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1094号原告：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付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与被告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学府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马锦娜，被告易学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易学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易学府公司承担其因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6万元；3、判令易学府公司在四川日报、成都晚报的显著位置（中缝除外）及其官网、微信公众号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并连续30天以上以消除影响；4、判令易学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学府中心）自2007 年开始办学，并于2009 年6月15日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专业从事考研辅导培训。历经十几年的辛苦经营，精心打造了“学府考研”这一高端教育品牌，赢得了考生对“学府考研”高端教育品牌的充分信赖和支持，在广大考生中树立了良好的信誉。2017 年 12月26日，学府中心的开办人投资设立了博源公司，将学府中心的业务转移至博源公司，并许可博源公司使用“学府考研”的全部品牌和教育资源。一、博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博源公司与徐之明、米鹏、阮晔、陈正康、万伟伟（笔名：万伟）、韩苏、黄庆怀、张宇、王谱（笔名：姚旭）、桑园、吴耀武等授课教师的合作协议约定，博源公司对以上授课教师开展面授课程时录制的教学视频享有著作权。二、易学府公司未经博源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博源公司的作品，侵犯了博源公司的著作权。易学府公司曾系博源公司代理商，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四川驰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5 年 6月29日博源公司与易学府公司签订了《学府考研辅导课件代理协议》，约定易学府公司可在博源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甲方课件的推广工作，代理期限为2015 年 6月29日至2017 年 1月31日止。协议期间，博源公司向易学府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易学府公司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网站（http://www.cdxuefu.com），该网站由易学府公司经营，宣传推广“学府考研”相关课程并招收生源。合同终止后，双方并未续约。但易学府公司未经许可，仍然继续在其经营的网站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博源公司作品，侵犯了博源公司的著作权。三、经过多年的持续经营和发展，“学府考研”品牌深入业界和考研师生的内心。在全国考研辅导行业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作品的授课老师均是经验丰富的辅导专家，涉案作品价值较高。易学府公司不仅使用涉案作品，且在网站中宣称上述教师系其签约教师。此外，易学府公司恶意更改企业字号，将原字号“驰鹏”更改为“易学府”。因此，其侵权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为维护合法权益，博源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易学府公司辩称，一、博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视频享有合法著作权并取得授课老师许可进行合法传播。二、博源公司所主张的网站不是易学府公司网站。三、博源公司在事实与理由及证据中所称的视频均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免费提供的宣传资料，博源公司保全的资料从公证书中仅打开了四个视频，且这四个视频都体现需要购买或有密码才能继续观看，这些资料仅是宣传资料，正式的资料是一机一码，且设置了保密措施，必须要博源公司提供密码才能播放，且每个密码仅能使用3-5次就失效了，易学府公司不可能传播。四、考研本身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博源公司保全的证据仅是刚考试与易学府公司合作的宣传资料，该资料无传播价值。五、博源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中所谓享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没有依据，博源公司对学府考研的变更就是认为学府考研并不有名。请求依法驳回博源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9日，学府中心（甲方）与四川驰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鹏公司）签订《学府考研辅导代课件代理协议》，驰鹏公司在四川省四川大学区XX中心考研公共课（政治、数学、英语）辅导课件的推广工作，驰鹏公司为学府中心在该区域内的独家代理商。代理时效为2015年6月29日时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该协议约定学府中心有义务免费为驰鹏公司制作和提供推广所需的电子版宣传资料，该协议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约。 2017年12月30日，学府中心（甲方）与博源公司（乙方）签订授权书，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权利内容为甲方的全部教育和品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企业名称、字号、商标、历代标识、历代广告宣传用语、图书、宣传册、签约授课教师的讲义、录音、视频等课程资源。授权地域范围为全国，且乙方有权以乙方名义进行维权。2018年12月7日，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12月8日，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成都市武侯区XX路XX段XX号XX大厦，进入该写字楼，乘电梯来到三楼，电梯口张贴有“316-318 学府考研 北京名师全程面授”、“306 学府考研  报名中心”等指示牌，进入该楼层306房间，从该公司报名中心的工作人员处取得宣传资料多份，其中一张宣传单上注明学府地址为：XX路XX段XX号XX大厦XX楼XX室（川大北大门右侧200米），官方网址为:www.cdxuefu.com,微信公众号：cdxfky、scexfky,前述人员还对该楼层307房间、标有“学府考研”、“教学中心”等字样的房间进行拍照。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就前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8）川成证经字第33846号公证书。2019年3月1日，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网进行取证。具体操作如下：打开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cdxuefu .com”，打开地址为http://cdxuefu .com网站，可以看到页面上有：“学府考研 地址：XX路XX段XX号XX大厦XX室”、“微信公众号cdxfky 扫描并关注”字样。点击主页内“基础课程”，打开“2016、2017考研基础课程”页面，点击页面内“黄庆怀2016考研数学高数精讲”下的百度网盘链接，打开网盘页面，在网盘页面内打开“2016学府黄庆怀高等数学基础课”文件夹，其内有七个视频文件，播放部分内容，并保存该文件。进入http://cdxuefu .com网站，点击“学府新官网”的链接，打开地址为http://cdxfky .com网站，可以看到联系地址为XX路XX段XX号XX大厦XX室。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上述所有操作过程及屏幕内容进行同步录制，获得录像文件。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前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9）陕证民字第006438号公证书。2020年1月8日，黄庆怀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的面前在其事先拟就的声明书上签名，声明书载明，其在2007年至2017年期间为学府中心担任数学科目的培训教师，并在期间为该培训机构教学使用录制了授课视频。（2019）陕证民字第006438号公证书中保全的关于《2016学府黄庆怀高等教学基础课的课程》，是其在学府中心工作期间录制的课程，课程录像的著作权归学府中心独家拥有，其从未提供给他人使用，亦未在易学府公司授课或录制视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前述内容出具了（2020）陕证民字第000246号公证书。另查，2016年2月4日，驰鹏公司更名为易学府公司，其经营的网站为www. cdxfky.com。本案审理中，博源公司表示其仅就黄怀庆的视频资料主张权利。易学府公司认可（2018）川成证经字第33846号公证书所载明的经营场所为该公司经营场所。易学府公司提交（2019）川国公证字第516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使用易学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康手机登录QQ账号，点击“学府加盟商交流群”后的信息内容，用以证明博源公司所主张的视频是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当向易学府公司提供的电子版的宣传资料，这些资料可以看，正式课件是一机一码，且设置了保密措施，必须要博源公司提供密码才能播放，且每个密码仅能使用3-5次就失效了。博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公证书的内容与诉讼请求无关。以上事实，有《学府考研辅导代课件代理协议》、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公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关于博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博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黄庆怀教学视频的著作权，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2020）陕证民字第000246号公证书证实黄庆怀认可其在学府中心录制的视频著作权归学府中心，而学府中心已授权博源公司使用学府中心的授课视频，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博源公司的主体适格。易学府公司虽对博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其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系易学府公司实施，（2019）陕证民字第006438号公证书的内容显示播放黄庆怀教学视频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在cdxuefu .com网站实施，易学府公司否认前述网站系其公司网站，其网站域名为cdxfky.com，虽然无法查询到cdxuefu .com网站的开办单位，但是该网站上显示的联系地址与易学府公司的教学地址一致，从易学府公司的教学现场取得的宣传单上标注的官方网站为cdxuefu .com，其上注明的微信公众号也与cdxuefu .com网站上标注的公众号一致，前述证据可以证明cdxuefu .com系由易学府公司开办或控制，故可以认定播放黄庆怀教学视频的行为系由易学府公司实施。关于易学府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易学府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将黄庆怀教学视频放在网站上，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博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视频资料即使是学府中心与易学府公司签订协议期间提供的免费宣传资料，不属于正式的学习资料，但双方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易学府公司此后没有继续使用前述资料的权利，易学府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不能成立。由于易学府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博源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博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数额，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2万元。关于博源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因没有证据证明易学府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博源公司的声誉等造成影响，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二、驳回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00元，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艳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张     熠 二0二0年四月二十八 日   书 记 员  范  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