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85号原告：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管庄村***号。法定代表人：郑伟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宽，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生命时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号*号楼*层。法定代表人：吴天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宇，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生命时报》社（以下简称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宽与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在相应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北京市卫生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正规民营医院，成立于2005年。原告始终奉行“服务为先，疗效为本”理念，倡导发挥中西医优势互补、以人为本、科学治疗肿瘤。原告先后获得北京医保定点、朝阳区新农合医疗定点、中华中医药学会“诚信宣言单位”、朝阳区“文明单位”和朝阳区“平安医院”等荣誉。在目前“莆田系”医院负面报道舆论热点的大背景下，原告认为任何新闻媒体发表言论，都必须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发表言论必须要深入调查。但被告假借当下“魏则西事件”故意哗众取巧，在没有做任何调查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恶意造谣、诽谤。从2016年5月2日开始在自己经营的“生命时报”网站及“微信”上向公众传播《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文章，在文章中把原告作为反面案例进行污蔑，并且这些文章在网络上被大量阅读和转载，情节恶劣。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并对原告的正常医疗服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致使原告无法经营，和一些机构的合作和投资也被迫终止。被告没有任何依据的污蔑、诋毁给原告的经营和品牌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并且这种影响和打击具有持续性和无法预测性。原告精心维护的“伟达”品牌就这样被被告的行为毁于一旦。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被告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事实上原告在实际经营中存在多项违规违法及虚假宣传行为，被告表述相对客观。被告在《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中以原告官网截图举例并非原告诉称的污蔑行为，是因原告以下劣迹综合判断该医院实际情况：(1)国家工商总局发布2001年违法广告案例，其中包括原告院长郑伟达研制的慈丹胶囊药品及《一个癌症患者的真实故事》的违法广告；(2)2006年11月9日，北京日报报道有患者服用原告药物后病情恶化死亡，并在文中指出朝阳区药监局以销售假药对原告处以违法所得4倍的罚款；(3)2006年11月20日，民事判决书：2006年朝民初字第X号；(4)2009年4月13日，原告因未将医疗废物按类别分置于包装物被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5)2009年11月12日，民事裁定书：2009年朝民初字第X号；(6)2012年1月16日，中国工商报新闻：北京伟达中医研究院发布虚假违法医疗广告，未取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7)2014年6月12日，民事判决书：（2013）朝民初字第X号，原告员工与原告劳动争议案，判决书反映出原告内部管理混乱、不正规；(8)2015年3月12日，原告被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朝环保检查罚字（2015）X;(9)2015年3月18日，原告因未按照规定保管记账凭证和有关资料被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第九税务所行政处罚（X）;(10)2015年7月13日，原告因虚假宣传被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京工商朝处字［2015］第X号）；(11)2015年11月17日，生命时报头版文章中报道原告医院医生的不正规的咨询意见及医院本身医疗环境的恶劣，该报道是经被告记者历经将近一年时间亲自到原告官网咨询并到原告医院里实地走访调查后进行的报道；(12)2016年6月14日，原告因放射诊疗工作场所入口处，未设电离辐射警告标志被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京朝卫放罚[2016]X号）；(13)2017年2月20日，原告因《放射诊疗许可证》未与《医疗机构许可证》同时校验被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京朝卫放罚[2017]X号）；(14)2017年4月28日，原告再次受到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理由为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未经审查，广告主擅自发布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农药、兽药和保健食品广告，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审查的其他广告，仍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京工商朝处字[2017]第X号）。综合原告各种劣迹，被告才在《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中以原告官网截图进行举例，是对客观事实进行归纳总结后对不正规医院具有共性的特点进行的举例，原告官网恰好符合某一特点，并非恶意对原告的造谣、诽谤，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文章点击率低，无授权任何其他主体转载，对原告影响甚微。《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2016年5月2日20:16发布于生命时报官方微信（×××:LTXXXX)，有且仅有此平台发文，且标注禁止转载。生命时报发布的这篇文章，影响力相当有限，图文阅读数仅为19473，北京地区阅读总数仅有2257，对位于北京的原告不构成实际影响。2016年5月6日后，几乎不再有阅读量，且该文章已于2016年10月删除。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医院收入对比说明”没有证明效力，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告诉求10万元的损失赔偿无依据。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仅为2016年4月份与2016年5月份两个月份的对比，既存在真实性的瑕疵，也不具备完整性，更无法证明与被告行为的关联性。导致经营短期波动的内部和外部原因很多，如：1、国民消费水平的波动，国家医疗制度的改革；2、自身医疗人员的变动、医疗水平的波动、管理水平的变动；3、其他媒体报道导致的波动，如互联网上最热门的话题“魏则西医疗事件”引发的民众对医院特别是对医院治疗肿瘤、癌症的怀疑，其他微信公众号、国家卫计委网站、搜狐新闻等新闻媒体对其的负面报道等等。原告并没有证明其在短期内的经营收入减少与被告存在任何关联性。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核准登记的营利性医疗机构。2016年5月2日，被告开设的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登载了标题为《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的文章。文章在介绍识别“骗子医院”方法的文字中间，使用了一张原告的广告宣传图片作为配图，该图片显著位置标明了原告的名称。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登载了标题为《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的文章办理了公证证据保全，并支付了公证费。公证书中显示，截至公证时，该文章的阅读量为15189。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在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对其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登载的标题为《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的文章删除情况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删除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本案诉状。经询，原告称其在起诉前未通知被告涉案文章侵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登载了标题为《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文章的链接已经打不开了。又询，被告认可《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一文是其原创。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医院财务系统记录，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收入减少，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还提交了《战略合作备忘录》和《终止合作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和社会评价降低，导致原告与其他机构的合作终止。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2001年违法广告案例网页打印件、新浪新闻转载的人民日报文章《癌症患者网上买药服下死亡》网页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新闻转载中国工商报新闻《北京曝光虚假违法广告》网页打印件、（2013）朝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朝环保检查罚字（2015）X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第九税务所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京工商朝处字（2015）第X号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人民网转载2015年11月17日生命时报头条文章网页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6]X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7]X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京工商朝处字[2017]第X号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实际经营中存在多项违规违法及夸大宣传、虚假宣传行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交了《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文章阅读量后台数据，数据显示该文章送达人数333537人，阅读人数19473人，证明该文章点击率低，对原告影响甚微。原告认为该文章受送达人有33万人，被大量阅读和转发。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创作并在其微信公众号上登载的《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一文虽未直接写明原告系所谓“骗子医院”，但其将原告的广告宣传图片作为识别“骗子医院”文字部分的配图，且未标明图文不相关，容易使读者产生原告是“骗子医院”的联想。被告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夸大宣传、虚假宣传行为及行政违法行为并遭受行政处罚，但原告夸大宣传、虚假宣传行为发生时间与上述文章刊发时间相距甚远，而原告最近发生的行政违法行为与所谓“骗子”行为并无关联。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通过上述文章使读者将原告与“骗子医院”相联系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应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因《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一文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其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微信公账号登载的《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一文已经删除，故原告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无须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生命时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发布消息，对登载《我们身边的“骗子医院”都长啥样？简单6步教你识别》标题文章侵犯原告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名誉权一事发表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生命时报》社拒不执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生命时报》社负担；二、被告《生命时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经济损失二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负担480元（已支付40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生命时报》社负担1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佳人民陪审员  刘凤芝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