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曲梁尚庄火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7662248416（1-1）。法定代表人：尚新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随伟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平陌镇耿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764898076H。法定代表人：杜冠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男，1969年8月11日生，住新密市。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斌，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临汝镇汽车站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9165455C。法定代表人:杨永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磊，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营，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再审申请人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被申请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造公司）、张新营合同纠纷一案，汝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0482民初622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鑫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华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了（2018）豫04民终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汝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汝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豫048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鑫发公司部分诉讼请求（8万元），鑫发公司、华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4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鑫发公司、华丰公司均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62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随伟杰，再审申请人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石万斌，被申请人铸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磊到庭参加诉讼。张新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发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书，在原审（2018）豫048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的基础上，增判被申请人华丰公司支付再审申请人材料款63974元，同时，判令被申请人天瑞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支持申请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华丰公司在天瑞铸造公司的见证下，接收了鑫发公司价值143,947元的耐火材料。华丰公司也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活动，耐火材料是否使用完毕与材料款的给付不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也不应当由鑫发公司承担。二、天瑞铸造公司不仅是受益方，也是办理交接手续的见证方和参与方，所有交接手续系天瑞铸造公司工作人员书写，故天瑞铸造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华丰公司对鑫发公司再审请求辩称，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当严格依照签订的书面合同内容履行。鑫发公司与华丰公司均与铸造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合同履行完全独立，鑫发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将盘库货物交付华丰公司，且其提供的盘库记录复印件不能真实反映是否实际发生交付。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鑫发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造成自己一方损失，不能归责于华丰公司。且鑫发公司至今仅提供了一份盘库复印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驳回鑫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华丰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5317号判决和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豫04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申请人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不向被申请人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鑫发公司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新营在《2013年2月23日下午尚新法盘库转给孙建华记录》上的签字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案涉材料是否真实移交、移交的数量均无证据证明。其次，张新营在2013年2月23日究竟是否与华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其是否有权限代表华丰公司签字并未查明。华丰公司没有任何人员在场，鑫发公司就要求张新营签字，鑫发公司是否向华丰公司发出追认催告也未予查明。第三，华丰公司并不必然接收鑫发公司的剩余材料，原审判决仅依据张新营签字的盘库记录就认定华丰公司接收剩余材料属于事实不清。第四，一审法院2017年12月25日质证笔录显示华丰公司向天瑞铸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足以显示华丰公司没有实际接收或者使用鑫发公司的材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三、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而不适用公平原则。四、案涉《盘库记录》为复印件，华丰公司不予认可。无、2015年3月8日，鑫发公司就剩余材料价款问题以天瑞铸造公司为被告，华丰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能够印证鑫发公司明知本案责任主体不是华丰公司，现又就同一事实提出相反主张，且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鑫发公司对华丰公司再审请求辩称，华丰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华丰公司和鑫发公司均系向铸造公司供用耐火材料及筑砌炉子，早在2010年即由华丰公司与铸造公司签订耐火材料及设备承包合同。2010年年底到期后，按照华丰公司与铸造公司将剩余耐火材料转交给下一家就是鑫发公司，当时仍然由天瑞工作人员在场签字。那么鑫发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底承包合同结束后又在铸造公司的见证下于2013年2月23日将剩余耐火材料转交给华丰公司。华丰在其承包期间将剩余耐火材料使用完毕，但华丰公司在申请书中及答辩中陈述没有使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调取的华丰公司开具的税务发票，以及生产方面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华丰公司使用该耐火材料的事实。双方前后承包铸造公司二厂的同一业务，也没有其他人承包，张新营又到华丰处工作，由张新营经手接收了耐火材料。申请人华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并支持申请人鑫发公司的再审请求。铸造公司辩称，应当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原承包合同中约定由铸造公司协调新旧承包商之间交接剩余耐火材料，铸造公司没有接收义务。根据鑫发公司述称，其将耐火材料转让给了华丰公司，并非铸造公司。故鑫发公司应当向华丰公司主张支付耐火材料款，不应要求铸造公司支付。争议耐火材料与铸造公司无关，铸造公司亦不应当承担支付价款责任。二、张新营不是铸造公司员工，其是专门砌炉子的专业人员，一直在现场干活，鑫发公司或华丰公司谁承包电炉作业，就由谁给张新营发工资。三、按照合同约定，盘库时铸造公司只是见证方，不是接收方。四、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铸造公司在华丰公司承包电炉作业期间只对华丰公司结算，支付价款。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新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询问，张新营称自2005年就在铸造公司二厂从事砌炉子工作，但当时不是鑫发公司也不是华丰公司承包二厂的电炉。后来华丰公司承包电炉，张新营跟着华丰公司干，合同到期后鑫发公司承包了电炉，张新营就跟着鑫发公司干，接着华丰公司又承包了电炉，张新营跟着华丰干。哪家公司承包电炉跟着这家公司干活、领工资（其电话中称领取现金）。鑫发公司2012年承包合同到期后，华丰公司的经理孙建华来到车间，张新营还询问孙建华是不是来干活，孙建华称如果签合同就跟着华丰公司干，张新营说“行”。盘库的时候，鑫发公司的人和铸造公司的吴军华、顾清水在场，张新营称其向孙建华打电话告诉孙建华，鑫发公司要盘库，孙建华称让他盘吧，华丰承包不承包还不一定呢。张新营认为其在清单上签字仅是起到证明作用，其无权直接管理使用这些材料。盘库的材料就堆在车间里，车间也没有钥匙，是开放的。发生本案诉讼后，原来二审时平顶山市中级法院的两名法官与张新营一起到过车间查看材料。张新营称这次查看的材料比盘库时的材料肯定少了，但少了多少，怎么少的其不清楚，也没有印象了。盘库后孙建华也没有和张新营联系，华丰公司承包了电炉作业，在此期间张新营仅在华丰公司干了很短一段时间即离开，和其搭伙干活的是华丰公司一个叫占杰的人。张新营称其离开后因为其遗忘在车间东西，曾经返还车间取过东西，当时还见到了占杰，之后张新营再也没有去过车间。鑫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和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剩余的耐火材料款共计143947元及迟延履行金；2.判令被告张新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26日，原告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耐火材料及设备砌筑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以自备筑砌工具、机具及耐火材料等方式承包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二厂的5吨偏心炉2台、精炼炉、浇注包，从事耐材材料及设备砌筑项目，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第六条承包费用核算办法4约定，乙方首期承包需接收甲方库存耐火材料及承包期满剩余耐火材料数量的规定；核算办法6约定，乙方具备耐火材料生产实力，承包期间不需要过大的库存，假如承包期满因种种原因不再延续合同，剩余的耐火材料库存金额，新承包方愿意接收的必须低于承包开始甲方库存耐火材料金额，剩余的耐火材料价格，由甲方沟通原承包方和新承包方协商定价，原则上按公司供应部采购的三个厂的平均价格执行，或原承包方和新承包方协商定价。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被告张新营作为原告公司员工在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二厂工作。上述合同期满后，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耐火材料及设备砌筑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自备筑砌工具、机具及耐火材料等方式承包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二厂的5吨偏心炉2台、精炼炉、浇注包，从事耐材材料及设备砌筑项目，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第六条承包费用核算办法4约定，乙方首期承包需接收甲方库存耐火材料及承包期满剩余耐火材料数量的规定；6约定，乙方具备耐火材料生产实力，承包期间不需要过大的库存，假如承包期满因种种原因不再延续合同，剩余的耐火材料库存金额，新承包方愿意接收的必须低于承包开始甲方库存耐火材料金额，剩余的耐火材料价格，由甲方沟通原承包方和新承包方协商定价，原则上按公司供应部采购的三个厂的平均价格执行，或原承包方和新承包方协商定价。该合同承包期内，被告张新营继续在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厂工作，2013年2月23日，在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二厂工作人员吴军华、顾清水见证下，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将原告公司承包期满后价值143947元的剩余库存耐火材料进行移交，被告张新营予以接收。该合同承包期内，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了实际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2月、3月，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3月28日，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厂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3月份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承包二厂冶炼车间耐火材料费、净产量1538.89286吨。现原告以已将剩余耐火材料移交，被告未给付款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张新营称其是专业砌炉子和耐火墙的，鑫发公司和华丰公司，哪个公司承包，张新营就随哪个公司干，哪个公司给张新营发工资；铸造公司称张新营不是铸造公司的员工，他是专门砌炉子的专业人员，一直在现场干活，鑫发公司和华丰公司谁承包，谁给张新营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接收原告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剩余材料的事实，由被告张新营签名的盘库记录为证，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称未接收原告上述剩余的材料，但结合被告张新营签名的盘库记录以及被告张新营在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承包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厂耐火材料及设备项目期间一直在该厂工作的事实，被告张新营在盘库记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接收原告剩余库存的行为，且被告张新营签收原告上述库存后，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张新营在签收原告移交的库存材料时，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也派员进行了见证，结合原告与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均约定乙方（承包方）首期承包需接收甲方库存耐火材料及承包期满剩余耐火材料数量的规定的约定，本院确认，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接收了原告承包期满后的剩余库存耐火材料，考虑到本案被告新密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并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新密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将剩余库存材料已使用完毕，铸造公司供应部采购的三个厂的平均价格无法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新密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剩余材料价款80000元。被告张新营在盘库记录上签名，但张新营作为由谁承包为谁工作的技术人员并未实际使用原告的剩余库存材料，故张新营不应当承担支付原告款项的责任；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未接收原告上述材料，亦不应承担支付原告款项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未就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原告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8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被告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66元，原告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12元。二审中，鑫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华丰公司支付鑫发公司材料款143947元，天瑞铸造对上述材料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丰公司不向鑫发公司支付材料款80000元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华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华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本案诉争的耐火材料款的相应责任；二是天瑞铸造公司和张新营是否应对诉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针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一、本院认为，华丰公司和鑫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理由：一是张新营作为专门砌炉子的专业人员,不管是鑫发公司承包案涉业务，还是华丰公司承包案涉业务，两个公司都是雇佣张新营在同一工作场地来完成相同的承包项目和工作任务并交付成果。因此,张新营为完成公司承包项目和工作任务所实施的行为系其履行受雇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受雇的公司承担;二是从两个公司与天瑞铸造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看,华丰公司和鑫发公司所承包的项目、完成的工作任务和交付的成果均相同,都是涉及从事偏心炉、精炼炉、浇注包设备砌筑工作。客观上讲,案涉剩余的耐火材料对作为新承包方的华丰公司具有可使用价值;三是鑫发公司承包期届满后，在铸造公司下属二厂工作人员吴军华、顾清水的见证下，由张新营与鑫发公司盘库清点的案涉材料仓储堆放地点与华丰公司随后承包生产期间堆放耐火材料的地点相同。客观上讲,张新营作为从事实际工作的雇员对于案涉剩余耐火材料具有使用上的便利性和可能性。原审张新营也陈述，在华丰公司承包生产期间其从事设备砌筑时使用有案涉的耐火材料;四是华丰公司在鑫发公司承包期届满退出承包后,由其承包生产期间对案涉剩余的耐火材料已形成了事实上的管理和控制权。基于以上事实和分析，虽然张新营在盘库记录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行为对华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但张新营在华丰公司承包生产期间从事设备砌筑时使用了部分案涉耐火材料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华丰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对案涉剩余的耐火材料实际管理和控制情况下,未使用鑫发公司的案涉剩余材料。因此,一审认定华丰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部分案涉的耐火材料并无不妥。而鑫发公司对案涉剩余材料交接和处理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案涉剩余材料的管理处于放任状态也有过错,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丰公司实际使用了全部案涉剩余材料。综合上述因素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华丰公司支付鑫发公司剩余材料价款80000元是妥当的。华丰公司和鑫发公司如有新的证据,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二、关于张新营、天瑞铸造公司是否应对诉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问题。虽然张新营在盘库记录上签名，但张新营作为华丰公司承包期间的技术人员使用鑫发公司的部分案涉耐火材料完成工作任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认定张新营不应当承担支付鑫发公司款项的责任并无错误。同时，铸造公司作为案涉业务的发包方，承包结束后并无接收诉争耐火材料的义务。因此,鑫发公司以铸造公司不仅是案涉材料接收的见证方和参与方，而且交接手续均系其工作人员书写为由诉请铸造公司应与华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一审判令铸造公司不承担支付鑫发公司诉争款项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华丰公司和鑫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99元。本案再审中，本院依法询问了张新营。华丰公司质证称张新营所述盘库后其还返回过现场且尚有剩余材料的陈述不属实，华丰公司根本没有接收鑫发公司耐火材料，张新营的陈述能够说明华丰公司并未要求其接收鑫发公司的耐火材料，耐火材料并未完成转移交付。鑫发公司质证称张新营的陈述能够表明张新营在哪个公司承包经营电炉砌筑时，其跟随哪个公司干活，2013年华丰公司承包了电炉砌筑，张新营接收耐火材料时已经给华丰公司打过电话了，也陈述了耐火材料已经使用的事实。天瑞铸造公司质证称，耐火材料的交付与天瑞公司没有关系，鑫发公司主张其耐火材料交付给了华丰公司，张新营并非天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天瑞公司的吴军华、顾清水仅仅是盘库过程中的见证人，且是其二人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履行职务。针对各方争议的询问笔录，本院认定如下，张新营陈述的内容与盘库清单载明的内容以及原审中吴军华、顾清水的陈述内容相一致，能够证实盘库中制作清单的情况，其工作期间在华丰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内，能够证明交接耐火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总结当事人在再审期间的诉辩意见，结合原一、二审在卷证据材料，可以归纳本案主要争议问题为华丰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鑫发公司货款，数额如何认定；天瑞铸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丰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鑫发公司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涉及华丰公司、鑫发公司之间合同成立及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方式或者其他方式。本案中，华丰公司、鑫发公司均曾承包天瑞铸造公司二厂的偏心炉等进行砌筑作业，2010年底前，先由华丰公司承包经营，期满后，2011年由鑫发公司承包经营至2012年底，自2013年1月1日起又由华丰公司开始承包经营。2013年2月23日，鑫发公司已不再承包天瑞铸造公司电炉等进行砌筑作业，对剩余耐火材料进行盘库，在天瑞铸造公司工作人员吴军华、顾清水的见证下，移交价值143947元的耐火材料，张新营签字确认。该移交耐火材料的事实，有吴军华、顾清水的证言以及张新营的陈述相印证，证人证言及张新营陈述的盘库过程与盘库清单载明的内容相一致，能够确认。鑫发公司、天瑞铸造公司、张新营均陈述张新营作为电炉砌筑的技术工人，无论华丰公司或者鑫发公司中的哪个公司承包经营天瑞铸造公司电炉砌筑，就由哪个公司聘用张新营，给张新营发工资。庭审中，华丰公司接受询问中称不清楚张新营是否在华丰公司干活了。2013年2月23日系华丰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张新营在此期间系为华丰公司工作，2013年2月23日张新营签字确认盘库后剩余耐火材料并未移动，仍在华丰公司承包经营的天瑞铸造公司二厂偏心炉车间内。华丰公司在此后的承包经营中亦实际进行电炉砌筑作业，相应盘库耐火材料已经实际减少，应当视为华丰公司已接受移交。且从华丰公司上一次承包经营该电炉砌筑作业结束后，由鑫发公司公司承包经营时，华丰公司将其价值10余万元的剩余耐火材料移交鑫发公司接收的习惯看，本次转换承包经营时剩余耐火材料移交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亦与华丰公司或鑫发公司分别和天瑞铸造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中均约定前后不同的承包经营者需移交剩余耐火材料的习惯一致。且在此后的施工中，华丰公司并未就移交的剩余材料相关事项提出异议。因此，能够认定鑫发公司已经完成了149347元耐火材料的移交工作，鑫发公司、华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生效。至于华丰公司实际使用的耐火材料数量、价款，不影响交付数量、价款的认定，华丰公司应当向鑫发公司支付149347元耐火材料款。原审已经查明鑫发公司与华丰公司在天瑞铸造公司沟通协调下完成了案涉耐火材料的交付，所有权即已发生转移，虽然原则上按照天瑞铸造公司三个厂的平均价格计算耐火材料价格，但各自的承包协议中约定了原承包方和新承包方协商的价格也可以作为剩余耐火材料接收的实际价格，故原审以平均价格无法计算为由酌定华丰公司使用了8万元耐火材料进行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原二审中并未查明新的事实，但将交付的耐火材料认定为既在华丰公司的管理控制下，又处于鑫发公司放任管理状态，逻辑上存在矛盾，原二审判决仍维持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天瑞铸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争议耐火材料的交付虽然发生在天瑞铸造公司二厂内，但交付耐火材料的原因系因为鑫发公司不再承包二厂电炉砌筑，转由华丰公司承包经营，并非以天瑞铸造公司为对象进行交付，或者因天瑞铸造公司自己砌筑电炉为需要进行交付。盘点耐火材料过程中，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人员吴军华、顾清水仅是协调、见证一方，这从盘库清单上吴军华、顾清水签字为见证人的内容可以印证，鑫发公司在场人员也充分认可，并在盘库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时也符合鑫发公司或华丰公司与天瑞铸造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中载明天瑞铸造公司可以协调新旧承包双方交接剩余耐火材料的约定内容。因此鑫发公司请求判令天瑞铸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原审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鑫发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华丰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4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二、新密市华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耐火材料款143947元；三、驳回郑州鑫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