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宝军，曾用名栗保军，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空军退役军官，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建勋，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位永青，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深州市。2017年7月28日因在地下文物埋藏区内实施盗窃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广超，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2017年7月28日因在地下文物埋藏区内实施盗窃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保军，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州市民政局工作人员。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深州市室。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州市高古庄镇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深州市场。原审被告人陈迎利，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2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深州市号。原审被告人李倩倩，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号。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浩男，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深州市场。原审被告人兰国松，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州市乔屯乡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深州市号。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位永青、田广超、张保军、张斌、陈迎利、栗宝军、李倩倩、张浩男、兰国松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冀118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栗宝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9年1月，被告人张斌、位永青、陈迎利、田广超在被告人张斌家合谋盗窃深州市魏家桥镇白宋庄郭某舟家的古董，由被告人位永青带着被告人田广超踩点，被告人田广超、陈迎利具体实施盗窃，被告人张浩男明知上述被告人计划实施盗窃，却为被告人位永青等人提供郭某舟不在家的准确时间，为上述被告人实施盗窃何时动手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条件，此次盗窃，共计窃郭某舟家鼻烟壶两个，铜钱5600个（价值6000元）。2、2019年1月，被告人张保军、田广超、兰国松合谋盗窃深州市乔屯乡陈二庄高某1合家古董，由被告人兰国松指高某1合家具体位置，提高某1合本人及其家中古董位置的具体情况，由被告人田广超具体实施盗窃，在被告人张保军家由被告人张保军召集两被告人具体合谋后，由被告人张保军开车在深州市区购买了作案工具，此次盗窃，共计窃高某1合家现金2900元，两副对联（江朝宗书写，价值5000元，李钟豫书写，价值20000元）、清代晚期花瓶一对（价值2000元）、婴戏图（焦秉贞作品，价值2000元）、玉板指一个、铜钱等物品。被告人栗宝军明知被告人田广超实施此次盗窃而按事先约定开车前往深州市接应并将所盗窃物品存放在自己石家庄市的家中，还将被告人田广超郭某舟家所盗窃的5600个铜钱以2800元价格卖给石家庄元氏县东张乡东正村村张某3良，获取非法所得800元。经河北博物院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李钟豫行书对联2件（1幅）和江朝宗行书对联2件（1幅）均系作者本人真迹，是民国时期作品；“焦秉贞”款婴戏图立轴是民国时期仿品；粉彩人物纹双耳瓶2件（1对）是清代晚期制品，7件（套）涉案物品均为一般文物。以上被盗物品评估价值31900元。3、2019年6月，被告人位永青、田广超、李倩倩在衡水市桃城区赵圈镇桥头村二张某1良家盗窃古董，共计窃取1480元现金、三刀宣纸（价值690元）、2瓶洋河白酒（价值720元）、4瓶衡水白酒价值100元，2盒玉溪（价值46元）、4盒红塔山香烟（价值30元）、李某与刘某增及张某材张某1良字画（价值共计5750元），以上被盗物品共计价值8816元。位永青与李倩倩各分得现金500元，田广超分得480元。被告人田广超于2019年7月12日向深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倩倩于2019年8月23日向深州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向被害张某1良发还有卷轴字画八幅、无卷轴字画四卷、宣纸三刀，同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向被害高某1合发还瓷花瓶一对、对联二幅、字画二幅。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兰国松、张保军、栗宝军主动赔偿了被害高某1合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高某1合谅解；被告人张斌、张浩男、陈迎利赔偿被害郭某舟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郭某舟谅解。被告人李倩倩赔偿被害张某1良经济损失二千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九被告人的供述、被害高某1合郭某舟张某1良的陈述、证张某2建许某东田某祥刘某林张某3良李某林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深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河北博物院涉案物品鉴定评估报告、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栗宝军微信、转账截图、盗窃物品照片、深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深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位永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田广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斌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陈迎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栗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李倩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张浩男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兰国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扣押在案的被盗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十一、责令被告人位永青、田广超、李倩倩共同退赔被害张某1良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七十六元。被告人栗宝军的上诉理由：我主观上不明知田广超、张保军、兰国松合谋盗窃，客观上也没有参与盗窃，原判认定我系盗窃共犯错误，我属于事后的帮助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我是主犯错误，我系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宝军、原审被告人位永青、田广超、张保军、张斌、陈迎利、李倩倩、张浩男、兰国松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深州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刑事判决书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宝军、原审被告人田广超、张保军、兰国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达三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位永青、张斌、陈迎利、李倩倩、张浩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位永青、田广超、陈迎利、李倩倩直接到现场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属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斌、张浩男、张保军、兰国松参加预谋或者提供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对原审被告人张斌、张浩男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保军、兰国松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栗宝军、原审被告人张斌、张浩男、陈迎利、张保军、兰国松、李倩倩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广超、李倩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广超多次盗窃，原审被告人位永青、张斌、陈迎利、李倩倩、张浩男入户盗窃，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栗宝军明知原审被告人田广超进行盗窃仍开车予以接应的事实有其与原审被告人田广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依法其与原审被告人田广超构成盗窃共犯，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上诉人栗宝军未参与事前的预谋及对该起盗窃赃物的处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欠妥。虽上诉人栗宝军有帮助田广超处置盗窃的5600个铜钱的行为，但该铜钱不是上诉人接应的田广超盗窃高某1合家财物，且上诉人栗宝军否认明知该铜钱系田广超盗窃所得。综上，上诉人栗宝军及其辩护人“栗宝军主观上不明知田广超、张保军、兰国松合谋盗窃，客观上也没有参与盗窃，原判认定其系盗窃共犯错误，其属于事后的帮助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其所辩解“原判认定栗宝军是主犯错误，其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至五项、第七至十一项，即被告人位永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田广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斌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陈迎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李倩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张浩男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兰国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扣押在案的被盗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位永青、田广超、李倩倩共同退赔被害张某1良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七十六元。二、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栗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戈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