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法定代理人：苏某，系陈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龙，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江湾小学，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与江湾路交汇处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陈银芝，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添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200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法定代理人：易某，系杨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某，女，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陈某、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江湾小学（以下简称清水塘江湾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易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陈某的监护人不承担责任，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即赔偿陈某69381.6元（医疗费、鉴定费共计3881.6元＋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5500元）。二、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误，本案中，杨某的推搡造成了陈某受伤的结果，陈某不存在过错，故陈某的监护人不应对陈某的损失承担责任。清水塘江湾小学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安全保护义务，应当对陈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原判对于陈某的损失认定有误。1、鉴定意见明确了陈某的后续医疗费约为9000，每10年需翻修一次，故陈某主张63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减少诉累。2、陈某年幼时在学校受到同学的伤害，给其带来了精神痛苦，应予支持其精神损失费2000元的主张。3、陈某受伤后多次往返医院进行治疗且需要监护人陪同，故其主张500元的交通费是合理的，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某的上诉请求。针对陈某的上诉请求，清水塘江湾小学辩称：一、陈某受伤是杨某直接导致的，也与其自身行为有关，清水塘江湾小学无需对其受伤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证明教育机构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其监护人，而从一审证据来看，无任何证据证明清水塘江湾小学未尽教育、管理职责。陈某与杨某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对一些容易受人身损害的行为也应当有充分认识。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但要求学校承担所有安全风险是不现实和不公平的，也可能导致教育活动的萎缩，及导致学生主动降低自身的注意义务，从而造成因为学生主动破坏规则而引发的事故增多。因此，清水塘江湾小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清水塘江湾小学对学生安全履行了教育告知义务，并实施了课间巡查等安全教育管理行为，陈某、杨某及其家长也均签署了《遵守承诺书》，故清水塘江湾小学不应对上诉人陈某受伤承担责任。三、《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为单方委托鉴定，不能据此来确定后续治疗费，陈某未构成伤残，身体和心理也未构成严重伤害，其也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相关的票据，故陈某主张一次性赔偿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某对清水塘江湾小学的所有诉讼请求。清水塘江湾小学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清水塘江湾小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原判中关于2831.6元医疗费的认定。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责任划分不当。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学习生活有监管、教育职责，但并非学生的法定监护人。清水塘江湾小学没有事发时的视频，但不能改变杨某因与陈某相互追赶跑动造成事故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未要求清水塘江湾小学提供对学生履行了安全教育告知义务的证据，且课间活动期间，学生人数众多，分散范围广，自主活动空间大，教师不可能处处能加以监管，故对于学生课间自由活动造成的伤害，清水塘江湾小学不存在过错，更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二、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831.6元已经由保险公司理赔，不应重复赔付。综上，请求支持清水塘江湾小学上诉请求。针对清水塘江湾小学的上诉请求，陈某辩称：一、本案中，陈某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杨某推搡所致，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清水塘江湾小学未对学生的危险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陈某不承担责任。二、根据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陈某从保险公司获赔了医药费之后，仍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针对陈某、清水塘江湾小学的上诉请求，杨某一并辩称：一、学生入校后，家长是不能进入校园的，学校虽然有书面的承诺书等，但事故发生在校园里，没有老师过来制止，且起初学校称有视频，后又称没有视频，删除了，学校在处理的时候也没有带家长去看现场，对于事情的经过，学校认为不合格，要求杨某修改了四五次，故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二、鉴定意见书是陈某在杨某与学校不在场的情况下单方委托而作出的，杨某认为一次性赔偿后续治疗费是不合理的。三、杨某与陈某都是遵守纪律的小孩，二人在嬉闹时发生了事故，是无心之失，故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水塘江湾小学、杨某、易某赔偿陈某医疗费2831.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7＝6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50元，共计69381.6元；2、判令清水塘江湾小学、杨某、易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杨某均是清水塘江湾小学四年级一班的同班同学。2018年9月7日上午，陈某在课间玩耍时朝杨某做动作被杨某追赶，陈某在跑动中被杨某推了一下，造成陈某牙齿撞到厕所旁的墙上致其上前牙折断。事发后，清水塘江湾小学电话通知陈某家长，陈某母亲送陈某到长沙市口腔医院治疗，经长沙市口腔医院初步诊断为：112122冠折，牙震荡，6465乳牙滞留。建议：1、112122护髓处理，如有牙髓感染，改行根尖诱导成形术，根尖发育完成后改根管治疗，成年后全冠修复。如有根吸收，成年后拔除，种植牙修复。2、全牙列牙合垫固定上颌前牙。3、6465拔除。处理意见：1、告知患儿家长治疗的必要性、治疗计划、费用及预后，知情同意书已签。2、112122清洁牙面，1121ＤＹｃａｌ垫，ＤＭＧ垫，进口3Ｍ250光敏树脂修复，前牙美容修复，切缘切角修复，调合，抛光。1231324142调合抛光；4、ＳＴＡ1.7ｍｌ阿替卡因麻醉下拔除6465，棉球压迫止血；5、取模，制戴全牙列颌垫。陈某在医院花费医疗费283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为陈某理赔2208.14元。2019年4月19日，陈某母亲苏某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后期医疗费用。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陈某后期需行冠修复治疗，约需医疗费用玖仟元，每10年左右需翻修一次，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陈某为此花费鉴定费1050元。陈某多次找杨某等协商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清水塘江湾小学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已查明，陈某于2008年9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杨某于2008年8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清水塘江湾小学提交三份关于陈某受伤后调解处理记录以及杨某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说明，未提供事发现场视频，清水塘江湾小学认为自己的安全教育管理到位，安排了安全员课间巡视，尽到了安全义务，但其未提交学校对学生安全履行了教育告知义务并实施了课间巡查等安全教育管理的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长沙市小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报告书、视听资料、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医药费收据、医疗费分割单、鉴定费发票、陈述说明、调解处理记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1、事故发生在清水塘江湾小学，考虑到清水塘江湾小学未提供事发视频，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说明及陈某受伤部位可知，杨某是一位小学四年级女生，其称是在受到陈某朝其做动作时才追赶陈某继而发生事故，杨某的上述辩称符合一位小学四年级女生的心态，较为客观合理，但杨某追赶陈某并对跑动中的陈某推搡一下是导致陈某前牙折断的原因，杨某确有一定责任，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考虑到杨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该过失行为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易某承担。2、事故发生时，陈某是一位小学四年级男生，其在课间嬉闹杨某并被其追赶导致自身受伤有一定责任，陈某自身具有一定过错。考虑到陈某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该部分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苏某承担。3、事故发生在清水塘江湾小学，陈某与杨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水塘江湾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应当尽到更多更重的注意义务以及安全保护义务，清水塘江湾小学虽抗辩自己尽到安全义务，安排了安全员课间巡视，但未提交学校对学生安全履行了教育告知义务并实施了课间巡查等安全教育管理的相关证据。学校未及时制止两学生的课间打闹，未尽到监管责任，存在过错，清水塘江湾小学应对陈某在课间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因果关系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对陈某受伤造成的损失责任划分为陈某监护人自身承担20%，杨某监护人承担20%，清水塘江湾小学承担60%。此外，清水塘江湾小学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虽系陈某监护人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陈某进行了检验及会诊，并进行阅片，在此基础上进行伤情分析及相关结果认定，鉴定程序合理，鉴定结果与医院病历具有一致性，未违反相关规定，故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陈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数据及陈某的主张，对陈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831.6元。陈某主张医疗费2831.6元，清水塘江湾小学认为该费用已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理赔，故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理赔与侵权责任属于两种不同法律关系，陈某因受伤获得的保险理赔属于合同之债，陈某要求赔偿损失属于侵权之债，清水塘江湾小学以陈某部分医疗费用已由保险理赔为由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陈某因该事故实际发生医疗费2831.6元，有票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9000元。陈某认为陈某现11岁，还有七年才成年，陈某成年后需要全冠修复，故陈某主张后续治疗费63000元（9000元×7），该诉称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某后期需行冠修复治疗约需医疗费用玖仟元，每10年左右需翻修一次，考虑到受社会经济发展影响，10年周期较长，在实践中陈某对每10年翻修治疗前牙产生的实际支出可能随时间而不断增加，如果以现行标准直接计算后续每10年的翻修费用会对陈某本人不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对陈某行冠修复的后续治疗费暂定9000元为妥，对陈某主张可能出现的每10年后续翻修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费用后再另行主张权利；3、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陈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某主观上过失，陈某亦未构成伤残，杨某无论是行为过错上、还是情节与后果上对陈某的精神损害都较为轻微，未对陈某身体与心理造成严重伤害，对陈某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予支持；4、交通费200元，陈某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到陈某未构成伤残，且陈某受伤部位为牙齿，陈某也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予以佐证，结合陈某往返医院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元，对陈某超过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5、鉴定费1050元。陈某主张鉴定费1050元，陈某申请鉴定，并提供相关票据佐证，予以支持；综上，陈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3081.6元。三、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陈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3081.6元。根据前文所述，陈某监护人自身承担20%的责任比例，杨某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比例，清水塘江湾小学承担60%的责任比例。故陈某自身承担2616.32元（13081.6元×20%），易某承担2616.32元（13081.6元×20%），清水塘江湾小学承担7848.96元（13081.6元×6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江湾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各项损失7848.96元；二、易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各项损失2616.32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陈某承担49.4元，易某承担49.4元，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江湾小学承担148.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清水塘江湾小学提交新证据如下：一、清水塘江湾小学要求陈某、杨某及其家长等人作出的应注意校园安全的承诺书。拟证明：1.清水塘江湾小学要求陈某、杨某及其家长等在签订的《遵守〈校纪校规〉承诺书》中承诺：“不在校内追逐打闹；上述内容，学校已反复教育多次，本人将遵守纪律、遵守承诺。”2.证明清水塘江湾小学要求学生家长签订的《清水塘江湾小学安全教育告家长书》中承诺“教育孩子不在公共场所追逐打闹”。3.证明清水塘江湾小学要求教师在签订的《2018年清水塘小学教师安全管理责任书》中承诺做到“应依法按照学校各项安全教育规定、措施，履行对学生的安全的管理、教育责任；班主任要充分利用晨会、班队会对学生进行安全知识宣传和教育，开展以安全教育为主的班队活动，让学生在活动中受教育，增强学生的安全意识，家校齐抓共管，形成教育合力；认真参加值日活动，加强可见巡视，及时处理偶发事件，阻止学生玩不正当的游戏、危险性活动”；二、清水塘江湾小学的安全值班制度和安全检查记录。拟证明清水塘江湾小学建立了完备的值班制度，每天均安排1名行政代班，两名教职工值班，校园实行24小时不间断巡逻；学生的课间活动由前一节科任老师监护；学校配备有足量的保安人员巡逻、监护学生安全。江湾小学符合开福区教育局“平安校园的评估要求”；三、清水塘江湾小学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相关证据，拟证明清水塘江湾小学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经常通过校园广播、开学典礼、升旗仪式、班会、班级公约等来对学生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教育学生在课间不要做剧烈活动，不追逐嬉戏，不打闹，避免发生各种伤害事故。陈某质证称：对证据一学生承诺书的真实性存疑，我方认为是事后一次性补的，笔的颜色都是一致的。对于家长和老师的承诺书无异议，对证据一证明目的1有异议，对证明目的2、3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义务。杨某、易某质证称：对家长签了字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孩子签字的部分有异议，因为这是学校要小孩填的，值得怀疑。杨某、易某提交新证据如下：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报告书，拟证明杨某不是一个故意去伤害、欺凌别的小孩的人。陈某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清水塘江湾小学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一是未见到原件，二是杨某的综合素质评价与本案中的侵权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对清水塘江湾小学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杨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二、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一、本案责任承担问题。陈某、清水塘江湾小学上诉均称其不应当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陈某在课间休息时朝杨某做动作，杨某追赶并将跑动中的陈某推了一下，陈某牙齿撞到厕所旁的墙上致上前牙折断。杨某系侵权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杨某的责任；清水塘江湾小学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无需承担责任。故此，本院确定杨某、陈某分别承担本次事故60%、40%的责任。清水塘江湾小学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陈某上诉称：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陈某每十年左右需进行冠修复治疗一次，故其主张的63000元（9000×7）后续治疗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还应支持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500元的交通费。清水塘江湾小学抗辩称鉴定意见系陈某单方委托所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上诉称医疗费已经由保险公司理赔，不能重复赔付；陈某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故不应支持交通费。经查，涉案的鉴定意见书虽系陈某监护人单方委托，但清水塘江湾小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有违反相关规定之处，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明确：陈某后期需行冠修复治疗，约需医疗费9000元，每十年左右需翻修一次，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后续治疗费暂定为9000元，每10年后续翻修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不悖于鉴定意见，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另，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陈某、清水塘江湾小学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081.6元，由杨某的监护人易某承担7848.96元（13081.6元×60%），剩余损失由陈某监护人承担。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上诉人清水塘江湾小学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二、易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各项损失7848.96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陈某承担99元，易某承担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陈某承担99元，易某承担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