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辉，男，1980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延海、卢未禾，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海顺，男，1987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春、郑文斐，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杰，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肄业，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传坤、黄家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金同，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晖、邓斌，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顶远，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09年3月16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辉勇、吴凡，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功营，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实臣燃料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凤珠，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杨兴，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于平潭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平潭县，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纪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海，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勇，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辉煌，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哲、王彬彬，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钰茂，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晖，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齐顺，男，1957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真、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雯，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在英，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洪安然，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志敏，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彪，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友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用强，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光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云平，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奶录，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云，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健、林建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慰华，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暂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孔晓耘，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朝宝，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文盲，原系福州实臣燃料油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乃朝，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学寿，男，1978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暂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必景，福建励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柯顶远、王功营、卓海、赵朝宝、卓慰华、林学寿、肖杨兴、杨建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3日以榕检公二刑诉(2016)3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7年2月21日至23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张晓兰、林建斌、高炜出庭支持公诉。前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底，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张某5（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并与台湾联成航运公司王某6（另案处理）共谋走私柴油，由王某6负责提供油源，由郭辉等人负责安排船舶前往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接驳走私柴油，再运至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销售给大陆船舶偷运进境。2015年7月张某5退股后，郭辉占股32.5%，主要负责提供走私运作资金，介绍客户，扩大走私规模，决定走私利润分配等重大事项；蔡海顺占股27.8%，主要负责联系船舶出海接驳和过驳柴油，销售走私柴油等事宜；王金杰占股21%，主要负责与台湾联成航运公司联系，联系船舶出海接驳和过驳柴油等事宜；薛金同占股18.7%，主要负责购买和管理船舶，指派管事等事宜；蔡辉煌负责记录走私柴油账目，并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走私油款。 2015年初，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等人购买“荣耀1”号船（英文船名“GLORY1”号）用于走私柴油。2015年5月，经郭辉提议，该团伙购买“涤海2”号船（英文船名“TALENT2”号）用于走私柴油。2015年10月，上述被告人入股到台湾联成航运公司的“利某”号船（英文船名“LEADER”号,代号“77”号船），占股30%，用于走私柴油。同时，上述被告人与台湾联成航运公司商定，外调该公司的其它船舶用于走私柴油。其中，2015年2月至12月10日，上述被告人雇佣他人，安排“荣耀1”号船到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接驳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四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85646.987吨；2015年7月至12月10日，上述被告人雇佣他人，安排“涤海2”号船到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接驳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一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38305.183吨；2015年6月至12月10日，上述被告人雇佣他人，从台湾公司外调多条船舶直接销售走私柴油给大陆船舶共计三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69557.886吨。 2、被告人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2月至12月，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受郭辉团伙雇佣并按照其指令，由薛钰茂担任“荣耀1”号船管事，负责接驳和过驳柴油事宜，由郭齐顺担任“荣耀1”号船船长，负责开船事宜，由林在英担任“荣耀1”号船大副，负责配合开船，指挥起锚下锚等事宜，驾驶“荣耀1”号船在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上购买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四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83438.92吨。2015年12月10日8时，“荣耀1”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2208.067吨。 3、被告人陈彪、刘用强、郑云平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至12月，陈彪、刘用强、郑云平受郭辉团伙雇佣并按照其指令，由陈彪担任“涤海2”号船管事（2015年10月下船半个月），负责接驳和过驳柴油事宜，由刘用强担任“涤海2”号船船长，负责开船事宜，由郑云平担任“涤海2”号船大副，负责配合轮流开船，指挥起锚下锚等事宜，驾驶“涤海2”号船在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上购买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一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36380.5吨。2015年12月10日9时，“涤海2”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1924.683吨。 4、被告人柯顶远、蔡某6成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3月开始，柯顶远与蔡某6成共谋，由柯顶远负责安排船舶出海接驳柴油，由蔡某6成居间介绍，与卖家联系接驳柴油事宜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5年3月至7月，柯顶远雇佣施某1（另案处理）等人，安排“闽龙渔油60788”号船等多条船舶到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从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九十余船次，共计走私普通柴油16075吨。 5、被告人王功营、卓海、赵朝宝、卓慰华、林学寿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4月至12月，王功营、卓海合伙入股“凯丰68”号船，雇佣他人安排“凯丰68”号船到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从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十一船次，共计走私柴油10266吨。 2015年4月至12月，王功营雇佣他人，安排“浙三油833”号船到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从“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六船次，共计走私柴油4859.28吨。 2015年4月至9月，卓慰华受王功营、卓海雇佣，担任“凯丰68”号船管事，负责接驳柴油事宜，直接购买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六船次，共计走私柴油5616吨。 2015年6月至12月，赵朝宝受王功营、卓海雇佣，负责管理船舶，安排“凯丰68”号船舶出海接驳走私柴油事宜，直接购买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五船次，共计走私柴油4650吨。 2015年10月至12月，林学寿受王功营、卓海雇佣，担任“凯丰68”号船船长，负责开船和联系接驳柴油事宜，直接购买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二船次，共计走私柴油1850吨。 2015年12月9日，“凯丰68”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904.269吨。 6、被告人肖杨兴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6月至12月，肖杨兴雇佣他人，安排“湘汉寿辅0501”号船等多条船舶到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从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六十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15109.4吨。2015年10月6日，“湘汉寿辅0501”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323.64吨。 7、被告人杨建云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8月开始，杨建云与卓某（另案处理）、林某9（另案处理）等人共谋，由卓某等人负责安排船舶出海接驳柴油，由杨建云居间介绍，与卖家联系接驳柴油事宜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5年8月至12月，在杨建云的介绍下，卓某等人雇佣吴某4（另案处理）等人，安排多条船舶到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从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四十余船次，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928吨。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柯顶远、肖杨兴、王功营、卓海、蔡辉煌、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杨建云、卓慰华、赵朝宝、林学寿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柴油，其中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93510.056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38218332.04元；被告人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85646.987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5737359.22元；被告人陈彪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4563.183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7541118.26元；被告人刘用强、郑云平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8305.183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6030682.57元；被告人柯顶远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7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747748元；被告人王功营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29.54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6540471.37元；被告人卓海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1170.26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5555733.36元；被告人卓慰华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616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3145437.45元；被告人赵朝宝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554.26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410295.91元；被告人林学寿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2754.26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101573.81元；被告人肖杨兴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5433.04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4593334.11元；被告人杨建云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928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3376722.89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柯顶远、王功营、肖杨兴、卓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辉煌、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杨建云、卓慰华、赵朝宝、林学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 被告人郭辉提出：其没有参与具体的管理事宜，对走私金额不清楚，因前面借钱给蔡海顺，蔡海顺还不起钱后面才转为投资款。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简单地根据投资金额多少认定主从犯，郭辉的共犯关系先前并不存在，而是后面通过债权债务关系转化而来。2、郭辉在本案中仅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实际参加的程度低，应当坚持主客观一致的角度认定其为从犯。3、郭辉系初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海顺提出：他们接驳柴油的海域属于公海，也没有把油运进国内，对于利用台湾航运公司参与的部分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接驳的海域属于公海，也没有把油运进国内，不属于我国管辖。其对于利用台湾航运公司参与的部分不知情。2、蔡海顺并未雇佣肖杨兴，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3、起诉书以蔡辉煌制作的账册来确定走私柴油的数量及偷逃税款的数额与事实不符。4、蔡海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金杰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王金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王金杰系初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薛金同提出：其没有购买、管理船舶，外调船走私与其无关，其不是主犯，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薛金同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93510.056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38218332.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金杰记录进油数量中的外调船走私普通柴油69557.886吨，不能全部认定为薛金同参与走私普通柴油的数量。2、薛金同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柯顶远提出：2015年4月份，因船舶维修没有出海，其走私的次数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的共计90余船次。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柯顶远走私数额的依据不足，计算错误。侦查机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和《关于柯顶远团伙银行明细核对情况的说明》存有诸多问题，内容存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认定为柯顶远走私数额的依据。2、根据涉案船舶的使用情况，起诉书指控柯顶远走私柴油的数额同其所属船舶运力之间不符，存在矛盾。蔡某6成同时也有向其他人介绍买卖柴油，记账的销售数额超过柯顶远的购买数额，蔡某6成所言柯顶远是其唯一的客户不符合事实。柯顶远走私柴油的数额计算应参考蔡某6成所得的回扣数额予以确定。3、柯顶远在全案中居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其有悔罪认罪情节也不构成累犯。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杨兴提出：其负责管理船但不是船主，实际上的船主是蔡海顺，其只是受雇于蔡海顺，也没有雇佣船员。其参与走私的金额并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的数量和金额是依据蔡辉煌或王金杰所制作的账本记录，该账本记录缺乏真实性、准确性，缺乏合法、合理的依据。故《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不能采信为定案证据。2、本案应认定肖杨兴为从犯，认定肖杨兴是“湘汉寿辅0501”船舶的实际货主及其明知柴油是走私入境的主观故意方面证据不充分。肖杨兴系被蔡海顺雇佣，只应认定其帮助购销柴油500-1000吨，指控肖杨兴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5433.04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肖杨兴系从犯、初犯，又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功营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的数据来自蔡辉煌或王金杰所制作的账册有失客观真实性，其计核方法和依据也不合理，不能认定为王功营偷逃税款数额的结论。2、起诉书指控王功营雇佣他人安排“浙三油833”号船出海接驳柴油4859.28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联证据间不能形成有效完整的锁链。3、福州实臣燃料油有限公司的走私行为构成单位犯罪，应按王功营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来定罪量刑。4、王功营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海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作为偷逃税款的鉴定结论不具有中立性，其计算出来的卓海参与偷逃税款2555.57万元有误。2、对卓海应以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罪定罪处罚，而非个人走私普通货物罪。3、卓海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辉煌提出：其是2015年3月份以后才进入到该走私团伙，其只是负责记账。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蔡辉煌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参与实际走私环节，虽提供了部分帮助行为，但作用显著轻微，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2、本案《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的结论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为偷逃税款金额的依据。蔡辉煌是2015年3月份以后才参与进来，此前的非法入境的柴油数量与其无关，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其偷逃的税款数额。3、蔡辉煌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薛钰茂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涉及走私柴油的具体数量和偷逃税款的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其他辩护人的意见一致。2、薛钰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薛钰茂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齐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郭齐顺所在的荣耀1号船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金额计算有误，存在数量重复计算、计税价格错误等问题，《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核定的数额过高。2、郭齐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郭齐顺在本案中牟利较少，是初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且身体状况不好。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在英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部分计核存在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的问题。林在英涉案的荣耀1号船12月20日记载中的370吨和170吨柴油存在重复计算，应当予以剔除。2、林在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林在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充分认罪、悔罪。其家庭情况十分困难。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彪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指控陈彪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4563.183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7541118.26元的数额有异议，侦查机关计算的依据及相关材料缺乏相应证据支持。2、陈彪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3、陈彪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案件，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用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刘用强受雇于郭辉团伙，其仅负责开船，不参与管理船上事务，不是海商法意义的船长。和刘用强作用相当的其他船员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仅对刘用强、郑云平提起公诉不公平、不公正。法庭应当考虑此种情节结合刘用强具有的从犯、坦白、初犯、自愿退赃等情节，在量刑上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郑云平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的数量和金额是依据蔡辉煌或王金杰所制作的账本记录，该账本记录不客观、不真实，缺乏合法、合理的依据。故《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不能采信为定案证据。2、郑云平是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家庭困难，也没有从中获利。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建云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杨建云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指控杨建云参与走私偷逃税款13376722.89元不符合客观事实。3、杨建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家庭十分困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朝宝对指控的犯罪没有意见，又提出其参与走私的次数好像只有两次。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只能认定赵朝宝涉案次数两次，数量共计1750吨。2、赵朝宝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完全系迫于生计犯罪。请求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卓慰华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卓慰华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其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卓慰华提前退出参与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且家庭十分困难。请求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学寿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林学寿在共同犯罪中仅仅是辅助作用，系从犯。2、林学寿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底，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张某5（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并与台湾联成航运公司王某6（另案处理）共谋走私柴油，由王某6负责提供油源，由郭辉等人负责安排船舶前往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接驳走私柴油，再运至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海域销售给大陆船舶偷运进境。2015年7月，张某5退股后，郭辉占股约32%，主要负责提供走私运作资金，介绍客户，扩大走私规模，决定走私利润分配等重大事项；蔡海顺占股约27%，主要负责联系船舶出海接驳和过驳柴油，销售走私柴油等事宜；王金杰占股约21%，主要负责与台湾联成航运公司联系，联系船舶出海接驳和过驳柴油等事宜；薛金同占股约20%，主要负责购买和管理船舶，指派管事等事宜；蔡辉煌负责记录走私柴油账目，并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走私油款。 2015年开始，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等人购买“荣耀1”号船（英文船名“GLORY1”号）、“涤海2”号船（英文船名“TALENT2”号）用于走私柴油。2015年10月，上述被告人入股到台湾联成航运公司的“利某”号船（英文船名“LEADER”号,代号“77”号船），占股30%，用于走私柴油。同时，上述被告人与台湾联成航运公司商定，外调该公司的其它船舶用于走私柴油。其中，2015年2月至12月10日，上述被告人雇佣他人，安排“荣耀1”号船到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接驳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四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85646.99吨；2015年7月至12月10日，上述被告人雇佣他人，安排“涤海2”号船到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接驳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一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38305.183吨；2015年6月至12月10日，上述被告人雇佣他人，从台湾公司外调多条船舶直接销售走私柴油给大陆船舶共计三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69557.89吨。 综上所述，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偷运柴油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93510.056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8218332.0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王某3证言证明：蔡海顺、王金杰等人做的是走私柴油的生意。股东是由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和郭辉四个人组成。其主要帮蔡海顺、王金杰他们的荣耀1号船和涤海2号做船舶供应补给，有的时候帮他们向客户收取油款，还有就是负责联系船舶维修等事宜。其联系过荣耀1号、涤海2号、闽连渔运61178号以及“老肖”的一条湘汉寿辅0501号船舶的维修事宜。金源油8和荣耀1是同一条船。 2、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开始，薛金同和蔡海顺、王金杰、郭辉有合伙做走私柴油的生意，但走私油生意的账目都是蔡海顺、王金杰在记，薛金同和郭辉觉得要派一个自己人过去监督那边的账目，其是薛金同的表弟，薛金同就让其去做这个事情，顺便帮忙开车。郭辉、蔡海顺等人合伙走私柴油有两条船，分别叫1号船和2号船。蔡辉煌负责记录走私账目，也给船员发放工资。 3、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蔡海顺的姐姐，有提供个人账号给蔡海顺收取钱款，并帮他转账到指定账号。蔡海顺做柴油生意有叫表弟蔡辉煌专门帮他记账，其有时候会打电话给蔡辉煌，核对收取到的款项。 4、林某1的证言证明：薛金同是其姐夫。薛金同不会用网上银行转账，应薛的要求其有提供两张银行卡帮他转账。 5、胡某1、陈某1、郭某1的证言证明：王金杰和蔡海顺一起做柴油生意，老板是蔡海顺，蔡海顺有说过他是专门在海上走私油给别的船加油的。 6、吴某1的证言证明：郭辉他们卖给善宏公司的柴油没有合法手续或随附的进口单证，应该是从不合法的渠道进来的。柴油买卖走的也是私账，没有补开发票。 7、胡某2、林某2的证言证明：王金杰借他们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供其使用。 8、洪某、柯某1斗的证言证明：他们名下的多张银行卡有借给别人使用。 9、蔡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接洽金源油8号、”“涤海2号”船舶的维修事宜，他知道这两条船蔡海顺都有股份。 10、杨某1的证言证明：金源油8号船舶后来卖给了薛金同。船实际上是薛金同购买的。船舶买卖过程主要是同薛金同联系的。 （二）同案人的供述 1、薛钰茂的供述证明：其是受蔡海顺雇佣到GLORY1船舶工作，蔡海顺负责收取油款、联系国内买家。做走私油的老板有郭辉、蔡海顺和薛金同。 2、陈彪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薛金同认识蔡海顺，受蔡海顺雇佣到涤海2号船任管事，并根据蔡海顺指令随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再向蔡海顺指定的买家过驳走私柴油。出海运输走私柴油期间，要及时将情况向蔡海顺汇报。 3、林在英、郑云平、刘用强的供述证明：1号、2号船的老板是蔡海顺、薛金同和王金杰。 4、蔡某6成的供述证明：蔡海顺是做走私柴油生意的，其有介绍客户向蔡海顺购买走私柴油。 5、杨建云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其有介绍卓某向郭辉、蔡海顺购买海油，卓某再安排船出去接油。 6、王功营的供述证明：2015年初，其开始向蔡海顺、王金杰购买走私油。 7、沈某的供述证明：其公司是台湾联成航运公司，在台湾高雄市，老板叫王某6。公司有两条加油船，一条是LEADER加油船，另一条比LEADER加油船小些，1000吨左右。公司派其在船上做管事，并根据公司安排与海上需要向他们购油的船联系，并组织买卖柴油。2015年年12月7日，LEADER加油船按照公司指令从台湾高雄以南外海出发，在距离高雄以南大约30海里左右的海域上向一艘万吨级以上的油船接驳了4300吨左右的柴油，加上船上本身剩余的油，总共4600吨左右。然后其按公司指令指挥船长将船航行至即北纬24度58.5分，东经119度26.5分的海域，12月8日夜间到达该海域。12月9日早上，其按公司告诉的大陆船只的呼叫号、纸币编号、油量吨数等指令联系10条左右的船舶到这个地方，把LEADER加油船上的柴油陆续卖给他们，一共加了3000吨左右，12月10日凌晨5点左右被海警查获，当时船上还剩余800多吨的柴油。卖油给LEADER加油船的船停在距离高雄30多海里的海域上，是一艘万吨级以上的油轮，船身是白色的，涂有英文，船上的人讲英语，听口音有印尼人、缅甸人、韩国人、华人等。 来买油的船都是中国大陆的渔船、油船等，这些船身上都涂有简体的中文，记得有的船身上涂的船名船号里有一个“闽”字，而且有的船舶过来接油的时候都是把船名遮挡一部分，就看不全。这次去公海买油后至被查获，期间一共卖了十几次，一次二三十吨到四百多吨不等，总共卖了3000吨左右。这些柴油都是在到达卖的。其让船长按照公司提供的经纬度将船开到指定海域，再呼叫对方船舶，两船靠上后双方对暗号，对上了就按公司要求的数量驳油给对方。每次卖油呼叫对方的频率和接头的暗号都不一样。暗号是面值一元人民币纸币编号的后四位阿拉伯数字。买油的人会拿着一元纸币过来跟我们核对，如果暗号核对一样的话，就把柴油过驳给他们。其于2013年到联成航运公司后就一直在LEADER加油船上工作，都是在台湾海域上买油后跑海峡中线或，并把油卖给大陆船只，先后做了很多趟。2015年11月以来，包括被抓的这一次一共有4次，其中两次在公海卖油，两次在乌丘海域卖油，前面都是装了3、4千吨的柴油。其2013年上船做管事以来，除了修船和回去看病，其他时候都没有离开船上过岸，就是反复在台湾高雄海域接油，而后开船到海域销售油，为的是要躲避台湾和大陆的执法查缉。LEADER船就是按照公司的指令进行走私柴油，将国际上的柴油接驳从台湾高雄海域运输到，销售给大陆的油船、渔船等，这些大陆的油船再把这些柴油运输销售到大陆。这样的行为其实就是走私。 （三）被告人的供述 1、郭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其与王金杰、蔡海顺、薛金同等人商量一起合作在公海上供油给渔船。觉得有钱赚，就决定入股和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他们一起做柴油生意。原先是打算帮台湾油老板销售柴油，他们从中赚取一定的差价，后来他们商量，觉得自己买船到海上从台湾油老板的母船上过驳柴油进来销售，这样利润会更高，就商定自己买船。我们有购买2艘油船用于从海上过驳柴油。最初合作做柴油生意时有其、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张某55个股东。其占27.5%的股份，张某5占25%股份、薛金同占23%股份，蔡海顺占13.5%的股份，王金杰占11%股份。其最初投资近500万，后追加投资总共850万，到现在为止几个人总投资有2600万。10月份他们4个股东把张某5的股份吸收进来，其占32.5%，蔡海顺26.5%，王金杰21%，薛金同20.5%。从今年年初合作柴油买卖生意到现在，一共分红2次，第一次是拿300万的利润出来分，其按占股比例分了90多万，分的钱又投到里面扩大经营规模。第二次也是拿了300万出来分，其实际分得51万多。其都是在上海，钱在蔡海顺手上，具体事情都是蔡海顺、薛金同、王金杰他们处理，所以蔡海顺会经常打电话或发微信给其。其也会打电话或发微信向他了解柴油的销售、利润、价格等情况。蔡海顺他们有在平潭租一套房，他们到平潭就会住在里面。孙某帮助对账，薛钰茂和陈彪在他们买的两艘油船上负责工作，他们都是薛金同找来的。其虽是最大股东，但不认识蔡辉煌，也不知道蔡辉煌具体做什么。蔡海顺以及王金杰负责联系境外的油源和销售、供油的外籍油轮、国内客户出海接驳走私柴油的坐标点，收取国内客户的购油款以及向国外供货商支付油款。每次国内的客户向我们买柴油，买多少量，这边将信息汇总给蔡海顺和王金杰由他们负责向台湾油老板订购柴油。其主要负责出资，也会联系部分国内买油的客户。 2、蔡海顺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其与王金杰、薛金同前往台湾，与王某6共谋走私柴油生意，约定王某6负责提供境外油源，他们按月报送预售数量，并安排船只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走私进境并销售。2015年初，其与王金杰、张某5、郭辉、薛金同等人预谋共同出资，各自按占有股份比例出资，并决定自己购买船舶出海接油。2015年2月至12月10日，自行购买两艘船舶（GLORY1和涤海2）出海接驳、过驳柴油。2015年11月，与台湾供应商王某6合作使用77号船出海接驳、过驳柴油，四人共占股30%，王某6说船和油共作价1800万。其和王金杰共同联系出海接油的大巴船以及收付油款。2015年11、12月参与分红两次，并有获得实际分红。第一次分红300万没有实际分到手中，算77号的投资款，第二次扣除77号投资款后，其实际分得30几万，王金杰分得20几万，郭辉分得50几万，薛金同分得20几万。王金杰、薛金同最多占股近20%，其最多也达25%，剩下都是郭辉的，郭辉一直是大股东。开始油都是运到境内，郭辉租用的油库。为将走私油洗白，是郭辉授意其手下去签订虚假合同。郭辉、薛金同成立很多空壳公司。2015年初，他们改变思路，决定直接在外海接油，再过驳给境内中巴，这样就少一个运输入境的环节，比较简单，风险也低。2015年元旦至今，合伙走私5、6万吨，货值大概1.5-1.8亿元，大概5、6百万利润。10月下旬，王某6提出之前2条船已经不够销售，又调了77号船供油，11月初下水使用，77号是外籍船，4000多吨，大部分船员都是缅甸和印尼人，只有一个台湾人，王某6说作价1800万，占股70%，他们占股30%，郭辉11月份还增资100万，增资是从分红款里直接扣掉的。12月9日，其有安排肖杨兴去向77号接油，肖有给其150多万现金。 郭辉刚开始占股27.5%，后占股32.5%，其所占股份在几个股东中最高，团伙走私柴油期间重大决策事项需经郭辉同意。台湾供油商王某6系经王金杰介绍认识的。2014年底，其与王金杰、薛金同前往台湾与王某6商谈合作走私柴油事情。王金杰主要负责联系台湾的柴油供应商，协商购买柴油的数量、价格，其和王金杰共同联系出海接油的大巴船以及收付油款。2015年初，其与郭辉、薛金同等人在平潭商谈具体合作走私柴油事宜，并按各自确认的股份出资。薛金同负责团伙购买的出海接油油船运行、维修以及油船上人员的聘用和管理。1、2号船舶的管事薛钰茂、陈彪均是薛金同指派到船上。薛金同还指派孙某到泉州监督蔡辉煌记账。王金杰和蔡辉煌帮忙记录合作走私柴油的收支明细账目。王金杰和蔡辉煌那里对于每条船、每一次出海接驳走私柴油的时间、数量都有详细的记录。蔡辉煌有提供收取国内客户购油款的账户。合作前期4个月的分红按照投资股份的三分利计算。外调船舶柴油赚取的利润，股东都是有按比例分红的。 分工情况：王金杰和其主要负责联系台湾的柴油供应商、供油的大巴船以及收付油款。郭辉主要负责联系境内买油的客户进行柴油的销售，薛金同主要负责找船以及招船上的工作人员。郭辉占股份最多，重大决定要向他汇报，经过他同意。其和郭辉之间并没有借款关系，郭辉投入的钱均为投资款。荣耀1号船的前身就是金源油8号船，更改成了蒙古籍的船籍。 3、王金杰的供述证明：我是和蔡海顺、郭辉、薛金同四个人一起合作走私柴油的。之前是5个股东，包括张某5。后来张某5把股份退出去，股份又开始重新分配，新分配后其占21%的股份，蔡海顺是占27%的股份，郭辉占32%左右股份，剩下的部分就是薛金同的股份。我主要就是负责与台湾油老板联系，谈价格，并把国内客户需要柴油的数量报帐给台湾油老板，然后把台湾油老板提供的出海接驳柴油的信息反馈给国内客户。我们一共购买了2条油船用于走私柴油，就是荣耀1号和涤海2号，荣耀1号原来的船名是金源油8号。另外，2015年10月份他们和台湾公司合作一条油船叫77号，他们占30%股份，台湾公司占70%股份。除了购买上述三条船用于走私柴油外，他们还有通过台湾的王某6外调其他船舶走私柴油,这个在账目里记得比较清楚，记账对每条船都有编号。外调船舶走私柴油是大家共同决定的，收到的走私油款也都是统一结算的，这个郭辉、蔡海顺、薛金同都是知道的，所有的走私柴油的利润都是合在一起结算，外调船的柴油和自己船装的柴油都是卖给相同的客户。 投资77号船需要继续投钱进来，所以在第一次分红后，股东又继续注资，郭薛都有钱打进来，我记得郭是打了100万进来，薛打几十万进来，我没有投钱，所以在第一次分红时候，直接把我的分红扣除当成投资款了。总共应该有接驳7、8万吨的走私柴油。我们都有记账，具体接驳的数量以我们账目记载的为准。张某5退伙后，四个股东分红2次，一次11月，一次12月初，每次300万。 郭辉在团伙走私柴油中有提供资金入股，他提供走私运作的资金，同时郭辉还决定利润分配、联系国内买油客户。分红事宜是郭辉提出的，因为郭辉股份占最多，很多大的事情都得他决定拍板才行。蔡海顺负责联系国内客户，以及与郭辉商议决定利润分配事宜。薛金同负责团伙购买的出海接油油船运行、维修以及油船上人员的聘用和管理。1、2号船上的船员系薛金同指派。薛金同还安排孙某监督蔡辉煌记账。蔡辉煌做财务账册、记账转账，每月工资7500元。在石狮市金丘阳光城东方明珠2405室有租个套房给蔡辉煌和孙某居住和办公，其和蔡辉煌对账时，会到那里。蔡辉煌有提供账户用于收取国内客户的购油款。 4、薛金同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1月份，蔡海顺、王金杰、郭辉和其在亿欧贸易有限公司商量合伙做走私柴油生意的具体事项。其有去台湾联系油老板寻找购油来源，负责购买船舶配件，联系购买油船、招聘船上管事等事情。按照各自股东比例出资，其陆续出资100多万。其占股约20%，蔡海顺占股25%，郭辉占有股份最高。10月份的时候有分红，但因为要增加投资再合作一条船77号，其又增加了40万的投资款。郭辉负责总体协调、租赁油库、联系国内买家和确定投资分红，蔡海顺负责走私柴油的购买及销售，联系台湾油老板和国内下家，资金账务管理等。王金杰和蔡海顺负责走私柴油的购买及销售，联系台湾油老板和国内下家，资金账务管理等。 他们一共购买了2条油船用于走私柴油，即1号船和2号，1号船是其通过朋友联系了一家中介公司购买的，即金源油8，是向浙江舟山那边购买的，花了500多万，买2号船花了210万。2015年10月份，他们四人又共同出资买了77号船用于走私柴油，他们占股30%，台湾人占股70%。其有叫同村的和尚（薛钰茂）和一休（陈彪）到这两艘船上去当管事，主要是为了起到监督作用。其有指派孙某到蔡辉煌处，监督蔡辉煌记账。郭辉有时会打电话给其查问账目是否正常，是否如实记账购买和销售的数量等情况，他也会自己打电话给孙某查问账目明细。 5、蔡辉煌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2月底，农历正月初六左右开始为蔡海顺做财务的，主要工作是帮蔡海顺他们登记成品油的销售账目，以及收支买卖成品油的货款，还有就是核算账目，发放分红等工作。油都是卖给了国内的客户，然后这些客户再在国内进行分销。蔡海顺的往来账目金额巨大，记得账目又十分简单，也没有什么发票、单据等凭证，而且王金杰还给配了一个专门用于联系走私成品油业务的工作手机，所以其判断他们做的油生意肯定是不合法的，所以到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就不想干了。但是蔡海顺又劝其留下，并给其加了每月1500元的工资，也就是从6000元加到7500元，其家庭正需要用钱，所以勉强留下来继续帮蔡海顺记账。他们四人一共买了2条船，1号、2号船，还有跟其他人合伙一条船77号，这条船他们四人占股30%，是和台湾人共同所有的。其印象比较深的一条外调船就是77号。其他外调船舶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这都是王金杰具体负责联系的，其根据他的要求编号记账。外调船供油这件事情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肯定都是知道的，他们四个股东核算利润的时候是把外调和自己船的账放在一起算的，这些账目都是根据王金杰的反馈如实记录的，郭辉、蔡海顺、薛金同都有找王金杰了解过账目情况，且郭辉、薛金同有指派孙某来查账。四个股东一共有投入2600万，有拿了600万元出来分红，是按照四个股东投入资金的比例进行分红的。其为他们专门开设五张个人银行卡，主要是用于收取客户的货款以及将货款转回台湾公司。一共有四个大股东，最大的股东郭辉，第二大股东是蔡海顺，第三大股东是王金杰，还有一个股东是薛金同。其根据蔡海顺、王金杰等人指令对相关柴油的采购及销售账目都有详细记载，并与王金杰所记账目进行核对。王金杰还交给其一部手机专门用于联络走私柴油事宜。蔡海顺安排其去记账，薛金同指派孙某监督其记账。 2、被告人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2月至12月，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受郭辉走私团伙雇佣并按照其指令，由薛钰茂在“荣耀1”号船行使管事职责，负责接驳和过驳柴油事宜，由郭齐顺在“荣耀1”号船行使船长职责，负责开船事宜，由林在英在“荣耀1”号船行使大副职责，负责配合开船，指挥起锚下锚等事宜，驾驶“荣耀1”号船在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上购买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四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83438.92吨。2015年12月10日，“荣耀1”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2208.067吨。 综上所述，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偷运柴油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走私普通柴油共计85646.99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95737359.2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郭某2的证言证明：1号船老板是蔡海顺，薛钰茂为1号船管事，负责联系接油、驳油等事宜，船上出海接油都是听薛钰茂的指挥。郭齐顺负责开船，林在英是船上的大副，负责装卸油抛锚和起航。总共上船5个月，一共出海14、15次，一般一个月3、4次，都是空船出去满载回来。 2、陈某1、刘某1、林某3、陈某2、杨某2、薛某1、吴某2、薛某2、张某1、陈某3、杨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1号船老板有蔡海顺，薛钰茂是管事，负责联系接油、驳油等事宜，船上出海接油都是听薛钰茂的指挥。郭齐顺是船长，负责开船，林在英是船上的大副，负责装卸油、抛锚和起航、配舱装油。都是空船出去满载回来，一共接驳10多趟，每趟大概2000多吨。 （二）同案人供述 1、蔡海顺的供述证明：其通过薛金同介绍认识薛钰茂，今年正月过后薛金同安排薛钰茂到1号船上任管事。 2、王金杰的供述证明：1号船上的人员是薛金同安排的，和尚（薛钰茂）是船上的管事。 3、薛金同的供述证明：2015年过年前，郭辉让其去找两个人到船上去当管事，主要是为了起到监督作用，我就找到同村的和尚（薛钰茂）和一休（陈彪），并把他们介绍给蔡海顺。开始和尚和一休都在1号船上，后来买了2号船以后，一休就到2号船上去当管事。 4、蔡辉煌、陈彪的供述证明：1号船的管理员是薛钰茂。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薛钰茂的供述证明：其通过薛金同认识蔡海顺，今年正月，受蔡海顺雇佣到GLORY1船上任管事。从正月起，其一直在该船上，共计出海接驳柴油二十几次，每次2800吨左右。一个月支付20000元的工资，每出海一次再补贴5000元的加班费。因为是在公海上拉的油，而且没有任何的签证，没有任何的手续单证，所以知道肯定是不合法的走私油。接驳油也都没有相关手续和单证,每次都是漂在海上不敢进港,接回来的油都卸给国内买家的船。 12月4日，蔡海顺要其到北纬22°40'，东经119°30'的4万吨外籍母船接油，9号下午接油2800吨，10号凌晨3点开到乌丘岛等买家，卸600吨，凌晨5点多发现海警，跑了1个多小时10号凌晨7点被抓住。今年大概接油25次，基本都是这个位置海域接油。我通过薛金同认识蔡海顺，船员是蔡海顺叫其雇佣的。船长郭齐顺按其指示开船，大副林在英负责接卸油时候指挥船员。做走私油的老板有郭辉，蔡海顺和薛金同。其出海接驳走私柴油系受蔡海顺指示，蔡海顺负责收取油款、联系国内买家。每次都是蔡海顺打电话告诉其具体接油的经纬度，其再告诉船长，让船长把船开到指定的位置。 2、郭齐顺的供述证明：郭某2把其介绍给和尚薛钰茂去当船长，工资是每月17000元，出海接油一次劳务费是3000元。今年正月初三的时候和尚包了一台车将其、林在英以及其他船员带到泉州一个码头，当时“1号”船就靠在那边，他们就登船了。共出海接驳走私柴油二十几趟，其、薛钰茂、林在英均在船上。每次出去接油都是和尚告知其经纬度，怎么联系母船和买家、确定接驳数量都是和尚做。和尚跟老板联系好后叫其开船到指定位置加油，大约是北纬22°10',东经119°30'左右的海域。加完油之后和尚会再给其一个开船到达的经纬度，如果天气海况好的话会到北纬24°50'，东经120°06'的海域，天气海况不好的时候会到，大约北纬24°48'，东经119°26'的海域。等我们船到这些海域，就会有吨位在几十吨到几百吨不等的船舶靠过来加油，这时候和尚和大副就会去指挥船员卸油。薛钰茂为1号船管事，负责联系接油、驳油等事宜，船上出海接油都是听薛钰茂的指挥。林在英负责配合其开船，指挥其他船员起锚下锚，过驳柴油。 3、林在英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2月，农历正月初三到GLORY1船工作做大副，每个月工资7000元，没有领取补贴。从今年2月上船工作到12月10日被抓获，其记得一共走私20几次，基本每次走私油都在2800吨左右，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1000吨，另一次是1500吨。 其知道是走私油。每次走私油，薛钰茂会告诉船的目的地，目的地都是澎湖岛北面海域，船开到目的地后，从台湾母船上过驳油，过驳油后，薛钰茂指挥将船开到海面，然后会有其他的船舶靠过来，他们将油过驳到这些小船上。一般都是在海域给小船接油，天气好的时候在北纬24度50分，东经120度的位置，风浪比较大的时候怕小船靠不上来，就在乌丘岛以内给小船过油。9号从台湾船过驳2800吨，后返回到乌丘岛过驳给3条小船600吨。母船有15万吨、4万吨、1.5万吨3条。1号船老板是蔡海顺。船上负责人是薛钰茂，我们都听他的。郭齐顺为船长，负责开船。肖杨兴团伙接驳油的小船有能装350吨的。林学寿接驳油的小船有凯丰68号。 3、被告人陈彪、刘用强、郑云平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至12月，陈彪、刘用强、郑云平受郭辉走私团伙雇佣并按照其指令，由陈彪在“涤海2”号船行使管事职责（2015年10月下船约半个月），负责接驳和过驳柴油事宜，由刘用强在“涤海2”号船行使船长职责，负责开船事宜，由郑云平在“涤海2”号船行使大副职责，负责配合轮流开船，指挥起锚下锚等事宜，驾驶“涤海2”号船在台湾海峡从外籍船舶上购买柴油后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共计一百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36380.5吨。2015年12月10日，“涤海2”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1924.683吨。 陈彪于2015年10月份下船期间（2015年10月3日至10月21日）“涤海2”号船共计走私柴油3742吨。 综上所述，陈彪偷运柴油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4563.183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7541118.25元；刘用强、郑云平偷运柴油直接销售给大陆船舶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8305.183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6030682.5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号船帮拉油管放缆绳看油表。去大哥船接油15、16次，每次1700-1900吨，约3万吨。陈彪是船上的管事，船上大家都听他的，他与老板联系，与大哥船联系、来我们船上接油的小船都是他在联系，船开到哪里，卸到哪里，都是他听老板的话来安排。陈彪于10月初下船约半个月，后重新回到船上。陈彪下船期间，从大哥船接了2次油，一次1900吨，一次1850吨。刘用强是船长，负责开船，并配合陈彪的工作安排。大副郑云平，起下锚、安排船仓等都是他在做。 2、陈某4、郑文、薛某3、林某4、郑某1、薛某4、王某1、赵某1、王某2、胡某3、胡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2号船7月出海后没有回港过，总共接驳10多次，每月大概3趟，每次1700-1900吨，在台湾海域接驳的。接驳船有2条。加油给他们的都是外国船，向他们买油的都是中国船。陈彪与老板联系指挥2号船，陈彪为船上的管事，大家都听他指挥。刘用强为船长，负责驾驶船舶。大副是郑云平。 3、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5月份将2号船卖给泉州客户，价格220万。签订买卖合同的是王某3，还有王金杰。 4、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2合股买的2号船，后以220万卖出，是刘某2联系的具体出售事宜。 5、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介绍蔡海顺、王金杰和王某3向刘某2购买了2号船，价格定在220万，钱都是王某3转账给卖家。 （二）同案人的供述 1、蔡海顺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薛金同介绍认识的陈彪，并安排陈彪到2号船上任管事，负责管理船员出海接驳走私柴油。 2、王金杰的供述证明：2号船上的人员是薛金同安排的，陈彪是船上的管事。 3、薛金同的供述证明：其把同村的和尚（薛钰茂）和一休（陈彪）介绍给蔡海顺做船上的管事，其中陈彪在2号船上当管事。 4、蔡辉煌的供述证明：2号船的管理员是陈彪。 （三）被告人的供述 1、陈彪的供述证明：其之前就通过薛金同介绍认识蔡海顺，2015年5月，蔡海顺购买涤海2号船，任命其为2号船管事，并于7月开始随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每月工资17000元，出海一次补贴4000元。至2015年12月10日被抓获，共计走私成品油20船次左右，每船次1700-1900吨。知道这是做走私柴油的生意，但是工资高就干这个了。每次出海，其都是根据蔡海顺或王金杰的指令，安排船员将船舶开到指定位置买油、卖油，并根据蔡海顺的要求核对国内买油船舶的“车号”，并过驳指定数量的柴油。“涤海2”号油船都是在“北纬21度10分，东经119度50分”左右海域（误差不会超过10海里）向对方船舶购油，卖油给下家的指定海域，一般有两个，天气海况不好的话就在乌丘屿海域；天气海况好的时候，一般在台湾海峡加油，大致是北纬24度40分-50分之间，东经120度5分左右的海域。2号船上船长刘用强，大幅郑云平，二副郑文，还有一些普通船员是其召集的。2015年10月初，其因奶奶去世曾下船20几天，期间，2号船出海接驳柴油2船次。 到2号船接油的下家有肖杨兴，共接驳有十几次，他的船是200多吨的，最多一次加了250吨。9月份的时候肖有用一条新的船来接油，能装300多吨，实际加了320吨左右。这条船后来听说被海警查获了。赵朝宝的两条船也来接过油，一条是浙三油833船，另一条是凯丰68船。王金杰与蔡海顺有合作，王金杰偶尔也会给其下达指令。2015年12月10日早上，王金杰打电话到船上说有海警，叫其起锚逃离。 2、刘用强的供述证明：其是在2015年5月到涤海2号船做船长的，是陈彪介绍其去的。因为船舶需要维修，一直到2015年7月11日才出海接油。其工资是每月15000元，另外还有每趟2500元的补贴。从三条大哥船上运了大约有19次，每趟接驳的成品油数量在1700-1900吨之间，总共加了有3万多吨油，都拉到北纬24°50′左右、东经120°10′左右或乌丘屿附近海域卸给国内的小船了。大哥船接的油和国内正常销售的柴油不一样，国内的更蓝。1号船也从大哥船接油。要接油的时候船老板蔡海顺或者王金杰会和陈彪联系，陈彪会用单边带和大哥船联系，对方这个时候会告诉陈彪具体接油的时间和经纬度。到2号船过驳油的都是国内船，这个可以从船的外形和人员判断出来。其知道是去走私成品油。其一直担任船长这一职务，负责驾驶船舶。大副是郑云平。陈彪是船上的主要负责人，是船上的第一管事，主要负责和老板、其他油船联系，船往哪里开、给谁加油都是听他的。2015年10月份，陈彪因其奶奶去世，下船20几天。 3、郑云平的供述证明：今年6月份，陈彪召集其到2号船上做大副，每个月工资9500元，出去拉油每趟还可以补贴1800元。他们从7月份出海直到12月10日早上被抓获，期间都没有下过船。他们出海接驳油一共运了19次，其中7月2次，8、9、10月各3次，11月6次、12月算上被抓的这次是2次，每趟接驳的成品油数量在1700-1900吨之间，总共加了有3万多吨油，提供接油的母船有三条，都是国外船。买油船都是国内船。其是船上的大副，主要工作任务是和船长刘用强、二副郑文一起轮流航行值班，每个人轮流开4个小时船，1天两班，还有就是在准备开船的时候指挥水手起锚等。其知道是做走私油，因为怕被抓，所以不敢在码头上靠岸或者进入锚地避风，如果遇到台风天他们也只能躲着台风在海面上跑。陈彪是船上的主要负责人，是船上的第一管事，主要负责和老板、其他油船联系，船往哪里开、给谁加油都是听他的。2015年10月初，因为陈彪奶奶过世，陈彪、郑文回去办理丧事，他们20几号重新回到船上。刘用强是船长，负责驾驶船舶。肖**兴来接油的有2条船，350吨和250吨的船，250吨船过驳了30至40次，350吨船9月中下旬才开始来接驳油。 4、被告人柯顶远、蔡某6成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3月开始，柯顶远与蔡某6成（另案处理）共谋，由柯顶远负责安排船舶出海接驳柴油，由蔡某6成居间介绍，与卖家联系接驳柴油事宜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5年3月至7月，柯顶远雇佣施某1（另案处理）等人，安排“闽龙渔油60788”号船等多条船舶到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九十余船次，共计走私普通柴油16075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7747748.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施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道是走私柴油，其受柯顶远雇佣到60788船舶担任船长。柯顶远出海拉油的船有3条，其中一条是其驾驶的60778号。柯顶远还有几条30-40吨小船及一条平板船和一条砂船。他们外海接驳的船舶到了境内海域后，将油过驳到了这些船只上，然后由这些船只再将这些油拉上岸。船上有承担人，就是如果船出海接油时被抓了，就由承担人来承担这个被抓的责任。出海之前，柯顶远都会让吴某3将一个专用手机交给其，让其用这台手机与他单线联系。第一次出海之前，吴还一次性把二三十张的一元纸币交给其，让其作为向母船接油的暗号使用。在船上，柯顶远就通过手机联系告诉其出海的时间和具体位置。船开到指定位置之后，柯顶远会让其找一张一块钱的人民币，把纸币上后四位数字报给他。油过驳好之后，就把船开回厦门附近海域，柯顶远会派一些四五十吨的平板船或者其他的小船靠过来，其就将船上的油再过驳到这些小船上，这些小船就会把油运上岸。卸完油后其就把船开到外海抛锚，等下一次出海接油。出海时间从2015年3月开始到7月31号为止。 2、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柯顶远买到闽龙渔油60788后再次开始做走私柴油的事，货源是蔡某6成提供的，蔡某6成帮柯顶远介绍油源。柯顶远除了60788号船，还有其他多条船用于走私油。船长都是柯顶远找来的，都听他指挥做事。柯顶远让其给船做补给，买维修材料，记工资，发给船员工资等。2015年10月底或11月初，柯顶远让其去和蔡某6成谈一下欠蔡海顺油款的事，欠款总额398万，其微信拍给柯顶远，柯说没错，4条船折价160万抵欠款，其就帮柯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李某有以船主身份帮柯顶远签订60788船舶租赁合同。陈某5只是60788船的挂靠人，柯顶远和陈某5签订了挂靠协议。如果船有出海接油，柯顶远会打电话叫其通知施某1召集船员。柯顶远的船是到台湾海域的母船接油，回来后过驳给其他几条船，然后再拉到岸边，要么是卸到油库，要么是卸到岸边的油罐车。柯顶远会在每条船上安排一个承担人，工资比其他人高，如果被抓，要说自己是船长，主动承担走私责任。蔡某6成为柯顶远提供油源，柯顶远按吨数支付给蔡某6成佣金。 3、蔡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清明节过后，其在柯顶远130吨船上工作，帮忙柯顶远联系出海过驳油事务及维修船只，物料补给和发放船员工资等。柯顶远还有60788号船，船长施某1。船到台湾海峡外海上向大巴船过驳，过驳好他们就往厦门开，快到厦门岛时候就将油过驳到柯顶远大的砂船上。2015年7、8月，柯顶远说不想干走私了，让其叫船上人员都回去。蔡某6成说他帮柯顶远联系购买油，柯顶远还欠他很多油款，柯顶远有拿3、4条船抵给他做油款。 4、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在60788号船做水手，船长施某1。每隔2、3天接油一次，每个月大约10次，每次200吨。7月30日有从大象船接油后再把油还给大象船，已经把油过驳给一条平板船，后平板船被抓，船长就说把油过驳还给大象船。船接油回来都是过驳给靠过来接油的平板船或者小船。 5、李某的证言证明：柯顶远是做走私油生意的，其有帮柯顶远转账，还有以船主身份签订船租赁合同，如果船被执法部门抓了，其要以船主身份去把船领回来。柯顶远都不用自己银行账户，每次都是他转给其，其再帮他转到指定账户。柯顶远在海上做油生意，全部都是以手机遥控。柯顶远叫其和陈某5、康某签过船舶挂靠协议。柯顶远经常让其帮他向蔡某6成、施某1、吴某3、林某5、柯某1斗、陈某3等人的账户转账。 6、林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柯顶远向其借了150万。柯顶远有和他说过在做走私油。2014年10月，其帮柯顶远开银行卡用来支付走私油款，用他老婆熊某的名字开户的。柯顶远有在厦门国贸金海岸租住，他请小弟观察缉私艇出动的情况。 7、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柯顶远来其公司油库，说有柴油卖，会比市场价格便宜。其公司每个月向柯顶远购买油10几次，每次差不多30吨，一直到7月31日其公司油库被查封。 8、熊某的证言证明：林某5有和其说过有个姓柯某2向他借过钱，林某5让其开了两张银行卡给他用。 9、邱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蔡某3和其一起去建行以其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卡平常都是蔡某3在使用。 10、王某3的证言证明：柯顶远是蔡某6成介绍的客户。柯顶远欠了蔡海顺398万油款，蔡海顺让其一起处理这个事情，柯顶远没有那么多钱偿还，就把他手上四条船给蔡海顺抵债。 11、陈某5的证言证明：60788号船曾挂靠其名下，后被吴某3变更转让给别人。 （二）同案人的供述 1、蔡海顺的供述证明：其有和蔡某6成说过是卖公海油，价格比国内市场价低很多，蔡知道是走私油。蔡某6成自己没有船，都是介绍其他买家来买油，每次基本上都是派1条船出海接走私柴油，数量以王金杰、蔡辉煌那边的记账为准。蔡某6成介绍的客户（柯顶远）欠了油款拿4条船折价160万元，吴某3还写了238万的欠条给蔡。大约2015年3月至7月底蔡某6成有介绍客户来买油，其报给蔡的价格每吨低10元，蔡报给客户再多10元，蔡赚20元介绍费。2015年7月份，蔡某6成介绍客户有过一次退油164吨。 2、王金杰的供述证明：2015开始蔡某6成就有介绍客户来买油，蔡海顺根据数量每吨给蔡某6成回扣。标准是蔡某6成自己定的，大约每吨20-100块，现金和转账支付都有，有过一笔退货。前期做账有做回扣，后期做账没有体现回扣。回扣没有都支付，账上记录已付的都是付过的。到7月底，蔡某6成还差300多万购油款没有付清，有拿4条船抵消了100多万。蔡某6成介绍的业务就是账上登记的2015年3月到7月。之后的10-12月还有“建”的记录，是因为有个客户跳过介绍人，其就继续用“建”来称呼。 3、蔡辉煌的供述证明：在给叫“建”的客户付回扣的时候，从电脑登陆陈某3的网银，看到对方的收款账户名是蔡某6成，所以知道“建”是蔡某6成。回扣是指蔡某6成介绍别人到蔡海顺这里买油的回扣，回扣每吨20-80元不等，支付到7月15日止。蔡某6成介绍的客户还欠了398万的油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蔡某6成的供述证明：2015年清明节后，柯顶远想买便宜些的走私柴油，他通过吴某3联系其，要其帮忙问问有没有走私柴油卖。其就介绍柯顶远到蔡海顺处买柴油，其知道蔡海顺是做走私柴油生意的。柯顶远有4条油船，一条闽龙油60788，350吨左右，外形看起来很像拖网渔船，其余3条船没有船名船号，都是其他船改造过的，一条140吨左右、还有2条大概40、50吨左右，另外，柯顶远还有一条沙船。柯顶远买的走私柴油，如果在150吨以下的，就用一艘无船名船号约140吨左右的船去接，如果超过150吨就用350吨的闽龙油60788出海去接。其在柯顶远、蔡海顺之间负责转发柴油价格、“一元”暗号、收款账户，蔡海顺给其每吨柴油10元的介绍费，柯顶远每吨给其10元的提成。柯顶远要买油都会事先打其电话，其再联系蔡海顺，蔡海顺要其转告柯顶远价格和接头用的“一元”暗号，之后海上如何操作都是船上负责。柯顶远接完油后，蔡海顺告诉其接油的数量，其再转告给柯顶远。柯顶远油款支付汇到蔡海顺指定账户，也是通过其把支付金额再转告给蔡海顺。柯顶远一共欠蔡海顺大约有300多万元的油款。吴某3代表柯顶远和蔡海顺商量好，把柯顶远名下的4条油船抵给蔡海顺，作价约170万元。吴某3是柯顶远手下的管事，听柯顶远指挥。其介绍柯顶远向蔡海顺买柴油截止到7月底，向蔡海顺购买走私柴油其只介绍过柯顶远一个人。 2、柯顶远的供述：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庭审又表示认罪。 5、被告人王功营、卓海、赵朝宝、卓慰华、林学寿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4月至12月，王功营、卓海合伙入股“凯丰68”号船，雇佣他人安排“凯丰68”号船到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十一船次，共计走私柴油10266吨。 2015年4月至12月，王功营雇佣他人，安排“浙三油833”号船到“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六船次，共计走私柴油4859.28吨。 2015年4月至9月，卓慰华受王功营、卓海雇佣，在“凯丰68”号船行使管事职责，负责接驳走私柴油事宜，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六船次，共计走私柴油5616吨。 2015年6月至12月，赵朝宝受王功营、卓海雇佣，负责管理船舶，安排“凯丰68”号船舶出海接驳走私柴油事宜，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五船次，共计走私柴油4650吨。 2015年10月至12月，林学寿受王功营、卓海雇佣，在“凯丰68”号船行使船长职责，负责开船和联系接驳走私柴油事宜，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二船次，共计走私柴油1850吨。 2015年12月9日，“凯丰68”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904.269吨。 综上所述，王功营偷运柴油进境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29.549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6540471.37元；卓海偷运柴油进境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1170.269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5555733.36元；卓慰华偷运柴油进境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616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145437.45元；赵朝宝偷运柴油进境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554.269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2410295.91元；林学寿偷运柴油进境走私普通柴油共计2754.269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101573.8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功营的油有一小部分是从福建东山裕华石油购买的，大部分都是在公海或台湾海域从“大象”也就是通常说的母船上直接过驳再走私进境的，从东山裕华石油购买小部分的正规油也是为了掩盖他走私柴油的行为。2015年6月份“浙三油833”有到厦门东山的一个油库拉过一船油，这船油是经其联系的正规油，后来卸到吉某油库，这是王功营为了掩盖走私油，而特意买的一船油，这艘船的船长是林学寿。 王功营从外海接驳的油没有任何正规的手续，而且王功营和周某还制作假出库单，每次拉走私油回来还有给船员现金补贴，算是冒着走私被抓风险的补偿。2015年1月，王功营和卓海签订了合作协议一起做走私油，合同中规定王功营以“凯丰68”船作价210万元出资，占30%的股份，卓海出资490万元，占70%的股份，这份合同是其拟定的。在实际操作的时候，买油的油款是卓海直接付给卖走私油的上家，卖油的油款大部分是下家直接付给卓海。从2014年11月开始，王功营和一个外号叫“八指”的合作，这块合作业务主要是通过“浙三油833”将走私油运载进境，这两艘船都是从台湾海峡附近接驳燃料油后卸到租用的油库油罐。王功营等人将走私油运载进境后，大部分都是进了王功营租用的吉安码头的油罐。油要进吉某油库的话，需要正规的产品出库单，也就是说需要一个油的来源或起点，所以王功营需要自己制作假的出库单。这些出库单上的起点都是假的，但是终点是真的。王功营这个人比较谨慎，他有给公司里所有人配发专用手机，公司里的事情都要用专用手机联系，而且王功营会定期给所有人换新的手机号码。王功营是担心有人会和执法部门联系举报他，他曾经说过，如果被他发现有谁和执法部门联系，就拉到公海扔下去。 卓海知道他和王功营是在做走私油，卓海也有参与整个走私过程的管理，有派卓慰华到“凯丰68”船上做他的联络员，吉某油库他有去过，也有到码头接过油。听王功营说过卓海有联系“凯丰68”船的油源，而且来公司买油的大客户都是卓海找来的。“凯丰68”船船上人员的工资多少都是卓海定的。 赵朝宝在王功营那里有股份，他在公司里负责找油源、联系海上接油的具体事宜、船员的招募、船员工资的统计、发放，还负责船舶管理的事情。另外，卓海就是由赵朝宝介绍给王功营并合作的。对于王功营做走私油这块，他也比较清楚。赵朝宝说在公海上接驳走私油的接头暗号是用1元人民币上的号码，用卫星电话联系，对方会报经纬度，他们的船靠近到对方船后，王功营这边先把购油款转给对方，对方才会开始加油，赵朝宝说是对方要求这么做的。 卓慰华是卓海的亲戚，卓海派卓慰华在“凯丰68”船上做联络员。联络员的作用是根据王功营和卓海的指令安排船舶的航行路线，海上过驳走私油时与对方核对接头暗号，防止船员偷油，管理船上的生活备用金，并随时向王功营和卓海报告船上的情况。王功营和卓海合作，双方可能都不太信任对方，所以双方都派一个人到船上做联络员。卓慰华是卓海的联络员，陈某10是王功营的联络员。2015年春节左右陈某10就不做了，后来就卓慰华一个人在船上做这些事情。 2、郑某2的证言证明：68号船管理员陈某10，卓慰华，负责监督指挥我们。其从1月上船到6月下船，接油6、7次。天气好接油就在东经120°05分，北纬24°30分，天气不好就在乌丘屿附近2海里左右的地方，卸油都在吉安码头。小陈出海一两次后就换卓慰华当管理员指挥他们出海接油。68号每次接油都在900吨左右。林学寿原来是833船长，后来接替其做68船长。船老板是卓海，赵朝宝联系船员，平时船维修等事情找他，开始也有给船员发过工资，后面就变成卓慰华发。 3、林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林学寿到68号船当船长，之前是833船长。68号船一共出海过10几次。赵朝宝是老板，到过凯丰68船上，会指挥大家做事情，833船也归他管理,凯丰68船的管事是卓慰华。船员听林学寿的，林学寿听赵朝宝的。68船全部都是到外面接驳的走私油。 4、周某的证言证明：实臣公司老板是王功营，赵朝宝管理船。王功营聘请其去吉安码头管理公司在那边租用的油罐，工作是确定装油数量。客户的事都是王功营在负责。其银行卡有帮王功营代收部分卖油款，收到钱后会打到王功营指定账户。卓海应该也是公司里的人，有时他也会打电话过问与油有关的事情。 5、林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赵朝宝让其和林某6到68船当船员。68船一共出海10次左右。接驳地点两次在，其余在台湾海峡过中线的地方。68船的船长10月份之前是郑某2，之后由林学寿接任船长，林学寿之前在833船担任船长。卓慰华是2015年1月到9月底在船上当管事，负责管理船员。赵朝宝是他们面上的老板，平时负责管理、招募船员，船员的工资是由他发的。王功营和卓海是真正老板。68船每次出海前空舱，过驳油800多吨到950吨。林学寿有说过，出海就是接驳走私油。 6、俞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林学寿当68号船长。68每次出海前空载。2015年1月份上船的还有管事卓慰华，卓慰华是9月左右走的。赵朝宝负责管理他们，是面上的老板，王功营才是走私柴油的真正老板。 7、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之前68号船的船长是郑某2，10月船长改成林学寿，管事卓慰华。去领工资时候见过老板，其中一个是卓海。 8、陈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赵朝宝介绍其到68当大副，船长是林学寿，林学寿说船上必须听他的。“凯丰68”船接驳的柴油最后都是直接运到了吉安码头油罐。 9、赵某2、薛某5、赵某3的证言证明：“凯丰68”船长是林学寿，在船上都是听他的。 10、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功营卖油给他们一吨4500元，正常价格5000元每吨，质量和国内炼油厂的差不多。 11、施某2、袁某1、胡某5的证言证明：王功营是实臣公司的老板，他们向王功营买过3次油。 12、胡某6的证言证明：他们有向吉某公司、实臣公司采购油，通过68号船和833号船卸油。 13、张某3、施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吉某公司将油罐出租给王功营的实臣公司。实臣公司的油一共19批次入库，总数16000多吨。一些客户向王功营购买油，是向吉某公司支付货款。王功营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是以实臣公司名义开具的。实臣公司卸油到吉某油库，绝大部分是王功营自己直接销售给客户。833船和68船运油到吉安码头并卸入油罐。吉某公司和实臣公司签订合同写的是燃料油。 14、郑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1把凯丰68号船51%股份挂靠在其公司，49%股份转到美臣公司。挂靠协议是王功营委托张某1过来签订协议。实际100%股份都是美臣公司所有。 15、蔡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1把浙三油833船挂靠在其公司。名义上张某1买的船，实际上是王功营出的钱。 （二）同案人的供述 1、蔡海顺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王功营、卓海，4月开始卖走私油给他们。4月卖到12月，中间7月停了1、2个月，每个月有卖2、3船。赵朝宝和王金杰以及其本人都很熟，他来买油知道这些柴油是走私进来的。赵朝宝向其购买走私柴油，每次都是安排一条900多吨的船去接油。 2、王金杰的供述证明：他们有去王功营、赵朝宝的公司商谈合作买油的事情，主要是蔡海顺和他们谈。当时谈到了他们买走私油要在公海上交接，油没有合法手续，油交接后的安全由他们自己负责，购油是先付款，付款方式和交接油的方式要按照走私油的做法进行。在其记的账目清单里有“小蔡—福—包”，这个账目都是宝哥即赵朝宝的，因为最初是蔡海顺介绍的，所以先标注“小蔡”，后来知道是福州的，就标注“福”，再到后来知道叫“宝哥”，就记成“包”了。其认识赵朝宝比较久，赵朝宝经常向他们购买走私柴油，是一个大客户。 3、陈彪、刘用强的供述证明：接油的是阿某（赵朝宝）的两条船，一条是浙三油833号船，另一条是凯丰68号船。 （三）被告人的供述 1、王功营的供述证明：其成立了福州实臣和美臣燃料油有限公司。其公司有4条船，凯丰68号,浙三油833号，浙三油105号，宝华油1号。2015年1月，卓海与其合作入股凯丰68号船，卓海出资490万，占股70%。凯丰68号船以固定资产作价210万元作为其合作的30%股份。同时，其还要把该船的70%的股份抵押给卓海，作为风险抵押，也就是如果销售油款无法收回，要共同承担风险。公司购买燃料油的渠道有一条是从蔡海顺、王金杰等人手中购买的走私油。2015年3月份左右，开始从蔡海顺手上购买便宜的燃料油，其和卓海知道蔡海顺提供的燃料油是走私进境的。因为一是蔡海顺卖的燃料油没有任何的手续，没有发票、单据；二是蔡海顺有交待其要用专用的手机与他联络购油的业务；三是海面上做这种走私油生意的很多，其也有听说这种走私油的方式；四是蔡海顺要求在外海海面上过驳油；五是其买的油不能直接进入租在吉某公司的油罐，需要开一张从浙三油833号船上过驳给凯丰68号船的出库单才能入库。所以其知道蔡海顺卖的是走私燃料油。购买来的油大部分拉到吉安油库或直接卸到客户指定的燃油库存，还有在内海直接加给过往小船。凯丰68号和浙三油833号两艘船都向蔡海顺接驳过走私油。凯丰68是接了12次，浙三油833是接了6次，一共是18次，大概16000吨左右，都运至境内。凯丰68接驳的12次油款都是由卓海支付的，因为其和卓海合作的只是凯丰68这条船。浙三油833是其个人的业务，和卓海没有关系。 凯丰68船和浙三油833船是张某1通过船舶中介帮其联系购买的。凯丰68船的船东是美臣公司，船舶挂靠在浙江舟山的一家公司，实际是由其个人出资购买。浙三油833船主是挂张某1的名字，船舶挂靠在浙江一船务有限公司，实际上100%的股份都是其所有。 因为需要有出库单吉安油库才会接收油，所以要做一份虚假的出库单，开始的时候基本都由其制作，后来由张某1和周某来做，周某有的时候就把空白的出库单直接带到吉安码头的油库去制作。卓海、赵朝宝知道是走私油。2015年6月份的时候，赵朝宝再次回公司，每月工资10000元，主要负责管理船舶、船员以及和接油的时候和蔡海顺进行对接。赵朝宝主要负责管理凯丰68和浙三油833这两艘船和召集船员。凯丰68的船长郑某2是卓海叫的。2015年6月后，由于凯丰68撞到吉安码头撞坏了，到了9月底就把郑某2辞了，由原来浙三油833上的林学寿担任船长。船员的工资分成两部分，基本工资和出海补贴，因为拉走私油的风险高，每拉一趟走私油都会给船上的船员一次出海补贴。 2、卓海的供述证明：2015年初其通过赵朝宝认识的王功营。当时赵朝宝说王功营开了个实臣燃料油有限公司，手里还有一艘1000吨船，问其有没有意向合作油生意。而且王功营也有进油的渠道，当时就基本商定合作油生意。因为王功营没有资金，所以他就拿凯丰68船作为固定资产作价210万元，作为合作的这个油品购销项目的投资额的30%股份。其出资490万元，作为这个项目投资额的70%股份。同时，王功营还要把凯丰68船的70%的股权抵押给其作为风险抵押，也就是如果销售油款无法收回，王功营也共同承担风险。其投资的490万实际上没有直接入股，而是每次购买油的时候，由其来筹措、支付油款。王功营负责联系油源，去海上接油以及联系下家销售。其主要负责筹措和支付油款。赵朝宝负责直接与油源老板联系去海上接油。赵朝宝是否有股份其不清楚。柴油是向泉州的老板购买。 王功营还有一艘浙三油833船在接油，但是其没有和他合作浙三油833船。凯丰68船最开始的船长是郑某2，2015年6月份，凯丰68船在靠吉安码头的时候和码头发生碰撞损坏了，王功营就把他解雇了，雇了个新船长林学寿。卓慰华是2015年2月上的船，是其派到船上的管事。其他船上人员都是赵朝宝找的。卓慰华出海不久就说做走私油风险太大，而且收入也不高，不想做。后来在七八月份的时候卓慰华就离开不做了。船上具体事情都是赵朝宝负责，王功营指挥赵朝宝。 3、赵朝宝的供述证明:王功营是实臣公司老板，2015年6月份的时候，王功营用高薪请其回公司继续帮忙。王功营说由于公司资金不足，想拿出一艘油船和卓海合作一起做走私柴油。王功营负责出船，即提供凯丰68油船，而每次出海买油的资金都由卓海负责筹措，其中卓海占7成股份，王功营占3成股份。其主要是负责帮忙王功营招募船员、管理船舶，联系油源上家，根据王功营的指示安排油船去台湾或者乌丘海域接驳柴油。2015年7月份，他们与蔡海顺、王金杰见过两次面，共同商议合作走私柴油的具体事宜。他们商谈了柴油买卖的价格，决定以一块钱纸币的后四位数字作为接头暗号（即通称的车牌号）、纸币尾数四位数前面加个8作为单边带呼叫号等具体事宜，向蔡海顺购买柴油，就由其直接跟蔡海顺联系。蔡海顺说接驳柴油的海域在乌丘或者往外一点的海域，具体经纬度和接驳柴油的联系时间其会提前告知，其就安排好油船出海接驳柴油。这些柴油系走私进来的，没有提供任何正规的手续，而且价格比国内正常的柴油价格低。凯丰68船每次接驳油返回后都是直接全部卸到油库。2015年12月9日晚上，这次向蔡海顺接驳走私柴油，提供的票号尾数是0800，购买的吨数是900吨。王功营有给船上的管事和船长配专用的诺基亚手机，他还叫其交代船上的船员，出海接驳走私柴油的事不能对外乱说。凯丰68船给吉某物流的出库单是王功营、张某1、周某他们三个人制作的。出库单不是真实的，是王功营他们专门制作用于应付执法部门和油库的，因为通过蔡海顺从海上过驳的柴油，没有合法的手续，要想安全的把油卸到岸上的油库，需有一个柴油的来源的证明，所以在出库单上就填上从浙三油833过驳到凯丰68船，这都是王功营交代的。 卓海负责提供购买柴油的资金，王功营的凯丰68油船出海接驳台湾柴油，其负责与油源上家对接，安排船只到海上过驳柴油，周某负责岸上接卸油入库、油品检测、油库管理和来油库买油油罐车接驳油等事宜。向蔡海顺买油的油款都必须事先支付，卓海筹措购油款并按照蔡海顺和王金杰提供的转款账户支付购油款后，蔡海顺才通知海上的大巴船给凯丰68号船加油。卓慰华在2015年9月离开之前是凯丰68船的管事。船长林学寿是王功营找来的，2014年在浙三油833当船长，2015年国庆节前回来到凯丰68当船长。 4、卓慰华的供述证明：凯丰68船走私柴油的事情是卓海和王功营合作的，赵朝宝和张某1、陈某10等人都是福清老板的人，船员都是赵朝宝请来的。卓海担心船上都是王功营的人，会被他们坑了，就把其派到船上去当管事，相互监督。其负责出海期间船舶管理、以及过驳成品油时与对方联系、查看油表等事情，每个月工资为8000元，另外出海一趟补贴1000元。卓海说就是到台湾或者海域接驳走私柴油。2015年2月，其第一次上凯丰68船跟当时船上的管事陈某10学习如何做管事，到了4月份陈某10没在，才是其真正当船上的管事。2015年6月凯丰68船撞到吉安码头后，船就停了很长时间没有开，到了2015年9月初的时候，凯丰68船又开始去外海拉走私油，就是拉完了9月初的这次走私油，其害怕就下船不做了。出海后，都是由赵朝宝告诉其接驳地的经纬度，在航行过程中，其也会将船上的情况通过卫星电话向赵朝宝汇报。其是卓海请来的，过驳柴油的情况会向卓海汇报。接驳来的油大多数都是运到吉安码头岸上的油库。出库单是假，因为油都是从的海域接驳的，根本不是从浙三油833的船上来的。 5、林学寿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左右，王功营、赵朝宝、卓海等人商量，让其换到凯丰68船上当船长，负责联系对方母船、核对接头暗号，并指挥船员接驳柴油等。赵朝宝说,这些柴油是逃税的，会有人抓，不要声张。其总共驾驶凯丰68船出海过驳走私柴油三次，都是拉到吉安码头卸油。其10月份前在浙三油船833当大副，10月份到68船当船长，这两条船老板都是王功营。卓海在凯丰68有股份，赵朝宝听王功营指挥。其出海接驳走私柴油期间都是和赵朝宝联系。 6、被告人肖杨兴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6月至12月，肖杨兴雇佣他人，安排“湘汉寿辅0501”号船等多条船舶到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六十余船次，共计走私柴油15109.4吨。2015年10月6日，“湘汉寿辅0501”号船被海警查获，并查扣船载走私柴油323.64吨。 综上所述，肖杨兴偷运柴油进境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5433.04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4593334.1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陈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其听说姐夫肖杨兴做走私柴油的生意给员工开的工资很高，就托其父亲安排去工作。9月中旬，肖杨兴叫其去石狮帮他购买并维修“湘汉寿辅0501”号船，9月中下旬开始出海接油，到10月6号被抓一共接了6船次。船上的管理员刘某5、船长陈某9，船上所有的事都听他俩的。平时出海离岸沿航线开到外海接驳时候向母船靠船、离船以及回来之后的靠岸都是陈某9开的，因为这些环节对驾驶技术要求很高，其开不了。“湘汉寿辅0501”买回来之后出海接了三四次油就遇到中秋节的台风，船在平潭下锚避风。其之前供述说自己是船主和船长是为了替肖杨兴顶包、脱罪。肖杨兴对其说，如果船被执法部门抓了让其顶包把责任承担下来，肖杨兴会负责把其捞出来，不会有事的，其碍于面子也怕丢了工作就答应了。没过几天船真的被抓了，所以其只好去顶驾驶台的位置，让海警认为其是船长。其真实身份是受肖杨兴雇佣的船员。 2、林某8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中旬，肖杨兴说想请其帮忙跑船，每月工资5千。一起去的有刘某5、陈某9、陈某7等人。是肖杨兴雇佣他们上船的，不是陈某7。从母船上加油完直接开回平潭，每次都是整船卸到油库。10月6日发现海警船后他们几个一起商量，陈某7自己提出来被抓后所有的责任由他一个人承担。 3、蔡某5、胡某1的证言证明：肖杨兴的“湘汉寿辅0501”号船是九月份买的，并在石狮对船进行了维修，九月中下旬开始接驳走私油，主要是到海域或乌丘海域，从郭辉等人所有的“涤海2号”和“荣耀2号”上接油，10月6日被抓，“湘汉寿辅0501”号船大概计接油有六七次。肖杨兴共有4条船用来接油，湘汉寿辅0501”号350船吨被抓后肖杨兴又补充了100多吨的。陈某7是船长并负责开船。陈某7在被海警发现后，召集船员，要求统一口径说陈某7系船主和雇主。 4、陈某8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肖杨兴叫其跑船去外海运柴油，每月工资5000元。其有跟着肖杨兴到浙江去买船，买船的钱是肖杨兴付的。船没有证件，能装250吨的柴油。买完船后，把船开到平潭，停在苏澳附近。之后，根据肖杨兴的指示，出海运油。有的到乌丘去接油，有的到台海中线去接油。接完油运到各个码头，要么加给岸上油库，要么加给油罐车。每次接油回来到了平潭海域，肖杨兴就会打电话指示卸油的地点。在卸油的时候，肖杨兴有到码头来看着卸油。 油是石狮老板卖给肖杨兴的。肖杨兴接油时会叫肖杨华报车牌号给他，肖杨兴跟石狮老板确定接油地点是在台海中线或者是。肖杨华根据车牌号单边呼叫对方母船确认具体位置，肖杨华要跟母船管理员核对车牌号，无误后母船就扔油管过来给他们加油。肖杨兴还有其他2条船，一条是2015年9月肖杨兴买的350吨船，船长是陈某7，还有刘某5、陈某9，陈某11等人，另一条船是150吨左右，听说是肖杨兴从石狮租来的。 5、余某、陈琼证言证明：陈某7被抓后，陈琼对余某说过，按照平潭的规矩如果船被警察抓了，船员替船老板承担责任，老板就会给其家属每月10000元的安家费，并说肖杨兴有关系，只要陈某7能够一口咬定自己是老板和船长，肖杨兴会找关系帮陈某7摆平。肖杨兴的老婆陈金香在陈某7翻供后，对陈某7的家人威逼利诱，要求陈某7再把口供改回去。 6、刘某5、陈某9的证言证明：陈某7是“湘汉寿辅0501”号的船长。 7、王某3、邱某2、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蔡海顺让王某3把肖杨兴带去找到中介邱某2，经邱某2介绍，肖杨兴以130多万的价格从王某5处买到了“湘汉寿辅0501”号船。 （二）同案人供述 1、蔡海顺的供述证明：肖杨兴多次向其购买走私柴油，有2条专门用来接驳走私柴油的船舶，一条140吨，一条250吨。2015年10月份之前，肖还有一条300多吨的，10月份的时候被莆田海警抓了。肖那条300多吨的船是经其介绍通过一个姓邱的中介在石狮买的。肖杨兴负责安排船舶到北纬24°35′，东经120°10′附近的海域接驳走私柴油，并自行负责将柴油运到境内销售，如果在运进大陆的过程中被抓了，他们自己承担后果。其联系的客户中，肖是以支付现金方式为主，转账很少，他的购油款有的时候是在接驳走私柴油之后支付的，但基本上都是在当天结清，不会拖太久。12月9日晚上6点左右，肖在平潭世纪城小区楼下亲手把150多万元现金交给其，这些现金是装在茅台酒纸箱内。其还没来得及将这些钱转账给台湾柴油供应商，这些钱就被查扣了。其与肖杨兴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账本中的代号“肖”就是肖杨兴。 2、王金杰的供述证明：向他们购买走私柴油量比较大的客户有平潭的肖杨兴，是蔡海顺介绍过来的，肖杨兴有两条油船，刚开始是200多吨和300多吨各一条，后来300多吨的油船被抓后，他又买了一条100多吨的油船。肖杨兴购买柴油都是通过现金支付，买了多少次在账本都有记录。12月9日他过驳了两船的柴油，一船是250吨，一船是140吨，两船加起来总共是390吨，单价是每吨3040元，因为肖杨兴都是用现金支付，所以那天晚上蔡海顺就到平潭去向他收油款。账册中代号“肖”的客户就是专指肖杨兴。 3、蔡辉煌的供述证明：客户中“肖”是平某，平时基本都是通过现金支付，所以在“肖”后面加上现金两字。 4、陈彪的供述证明：向2号船接油的下家有肖杨兴，共接驳有十几次，他的船是200多吨的，最多一次加了250吨。9月份的时候肖有用了一条新的船来接油，能装300多吨，实际加了320吨左右，后来听说这条船被海警查获了。 5、林在英的供述证明：其在“荣耀1号”船上工作期间，向他们接驳柴油的客户有肖杨兴，还有赵朝宝。 6、郑云平的供述证明：其是在2015年6月的时候到涤海2号船当大副，一直到2015年12月10日被抓，这个期间都没有下船过。肖杨兴团伙的船舶有两条，一条是肖杨华当管理员的250吨油船，还有一条是刘某5当管理员的350吨油船。250吨船过驳了30-40次，350吨船是9月中下旬才开始来接驳油。 7、陈彪的供述证明：向2号船接油的下家有肖杨兴，共接驳有十几次，他的船是200多吨的，最多一次加了250吨。9月份的时候，肖杨兴有用一条新的船来接油，能装300多吨，实际加了320吨左右。 8、刘用强的供述证明：其是涤海2号船的船长。肖杨兴团伙350吨的油船是2015年9月底的时候出现的，船名是叫“湘汉寿辅”，船长是陈某9，管理员是刘某5。刘某5说如果被执法部门抓了，管理员的责任很重，但是船要是出事了陈某7会出来顶包承担责任。 （三）被告人肖杨兴的供述：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庭审又表示认罪，但是辩解其是受蔡海顺雇佣。 7、被告人杨建云的走私犯罪事实 2015年8月开始，杨建云与卓某、林某9（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谋，由卓某等人负责安排船舶出海接驳柴油，由杨建云居间介绍，与卖家联系接驳柴油事宜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5年8月至12月，在杨建云的介绍下，卓某等人安排多条船舶到郭辉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四十余船次，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928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376722.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杨建云说他有关系能够拿到“海油”，要其介绍买家。其跟林某9商量合股买船去运“海油”，林某9就买了一条100来吨的油船。所说的“海油”就是没有手续的柴油。杨建云所讲的“海油”，听他说是向石狮一个姓蔡的老板买的。杨建云负责联系石狮蔡总买油，每吨抽取10元钱的利润，林某9负责从海上运油到平潭，其负责联系福州地区的买家，油都是卸到油罐车拉到福州周边卖。 2、林某9的证言证明：2015年8、9月，杨建云说认识蔡老板，可以联系到油，其就从杨建云这里买油。杨建云每吨赚10元介绍费，还负责联系出海船只的船长，发送车牌号，接油地点等指令。如果卓某有下家要买油，他就打电话给杨建云，由杨建云联系蔡老板买油，卓某就通知几条船的船长出海接油，郑某5负责将货款打给姓蔡的。 3、郑某5的证言证明：其前期负责安排油罐车的陆路运输，后来负责安排记账转账，杨建云负责联系海上供油上家。杨建云每次给卓某报价格的时候会在上家出的价格基础上加10元介绍费。上家买油我都是听杨建云安排，付多少油款、付到哪个账户其都是听杨建云的，付款前其会先和卓某核实。卓某联系好买家，杨建云和卖油上家联系，确定好价格、时间并反馈给卓某，再由卓某通知林某9出去把油接回来，卓某再安排油罐车到码头准备过油。 4、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林某9让其去110吨船当船长。杨建云是介绍柴油的，赚取介绍费。出海的话，其就要把车牌号报给杨建云，在紧张的问题，其也会打电话给杨建云，让他跟蔡总协调。后来杨建云就给了其蔡总电话，说加油时候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蔡总解决。每次接油地点都在海域，接完油每次都是卸给油罐车。 5、游忠证言证明：卓某、杨建云等人一起做油生意。杨建云有联系供油的上家。 6、施水青证言证明：卓某负责联系柴油的来源和境内销售，他们听卓某指挥，听卓某、郑某5说，杨建云是做走私油中介。 7、林某11证言证明：卓某说他和杨建云主要做中介，赚点服务费，杨建云可以联系到卖油的人，卓某能联系到买油下家。2015年12月，其有帮杨建云转账出去过3、4次，对方户名是蔡秀宽，转出款项是杨建云打到其账户上。 （二）同案人的供述 1、郭辉的供述证明：杨建云向其买油是蔡海顺联系的。 2、蔡海顺的供述证明：杨建云有向其买油，来接油都是110吨左右的船舶，他有时派1条船出海接油，有时派2条船接油。 3、王金杰的供述证明：“卓”是我们郭辉介绍的，大家都叫他“宽嘴”，最早他说自己姓卓，但后来别人称他杨总，我才知道他是姓杨，叫杨建云。但我的账单一直还是以姓卓来记账，因为柴油是走私进来的，所以和客户间柴油生意来往一般都不问对方真实姓名，都是以昵称相称。早期平潭客户没有明确区分，后来客户多了，就把肖杨兴、杨建云这些客户单独以“肖”和“卓”这样的代号来记账。 （三）被告人杨建云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9月通过郭辉介绍认识的蔡海顺，并介绍卓某等人向蔡海顺购买走私柴油。客户给其每吨10元的介绍费。卓某需要油时候，其和蔡海顺他们联系，谈好价格、时间等信息，然后反馈给卓某。卓某会通过其把车牌号和购买数量告诉蔡海顺，卓某再安排船出去接油。接来的油从平潭靠岸，偷卸到油罐车上拉走销售。其知道这是走私柴油。 客户支付油款一种是直接转账到蔡海顺指定账户，一种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其再转给蔡海顺。向蔡海顺他们介绍买油共6000多吨，其中找别人调货1000多吨，这1000多吨没有介绍费。累计收到2万多元的介绍费。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以下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3月16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柯顶远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4、关于蔡海顺提供案件线索的情况说明、郭辉检举揭发的情况说明、起诉书证明：因蔡海顺的检举揭发，侦查机关抓获了涉嫌向郭辉、蔡海顺团伙购买走私柴油的蔡某6泉并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且认定蔡某6泉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郭辉检举揭发蔡某7挺参与走私犯罪的线索表述较为模糊，不够明确，侦查机关对该举报事实仍在进一步核查过程中，现无法认定是否构成立功。 5、船舶维修结算表、船籍材料及其英文内容的鉴定翻译内容、交接协议、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金源油8号（荣耀1号）、涤海2号等船舶的基本信息、买卖、租赁、维修、交接等情况。 6、“湘汉寿辅0501”船买卖合同、船舶证书等书证证明：“湘汉寿辅0501”号船系肖杨兴从王某5处购得。 7、叶某英账户向陈某3等人账户的转账记录证明：郭辉转入投资款共计850万元。 8、欠条及折价抵偿合同证明：截止2015年11月1日，蔡某6成介绍的客户柯顶远欠油款238万元，于2016年2月1日还清。柯顶远同意将4条船作价160万元抵偿部分货款。 9、蔡海顺手机（133××××8832）与蔡某6成手机（158××××4776）的短信往来证明：内容涉及到车牌号、单价、账号等柴油交易情况。 10、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对送检的手机、硬盘、优盘检出相关通讯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记录、图片文件、压缩包文件、word文件、excel文件、pdf文件等文件资料。 11、涉案船舶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相关涉案船舶的查获地点为：北纬24度59分，东经119度26分，北纬25°25′.82N，东经119°52′.24E，北纬24度57分，东经119度34分，北纬25度4分，东经119度38分，北纬25°23.12′，东经119°41′77′′等。 12、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确认涉案海域经纬度位置的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出具的复函等材料证明：该案件，母船接驳柴油地点（北纬22°10′、东经119°30′；北纬22°10′、东经119°38′；北纬24°20′、东经119°50′）和过驳柴油地点（北纬24°50′、东经120°10′；北纬24°50′、东经120°6′），均位于我国毗连区的外部界限以外。过驳柴油地点（北纬24°58.5′、东经119°26.5′；乌丘屿海域北纬24°58′36″、东经119°28′42″）和查获地点（北纬24°58.3′、东经119°26.4′、北纬25°23.12′、东经119°41′77′′），均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向陆地一侧的水域内；北纬24度59分，东经119度26分，25°25′.82N，119°52′.24E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内，北纬24度57分，东经119度34分，北纬25度4分，东经119度38分位于我国12海里领海线内。 13、蔡辉煌制作的账本、账册资料： （1）涤海1号进货数量与转回台湾公司款项的记录本4、涤海1号销售油量的出量记录本7、销售总账记录本8、进量记录本10、出量记录本11、销售总账记录本12、涤海1号、涤海2号2015年11月6日至11月23日进量、卖量记录。 （2）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外调船舶销售油量的记录账本,外调船舶2自2015年6月6日至7月18日进量、卖量临时调货记录账本,外调船舶2自2015年10月15日至10月19日进量、卖量记录材料。 （3）涤海1船销售支出账本、客户购销账本1、客户购销账本2、客户购销账本3，现金总账账本1，现金总账账本2。 （4）蔡辉煌开户的5张银行卡进出账记录、王金杰给的部分现金记录及分红记录账本：体现第二次分红的记录:海分红83.4万，郭分红51.25万、王总分红63万。体现第一次分红记录：郭97.5万、薛35.25万、杰63万、海83.4万。需注资郭46.25万、薛60万、杰、海不需要注资。 （5）蔡辉煌制作的账册材料：原存放于石狮市金丘阳光城东方明珠**蔡辉煌住所书房桌面，共壹佰叁拾陆页。 （6）从蔡辉煌使用的台式电脑中提取的销售账目、日常开支、1号、2号船工资等记录。 14、王金杰的笔记本账目清单及表格清单记录：荣耀1号、涤海2号的柴油销售情况，外调船舶2015年10月28日至12月10日柴油进量、卖量的明细。 15、关于郭辉团伙、肖杨兴团伙、王功营团伙、杨建云团伙银行交易明细及核对情况的说明、郭辉团伙收款账户情况、郭辉团伙与肖杨兴团伙、王功营团伙、杨建云团伙销售款项往来统计表证明：上述团伙之间柴油的销售记录、款项收支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核对等情况。 16、郭辉团伙与柯顶远团伙等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收款账户情况、银行明细核对情况的说明、郭辉团伙与柯顶远团伙销售款项往来统计表（销售记录、款项记录、银行交易核对）证明：柯顶远团伙（代号“建”）于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向郭辉团伙共计购买走私柴油16075吨（金额约5000万元）。柯顶远团伙使用李某、林某5、熊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向郭辉团伙指定用于收取走私油款的蔡秀宽、蔡辉煌、陈某3、柯某1斗、王金杰等账户支付油款。 17、侦查机关根据蔡辉煌所记进量、出量、销售总账及记录流水明细整理（11月1日以后的数据与王金杰记录的账本相对应）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舶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外调1、外调2船舶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证明:“荣耀1”号船接驳柴油给境内船舶共计四百余船次，共计销售柴油85646.99吨，涤海2号船接驳柴油给境内船舶共计一百余船次，共计销售柴油38305.183吨，外调1号船、外调2号船接驳柴油给境内船舶共计三百余船次，外调1号船共计销售柴油52048.89吨，外调2号船共计销售柴油17509吨，杨建云(账册客户代号为“卓”，2015.8.25-2015.9.17代号也为“平潭”)参与偷运柴油走私进境共计四十余船次，买卖柴油共计5928吨，柯顶远、蔡某6成(账册客户代号为“建”，起止时间2015年3月至7月)参与偷运柴油走私进境共计九十余船次，买卖柴油共计16075吨，肖杨兴(账册客户代号为“肖”)参与偷运柴油走私进境共计六十余船次，买卖柴油共计15433.04吨。其中，2015年10月3日至10月21日“涤海2”号船共计走私柴油3742吨。 18、福州实臣公司的记账材料、卓海记载的油品账目，福建吉某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油罐仓储合同证明、荣耀1号、涤海2号购销情况统计表、外调1、外调2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产品出库单、吉安码头船舶靠泊、装卸作业单、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根据船舶靠港申报资料制作的王功营团伙(账册客户代号为“小蔡”、“福”、“包”)所属船舶出海接驳走私柴油情况一览表、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附计核资料清单）（榕关计字2016022号）证明：凯丰68号船偷运走私柴油入境11船次，共计10266吨，浙三油833号船偷运走私柴油入境6船次，共计4859.28吨，当场被查获凯丰68号船及船载柴油904.269吨。凯丰68号4月至5月22日接驳柴油6船次，共计5616吨（卓慰华），凯丰68号6月至12月接驳柴油5船次，共计4650吨（赵朝宝），凯丰68号10月至12月接驳柴油2船次，共计1850吨（林学寿）。偷逃应缴税额：王功营36540471.37元，卓海25555733.36元，卓慰华13145437.45元，赵朝宝12410295.91元，林学寿6101573.81元。 19、税款重新计核的情况说明、杨建云计核税款变更说明、税款重新计核表明细、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附计核资料清单）（榕关计字2016024号、榕关计字2016018号、榕关计字2016025号、榕关计字2016021号、榕关计字2016020号、榕关计字201617号、榕关计字201616号）证明：1、荣耀1号船共计走私柴油85646.99吨，偷逃应缴税额195737359.22元。2、涤海2号船共计走私柴油38305.183吨，偷逃应缴税额86030682.57元。3、外调1号船共计走私柴油52048.89吨，偷逃应缴税额116357369.93元。4、外调2号船共计走私柴油17509吨，偷逃应缴税额40092920.32元。5、杨建云共计参与走私柴油5928吨，偷逃应缴税额13376722.89元。6、柯顶远、蔡某6成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6075吨，偷逃应缴税额37747748.66元。7、肖杨兴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5433.04吨，偷逃应缴税额34593334.11元。 20、计税情况说明：1价格及数量认定：以蔡辉煌所记录的“出量”、“销售总账”等账目中的销售单价、销售数量为基础，与银行资金账目进行比对，并通过蔡辉煌、蔡海顺、王金杰等人的供述进行印证，认定蔡辉煌所记录的“销售总账”中的销售单价即为实际成交价格，销售数量为实际销售数量。案件的现场查获部分是以现场查扣走私油的实际吨位数进行认定，成品油单价是以王金杰账本记录中的当天卖出成品油的最低价格认定。2商品分类：现场查扣的成品油以中检公司鉴定结果为基础，对走私标的物进行归类；除此之外皆以普通柴油认定。3税款分割：（1）郭辉团伙股东以及蔡辉煌对全案税款负责；（2）船上人员根据时间节点，计算其走私实际航次，根据航次对其税款进行切割；（3）其余走私团伙根据蔡辉煌所记录的“出量”、“客户”、“现金总账”、“销售总账”中的客户代号为基础，结合银行查询记录，确认其余走私团伙涉嫌走私的数量、单价，对其余走私团伙所涉嫌偷逃的税款进行分割。 21、柴油岸罐重量计算单、“荣耀1”重量、品质证书及有关材料证明：“GLORY1”船舶转装液体货物的重量为2208.067公吨，品质为普通柴油中-10号柴油。“涤海2”船舶转装液体货物的重量为1924.683公吨，品质为普通柴油中-10号柴油。“LEADER”船舶转装液体货物的重量为843.217公吨，品质为普通柴油中-20号柴油。“凯丰68”船舶转装液体货物的重量为904.269公吨，品质为普通柴油中-20号柴油。湘汉寿辅0501号所载柴油为323.64公吨。 22、“LEADER”航行轨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船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船舶的航行区域主要在台湾高雄、泉州、莆田、福州附近海域。 23、蔡某6成收取回扣统计表、银行交易查询情况、情况说明证明：郭辉团伙共向蔡某6成支付回扣39.72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7.521万元。 24、手机通话记录、卫星通话详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期间，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肖杨兴、杨建云、赵朝宝、陈彪、薛钰茂等人之间有过经常性的电话联系，以及就如何运作柴油接驳、销售、收支油款、款项明细、提货数量等具体事项通过发送微信、短信进行经常性的沟通。 25、辨认笔录证明：相关被告人、同案人、证人相互之间的辨认情况。 2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证明：涉案船舶及成品油被查扣时候的现场情况。 2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 （1）福州海关缉私局扣押蔡海顺持有的人民币1553000元，人民币4612.10元（已发还），港币320元（已发还），台币1000元（已发还），肖杨兴持有的人民币370000元。 （2）从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沈某、赵朝宝、陈彪、卓海、肖杨兴、蔡某6成、杨建云、王功营、柯顶远等处查扣到各类手机、银行卡、账册资料、笔记本、记事本、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POS机、U盘、存折、电话卡、印章、身份证、护照、港澳台通行证、壹元人民币纸币、纸质材料、收据、船籍资料等。 （3）扣押决定书、暂扣船舶情况统计表、提请判没涉案船舶、成品油清单证明：扣押到GLORY1（荣耀1号）壹艘、TALENT2（涤海2号）壹艘、LEADER（利某号）壹艘、凯丰68号壹艘、浙三油833号壹艘、闽龙渔油60788号壹艘、平板货船（无船名、船号、船籍港）壹艘、湘汉寿辅0501号壹艘。荣耀1号所载柴油2208.067吨，涤海2号所载柴油1924.683吨，利某号所载柴油843.217吨，凯丰68号所载柴油904.269吨，闽龙渔油60788所载柴油31.68吨，湘汉寿辅0501号所载柴油323.64吨等。 28、提取自福建公安信息网动车乘车和酒店住宿记录证明：肖杨兴、陈某8、刘某5等人于2015年6月4日，同乘坐D3108车次从福清到达宁海，同入住金鹤宾馆。 29、缴款通知书证明：“12.10”案扣押的成品油6856.313吨予以先行变卖，拍卖款人民币16578564.85元已存入海关相关账户。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郭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等人证言证实郭辉在团伙走私柴油中有提供资金入股且所占股份最多，同时郭辉还负责联系国内买油客户、扩大走私规模、决定利润分配、作出重大决策等。蔡海顺明确否认他们之间有借款关系，郭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有承认系投资柴油生意。因郭辉检举揭发的对象为同案犯，且其举报事实仍在进一步核查过程中，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故相关诉辩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蔡海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件母船接驳柴油地点和部分过驳柴油地点，均位于我国毗连区的外部界限以外。部分过驳柴油地点和查获地点，均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向陆地一侧的水域内。在案证据证实，郭辉团伙均系提前联系好境外供油方和境内买油方后直接与买卖双方在海上交易，各方各自承担海上分段运输的责任，走私柴油最终全部偷运进境内销售。他们所预见到或追求的结果无外乎逃避海关监管，偷逃进境柴油应交税款，并在境内销售牟利。因此，无论是在领海内还是在领海外接驳过驳，郭辉团伙作为走私柴油的上游，柯顶远、王功营等买家团伙作为走私柴油的下游，他们的行为并非完全相互独立，而是走私犯罪链条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缺少任何一方，该走私犯罪都不可能得以完成，因此我国当然享有管辖权。因蔡海顺检举揭发的对象是同案犯，不构成立功。故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应当认定王金杰、薛金同为从犯及薛金同对外调船走私柴油69000余吨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应予扣减的诉辩意见，经查，王金杰、薛金同在该犯罪团伙中既出资充当合伙人又积极参与联系客户、收支油款、记明细帐、船舶管理等具体事务，地位重要，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薛金同是否参与外调船的问题，经查，外调船舶走私柴油由郭辉、王金杰、薛金同共同决定，外调船舶柴油赚取的利润，股东都是有按比例分红，所有收到的走私油款和利润也是统一结算，外调船的柴油和自己船装的柴油都是卖给相同的客户，账册对于每条船（包括外调船）每次出海接驳走私柴油的时间、销售数量和金额都有详细的记录，账目系所有股东均可查阅，薛金同也有派孙某去监督账本，薛金同对此没有不知情。故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应当认定柯顶远、肖杨兴、王功营、卓海等人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严格来说，《刑法》第155条规定的间接走私行为（准走私、牵连走私）属于贩私行为，不具备走私罪的特征。刑法之所以将该行为视为走私，是因为这类贩私行为人实际上帮助走私犯罪分子完成了走私过程，其行为与走私行为密切相关，正是因为该行为的存在，才使得走私货物、物品能够迅速地销售和扩散，为走私犯罪提供便利，该行为成为走私犯罪的一个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走私行为一样，破坏了国家的对外贸易制度。综合全案来看，柯顶远、肖杨兴、王功营、卓海、杨建云等买家团伙作为走私犯罪的下游，其行为可以认定为间接走私的贩私行为，相对于其上游郭辉团伙，他们所处的地位和起的作用要小一些，可以认定为从犯。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卓慰华、赵朝宝、蔡辉煌、林学寿等人系受雇佣参与走私，应认定从犯。故该相关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5、关于应当认定王功营团伙为单位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王功营所属的美臣公司、实臣公司，在案发时间段内极少从事其他正当商业活动，即使偶尔有也是为了掩盖非法的走私活动，对设立后的公司主要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肖杨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蔡海顺、王金杰、蔡辉煌、陈彪、郑云平等人供述证实肖杨兴是其中的买油客户，蔡海顺并没有雇佣肖杨兴，肖杨兴支付货款大都通过现金支付。陈某8、陈某7、林某8等人证言证实，是肖杨兴雇佣他们到250吨船、湘汉寿辅0501号船等当船员。王某3、邱某2、王某5等人的证言证明，肖杨兴以130多万的价格从王某5处买到湘汉寿辅0501号船。蔡辉煌、王金杰所记账册里代号为“肖”的客户就专指肖杨兴，且销售账册同现金账册相互对应，该账册同时也符合肖杨兴的付款习惯，蔡辉煌、王金杰对其所记账册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另，蔡海顺、王金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5年12月9日肖杨兴支付油款150万给蔡海顺，该150万元被当场扣押。故其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柯顶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蔡某6成介绍的客户不只有柯顶远，认定柯顶远走私的数额过高的诉辩意见，经查，蔡某6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其只介绍过柯顶远这一个客户向蔡海顺买油，记账凭证、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销售款项往来统计表等证据证明：2015年3月至7月期间，柯顶远、蔡某6成（代号“建”）向郭辉团伙共计购买走私柴油16075吨（金额约5000万元）。郭辉团伙共向蔡某6成支付回扣39.72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7.521万元。以平均每吨蔡某6成拿回扣20元的标准计算，认定的数额亦接近2万吨。故其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的结论及依据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根据我国《进出口关税条例》、《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海关是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法定主管机关，其授权计核税款的部门是负责计核工作的主管部门。海关出具的计核结论，经海关走私犯罪侦查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可以作为办案的依据和定罪量刑的证据。完税价格以侦查机关查获的成交价格（CIF价格）为准，计税适用日期采用连续走私行为的最后终结日期，税率采用《海关进出口税则（2015）》的税率。涉嫌走私的货物能够确定成交价格的，其计税价格应当以该货物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核确定。由于本案查扣到交易的完整账册，账册详细记载了柴油接驳过驳船次、每次的成交价格，销售数量、金额。计核所依据的账册由王金杰、蔡辉煌所记录，二人所记账册内容一致相互对应，其真实性亦经过二人的确认，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扣押到的作为交接所用的一元人民币纸币等证据也间接证实账册的真实性。海关的计核程序合法，其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均有加盖海关税款核定专用章，并随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可以采信为定案证据，故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柯顶远、肖杨兴、王功营、卓海、蔡辉煌、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杨建云、卓慰华、赵朝宝、林学寿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柴油，其中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蔡辉煌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93510.056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8218332.04元；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85646.9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95737359.22元；陈彪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4563.183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7541118.25元；刘用强、郑云平走私普通柴油共计38305.183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6030682.57元；柯顶远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7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7747748.66元；王功营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29.54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6540471.37元；卓海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1170.26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5555733.36元；卓慰华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616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145437.45元；赵朝宝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554.26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2410295.91元；林学寿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2754.26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101573.81元；肖杨兴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5433.04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4593334.11元；杨建云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5928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376722.89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作为走私柴油的上游卖家团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综合全案，柯顶远、王功营、肖杨兴、卓海作为走私柴油的下游买家团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杨建云在走私柴油的买卖双方之间充当介绍联络人角色，促成了交易，可以认定为从犯。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卓慰华、赵朝宝、蔡辉煌、林学寿系受卖家、买家团伙雇佣参与走私，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郭辉、蔡海顺、王金杰、薛金同、王功营、卓海、蔡辉煌、薛钰茂、郭齐顺、林在英、陈彪、刘用强、郑云平、杨建云、卓慰华、赵朝宝、林学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蔡海顺的检举揭发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其提供同案人蔡某6泉的住址、藏匿地点、使用车辆、手机号码等重要信息，为抓捕蔡某6泉提供了重要帮助，破获的蔡某6泉走私案涉嫌偷逃税款金额特别巨大，故可以酌情对蔡海顺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亿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海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亿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8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金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亿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薛金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亿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柯顶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功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肖杨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卓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薛钰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郭齐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林在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陈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刘用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郑云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卓慰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赵朝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蔡辉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杨建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林学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蔡海顺持有的人民币1553000元及被告人肖杨兴持有的人民币370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十一、本案予以先行变卖的5880.236吨走私成品油，变卖款人民币14218410.65元及另有尚未先行变卖的355.32吨走私成品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十二、扣押在案的GLORY1（荣耀1号）、TALENT2（涤海2号）、LEADER（利德号）、凯丰68号、浙三油833号、闽龙渔油60788号、湘汉寿辅0501号、平板货船（无船名、船号、船籍港）等八艘船舶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二十三、扣押在案的各类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台式机箱、台式电脑硬盘、计算机存储硬盘、硬盘、苹果一体机、U盘、电话机、卫星电话、护照、壹元人民币、账册资料等作案工具及冻结在案的存折、银行卡内的金额，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十四、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燕芳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人民陪审员  何汉杰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娜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