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德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世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丕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裕，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太平花岗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太平岭乡青林村。法定代表人：张晓云。上诉人殷德阳因与被上诉人石丕谦、大连太平花岗岩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花岗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德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丕谦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或失效，被上诉人将占用的土地退还给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石丕谦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的1.2亩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作为其自己用于车辆运输矿山石材的通行道路，在合同的第三条中约定：以上条例只须乙方自己走有效，但是被上诉人却对其他矿山运输石材的车辆利用此租赁土地通行一年多的行为不加制止，所以案涉租赁合同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无效条件，也就是合同约定石丕谦自己走有效，那么别人走了合同必然失去效力。被上诉人允许他人运输石材的车辆在租赁的土地上通行，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无效条件。案涉租赁土地无论按农业用地还是林业用地，改变其用途即违反了土地管理及森林保护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国家森林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被上诉人石丕谦把租赁土地不但用于石材运输道路的一部分，而且由于矿坑中向外出行道路的需要，把租赁土地挖的面目全非，挖出的沙土全部用于垫铺矿坑中出行的道路，因为矿坑几十米深，垫道才能出坑，所以挖土位置已变成了一条大沟和土坎，土坎高达一米，土沟长达几十米，可是一审法官亲临现场后，却采信石丕谦说没有修路就认定其对土地用途未作改变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从1996年开矿以来，随着矿坑面积的扩大和加深，把自己的路已挖没有了，矿坑边沿已挖到上诉人的土地边界，所以被上诉人要想从矿坑中运出石材到石材加工厂，就必须从上诉人的土地上经过，所以被上诉人才租赁了上诉人的土地用于道路运输。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改变土地用途，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经过庭审质证的上诉人与石丕谦的通话录音内容未予采信错误，该通话录音内容证明别人在租赁土地上走了一年。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石丕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1.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是法定的，并非当事人约定。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合同约定租金为2000元/年，但事实上石丕谦给付的租金为10,000元/年。收据表明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收取了10万元租金，是10年的租金。3.租赁土地原是为了维护矿山周围生态平衡，所以种植了大量树木，为了使上诉人能够对该片树木进行有效的维护，石丕谦每年按期支付村委会500元，村委会再将此款交付给上诉人，以使树木健**长。3.一审法官亲自到场查看并验证过案涉土地情况，被上诉人未有修路、挖沙、采矿等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更未允许他人使用。在上诉人经营的土地中确有一道土沟，但该土沟是经上诉人同意后上诉人收取了第三人李万勋1000元挖沙子款留下的，该土沟情况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现场查勘时当场承认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现在通行的道路是已经多年形成的历史性通道，该条道路不在案涉租赁土地范围内。石丕谦租赁的土地也并非1.2亩，村委会土地承包台账显示是0.89亩。花岗岩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殷德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石丕谦签订的合同无效，同时要求被告花岗岩公司、石丕谦将占用的土地退还给原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原告殷德阳与被告石丕谦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为：位于石丕谦石矿边土地1.2亩，经双方协定，土地出租给石丕谦，具体事项如下：一、四至：东至石丕谦石矿边，南至道边为界，西至殷德富地边为界，北至道边为界。二、承租年限为10年，每年贰仟元。10年贰万元。签订合同同时一次性付清。三、以上条例只须乙方石丕谦自己走有效。如果别人走了，出现一切后果与经济损失，由乙方自己负责。到期后，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四、承包时间为2018年3月19号-2028年3月19号止。五、本合同一式二份，甲方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殷德阳在甲方处签字，石丕谦在乙方处签字。现原告以被告石丕谦改变土地用途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案涉土地在被告租赁之前，种了树木。被告石丕谦租赁原告土地后，称其租赁案涉土地只是为了经营矿山方便，并未对土地做任何改变，也不会修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石丕谦以修路为由租赁原告的土地，是为了自己经营矿山方便，但是迄今并未修路，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石丕谦对土地做了改变。被告石丕谦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告殷德阳与被告石丕谦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以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德阳对被告太平花岗岩开发有限公司、石丕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殷德阳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殷德阳主张案涉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所提法律依据：1.《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修正，修正后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3.2009年《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石丕谦存在上述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理由如下：第一，殷德阳称石丕谦改变了其租赁土地的用途，但其亦认可出租前土地上系种植树木，现在案涉土地上依旧为树木。第二，殷德阳称因矿坑向外出行道路的需要，把租赁土地挖的沙土用于垫铺矿坑中出行的道路，而石丕谦称该土沟系经殷德阳同意并收取了案外人挖沙款后留下的，殷德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挖沟行为系石丕谦所为。第三，石丕谦称未在案涉租赁土地上修路，其现在通行道路为1996年前留下的历史通道，殷德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石丕谦现在通行的道路系石丕谦租赁后利用案涉土地新建或占用形成的。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石丕谦租赁案涉土地后改变了土地的原有用途，将原租赁的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殷德阳以此为由主张案涉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殷德阳上诉称因石丕谦允许他人运输石材的车辆在租赁土地上通行，达到合同约定的失效条件。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殷德阳上诉所称的租赁合同附失效条件，应指附解除条件。本院认为，殷德阳一审诉讼请求的是确认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其二审所提此项上诉请求实属解除合同的情形，系新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石丕谦不同意，本院二审不予处理。另，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前提亦系认定该合同有效，故殷德阳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德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殷德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