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1民辖终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贴心一键通养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饶卫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吕月英，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王业芹。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建，系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铸，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贴心一键通养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一键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济南一键通中心）、济南市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济南社区服务中心）因合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济南一键通公司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4395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7年5月，济南一键通公司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9月至10月期间，北京保康动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保康公司）与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济南公司）签订《济南无线城市数字化社区服务应用“一键通”助老服务平台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011年1月，三方又签订《“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平台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搭建并完善济南市“一键通”助老服务平台，共同负责平台的管理和运营。2011年8月4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孝敬父母基金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老龄基金管委会）与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签订《“福彩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平台产生的收益按照8:2的比例进行分配。2011年11月18日，济南社区服务中心出资设立济南一键通中心，并获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4年，济南一键通中心出具资料载明，应向北京保康公司支付平台收益163.5576元。2017年5月8日，原告济南一键通公司与北京保康公司、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一键通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二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合作收益款本息。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济南一键通中心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出现纠纷协商不成的可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本案应由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对此，原告济南一键通公司答辩称，济南一键通中心不是合作合议的当事人，无权依据该协议提出管辖异议；2015年1月6日，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北京保康公司签订的全部协议终止，故被告济南一键通中心提出管辖权异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济南一键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其与北京保康公司、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原告主体资格。而北京保康公司、老龄基金管委会享有出让债权的依据系老龄基金管委会与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的管辖应以该合作协议的约定予以确定。因上述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争议可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故本案应由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济南一键通中心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之一，依法享有法律规定的包括提出管辖异议的各项诉讼权利；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故原告济南一键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纠纷当事人应当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济南一键通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济南一键通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仅依据合作协议仲裁约定，确定纠纷的解决方式不当。（1）自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人北京保康公司、老龄基金管委会与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签订了一系列共计八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展的“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约定产生的收益按照8:2的比例进行分配，合作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济南一键通中心系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成立，与协议没有任何关联。在合作的过程中，济南社区服务中心设立了济南一键通中心，并由其实际获得了合作收益。上诉人现基于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起诉两位被上诉人，三方当事人之间对争议的解决方式并未约定仲裁。（2）在上述双方签订的八份合同中，仅有合作协议对争议的解决约定为仲裁，其他七份合同或直接约定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管辖，或未约定仲裁。（3）2015年1月6日，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北京保康公司签订的全部协议终止。该协议同时约定如有争议提交仲裁委员会或依法向法院诉讼。所以，应全面认定合同关系和有关的管辖约定，不能仅凭合作协议确定纠纷的主管。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将致使当事人丧失法律救济途径。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较为复杂，就同一合作项目共签订了八份合同。而根据仲裁法的有关规定，仲裁机构只能对有明确仲裁条款的合同进行审理，即只能审理合作协议项下的事项，不能审查约定法院管辖或未约定仲裁的合同。这样将面临双方之间的纠纷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仲裁机构片面审理的情形，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丧失法律救济途径。况且，合作协议的签署方济南社区服务中心并未对本案提起管辖权异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济南一键通中心、济南社区服务中心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济南一键通公司针对其诉求，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9月，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甲方）、联通济南公司（乙方）、北京保康公司（丙方）签订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为推动济南无线城市的服务于应用，构建数字化社区，全面提升社区信息化服务，三方共同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启动“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的全方位合作。“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将通过搭建社区综合服务信息化平台，通过固定电话以及手机的方式实现接入，全面满足社区家庭（特别是中老年人和儿童、弱势群体）对衣食住行等生活方面的需求……。2.2011年1月，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甲方）、联通济南公司（乙方）、北京保康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按照甲方要求，乙方将合作协议中甲方委托给乙方的“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平台呼叫中心相关管理工作转交给丙方……。3.2011年8月4日，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甲方）与老龄基金管委会（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开展“福彩贴心一键通”呼叫中心建设、运营、人员管理以及技术服务，甲方对乙方的具体工作实施监督管理指导，提出发展要求和管理规范，为乙方在甲方管辖范围内的有关工作内容提供必要的帮助与配合，用户服务费、服务商会费根据具体资费标准由乙方收取，其收入双方按照2:8的比例进行分配……。该合作协议约定因本协议的履行而发生的争议，可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4.2011年8月8日，老龄基金管委会（甲方）与北京保康公司（乙方）签订《“福彩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平台合作（委托）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施“福彩贴心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乙方为上述服务项目的执行人……。5.2015年1月6日，济南市民政局（甲方）与老龄基金管委会（乙方）签订《“贴心一键通”服务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贴心一键通”服务项目进行政策指导，提供相关政策法规信息，政府购买服务，为乙方拓展服务提供必要的支持，乙方保证项目良性运营，在三年内实现全市养老服务覆盖，为济南市老年人提供优质服务。济南一键通中心作为民办非企业独立法人单位并入项目经营，由乙方确定单位管理。本协议有效期为十年，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在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6.2015年1月6日，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甲方）与老龄基金管委会（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福彩贴心一键通”项目委托乙方经营管理，将甲方注册成立为此项目运作而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济南一键通中心并入乙方确定的管理单位。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北京保康公司签订的全部协议终止……。该《协议》约定如有争议，提交仲裁委员会或依法向法院诉讼。7.2015年3月31日，济南一键通中心（甲方）与山东贴心一键通养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2015年1月6日济南市民政局与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贴心一键通”服务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甲方将“贴心一键通”养老项目并入乙方经营……。8.2015年7月28日，济南社区服务中心（甲方）与济南一键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根据双方2015年1月6日签署的协议中关于甲方配合乙方将96558服务电话过户的事宜……。9.由济南一键通中心出具的《济南项目资金汇总表》，其中载明未付北京保康公司款项1635576.4元。10.2017年5月8日，北京保康公司（甲方）、老龄基金管委会（乙方）与济南一键通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两方将对济南社区服务中心、济南一键通中心的债权共计163.5576万元转让给丙方行使……。本院认为，综观涉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有关“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合同和协议，可以确定前期系由济南社区服务中心委托老龄基金管委会开展“一键通”呼叫中心建设、运营、人员管理以及技术服务，老龄基金管委会委托北京保康公司作为上述服务项目的执行人，具体实施“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此后，随着国家有关政策和法规的要求，济南一键通中心作为民办非企业独立法人单位并入项目经营，由老龄基金管委会确定单位管理。原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北京保康公司签订的协议，各方约定终止履行。就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而言，该合作协议的缔约主体为济南社区服务中心与老龄基金管委会，并约定发生的争议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但对于“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的实际履行亦同时存在具体经营人北京保康公司和此后的济南一键通中心。现上诉人起诉主张“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收费的分配基础依据，系上述合作协议中双方按照8:2比例的约定，以及由济南一键通中心出具的《济南项目资金汇总表》。而北京保康公司（即涉案债权的转让人之一）和济南一键通中心（即本案被告之一）并非合作协议的合同直接相对人，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其无法参与涉案纠纷的仲裁。为便于查明事实、统一解决各方当事人因“一键通”助老服务项目债权转让所产生的纠纷，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的原审法院作为涉案纠纷的主管机关为宜。原审法院仅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性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支持诉讼、方便管辖的民事诉讼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4395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卫审判员 郑国栋审判员 李亚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