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男，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牧，男，198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虞茗，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路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总经理。 上诉人黄跳、何牧因与被上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4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跳、何牧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汇银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汇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遗漏了案件当事人。本案不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汇银公司没有向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设备款，只是湖北雷沃信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雷沃公司）借汇银公司的名义而已，本案实际是黄跳与湖北雷沃公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黄跳支付首期款以及分期款的对象是湖北雷沃公司，从来没有向汇银公司支付租金。根据法释[2014]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应追加湖北雷沃公司为被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的内容，黄跳认为三方的关系是：湖北雷沃公司卖设备给黄跳，黄跳卖设备给汇银公司，由汇银公司向湖北雷沃公司支付设备款，支付后，汇银公司将其设备出租给黄跳，由黄跳向汇银公司支付租金。实际情况是：汇银公司没有向湖北雷沃公司支付设备款，黄跳向湖北雷沃公司首期支付了10万元的设备款，后分二期支付5万元。由于设备频繁出现故障于2013年11月，湖北雷沃公司强行将设备拖走，2014年1月6日，湖北雷沃公司向黄跳下达托机通知，至本案诉到法院。汇银公司从未向黄跳催缴租金，黄跳没有向汇银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汇银公司同样没有主张设备的权利。2、假设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成立，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方于2013年1月4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金，租期36个月。2013年11月，湖北雷沃公司拖走租赁物。2014年1月6日，湖北雷沃公司给黄跳下达通知，湖北雷沃公司拖走设备，实际就解除了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实际租赁期间至2013年11月为10个月，后期的租金因双方解除了租赁关系，汇银公司无权主张，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14日开始二年内主张，汇银公司于2016年9月份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黄跳不存在违约行为，只是行使了法律所保护的顺序履行抗辩的行为。租赁物交付不满一年，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但是汇银公司拒绝承担责任，是出租人违约在先，作为本案的黄跳只是行使抗辩权。 汇银公司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与黄跳及案外人湖北雷沃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湖北雷沃公司在本案中为设备供应商。根据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答辩人在该合同中的地位系设备购买人和出租方，黄跳在该合同中的地位系承租方、购买人、出卖人，湖北雷沃公司在该合同中的地位系单纯的出卖人。依照合同约定承租方先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取得设备所有权后再将设备出售给出租方，然后出租方将设备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由承租人按照合同要求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在本案售后回租法律关系，实际存在两个买卖关系、一个租赁关系，即黄跳先向出卖人湖北雷沃公司购买涉案租赁物，再将租赁物卖给答辩人，后由答辩人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黄跳使用，由黄跳向答辩人支付租金。本案中，原则上答辩人应当向黄跳支付设备购买款，后由黄跳按涉案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租金，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答辩人将设备购买款支付至“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挖掘机工厂光大银行青岛城阳区正阳路支行77×××52号账户”，视同黄跳向出卖人湖北雷沃公司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已经完成，也视同答辩人向黄跳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已经完成，同时视为湖北雷沃公司向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设备价款的义务已经完成。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5日答辩人通过银行分别成功扣划黄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营业部6228482412118885115号账户10034.07元、10000元租金，被答辩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即意味着被答辩人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因此，答辩人与黄跳及案外人湖北雷沃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湖北雷沃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地位系单纯的设备供应商，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也不存在黄跳所谓的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2、湖北雷沃公司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黄跳、何牧的（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945号案件系民间借贷，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系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湖北雷沃公司与黄跳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黄跳向案外人湖北雷沃公司借款用于向答辩人支付首付租金，虽然该借款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关，但是却与本案中黄跳应付的到期租金及迟延利息无任何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关系。3、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36期，租金数为36期，依照租金支付表可知黄跳最后一期租金的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3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意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诉讼时效应当延续至2018年3月14日。虽然黄跳在上诉状中称涉案租赁物因频繁出现故障已被湖北雷沃公司拖走，但是并未举证证明该拖车行为与答辩人有直接关系，黄跳及何牧与湖北雷沃公司原本就存在借款事实，且该借款未得到清偿，黄跳与湖北雷沃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到期不付款时，甲方有权对乙方所购机械、车辆、采取任何措施停止乙方对机械、车辆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停止机械、车辆使用、拖走机械、车辆等办法，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此，即使黄跳租赁的涉案租赁物被湖北雷沃公司拖走，也无法排除湖北雷沃公司的拖车行为与湖北雷沃公司索要到期借款有关，亦无法证明拖车行为与答辩人有关。此外，湖北雷沃公司与答辩人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湖北雷沃公司的拖车行为并不等于答辩人的行为，也未取得答辩人的授权。既然黄跳无法证明拖车行为与答辩人有关，也就不存在黄跳臆想的合同自行终止问题，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此外，如果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买卖合同》第三条3.2约定：“质量保证期内租赁物被证实有缺陷或者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即黄跳）应直接要求丙方（即湖北雷沃公司）承担质量担保责任……”，由此可知，出现质量问题时黄跳应首先向湖北雷沃公司索赔，其索赔结果并不影响黄跳向答辩人足额支付租金，黄跳未按合同及租金支付表约定的时间及金额足额向答辩人支付到期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即使答辩人依据合同第二十条第20.2.6条约定取回涉案租赁物合情合理，涉案租赁物被湖北雷沃公司取回并不影响黄跳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到期租金。4、何牧应当对黄跳的欠付租金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月14日何牧向答辩人为黄跳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书》系何牧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不可撤销的担保书约定：“本保证的有效期限为自本担保书签发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个日历年”，至起诉之日本案涉案担保仍然存在担保期限内，因此何牧应当为本案涉案债务向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与黄跳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何牧用对黄跳欠付的到期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汇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跳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及未付迟延利息491974.48元；黄跳承担汇银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何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黄跳、何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汇银公司（出租方）与黄跳（承租方）签订编号为8111011301210196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方根据承租方的自主选择，从供应商处购买型号为FR330的LOVOL牌挖掘机一台出租给承租方使用，租赁物价格为1435500元，融资额为1148400元。首付租金为287100元，租赁保证金0元，租赁利率0，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期数共36期，名义货价为壹佰元（人民币）。合同第20.2.3约定，如果承租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则当期租金等其他费用的全额视为迟延支付，承租方应当偿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的迟延利率计算。迟延利息将从承租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优先抵偿，直至承租方向出租方付清全部迟延利息为止。迟延利息的支付方式与租金支付方式相同。第20.2.4（1）约定，承租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应付租金时，视为承租方根本违约。第20.2.6约定，若承租方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出租方除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向承租方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无须经司法程序即取回或禁止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租金的迟延利息、赔偿金、违约金、整个租赁期限内承租方本应支付的所有各期未到期租金的剩余本金总和及利息、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黄跳在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附件一：湖北雷沃公司（出卖人）与汇银公司（买受人）、黄跳签订的《买卖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接受确认书》，黄跳签名确认租赁物已于2013年1月14日被验收合格和接受。 2013年1月14日，何牧向汇银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即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租金总额、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费用；担保期限为本担保书签发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个日历年。 根据汇银公司提供的款项支付说明显示，截至2013年11月15日，黄跳尚欠汇银公司未付租金共计237870.07元、未付迟延利息254104.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汇银公司与黄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何牧向汇银公司出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汇银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黄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黄跳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黄跳未按时足额支付应付租金，汇银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要求黄跳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并支付迟延利息。根据汇银公司提供的款项支付说明表，截至2013年11月15日，黄跳尚欠汇银公司未付租金共计237870.07元、未付迟延利息254104.41元。因此，对汇银公司要求黄跳支付未付租金237870.07元、未付迟延利息254104.41元，共计491974.4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汇银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因汇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汇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牧向汇银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为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何牧应依据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其担保范围内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汇银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因汇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汇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黄跳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汇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实际及汇银公司提供的证据，最后一期租金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黄跳的该项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跳支付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及迟延利息共计491974.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何牧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0元，减半收取4340元，由黄跳、何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跳、何牧提交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9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是湖北雷沃公司起诉黄跳、何牧及本案汇银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判决书中认定2013年12月汇银公司将挖掘机拖回，实际上是湖北雷沃公司拖走的，但是湖北雷沃公司陈述是受汇银公司的委托，如果融资租赁关系成立的话，在2013年12月融资租赁关系就已经终止了，汇银公司主张的租赁期限也就是到2013年11月15日，汇银公司在此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以此证明本案汇银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 汇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湖北雷沃公司给汇银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111011301210196的《买卖合同》，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大写壹佰肆拾叁万伍仟伍佰元整（小写1435500），我公司根据编号为8111011301210196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代贵公司收到承租人黄跳支付的共计大写贰拾捌万柒仟壹佰元整（小写287100）的首付租金、保证金和手续费等，请求贵公司将上述手续费等款项与货款抵扣后直接将余款大写壹佰壹拾肆万捌仟肆佰元整（小写1148400.00）支付至《融资租赁合同》内指定的账户，即视为贵公司向我公司履行完毕《买卖合同》项下的价款支付义务。任何因变更收款人和账户产生的法律纠纷与争议，皆与贵公司无关，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 2、汇银公司的转账凭证22份，在该转账凭证中记载转扣湖北雷沃公司黄跳租赁业务首付款287100元。 3、挖掘机付款明细表四张，在该明细表中记载包含黄跳在内的客户的租赁信息。 4、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2013年4月6日汇银公司向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挖掘机青岛工厂付款343439.37元。 5、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签收确认函一份、银行承兑汇票31张，载明收到汇银公司票面金额为36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以上证据证明汇银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支付购机款的合同义务。 经书面质证，黄跳、何牧认为汇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用，汇银公司应当提交其与湖北雷沃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而不是自己的票据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汇银公司的股东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雷沃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王桂民，而且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挖掘机青岛工厂的负责人同样是王桂民，汇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文字游戏，不足以证明实际交易。 另，二审中，汇银公司对于未付迟延利息损失仅主张71361.021元（未付租金237870.07元的30%），剩余部分自愿放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是否准许，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当事人；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黄跳与汇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同意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根据承租方的要求向承租方购买机械设备后，再将所购机械设备回租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依约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开展。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黄跳作为出卖人与汇银公司作为出租方、湖北雷沃公司作为供应商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汇银公司将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至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挖掘机青岛工厂，该支付行为视同黄跳应支付给湖北雷沃公司的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汇银公司向黄跳应支付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同时亦视同湖北雷沃公司向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相应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该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内容约定明确，汇银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购买并交付租赁物，且依据合同约定将购机款支付至约定账户，履行完毕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黄跳虽否认双方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跳抗辩双方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湖北雷沃公司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另，因汇银公司自愿放弃部分未付租金迟延利息，仅主张71361.021元（未付租金237870.07元的30%），系其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加重黄跳、何牧的负担，且汇银公司主张逾期利息71361.021元亦不明显过高，予以准许。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系汇银公司全额支付购机款后黄跳承诺分期支付租金，系采取的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方式，而最后一期履行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汇银公司于2016年9月份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合法适当。 综上，黄跳、何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因二审汇银公司放弃部分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导致结果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4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 二、黄跳支付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37870.07元及迟延利息71361.0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何牧对上述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减半收取4340元，由黄跳、何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黄跳、何牧负担5456元，由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