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丰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芝，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柱，辽源市龙山区南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政维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平，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源市丰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桂芝、被上诉人辽源市政维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丰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市政公司对杨桂芝的债务已转移给丰源公司不能成立。杨桂芝在起诉状中明确表述“2015年8月22日市政公司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所欠原告债务转让给被告丰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可见，一审判决有悖法律规定。2015年8月22日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附有生效条件，即“此协议经甲乙双方核对甲方（市政公司）账目后，双方单位按照上述协议要求，对账簿进行调整并相互出示正式财务票据方可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具备生效条件的理由是丰源公司向杨桂芝支付工程款及市政公司给丰源公司出具780万元财务欠据在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字第256号案件审结后，一审庭审中针对丰源公司给付杨桂芝的3万元，丰源公司的陈述是杨桂芝生病找公司，公司出于人道给的看病钱，杨桂芝也认可是生病找公司，公司给的钱。市政公司出具的780万元财务欠据，仅仅是协议单方的行为，在没有对账簿进行调整的前提下，单方出具票据不能视为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2018）吉04民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之所以认定协议未生效，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协议双方对账簿进行调整并相互出示正式财务票据，而且丰源公司提供173份领料单没有进账，该案件的原告刘世财对其中部分领料单是认可的。市政公司出具的780万元财务欠据不能视为双方对账簿进行调整、相互出具正式财务票据，因而不能认定协议的生效条件成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生效，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判决丰源公司给付杨桂芝的工程款。本案应当以（2018）吉04民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判令市政公司给付杨桂芝的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杨桂芝辩称，坚持一审意见，要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市政公司辩称，1.丰源公司和市政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经核对账目，市政公司欠丰源公司780万元，市政公司向丰源公司出具了正式的财务票据，双方同意用债务以沥青搅拌料顶，期限为4年，丰源公司应当向市政公司出具票据但未出具。后丰源公司陆续从市政公司拉材料，市政公司提交了2020年1月12日，丰源公司向市政公司出具收到沥青油收据一张，价值492,220.00元，足以证明双方的协议具备了生效条件，且已实际履行。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丰源公司向杨桂芝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已经用行为表示在履行协议,对其履行协议的行为，市政公司不表示反对，也就意味着认可协议已经生效。2.杨桂芝对于其工程款由丰源公司给付是明知并认可的，在起诉状中，其明确表示承担债务后，将欠杨桂芝等人的工程款都归置到杨桂芝名下，对于丰源公司承担其工程款的事实明知，杨桂芝明确表示收取了丰源公司支付的3万元工程款，并提供了丰源公司转款的凭证，表明其对工程款由丰源公司支付是认可的，也是同意的，丰源公司和市政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于杨桂芝债权的转移具有法律效力。3.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字256号民事判决，只能反映当时的情况，在本案中，杨桂芝和市政公司所举证据都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不能以（2018）吉04民终字256号民事判决作为协议未生效的依据。综上，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杨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丰源公司给付工程费104万元；2.市政公司、丰源公司自2019年2月3日起承担欠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丰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杨桂芝与他人共同承包了市政公司小区治理改造五项工程，经工程决算合计金额为2,666,884.36元，截止到2015年8月市政集团尚欠杨桂芝工程款107万元。2013年9月3日丰源公司依法注册成立，2015年8月22日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30日止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含税金等由丰源公司承担。并于同年9月22日经协商由市政集团向丰源公司出具780万元欠据一张，同时约定了偿还方式及期限。丰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至同年9月27日分三次向杨桂芝支付工程款3万元，尚欠工程款104万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杨桂芝承包市政公司工程，在市政公司、丰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接受丰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对市政集团转让行为的认可，市政公司对杨桂芝的债务，已转移给丰源公司。市政公司、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虽然附有生效条件，但在（2018）吉04民终字第256号案件审结后，丰源公司仍向杨桂芝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对协议生效的履行及认可。丰源公司抗辩认为，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但从双方协商后市政公司出具的780万财务欠据中足以证明，双方已就所欠款项约定了偿还方式及期限，使得该协议具备了生效条件，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丰源公司应向杨桂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杨桂芝请求的拖欠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故应从杨桂芝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丰源公司向杨桂芝支付工程款104万元及利息（以104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二、驳回杨桂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00元减半收取7,080.00元，由丰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2017年10月24日丰源公司为市政公司出具欠据及2016年度材料明细表、2020年1月12日丰源公司为市政公司出具收到沥青油款项收据，证明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协议生效。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桂芝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杨桂芝无关。丰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自始至终未按协议约定进行财务对账，协议生效要件是双方进行账目核对，相互出具欠据，而收据、欠据并不是对账后出具的，2015年8月22日双方协议签订后并未进行账目核对，市政公司在（2018）吉04民终字第256号案件生效后也没有找丰源公司对账，而在该生效判决中已有证据证明有1000余万元材料款没有入账，故协议未生效。市政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说明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仍有业务往来。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丰源公司为市政公司出具的欠据、收据及一审中市政公司所举其为丰源公司780万元欠据的时间均是在2015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之后，说明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已对账目进行核对，并相互出具了财务票据。本院对市政公司所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向杨桂芝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市政公司还是丰源公司。杨桂芝是在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间承包市政公司工程，形成市政公司与杨桂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发生的债权债务含税金等以账面为准由丰源公司承担，并约定该协议经双方核对账目后，双方单位按照协议要求，对账簿进行调整并相互出具正式财务票据方可生效。本案杨桂芝与市政公司的欠付工程款形成时间是在市政公司与丰源公司协议约定由丰源公司还款时间范围内。市政公司所举其为丰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780万元欠据、丰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为市政公司出具5,977,454.00元欠据能够体现双方已就财务账目按协议约定进行了调整，并出具了财务票据，2020年1月20日丰源公司为市政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说明双方就欠据内容已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具备生效条件，结合2019年丰源公司分三次向杨桂芝支付工程款3万元，杨桂芝实际接收的事实，充分说明丰源公司、市政公司及杨桂芝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债务转移关系，丰源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虽为内部协议，但因已实际履行且杨桂芝实际接收工程款，故及于本案债权人杨桂芝，本案杨桂芝工程款给付主体应为丰源公司。本院（2018）吉04民终字第256号案件虽认定丰源公司、市政公司签订的协议因附生效要件未成就，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但该案在审理时，市政公司并未举出双方相互之间出具的财务欠据，且本案杨桂芝收取丰源公司工程款亦是在上述判决生效之后，故丰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丰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00元，由辽源市丰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芳松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