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5民初13109号原告：梁科栋，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恒，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琳，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博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云峰路太阳能硅谷大厦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6Ｂ。法定代表人：卿鹏。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科栋诉被告深圳市博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巨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喻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恒、王华琳，被告博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鹏，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梁科栋诉称，原告是“吾皇万睡”的著作权人。该角色形象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博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公众号使用了原告“吾皇万睡”的动漫形象，而被告腾讯公司为微信公众号的提供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和《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博巨公司连续三日在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博巨公司辩称，1、我方使用的涉案图片与原告主张的图片不一致；2、原告主张的图片上面的文字“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我方使用的图片没有以上文字；3、原告主张的图片左边的文字“吾皇”，我方使用的图片没有以上文字；4、原告主张的图片右边的文字“白茶/绘著”，我方使用的图片没有以上文字；5、原告主张的图片底部的文字“长江出版传媒长江文艺出版社”，我方使用的图片没有以上文字；6、原告主张的图片没有墨镜，我方使用的图片有墨镜；7、我方使用的图片有文字背景，原告主张的图片没有；8、我方使用的图片整体外观与原告主张的图片不一致。被告腾讯公司辩称，1、涉案侵权内容由第三方发布，我方并非发布人，不是直接侵权人；2、我方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已通过对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内容，并设置便捷的投诉通道，已尽到信息服务平台的注意义务；3、我方事前未收到原告的侵权投诉，收到相关诉讼材料之后立刻进行核实，发现涉案内容已被删除。综上，我方已尽到相应的法律义务，没有任何过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关于我方的相关诉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出版物封面有一只猫，除了眉心、正脸和胸前为白毛，其余均为深灰色毛，眼睛呈扁长型，嘴微微下弯呈弧形，表情呈现出不开心，头上戴了一顶小小的帽子，类似于古代皇帝戴的礼冠。猫的上面为“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字样，猫的左上方有一个印有“吾皇”二字的印章类图案，猫的右上方标注了“白茶/绘著”的字样，封面底部显示“长江出版传媒长江文艺出版社”字样。封面内页显示“白茶，原名梁科栋”等内容，封底内页亦显示了“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白茶著-武汉：长江出版社”等内容，封底显示一只猫和一只狗以及“作为一只猫，如果没有自己傲娇的原则，那跟狗还有什么区别”的字样，猫的左下方显示“白茶作品”的字样。2015年9月，中国国际漫画节组委会向白茶颁发了获奖证书，内容为：“漫画作品《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获得CACC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提名奖项”。2015年7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确认梁科栋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美术作品《吾皇》的著作权，并向其发放《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15－F－00198757。该美术作品《吾皇》系一只猫的形象，与《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绘著封面的猫外观一致，表现为：除了眉心、正脸和胸前为白毛，其余均为深灰色毛，眼睛呈扁长型，嘴微微下弯呈弧形，表情呈现出不开心，头上戴了一顶小小的帽子，类似于古代皇帝戴的礼冠。原告还提交了一份原告与长江文艺社有限公司北京图书中心签订的《图书出版及延伸权利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为就作品《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原合同作品名称为：《嘿，巴扎黑！》）的出版和相关权利进行的约定，以证明“吾皇”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具有市场价值。微信公众号“吾皇万睡”，头像显示的是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吾皇》美术作品，微信号为×××，介绍为“作为一只猫，如果没有自己傲娇的原则，那跟狗还有什么区别”，主体信息为“梁**（个人）”。2017年8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顾雷向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称：梁科栋于二〇—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使用用户名为“baiyi”的账号登录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https：／／npp.1010bao.com／？sourceNppCode=ZJLA），并使用平台上的取证专用电脑进行相关操作，在完成操作后，本次操作已由该处平台成功记录，编号为“ZJLA011485236879991”。现申请人梁科栋因固定证据的需要，委托其代理人顾雷向我处提出申请，要求对存储在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上的“baiyi”账号下证据编号为“ZJLA011485236879991”对应的电子数据文件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马某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十时二十分，在临安市公证处办公室，用该处办公用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用该处的管理账号登录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实时保业务处理平台系统（网址：https：／／npp.1010bao.com/？sourceNppCode=ZJLA）。二、在公证申请页面中找到证据编号为“ZJLA011485236879991”所对应的电子数据。将证据编号为“ZJLA011485236879991”所对应的电子数据：压缩包．Zip下载至处计算机，并对压缩包．Zip文件进行解压缩后得到一个视频文件和二十一个图片：文件。三、打印二十一个图片文件（一式四份）。四、将上述解压缩后得到一个视频文件和二十三个图片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依据上述公证过程，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了（2017）浙杭临证民字第9119号《公证书》。查看该《公证书》可见：名称为“吾皇万睡的白茶”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显示为深圳市博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企业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微信公众号认证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该公众号头像显示为一只猫，这只猫除了眉心、正脸和胸前为白毛，其余均为深灰色毛，嘴微微下弯呈弧形，表情呈现出不开心，头上戴了一顶小小的帽子，类似古代皇帝戴的礼冠。经比对，该涉案图片中的猫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吾皇”美术作品十分相似，两者均为猫的一种独特形象，其中的特点包括皮毛颜色的分布，嘴巴的弧度，表情的体现，尤其是头上戴的类似古代皇帝戴的礼冠颜色形状均一致，不同的地方表现为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中的猫多了一副墨镜以及猫的形象背后多了一些文字背景。被告腾讯公司提交了：1、（2016）深前证字第010113、010114号《公证书》，以证明用户必须阅读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才能注册使用微信公众平台，该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2、（2016）深前证字第010115、010116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在微信公众平台首页为权利人设置了便捷的投诉通道，包括清晰明了的投诉指引及简洁便利的投诉方式。以上事实，有涉案出版物、数份公证书、《图书出版及延伸权利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梁科栋向本院提交了出版物《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该出版物封面为一只猫，绘著署名为白茶，且封面内页已标注白茶原名为梁科栋。原告以作者和著作权人的身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将名称为“吾皇”的美术作品，即前述出版物封面上的猫形象进行了版权登记，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梁科栋是“吾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吾皇万睡的白茶”微信公众号的认证资料中注明了该账号主体为深圳市博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且被告博巨公司亦当庭确认，涉案“吾皇万睡的白茶”微信公众号系由被告博巨公司经营管理。被告博巨公司在其管理使用的“吾皇万睡的白茶”微信公众号头像使用了一张猫的图片，被告博巨公司称其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吾皇”美术作品不一致，经比对，被告博巨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中的猫除了多了一副眼镜外，其余独特性特点均一致，故可认定两者为实质性近似。原告于2013年2月1日创作“吾皇”美术作品，并于2014年12月15日在国家版权局处登记，而被告企业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微信公众号认证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均在原告创作登记“吾皇”作品的日期之后，且被告博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了原告的授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博巨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腾讯公司系腾讯微信的经营者，为被告博巨公司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起诉前已经将被告博巨公司侵权的事实通知被告腾讯公司，且被告腾讯公司在收到本案诉状后立即进行核实，发现涉案内容已不存在，故被告腾讯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确认被告博巨公司发布的涉案侵权图片头像已被删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处理。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因此受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博巨公司的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博巨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考虑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博巨公司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本院酌定被告博巨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博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科栋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二、驳回原告梁科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被告深圳市博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喻 湜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婉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美术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地图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