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福增，男，汉族，1951年1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桢峰，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海洋大学，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海大路1号。法定代表人：潘新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补联，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莉，女，汉族，1954年12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牛福增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洋大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福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牛福增系河南省委党校的教授，被广东海洋大学作为人才引进，于2001年7月27日调入广东海洋大学工作，2011年11月13日，经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机关行政审批，在广东海洋大学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一直领取退休待遇至2015年7月份。牛福增于2009年11月30日经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机关行政审批，在河南省委党校办理退休手续，截至目前为止一直领取退休金享受退休待遇。国家承认双重劳动关系，也保护双重劳动报酬，牛福增领取双份退休金不违背法律政策规定，是合法的劳动收入，广东海洋大学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政策依据。广东海洋大学经过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机关的行政审批为牛福增办理了退休手续，也发放了退休金，目前该行政审批并未撤销，牛福增的退休待遇仍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的判决司法越权，用司法权代替了行政权。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陈述的理由不成立，退休金不是丧失工作能力才发放，也不是帮助金。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劳动人事纠纷，这类案件仲裁是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在本案没有经过劳动人事仲裁的前提下直接进行判决，属于程序错误。按照人社部（2016）5号文的规定，如果一个人在社保机构领取两份养老金，由本人选择退出一个。本案并不是在社保机构领取的退休金，上诉人领取两份养老金不违背法律和政策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广东海洋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重复退休，重复领取退休待遇的事实是清楚的，违反了国家政策规定，其从广东海洋大学领取的退休费应当予以返还。国家法律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但不承认双重退休关系，一个人只能与一个单位存在退休关系，只能领取一份退休待遇。广东海洋大学在发现牛福增重复办理退休后已报请广东省人社厅审核，从2015年8月停发其退休待遇，从2015年12月已核销其退休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退还重复领取的退休待遇符合法律和国家政策。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纠纷，不适用前置程序，且广东海洋大学在发现牛福增重复退休后就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但湛江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认为不是劳动纠纷，所以不予受理。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给上诉人发放的退休待遇，牛福增的退休待遇是广东省财政统发工资，2015年7月广东海洋大学发现牛福增重复退休后就向广东省人社厅作出报告，2015年8月牛福增的退休待遇停发，2015年12月广东海洋大学再次向广东省人社厅报送材料后，广东省人社厅就把牛福增的退休关系核销掉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魏莉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广东海洋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重复领取的退休待遇计人民币421026.3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退还重复领取的退休待遇计人民币409880.61元。牛福增反诉请求：1、原告继续支付被告牛福增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退休金2013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原告返还被告牛福增于2016年1月4日向原告退回的退休金5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27日，湛江市人事局向湛江海洋大学出具干部调动介绍信载明：兹介绍牛福增同志到你单位安排工作，请接洽。原工作单位为河南省委党校等。2009年11月30日，中共河南省委党校委员会出具一份关于牛福增同志退休的通知，主要载明：牛福增，1949年11月出生，1969年11月参加工作。现任我校经济学教研部教授。根据省委组织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央组织部、人事部﹤抓紧办理干部退（离）休手续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精神，经研究，同意牛福增同志退休等。2010年1月11日，中共河南省委党校出具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主要载明：单位省委党校，姓名为被告牛福增，出生年月1949年11月，参加工作时间为1969年11月，工作年限为36年，退休类别为退休（到龄），退休费及津贴金额按国人部发〔2006〕60号、88号等有关文件规定，退休费执行时间为2009年12月等。2011年11月13日，原告出具一份离退休审批表主要载明：单位为原告，姓名为被告牛福增，出生年月1951年11月，参加工作时间为1969年8月，连续工龄43年，离退休类别为退休。批准离退休时间为2011年11月等。2015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牛福增出具一份关于退还退休待遇的通知主要载明：经我校人事、纪检监察部门核实，你于2009年11月已在中共河南省委党校办理了退休手续（教授四级），自同年11月起在该校领取了相关退休待遇。根据我校2015年第9次校长办公会议决议（附件1），现限定你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你在我校重复领取的退休待遇全部退还我校，退还金额共计471026.32元。2016年1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出具一份转款凭证载明：付款人户名为被告牛福增，收款人户名为原告，交易金额为5万元整。原告提交一份记账凭证载明：2016年1月11日，摘要为牛福增转款，项目名称为[000001]海洋大学，金额合计5万元。原告提交转账记录载明：部门为退休人员，牛福增，年度为2011年，实发工资为6193.5元，实发维修基金1447元；年度为2012年，实发工资合计105207.34元，实发住房维修基金合计为16145元，实发年终奖合计为6987.11元，实发春节慰问金合计为1500元，实发酬金合计11145.71元，实发安全奖合计1000元；年度为2013年，实发工资合计105906元，实发住房维修基金合计为18702元，实发春节慰问金合计为1500元；年度为2014年，实发工资合计106704元，实发住房维修基金合计为19860元，实发春节慰问金合计为1500元，实发安全奖合计为1000元，实发教师节等三节慰问金合计为1500元；年度为2015年，实发工资合计45785元，实发住房维修基金合计为8390元，实发春节慰问金合计为2000元，实发安全奖合计为1500元。2019年1月3日，原告人事处出具《关于牛福增缴纳社会保险情况的说明》，主要载明：牛福增于2000年11月入职我校，学校根据湛江市事业单位保险缴交的有关文件从2000年11月起为其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包括：养老保险（仅个人交费部分）、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其于2011年11月达到退休年龄，因学校事业编制人员不在社保领取退休待遇，同年次月麻章区社会保障局根据规定退还其养老保险（仅个人缴费部分）本息共计42525.85元。学校从2011年12月起为其发放退休金至2015年7月共计471026.32元。2019年7月29日，原告出具《关于核销牛福增工资关系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我校于2015年8月起停发其退休待遇，于2015年11月上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核销牛福增在我校的工作关系，相关手续已于当月办结。被告牛福增陈述其于2009年11月30日在中共河南省委党校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享受退休待遇，截至目前为止一直领取。原告称，被告牛福增在此期间与中共河南省委党校一直存在人事关系和工资关系，原告对此不知情。庭审中，原被告称双方对本案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为劳动者办理退休是基于其对社会的贡献，在其丧失工作能力后，使其老有所依，是国家给予的帮助和补偿。这种帮助和补偿是一种基本的生活保障，其不能据此获得更大的利益。被告牛福增在原告处办理退休手续之前已经在中共河南省委党校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待遇至今，原告海洋大学已从2015年8月起停发了被告牛福增的退休待遇。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于2016年出具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结合被告牛福增目前领取退休待遇的现状，被告牛福增在原告处重复领取的退休待遇应予以退还。在原告发放给被告牛福增的退休金中，包含了被告牛福增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本息42525.85元，对于被告牛福增个人缴纳的部分，应从原告诉请的退休金409880.61元中予以扣减。故支持被告牛福增退还原告退休金367354.76元。原告主张被告魏莉共同偿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牛福增要求继续发放退休待遇及返还5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福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广东海洋大学退休待遇367354.76元；二、驳回原告广东海洋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牛福增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8元，由原告广东海洋大学负担773元，被告牛福增负担6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被告牛福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牛福增于2009年11月30日经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行政审批，已经在河南省委党校办理了退休手续，且至今一直在领取退休金，享受退休待遇。后牛福增又于2011年11月份在广东海洋大学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了退休待遇，领取退休金至2015年7月。因牛福增同时享受两份退休待遇被广东海洋大学发现并上报批准后已被停发退休待遇，其要求同时享受两份待遇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牛福增退还广东海洋大学已领取的退休金，并无不当。牛福增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牛福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1元，由牛福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