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111行初36号 原告陈美通，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林克塔，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金安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永土，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小坚、林孝炳，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王荣忠，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霞浦县。 第三人刘必庄，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郑毅，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蓼沿乡赤南岗。 法定代表人刘必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毅，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美通不服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3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荣忠、刘必庄、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美通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克塔，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连江县工商局）的分管负责人谢家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坚、林孝炳，第三人刘必庄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毅，第三人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必庄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荣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5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向被告连江县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当日，被告予以受理；2016年1月12日，被告作出（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12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提交的章程备案、监事备案、投资人（股权）、经理备案、企业类型、董事备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登记。 2016年2月24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再次向被告连江县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当日，被告予以受理；2016年2月29日，被告作出（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48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提交的董事备案、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经理备案、投资人（股权）、联络员备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准予登记。 原告陈美通诉称，2009年11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原股东黄明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其全部股权（持股40%），2009年11月30日经变更登记，原告依法成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股东。2016年1月12日，第三人王荣忠等人乘原告在广州之机，在没有任何原告授权手续的情况下，伪造了原告的签名，持虚假、伪造材料非法到被告处办理企业股东变更登记，擅自将原告的股份变更登记在第三人王荣忠名下，2016年2月29日第三人王荣忠又将全部股份（包含原告所有的40%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刘必庄。这期间原告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工商变更所需材料上签字，也完全不知情。该变更登记材料，系他人冒用原告签名办理，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原告未亲自到场且没有原告授权手续的情况下，未认真履行审查职责，2009年11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签字明显不同，肉眼就可以分辨，明显可以看出2016年1月12日工商变更有关材料存在不真实的情况，涉嫌代签名、伪造签名，而且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40%的股权出让对价竟然为0元，这明显有违常理。被告未认真审查及核对申请人身份，缺乏形式审查中的合理注意义务，依据他人冒用原告签名的相关材料，违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将原告合法所有的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他人名下，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与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第三人王荣忠伪造原告签名非法办理企业股东变更登记的行为，尽到监督义务，存在行政不作为。在司法审查时，人民法院不仅要对工商登记机关作出行为时形式上的对错进行审查，也要对其行为实质上的对错进行审查，有错必纠，以保障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2016年1月12日、2016年2月29日被告对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并恢复原告股东身份（持股40%）。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美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未经认真审查，依据他人冒用原告签名的相关材料，于2016年1月12日将原告合法所有的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他人名下的事实。2、2009年11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2009年11月23日原告受让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40％股权，签订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陈美通”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2017年2月16日，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闽中闽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2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司法鉴定机构根据检材与样本进行比较，确定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陈美通”的签名字迹，与2009年11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1月9日原告陈美通在法院当场书写的“陈美通”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被告2016年1月12日工商变更登记有关材料中原告的签名均是他人伪造。 被告连江县工商局辩称，《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的疑问的答复》中明确“3、关于‘是不是所有股东签字都要股东本人到场核对笔迹才算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问题。该纪要规定了公司登记机关在无法确认申请材料中签字或者盖章的真伪时，可以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但并不等于公司登记机关在办理登记时，未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明签名真实性的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人民法院就可以认定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二者不能简单等同，人民法院不能单独以公司登记机关在办理登记时没有进一步要求申请人提供证明签名真实性的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即认定登记机关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仍然要结合其他情形判断公司登记机关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中明确“三、严格市场主体监督管理，依法维护市场秩序。……（三）强化司法救济和刑事惩治。明确政府对市场主体和市场活动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区分民事争议与行政争议的界限。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因此，作为公司登记机关的工商局，对申请人所提交的申请内容，依法进行的是形式审查。2016年1月5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向被告提出了变更公司股东的申请，将原告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王荣忠，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公司执照等相关材料。被告将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存档材料（2009年11月23日原告受让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40％股权时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章程等）上的原告签名笔迹与2016年1月5日的笔迹进行了比对，无法判断差异。2016年2月24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再次向被告提出了变更公司股东的申请，将第三人王荣忠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刘必庄，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公司执照等相关材料。被告再次对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存档材料与2016年2月24日的笔迹进行了比对，无法判断差异。经审查，被告认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相关规定，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作出准予公司变更登记决定的，应当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规定，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2月29日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已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被告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受理、核准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连江县工商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2009年11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明2009年11月23日陈美通的签字情况。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当事人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符合规范，2015年12月31日的“陈美通”签名与2009年11月23日的签名字迹无法判断差异，被告已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3、（凤）登记内变受字［2016］第40号《受理通知书（存根）》，证明被告行政程序合法。4、（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12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5、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被告收回变更登记前颁发的营业执照，程序合法。6、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2016年2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2016年2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2016年2月23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刘必庄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当事人再次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符合规范。7、（凤）登记内变受字［2016］第449号《受理通知书（存根）》，证明被告行政程序合法。8、（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48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存根）》，证明被告再次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9、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被告收回变更登记前颁发的营业执照，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行政许可法》。 第三人刘必庄述称，2016年2月23日，第三人刘必庄与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及王荣忠签订《石材厂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王荣忠将其所有的智富石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以2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必庄，同时约定了定金以及如何支付款项等事宜。协议签订后，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第三人刘必庄及公司隐名股东按照王荣忠的指示，依照约定将购买王荣忠公司股权的89.5万元（其中包括定金80万元）汇入其指定的原公司监事王起斌（系王荣忠之子）的账户上。2016年2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后，刘必庄依法取得智富石材公司100%的股权，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案证据足以证明2016年2月23日，第三人刘必庄与智富石材公司及王荣忠签订《石材厂转让协议书》时，王荣忠已于2016年1月5日变更为智富石材公司的自然人独资的股东（持股100%），并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工商登记机关公示和公开信息显示，王荣忠系该公司唯一持股100%股东，其有权出让自己的股份。而当时第三人刘必庄作为自然人，向王荣忠购买其持有的智富石材公司的股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刘必庄当时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王荣忠可能存在着无权处分原告股权的行为，故刘必庄受让王荣忠股权时完全为善意行为，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且向王荣忠支付了约定的定金及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其中包括由第三人刘必庄以及公司隐名股东代为王荣忠清偿欠款等的金额）合计为245万元，对此，股权转让人王荣忠并无异议，并出具《石材厂转让收款证明》予以确认。即使原告与王荣忠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也系发生于2016年1月王荣忠当时的行为，与2016年2月29日第三人刘必庄依协议合法取得本案诉争公司的股权之间没有关联，并不能因为王荣忠此前与原告之间存在着股权转让纠纷，而否定或撤销第三人刘必庄2016年2月29日善意取得的诉争公司股权。刘必庄合法的股权受让行为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要求恢复诉争公司股东身份（持股40%）的诉求。本案被告变更登记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必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31日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12月31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陈美通将持有公司40%的股份以0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王荣忠的事实。2、2016年1月5日智富石材公司工商变更记录及申请人声明、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证明2016年1月5日王荣忠已变更为智富石材公司的自然人独资的股东（持股100%），并由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声明，申请登记、备案、提交材料及向社会公示的企业信息真实有效，第三人刘必庄受让王荣忠持有的诉争公司股权属于善意且合法有效。3、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王荣忠系诉争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王起斌系公司的监事的事实。4、工商变更记录、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6年2月29日，第三人刘必庄经工商部门核准，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取得诉争公司100%股权的客观情况。5、《石材厂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石材厂转让收款证明》，证明2016年2月23日，第三人刘必庄与智富石材公司及王荣忠签订《石材厂转让协议书》，并约定了诉争公司转让金额为245万元及定金的支付等相关权利义务。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第三人刘必庄按照王荣忠的指示，依照约定将购买王荣忠在诉争公司股权的60万定金汇入其指定的公司监事王起斌（系王荣忠之子）的账户内，此外，另有公司的隐名股东吴通本的29.5万元也作为股权受让款汇入王起斌的账户内。王荣忠已收到第三人刘必庄支付的全部股权受让款245万元，第三人刘必庄系有偿取得王荣忠公司股权的事实。 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述称，第三人刘必庄不知第一次变更登记虚假，该责任由王荣忠自行承担。第三人刘必庄已支付对价，是善意取得股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王荣忠无述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王荣忠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的《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司法鉴定，可以确认上述证据中“陈美通”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为虚假签名，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除上述证据外，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系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取得或者制作，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三）对于第三人刘必庄提交的证据1-4，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刘必庄提交的证据5，系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 1996年4月10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经被告核准成立。2009年11月30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股东（出资人）由黄文虎、黄明章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王荣忠、原告陈美通，其中原告陈美通出资20万元持股40%。 2016年1月5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当日，被告予以受理；2016年1月12日，被告作出（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12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提交的章程备案、监事备案、投资人（股权）、经理备案、企业类型、董事备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登记。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股东（出资人）由第三人王荣忠、原告陈美通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王荣忠持股100%。 2016年2月24日，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再次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当日，被告予以受理；2016年2月29日，被告作出（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48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提交的董事备案、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经理备案、投资人（股权）、联络员备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登记。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股东（出资人）由第三人王荣忠变更登记为第三人刘必庄持股100%。原告不服，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的登记机关，具有对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进行审查，作出是否准予公司变更登记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告作为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的原股东，被告作出的本案变更登记，涉及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2016年1月5日申请本案工商变更登记时向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的《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连江县智富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陈美通”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均为虚假签名，并非原告陈美通本人所签，系虚假申请登记材料。此申请材料系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12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主要证据之一，故被告所作2016年1月12日变更登记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虽然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及王荣忠在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承诺提交的材料真实有效，但是庭审中，被告确认2016年1月5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原告没有到场。被告在讼争股权转让仅在原告和第三人王荣忠之间进行交易的情况下，对本案涉及原告无对价转让股权且原告本人或委托代理人未到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形下，作出了（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12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其主张已尽审慎审查义务，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2016年1月12日的变更登记行为已经被2016年2月29日的变更登记行为所取代，故该行为应予确认违法。原告要求撤销2016年2月29日变更登记行为、恢复原告股东身份（持股40%），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第三人智富石材公司的原股份权益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凤）登记内变核字［2016］第12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陈美通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820元，由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堃 人民陪审员 闫 军 人民陪审员 蔡智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璐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