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闽辉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金寨南路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95077590。法定代表人：陈太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大通美食广场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98667394G。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丽，该公司会计。上诉人合肥市闽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闽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5年12月30日对账单上总价格为2420591.5元，华轩公司签字确认，并标注“数量已核对，单价再按合同确定”，表明双方就供货数量已经对账并初步确认了价格。2.2016年元月《工程款申请单》是闽辉公司对于2015年12月30日对账确认的货款向华轩公司申请支付。华轩公司在该申请单中标注“5公分、6公分石材款因单价未定，故暂扣50591元，待单价确认后再予调价多退少补”，表明华轩公司仅对5公分、6公分的石材单价有异议，即对对账单中的5公分粘接单价40元没有异议，且“5公分粘接”为异型粘接，即多面粘接，与普通单面粘接不同，故在对账单中独立分开计算。3.对《工程申请单中》有异议的5公分、6公分石材价格，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8日进行约定，至此2015年12月30日对账中所有物品单价和数量均已确认，即2015年12月30日对账总金额为2383315.66元，三次对账合计2503050.66元，华轩公司尚欠83050元未付。退一步说，即使“5公分粘接”也按照单价13元计算，华轩公司也还剩余27314元未付。华轩公司二审答辩称，虽然2015年12月30日对账时写明“数量已核对”，但实际对账数量有误差，且所有粘接价格均应当按照合同执行，闽辉公司要求“5厘米”粘接按单价40元计算没有依据。闽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华轩公司立即支付闽辉公司货款83050.16元，违约金28652.3元（以83050.1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此后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11日，闽辉公司和华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华轩公司向闽辉公司采购北斗星城4地块合院别墅幕墙石材。《购销合同书》对于产品的名称、品牌、单价、质量标准、交货时间、地点及付款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其中“600宽*25厚的卡拉麦里金单价为220元/㎡；700宽*25厚的卡拉麦里金单价为230元/㎡；800宽*25厚的卡拉麦里金单价为240元/㎡；粘接为13元/m；对50厚卡拉麦里金、60厚卡拉麦里金价格未予确认，实际数量以乙方送货单位并经甲方签收确认的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闽辉公司依约向华轩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供货，华轩公司也先后共付货款242万元。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5月28日及8月25日三次就该期限内的货物数量、单价及货物金额对账。华轩公司对2016年5月28日及8月25日两次供货的数量及单价及货款没有异议，但对闽辉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30日出货单上的粘接价格为40元/m不予承认，认为该价格是闽辉公司单方定价，与合同价不符。2015年12月30日“出货单”上，华轩公司张永签字内容为“数量已核对，单价按合同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华轩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出货单”上签署“数量已核对，单价按合同再确认”，说明该笔买卖当时并未结算。案涉合同约定的粘接价格是每平方米13元，而“出货单”上粘接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闽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5公分粘接”价格协商一致，其以每米40元价格计算出华轩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闽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7元，减半收取1943.5元，由闽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华轩公司向本院提交闽辉公司铜陵北斗星城出货单，以证明双方对石材数量统计有误。经闽辉公司和华轩公司重新对账，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12月30日对账单中所列以下石材面积、加工数量大体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5cm板600头面积8688.64平方米;2.5cm板700头面积73.12平方米；2.5cm板800头面积79.33平方米；5cm板面积326.93平方米；6cm板面积128.95平方米；2.5cm和5cm板粘接共15053.98米(其中5cm板粘接2837.14米)；雕刻12.1平方米；回纹7.4平方米。按照双方认可的单价计算(其中有异议的粘接均按每米13元计算)，金额合计2304241元。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5月28日对账单应付金额89390元和6月26日对账单应付金额3034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闽辉公司单方统计显示2015年12月30日对账单漏算拉槽216.6米、倒角4255.07米、切角812米、抛光1810.79米，合计金额32399.75元。本院认证意见：案涉合同未对拉槽、倒角、切角、抛光等加工项目的单价进行书面约定，参照2016年对账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拉槽、倒角、切角、抛光等加工项目的单价均按每米3元计算，闽辉公司上述新增项目加工费用总计21283元。对案涉石材粘接单价的认定意见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2015年12月30日对账单中的2.5cm板和5cm板粘接单格如何确定，未列入该对账单的拉槽、倒角等加工项目能否纳入应付款总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粘接单价为每米13元，且没有作2.5cm板和5cm板的区分，华轩公司在对账单上也明确注明“单价按合同再确认”，闽辉公司以华轩公司后期未对“5cm板粘接单价每米40元”提出异议为由，推定5cm板粘接单价为每米40元的意见不能成立；华轩公司以2016年对账的粘接单价为每米10元为由推定2015年对账项下粘接单价为每米10元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故2015年对账确认的2.5cm板和5cm板粘接加工费用均应按合同单价13元计算。华轩公司在对账单上明确注明“数量已核对”，其在本案中又提出数量统计有误，经闽辉公司同意对2015年12月30日对账单所载货款及加工费用核减了23308元，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出货单有明确记载且双方交易习惯能够确认的拉槽、倒角、切角、抛光等加工项目费用21283元，也应认定为华轩公司应付款项。综上，华轩公司应付闽辉公司货款及加工费用为2304241元+89390元+30345元+21283元=2445259元，减去已付款242万元，华轩公司尚欠25259元。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判决前一直未能就供货数量及价格最终结算，故闽辉公司要求华轩公司自2016年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使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合肥市闽辉石材有限公司货款25259元。三、驳回合肥市闽辉石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5元，由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由合肥市闽辉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