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3刑终62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90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松，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户籍地灵璧县，住灵璧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6月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犯滥用职权罪、张松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004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张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皖13刑终18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灵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皖1323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冬梅、张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建及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余继承、原审被告人张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建案发前系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以下简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民警，具有处理交通事故初级资格，可以办理财产损失和伤人事故案件。被告人张松案发前系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民警，具有处理交通事故中级资格，可以办理财产损失事故、伤人事故和死亡事故案件。 一、2013年7月12日，杨某1（已判刑）为了骗取保险金，将牌号为皖Ｌ×××××号昌河牌小客车（车主为朱某兰）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 2014年3月，杨某1得知梁某患有肝癌后，与梁某妻子梁某英（已判刑）等人共同商议骗取保险金。后杨某1以梁某英为保险受益人，分别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公司）等保险公司为梁某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后杨某1找到赵某会（已判刑），让赵某会帮助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以骗取保险金，同时允诺给赵某会报酬，赵某会表示同意。 2014年6月5日夜，梁某在其家中死亡后，杨某1等人于次日凌晨将梁某尸体送至灵璧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杨某1又联系县医院医保科主任王某2（已判刑），让王某2安排县医院医务科副主任李某（已判刑）出具虚假的事故抢救病历。 次日6时许，杨某1与梁某的家人商议后，安排赵某会驾驶皖Ｌ×××××号面包车在灵璧县开发区字路口，与一辆破旧电动车相撞，伪造了梁某骑电动车被赵某会开车撞击，致梁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并由赵某会报警。 被告人张建接报警后与驾驶员陈某到达伪造的交通事故现场，对该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刑事照片。张建在勘查现场过程中未发现被撞伤者及被撞伤者在现场遗留的血迹。后从事故现场他人处得知被撞伤者梁某已被120救护车送至县医院。现场勘查结束后，张建与陈某一起到县医院，未找120救护车随车医生、护士调查核实出车情况及伤者情况，也未见到伤者梁某本人，仅向医生李某询问情况，李某谎称梁某正在抢救，即离开县医院，回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对赵某会进行讯问。当日晚上，张建得知梁某死亡。 同年6月7日，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委托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某尸体进行检验（送检人为被告人张建与徐某国），该鉴定中心由法医汤某带工作人员马某超一起到灵璧县殡仪馆对梁某的尸体进行检验。因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只对尸表进行检验。 同年6月10日，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尸表检验记录，李某伪造的《入院记录》和《首次病程记录》（载明入院诊断为车祸复合伤）等病历，出具（灵）公（司）鉴（法）字（2014）3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载明死者梁某头皮、颜面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挤压颅骨未触及明显骨擦感；双侧眼脸无明显青紫；鼻腔无异常，右鼻孔外侧见暗红色斑迹附着；双侧耳郭无异常，双侧外耳道无明显出血；下唇粘膜破损，口腔无出血；颈项部及胸部皮肤无明显损伤，挤压胸廓未触及明显骨擦感；右上腹、右腋下至右腰部、右肩胛处有皮下青紫，双侧上肢皮肤无明显损伤，左大腿内后侧皮下青紫伴水泡，表皮剥脱，左小腿中下段以上、左膝关节、左大腿前侧大面积挫伤青紫伴有部分表皮剥脱及水泡形成；四肢未见明显畸形及假关节形成。 同年6月11日，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对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案进行集体讨论，被告人张建、张松参与，参与讨论人员均建议赵某会负主要责任，梁某负次要责任。同日，张建与吴某签名出具《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经领导签批后，张建、张松签章出具灵公交认字（2014）第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会负事故主要责任，梁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同日张建与吴某签名出具《呈请立案报告书》，该文书由局领导于同年7月21日签署同意。 同年6月12日，赵某会与梁某近亲属签名出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被告人张建在主持调解人处签章。同日，梁某近亲属签名出具《谅解书》。 同年6月18日，被告人张建与吴某签名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赵某会。 同年7月5日，被告人张建签名出具《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该文书由法制部门及局领导于同年7月21日签署同意。 同年7月21日，灵璧县公安局对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同日决定对赵某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建在处理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一案中，杨某1为使赵某会不被刑事拘留，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张建的休息室，送给张建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张松在被告人张建处理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案时与张建不是同组民警，未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但在现场勘查笔录上签字，参与该案的集体讨论，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章。 后杨某1等人利用灵公交认字（2014）第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向安邦财险公司、中国人寿公司、新华人寿公司、平安养老公司、泰康人寿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索赔，共骗取车辆保险及人身意外保险赔付款90.113167万元。 二、2014年7月18日，杨某1为了骗取保险金将朱某兰名下皖Ｌ×××××号昌河牌小客车变更至周某芹名下（车号变更为皖Ｌ×××××），然后，为该车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 2014年9月，王某2找到被告人杨某1，告知其表弟张某平患有肝癌，想通过杨某1虚假投保，并通过伪造交通事故致死的方式骗取保险金，杨某1表示同意。之后，王某2让杨某1联系张某平妻子王某梅（已判刑），王某梅给杨某1提供了张某平的身份证、户口本，杨某1为张某平先后在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公司）等保险公司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 2014年12月20日14时50分许，张某平因患肝癌在县医院死亡。杨某1在得知张某平死亡信息后，即伙同王某2、王某梅、张某平2（系张某平胞弟，已判刑）等人商议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并让王某2为张某平准备ＩＣＵ病房，安排县医院医生宁某（已判刑）为张某平身体缠纱布，伪造被撞伤的痕迹，伪造抢救病历。 次日凌晨，杨某1打电话给其侄子杨某2（已判刑），让杨某2帮助其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以骗取保险金，杨某2表示同意。7时许，杨某2根据杨某1的安排，驾驶皖Ｌ×××××号昌河车在灵璧县大理石厂门口，与张某平共同伪造了张某平被撞伤的交通事故现场。之后，杨某2、张某平打电话报警，谎称发生交通事故，同时向保险公司报案，杨某1则联系宁某出具虚假的事故抢救病历。 被告人张建接警后与驾驶员赵某赶到杨某1等人伪造的事故现场，对该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刑事照片。张建在勘查现场的过程中，未发现被撞伤者及被撞伤者遗留的血迹，在得知被撞伤者被送到县医院ＩＣＵ重症监护室抢救后，未到该院找120救护车随车医生、护士进行调查核实出车情况及伤者情况。当日下午5时许，张建在得知被撞伤者张某平病危后，赶到县医院发现张某平已死亡，尸体已被送往该院太平间。张建向医生宁某询问张某平死亡原因，宁某谎称张某平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张建电话联系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汤某，要求对张某平进行尸检。后汤某一人前往县医院太平间对张某平进行尸检。因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法医汤某在张建的协助下，对张某平做了尸表检验。 次日上午，被告人张建通知杨某2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接受讯问，并将杨某2留置在该中队。当日晚，杨某1伪造了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和《谅解书》，交给张建，由杨某2签字后，杨某1将杨某2带回。 同年12月24日，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尸表检验记录，宁某伪造的《疾病证明书》、《首次病程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等病历，出具（灵）公（司）鉴（法）字（2014）7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载明死者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失血，急性休克死亡。 同年12月31日，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对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案进行集体讨论，被告人张建、张松参与，参与讨论人员均建议杨某2、张某平负同等责任。2015年1月4日，张建、张松签名出具《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经领导签批后，签章出具灵公交认字（2015）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2、张某平负同等责任，并于同日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杨某2。 被告人张建在处理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一案中，杨某1为使事故双方认定为同等责任，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张建的休息室，送给张建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张建、张松在处理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一案时系同组民警。被告人张松未到现场进行勘查，但在相关文书上均签名。 后杨某1等人利用灵公交认字（2015）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向民安财险公司、都邦财险公司索赔，共骗取人身意外保险赔付款14.48万元。 综上，杨某1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利用被告人张建、张松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资料，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赔付款共计人民币104.593167万元。案发后，人民网、网易、新浪、腾讯、安徽卫视、新安晚报、皖北晨刊等多家媒体纷纷对该事件及后续情况进行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张建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证明，张建、张松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2、《录用公务员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个人履历》、《录用人民警察的批复》、《交通警察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资格证书》证明，张建、张松的身份情况、工作简历、职级警衔、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资格等情况。 3、《道路交通事故研究分析记录》两份证明，赵某会、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案件经县公安局事故中队集体讨论的情况。 4、宁某、李某伪造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证明，梁某系车祸复合伤；张某平系车祸混合伤，昏迷。 5、县医院出具的梁某、张某平的真实病历证明，梁某被诊断为乙肝肝硬化合并肝性脑病，二型糖尿病；张某平被诊断为肝癌术后，肝昏迷。 6、宿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提取的《各网站新闻截图》证明，人民网、网易、新浪、腾讯、安徽卫视等多家媒体对公安机关侦破的灵璧县多位医生伙同他人伪造车祸保险诈骗案进行报道、转载及跟帖评论等情况。 7、《梁某、张某平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付数额一览表》证明，杨某1等人从两起交通事故中，骗取安邦财险、中国人寿、新华人寿等保险公司理赔款共104.593167万元。 8、《梁某、张某平交通事故赔付理赔卷宗》证明，杨某1等人编造虚假交通事故骗取保险赔付款的情况。 9、《交通事故档案》及《侦查处理情况》证明，张建、张松办理赵某会、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案件的情况。 10、《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及《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张建办理赵某会交通事故案调查、立案情况及对赵某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的情况。 11、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建在办理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案件中与张松不是同组民警。 12、《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张建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陈某证言，他是2011年四五月份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工作，一直是驾驶员。2014年6月6日6时许，发生在灵璧县起交通事故是他和张建出警，张松没有去。 2、赵某证言，他是2004年5月由刑警队调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任驾驶员，当有事故发生时就配合正式民警出警。2014年12月21日早晨，发生在灵璧县原大理石厂门前一起交通事故是他和张建出警，张建没有叫张松出警。 3、杨某1证言，2014年6月6日6时许，他与赵某会二人开面包车拉着破电动车到灵璧县开发区字路口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由赵某会开面包车撞了一下电动车。他伪造好现场就走了，由赵某会报警。此起交通事故是交警队张建处理的。事后他到张建的事故组三楼休息室，送给张建2000元，让他在处理该起事故中帮忙，认定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不要逮捕司机赵某会。张建在处理此起交通事故中认定赵某会负主要责任，并立刑事案件，但未逮捕赵某会，还给赵某会办理了取保候审。梁某骗保案中他一共骗取保险公司60多万元。 2014年12月21日7时许，他找杨某2当驾驶员，在灵璧县拐弯路口处伪造一起交通事故现场。杨某2报的警，当时还打了120电话，120救护车来后，他们说被撞人已被其他车辆拉走了。该起案件也是张建出警的。在此起交通事故案件处理中，他送给张建2000元，让张建帮忙认定此起事故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不要逮捕肇事司机杨某2。张建收钱后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 4、李某证言，2014年6月，在县医院医保科主任王某2的多次要求下，他帮助王某2的表弟梁某死亡一事编造假病历。梁某因肝硬化、糖尿病死亡后，杨某1为了制造虚假交通事故，将梁某送到ＩＣＵ重症监护室，他按照王某2的安排给梁某做了交通事故抢救措施。交警队办案人员8时许到了监护室，对尸体进行拍照，也询问梁某死亡的情况，他告知梁某是送到监护室半个小时后死的。梁某的头部是他用纱布缠上的，实际梁某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办案人没有检查尸体。 5、宁某证言，张某平死在ＩＣＵ监护室的第二天，他受杨某1的指使，给张某平编造一份假的交通事故病历。张某平不是他的病人，前一天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张某平快死了，让他去给张某平做假的治疗措施，考虑时间太晚他没有去。第二天他到监护室后发现张某平正在吊水，他就给张某平头上缠上纱布，并编造了虚假病历。 6、王某2证言，2014年四五月份，他表弟张某平得了肝癌。当时杨某1找他喝酒，他就把这件事情给杨某1说了。杨某1对他说给他表弟买保险。他就把张某平妻子的电话给了杨某1。没过几天，张某平在县医院急诊室死亡，杨某1打电话说已经向保险公司报了案，必须得有一个抢救病历。他就找到宁某医生帮忙写一个抢救张某平的病历，宁某问干什么用的，他说杨某1给张某平办保险，需要医院一个抢救病历。宁某就写了一个假病历交给杨某1。此事之前，杨某1找到他说杨某1的亲戚梁某得了肝腹水，快要死了，要给梁某办保险，问他有没有关系好的医生，给写一个病历。他就找到李某，将李某叫出办公室给杨某1认识，告诉李某给写一个抢救病历。 7、杨某2证言，杨某1让他帮忙伪造虚假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2014年12月21日五六点钟，他接杨某1电话说现场已布置好，让他到事故现场站一下，装作肇事车驾驶员。后来他开车到了杨某1住地，接着开一辆旧面包车，并将破电动车放到面包车里，由他开到灵璧县大理石厂门口，布置好事故现场后，杨某1开面包车撞上电动车。然后杨某1安排他先打120救护车电话，给他说救护车来了就讲被撞人已被其他车拉走，杨某1又让他拨打报警电话。交警队的人来后对现场进行勘察，问他一些事故情况，他按照杨某1事先交代的情况给办案人说了。办案人给他做了一份笔录就让他走了。晚上，办案人打他电话说让他第二天到交警队接受调查。他到交警队就被留置在交警队了。晚上，办案人让他出来签字。签好字后，办案人就让他走了。 8、吴某证言，他自2011年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工作。2013年5月，事故组规定如果现场死亡案件，需要两名以上干警出警。他们中队集体讨论案件时，一般前两个人发言就是案件承办人。他没有参与赵某会案件的办理，但卷宗中勘查员一栏上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上签名可能是张建办好案件后，发现缺少办案人签名找他签的，他就帮忙签了。 9、汤某证言，他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梁某尸体检验是事故中队委托他们去做的。当时他和马某超在县殡仪馆对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只做尸表检验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死者只有《入院记录》和《首次病程记录》，而没有抢救过程和死亡结论，无法确定梁某死亡真正原因，只是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并将该报告书送给办案人。张某平尸体检验是事故中队张建、王某3打电话给他说有一起交通事故需要尸检，让他到县医院太平间去。他到后给张某平家人介绍张某平尸体进行检验和尸体解剖的效力，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在给张某平尸体检验时，张建交代死者家属将张某平的病历复印件送给他，根据县医院的详细病历分析，将病历摘要写入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是引用医院病历的结论，还有交警大队委托书写明是车祸，所以鉴定意见是死者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出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王某3证言，他从2014年5月初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任中队长。到事故中队后开了全体人员会议，把十个民警分成五个组，按照以老带新的方式组合。发生交通事故要求民警二人一起出警，遇到死亡或重大事故，值班民警两人必须同时到达，根据情况他和交警大队领导也要赶到现场。案件办好后主办民警拿出个人意见，事故中队集体讨论，结果报交警大队领导。赵某会、杨某2交通肇事案件的主办人都是张建。赵某会案件记不清是谁和张建一组，杨某2案件是张松和张建一组办理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建在检察机关供述，他自2013年5月在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工作，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初级资格，职责是接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处理交通事故的工作流程是，交通事故发生时，交警大队给事故中队下达指令出警到事故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调取证据，根据调查取证情况，拟定事故调查报告书并拿出承办人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意见向中队长汇报，中队长同意后和中队长一起向分管大队长汇报，如果是死亡事故，分管大队长同意后和分管大队长、中队长向大队长汇报，大队长同意后，在事故发生后的10个工作日内根据收集的证据认定事故责任，下达事故责任认定书，当事人申请调解可以进行调解，交通事故如果构成刑事案件，要进行案件移送审查起诉。 2014年6月6日6时许，他接到交警大队值班室指令，称灵璧县飞翔学校东发生一起面包车与电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并有人受伤。接警后他与陈某驾车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在勘查过程中，没有发现被撞伤者遗留的血迹，听赵某会说被撞者梁某被120车拉走了。勘查后他把肇事驾驶员赵某会带到单位留置，后他到县医院查看伤者梁某，得知梁某正在ＩＣＵ监护室抢救，没有找120救护车随车医生和护士调查，便回单位给赵某会做了笔录。晚上梁某家人说梁某死了。第二天早上，他向中队长汇报，申请法医对梁某做尸检，因被害人亲属不同意尸体解剖，只做了尸表检验。后他对该案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赵某会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梁某负次要责任。事故中队集体讨论时，均同意赵某会负主要责任，梁某负次要责任，后做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并对赵某会立案侦查。该案是在2014年7月21日他找领导签字后立案，而在同年7月5日作出了呈请对赵某会取保候审报告书，程序上是违法的。 2014年12月21日7时许，他接到交警大队值班室指令，县酒厂宿舍附近发生一起面包车与电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到达后他对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等材料，在勘查过程中未发现被撞伤者遗留的血迹，从现场证人处得知被撞伤者已被120救护车拉走。8时许，他打电话询问被撞伤者的情况，被撞伤者弟弟张某平说伤者张某平在ＩＣＵ监护室抢救，听后他认为张某平伤不会太重，就回事故中队处理其他交通事故。17时许，他听说张某平快不行了，赶到县医院，经询问张某平的家人，说张某平被送到太平间了。在去太平间的路上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肇事者找到中间人，和死者家属关系不错，想快点尸检。后他又到ＩＣＵ监护室打电话给宁某问张某平治疗的情况，宁某说张某平是内脏出血，肝脏破裂，是车祸撞死。18时许，汤某到太平间，对张某平尸体进行尸检。第二天上午，他对杨某2做了笔录，下午又给张某平做了笔录，他们两家也调解好了，后来该案他拿出意见是同等责任，汇报领导也同意他的意见。 在办理赵某会、杨某2两起交通事故中，杨某1为了能对赵某会取保候审，把杨某2认定为同等责任，分别到他的休息室送给他人民币2000元。赵某会案，他提出赵某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并对赵某会采取了取保候审。杨某2案，他也提出了杨某2负同等责任的意见。 2、张松在检察机关供述，他于2007年5月调到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工作，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级资格，职责是接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处理交通事故的工作流程是，当交通事故发生时，交警大队值班室给他们下达指令，接指令后要迅速出警。到现场要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绘制现场图、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等。如果伤者不在现场，还要到医院找伤者，如不能做笔录，还要找120司机、随车医生、护士询问伤者情况。 赵某会案件，他与张建不是同组民警，他当时被抽调去办理专案了。赵某会交通肇事案在现场勘查人员一栏签字，是案件信息要报平台，需要民警签字，张建找他签的，按照规定他不应该在上面签名。该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是不是他盖的章记不清了，但是在事故中队集体讨论后盖的章。 杨某2交通肇事案，他和张建一组，配合张建办理，是他在现场勘查人员上签的字。因该案张建提出意见是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他比较重视，问张建案件情况，后事故中队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他同意张建的意见，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盖章。赵某会、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案，他在没有到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下，帮助张建在现场勘查员上签字，同意张建提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盖章，共同下达事故责任认定书，致使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使用，从而使该两起案件被他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他愿接受处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工作中严重不负职责，违反法律规定处理公务，徇私舞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松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张建、张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张建案发后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保险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有杨某1等人保险诈骗行为等多种原因造成，张松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张松免予刑事处罚。对张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对张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张建违法所得人民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至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张建提出：1、他于2013年5月入警，工作后被安排办理案件，跟着老民警学习。非现场死亡和逃逸事故案件的出警由民警和辅警处理是交警大队决定的，他按照灵璧县交通管理大队规定接出警，个人没有责任；2、他按照程序进行现场勘查，在得知伤者死亡后及时向中队长王某3汇报并申请移交案件，王某3安排他参与办理案件，他没有擅自从事公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事故处理中队集体研究，报请领导审批后出具的，属于单位行为，应由事故中队承担责任，不应追究他的责任；3、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因被害人亲属不同意而出具的未经过尸体解剖检验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均没有鉴定意见，事故处理一直都采用此类报告作出事故认定；4、原判认定他在接出警过程中没有做到的一系列行为和事项，不是法律规定的程序、环节和必须事项，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没有滥用职权，如对120救护车跟车医生、护士调查不是必要的；5、他因工作能力不足，未能识破杨某1等人设计的骗局，没有徇私舞弊，造成恶劣影响是因杨某1等人保险诈骗引起；6、原判量刑过重，一审法院对他超期羁押一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二审期间，张建提交了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张建接受出警指令都是受伤事故，事故中队接出警制度规定可以由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出警，张建系服从命令出警，符合办案程序；2、张建到达时伤者不在现场，遗留血迹物品不是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找随车医护人员调查没有相关规定，张建到医院后不能进行询问，在伤者死亡后委托法医进行了鉴定；3、认定书是由事故中队具有资格的人研究决定，由事故中队作出，认定张建制作虚假认定书错误，张建不是两起案件的主办人，张建没有资格首先提出意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重审。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1、上诉人张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业务规范的规定处理公务，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根据《交通警察处理交通事故资格管理规定》，初级资格只可以办理财产损失和伤人事故，张建违反规定与驾驶员到达事故现场，在被害人死亡后，没有移送有中级以上资格的民警办理；3、张建对被害人伤亡情况没有进行认真调查，没有找120救护车跟车医生、护士进行询问，没有对医生李某做询问笔录，没有调取相关病历，草率认定梁某系车祸死亡显没有尽到合理履行职责的义务，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建系赵某会交通肇事案、杨某2交通肇事案的报卷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经集体研究的基础是张建制作的事故研究分析情况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张建应承担主办人的责任；4、张建在处理两起交通事故中，收受杨某1共计4000元，徇私舞弊，其行为与损失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是杨某1等人保险诈骗案产生的条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当庭出示了证人钱某、王某1证言。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建、二审检察员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张建同志参与办理赵某会案件的情况说明》载明：张建于2013年5月分配至县公安局事故中队任民警。鉴于交警大队同期调入4名新警，未进行专业培训。交警大队集体研究决定，事故案件办理由一名老民警带一名新民警组成工作小组，死亡案件和疑难案件由老民警负责办理和审核把关。在办理赵某会交通肇事案件中，交警大队在案件审核时未审核出问题，有领导责任。事故中队在得知人员死亡之后，应该安排具有中级资质的民警办理，而不应该安排不具备中级资质的张建参与办理，有管理责任。张松负责该起案件办理和审核把关，应该承担责任。综上，办案民警调查取证后，将案卷交由事故中队集体研究意见统一后，由事故中队报请交警大队审核批准，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一案张建是受中队安排履行公务。该起案件的具体承办人以该案件原始卷宗为依据。 2、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关于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接出警制度规定问题。2014年元月以来，灵璧辖区交通事故量急剧增长，事故中队警力明显不足，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研究后决定改变事故中队原有的出警模式，除了交通事故当场致人死亡和逃逸事故外，其余的交通事故均由事故中队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出警。（2）关于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检报告问题。2014年度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办理的交通事故死亡案件，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所有未经过解剖检验的《法医学尸检报告》均未有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事故中队均依此类没有鉴定意见的《法医学尸检报告》，经集体讨论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关于有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现场是否必须有遗留血迹问题。交通事故现场是否必须有遗留血迹不是作为交通事故构成的必要条件，并不是每一起交通死亡事故现场都遗留血迹。 3、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原先出具的张松、张建在办案中是否是同一个小组的情况说明，是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安排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 4、灵璧县公安局交警122指挥中心交接班登记表两份，其中“本班解决或遗留问题”记录：交接时间2014年6月6日6时4分，飞翔东边面包车撞电动车有人伤，张建；交接时间2014年12月21日7时3分，南酒厂面包车撞伤行人，张建。 （二）证人证言 1、钱某证言，张建就其案件向灵璧县公安局申诉，要求公安局出证明，并于2017年1月20日带着其奶奶、父母亲等人来局里，后领导安排他和王某1处理，经商谈出具了《关于张建同志参与办理赵某会案件的情况说明》，并在最后加上“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一案的具体承办人以该案件原始卷宗为依据”的话。2017年1月23日，张建又来到大队，说还有三个问题要求出证明，他根据申诉书内容出具了《情况说明》，并经王某1同意加盖大队公章交给张建，第一条想表述的是除了交通事故当场致人死亡和逃逸事故外，其余的可以由中队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出现场勘查，并不是说由民警和协警办理事故案件。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另一份《情况说明》是大队出具的，但是字面表述出现了歧义，灵璧县检察院来调取相关书证、开具证明，他们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提供，并没有按照检察院的安排出具，至于张建、张松是否一个小组，应根据原始卷宗材料认定。三份说明确实是大队出具的，上面的内容是根据张建申诉的内容给的答复。至于张建所涉嫌的犯罪案件事实，应以原始卷宗材料为依据。 2、证人王某1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钱某证言相印证。 针对上诉人张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二审期间张建提交的三份《情况说明》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经查，证人钱某、王某1证言证明，三份《情况说明》是根据张建向灵璧县公安局申诉的内容，由交通管理大队领导根据工作情况出具的，在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张建同志参与办理赵某会案件的情况说明》最后强调“赵某会涉嫌交通肇事一案的具体承办人以该案件原始卷宗为依据”，在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述除了交通事故当场致人死亡和逃逸事故外，其余的可以由中队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出现场勘查，并不是说由民警和协警办理事故案件，在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另一份《情况说明》中字面表述出现了歧义，灵璧县检察院来调取相关书证、开具证明，他们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提供，并没有按照检察院的安排出具，至于张建、张松是否一个小组，应根据原始卷宗材料认定。综上，上述三份《情况说明》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钱某、王某1证言等在案证据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关于上诉人张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是按照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规定接出警，在得知伤者死亡后及时向王某3汇报并申请移交案件，王某3安排他参与办理案件，他没有擅自从事公务；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因被害人亲属不同意而出具的未经过解剖检验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均没有鉴定意见，事故处理一直都采用此类报告作出事故认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建接警后分别与驾驶员陈某、赵某出警系按照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相关规定出警；事故中队在得知人员死亡之后，应该安排具有中级资质的民警办理，而不应安排仅有处理交通事故初级资格的张建参与办理，有管理责任。对死者亲属不同意尸体解剖，在法医没有出具死因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张建按惯例根据死者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事故责任分析，经集体研究，由领导审批后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实，有上诉人张建、原审被告人张松供述、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张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张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没有找120救护车随车医生、护士调查核实出车情况及伤者情况，也未见到伤者本人等不违反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的，应当经急救、医疗人员确认，并由医疗机构出具死亡证明”；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当事人有交通肇事犯罪嫌疑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立案侦查”；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四十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人员受伤并已被送往医院的，交通警察应当尽快赶赴医院了解伤情，记录伤者姓名、年龄、性别等基本情况；条件允许时，对伤者体表有特征性的损伤拍照固定；针对事故发生经过的主要情节对伤者进行简要询问，并作记录，交由伤者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或者录音、录像保全，伤者无法签字、拒绝签字的，由见证人签字或者记录在案；伤者因伤情严重无法接受询问的，应当记录在案，并告知其所就医医疗机构的医护人员或者其陪护人员，及时将伤情变化情况通知办案交通警察，伤者伤情好转能够接受询问时，办案交通警察应当及时进行询问。”本案中，上诉人张建接警后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在现场通过报警人及伤者亲属了解交通事故经过，在得知伤者被送到医院抢救直至伤者死亡，没有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等规定的程序到医院准确了解伤者伤情，向急救、医疗人员调查以确认伤者死亡等情况。故张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张建提出他没有滥用职权，不构成犯罪，造成恶劣影响是由杨某1等人保险诈骗引起，原判量刑过重，一审法院对他超期羁押一日；张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虽然收受贿赂，但均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案件，没有徇私舞弊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建仅具有处理交通事故初级资格，在处理赵某会、杨某2涉嫌交通肇事案中，在现场勘验检查中未发现被撞伤者及在现场遗留的血迹，没有对急救、医疗人员进行询问，没有认真审查病历材料，非法收受杨某1所送人民币4000元，提出事故认定意见，经集体研究、领导审批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致使事故认定书被杨某1等人利用，骗取保险赔付款1045931.67元。张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案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地行使职权，徇私舞弊，作出的虚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他人利用，致使保险公司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张建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从其被刑事拘留的时间计算刑期，量刑并无不当。张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处理公务，徇私舞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张松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二人均应依法惩处。张建、张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张建案发后上缴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中保险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有杨某1等人保险诈骗行为等多种原因造成，张松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延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