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1297号 原告：尹建国，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娜，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军华，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俊佶，温岭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尹建国与被告吴军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车辆理赔款26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车辆按揭款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生意合作关系。2017年5月20日原告在路桥方林二手车市场购买一辆奔驰C200轿车，车架号为LE4WF4CBXGL182922，发动机号10432413，购买价格约310000元左右，车辆实行分期购买。由于原告存在征信问题不能进行车辆贷款，又鉴于被告因双方合作结算后需支付原告相应分红款，遂双方商议原告将购买车辆挂于被告吴军华名下，原本需向原告支付的生意分红款则由被告为原告支付购车款项的方式予以折抵，也即原告所购车辆的首付款、每月车辆按揭款以及每年车辆保险均由被告进行支付。2019年6月10日，原告车辆在G228国道与市府大道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经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一大队出具的台公交直一认字2019第[3310022019D09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原告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因车辆损毁严重，原告经与保险公司协商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机动车保险一次性协商定损协议书，协定一次性定损理赔金额为260000元。因被告述称资金不足，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工行车贷卡中转入30000元，用于一次性结清车辆按揭款便于车辆过户。然车辆理赔款转入被告账户后，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且对原告希望其尽快归还上述理赔款及实际支付的车辆按揭款的要求置之不理。原告认为，双方鉴于生意合作往来形成利润分红款项，被告同意通过为原告购买车辆及支付相应费用的形式折抵本应支付给原告的分红款，所购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原告，因该车辆产生的理赔款理应归原告所有，原告代为被告支付的车辆按揭款也应予以返还，然被告至今未予返还上述款项。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本案并非其借被告名义买车，而是被告同意为原告购车及支付相应费用方式来折抵应支付给原告的分红款，并变更陈述称，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的理赔款是259900元，为此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车辆理赔款2599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吴军华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是被告的员工，不存在分红款，涉案车辆是被告自己购买，不是由原告购买挂名在被告名下。本案所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取得保险理赔金额259900元是实。原告所说其转账30000元用以一次性结清按揭款便于车辆过户属实，但原因是，原告在被告开立的台州市绿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辰公司）工作，进行考勤打卡，每月领取1.2万元的工资至2018年10月左右止，但在此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4月私自另行注册了一家公司，从事与绿辰公司相同的业务，被告直到2019年6月车辆出事故后才发现原告开设公司的情况，因此被告认为其自2017年4月之后就不应再发工资给原告，为了从原告处把钱拿回来，于是就以前述办理车辆过户为由骗原告转回3万元。综上，案涉车辆实际归被告所有，故车辆理赔款属于被告所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人口基本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机动车保险一次性协商定损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推定全损协议书、短信截图、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台州银行对账单各一份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微信聊天截图一组，原告拟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车辆按揭款及相关保险等费用，以及被告承认车辆归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2019年10月11日16时51分之后的微信聊天中一直让原告将所联系业务的账款催讨回来后，其会将车辆过户给原告，也即涉案车辆过户是附条件的。本院经审查对该组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较为真实地反映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涉案车辆过户事宜进行沟通的具体过程，以及涉案车辆保费的支付、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残值拍卖等事宜，对于待证事实将在下文予以具体分析。 2.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考勤卡记录照片四份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一份，被告拟证明原告是被告开设的绿辰公司员工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绿辰公司财务并未给过15.3万元的工资，其与被告之间是合作模式，其从未在绿辰公司考勤打卡，记录上并非原告本人签名，被告每个月支付4500元生活费，双方并对原告介绍的业务或者绿辰公司所接的业务约定了一定比例的提成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考勤卡记录并非原件，且其上并未完整记录考勤信息；关于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未提交原始载体以供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聊天内容中提及的支付工资及提成款仅系微信对话一方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支出明细表打印件一组、报销单复印件五份、18年预支工资明细打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被告拟证明原告系绿辰公司员工及工资支付情况，涉案车辆被告系有条件的赠与而非无偿。原告经质证对五份报销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销单主要是基于工作需要出差以及购买物料的相关费用，作为合伙人报销因公开支属于正常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属于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支出明细表及工资明细均为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尤其是被告对2018年10月4日支出120222元和2018年10月8日支出153000元的大额工资及提成款均未提供转账记录或原告实际确认并收到的凭证，不合常理，也不能证明原告系被告员工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车辆权属并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附条件的赠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支出明细表及工资明细均为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打印件，除了支出明细上有数笔报销款项有相应的报销单佐证，其余所载的原告支取工资等情况均无付款凭证，且原告亦予以了否认，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具体分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2日，被告吴军华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为LE4WF4CBXGL182922、发动机号为10432413的梅赛德斯奔驰BJ7204GE牌小型轿车一辆（登记在被告吴军华名下），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尹建国使用，双方约定由被告支付车辆首付款及抵押按揭贷款，款项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业务提成款中扣除。2018年10月左右，双方对业务提成款进行了结算。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多次发微信催促被告办理前述车辆过户手续。 2019年5月21日，原告以被告名义缴纳了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费。2019年6月10日，原告驾驶前述车辆与他人驾驶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涉案车辆受损。2019年6月18日，原告与涉案车辆保险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一次性协商定损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按推定全损处理，保险责任终止。2019年9月20日，原告转账给被告30000元用以清偿涉案车辆剩余按揭贷款。之后，涉案车辆残值经拍卖，被告吴军华于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2月3日陆续收到车损理赔款（含车辆残值价款）合计259900元，并协助将车辆过户给他人。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并评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1.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及被告是否应返还理赔款259900元的问题。 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约定了合作及业务提成分配模式，涉案车辆买卖的接洽及后续使用、支付保险费、事故理赔等流程均由原告负责，双方在2018年结算时已满足支付原告款项的条件，故车辆归原告所有，且被告在微信中予以了承认，并非被告所述所有工程款结算完全后才能办理车辆过户，现该车辆已理赔完成，款项汇入被告名下，故被告应予返还理赔款。 被告辩称，原告系其开办的绿辰公司员工，其为留住原告，提升原告业务形象，方便代步，故购买了涉案车辆给原告使用，原告按其自身收入无力购车，车辆所有权归被告，由此产生的车损理赔款应归被告所有。 本院认为，首先，从庭审陈述来看，原告称“当时我已经工作一年了，被告只给我一个月4500元的生活费，提成一直没给我，我提议要买车，被告说跟我一起去看，买车的钱由他支付，直接从提成里抵扣”，被告陈述称“如果原告第二天就不做了，我官司都不能打，所以我打算买车后给原告使用，车款从提成中抵扣，扣完我就会把车过户给原告”，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告参与了本案车辆的购买过程并实际承担了大部分的购车款，且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虽然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但相较而言，被告之解释更符合常理和生活逻辑，故购车时被告应为车辆所有权人，相应的车辆按揭贷款继续由被告负责偿还。双方同时约定被告承担的购车款在其应付原告的提成款中抵扣完毕后车辆即归属给原告，被告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对此，从法律意义上应理解为原、被告双方此后对车辆转让达成了所有权保留的合意，也就是说，被告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而原告以对被告享有的提成款债权来抵销其对被告所负的车辆转让款债务，当原告以此方式履行完毕车辆转让款债务时，车辆所有权即转移给原告，在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之前，所有权仍属于被告。原告主张其因征信问题无法办理按揭遂将车辆挂在被告名下，虽提供了其与车辆销售者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已达成“借名买车”之合意，在审理中，原告亦明确否认双方存在“借名买车”之情形。 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曾在2018年10月左右对原告享有的业务提成款等进行了结算，结合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曾数次催促被告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被告均未予否认，反之多次明确表示等其还清车贷后即协助办理过户，其中2019年3月20日被告回复称“尹建国，反正还有五六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付清后过户给你，好不？上面账也没多少讨回来，今年生意也没有接到单，公司就停那里，我付清后这车反正是你的，如果说耍赖不过户给你那是不行的，就过户给你，我每月付清后你再过来，我过户给你，好不？”2019年5月16日被告回复称“过户我现在没办法过户，现在生意没，钱也没，我现在每个月都帮你付，反正付清后，我过户肯定会过给你的”，之后原告表示“以前说19月份肯定过户，然后又说下个月，再然后说年前肯定过户”，被告又称“尹建国你不要这样讲，亿嘉的钱一分也没拿，汇龙电机钱还没拿，还有五六家也没拿，我也有困难，我外面钱收进来，我肯定过户给你，不是不过户给你，和你说过这车属于你的，迟早要过户给你的，我现在每个月帮你车贷还了一样的”“我如果想不过户给你，现在就可以把你回了，我现在亿嘉要钱要了很久，本钱都垫在那里一分钱也没拿回来，答应过户给你就过户给你……”“要不这样也可以，你的尾款你先付进去，我现在过户给你也可以，钱到时候我每个月慢慢给你，……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之后，原告称“我没那么多钱，付保险的钱也没那么多”，被告又称“困难你说大家都有，目前你比我好，对不？你的公司2017年2018年公司资质都批下来了，我现在公司连资质都没，我今年开始业务也没接几个，人都养不了，连这房子租金都没给完……还有今年日子真的不好过，不是不给你，答应你过户给你就过户给你，……”“……你的公司都是合法的，2017年注册，2018年资质申请来了……最起码你日子比我好过多了，所有事情你一清二楚，你还在我这上班，2017年注册公司，2018年资质批下来，我什么也没有，现在账不好要……不过这是也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我现在说这车依旧是你的，只不过照样按揭都在付，我现在照样每个月给你还车贷又不是没还车贷……亿嘉、老周还有其他钱都没有拿回来……”“……我现在绿辰公司什么都不是，最起码你法人代表尹建国这个公司可以合法做生意，我这个公司生意也没办法接，何况我这个车我就说过户过给你，我现在只不过分期在付，现在分期每个月也在帮你付，现在外面你业务提成的企业钱也没结过来，如果亿嘉这个钱拿过来我就过户给你，亿嘉要钱要的，亿嘉现在本钱都还垫在这里”。据上可以推定，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0月左右结算时已一致确认事先约定的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所附之条件业已成就，被告理应及时还清按揭贷款，以便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被告自认持有双方结算账目图片，但在诉讼过程中未予提供，故应承担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被告在结算时仍未付清按揭贷款，且原告在车辆转让时已明知该车辆设有抵押，故此时车辆尚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之后涉案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被保险公司按推定全损处理，原告在2019年9月20日代为偿付了剩余按揭贷款，此后抵押权涤除，此时原告方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因此，该车辆推定全损后获取的保险理赔款259900元应由原告享有，被告占有该款项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又辩称2019年10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双方就车辆达成了附条件的赠与，而非无偿赠与，且其协助车辆过户的前提条件是收到“亿嘉”等项目的尾款，因该条件未成就，故车辆所有人仍为被告。根据前述分析，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附条件的车辆所有权转移合意，但综观2019年5月16日及同年10月11日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关于条件未成就之主张，反而能印证双方于2018年10月左右已经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之条件已成就之事实，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发微信要求被告将车辆理赔款汇给原告，被告回复称“我叫你去老周那边帮我办，你永远不去，……我叫你去亿嘉去办，你不去办，我的事你就催我，我的事情我都会办，你答应我的事一样都没落实，和你说了明天中午或者明天下午会落实的，你帮我那两样事帮我办了，好不？”，原告称“老周和亿嘉，不是不给你办，我走了，电话打过了，也走过了，亿嘉那边你也知道没那么快天天过去要”“那原本说好这车是我的，现在你自己去处理了，钱也打你那边了”“原本去年10月份车子过户回来，现在拖了一年没过户过来，你的办事怎么样？……”“上次说好了，如果事情你先办，钱先打给我23万，你自己也拖了这么久”，被告又称“那你现在讲那么多，本来说好为什么问我拿一万五一月，在我这边做为什么问我拿一万五一月，本来就说钱给你，你现在还这样说，为什么你在我这边拿一万五一月，你自己在接业务，为什么帮别人工作”“你没给办，你公司批来干什么，你自己17年8月份，4月份资质批了自己接业务，还问我拿工资，现在让你该办的事先办，老周的钱还没打来，现在答应你，明天下午钱打给你”，之后，原告解释称“……我当初和你说过了，有在帮别人的忙的”“这资质是别人厂里办的”“我也没电话催你，本来说10月份过户的，你自己说紧张，我也一直电话没催，现在也没这么电话催你”……“刚刚那边电话来了，拍卖那边说钱全部转给你了，钱先打给我吧，转账也快的，要不然也没啥凭证”“亿嘉我去年也在催，拿回来我也得，我不可能不会催”。通过上述聊天内容可见，即便被告在2019年10月11日尚未收到“亿嘉”项目尾款，其仍同意在次日将理赔款汇给原告，且在2019年5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被告亦明确系由于“亿嘉”等项目尾款未收回等原因导致其本人资金紧张，无法提前还清车辆按揭贷款办理过户，而非其所辩称的等“亿嘉”等项目尾款收回后才转让车辆，故对被告该项辩称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车辆按揭款30000元的问题。 被告主张，原告为其工作期间私自从事与被告开办的绿辰公司同业业务，该30000元应当作为原告对被告同业竞争的赔偿款。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涉案车辆的购买人，理应由其支付车辆按揭款，且原、被告双方也已达成合意，约定涉案车辆按揭款由被告负担，现被告未按约履行，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为其代偿按揭贷款后，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次，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在2019年5月已知原告在外从事同种业务，仍同意继续支付车辆按揭款，被告辩称系为从原告处取得竞业禁止赔偿款，于是以办理车辆过户为由欺骗原告转回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被告所述属实，其所谓竞业禁止赔偿款亦属绿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审理范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两项债务亦不能相互抵销。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付的车辆按揭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军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建国车辆理赔款259900元； 二、被告吴军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建国代付的车辆按揭款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被告吴军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怡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高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