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2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中共党员，原静乐县政协主席。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占中、武林萍，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青，原静乐县安监局局长，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太原第一监狱服刑。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山西省监狱管理局准许于2016年6月20日被岚县人民检察院从太原第一监狱解回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诚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印某，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7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安某，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采煤设计室副主任。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7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岚县人民检察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以岚检公诉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东青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印某、安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晋1127刑初74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印某、安某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晋11刑终7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晋1127刑初7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受理后，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退回岚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岚县人民检察院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占中、武林萍、被告人李东青及其辩护人袁诚惠、赵林、被告人印某、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涉嫌犯受贿罪的事实 1、2010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接受静乐县金乐煤矿、金能煤矿、金诚煤矿三个煤矿负责人钱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拨付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的一天，王某甲收受钱某送给的20万元人民币。2014年冬季的一天，王某甲在忻州顿村高速口附近的同煤会议中心将20万元人民币退给了钱某。 2、2010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接受静乐县炭窑积煤矿负责人邢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拨付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6月份的一天，王某甲在其办公室收受邢某送给的5万元人民币。 3、2010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接受静乐县大石东煤矿负责人耿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拨付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的一天，收受耿某送给的10万元人民币。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甲在太原将10万元人民币退给了耿某。 4、2009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接受其秘书王某乙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乙的朋友白某的儿子在安排工作上提供帮助，于2009年12月15日，王某甲通过其司机姚某的邮政银行卡收受王某乙送给的10万元人民币。2014年冬的一天，王某甲通过李鹏程将人民币10万元退给了白某。 5、2010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接受静乐县南沟渠煤矿股东代理人关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拨付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7月9日，王某甲通过候登进的银行卡以借款的名义收受关某送给的50万元人民币。2011年4月11日，王某甲通过候登进将50万元人民币退还到关某的银行卡上。 6、2011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接受静乐县知味园饭店经理尹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儿子尹新琦调整工作提供帮助，于2011年中秋节的前几天，王某甲在县政府办公室收受尹某送给的3万元人民币。 （二）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印某、安某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事实。 1、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 2009年，山西省对全省煤矿企业实施兼并重组整合，根据省政府要求，忻州市静乐县成立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下简称“领导组”），由领导组组织实施静乐县范围内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时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的被告人王某甲担任领导组副组长，负责兼并重组整合的日常工作，时任静乐县安监局局长的被告人李东青担任领导组办公室主任，负责兼并重组整合的具体工作。 2009年4、5月份，王某甲安排李东青负责《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编制工作，后李东青找到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院长常某，要求设计院编制《方案》，常某安排该院副院长印某和技术员安某具体负责编制《方案》。二人在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没有设计90万吨煤矿和勘探资质的前提下，为了使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符合90万吨/年的资源整合条件，在静乐县南沟渠煤矿无新增地质空白区的地质报告和储量报告的情况下，违规编制南沟渠煤矿资源保有储量为9248万吨的虚假资源储量的整合方案。2009年8月，该《方案》经王某甲和李东青审核上报市级和省级相关部门后被批准实施。 2010年1月，霍州煤电集团与南沟渠煤矿签订1.6亿元资源整合收购协议，为此霍州煤电集团向南沟渠煤矿支付相关价款120914368.25元。后经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勘查院和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勘探、论证认定，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实际储量为2264万吨，不能满足90万吨/年的矿山开发要求，不宜建井。2013年11月，霍州煤电集团决定正式停建南沟渠煤矿并关闭矿井，导致收购南沟渠煤矿120914368.25元国有资金的重大损失。 2、被告人印某、安某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事实 2009年，静乐县在实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过程中，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受静乐县煤炭资源整合领导组委托编制《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设计院院长常某安排时任该院任副院长的被告人印某和被告人安某具体编制《方案》。 印某和安某在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没有设计90万吨煤矿和勘探资质的前提下，为了使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符合90万吨/年的资源整合条件，在静乐县南沟渠煤矿无新增地质空白区的地质报告和储量报告的情况下，采用编造数据的计算方法违规出具南沟渠煤矿资源保有储量为9248万吨的的整合方案。2009年8月，该《方案》经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领导组批准实施。 2010年1月，霍州煤电集团与南沟渠煤矿签订1.6亿元资源整合收购协议，为此霍州煤电集团向南沟渠煤矿支付相关价款120914368.25元。后经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勘查院和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勘探、论证认定，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实际储量为2264万吨，不能满足90万吨/年的矿山开发要求，不宜建井。2013年11月，霍州煤电集团决定正式停建南沟渠煤矿并关闭矿井，导致收购南沟渠煤矿120914368.25元国有资金的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在审核、上报《静乐县南沟渠煤矿资源整合方案》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收购南沟渠煤矿投入的120914368.25元国有资金无法收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印某、安某在明知没有静乐县南沟渠煤矿新增地质空白区井田的地质勘探报告和资源储量报告的情况下，采用杜撰、编造相关参数的计算方法虚构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资源储量，出具虚假资源整合方案，造成120914368.25元国有资金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另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东青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案涉嫌的罪行没有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和七十条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虽收受白某、尹某、钱某、邢某、耿某财物共计48万元，但除尹某的3万元外，其余45万元均已及时退还，其不构成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受贿罪。王某甲收受白某、钱某、邢某、耿某的财物共45万元已全部及时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07）22号司法解释第9条第1款规定，不应认定为受贿；收受尹某的3万元，虽未退还，但尹的父亲去世后被告人上礼1万元，儿子结婚时上礼2万元，故该3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王某甲因玩忽职守被刑事拘留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关于玩忽职守罪。（1）在案证据证明兼并重组整合工作的责任主体是各市人民政府，各市县县长是第一责任人，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编制主体是县人民政府、审核主体是省人民政府成立的领导组，故被告人王某甲既非责任主体，也非编制主体和审核主体，其没有审查、审核的资格；（2）霍州煤电和南沟渠煤矿签订收购协议和采矿权转让协议与《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无关，也未受到该方案的影响，1.6亿元的谈判价格是根据南沟渠煤矿原有矿井保有储量1846万吨谈判的收购价格，与扩区后的储量没有关系；（3）本案不存在造成国家重大损失，1.6亿元是根据南沟渠煤矿原有矿井保有储量1846万吨谈判的收购价格，包括采矿权价款1950万元、实物资产收购价款8156.6万元、整合补偿款5893.4万元，且南沟渠煤矿并非关闭，而是停建，是企业自主行为，故并未造成实际损失。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李东青辩称，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霍州煤电集团与南沟渠煤矿签订的资源整合收购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的，并未受到整合方案的影响，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提议由忻州市煤炭设计院专业人员编制方案是负责任的表现；其只负责上传下达、收集材料，方案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科学性应当由忻州市及山西省的专家组负责审核。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霍州煤电与南沟渠煤矿签订1.6亿元资源整合收购协议，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未受到方案的影响，且1.6亿元的谈判价格并不包括扩区后的价值，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在选聘专业机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方案是错误的，且收购方也不存在任何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是多方面的责任主体共同导致的；3、被告人李东青不是审核方案的责任主体，也不具有审核方案的能力。故被告人李东青无罪。 被告人印某辩称，其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理由如下：1、忻州煤炭设计院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并非中介服务机构，其不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资格；2、《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证明文件”是指资产评估报告、验资证明、审计报告等中介证明，而《静乐县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由静乐县人民政府和忻州市煤炭设计院共同签章，经忻州市政府组织专家审查，山西省政府领导组审核批复，该方案属于政府部门的工作方案，不属于“证明文件”；3、接受委托并编制《静乐县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是忻州市煤炭设计院，属于单位行为，并非被告人的个人行为；4、根据在案的政策性文件，要求由各地方人民政府、各大型煤炭生产企业编制整合方案，并没有要求资质，且整合方案通过县市省三级政府相关领导组的审查、审核和批准，说明对资质没有要求；5、南沟渠煤矿单独保留及新扩区范围是由省市会议确定，且整合后的煤矿产能达到90万吨/年是由兼并重组主体霍州煤电集团和静乐县政府确定的；6、根据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南沟渠煤矿新增空白区属于国有资源，在未取得采矿权和探矿权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允许私自勘探。因此，该矿的新增空白区不可能有地质资料，其根据《煤泥炭勘探规范》和矿产权评估办法的规定，利用南沟渠煤矿资料进行预测计算，预测所采用的所有参数经专家鉴定，全部有理有据，其在方案的编制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失误；7、相关资料证实南沟渠矿及扩区后的南沟渠矿均位于含煤区和赋煤区；8、1.6亿元的谈判收购价格，仅针对原南沟渠煤矿，不涉及新增空白区资源，新增空白区储量与收购整合无关，且收购协议在前，方案批复在后，两者互不相关；8、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方案中的数据错误。 被告人安某辩称，其不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要件，也没有向任何单位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其与印某依据有关计算办法，参考相关资源图集和忻州市煤矿分布图，编制方案并无过错；霍州煤电支付整合价款与新增空白区不存在任何关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编制的方案造成国有资金重大损失。故其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判决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受贿的事实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忻州市静乐县常务副县长兼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副组长期间，为他人安排、调整子女工作以及拨付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白某、尹某、钱某、邢某、耿某财物共计人民币48万元，案发前，已退还40万元（其分别于2014年冬季的一天，将20万元退还钱某、授意其秘书王某乙通过李鹏程将10万元退还白某，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太原将10万元退还耿某），收受邢某的5万元、尹某的3万元未退还。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其在被刑事拘留期间，于2016年6月16日、17日接受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日对王某甲受贿案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忻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王某甲严重违法违纪问题的处理意见和相关文书等，证明王某甲因非法占有2.004万元公款与违反规定接受礼金的错误行为于2015年3月20日被忻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取消其正县级待遇，降为科员的处分。 （2）立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王某甲接受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讯问时的讯问笔录等，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在因玩忽职守罪被羁押期间，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该曾经担任王某甲的秘书，时间大概从2003年到2008年1月份。大概是2009年或者2010年，他的朋友白某当时在静乐县岔上村兼任书记，白跟他说白的儿子叫白旭东，让他帮忙留意下哪里有工作岗位，让帮忙给白儿子介绍个工作。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告诉他政府和县委办招人了，让他帮忙介绍。不久后，他回县里开会，就找到王某甲，说看看这个孩子够不够条件，如果够条件的话就麻烦王某甲帮忙给安排下工作。后来王某甲安排白旭东到县政府当了通讯员。白旭东上班之后，白某就找到他，说想表达一下对王某甲的感谢，就给了他10万元现金，让他给了王某甲。他在王某甲办公室和王某甲说，白某给了10万元，感谢王某甲给白某的儿子安排工作。王某甲稍微推脱了一下，就说让他把这10万元给了王某甲的司机姚某，后来他就用他的银行卡把这10万元打到了姚某的卡上。2014年，王某甲被纪检委调查后，王某甲把他叫到王在静乐家里，给了他10万元现金，让他把这10万元退给白某。退这10万元是他通过一个在静乐县畜牧局上班的朋友李鹏程，李鹏程是白某的亲戚。他给了李鹏程10万元现金，说这是他向白某借的钱，让李鹏程帮忙还给白某。从一开始把这10万元打到姚某卡上，到后来王某甲被纪检委调查出来之后表示要退还这10万元的几年时间里，王某甲并没有向他表示过要退还这10万元。 （2）证人姚某证言，证明该于2008年4月27日在静乐县邮政银行办了一账户名为姚某，卡号为62×××14的卡。王某甲于2014年用他办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过两笔钱。其中的一笔10万元，他记得是2010年左右的一天，当时王某甲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让他联系一下王某乙，他随后给王某乙打了一个电话，王某乙让他提供一个银行卡卡号，然后他就把在静乐县邮政储蓄银行办的银行卡卡号告诉了王某乙。第二天，他这张银行卡手机短信提示收到了10万元，当时他就跑到王某甲办公室把收到10万元的情况给王某甲汇报了下，王某甲让他先把这10万元在卡里存着，以后用的话让他随时给王取。后来在一年左右的时间，王某甲陆陆续续让他把这10万元取得给了他。 （3）证人白某证言，证明该与王某乙有过一次经济往来，他让王某乙给他儿子安排工作时，给过王某乙10万元现金，后来王某乙通过李鹏程把这10万元现金退给了他。 （4）证人尹某证言，证明该和王某甲是朋友关系，他记得是2010年，他儿子尹新琦在静乐县林业局工作，他想让王某甲给尹新琦调动工作单位。王某甲当时说有机会了慢慢调整吧，后来到了2011年中秋节的前几天，他用报纸包了3万元，在王某甲的办公室将这3万元给了王某甲。 （5）证人钱某证言，证明他记得与王某甲的经济往来是在2008年时候，当时他在静乐县经营金诚和金能煤矿另外还有他入股的金乐煤矿，这三个煤矿因为山西省煤矿政策调整被霍州煤电集团收购整合了，到了2009年年底或者2010年年初整合全部结束。第一笔整合款拨付下来以后，有一天王某甲给他打电话约他在静乐县城见面。他俩见面后，王说他的煤矿也快整合完了，以后不在静乐了，王想买个车，想向煤矿要20万。当时他考虑到一个是王某甲张嘴要这个钱，一个以后拨款还需要王某甲签字，他就说回去和其他股东商量下，完了给王回话。他回去以后和其他股东商量，大家觉得以后钱款还需要王某甲签字，就同意给王。中间王也给他打过电话。过了大约半个月以后，他从煤矿财务上拿了20万元现金人民币，然后放在一个纸袋子里，给王某甲打电话约王在静乐县城见的面，具体在哪儿见的面他记不清了，见了面以后他就把钱给了王，王就收下了。王某甲后来双规出来以后，就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但因为他不在山西，就拖了一段时间。他记得是2014年冬天的时候，他回来山西就给王打电话联系王，王当时就约他在顿村高速口附近的同煤会议中心见面，王把20万现金退给他。当时整合款的拨付具体手续是霍州煤电集团把钱打到静乐县政府，他们拿到这笔钱，先是从静乐县煤矿管理局领上申请表，然后要煤炭管理局的局长李东青签字，然后王某甲签字，然后县长签字，然后财政局签字以后才能拿到整合款。 （6）证人邢某证言，证明他与王某甲有过一次经济往来，他记得是2010年六七月份，他在静乐县开炭窑积煤矿，当时煤矿整合完在付款期间，他为了早点得到补偿款，在静乐县给过王某甲5万元现金，由于时间长他记不得是在哪给的了。后来王某甲没有把这5万元退给他。 （7）证人耿某证言，证明他开煤矿时就与分管煤矿的王某甲认识了。2009年，他开的静乐县大石东煤矿被霍州煤电集团整合，为了在领取资源补偿款过程中得到王某甲的帮助，他于2010年的一天在静乐县给了王某甲10万元。后来到了2010年，静乐县煤炭局长李东青被调查后时间不长，王某甲在太原把那10万元退给了他。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 （1）2007年，他担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的时候，王某乙是他的秘书。他记得王某乙送他10万元。2009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乙来到他办公室对他说，有一个朋友（后来才知道是段家寨岔上村的村干部白某）的儿子大学刚毕业想找一份工作，问他能不能安排一下。过了不久他告诉王某乙让这个孩子来吧，王某乙说人家想给他10万元表示下意思。他让王某乙跟姚某联系，姚某当时是他的司机，然后他打电话告诉姚某说王某乙有给他的10万元，让姚联系王某乙。第二天，姚某来到他办公室对他说事情已办，王某乙给的那10万元已经打到姚的卡上了，问他怎么办。他让姚先放着，以后用的时候再取。他安排小白进来政府办公室工作。他记得退王某乙10万元是2014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打电话让王某乙来到他静乐县武装部宿舍的家，他把1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了王某乙，让王某乙把这10万元现金尽快给了白某。过了一段时间，他碰见王某乙问那个钱给了人家没，王某乙说给了。退这10万元是因为他被省纪委双规出来后，他觉得收了人们的钱心里不踏实，感觉害怕，为了安全起见，他就把这10万元退了。 （2）有一个叫尹某的酒店老板在静乐县经营着一个规模较大的饭店，让他帮忙给小孩调动工作，给了他三五万元，这个钱没有退，他自己消费了。 （3）他与钱某在2008年认识，当时他是分管煤炭资源整合的副组长，钱某是静乐县干廉沟煤矿负责人，他们是一般工作关系。2010年，静乐县开始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钱某的煤矿在整合范围内，他负责资源整合工作，煤炭资源整合过程中拨付补偿款需要他的签字。钱某为了在补偿款拨付上得到他的帮助，于2010年的一天，钱来到他县政府的办公室，说他的车旧了，上下山不安全，把东西放在他办公桌上就走了。他打开一看，里面有20万元，他把这20万元存在卡里了。2014年，他在顿村高速口下面的同煤集团会议中心附近把20万退给钱某。这20万元是他被纪委双规后，觉得不踏实，就退给了对方。 （4）2007年，他分管静乐县煤炭工业后，邢某是静乐县炭窑积煤矿的负责人，他经常去煤矿上检查工作，他们是工作中认识的。邢某送他5万元的细节他确实想不起来了，他印象中是邢某来到他办公室给的他5万元现金。2014年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去了邢某在太原办事处的办公室，给邢某退还5万元现金，但他具体给邢某退了没有，他也记不清了。他之所以要给邢某退钱，是因为静乐县煤炭局李东青出事后，他心里怕得不行，为了安全就想退给邢。被告人王某甲当庭供述该5万元其已经退还了刑永明。 （5）耿某2009年开过煤矿，当时他是分管煤矿的副县长，因为工作关系就认识了。2010年，耿某是静乐县大石东煤矿的负责人，该煤矿2009年被霍州煤电整合，耿某为了在领取煤矿补偿款时让他帮忙，他记得是在2010年的一天，耿某在静乐县送过他10万元。2011年李东青出事后，他怕出事，在太原把这10万元退给了耿某。 （二）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玩忽职守、被告人印某、安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 2008年，山西省人民政府决定对全省煤矿企业实施兼并重组整合，目标是2010年年底，全省矿井数量控制目标由原来的1500座调整为1000座，要求兼并重组整合后的矿井生产规模原则上不低于90万吨/年。根据省政府和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以下简称省领导组）办公室文件要求，各市人民政府是兼并重组整合工作的整合主体，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各大型煤炭生产企业、各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主体分别编报《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并分别上报，经省领导组办公室批复后实施。忻州市静乐县根据省政府要求，成立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以下简称县领导组），组织实施静乐县范围内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时任静乐县常务副县长的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县领导组副组长，负责兼并重组整合的日常工作，时任静乐县安监局局长的被告人李东青担任县领导组办公室主任，负责兼并重组整合的具体工作。2009年4、5月份，王某甲安排李东青负责方案的编制工作，李东青找到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忻州设计院）院长常某，委托忻州设计院编制方案。常某安排该院副院长印某和技术员安某具体负责编制方案。印某、安某根据静乐县政府的要求，参考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公司提供的静乐县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建议，先后编制了两套方案，第一套方案中关于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的整合方案因涉及汾河限采区的问题被省领导组否决，第二套方案将南沟渠煤矿单独整合，新增井田面积5.2488平方公里，并估算新增储量7402万吨，服务年限44年。该方案经逐级上报，2009年10月10日，省领导组办公室批复同意霍州煤电汾源煤业文明煤矿重组整合南沟渠煤矿，重组后矿井名称为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矿井能力90万吨/年。 2010年11月10日，霍州煤电集团与南沟渠煤矿签订1.6亿元资产收购、补偿协议。同日，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勘查院（以下简称中煤水文勘查院）编制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根据该报告：截至2010年11月30日，经估算，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保有资源储量2264万吨，+1280米以上保有资源储量307万吨，作为90万吨/年的中型矿井开发，目前尚不能满足要求，不宜建井。2011年4月，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重庆研究院）出具《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矿井）资源开发初步可行性研究论证报告》，根据该报告，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地质报告中储量统计有错误，+1280米标高以上保有资源量实为388万吨，建议矿井暂不进行资源开发。2013年11月，霍州煤电集团决定正式停建南沟渠煤矿矿井。截至案发，霍州煤电集团向南沟渠煤矿支付相关价款120914368.25元。因霍州煤电集团未按收购、补偿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南沟渠煤矿向太原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认定双方协议有效，裁定霍州煤电集团支付剩余价款。霍州煤电集团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霍州煤电集团的申请。 另查明，被告人李东青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2011年5月11日至2023年5月10日。2015年6月1日经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法减字第697号刑事裁定减去有期徒刑十个月，减刑后刑期至2022年7月10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关于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的政策性文件 山西省人民政府2008年9月2日晋政发（2008）23号“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证明，到2010年底，省内煤矿企业规模不低于300万吨/年，矿井个数控制在1500座以内。在全省形成2-3个年生产能力亿吨级的特大型煤炭集团，3-5个年生产能力5000万吨级以上的大型煤炭企业集团，使大集团控股经营的煤炭产量达到全省总产量的75%以上。兼并重组的范围：参与兼并重组的煤矿企业包括现有山西省境内国有重点煤矿企业、在晋中央煤矿企业、市营煤矿企业和经省煤炭资源整合领导组批准单独保留和整合的市营以下地方煤矿（南沟渠在其中）。其中，因安全生产事故确定为关闭和资源枯竭、非法违法矿井不得作为基数进行兼并重组，其所剩资源可按《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有偿使用办法》（省政府第187号令）有关新增资源的规定执行。……签订重组整合协议后，编制重组整合方案，政府和重组整合的主体企业提出兼并重组申请报告，上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进行审查批准后实施。……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也要成立相应的领导组，加强本地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组织领导，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研究制订工作方案，并组织实施，要协调各方面的关系，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和损害职工合法权益，确保高质量、按时完成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附件中“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分年度目标任务分解表”中，忻州市参与兼并矿井共126个，2009年的兼并重组矿井94个。 山西省人民政府2009年5月8日晋政发（2009）18号“关于印发山西省煤炭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的通知”证明，……各市人民政府作为兼并重组的责任主体，要按照省里统一部署，加强领导，科学组织，采取措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本地区关闭小煤矿和兼并重组任务。省内国有大型煤炭企业要积极配合，主动参与兼并重组工作。……兼并重组的矿井规模达到90万吨/年。 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发（2009）10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有关问题的通知”（2009年4月16日印发）证明，兼并重组整合的目标是到2010年底，全省矿井数量控制目标由原来的1500座调整为1000座，兼并重组整合后……矿井生产规模原则上不低于90万吨/年……各市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是这次兼并重组整合工作的责任主体。2009年是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的关键一年，11个市要全部完成重组整合方案的报批工作和矿井减压任务，其中，上半年完成一批，三季度完成一批。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将按季度进行通报。省人民政府将按照《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2009年全省安全生产考核指标和考核办法的通知》（晋政办发（2009）29号）的要求，对各市煤矿关闭整顿、兼并重组任务的完成情况进行考核，对未按规定完成关闭整顿、兼并重组整合年度任务的实行否决，考核结论评价为不合格。……各市人民政府要以省与各市对接完成的兼并重组整合规划为基础，结合本行政区域内煤炭资源赋存情况、矿井开发现状，尽快编报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兼并重组整合方案要按2010年的目标任务一步到位。兼并重组整合方案以市或县为单位，成熟一批报一批，成熟一片报一片。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也要成立由主要负责人任组长的专门机构，加强领导，统筹考虑本行政区域内的兼并重组整合工作。 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煤重组办发（2009）1号“关于下发《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编制提纲》的通知”（2009年4月22日）证明，根据晋政发（2008）23号和晋政发（2009）10号文件精神，共同制定该提纲。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各大型煤炭生产企业、各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企业要结合重组整合区域煤炭赋存情况及矿井开发现状，……，尽快编报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省属大型煤炭生产企业和中央在晋煤炭生产企业的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由兼并整合地的市人民政府和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企业分别上报。凡整合区域涉及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园、风景名胜区、重点泉域、汾河流域保护区等国家和省明文规定不予许从事开采的区域，要在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中说明相互关系，一律不得在以上区域进行开采活动。各市、县（市、区）政府、各大型煤炭生产企业、各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企业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 山西省煤炭工业厅规划发展处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关于对《请求省政府下发 （2）证实静乐县南沟渠煤矿被霍州煤电集团兼并前的产能、井田面积以及整合方案报批过程的证据 省煤炭工业局晋煤行发[2005]973号关于忻州市73座完成采煤方案改革矿井能力核定的通知证明，2005年静乐县王村乡南沟渠煤矿核定产能为15万吨/年。 忻煤行发[2008]5号忻州市煤炭工业局关于上报忻州市机械化升级改造矿井的报告证明，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被忻州市煤炭工业局列为机械化升级改造矿井。 山西省煤炭工业局晋煤行发[2008]57号《关于批准山西晋保煤业公司等22座矿井进行机械化升级改造的通知》证明，2008年1月10日，省煤炭工业局批准静乐县王村乡南沟渠煤矿年产能30万吨的机械化升级改造矿井。本次批准进行机械化升级改造，不作为矿井增层扩界的依据。现保有储量在800万吨以下且改造前生产能力在30万吨/年以下的矿井采完现有资源后退出。 静乐县人民政府、忻州市煤炭设计院于2009年6月出具的《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及静乐县人民政府2009年6月18日静政发（2009）25号关于向忻州市政府上报《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报告证明，静乐县政府上报的第一套《方案》的内容是由霍州煤电集团兼并重组静乐县5个煤矿，分别为南沟渠煤矿、腰庄煤矿、岔上煤矿、大石东煤矿、小沟滩煤矿（已关闭），第一套方案载明的南沟渠煤矿的现状：该矿1975年始建，1984年投产，核定生产能力为15万吨/年，2006年11月，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换发新采矿许可证，证号1400000632427，井田面积2.3512平方千米，现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根据山西省煤炭工业局晋煤行发[2008]57号文件，该矿批准进行机械化采煤升级改造，机采后设计生产能力为30万吨/年，现正在进行机械化采煤升级改造相关工作。该矿应缴纳采矿权价款1300万元，已缴纳1300万元。五矿整合后井田面积13.285平方公里，原有井田面积4.251平方公里，新增井田面积9.034平方公里，原有矿井保有储量4307.4万吨，整合后保有储量26922.5万吨，新增储量22615.1万吨，原有能力78万吨/年，拟建规模90万吨/年，新增能力12万吨/年，服务年限128年。 静乐县人民政府、忻州市煤炭设计院于2009年8月出具的《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及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静煤兼字（2009）1号“关于调整上报《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报告”证明，该领导组于2009年8月16日向忻州市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上报第二套方案，该方案对于南沟渠煤矿生产开发现状的表述与第一套方案一致，对于南沟渠煤矿的整合方案是依托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整合主体，整合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整合后井田面积7.6平方公里，原有井田面积2.3512平方公里，新增井田面积5.2488平方公里，原有矿井保有储量1846万吨，整合后保有储量9248万吨，新增储量7402万吨，原有能力30万吨每年，拟建规模90万吨/年，新增能力60万吨/年，服务年限44年。 忻州市人民政府忻政函（2009）61号“关于调整上报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报告”证明，2009年9月21日，忻州市政府向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上报调整后的《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 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关于朔州市、忻州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审查会的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6月26日，召开省煤矿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第三次会议，同意忻州市总体方案和所属静乐县的兼并重组整合规划方案。井型规模包括90万吨/年矿井32处；60万吨/年矿井10处；30万吨/年矿井4处。该会议纪要于2009年7月10日签发。 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煤重组办发（2009）57号“关于忻州市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证明，省兼并重组领导组办公室于2009年10月10日批复同意霍州煤电汾源煤业文明煤矿重组整合南沟渠煤矿，重组整合后矿井名称为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但对于整合后矿井保有储量和开采年限未批复。 （3）关于霍州煤电集团整合南沟渠煤矿过程的相关书证 霍州煤电晋北煤业公司“静乐县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建议”2009年6月14日第一份证明，2007年12月12日，霍州煤电集团进驻静乐县，2008年2月12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在静乐县正式挂牌成立。煤矿重组建议南沟渠煤矿由南沟渠矿、腰庄煤矿、岔上煤矿、大石东煤矿、小沟滩煤矿五矿及南沟渠矿与腰庄矿之间的空白区整合为一矿，同时向西北部扩界。矿井情况：南沟渠煤矿为单独保留矿井，井田面积2.3512平方公里，保有储量1846万吨，设计生产能力为15万吨每年，批准开采2号、5号煤，六证齐全……以上五矿整合扩界后井田面积17.9平方公里，地质储量6.046亿吨，整合矿井能力扩大为120万吨每年。 霍州煤电晋北煤业公司“静乐县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建议”2009年7月21日第二份证明，煤矿重组方案：……整合南沟渠煤矿、腰庄煤矿、岔上煤矿、大石东煤矿、小沟滩煤矿及周边的空白资源，并以南沟渠煤矿为主体建设年产能90万吨的南沟渠煤矿及90万吨的洗煤厂。南沟渠煤矿基本情况：该矿井田面积2.3512平方公里，井田储量4307.4万吨。根据《山西省宁武煤田牛泥勘探区精查地质报告》推断，可选性属极易选。 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晋）名称预核内（2009）第00802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2009年7月24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 霍州煤电晋北煤业公司“静乐县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建议”2009年8月19日第三份证明，结合山西省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初步意见，经过同市县两级政府多次沟通，对原整合方案进行修改，形成本次整合重组方案。……整合南沟渠煤矿及其周边的空白资源，并以南沟渠煤矿为建设主体建设年产90万吨的南沟渠煤矿及90万吨的洗煤厂。……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南沟渠煤矿）为单独保留矿井，拟向北扩界后井田面积7.6平方公里，地质储量为9248万吨，整合后矿井能力扩大为90万吨每年，矿井服务年限44年。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办字（2009）557号“关于上报《霍州煤电集团静乐县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报告”证明，2009年9月17日，该公司向山西焦煤集团公司上报该方案，其中，静乐七号主体：以霍州煤电集团为主体单独整合单独保留的静乐县王村乡南沟渠煤矿，整合后井田面积增加7.6平方，整合后保有储量仍为9248万吨，原有能力30万吨每年，产能90万吨每年，可服务年限44年。对于该矿的情况简述为：七号主体为单独保留矿井，矿井数量不变，仍为一座，产能由原来的30万吨每年规划为90万吨每年。 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焦煤字（2009）534号“关于霍州煤电集团在静乐县兼并重组煤矿整合方案的请示”证明，山西焦煤公司原则同意《霍州煤电集团静乐县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并于2009年9月27日向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呈文上报，请领导组审核批复。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政联席办公会议决议证明，2009年10月16日，决议如下：同意兼并重组静乐县域内的8座煤矿，其中包括南沟渠煤矿；静乐县的整合方案中，7号板块南沟渠煤矿为单独保留矿井，规划产能90万吨每年。 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晋北煤业办字（2010）26号“关于设立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的请示”证明，2010年2月24日，晋北公司向霍州煤电请示设立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 （4）霍州煤电整合南沟渠煤矿签订的协议及兼并整合款支付情况 《霍州煤电集团汾源煤业有限公司、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关于转让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意向书》证明，2009年6月22日，双方达成了由汾源公司收购南沟渠煤矿的意向。 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证明，2009年9月20日，作为整合主体的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整合煤矿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签订了重组整合协议。 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证明，2009年11月25日，南沟渠煤矿（转让方）、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受让方）、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整合主体）三方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静乐县王村乡双村村委会及全体村民与南沟渠煤矿一致同意，将南沟渠煤矿2.3512平方公里的采矿权一次性转让乙方， 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采矿权过户及乡村利益补偿协议书证明，2009年12月4日，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甲方）、静乐县王村乡双村村民委员会（乙方）、静乐县王村乡人民政府（丙方）、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丁方）就乙方所属的南沟渠煤矿的采矿区、资产过户事宜及乙方的采矿权、资产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由乙方将2.3512平方公里备案储量为1846万吨的采矿权一次性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乙方900余万元的乡村利益补偿。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议价整合重组静乐县南沟渠煤矿、金诚煤业的党政联席会议决议”证明，2010年4月23日，联席会议决议同意按静乐县资源整合领导组确定的协议价整合重组静乐县南沟渠煤矿，总价1.6亿元。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静乐矿区资源整合资金支付的党政联席会议决议（2010年6月4日召开）证明，决议内容为：2010年6月10日支付静乐矿区资源整合资金3亿元，20日前支付2亿元。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煤矿兼并重组资产收购协议书证明，2010年11月10日，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矿、静乐县兼并重组领导组三方达成协议，由霍州煤电集团向南沟渠煤矿支付实物资产评估价款和采矿权价款补偿款合计10106.6万元（实物资产暂定评估价格8156.6万元、暂定剩余采矿权价款及补偿额为1950万元）。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兼并重组补偿协议书证明，2010年11月10日，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甲方）、霍州煤电集团（乙方）、南沟渠煤矿（丙方）签订补偿款协议书，霍州煤电集团同意向南沟渠煤矿支付煤矿整合补偿款暂定为5893.4万元（即按收购价款总额16000万元减去暂定资产评估值8156.6万元再减去暂定剩余采矿权价款及补偿1950万元的余额）。 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晋北煤业办字（2010）138号“关于急需支付资源整合资金的请示”证明，2010年11月18日，晋北公司向霍州煤电集团公司申请支付南沟渠煤矿11200万元。 霍州煤电集团通过静乐县财政局向南沟渠煤矿支付120914368.25元资源整合补偿款的凭证和手续证明，霍州煤电集团向静乐县南沟渠煤矿共支付资源整合补偿款12091.436825万元（包括税款）。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通过收购实物资产方式兼并重组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晋诚和评报字（2010）第0026号证明，2010年6月29日，经该公司评估，南沟渠煤矿实物资产评估值为5862.31万元。 （5）关于霍州煤电核实南沟渠煤矿新增井田储量及关闭矿井的证据 “霍州煤电集团兼并重组整合地方煤矿工作实施方案”霍煤电办字（2009）444号证明，该方案于2009年7月27日制定，霍州煤电集团公司调整成立兼并重组整合地方煤矿攻坚领导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分社七个专业、专项工作组，其中储量调查、核准组的职责：参与、指导整合区域内地方煤矿煤炭资源量及重叠部分下组煤资源、周边可扩界煤炭资源的调查与核准，掌握详细资料图纸，为制定整合方案、矿区规划和资源价款处置、资源取得提供准确依据。在静乐县的工作目标是兼并重组4座煤矿；井田面积小于0.8平方公里或储量低于200万吨的待关闭煤矿（十关闭），按照省政府相关规定执行。工作程序首先是进行全面调查，包括：资源量核实及赋存基本情况调查……调查完成，出具对目标矿井包括整合规划在内的调查报告。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地字(2009)480号“关于搞好整合矿井储量核实与矿山测量的工作安排”证明，根据2009年8月5日集团公司资源整合会议安排，霍州煤电于2009年8月9日要求对整合矿井进行储量核实与矿山测量，要求对整合矿井储量核实工作由生产矿井对口支援整合矿井，承担储量核实工作，并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按要求向领导组提交储量和测量等核实报告，由领导组负责审查。 霍煤电纪要（2009）93号“2009年8月15日兼并重组会议纪要办公会议纪要”证明，霍州煤电集团要对被整合煤矿的储量进行核实，核实的方式是以政府国土资源部门最近一次出具的矿井储量证明报告和有效的采矿许可证，证载范围内的储量为基础，进行核实三个储量，即整合矿井地质储量、整合矿井处置价款的资源储量、整合板块的可利用资源量，以上储量核实工作由集团公司的储量核实及价款处置评审专家组负责进行，并出具评审报告，由集团公司审核通过后上报核准。 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煤电地字（2009）525号“关于组建集团公司储量核实及价款处置评审专家组的通知”证明，根据8月15日办公会议要求，2009年8月31日，霍州煤电组建集团公司储量核实及价款处置评审专家组。 霍州煤电晋北公司安全生产现场办公会议纪要（2010）18号证明，2010年5月26日，纪要要求南沟渠矿总工在2010年5月31日前完成南沟渠矿的资产核查和储量核查工作，在5月31日前制定矿井关闭方案。 中煤水文勘查院于2010年11月10日编制的山西省宁武煤田静乐县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明，本次核实工作历时六个月，对区内补充施工完工的10个钻孔资料进行补充，在此基础上，对资源储量进行估算。截至2010年11月30日，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保有资源储量2264万吨，+1280m以上保有资源量307万吨。作为90万吨/年的中型矿山开发，目前尚不能满足要求，不宜建井。 中煤水文勘查院于2010年12月出具的“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矿井地质报告”证明，本次资源/储量估算采用地质块段法，参与本次资源/储量估算的煤层倾角大于15度，根据《煤、泥炭地质勘查规范》第8.3条款规定，经估算，截至2009年12月31日，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保有资源/储量2264万吨，奥灰警戒水位+1280m以上保有资源量307万吨。 山西省煤炭工程项目咨询评审中心受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的委托于2011年3月11日出具的“对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地质勘查院编制的《南沟渠煤矿重组整合矿井地质报告》的评审意见书”证明，南沟渠煤矿资源储量为2264万吨，其中位1280m以上资源仅有307万吨，经评审认为，中国煤炭地质勘查院对南沟渠煤矿可采煤层的资源储量的估算指标符合规范要求，块段划分合理，资源储量类别确定正确，参数选择合理，估算结果可靠。 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霍煤南办字（2011）14号“关于不开采南沟渠井田的请示（2011年4月28日）”证明，2011年4月27日，南沟渠公司根据《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矿井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资源开发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形成会议纪要：综合开采技术条件、安全风险、投资效益各方面因素，建议不开采南沟渠煤田。报晋北公司批示。 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12日晋北煤业办字（2011）42号“关于不开采静乐矿区南沟渠井田的请示”证明，接到南沟渠煤业公司的请示后，晋北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经党政联席会议专题研究，形成纪要：综合矿井开采技术条件、安全生产、经济效益各方面因素，同意南沟渠煤业公司意见，不开采静乐矿区南沟渠井田。报霍州煤电审批。 ⑪霍煤电纪要（2011）126号“关于不开采静乐矿区南沟渠井田的会议纪要”证明，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矿井临时采矿许可证已经办理，证号C1400002009111220045196，有效期2010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9日。2011年5月27日召开会议，2011年7月18日形成该会议纪要，会议结论为：南沟渠井田建设项目不具备开采条件，同意晋北公司建议，不开采南沟渠井田。 ⑫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霍煤南办字（2011）18号“关于关闭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三个井口的请示”证明，2011年7月28日，南沟渠煤业公司根据5月27日集团公司会议纪要和7月12日董事会决议安排，于7月15日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对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三个井口实施关闭。请晋北公司批示。 ⑬霍州煤电晋北煤业晋北煤业办字（2011）80号“关于关闭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三个井口的报告”证明，晋北煤业于2011年8月1日向集团公司报告，南沟渠煤业、晋北公司正积极着手井口关闭的前期准备工作，初步定于2011年9月底前对南沟渠的三个井口实施关闭。 ⑭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晋北煤业办字（2011）81号“关于关闭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矿井的请示”证明，2011年8月2日，晋北煤业向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报请示，将对南沟渠煤业公司三个井口实施关闭。 ⑮山西省地质矿产科技评审中心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的“《山西省宁武静乐县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煤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供兼并重组用）评审意见书及委托手续”证明，南沟渠煤矿由原南沟渠煤矿参与整合重组而成，2006年3月煤炭资源整合，该矿为单独保留煤矿，采矿证有效期2006.11-2011.11。评审意见书认定：南沟渠煤矿的资源储量为2292万吨，其中为于奥灰水位1280米以上的煤层储量仅有307万吨 ⑯重庆研究院于2011年4月出具的《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矿井）资源开发初步可行性研究论证报告》证明，根据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勘查院2010年12月提供的《霍州煤电集团南沟渠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矿井地质报告》，整合后矿井保有地质/资源储量为2264万吨，+1280米标高以上保有资源量307万吨，其中2号煤105万吨，5号煤202万吨；经对比校核“2号煤和5号煤层底板等高线及资源/储量估算图”，发现地质报告中储量统计有错误，+1280米标高以上保有资源量实为388万吨。其中2号煤层106万吨，5号煤层282万吨。建议：如此大的投入，如此少的储量以及所面临的诸多问题，设计建议矿井暂不进行资源开发。 （6）其他书证 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忻州市政府关于任免职务的文件、忻州市煤炭设计院任命文件、户籍证明等，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印某、安某的身份情况。 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2011）繁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繁峙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法减字69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李东青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年9月5日被交付执行，2015年6月1日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十个月。 忻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忻编办发（2011）84号“关于印发《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证明该设计院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为煤矿矿井的新建、改建、技术改造提供技术保障服务，编制初步设计（安全专篇、环保专篇、消防专篇、职业卫生专篇、节能专篇）等；负责矿井生产能力恢复和煤炭加工转化等项目进行可行性研究和现场技术指导服务；负责进行有关煤炭科研课题研究；承办市煤炭工业局交办的其他事项。 忻州市煤炭设计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程设计资质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工程设计证书，证明该院为国有企业，属于从事煤炭行业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法人；资质等级为煤炭矿井专业乙级，业务范围为建设工程总承包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业务范围为煤炭行业（矿井）主导工艺乙级（限年产60万吨及以下） 2、证人证言 证人关某（南沟渠煤矿的实际经营人）证言，证明她是受合众公司董事长冯某委托经营静乐县南沟渠煤矿，南沟渠煤矿的股东有杨某己、高连城和合众公司的冯某。2009年，静乐县煤矿资源整合工作启动后，杨某己和冯某指派她负责处理南沟渠煤矿的整合事宜。当时静乐县的煤矿被分成两大板块，一块是由潞宁集团整合收购，一块是由霍州煤电整合收购。静乐县把南沟渠煤矿划入霍州煤电集团的整合板块，当时潞宁集团的整合工作已经结束，开始付款，霍州煤电的整合工作才开始。刚开始县里定的是由腰庄、南沟渠等5家煤矿整合成一家，后来又要整合他们一家。在收购南沟渠煤矿过程中，他们不想卖煤矿，谈判的过程很艰难，不管他们是否愿意，政府要求他们必须与霍州煤电达成协议，当时他们提出的价格是2.5亿，张春县长骂他们漫天要价，说能给他们1.3亿就不错了。最后他们和霍州煤电集团达成协议，收购价为1.6亿，但后来实际给了他们1亿多点，多次催要霍州煤电集团也不给，没办法他们提起了仲裁。她记得在领取南沟渠煤矿资源整合补偿款时王某甲副县长签过字，李东青局长盖过资源整合的章，他们分三次一共领取了11200万元，但实际拿到的是10080万元，差额部分是税款，被直接扣除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记得南沟渠煤矿的资源整合款下来后，经过股东杨某己、冯某同意，她给副县长王某甲借了50万元，给李东青借了100万元。 （2）证人范某（忻州市煤炭局局长）证言，证明他是忻州市资源整合领导组成员，他的职责是督促各县上报煤矿资源整合方案，与省里对接尽快批复方案。2009年6月25日，在省煤炭厅二楼会议室召开的省煤矿资源整合领导组会议上，省环保厅提出静乐县上报的南沟渠煤矿、腰庄煤矿五矿给的方案井田涉及汾河支流，不允许五矿合一的方案，建议将南沟渠煤矿单独保留，当时王某甲副县长和李东青局长都参加了这个会议，后来到了当年8月份，省里批复同意了南沟渠煤矿单独保留的方案。 （3）证人韩某（忻州市政府市长助理）证言，证明他当时是忻州市煤矿资源整合领导组办公室主任。2009年6月25日，省煤炭厅召开资源整合方案的初审会，对忻州的方案进行了初审，大部分内容都通过了，涉及到静乐县调整的部分就是原来设计的西线的五矿合一，环保厅领导提出了五矿合一的整合方案横跨河流限采。经讨论，最后结论是省里提出剔除限采区，南沟渠煤矿单独保留。后来一直到了9月份，静乐县提出南沟渠煤矿扩区的调整意见，上报市政府，市政府又上报省里，省里最后批复了。 （4）证人吕某（忻州市煤炭局副局长）证言，证明他当时是忻州市煤矿资源整合领导组成员。2009年6月份，各县上报方案，领导组办公室把方案汇总为忻州市整合方案。2009年6月12日，忻州市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对方案进行审查同意后，向省领导组上报。市领导组没有对各县的方案及方案的调整意见进行审查。 （5）证人杨某甲（省国土资源厅油气处主任科员）证言，证明2009年6月25日，山西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领导组办公室组织的对忻州市上报的兼并重组整合方案进行初审时，他们发现忻州市静乐县南沟渠煤矿五矿合一方案中涉及河流限采区问题，提出这个方案设计不符合规定。 （6）证人李某甲（省国土资源厅煤炭处副处长）证言，证明2009年6月25日，山西省煤矿兼并领导组组织的对忻州市兼并重组方案的初审会议上，他们发现静乐县南沟渠煤矿五矿合一整合方案中涉及河流限采区，于是他提出这个规划不妥，不符合规定的建议。 （7）证人常某（原忻州设计院院长）证言，证明静乐县煤炭局局长李东青联系他给静乐县编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李说工作时间很紧张，需要他们单位帮助静乐县政府搞这个整合方案。他安排印某和一个姓安的设计院人员负责编制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他认为编制方案不属于矿井设计。 （8）证人高某（静乐县安监局副局长）证言，证明他当时是静乐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成员，领导组办公室就是负责资源整合的日常工作，包括起草文件、上报材料，参加谈判等。当时省里有个文件，要求井田面积小于0.8平方公里、储量小于200万吨的煤矿停产关闭，也称“十关闭”。静乐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工作是2009年启动的，静乐县的方案是忻州市煤炭设计院编制的，在编制方案过程中煤炭设计院没有要求他们提供任何资料。煤矿兼并重组领导组的职责是起草文件，上报文件，参加谈判工作。第一套方案上报后，除了南沟渠煤矿外，其他方案都通过了，未通过的原因是南沟渠煤矿为主体整合西线五矿（即另外四家煤矿）的被整合井田面积中间有限采区，不符合整合条件，因此李东青安排他和李兆年通知忻州市煤炭设计院按照市里的修改意见剔除限采区部分，把南沟渠煤矿作为独立主体保留下来。在第二次独立编制南沟渠煤矿整合方案过程中煤炭设计院也没有要求他们提供任何资料。在谈判过程中，霍州煤电集团对南沟渠煤矿的整合方案没有提出过意见或异议。 （9）证人李某乙（时任静乐县安监局总工程师）证言，证明他当时是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组办公室成员。他主要负责整合补偿协议的管理、谈判会议记录以及安监局局长李东青安排的其他工作。静乐县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是由忻州市煤炭设计院编制的，在编制过程中煤炭设计院要求他们提供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复印件，但从来没有要求他们提供过煤矿的地质报告和储量报告等地质资料。方案编好后，他和高某将方案取回来给了李东青，在正式方案上报前，王某甲、李东青等领导组成员对方案进行过讨论，但都没有提出过不同意见，王某甲、李东青还参加过市里、省里方案的预审会和评审会，方案批准实施后，王某甲、李东青都参加过谈判。在南沟渠煤矿的讨论、评审、谈判过程中，王某甲、李东青都没有异议。忻州市煤炭设计院共编制过两套方案，但省里批复实施的是2009年8月上报的第二套方案，涉及南沟渠的方案中将整合后的南沟渠煤矿的井田扩大了5.2488平方千米，储量由1846万吨增加到9248万吨，增加了7402万吨，使南沟渠煤矿符合了年产90万吨的整合条件。 （10）证人苗某（省煤炭厅总工程师）证言，证明2009年6月25日省领导办公室组织国土厅、煤监局等主要成员单位对忻州市上报的整合方案进行初审，初审时关于南沟渠煤矿提出因河流限采区单独保留的问题。初审当晚就要求他们加班修改方案。6月26日，领导组正式召开会议，审议忻州市、朔州市的整合方案，基本同意初审意见，但没有下文，让市、县回去对方案进行修改，然后上报方案、数据，完善有关文件后，再行批复。后来县、市政府又上报了关于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调整意见，是想增加井田面积。 （11）证人杨某乙（煤炭厅规划处副处长）证言，证实根据2009年煤炭厅起草的第10号《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兼并重组整合后的矿井原则上不低于90万吨/年，根据《煤炭工业矿井设计规范》的规定，设计产能为90万吨的煤矿的服务年限不低于30年，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产能1846万吨和2.3512平方千米的矿井不能满足整合后90万吨/年的建井的法定要求，但储量达到9248万吨，就满足90万吨/年的要求。 （12）证人杨某丙（时任霍州煤电集团的总经理）证言，证明2009年，省里的整合要求是整合后矿井产能必须达到90万吨/年，服务30年。静乐县南沟渠煤矿兼并前1845万吨的产能不能满足90万吨/年和服务年限30年或20年的整合要求。对于当时资源储量达不到设计产能90万吨/年、设计服务年限30年或20年的矿井，如果周边有空白资源的，就把空白资源划到被整合矿井区域内，以满足要求。当时霍州煤电集团兼并重组整合地方煤矿攻坚领导组给山西焦煤上报《关于上报霍州煤电集团静乐县兼并重组整合方案》前，没有上会讨论过，因为当时静乐的方案拖了很长时间没有及时上报，省里、市里多次批评，霍州煤电方案中的内容、关键数据都是来源于静乐县政府方案，当时具体的整合规划政府和企业双方协商确定了，所以没有上会讨论。在静乐县上报南沟渠整合方案前，由于时间紧，无法在整合方案上报前对南沟渠煤矿进行打孔实测，对南沟渠煤矿7.6平方千米的井田实测需要打二十个孔，打一个孔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遇到地质构造复杂的情况打孔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所以就没有办法采用打孔实测的方法对南沟渠煤矿的储量进行核实。 （13）证人王某丙（霍州煤电集团副总经理）证言，证明他参加过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整合工作，南沟渠煤矿资源不是很好，储量不多，煤层倾斜角度大。南沟渠煤矿是作为独立保留的矿井进行整合的，由于南沟渠煤矿原有资源储量不足，为达到年产90万吨，服务年限30年的整合要求，必须新增加一部分井田和储量。晋北煤业公司上报的南沟渠煤矿资源整合方案中，将整合后的井田面积和储量都进行了扩大，将储量增加到了9248万吨，将原有的产能提高到了90万吨/年，这就满足了整合的要求。霍州煤电集团对于南沟渠煤矿资源储量的第一手核查工作由晋北公司负责，集团公司兼并重组领导组资源储量调查核准组负责核查，区域公司负全责，储量调查核准组对专业性问题负责审查把关。 （14）证人杨某丁（时任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09年8月，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公司向霍州煤电集团上报的《静乐矿区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建议》中有关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整合建议内容中涉及井田面积、储量等数据是直接引用静乐县政府和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编制的方案中的数据，企业上报的方案与静乐县政府编制的方案内容完全一致。晋北公司向霍州煤电集团上报南沟渠煤矿整合方案前没有对南沟渠煤矿的扩区面积的地质储量进行过核实，也没办法进行核实，这是个专业性的问题，当时这里属于地质空白区，没有打孔，不可能知道确切的新增区的地质储量，忻州煤炭设计院应该是估算的新增矿区的储量。 （15）证人裴某（霍州煤电集团晋北能化公司生产技术处调度室主任）证言，证明2009年8月19日，他根据晋北煤业公司生产处处长章某安排，直接引用了静乐县政府编写的方案，摘录、整理了《静乐县矿区煤矿重组资源整合建议》，因为章某处长嘱咐他对政府编制的兼并重组方案中的井田面积、储量等关键数据不要随意变动，所以他整理的方案与静乐县编制的方案内容一致。 （16）证人朱某（霍州煤电集团矿管部长）证言，证明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整合方案的起草、审核、上报的程序是：由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公司起草方案，然后晋北公司将方案上报霍州煤电集团，最后再以霍州煤电集团的名义上报山西焦煤集团，但方案内容基本没有变化。方案报上来后，他没有要求下设的储量调查核实组提供过相关资料。企业上报的南沟渠煤矿中涉及井田面积和保有储量的数据来源于静乐县政府与忻州市煤炭设计院编制的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整合前没有对上报的资源储量进行过核实。核实工作是由资源储量调查核实组负责牵头，具体核实工作由晋北公司负责。但当时是不能对资源储量进行核实的，核实工作是整合之后才进行的。 （17）证人章某（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他当时担任晋北公司生产处处长。2009年9月8日，霍煤电地字（2009）480号《关于搞好整合矿井储量核实与矿山测量的工作安排》中要求关于整合矿井的储量核实工作由生产矿井对口支援整合矿井，承担储量核实工作。他当时在文件上签字把文件印发给晋北公司下属的三个生产矿井。因为他当时即将调离晋北公司，所以没有安排由生产矿井负责南沟渠煤矿的储量核实工作。时任晋北公司的领导也没有询问过他关于南沟渠煤矿的储量核实工作。 （18）证人林某（霍州煤电集团公司地质测量部水文科科长）证言，证明他当时担任霍煤集团公司矿管部综合科代理副科长。当时搞兼并重组整合工作时，霍煤集团在相应的版块都设有区域工作组，整合方案先由区域工作组起草，然后上报集团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会议或是党政联席会议审查通过，然后形成集团公司的整合方案。集团公司的整合方案的内容基本与区域公司上报的整合方案内容一致。静乐县的整合方案是晋北公司上报的草稿。 （19）证人李某丙（霍州煤电集团副总工程师兼地质测量部部长）证言，证明他当时是储量调查核准组组长，储量调查核准组的职责是参与指导整合区域内地方煤矿煤炭资源量及重叠部分下组煤资源、周边可扩界煤炭资源的调查与核准，掌握详细资料图纸，为制定整合方案、矿区规划和资源价款处置、资源取得提供准确依据。2009年，霍煤电办字（2009）444号《霍州煤电集团兼并重组整合地方煤矿工作实施方案》下发后，他考虑到地测部人员紧张，而兼并重组工作涉及的版块的储量调查工作的工作量极大，他向集团公司总工程师李某丁提议把对整合矿井的储量调查核实工作由生产矿井对口支援，就近管理。于是由地测部起草、他审核、李某丁签发了霍煤电地字[2009]480号《关于搞好整合矿井储量核实与矿山测量的工作安排》和[2009]525号《关于组建集团公司储量核实及价款处置评审专家组的通知》两个文件。南沟渠煤矿的储量核实工作由晋北公司负责。但是文件是7月底下发的，集团形成并上报整合方案是9月份，只有短短两个月的间隔时间。当时霍州煤电集团需要整合的总计有24个板块，67个矿井，但是一个矿井的打钻地测工作需要3至10个月才能完成，所以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在制定整合方案、矿区规划和处置价款前完成储量调查与核实工作。2009年9月份，集团形成并上报方案时，他提出没有地测资料就不能保证整合方案中关于储量数据的准确性的建议，但集团公司有没有采纳记不清了。 （20）证人李某丁（霍州煤电集团公司总工程师）证言，证明集团公司将文件印发要求对整合煤矿进行储量核实调查，但由于时间紧，而新增的井田面积内的储量核实工作必须进行打孔等实测工作，这需要半年或一年的时间，所以根本不可能按《霍州煤电集团兼并重组整合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在整合方案及价款处置之前完成新增井田面积的储量调查核实工作，因此在印发《关于搞好整合矿井储量核实与矿山测量的工作安排》的时候，就没有安排对新增井田面积的储量调查核实工作。 （21）证人李某戊（霍州煤电集团公共事业管理局局长,时任集团公司技术中心主任、整合规划组组长）证言，证明集团公司在集体研究、审查静乐县南沟渠煤矿整合方案时，由于南沟渠煤矿规划的整合后的新增井田面积没有进行地质勘探工作，所以摸不清地质构造等情况。因此，他记得当时他提出整合方案可以先确定下来，但是后期应该对新增井田面积进行地质勘探工作，大家都是这样的意见。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整合方案批准实施以后，聘请第三方对南沟渠煤矿出具了可研报告，可研报告的结论就是该矿地质结构极为复杂，危险性极大，不宜建井。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9年，他担任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副组长，组长是静乐县县长张春。当时有关兼并重组的日常工作均由他负责，涉及重大问题如整合方案的审查等都是经集体讨论后由县长拍板决定。当时领导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安监局长李东青兼任，负责资源整合中的日常事务处理如整合方案的编制等。在资源整合过程中，领导组会议决定，安排李东青负责编制兼并重组方案。他负责督促李东青编制方案，抓好进度。他安排李东青要确定一家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的机构进行编制。后来李东青向他汇报选择了忻州市煤炭设计院负责编制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整合方案就由忻州市设计院编制。先后编制、上报过两套方案，第一套方案于2009年6月上报，方案内容由南沟渠煤矿作为整合主体整合其他4个煤矿。第一套方案是在省里的会议（省煤炭厅会议室开的会）上被否决的，时间大概是2009年六七月份，是因为存在汾河限采区的问题被否决的。当时会上提出了将南沟渠矿单独保留的意见（记不清是哪个单位哪个工作人员提出的），当时省里同意了这个意见。当天，忻州市煤管局、忻州市设计院和县煤管局的人对方案进行了修改。从省里返回后，他们将省里会议上定下的关于南沟渠矿的整合方案向领导组组长张春作了汇报，张春同意按省里的意见执行，县里决定将南沟渠煤矿作为一个独立整合主体上报了第二套方案。第二套方案是南沟渠煤矿作为一个独立主体被霍州煤电整合，省里批准了该方案。南沟渠煤矿的兼并重组整合方案他看过，但他不懂，没有审核过，关于编制方案中出现的储量偏差问题，他不懂也没有注意到。 （2）被告人李东青供述，他作为当时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领导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办公室的具体工作是召集整合方及相关部门进行谈判，传达市、县的指导精神，负责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具体事务。静乐县安监局和煤炭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所以办公室就设在了安监局。县里决定由静乐县煤炭局负责编制兼并重组方案，因为煤炭局作为政府机关，没有相应的资质和专业水平，他听说全市大部分煤矿的整合设计都是委托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设计的，因为涉及费用，他向王某甲县长汇报后，王某甲县长同意由忻州市煤炭设计院编制方案，具体让他联系。整合方案都经过领导组集体会议审查。方案通过市里报到省里后，由省煤炭厅的专家进行集体审查。因为不专业，所以静乐县方案是印某给省煤炭厅汇报的，由省煤炭厅的专家审核。煤炭厅的专家提出了一些问题和修改意见，印某严格按照煤炭厅的意见进行了修改。这次静乐县领导组没有再进行集体研究、审查，直接把修改好的方案报到市里，市里再上报省里，后来省里就批复了，由省煤炭资源整合领导组下了一个文件。关于南沟渠煤矿，因为涉及汾河及限采区的问题，市里要求他们进行过一次修改。 （3）被告人印某供述，2009年6月，忻州设计院院长常某安排他和安某负责静乐县南沟渠煤矿的煤矿资源整合方案。方案一开始编制的时候，他和安某到静乐县收集资料，包括静乐县安监局提供的整合主体和被整合矿井的转让意向书、相关矿井的证照复印件、各个矿井的基本情况、各个矿井的储量核实报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公司给他们提供了整合建议。他们编制方案中关于哪个矿和哪个矿整合，是静乐县政府直接确定的，在上面所说的转让意向书中明确的，不是他们规划设计的。第一套方案编制上报忻州市政府初审时，市里专家提出整合方案中有河流限采区，必须修改，他们就按照忻州市预审会议的意见修改了方案。第二套方案修改后之后，静乐县政府逐级上报市里、省里进行审查，省煤炭厅组织专家进行了审查，第二套方案被省里批复了。编制方案本身不属于设计，是帮政府出具规划。规划中对于南沟渠煤矿地质空白区的储量应该只是进行到了普查的程度，当时编制报告的时候，没有井田勘探地质报告可以参考，只是估算空白区的储量。地质工作很复杂，他们编制方案时参考了忻州市人民政府和山西测绘科技咨询服务部2002年11月编绘的忻州市宁武煤田煤矿分布图，根据该图记载，整合后的南沟渠新增矿区范围内也全部有石炭二叠纪煤层分布。编制方案前，晋北公司给他们的整合意见中记载晋北公司计算的约17平方公里内有煤炭资源储量约6亿吨，而他们最后算的7.6平方公里内有煤炭储量9248万吨。南沟渠煤矿资源整合方案中涉及有关南沟渠煤矿新增空白区储量为7402万吨，新增井田面积为5.2488平方公里的内容是他与安某计算出来的，但是由于编制方案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只收集到了南沟渠煤矿原有井田的地质报告和储量报告，但是整合后新增井田面积为地质空白区，没有相关地质报告和储量报告作为依据，他们就用了南沟渠煤矿原有井田面积区域内地质和储量数据，推断出新增井田区域的储量，这个储量是他们推断、估算出来的。省里最后批复的方案都不包含储量和服务年限。勘查储量有4个阶段，分别是找煤、普查、详查、精查，他们整合方案中的储量应该介于找煤和普查的初级阶段，不同阶段的储量是人们对地下矿产资源的不同认识阶段，不能拿后面阶段测量出来的储量对前面阶段的测量人员追究责任。 （4）被告人安某供述，2009年6月，忻州市煤炭设计院副院长印某告诉他说常某院长让他俩具体负责编制煤炭资源整合方案。开始编制方案时，他和印某到静乐县收集相关矿井的证照复印件、整合主体和被整合矿井签订的意向书等资料。哪个矿和哪个矿整合是静乐县政府直接确定的，从最初接受编制方案到编制出草案大概用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他们一共编制了两套方案，第一套方案上报忻州市政府初审后，印某告诉他说静乐县政府要求对方案进行修改，将南沟渠煤矿作为独立矿井保留。第二套方案编制完成后，被省里批准实施。南沟渠煤矿整合方案中涉及的新增5.2488平方公里属于地质空白区，没有地质报告和储量报告为依据，只能以南沟渠煤矿原井田面积区域内的地质数据和储量数据以及相邻矿区数据估算扩区部分的储量。他们出具的方案中的储量与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勘查院出具的储量核实报告中的储量不一致，是因为中煤勘察院进行储量核实时，南沟渠煤矿包括新增区已经获得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这意味着中煤勘察院有权进行打孔实测，而他们编制方案的时候，新增区还没有采矿许可证，又没有地质资料，所以只能估算储量，当时估算是参考了忻州市人民政府和山西测绘科技咨询服务部2002年11月编绘的忻州市宁武煤田煤矿分布图，根据该图记载，整合后南沟渠新增矿区范围内也全部有石炭二叠纪煤层分布。 4、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证人田某（高级工程师）证言，证明方案的结论是符合常规的，地下的储量永远都是估算的，预估储量和实际储量不是一回事，只有开采完成才能知道实际储量。 （2）证人杨某戊（高级工程师）证言，证明南沟渠煤矿是一个赋煤矿。 （3）证人郝某（高级工程师）证言，证明300多万吨并不能代表整个新增空白区，仅占到5.2平方公里的不到五分之一，不能代表剩下的区域没有煤。地质报告和设计不是一个概念，勘察和设计需要资质。 （4）证人王某丁（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忻州分院分院长，地质高级工程师）证言，证明全国来说，没有编制整合重组方案的资质机构。印某和安某出具的方案对于储量是估算的，中国地质储量报告和水文地质报告对于储量也是估算的。 （5）4名高级工程师田某、杨某戊、郝某、王某丁出具的《关于2009年8月份中南沟渠煤矿有关数据的检验报告》，证明2009年8月份《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编制符合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对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编制要求；该方案中，南沟渠煤矿选取预估参数符合专业技术常规，不是凭空编造和杜撰的。 （6）忻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忻政办发（2009）158号“忻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证明该通知于2009年8月24日下发。第五条切实加强对兼并重组工作的组织领导：实行煤矿兼并重组工作“一把手”工程。各县（市）长是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要亲自抓、负总责。 （7）忻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忻政办发电（2009）54号“关于做好当前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2009年10月16日），证明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要督促各兼并重组双方尽快完善协议签订和接管工作，务于10月25日前上报办理采矿权变更相关手续，确保10月底前全面完成兼并重组工作。 （8）中共山西省委办公厅2009年5月18日通报“张宝顺同志在长治市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座谈会上的讲话”，证明市县党委、政府是完成这次兼并重组整合任务的领导者、责任者，要把这个责任实实在在地落到市、县两级主要领导身上……对整合方案要以市或县为单位进行审批，……各市县和企业要坚定不移地落实省里定的方案，按照1000个煤矿的目标去工作，重点解决兼并重组整合当中遇到的问题，而不是整合不整合的问题。……符合政策要求，在政策框架内的，要抓紧制定落实方案；有些矿在个别条件上不完全符合方案要求，但确实有实际情况，合情合理，保留下来对全局有利，就要具体研究，实事求是、合情合理地加以解决，而不是“一刀切”。要在实践中研究政策、总结经验，有力有序有效地推进兼并重组整合。 （9）太原市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4）并仲裁字第351号裁决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晋01民特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太原市仲裁委仲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静乐县王村乡南沟渠煤矿与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静乐县王村乡双村南沟渠煤矿煤矿兼并重组资产收购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 （10）山西省国土资源厅2008年山西省煤炭资源图集、2012年山西省煤炭资源图集，证明南沟渠煤矿原有矿区及新扩区均位于含煤区和赋煤区。 上列证据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受贿罪，罪名正确，受贿48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收受关某的50万元属于受贿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始终供述该款是借款并已及时归还，且证人关某、冯某、杨某己的证言与其供述相互印证，同时在案证据侯登进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交易记录，与其供述的借款和还款时间、方式等一致，因此，综合分析该款项的发生原因、借还款时间和方式以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权为关某谋取利益等因素，应当认定该50万元属于正当借款，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指控应属于借款，不构成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所提王某甲收受钱某、耿某、邢某、白某的共计45万元，已全部退还，收取尹某的3万元是正常人情往来，均不构成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收受邢某的5万元已退还，第二、收受尹某的3万元时明知是为了利用其职权提供帮忙调动工作，且数额较大，明显超过了正常人情往来的礼品、礼金数额，第三、收受的剩余40万元虽已全部退还，但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因为2011年李东青事发和2014年其本人被纪委双规，害怕才退还的，且对李东青行贿的人与对王某甲的主要行贿人一致，行贿时间也均发生在煤矿资源整合期间，被告人王某甲退还上述款项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出，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情形，故不影响其受贿的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甲受贿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立案登记表、拘留证、被告人王某甲接受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讯问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以及退回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的补充侦查报告及侦查人员和岚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在羁押期间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等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是在涉嫌犯玩忽职守被刑事拘留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没有自动投案，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印某、安某是否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分别作为负责静乐县煤炭资源兼并重组整合日常工作和具体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委托编制、审查、上报《静乐县南沟渠煤矿资源整合方案》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印某、安某在明知其所在煤炭设计研究院没有设计90万吨/年生产规模矿井以及静乐县南沟渠煤矿不具备建成90万吨/年矿井保有储量和生产能力的情况下，故意编制出具严重失实的资源整合方案，情节严重，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李东青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均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同意被告人李东青委托没有设计90万吨/年生产规模矿井资质的忻州市煤炭设计研究院编制《静乐县南沟渠煤矿资源整合方案》，并按照该设计研究院编制出具的严重失实的资源整合方案上报，致使整合后的南沟渠煤矿停建，造成国家重大损失，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印某、安某所提其不符合指控犯罪主体要件、未造成国家重大损失的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尽管二被告人所在单位，与依法成立、自主执业、自负盈亏的社会中介组织不完全相同，但在从事国家行政规章等授予其从事为煤矿矿井的新建、改建、技术改造提供技术保障服务，编制初步设计等评估业务时，其本质仍是为社会提供评估服务且具有资质的评估中介机构，符合我国刑法所规定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特征，且二被告人所在单位接受委托编制方案，亦属于中介机构的服务行为。在案证据虽然无法证实二被告人实际虚构评估数额，导致造成重大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十一条规定，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过程中有其他情节严重情形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二被告人作为负有职责的专业技术从业人员，明知其所在设计研究院没有设计90万吨/年煤矿和勘探资质的前提下，故意违法评估、编制严重失实的方案，可认定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侵犯正常的国家中介服务市场管理秩序客体的主观犯罪故意明显，犯罪主体和犯罪行为所侵犯的客体密切关联，故二被告人构成犯罪，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其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东青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案玩忽职守罪没有判决，应当对玩忽职守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受贿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之内。被告人印某、安某虽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但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东青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受贿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1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印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安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王某甲所收邢永明、尹志云的八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海军 审 判 员  王 珏 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