走的时候也将账目交给余良波了，因此工地账目在余天兵处，余天兵应当向法庭提供账目，证实双方合作的账目金额。余天兵表示该录音能够证实王春玲是赵海利在工地的会计，也证实工地确实有账本的事实，王春玲后来确实离开工地，离开时也将账本交给了余良波，但余天兵退出合作、赵海利签署欠条和责任书后，又将账本交给了赵海利。余天兵同时表示银行卡一直掌握在王春玲手中，取钱时有时是王春玲和余良波一同去取，有时是余良波自己去取，取完钱后将银行卡和钱都交给王春玲，再由余良波向王春玲支取，采购后将票据交给赵海利。另，余天兵主张的要求赵海利支付工人工资的请求，余天兵提交了工人工资表的打印件，并申请工人商占忠、夏庆付、武志平、余天乐、郭仁禄等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赵海利尚欠工人工资的数额，同时证明工人从赵海利的会计王春玲（赵海利的表姐）处领取工资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协议、欠条、责任书、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诊断证明、治安调解协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2015年10月，赵海利与余天兵就紫晶悦城养老公寓项目精装修工程建立合作关系，并签订协议，赵海利负责协调、竣工验收和索要工程款等事宜，余天兵负责投资、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等事宜。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余天兵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月28日，赵海利向余天兵出具欠条和责任书，余天兵退出合作，紫晶悦城养老公寓的项目与余天兵无关，2015年的工人工资由赵海利承担，赵海利承诺将余天兵的投资返还给余天兵，并向余天兵出具了欠条，对欠款的金额、还款期限、逾期还款的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赵海利同时在责任书中承诺欠余天兵台式电脑一台，2016年2月返还给余天兵。赵海利其后没有按照责任书及欠条的约定，向余天兵支付欠款，返还台式电脑及承担工人工资，余天兵据此要求赵海利履行上述义务，赵海利表示上述欠条和责任书是在余天兵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且余天兵并未就其投资情况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因此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按照欠条和责任书履行相关义务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由此可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存在余天兵胁迫赵海利出具欠条和责任书的情形，赵海利出具的欠条和责任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赵海利对余天兵胁迫其出具欠条和责任书的说法负有举证责任。赵海利提供了2016年1月28日的医院诊断证明，并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处理事故的卷宗，用以证明欠条和责任书是在余天兵的胁迫下出具的，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事发当日赵海利与余天兵发生冲突，赵海利在冲突过程中受伤，经公安机关调处余天兵同意赔偿5500元给赵海利，双方打架的事情就此了解，但公安机关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及医院的诊断，并未能证明余天兵存在胁迫赵海利出具欠条和责任书的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欠条和责任书的出具地点，赵海利的陈述前后矛盾（有时陈述是在赵海利家中出具的，有时陈述是在从台湖派出所出来后在车上出具的）。余天兵的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关于欠条和责任书出具情况的陈述，与余天兵陈述一致，足以证实欠条和责任书的出具是双方协商后赵海利自愿出具的。综合以上所述，赵海利并未对欠条和责任书是在余天兵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赵海利所称欠条和责任书是在余天兵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海利所称余天兵未能就其投资提供票据与欠条金额相对应，因此余天兵无权按照欠条金额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余天兵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两份（每份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案外人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据、工程支出的记账本、其本人及其侄子余良波的银行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证言、本院与王春玲的电话联系情况等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赵海利的表姐王春玲在工地负责记账，余良波负责采购的事实，因王春玲系工地的记账人，因此其也是账本持有人，王春玲表示离开工地时将账本交给了余良波，余天兵对于认可，但表示其退出合作、赵海利出具欠条和责任书后，其将账本又交给赵海利，由赵海利继续组织施工。虽然赵海利否认账本在其手中，但余天兵退出合作、赵海利出具欠条和责任书后，由赵海利继续组织施工，继续施工的账目管理仍由赵海利负责，账本及对应票据应当掌握在赵海利处，余天兵提交的记账本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余天兵的投资金额与欠条金额基本相符，赵海利通过王春玲的记账及相应票据，可以清晰的掌握工地账目及余天兵的投入情况，欠条和责任书也是在上述基础上出具的，因此赵海利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欠条和责任书是赵海利和余天兵就余天兵退出合作关系后，赵海利对余天兵的投资进行偿还、2015年工人工资由赵海利承担等事宜的进行的相应承诺，该承诺依法有效，赵海利应当按照欠条和责任书的承诺予以履行，赵海利未按照欠条和责任书的承诺予以履行的行为殊为不妥，故对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支付欠款及相应利息及返还台式电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余天兵要求支付的利息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100万元本金的借款利息，另一部分为逾期支付110万元款项的利息。赵海利在欠条中承诺了100万元的还款期限，并承诺了逾期还款的责任和利息的计算标准（月息2%），在赵海利逾期还款的情况下，赵海利应当按照欠条中的约定承担逾期还款责任，故对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按照欠条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支付1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赵海利在欠条中承诺了于2016年2月5日前付余天兵10万元支票，但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因此赵海利逾期支付该1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因此对余天兵要求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该1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该笔1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关于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支付10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赵海利在欠条中明确承诺了100万元本金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间及标准，因此赵海利应当按照上述承诺支付借款利息。但应当注意到，余天兵主张的该100万元借款利息，在欠条承诺的还款期限届至后发生借款利息与逾期付款利息并存，本院认为还款期限届至后借款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不能同时适用，此时仅能适用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余天兵主张的还款期限届至后该100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支付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承诺中约定2015年工人工资由赵海利承担，但未约定具体的承担方式，因工人均系余天兵雇佣，因此工人工资的主张主体应为工人，在余天兵已经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余天兵可依据责任书要求赵海利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余天兵并未向工人支付工资，因此对余天兵要求赵海利支付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海利主张的余天兵擅自退出合作，要求余天兵按照双方2015年10月签订的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反诉请求，2016年1月28日赵海利向余天兵出具欠条及责任书，对余天兵退出合作关系、赵海利将余天兵的投资予以返还等事宜进行了结算和处理，上述欠条和责任书表明余天兵是在与赵海利充分协商一致后退出合作关系的，并不存在余天兵违约退出合作关系的违约情形，赵海利要求余天兵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海利给付原告余天兵欠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被告赵海利支付原告余天兵一百万元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十万一千一百一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被告赵海利给付原告余天兵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人民币三十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二0一六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人民币三十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二0一六年十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人民币四十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均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其中人民币十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二0一六年二月六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四、被告赵海利返还原告余天兵海尔台式电脑一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原告余天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赵海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2元，由原告余天兵负担2302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海利负担14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赵海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新东人民陪审员  崔爱民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