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慧仁，男，汉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旭，女，汉族，1988年10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丹丹，女，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周慧仁、乔旭因与被上诉人梁丹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慧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上诉人乔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被上诉人梁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慧仁、乔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返还1315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慧仁、乔旭之间账务往来系借贷行为不属于赠与；二、一审认定周慧仁向乔旭银行账户转款322600元无事实依据；三、一审认定2015年4月19日、2016年3月8日，乔旭存入自己账户的150000元、47000元系周慧仁财产，无事实依据。梁丹丹答辩称，一、上诉人之间转款明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并非借贷关系；二、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周慧仁共计向乔旭转款569300元，一审认定51960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三、银行流水显示乔旭收入完全依靠周慧仁；四、根据2015年4月19日、2016年3月8日周慧仁取款数额、同日乔旭账户存入数额及乔旭无收入且二人育有一女的事实，可以看出该金额系周慧仁对乔旭的赠与。梁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周慧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告乔旭所作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乔旭返还283000元，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为58076.77元，共计341076.7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丹丹与被告周慧仁于2013年8月20日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周慧仁提起诉讼要求与梁丹丹离婚，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4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慧仁与梁丹丹离婚。在原告与被告周慧仁婚姻存续期间，周慧仁与被告乔旭相识，并于2016年1月11日生下一女，后以夫妻名义为其女儿办理出生手续等事宜。2017年9月26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105刑初19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周慧仁犯重婚罪。在原告与周慧仁婚姻存续期间，周慧仁与乔旭之间发生多次经济往来，二人之间通过银行账户多次互相转款。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周慧仁在2014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直接向乔旭银行账户转款322600元。除上述银行转款外，周慧仁于2015年4月19日取出现金150000元，同日乔旭银行账户即存入150000元；2016年3月8日15时33分24秒取出现金47000元，同日15时56分40秒乔旭银行账户即存入47000元。依据乔旭提供的银行流水，其在2014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共向周慧仁账户转款107次，金额共计25652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夫妻另有约定外，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就周慧仁向乔旭的银行转款322600元，二被告辩称二人之间的账务往来系借贷关系，但周慧仁的自认明显损害共有人梁丹丹的利益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基于二被告的特定关系并生育一女的事实，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认定上述款项系周慧仁对乔旭的赠与。就周慧仁先后取出的现金150000元及47000元，基于上述两笔款项数额的一致性、存取款时间上的承继性及周慧仁、乔旭之间的特定关系，本院认定乔旭账户存入的两笔款项系由周慧仁提供，应认定为周慧仁对乔旭的赠与。综上，本院认定周慧仁共向乔旭赠与款项519600元。原告称在其与周慧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慧仁将其个人收入通过他人向乔旭转款共计938910元，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周慧仁在与梁丹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向乔旭赠与款项519600元，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周慧仁的个人财产，故本院认定该519600元为周慧仁与梁丹丹的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周慧仁就赠与乔旭的519600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且未与梁丹丹进行协商，属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了财产共有人梁丹丹的合法权益。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应认定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周慧仁、乔旭二人系重婚关系，二人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且乔旭在取得赠与款项时亦未支付相应对价，故乔旭并非善意第三人。周慧仁向乔旭赠与款项的应属无效。赠与行为无效，乔旭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扣除乔旭向周慧仁转款256526元，乔旭还应向原告返还263074元的50%，即131537元。原告另请求乔旭支付相应利息，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被告周慧仁在与梁丹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被告乔旭的涉及131537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乔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梁丹丹返还款项131537元。三、驳回原告梁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原告负担3942元、被告负担247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已查明，周慧仁在与梁丹丹婚姻存续期间，与乔旭生育一女并以夫妻名义为其办理出生手续等事宜。在此期间，周慧仁与乔旭之间发生多次经济往来，二人之间通过银行账户多次互相转款。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进行核算后，认定周慧仁在2014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直接向乔旭银行账户转款322600元，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4月19日、2016年3月8日周慧仁取出及乔旭当日存入的150000元、47000元，一审法院基于两笔款项数额一致、存取款时间承继及周慧仁、乔旭之间的特定关系，认定该两笔款项系由周慧仁提供，应为周慧仁对乔旭的赠与，亦无不当。故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周慧仁擅自处分了其与梁丹丹的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梁丹丹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行为，处理适当。根据银行流水记录，乔旭亦向周慧仁转款共计256526元，扣除该款项乔旭还应向梁丹丹返还263074元的50%，即131537元。周慧仁主张案涉款项系其与乔旭之间的借贷行为并非赠与行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对该主张加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上诉人周慧仁、乔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