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民初347号原告：齐齐哈尔建恒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双华路49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齐齐哈尔立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军，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美玲，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夏英，女，汉族，1964年7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奇铭，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郑家湖村。法定代表人：陈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田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琪福，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齐齐哈尔建恒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建恒投资）因与被告陈夏英、第三人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医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伟、**斌、人民陪审员金玲萍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建恒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军、魏美玲，被告陈夏英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建（后被解除授权委托），第三人创新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田光到庭参加诉讼。因全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浙江省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致使本案诉讼不能正常进行，疫情期间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20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建恒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军、魏美玲，被告陈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奇铭，第三人创新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田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恒投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夏英向创新医疗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5296609.60元；二、判令陈夏英向创新医疗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损失，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为1355035.74元，2019年9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审理过程中，建恒投资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陈夏英支付股权转让款57296609.6元，后撤回该申请。事实与理由：建恒投资系创新医疗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持股2.49%的股东。2018年9月30日，创新医疗与陈夏英、陈海军及相关方签订《浙江千足珍珠有限公司、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公司、浙江珍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浙江英格莱制药有限公司、湖南千足珍珠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创新医疗作为出让方，将其直接持有的各相关方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给陈夏英、陈海军，股权转让款共计379051905元，其中陈夏英应付303241524元；协议正式生效后三个月内，陈夏英应向创新医疗交付应付款项的60%，剩余40%应付款即121296609.6元在2019年6月30曰之前交付。协议生效后，陈夏英向创新医疗支付了应付款项的60%即181944914.40元。2019年6月28日，陈夏英又向创新医疗支付1600万元，至今仍有股权转让款105296609.60元未付。期间，建恒投资就剩余应付款向创新医疗董事会、监事会发函要求依法对陈夏英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但董事会、监事会拒绝履行相关职权。综上，建恒投资认为陈夏英未全额履行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创新医疗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建恒投资诉请。陈夏英辩称：一、除建恒投资陈述的款项以外，陈夏英目前另行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共计付款245944914.40元，实际尚欠股权转让款是57296609.60元，同时根据约定支付利息784933.34元。陈夏英作为交易的相对方通过拍卖的形式取得创新医疗的资产，在合同履行中除了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外，与另一买受人承担债务2亿余元。在付款过程中陈夏英主动与创新医疗董事会进行协调，在陈夏英和陈海军作为董事回避的情况下，董事会一致同意其股权转让款延迟到2019年12月15日支付，同时陈夏英、陈海军同意自2019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35%向创新医疗支付利息并将受让的上述股权全部质押给了创新医疗。陈夏英认为双方就延迟付款已经达成合意，并且陈夏英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未给创新医疗造成损失。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尚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不存在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况。二、建恒投资的股东资格已经受到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限制，且股东代表诉讼仅限于侵权之诉，而本案系合同之诉，故建恒投资作为股东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具备资格。三、建恒投资利用股东身份进行恶意诉讼，并且通过其他的各种形式对公司董事等恶意诽谤，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创新医疗述称：一、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及相关协议的签订系经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实施，是合法的商业行为。二、陈夏英已将标的股权质押给了创新医疗，换言之，陈夏英的付款是有保障的。截止到开庭日，陈夏英已经分多次支付了转让款合计人民币245944914.40元，利息784933.34元。三、对于建恒投资要求创新医疗董事会及监事会履职的问题，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已经在收到相关函件后向建恒投资回函，要求其提供“损害公司利益”的相关证据以及造成公司损失的金额，同时提供“创新医疗误导中小投资者”的证据。建恒投资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建恒投资营业执照副本、创新医疗2019年半年度公告【第36页】，证明建恒投资系创新医疗股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陈夏英经质证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建恒投资已经被创新医疗通过股东大会的形式限制了股东权益，其不具有股东代表诉讼的主体资格。创新医疗意见与陈夏英一致。证据2.创新医疗关于签订相关珍珠资产之《股权转让协议》的公告、创新医疗关于董事会同意向公司关联人转让相关珍珠资产暨关联交易的公告、创新医疗2018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创新医疗关于转让相关珍珠资产的进展公告（七），证明陈夏英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夏英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同时说明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有两种，陈夏英选择的是方式一，陈夏英已将相关股权质押给创新医疗。创新医疗意见与陈夏英一致。证据3.《创新医疗董事会履职通知函》、《请求创新医疗监事会履行职权的通知函》、邮政速递单（单号1042700508130、1042700501630）、邮政速递查询单，证明建恒投资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的情况，建恒投资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陈夏英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陈夏英已与创新医疗达成了延期付款的协议，建恒投资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没有依据。创新医疗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创新医疗关于同意关联人延期支付公司转让款及关联交易公告、创新医疗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第五届董事会议案，证明延期支付转让款的方案股东大会没有同意。陈夏英经质证对于两份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具体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通过双方协商，董事会同意陈夏英延期付款，对此董事会是有权做出决议的，而且董事会表决的时候陈夏英也已经履行了回避制度，理论上不需要通过股东大会表决同意，所以股东大会未通过董事会的决议并不影响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创新医疗意见与陈夏英一致。证据5.进展公告（八）、（九）、（十），证明截止到2019年12月4日陈夏英尚欠股权转让款57296609.60元的事实（后因本院向银行调取证据6，建恒投资转而认为陈夏英有抽回资金的情况，对陈夏英付款真实性表示异议）。陈夏英经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创新医疗意见与陈夏英一致。证据6.为核实陈夏英的付款情况，且建恒投资亦申请本院对部分付款事实调取银行凭证及明细，本院依法向有关银行调取了相应银行凭证及明细，建恒投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10月25日陈夏英向创新医疗支付股权转让款，当天又从创新医疗收到两笔款项分别为62500000元，32352727.21元，证明了陈夏英抽回95852727.21元资金的事实。陈夏英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创新医疗汇付陈夏英的款项系创新医疗归还的借款，有借条及公司公告为证。创新医疗意见与陈夏英一致。陈夏英提供以下证据：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通过董事会决议，双方对于延期付款、支付利息以及股权质押达成合意，不会损害创新医疗股东的利益。建恒投资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夏英作为创新医疗的实际控制人以及股东，根据创新医疗公司章程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与关联方之间的单笔关联交易金额低于人民币300万元的，董事会才有决策权，而本案股权转让款价值379051905元，陈夏英未付股权转让款达到105296609.60元，数额巨大，因此关于股权转让款延期支付的事项应当由股东大会决议。创新医疗经质证与陈夏英意见一致。证据8.创新医疗关于暂时限制康瀚投资及建恒投资股东权利的公告、创新医疗第五届董事会2019年第十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关于创新医疗董事会议案的法律意见书、创新医疗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关于创新医疗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的法律意见书，证明创新医疗已经通过了股东大会决议，限制了建恒投资的股东权利，建恒投资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建恒投资经质证认为，限制建恒投资股东权利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大会决议，建恒投资正在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案件正在审理中。创新医疗经质证与陈夏英意见一致。证据9.创新医疗关于使用部分暂时闲置募集资金进行现金管理购买结构性存款产品的公告、创新医疗关于转让相关珍珠资产的进展公告（十），证明陈夏英已经将所购股权质押给了创新医疗，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转让款支付相应利息，创新医疗现有资金充足，闲散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利率低于陈夏英支付的利息利率，陈夏英迟延支付的行为并没有给创新医疗带来实质性的损害。建恒投资经质证认为，陈夏英应当按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截至目前仍然没有付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陈夏英的证明目的。创新医疗经质证与陈夏英意见一致。证据10.创新医疗与陈夏英之间的借款框架协议以及创新医疗归还借款公告，证明创新医疗转给陈夏英的款项系其归还陈夏英借款的事实。建恒投资经质证，对借款框架协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有关借款行为并无转账凭证证实，该协议签订时陈海军系创新医疗的大股东、董事长，陈夏英、陈海军系姐弟，缺乏转账凭证等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不足以证明创新医疗向陈夏英所汇款项系偿还借款。创新医疗的公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告显示2018年10月25日至10月26日，创新医疗共计归还陈夏英332007353.84元，但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5日，创新医疗向陈夏英转账94852727元，两者不一致，仅凭该公告不足以证明该笔94852727元的款项系归还陈夏英借款。创新医疗的意见与陈夏英一致。创新医疗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1.创新医疗董事会办公室《关于康瀚投资、建恒投资的回函》以及《关于要求建恒投资补充说明相关事项的函》，证明针对建恒投资向公司董事会及监事会寄送的要求董事会、监事会履职的函件，公司董事会及监事会均予以了回复，并告知其原因。建恒投资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创新医疗的该份证据也能证明建恒投资已经就该事项向创新医疗董事会、监事会发函要求起诉陈夏英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陈夏英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本院经认证认为，当事人对证据1、2、3、4、5、6、7、8、9、1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予认定；证据10，本院不作审查，具体在裁判理由中阐述。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9月30日，创新医疗与陈夏英、陈海军及相关方签订《浙江千足珍珠有限公司、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公司、浙江珍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浙江英格莱制药有限公司、湖南千足珍珠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创新医疗作为出让方，将其直接持有的各相关方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给陈夏英、陈海军，股权转让款共计379051905元，其中陈夏英应付303241524元；协议约定了两种付款方式，陈夏英选择方式一履行，即协议正式生效后三个月内，陈夏英应向创新医疗交付应付款项的60%，剩余40%应付款即121296609.60元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交付。2019年6月28日，创新医疗董事会通过《关于同意关联人延期支付剩余珍珠资产转让款的议案》并在当日与陈夏英、陈海军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称截至2018年12月5日，陈夏英、陈海军共计向创新医疗支付股权转让款227431143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陈夏英、陈海军需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转让款151620762元……受各种因素影响，预计陈夏英、陈海军在2019年6月30日前仅能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剩余131620762元转让款难以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将剩余股权转让款131620762元的支付期限由2019年6月30日延期至2019年12月15日，自2019年7月1日起，陈夏英、陈海军尚未支付的款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支付利息；协议自创新医疗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8月19日，创新医疗股东大会经审议否决了《关于同意关联人延期支付剩余珍珠资产转让款的议案》。陈夏英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9月3日付18862844.29元，10月25日付72109612.91元，11月29日付56000000元，11月30日付9600000元，12月5日付25372457.20元，2019年6月28日付16000000元，10月22日付16218466.67元，11月21日付16270666.67元，12月4日付16295800元；累计付款246729847.74元，陈夏英、创新医疗在诉讼中确认其中245944914.40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784933.34元系支付利息。2018年10月25日，创新医疗向陈夏英先后转账62500000元、32352727.21元。另查明，建恒投资系创新医疗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持股2.49%的股东。2019年7月13日其向创新医疗监事会发送请求履行职权的通知函，其中一项内容为要求创新医疗监事会起诉陈海军、陈夏英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31620762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019年7月24日向创新医疗董事会发送请求董事会履职的通知函，其中一项内容为要求董事会在该通知发出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代表公司起诉陈海军、陈夏英要求其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31620762元并赔偿损失。上述通知函创新医疗监事会、董事会均已收悉，但其未按照通知函要求对陈夏英提起诉讼。再查明，2019年11月19日，创新医疗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关于暂时限制康瀚投资、建恒投资股东权利的议案》，暂时限制康瀚投资、建恒投资的所有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出席或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2.选举权和被选举权；3.依法转让出资或股份的权利；4.盈余分配权和公司剩余资产分配权；5.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和特定情形下召集主持股东大会的权利；6.其他股东权利等。2019年12月6日，创新医疗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暂时限制康瀚投资、建恒投资股东权利的议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建恒投资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陈夏英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三、《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陈夏英延期付款是否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股东代表诉讼的构成要件，对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要求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本案原告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持股2.49%，且已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创新医疗董事会、股东大会作出的有关限制建恒投资股东权利的决议，不影响其作为本案原告的资格。陈夏英主张股东代表诉讼仅限于侵权之诉，不能适用于合同之诉，缺乏法律依据。股东代表诉讼的立法目的在于当公司利益受损而公司治理机构不能及时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由股东代表公司行使诉权以维护公司利益。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可以适用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基于上述规范目的，应当认为股东代表诉讼可以适用于合同之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陈夏英向创新医疗付款的过程中，也存在创新医疗向陈夏英转账的情况，包括在收到陈夏英所付款项当天即将款项转回给其本人。建恒投资据此主张陈夏英抽回资金、付款金额不真实；创新医疗及陈夏英则解释称此系创新医疗归还陈夏英的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鉴于创新医疗和陈夏英对于陈夏英的付款金额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可予确认；至于创新医疗向陈夏英的汇款是否确系归还借款以及是否损害创新医疗及其股东的利益，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在本案起诉时，陈夏英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5296609.60元，应予确认；其在诉讼过程中继续付款48784933.34元，该部分款项在执行中可予抵扣。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自创新医疗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8月19日，创新医疗股东大会经审议否决了《关于同意关联人延期支付剩余珍珠资产转让款的议案》，故该补充协议未生效。且股东大会作为公司意思形成机构，其已表达拒绝延期付款的意思，陈夏英对此也是明知的，创新医疗董事会等公司执行机构作出与股东大会决议相反之决定，对公司没有拘束力，故即使创新医疗代理人在诉讼中对陈夏英延期付款无异议，本院亦不予支持。陈夏英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构成迟延履行，该等违约行为显然损害创新医疗的利益，与公司资金是否充足、陈夏英是否支付利息无关。对其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陈夏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夏英逾期付款损害公司利益，建恒投资作为公司股东已履行法定前置程序，其代表公司诉请陈夏英付款，合法有据，对其合理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夏英支付创新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05296609.60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未清偿的转让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陈夏英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48784933.34元在执行中可予抵扣）；二、驳回齐齐哈尔建恒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82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73283元，由陈夏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斌人民陪审员  金玲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