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英，女，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鹏，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珍，女，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宾，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远东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任瑞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志，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孙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洪珍，原审被告黑龙江远东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木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鹏，被上诉人张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宾，原审被告远东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4日，孙桂英因在“龙江银行”倒贷急需资金向张洪珍借款55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此款已按孙桂英要求汇入龙江银行，户名：远东木业，账号：201101200********。此款于2013年7月10日偿还。”孙桂英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日，远东木业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载明：“远东木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到期愿意承担偿还义务。”落款处加盖远东木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某签名并捺印。张洪珍于2013年6月24日、25日分别向孙桂英转款480万元和53.50万元，合计533.50万元。一审判决同时查明：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孙桂英向张洪珍偿还16笔款项，合计金额280万元，分别为：“2013年8月26日偿还32万元、9月30日偿还17.50万元；2013年11月1日、11月25、12月26日，2014年1月23日、2月26日、4月26日分别偿还16.50万元；2014年7月18日、7月30日、9月1日，2015年2月2日通过案外人孙某分别偿还16万元、16.50万元、16.50万元、66万元；2015年3月23日偿还16.50万元。”张洪珍于2017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孙桂英、远东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利息460万元，合计101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孙桂英、远东木业公司负担。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洪珍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对远东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远东木业公司与孙桂英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系张洪珍与孙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远东木业公司自愿出具《担保书》，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亦有效。案涉《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50万元，张洪珍实际向孙桂英汇款533.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张洪珍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实际交付的533.50万元，系直接扣除当月利息16.50万元，该行为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应按照实际给付数额确认借款数额，故案涉借款本金应为533.50万元。案涉《借据》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10日，即借款期限为15天。张洪珍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以550万元为基数，所计算利息为月息16.50万元。孙桂英虽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当事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亦可口头形式，孙桂英向张洪珍借款的数额巨大，已远远超过民间借贷用于生活的互帮互助范畴，且实际转款数额少于《借据》载明的数额，孙桂英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判断，双方之间对利息已达成口头协议，故张洪珍在支付借款时预先对月利率3%的利息予以扣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借款期内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且已实际交付的部分应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孙桂英所偿还的案涉款项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分笔扣收，具体计算方式：2013年，孙桂英应还期内利息为80,025元（5,335,000元×0.03÷2），逾期利息596,350.68元（5,335,000元×0.24÷365×170天），扣除已还款99万元，尚欠本金5,021,375.68元；2014年，孙桂英应还息1,205,130.16元（5,021,375.68元×0.24），2014年已还款98.50万元，尚欠利息220,130.16元；截止2015年3月23日，孙桂英应还息274,043.29元（5,021,375.68元×0.24÷365×83天），加上所欠利息220,130.16元，合计欠息494,173.45元，扣除2015年已还款82.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690,549.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张洪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两年，孙桂英最后一次向张洪珍给付借款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由此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截止为2017年3月22日止，而张洪珍于2017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孙桂英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远东木业公司出具《担保书》表明其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到期愿意承担偿还义务，故远东木业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洪珍主张远东木业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孙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洪珍借款本金4,687,247.41元；二、孙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洪珍利息（以4,687,247.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孙桂英负担62,364.12元，张洪珍负担20,035.88元。孙桂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孙桂英给付张洪珍借款本金2,960,113.63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洪珍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据》并未约定利息，孙桂英在急需资金的情况下向张洪珍借款550万元，但张洪珍实际支付533.50万元，孙桂英处于弱势状态，不能对此提出异议。在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实际金额确定借款本金，不能依此资金差额即16.50万元推测利息及利率标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利息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无权依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一审判决以未支付的16.50万元借款作为利息，认定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及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错误。案涉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按年利率6%确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一审判决孙桂英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错误。此外，孙桂英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16次还款，一审法院应当逐笔计算利息，逐笔扣息还本，一审判决以年度为单位作为冲抵本息的时间点，造成孙桂英多支付利息，且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孙桂英的上诉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孙桂英将其上诉状中被上诉人远东木业公司的诉讼地位变更为原审被告。张洪珍辩称：借贷双方虽未在《借据》中明确载明借款利率，但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即为16.50万元，而孙桂英的每笔还款绝大部分体现为“月利率3分”即16.5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查明，并认定借款期限内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分”符合客观事实，认定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远东木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借据》载明：“因在龙江银行倒贷急需资金，暂借张洪珍550万元。此款已按我要求汇入龙江银行，户名：远东木业，账号：201101200********。此款于2013年7月10日偿还。”二审庭审中，远东木业公司对实际收到533.50万元借款无异议，孙桂英称其与远东木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审同时查明：孙桂英向张洪珍偿还的16笔款项，其中一笔2013年11月25日通过哈尔滨银行玉山支行转账给张洪珍的《业务委托书》载明，“金额16.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为利息”。二审另查明：孙桂英系远东木业公司的财务人员。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桂英于2013年6月24日向张洪珍出具《借据》借款550万元，张洪珍于2013年6月24日、25日分别向孙桂英转款480万元和53.50万元，应当认定双方因此建立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贷双方是否就案涉借款约定利息及利率标准。本案中，案涉《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550万元，出借人张洪珍实际给付533.50万元，剩余16.50万元，张洪珍主张系预扣一个月利息。借款人孙桂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从孙桂英的还款情况看，所偿还的16笔款项的银行凭证上，其中一笔2013年11月25日的银行凭证上载明汇款16.50万元的用途为“利息”，由此表明案涉《借据》上虽未载明利息及利率标准，但借款人孙桂英实际在向出借人张洪珍给付利息。而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数额与张洪珍预扣的16.50万元相吻合，且孙桂英向张洪珍的还款方式和数额基本是按月偿还16.50万元。结合孙桂英借款的用途看，案涉《借据》载明“因在龙江银行倒贷急需资金，暂借张洪珍550万元”，而实际出借的533.50万元汇入远东木业公司在“龙江银行”的账户，孙桂英系远东木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孙桂英称其与远东木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此表明孙桂英所借款项系用于商事经营行为。在此情况下，如此大额借贷资金，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因素，张洪珍主张该笔16.50万元系预扣当月利息更具合理性，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及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分”即年利率36%并无不当，孙桂英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欠款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张洪珍在出借案涉借款时预扣当月利息16.50万元，一审判决按实际出借数额即533.50万元确定出借的本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孙桂英在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实际偿还16笔款项，合计280万元。借贷双方并未就所还款项清偿债务的顺序即先还本还是先还息作出约定，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充债务正确，本院亦予维持。因前述已经确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率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孙桂英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孙桂英所偿还的案涉16笔款项，应依据每笔款项的还款时间、金额，按前述清偿原则和利率标准逐笔计算抵充债务，一审判决未逐笔计算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孙桂英欠款的计算方式为：1.合同期内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4日次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7.57万元（480万元×36%÷365×16天）；以53.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5日次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0.79万元（53.50万元×36%÷365×15天）。合同期内欠息合计8.36万元（7.57万元+0.79万元）。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以53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6.49万元（533.50万元×24%÷365×47天）。截止2013年8月26日，合计欠息24.85万元（8.36万元＋16.49万元），孙桂英于当日还款32万元，抵充利息24.85万元后，剩余7.15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526.35万元。2.自2013年8月27日起自2013年9月30日止，以526.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2.11万元（526.35万元×24%÷365×35天），孙桂英于2013年9月30日还款17.50万元，抵充利息12.11万元后，剩余5.39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520.96万元。3.自2013年10月1日起自2013年11月1日止，以520.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0.96万元（520.96万元×24%÷365×32天），孙桂英于2013年11月1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10.96万元后，剩余5.54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515.42万元。4.自2013年11月2日起自2013年11月25日止，以515.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8.13万元（515.42万元×24%÷365×24天），孙桂英于2013年11月25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8.13万元后，剩余8.37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507.05万元。5.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自2013年12月26日止，以507.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0.34万元（507.05万元×24%÷365×31天），孙桂英于2013年12月26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10.34万元后，剩余6.16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500.89万元。6.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自2014年1月23日止，以500.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9.22万元（500.89万元×24%÷365×28天），孙桂英于2014年1月23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9.22万元后，剩余7.28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493.61万元。7.自2014年1月24日起自2014年2月26日止，以493.6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1.04万元（493.61×24%÷365×34天），孙桂英于2014年2月26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11.04万元后，剩余5.46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488.15万元。8.自2014年2月27日起自2014年4月26日止，以488.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8.94万元（488.15万元×24%÷365×59天），孙桂英于2014年4月26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18.94万元后，仍欠利息2.44万元，尚欠本金488.15万元。9.自2014年4月27日起自2014年7月18日止，以488.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26.64万元（488.15万元×24%÷365×83天），加上前期欠息2.44万元，合计欠息29.08万元，孙桂英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16万元，抵充欠息29.08万元后，仍欠利息13.08万元，尚欠本金488.15万元。10.自2014年7月19日起自2014年7月30日止，以488.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3.85万元（488.15万元×24%÷365×12天），加上前期欠息13.08万元，合计欠息16.93万元，孙桂英于2014年7月30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欠息16.93万元后，仍欠利息0.43万元，尚欠本金488.15万元。11.自2014年7月31日起自2014年9月1日止，以488.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0.59万元（488.15万元×24%÷365×33天），加上前期欠息0.43万元，合计欠息11.02万元，孙桂英于2014年9月1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11.02万元后，剩余5.48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482.67万元。12.自2014年9月2日起自2015年2月2日止，以482.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48.88万元（482.67万元×24%÷365×154天），孙桂英于2015年2月2日还款66万元，抵充利息48.88万元后，剩余17.12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465.55万元。13.自2015年2月3日起自2015年3月23日止，以465.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15万元（465.55万元×24%÷365×49天），孙桂英于2015年3月23日还款16.50万元，抵充利息15万元后，剩余1.5万元抵充本金，尚欠本金464.05万元。因此，截止2015年3月23日，孙桂英欠款数额为464.05万元。一审判决确定案涉欠款为4,687,247.4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464.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孙桂英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对其相应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孙桂英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洪珍欠款464.05万元；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孙桂英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洪珍利息，以464.0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驳回张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63.87元，由孙桂英负担97,572.35元、张洪珍负担20,39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樊 琦书 记 员 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