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123号 原告：杭州屹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九洲大厦1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33210531G。 法定代表人：周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高，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博达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玲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143748702C。 法定代表人：王曙耀。 被告：中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北大街4号中都大厦5楼5B16室。 负责人：刘恩。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屹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翔公司）为与被告中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杭州博达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与屹翔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人，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通知追加博达公司为本案共同原告，并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屹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高、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的负责人刘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洲、林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博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0年4月21日，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屹翔公司起诉称：2016年11月24日，浙江临安中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安中都置业公司）等十九家关联公司被裁定合并破产，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系法院指定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破产管理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核心资产系位于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名下的未开发土地及在建工程。2017年7月，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为处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财产，发布公告招募重整投资者。屹翔公司看到公告后联合博达公司共同向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报名，并根据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要求支付竞价保证金2亿元。屹翔公司及博达公司组成的联合投资者通过了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的多轮预审，并根据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的要求签署了一系列文件，包括《重整投资协议》等，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在此过程中告知屹翔公司竞价的重整资产存在瑕疵，该等瑕疵及规划问题由屹翔公司自行解决。2017年11月3日，屹翔公司及博达公司组成的联合投资者参加现场竞价，并最终以32.1亿元价格成为重整投资者。根据《重整投资协议》约定，屹翔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3日前另行支付履约保证金3亿元，但屹翔公司成为重整投资者后着手解决资产的瑕疵问题及规划调整时，却被当地政府告知，该等瑕疵解决及规划问题应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造成《重整投资协议》非屹翔公司的原因无法实际履行的严重后果。为确保巨额投资的安全，屹翔公司多次要求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这些问题，并不得不迟延支付后期履约保证金。2017年11月30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发函告知屹翔公司，因屹翔公司未依约缴纳3亿元履约保证金，已丧失重整投资者资格，并没收保证金2亿元，屹翔公司对此一直持有异议。2018年10月11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向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具《关于中都置业有限公司资产处置相关问题的函》，撤回对88.93亩土地解除合同的告知书，对土地闲置问题及后续规划作出明确规定。直到此时，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此前披露的瑕疵问题才得以解决，屹翔公司才知晓最终是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了这些瑕疵问题。2019年5月16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经重整招募投资者后举行第二轮竞价，新的投资者最终以25.3亿元的价格成为重整投资者。屹翔公司认为，直到2018年10月11日，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资产才具备拍卖条件，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在未取得全部资产合法处置权的前提下即对相关资产进行拍卖，并未考虑瑕疵及权属问题对资产价值的影响，将相关资产价值全部计入拍卖保留价之中，违反拍卖法相关规定，且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将客观上屹翔公司无法履行的义务强加于屹翔公司，明显有失公平，故屹翔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重整投资协议》，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返还保证金2亿元；二、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704722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应计算至判决生效日）；三、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审理过程中，原告屹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因招标拍卖行为违法解除《重整投资协议》，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返还保证金2亿元；二、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04722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至判决生效日以2亿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另计）。 原告屹翔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互负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博达公司与屹翔公司作为联合意向重整投资人互负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 2.《重整投资协议》一份； 3.《成交确认书》一份。 证据2、3共同用以证明2017年11月3日，屹翔公司以32.1亿元的价格，成为重整投资人的事实。 4.《告知书》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1月30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发函告知屹翔公司，屹翔公司已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屹翔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已被全额没收，屹翔公司从成为重整投资人到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并被没收2亿元保证金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的事实。 5.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出具的《解除出让合同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3月9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临土合字G【2002】266号、临土合字G【2004】028号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88.93亩土地的内容，该土地由政府收回的事实。 6.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出具的《闲置土地处置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3月9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查明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名下部分土地超过两年时间未开发及开发强度不足，涉嫌土地闲置，该部分土地共计246.36亩，包含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售的32.1亿元价值资产中的事实。 7.《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纳入重整范围资产清单汇总表》一份，用以证明重整资产评估总价为2424354669.9元，包含无权属资产88.93亩土地及瑕疵资产246.36亩土地的事实。 8.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出具的《关于中都置业有限公司资产处置相关问题的函》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0月11日，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资产才解决全部瑕疵，具备拍卖条件的事实。 9.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土地测绘图一份，用以证明前述88.93亩土地和246.36亩土地所处位置的事实。 10.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案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的《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该工作报告中已经展现相关问题，多数意向投资人不认同32.1亿元价值，竞价会取消，表明产生6.8亿元差价及纠纷原因的事实。 11.《重整竞价确认函》、《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确认函、转换保证金承诺书》、《保函退还申请书》、《关于为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互负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关于决定参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遴选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9月30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发送上述材料，要求屹翔公司盖章确认，文件中的内容不是屹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拟定的空白文件的事实。 12.2017年11月29日屹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荣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李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李斌让屹翔公司按其要求出具书面承诺书，如有更改或者设定其他附加条件，均视为不符合要求，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将会拒收；屹翔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函》及《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说明》均是按照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的要求出具，不是屹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原告博达公司未到庭，但庭前提交书面意见称：屹翔公司与博达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博达公司因自身原因同意退出意向重整投资人联合体并同意配合屹翔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博达公司作为意向重整投资人联合体已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支付1亿元保证金，屹翔公司同意博达公司退出后该保证金由屹翔公司承担并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同意博达公司退出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向博达公司退还1亿元保证金等内容，依据该《协议》，博达公司应向屹翔公司主张1亿元保证金，博达公司已退出重整投资人联合体，不是本案共同原告。 原告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协议》一份、转账凭证三份（均系复印件）。 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答辩称：一、本案被告应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虽然《重整投资协议》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代表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盖章，但是《重整投资协议》的乙方主体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重整对象也是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因此，本案被告应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二、本案案由错误，不属于拍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拍卖企业进行的拍卖活动”，可见拍卖合同纠纷一方为拍卖企业，而本案中并没有拍卖企业一方为主体，本案系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发布公告招募重整投资人，处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股权，并通过现场竞价方式产生重整投资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为了保证竞买程序公平有序进行，聘请专业人士主持竞价环节，但不能改变竞价组织者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的事实。拍卖法规定的拍卖当事人为拍卖人（拍卖企业）、委托人、竞买人、买受人四类，而本案中并没有拍卖人，也没有委托人，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起诉状所述中都系十九家企业不具备拍卖法规定的拍卖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三、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要求解除《重整投资协议》没有法律依据，《重整投资协议》事实上已经终止。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未在《重整投资协议》约定期限内增加履约保证金至5亿元，2017年11月30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已通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丧失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并没收2亿元保证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股权已于2019年5月16日由第三人通过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组织的竞买程序竞得，《重整投资协议》事实上也无法履行。《重整投资协议》的终止原因在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增加履约保证金至5亿元，且屹翔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出具的《函》表明不能按期增加履约保证金系由于内部资金审批，而非其在起诉状所述资产存在瑕疵且屹翔公司不能解决，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重整投资协议》的主体资格。四、中都系资产瑕疵的风险以及相应的法律风险和商业风险应由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承担。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已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披露《中都置业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及《中都系资产瑕疵和风险点告知书（二）》等文件，明确告知中都系资产存在的已知瑕疵及可能存在的风险事项，且明确瑕疵和风险由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承担，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提交的《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确认函》明确其已知悉披露的资产瑕疵和风险点，并对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基于客观原因不能穷尽的一切瑕疵和风险点的客观状态表示接受，愿意基于这一理解为前提参加遴选程序并负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中都系资产存在瑕疵和风险点是客观的，该瑕疵有可能解决，有可能不能解决，有可能暂时不能解决但是后期能解决，如果瑕疵解决了，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会获得较高的投资收益，如果不能解决，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可能投资收益较低甚至亏损，这是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决定投资所需承担的合理的商业风险。《重整投资协议》明确瑕疵带来的风险由重整投资人承担，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起诉状中认为资产瑕疵和土地规划的问题应由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解决是违背《重整投资协议》约定将解决瑕疵义务强加给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不予接受。五、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及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债权人造成巨大损失，也给余杭区和临安区两地政府带来较大维稳风险。因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的违约行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不得不继续就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股权和特定资产向社会公开招募重整投资人，但由于后续房地产市场行情下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股权和特定资产的成交价格较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的成交价格减少6.8亿元，债权受偿时间延后，给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和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债权人特别是普通债权人造成巨大损失。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违约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债权人多次上访，造成极其负面的社会影响，两地政府和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投入巨大的精力应对接访和维稳工作。综上，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重整投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是与包括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在内的十九家中都系企业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应将十八家企业管理人都列入被告，《重整投资协议》未约定由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解决瑕疵及规划问题的事实。 2.《中都置业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二）》、《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确认函》各一份，用以证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就本项目的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已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充分披露，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已收到并表示接受和自行承担相关风险的事实。 3.《重整竞价确认函》一份，证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已确认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披露的包括闲置土地收回、解除未发证土地合同、就解除未发证土地合同提起的行政诉讼败诉在内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资产瑕疵和风险点可能带来的风险，接受对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资产和股权按照现状交付；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报价是基于瑕疵和风险自担的前提下自愿进行的事实。 4.《通知函》、《函》、《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说明》、《回复函》、《告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明确表示因为内部审批原因未能按期缴纳保证金至5亿元，并提出希望通过与他人合作的方式解决后续资金支付问题，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从未提出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瑕疵和规划问题的要求，因此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所陈述的迟延交付后期履约保证金的原因与实际不符的事实。 5.《成交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补足履约保证金后，管理人通过第三次招募产生重整投资人，中标价格减少6.8亿元，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损失6.8亿元的事实。 6.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含《重整计划（草案）》、《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竞价规则》）一份，用以证明后续管理人一系列竞价操作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事实。 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对原告屹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017年11月3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成为重整投资者，十天后丧失了权利；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管理人告知了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权利义务终止；证据5、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证据8取代；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是包含无权属资产，而是无证资产，这是两个概念，重整对象是无瑕疵的股权，因有些特定资产未列入重整范围，故列出纳入重整范围的资产；证据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是拍卖；证据9，无异议；证据10，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瑕疵应由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解决，没有重整之前管理人代表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后投资者代表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管理人未要求屹翔公司不予修改，从文件上看不出要求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不予修改，即使要求不予修改，也不能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并不完整，管理人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陈星宇向包括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委托的律师朱赟在内的意向重整投资人发送的电子邮件除了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外，还有《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关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意向重整投资人遴选阶段安排的通知》及评估报告电子版；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是在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违约，且根据《重整投资协议》约定已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和被没收2亿元保证金的背景下，管理人为挽救和恢复屹翔公司、博达公司重整投资人资格的一种方案，该方案也是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债委会讨论决定的，不能得出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11月14日出具的《函》及《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说明》是按照管理人要求出具故不是其真实意思的结论。 原告屹翔公司对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重整投资协议》仅加盖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公章，与《重整投资协议》第4.6条冲突，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是十九家企业的代表，其余十八家企业未盖章，未约定其余十八家企业作为合同相对人；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屹翔公司提交的材料均是11月3日前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起草，屹翔公司仅有盖章的权利，没有其他权利，《重整竞价确认函》于9月30日即已发给屹翔公司，拍卖尚未开始，合法性存在问题，不存在风险点充分披露，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表示由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自行承担相关风险是强加义务，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不等于免责，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无法解决该瑕疵，必须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解决；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不是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起草后于9月30日发函给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要求盖章，无证土地不能出售；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2017年11月13日屹翔公司出具的《函》记载的内部审批原因实际是指无证土地只能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与政府交涉，11月14日《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说明》更加明确拍卖活动与《重整投资协议》有问题，存在主要资产权属问题，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将无权处分的资产出售给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撤回《解除合同告知书》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进行的第二次拍卖与第一次拍卖背景、合法性不同，如有6.8亿元差价也是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造成；证据6，对《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事项不认可，该方案是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单方制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有明显的违法性；对《竞价规则》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事项不认可，该规则整体违法、制定规则违法，违反了企业破产法规定，对竞价主持人没有资质要求及规定竞买人缴纳保证金，在拍卖法中没有依据；对《重整计划（草案）》真实性不能确定，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事项不认可，未获得法院裁定批准，有关重整投资人义务的规定未产生法律效力。 原告屹翔公司对原告博达公司提供的材料发表意见如下：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对原告博达公司提供的材料发表意见如下：博达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未参加庭审表明其弃权，仅屹翔公司参加诉讼不能得到全部权利。 原告博达公司对原告屹翔公司、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原告屹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7、11，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反映了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作为意向重整投资人参与竞价的全部过程；证据4、12，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反映了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被告知丧失重整投资人的情况；证据5、6、8、9，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系关于临安中都置业公司88.93亩土地问题，但不能证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存在违约行为；证据10，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案涉纠纷原因在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 本院对被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5、6，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作为意向重整投资人参与竞价、竞价过程及竞价成交的事实；证据4，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竞价成交后未按约付款的原因及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告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已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的事实。 本院对原告博达公司提供的材料认定如下：该些材料的主要内容为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但博达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本院对该些材料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在审理中都控股集团等企业破产清算案件中，于2016年11月24日裁定“中都控股集团与浙江中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杭州中都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都青山湖畔大酒店有限公司、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诺能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聚年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富绅特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川源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贵达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同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中都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中都置业咨询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和庆投资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并于11月25日指定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中都控股集团等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以下简称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 鉴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实际情况，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向社会公开招募意向投资人。2017年9月7日，为使意向投资人充分了解临安中都置业公司资产的实际状况，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向包括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内的意向投资人发出《中都置业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对资产瑕疵事项和风险点进行披露，该告知书载明：“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未开发土地中，四期临枫园西北角尚有7.59亩土地未发证，尚有农户拆迁问题未解决；五期御庭园尚有18.79亩土地未发证，尚有农户拆迁问题未解决；六期香醍湾尚有62.56亩土地未发证，尚有农户、厂房拆迁问题未解决。上述无证土地，临安市国土资源局以中都置业未按约支付拆迁安置费用导致地上附着物未拆迁完成、土地无法交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发函解除两份土地出让合同，并拟收回该88.93亩土地。目前管理人已就临安市国土资源局的该行为向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已立案【案号：（2017）浙0185行初第46号】。”并在告知书中特别提示“管理人所披露的瑕疵和风险点的事项及其对资产价值的可能影响，需要投资人自行核实和确认，管理人的披露不构成投资人作出判断的基础”、“管理人披露的瑕疵和风险点仅供投资人参考，不构成投资人作出判断的必要事项，请投资人自行判断和使用，审慎决策，一切后果由使用人自负，使用人无权追究管理人的任何责任”。该告知书落款及骑缝处均加盖了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公章。9月24日，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再次向包括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内的意向投资人发出《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二）》，就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发现的资产瑕疵事项和风险点进行了告知。 2017年10月11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出具《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确认函》，该函件载明：“我公司在参加尽调的过程中已经接收了管理人出具的‘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二）’，并与管理人就瑕疵和风险事项进行了交流，现就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事项确认如下事项：1、我公司对于管理人已经披露的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已经知悉，并根据自身情况进行了核查。2、我公司理解管理人所作出的瑕疵提示，为管理人所发现的已知的瑕疵和风险点存在的风险事项，对于管理人基于客观原因不能穷尽一切瑕疵和风险点的客观状态表示接受，愿意基于这一理解为前提参加遴选程序，并负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3、‘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二）’为本确认函的附件，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同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出具《重整竞价确认函》，载明自愿参加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程序，并确认如下内容：“……2、我公司愿意按照管理人制定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参加遴选程序，提交相关文件和保证金，参加重整竞价，接受管理人制定的重整计划草案等。3、管理人已经向我公司披露了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所存在的已知瑕疵和风险点，且不排除仍存在披露不到位、未知的和可能发生的瑕疵和风险点；我公司同意继续接受管理人后续的披露事项以及管理人提供的重整资产的范围及清单；我公司愿意承担前述瑕疵和风险点可能带来的风险，接受对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资产和股权按照现状交付。4、我公司承诺参加遴选程序则视为对以下事项的承诺：（1）我公司已经知悉临安区国土资源局曾发出拟收回闲置土地的通知，以及解除未发证土地合同的通知且已产生行政诉讼，对于可能发生的不利结果需重整投资人负担。（2）我公司认同临安中都置业公司项目和土地开发的现状，承接该项目和土地上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我公司知悉临安区人民政府可能出台的涉及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地块的规划调整，将可能影响所涉及地块的用途变化、容积率调整、征收、拆迁和环评要求等。对于规划调整和政策要求可能导致的开发期延长，成本上升项目和土地价值贬损等风险需重整投资人负担。……5、我公司接受参加遴选竞价的核心条件如下：（1）接受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现状，在已经或可能存在瑕疵和风险的前提下进行投资和收购，对于纳入交易范围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所有资产、股权及其瑕疵和负担，按照现状进行交割。……（7）同意付款期限为六个月，分三期完成支付，其中第一期资金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支付至人民币十亿元，第二期资金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90日历日内支付至中标价的80%，剩余的20%资金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同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一方转账支付保证金5000万元。 2017年10月23日，屹翔公司及博达公司为甲方、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为乙方、杭州达翔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翔公司）及杭州神龙川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川公司）为担保方签订《重整投资协议》，约定：“鉴于：1、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自2014年11月开始分别进入破产程序，于2016年11月24日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裁定合并破产，于2017年3月31日宣告破产，基于临安撤市设区的发展及机遇，为最大限度实现债权人利益，管理人进行了多次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资产推介和意向投资人的招募，并配合意向投资人进行了尽职调查。2、甲方有意参加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已于2017年8月25日进行了报名，缴纳了尽调保证金，且开展了对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尽调工作，愿作为意向重整投资者参与重整，甲方自愿作为意向重整投资者参与重整，自愿承担重整资产的瑕疵风险及重整有关的商业和法律风险。3、甲方承诺遵守《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中设定的遴选规则，遵守管理人设定的《竞价规则》。同意以最终中标价收购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100%股权和特定资产，并由管理人根据重整计划的规定以该资金用于清偿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债权、破产费用及共益债务的方式实施重整。4、甲方同意由乙方以本重整投资协议为基础结合实际制作重整计划草案，同意及认可经债权人会议表决，且经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并予以执行。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咨信守。1、重整方式及资产范围。1.1重整框架。双方确认，甲方愿意作为重整投资者通过参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重整，以中标价格受让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现有股东持有的100%股权和特定资产。交易价款由管理人收取并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分配给债权人。具体的重整方案，以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为准。1.2重整投资者收购的特定资产范围。甲方收购的资产范围：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附属工程、绿化、车辆、珠宝，经甲乙双方确认的账面应收账款等，具体以本协议附件1-《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纳入重整范围资产清单汇总表》为准。乙方已回收的应收账款、现金、部分应收购、退税款及银行存款，以及不在上述甲方收购资产范围内的现在或将来可能追回的各类财产，不属于甲方收购的范围，具体以本协议附件2-《中都系十九家企业不纳入重整范围资产清单》为准。该类财产变价后由乙方负责按照重整计划进行处置。甲方同意重整资产以现状移交，甲方明确在重整报价中已充分考虑了重整资产瑕疵的风险，甲方不得以重整资产数量、质量的变化、评估报告和应收账款与实际不符等主张降低报价。上述二份资产清单及其附表如有调整，以管理人后续书面通知为准。2、对价及支付。甲方按照《竞价规则》参加竞价，在甲方所出的竞价高于其他意向重整投资人（如有）的出价，且为最高出价（需不低于管理人设定的中标保留价）前提下得出的资金总额收购中都系十九家企业100%股权和特定资产。如果甲方的出价不构成最高出价，或者虽然构成最高出价但是低于中标保留价的，甲方不能取得重整方资格，无权收购中都系十九家企业100%股权和特定资产。甲方支付价款的期限为六个月，分三期完成支付。甲方自通过遴选竞价中标后确定为重整投资人之日起十日内增加履约保证金至人民币五亿元，第一期资金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支付至人民币十亿元，第二期资金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90日历日内支付至中标价的80%，剩余的20%资金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上述资金应当进入管理人指定的账户，并由管理人按照批准后的重整计划对债权人实施清偿，支付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等。本次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交易及实施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按照约定的时间提供偿债资金，以保障乙方能够按照重整计划清偿各类债权、支付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等。甲方实际缴纳的所有保证金，在法院裁定批准之日直接转化为债权清偿资金。具体的偿债方式授权管理人拟定，并根据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执行。对上述付款义务，由甲方和甲方指定受让重整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股权的第三方共同负担并互负连带责任，指定第三方受让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股权可能存在的风险由甲方自行承担。3、重整进度安排。……4、其他约定。杭州达翔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神龙川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及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计划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履约担保责任（系连带保证），保证期限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重整放应支付的全部资金、违约金、履约保证金以及可能的损失；……4.4管理人送达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竞价规则》《中都系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等文件及甲方参加遴选而签署、提交的与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有关的文件，均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屹翔公司及博达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了中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公章，丙方处加盖了达翔公司及神龙川公司公章。该协议附件《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纳入重整范围资产清单汇总表》的“中都置业”项目部分记载“四、五、六期未办证土地59287.19㎡”。同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一方转账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9000万元、5000万元，合计1.5亿元。 上述《重整投资协议》约定的屹翔公司、博达公司需遵守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载明：“……二、方案要旨。（一）意向重整投资人资格条件……4、意向重整投资人向管理人提交重整竞价文件和保证金的，视为其愿意依照本方案参与所有遴选工作，愿意被遴选为重整投资人，并认可经法院裁定批准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计划。……（二）竞价保证金。1、保证金的金额及缴纳方式。意向重整投资人参与中都系公司重整的竞价保证金总额为人民币2亿元（不计息），该项保证金需分二期进行缴纳，其中第一期5000万元保证金最迟应于2017年10月11日17时前汇入管理人指定的银行账户，……通过第一轮预审的意向重整投资人最迟应于2017年10月23日17时前将第二期竞价15000万元（不计息）汇入管理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最终参加遴选、竞价成功的重整投资人须在中标后十日内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原缴纳的2亿元竞价保证金直接转化为履约保证金），未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的将导致丧失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原缴纳的保证金将被全额没收。……（三）竞价方案。1、意向重整投资人的承诺。意向重整投资人参加遴选程序视为对以下事项的承诺：……。2、管理人根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状况，制定重整投资协议如下：……。3、重整竞价配套文件的编制。意向重整投资人应仔细阅读本方案，按要求编制重整竞价配套文件，并保证该文件正文和附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三、遴选规则。……（二）遴选实施。本次遴选由管理人具体实施，管理人将组织符合遴选方案的意向重整投资人进行竞价。……”《竞价规则》载明：“……四、本次竞价遵循‘价高者得’和‘先应价者得’的原则，最高价达到中标保留价，经主持人询价后无人再加价，三次连续叫价而无人应价时落槌以示成交，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竞价会采用书面报价与竞价会现场应价相结合有保留价增价竞价的方式，只要有一名以上有效竞买人参加竞买，竞价会正常举行。1、竞价第一轮为书面竞价，由主持人现场开封竞买人提交的《报价函》，如果竞买人的书面报价低于管理人设定的竞标底价的，将丧失现场竞价的资格，如果所有竞买人的书面报价均低于竞标底价的，将丧失现场竞价的资格，如果所有竞买人的书面报价均低于竞标低价的，则宣布本次招募终结，不产生重整投资人，书面报价为不低于竞标低价的竞买人，为有效竞买人，方可取得现场竞价的资格。2、竞价第二轮为现场竞价，由主持人宣布现场竞价会参加的有效竞买人人数、竞价起拍价及加价幅度。（1）竞价起拍价按所有有效竞买人提交的报价函的最高报价确定；（2）有效竞买人的书面报价视为竞买人的一次有效出价，与竞价会现场应价具有同等效力，竞买人填写并提交报价函后不得撤回和更改；（3）本次竞价标的设有中标保留价，当竞价会现场出现最高价且无人继续加价时，主持人可以采取现场询价的方式，询问各竞买人，询价方式及轮次由主持人根据现场情况确定，询价后的最终最高价在中标保留价以上且无人继续加价或应价，主持人三次报价后落槌以示成交，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产生重整投资人，询价后的最终最高价低于中标保留价且无人继续加价或应价，主持人三次报价后宣布本次竞价会流标，不产生重整投资人；（4）有两位以上有效竞买人提交的《报价函》报价相同，且均为最高价，同时，各竞买人现场表示不愿意继续加价的，主持人可以采取现场询价的方式，询问各竞买人，询价方式及轮次由主持人根据现场情况确定，如询价后各竞买人仍旧不愿意继续加价但书面最高报价在保留底价以上的，以现场抽签的方式确定中标重整投资人；（5）每次加价幅度为十万元或者十万元的倍数，主持人有权视现场竞价情况，随时调整加价幅度。五、竞价成交后，中标人应当场在竞价成交确认书上签字，成为重整投资人，中标人须在中标后十日内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原缴纳的竞价保证金直接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六、本次竞价标的的数量、质量、可使用情况及瑕疵等，以实际状况为准，竞买人对此予以认可，并不调整中标价。本次竞价标的：中都系19家企业的100%股权和特定资产，具体资产为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附属工程、绿化、车辆、珠宝，经甲乙双方确认的账面应收账款等，具体详见竞买人确认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纳入重整范围资产清单汇总表》。……” 2017年11月3日，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在本院召开，会上，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委托一名主持人依照上述《竞价规则》确定的程序和规则主持现场竞价环节。在第一轮竞价即书面竞价环节，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与另一家意向投资人作为竞买人提交的《报价函》载明的书面报价均高于竞标底价，继而两家竞买人进入第二轮竞价即现场竞价环节。两家竞买人经多轮加价，最终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以32.1亿元竞得标的。同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载明：“2017年11月3日，由中都系19家企业管理人主持竞价，竞价标的为中都系19家企业的100%股权和特定资产，具体资产为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附属工程、绿化、车辆、珠宝，经甲乙双方确认的账面应收账款等，具体详见竞买人确认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纳入重整范围资产清单汇总表》。经过竞价后，确认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最终竞得本次竞价标的，成交价格为321000万元，成为重整投资人，但最终尚需经过中都系19家企业债权人会议表决并获得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同日，因中都系十九家企业仍具有挽救价值和挽救希望，同时，经管理人模拟整体重整与清算条件下债权人的清偿率亦可发现整体重整有利于最大限度地保护债权人利益，且债权人委员会已表决同意中都系十九家企业进行整体重整，符合债权人意思自治原则，经债权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申请，本院裁定“一、中止执行本案破产宣告裁定。二、自2017年11月3日起对中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杭州中都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都青山湖畔大酒店有限公司、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诺能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聚年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富绅特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川源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贵达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同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中都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中都置业咨询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和庆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合并重整”。 因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竞价成交后十日内未按期足额补足履约保证金，2017年11月13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现郑重通知贵司，按照‘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中的规定‘未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的将导致丧失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原缴纳的保证金将被全额没收’，请贵司务必按照规定履行保证金缴纳义务，否则将承担已缴纳保证金2亿元被没收及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的不利后果。”屹翔公司于同日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发出《函》一份，载明“因内部审批原因，我公司未能按期交足保证金至五亿元人民币，对此，我公司深表遗憾，我公司保证将竭尽全力，严格按照《重整计划（草案）》第七条规定完成资金支付义务，在此过程中，如有违约行为，我公司愿意按照《重整计划（草案）》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违约金。”11月14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发出《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自参与中都系重整投资人招募程序以来，为了妥善解决中都系主要资产存在的问题，即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等存在的种种瑕疵，确保后续开发建设顺利实施，并符合临安区政府对青山湖板块的规划调整，我们与临安市新锦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科坤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建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我们认为，这样的合作模式是一揽子解决中都系资产上述问题的最佳选择，有利于重整计划的执行，并且不会给临安区、余杭区两地政府留下棘手的后遗症。同时，这样的合作模式也可以充分保证重整计划的顺利执行，确保32.1亿元重整资金的按期支付，具体如下：1、2017年11月21日前支付至5亿元。2、法院裁定之日起30日内付至10亿元。3、法院裁定之日起80日内付至25.68亿元。4、法院裁定之日起5个月内付至32.1亿元。按照三方合作模式预计，整个资金的支付可以适当提前完成。”2017年11月16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对于贵司于2017年11月16日提交的‘函’以及‘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回复如下：1、根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以及《重整投资协议》的规定，重整投资人有义务自备确定为重整投资人之日起十日内增加履约保证金至人民币5亿元，即贵司应当在2017年11月13日前增加履约保证金至人民币5亿元，但是贵司未能履行，已经构成了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贵司的内部审批原因以及后续的安排均不改变贵司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2、按照‘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中的规定，未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的将导致贵司丧失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原缴纳的保证金被全额没收的不利后果。”11月30日，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发出《告知书》，载明：“……截止2017年11月13日，贵司未能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根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及《重整投资协议》的规定，未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的将导致丧失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原缴纳的保证金将被全额没收。贵司违约后，管理人多次告知贵司已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原缴纳的保证金已被没收。2017年11月16日，管理人发函给贵司，明确告知贵司，因贵司的违约，需承担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和被没收2亿元保证金的不利后果。现管理人再次明确告知贵司，因贵司未能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贵司已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贵司原缴纳的保证金已被全额没收。” 2018年10月11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发出《关于中都置业公司资产处置相关问题的函》，对案涉88.93亩土地处置问题明确如下意见：“由我局撤回对该88.93亩土地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书》，‘中都系’破产管理人同步在临安区法院将对应的行政诉讼案件申请撤诉。我区负责该88.93亩地块土地征收、拆迁、安置等问题，余杭区负责督促破产管理人落实该88.93亩地块征收、拆迁、安置及其他补偿，相关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等所有费用保障问题，并在‘中都系’重整计划中予以明确，以确保重整方案履行义务人继续履行。” 经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再次启动投资者招募工作，2019年5月16日，由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委托一名主持人主持现场竞价环节，临安屹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银嘉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25.3亿元竞得标的，成为重整投资人。2019年6月13日至15日期间，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案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各表决组均通过重整计划（草案）。7月8日，经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申请，本院裁定“一、批准中都控股集团、浙江中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杭州中都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都青山湖畔大酒店有限公司、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诺能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聚年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富绅特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川源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贵达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同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中都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中都置业咨询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和庆投资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中都控股集团、浙江中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都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杭州中都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都青山湖畔大酒店有限公司、杭州诺维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诺能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聚年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富绅特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川源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贵达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中都百货有限公司、杭州中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同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中都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中都置业咨询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和庆投资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程序。”现重整计划正在执行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重整投资协议》的性质是否为拍卖合同；二是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是否因存在违约行为而应返还保证金2亿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屹翔公司主张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间的合同为拍卖合同故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约束，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拍卖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重整投资人招募与拍卖法规定的拍卖活动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拍卖企业进行的拍卖活动”，本案中，为使意向投资人的出资金额能够更有利于全体债权人利益的实现，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在招募重整投资人过程中制定了《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竞价规则》，并依据上述方案规则招募及确定重整投资人，意向投资人在进入2017年11月3日中都系十九家企业合并破产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的竞价环节前，须接受管理人根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状况而制定的重整投资方式并按要求编制重整竞价配套文件，经过二轮预审后方能参加最终遴选，其中二轮竞价预审文件包括签署管理人草拟的重整投资协议、签署并认可管理人拟定的竞价规则等。因此，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招募重整投资人过程中虽存在竞价，但该竞价仅是确定重整投资人的环节和方式之一，并非拍卖企业进行的拍卖活动，而是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自主履行职责的行为。 其次，本案所涉重整投资人招募不存在拍卖法规定的拍卖人、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章拍卖当事人部分第十条规定“拍卖人是指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从事拍卖活动的企业法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委托人是指委托拍卖人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按照上述相关规定，拍卖当事人包括拍卖人、委托人、竞买人和买受人，而本案系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自行制定竞价规则，在意向投资人自愿接受标的物瑕疵和风险的情况下，通过竞价环节以最终最高价者竞价成交，并不存在拍卖法意义上的拍卖当事人。虽然竞价环节中管理人聘请案外人进行主持，但《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明确载明“本次遴选由管理人具体实施，管理人将组织符合遴选方案的意向重整投资人进行竞价”，故该案外人亦非拍卖人，而系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在竞价环节中选定重整投资人的辅助人员。 再次，本案所涉重整投资人招募与拍卖法规定的委托拍卖合同签订、佣金收取等拍卖程序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章拍卖程序部分第四十二条规定“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拍卖人接受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拍卖合同”；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买受人可以与拍卖人约定佣金的比例。”本案中，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自行制定相关规则，并依该规则进行招募重整投资人，并未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及依据拍卖成交价计付佣金比例。 因此，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及后续竞价并非参加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约束的拍卖活动，而是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在招募重整投资人过程中自行设置遴选方案、竞价规则并据此实施的民事行为。同时，本案案由并非拍卖合同纠纷，因《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无相应第三级案由，故本院依法以第二级案由合同纠纷确定为本案案由。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中管理人为处置中都控股集团等十九家企业的股权而与意向投资人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并组织意向投资人公开竞价，该《重整投资协议》的签订及竞价环节的开展系破产重整框架下选择重整投资人的方式。屹翔公司主张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存在拍卖没有取得合法处置权的资产及于2017年11月16日单方终止《重整投资协议》的履行等违约行为故应解除《重整投资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及参加竞价前是否知晓并自愿承担临安中都置业公司88.93亩未办证土地风险问题的认定。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已在2017年9月7日通过《中都置业资产瑕疵与风险点告知书》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予以明确披露，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出具的《重整竞价确认函》确认“知悉临安区国土资源局曾发出拟收回闲置土地的通知，以及解除未发证土地合同的通知且已产生行政诉讼，对于可能发生的不利结果需重整投资人负担”、“认同临安中都置业公司项目和土地开发的现状，承接该项目和土地上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知悉临安区人民政府可能出台的涉及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地块的规划调整，……对于规划调整和政策要求可能导致的开发期延长，成本上升项目和土地价值贬损等风险需重整投资人负担”、“接受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现状，在已经或可能存在瑕疵和风险的前提下进行投资和收购，对于纳入交易范围的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的所有资产、股权及其瑕疵和负担，按照现状进行交割”等内容。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出具的上述材料能够认定，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在招募重整投资人过程中已将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未办证88.93亩土地问题予以充分告知，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知晓上述风险的情况下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并支付保证金2亿元及参加竞价环节，表明其同意承担包括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未办证88.93亩土地在内的相关风险。屹翔公司主张相关瑕疵应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但《重整投资协议》并无相关约定，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屹翔公司、博达公司竞价成交后案涉《重整投资协议》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归属。《重整投资协议》、《中都系十九家企业招募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竞价规则》均约定竞价成交后重整投资人须在十日内增加履约保证金至5亿元（原缴纳的2亿元保证金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竞价成交后未在约定期限内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增加支付3亿元保证金，针对该未付款行为，屹翔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发函表示其因“内部审批原因”未能交足保证金至5亿元并表示如有违约愿意按照《重整计划（草案）》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关于资金安排的相关问题说明》表示为解决临安中都置业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等问题已与相关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并承诺了32.1亿元资金的支付时间，结合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超出付款期限后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出具上述函件及说明的内容，本院认定案涉《重整投资协议》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屹翔公司主张未付款系因被当地政府告知瑕疵及规划问题应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且经多次要求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出面解决无果故不得不推迟支付后期履约保证金，如上所述，屹翔公司、博达公司在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及参加竞价前已知晓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未办证土地问题并自愿承担该风险，本案无证据证明未办证土地问题应由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解决且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曾多次要求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解决瑕疵问题无果，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再次，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对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亿元不予退还的依据及该金额是否过高。《重整投资协议》约定《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等文件是协议的组成部分，《中都系十九家企业重整投资人遴选方案》载明“未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的将导致丧失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原缴纳的保证金将被全额没收”，在屹翔公司、博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另3亿元履约保证金时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于2017年11月30日向屹翔公司、博达公司亦发送《告知函》告知“因贵司未能按期补足5亿元履约保证金，贵司已丧失重整投资人资格，贵司原缴纳的保证金已被全额没收”，因此，本院认定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在屹翔公司、博达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没收保证金2亿元符合相应的合同约定。同时，因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于2019年5月16日再次招募重整投资人，竞价成交金额为25.3亿元，远远低于2017年11月3日成交金额32.1元，故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没收的保证金2亿元的金额并未高于两次成交差额，不存在违约金金额过高的情形。 本案审理过程中，屹翔公司于庭审前申请本院向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调取与2017年11月3日竞价会相关的全部拍卖材料以及为意向重整投资人书面报价设置的竞标底价、为现场竞价设置的中标保留价相关材料等，于庭审后申请本院向杭州市禹航公证处调取2017年11月3日竞价现场的公证情况及据此出具的公证书以及向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2017年7月出具的对临安中都置业公司所属土地使用权出具的浙经地估（2017）字第D06-03、04、05号评估报告等，因本案不属于拍卖合同纠纷，屹翔公司申请调取的拍卖相关材料并不存在，其余材料亦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认定，本院对该些证据调取申请均不予准许。 本院通知追加博达公司为共同原告后，博达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诉讼请求，并于庭前递交书面意见表示其已退出意向重整投资人联合体及其支付的保证金1亿元由屹翔公司承担，但因屹翔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且博达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同时案涉《重整投资协议》系博达公司与屹翔公司共同作为重整投资人签订，因此，本案判决的法律效力亦及于博达公司。 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抗辩本案被告应为中都系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因屹翔公司以《重整投资协议》落款仅加盖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公章为由认为其系与中都控股集团管理人签订《重整投资协议》，庭审中表示不申请追加其余十八家中都系企业管理人为共同被告，而是否追加其余十八家中都系企业管理人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故本院亦不予以追加。 综上，屹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屹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7036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杭州屹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