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民，男，生于1971年1月30日，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富东，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蓉，女，生于1977年2月8日，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民，男，生于1971年1月30日，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系蔡蓉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富东，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刚，男，生于1977年3月3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职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润民、蔡蓉因与被上诉人何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因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何刚诉王润民、蔡蓉、王某、马道轩、兰均、罗成军、郑敏、彭真玉及第三人何基胜合伙结算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该案经本院二审，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川1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恢复本案的通知。本案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润民及其与上诉人蔡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富东、被上诉人何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润民、蔡蓉原审起诉请求:判令何刚给付228,676.5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王润民、蔡蓉是夫妻关系，二人以蔡蓉的名义与何刚、罗成军、马道轩、彭真玉、王某、兰均、郑敏合伙经营仪陇县观紫镇金兴页岩机砖厂（以下简称金兴机砖厂），并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金兴机砖厂合股企业合同书》。在经营中，何刚要求由其父亲何基胜代表其参加合股企业的经营管理，负责财务保管并兼出纳。2013年1月，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将金兴机砖厂转让。合股企业转让后，八位合伙人协商了散伙清算事宜，最后达成了《散伙结算表》《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将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分配，并确定了各合伙人的兑现方法。何刚应退的合伙财产155,176.50元应当支付给王润民、蔡蓉；同时，在合伙经营中以何基胜名义出具给王润民、蔡蓉的欠条，也应该由何刚承担付款责任，何刚应该给付王润民、蔡蓉的金额共计228,676.50元。 何刚原审答辩称:何刚的主体不适格，何刚在合同上签名是基于其父亲何基胜的委托而签名，蔡蓉在合同上没有签名，合同上签名的当事人不一定是股东。砖厂结算时没有通知何刚参加，结算单是王某一个人算的账，其他股东签的字，不是最终结算的数据。砖厂在经营期间是承包给王润民的，王润民在承包期间雇请了何基胜，何基胜出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何刚的身份不能经商，合同是无效的，王润民、蔡蓉应该返还投资款。 原审审理查明，王润民、蔡蓉系夫妻关系。 2011年11月1日，蔡蓉、何刚、罗成军、马道轩、彭真玉、王某、兰均、郑敏签订了《金兴机砖厂合股企业合同书》，八人共同投资200万元，合伙经营位于仪陇县观紫镇兴旺村的金兴机砖厂。该合同对合伙人的姓名及投资比例、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企业事物的执行、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及债权债务、合伙企业解散、清算、财务管理制度等作了约定，其中约定“……蔡蓉投资70万元，何刚投资30万元……；合股企业解散应当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股人担任；未能由全体合股人担任清算的，经全体合股人五分之四同意，可以自合股企业解散后十五日内指定数名合股人或者委托第三方担任清算人……”。该合伙企业未经工商局注册登记。 在合伙经营期间，王润民以股东身份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并得到了其他股东的认可，合伙企业股东聘请何刚之父何基胜在合伙企业中负责财务保管并兼任出纳，聘请股东王某担任会计。 2012年5月30日，王润民、何刚、罗成军三人承包八位股东合伙经营的砖厂，并以王润民个人名义与合伙股东签订了《观紫兴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在王润民、何刚、罗成军三人合伙承包经营砖厂期间，何刚之父何基胜仍被聘请为出纳。 2013年1月，八位合伙股东与朱红阳签订了《转让协议》，将金兴机砖厂转让给朱红阳经营。同年3月，八位合伙股东就散伙事宜进行了协商，一致同意在散伙时将八位股东原投入的股金200万元按照180万元的金额退股，并由会计王某制作了《散伙结算表》,八位股东均在该结算表上签名认可。由于八位合伙股东在合伙经营期间未建立收入、支出账目，只建立有现金账目，因此王某依据股东商议的合伙期间的收入金额、支出金额及给每位股东划收的欠款而制作了《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在《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中反映出何刚名下的应收款与已收款品迭后，何刚在散伙后应该承担向王润民、蔡蓉退还现金155,176.50元的责任。由于何刚对《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持有异议，其不但未在《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上签名，而且要求重新结算。 原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4日，王润民、何刚、罗成军三人合伙承包的金兴机砖厂进行了结算并形成结算单，该结算单对三人在承包期间的亏损进行了分担：王润民承担亏损额为66,730元、何刚承担亏损额为36,729元、罗成军承担亏损额为1万元。王润民、罗成军及何刚之父何基胜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庭审中，王润民陈述，何基胜在任职于王润民、何刚、罗成军三人承包的金兴机砖厂出纳期间，以借条、欠条的形式向王润民、康林出具了欠煤炭款及工资共计146,200元的条据五份，王润民以此要求何刚在本案中向其给付此笔款项；王润民声称其在与何刚、罗成军三人承包砖厂期间垫支了44,030元，其将此笔款项向出纳何基胜报了支出账，但何基胜未向其给付现金，故要求何刚在本案中向其给付此笔款项，王润民要求何刚承担其父何基胜应给付的款项金额共计190,230元。 原审同时查明，王润民在与何刚、罗成军承包砖厂期间收取了砖款5万元。王润民诉请金额228,676.50元的来源是：何刚应向其退还的现金155,176.50元+何基胜应向其给付的款项190,230元-王润民应承担的亏损额66,730元-王润民已收的砖款5万元。 原审还查明，2014年6月22日，王润民、蔡蓉起诉到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2014年12月23日，何刚以王润民、蔡蓉、王某、马道轩、兰均、罗成军、郑敏、彭真玉为被告，以何基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合伙结算纠纷之诉，要求王润民、蔡蓉、王某、马道轩、兰均、罗成军、郑敏、彭真玉向其或者第三人何基胜退还下差的股金16.4万元，该案仍在审理中。 原审认为，(一)关于何刚是否是合伙企业的股东问题。虽然何刚举出了胡太华、何基胜的证言证实何刚之父何基胜才是金兴机砖厂的股东，但王润民予以否认；且何刚在《金兴机砖厂合股企业合同书》《管理人员名单及其具体工作职责》《管理员的工资计算标准及其方法》《转让协议》及《散伙结算表》上的股东签名一栏处均以“何刚”之名签名，何刚称其在《金兴机砖厂合股企业合同书》签名是受其父何基胜的委托而签名，在《管理人员名单及其具体工作职责》《管理员的工资计算标准及其方法》《转让协议》及《散伙结算表》上的股东签名栏签名是“为了避免与合伙合同上的签名不一致才签的何刚的名字”的解释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对何刚提出的其不是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何刚是否应该向王润民退还现金155,176.50元的问题。王润民要求何刚向其给付155,176.50元的依据是王某制作的《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该《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反映出何刚在散伙后应该向王润民给付155,176.50元，使王润民与何刚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由于何刚对《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持有异议，王润民、蔡蓉应该对该笔债务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王润民、蔡蓉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在砖厂散伙时制作的《砖厂散伙结算清单》是大家在一起定的支出、收入，商议的金额，何刚在场，何刚问他的钱该在哪里收，当时他没提异议，《砖厂散伙结算清单》上的应付未付款和划收欠款这两部分没有账目反应，只有现金、现金余额有账目”，证实了在八位股东散伙时用于算账的部分金额并没有账目反映，而是股东口头商议议定，由于何刚对《砖厂散伙结算清单》持有异议并拒绝签字及执行，而王润民、蔡蓉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何刚应该按照《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及《兑现方法》向其支付155,176.50元，因此对王润明、蔡蓉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何刚是否应承担其父何基胜向王润民给付款项190,230元责任的问题。本案是王润民与何刚合伙协议纠纷，何基胜虽是何刚之父，但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何基胜在任职于王润民、何刚、罗成军三人承包经营的金兴机砖厂出纳期间所出的借条、欠条及应向王润明给付现金的偿付责任应该由何基胜承担，何刚对此不应该承担偿付责任，因此，对于王润民提出要求何刚承担其父何基胜向王润民给付款项190,230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润民、蔡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王润民、蔡蓉负担。 宣判后，王润民、蔡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润民、蔡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何刚应当按照《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的约定向王润民、蔡蓉支付155,176.5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确认了何刚是金兴机砖厂合伙企业股东，应当按照《金兴机砖厂合股企业合同书》约定确认该企业全体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该企业终止后，合伙人参与合伙清算，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是85％的合伙人签字确认，应当合法有效，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且何刚也参与了合伙清算，其拒绝签字没有任何理由。庭审中何刚没有提出重新结算的请求也没提供证据证明。一审确认合伙人作出的《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举证责任属王润民、蔡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本案举证责任应由何刚承担。（二）何基胜在合伙中向王润民、蔡蓉出具的借条、欠条共计190,230元，应当由何刚承担。何基胜系何刚父亲，是在何刚委托安排下，代表何刚在企业合伙中参与经营管理，故何基胜在合伙中的一切民事行为是代表何刚履行合伙人的合伙职责。何基胜在合伙企业中行使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何刚承担。（三）何刚以合伙结算纠纷另案起诉王润民、蔡蓉、王某、马道轩、兰均、罗成军、郑敏、彭真玉，也是在一审法院审理，如一审认定《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需要查清本案事实，完全可以将两案合并审理或将本案中止，待何刚合伙结算纠纷结案后再行审理，但一审予以判决，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何刚庭审中答辩称：1.王润民、蔡蓉已经认可在2014年12月23日何刚因合伙纠纷进行了起诉；2.原审查明的某些事实不真实。何刚不是合伙企业股东，只是受其父何基胜的委托参加管理企业事务；3.证人王某（砖厂会计）已经对结算清单的数据来由进行了解释，《砖厂散伙结算清单》的数额是估算的；4.何基胜是在王润民与何刚、罗成军合伙期间担任出纳，其出具借条、欠条的后果应当由三人共同分担。 二审审理期间,何刚提供了2016年2月26日《砖厂结算单》及本院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川1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书。 二审查明:何刚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王润民、蔡蓉、王某、马道轩、兰均、罗成军、郑敏、彭真玉、第三人何基胜合伙结算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川1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二审查明：一审宣判后，何刚、兰均、罗成军、王某、郑敏、马道轩、彭真玉对各股东应收、应退款额重新进行了确认，并形成《砖厂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原第一次《砖厂散伙结算清单》无效，以本次结算为准，本结算单由各股东审核后签字即具法律约束力。何刚应收款项计159,218元”。该判决认为：王某、马道轩、兰均、罗成军、郑敏、彭真玉及何刚认为原《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因结算错误而无效，共同出具了新的《砖厂结算单》，并认可以新的《砖厂结算单》为合伙结算依据，该《砖厂结算单》的形成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砖厂结算单》载明何刚应向其他合伙人收取的款项等共计159,218元，原审认定其他合伙人应向何刚支付164,000元错误，应予纠正。王润民上诉称“原《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系经多数合伙人确认且对何刚具有约束力”，经查，原《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载明何刚占有砖厂现金余额195,331元并收取现金620,756.50元，但何刚对此予以否认，且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除王润民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均认为原《砖厂散伙结算清单》无效，并形成了新的《砖厂结算单》。故对王润民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该判决现已生效。 《砖厂结算单》除本院（2016）川1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外，还载明：王润民应退金额93,658元。该结算单的填表说明还载明：……4.因王润民称与何刚、罗成军三人共同承包期间造成了严重亏损，但何刚、罗成军两人未直接参与且不认可合伙和亏损，两人是否参与合伙是否应承担亏损损失，应当由王润民提供证据后确定，与本次结算行为无关。5.何刚应收王润民93,658元，曹和平、彭真玉各2,000元，郑敏60,500元，余款1,060元，共计159,218元。该结算单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结算单由兰均、罗成军、王某、郑敏、马道轩、何刚签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润民、蔡蓉上诉要求被上诉人何刚退还现金155,176.50元是根据《砖厂散伙结算清单》《兑现方法》载明的内容，但何刚对此事实不认可；且该二份证据已被2016年2月26日《砖厂结算单》所否认，同时该结算单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川1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同时判决书否认了《砖厂散伙结算清单》的相关内容，故本案应以2016年2月26日《砖厂结算单》及本院生效的（2016）川1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进行判决，该《砖厂结算单》中并未载明何刚应支付王润民、蔡蓉155,176.50元；且其二人对该事实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润民、蔡蓉上诉要求何刚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何基胜向王润民、蔡蓉出具的借条、欠条共计190,230元是否应由何刚承担的认定。何基胜虽是何刚之父，但本院已查明何基胜系合伙企业聘请的财务保管与出纳，同时又是王润民与何刚、罗成军三人合伙期间的出纳，何基胜在任王润民、何刚、罗成军三人承包经营金兴机砖厂出纳期间所出的借条、欠条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欠款问题应该由王润民与何刚、罗成军共同承担，故王润民、蔡蓉上诉要求何刚承担190,230元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王润民、蔡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