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强，男，汉族，1973年4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捕前住新源县。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海涛，新疆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万宏，男，汉族，1971年5月6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捕前住新源县。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新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健，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成，男，回族，1971年8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捕前住新源县。2006年6月1日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新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新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阁，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海，男，回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捕前住新源县。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新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新，男，汉族，1975年1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开发区。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巩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新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自强犯抢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新4025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1年3月16日，被害人刘某与朋友杨某1、马某1从伊宁市到新源县考察建材市场，当晚到杨某1父亲杨某2位于××县的家中吃饭时，发现有人正在“炸金花”，刘某遂参与其中。次日午后，刘某等人继续“炸金花”。傍晚，刘某等人离开杨某2家，并到宾馆退房准备离开新源县。参与赌博的马某2、张行军由于在赌博中怀疑刘某出“老千”，遂叫来马某2哥哥马成海。被告人马成海到场后，认为刘某使用的扑克牌有问题，遂将刘某叫回。刘某驱车返回杨某2家中，马成海要求退赔赌资。刘某称自己并没有出“老千”，马成海见状，电话叫来李自强等人帮助索要赌资。被告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陆续到达杨某2家，李自强扇了刘某几耳光，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看到李自强动手，遂一起上前对刘某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杨建成拿出军刺对刘某进行恐吓。随后马成海威胁刘某写下3万元或者3.5万元的欠条一张（已撕毁）。后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将刘某身上戒指一枚、现金2000元及车钥匙抢走。杨建成将刘某的本田思域轿车开走，并称，三日内不还钱将抢走的财物抵赌资。后刘某报警并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2日经新源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1日经新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本田思域轿车价值80,935元。2019年2月20日经新疆岩矿宝玉石产品质量鉴定检验站国土资源部乌鲁木齐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戒指重量11.7377克。2019年2月21日经新疆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议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涉案戒指价值3380元。 二、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自强多次容留他人在其住处等地吸食毒品，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4月，被告人李自强容留别某、闫某在新源县XX街XX巷XX号的家中吸食毒品。2.2016年夏天某日，李自强容留闫某、别某在温州大酒店一客房内吸食毒品。3.2016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李自强容留闫某、陈某在XX街XX巷XX号的家中吸食毒品。4.2018年11月11日、11月20日，李自强分别容留闫某、丁某在其XX街XX巷XX号的家中吸食毒品。5.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自强容留闫某、马某3在其XX街XX巷XX号的家中吸食毒品。6.2018年11月某日，被告人李自强容留闫某、阿某在其XX街XX巷XX号的家中吸食毒品。7.2018年11月28日，李自强容留闫某、丁某在其XX街XX巷XX号的家中吸食毒品。 另查明，1998年赵永新因犯盗窃罪被巩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6月1日杨建成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新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自强组织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实施抢劫，数额巨大，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自强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自强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新、杨建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五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有悔罪表现，李自强经常积极参加公益活动，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自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2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4万元；二、被告人杨建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8万元；三、被告人赵永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8万元；四、被告人吴万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6万元；五、被告人马成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6万元；六、扣押在案的黄金戒指一枚，依法返还被害人。 李自强上诉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行为人仅以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首先，从本案的犯罪对象来看，仍然属于以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的情况。其次，其主观上也仅以其所输赌资为抢劫的对象。综上，原审判决对抢劫罪的认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自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吴万宏上诉提出，1.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行为人以其所输或所赢赌资为抢劫对象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产的故意，客观上虽然实施了暴力、威胁等手段，但仅以抢回所输赌资为限，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其系敲诈勒索犯罪的未遂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刘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吴万宏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杨建成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直接实施暴力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暴力行为，不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的内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定性有误，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自愿认罪，且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杨建成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马成海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直接实施暴力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是不紧迫的要挟行为，被害人即使当场不交出财物，人身安全也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严重伤害。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定性有误，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 赵永新上诉称，其来到案发现场是为了帮“老大”（李自强）撑场面，其并没有实施抢劫的故意，在他人对被害人开始实施殴打行后，其只是朝被害人臀部踢了两脚。并且向被害人明确表示，只要归还欠款，扣押的戒指等物品会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不当，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3月16日，被害人刘某与朋友杨某1、马某1从伊宁市到新源县考察建材市场，当晚到杨某1父亲杨某2位于××县的家中吃饭时，发现有人正在“炸金花”，刘某遂参与其中。次日午后，刘某等人继续“炸金花”。傍晚，刘某等人准备离开新源县。参与赌博的马某2、张行军在赌博中怀疑刘某出老千，遂叫来马某2哥哥马成海。上诉人马成海到场后，认为刘某使用的扑克牌有问题，遂将途中的刘某叫回。刘某称自己并没有出“老千”，马成海见状，电话叫来李自强等人帮助索要赌资。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陆续到达杨某2家，李自强先扇了刘某几耳光，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看到李自强动手，遂一起上前对刘某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杨建成拿出军刺对刘某进行恐吓。随后马成海威胁刘某写下3万元或者3.5万元的欠条一张（已撕毁）。后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将刘某身上戒指一枚、现金2000元抢走，杨建成将刘某的本田思域轿车开走，并称三日内不还钱抢走的财物就抵赌资。后刘某报警并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2日经新源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1日经新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本田思域轿车价值80,935元。2019年2月20日经新疆岩矿宝玉石产品质量鉴定检验站国土资源部乌鲁木齐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戒指重量11.7377克。2019年2月21日经新疆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议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涉案戒指价值3380元。 另查明，1998年上诉人赵永新因犯盗窃罪被巩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6月1日上诉人杨建成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新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五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2.新源县人民法院（2006）新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6月1日上诉人杨建成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3.巩留县人民法院（1998）巩法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上诉人赵永新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6.新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资料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3月25日因头部外伤、双眼球后血肿在新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7.证人杨某1、马某2、杨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某天，袁某、马世虎、黑牙在杨某2的房子玩“炸金花”，然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参与赌博。后有人认为刘某出“老千”，黑牙开始打电话叫人，刘某返回杨某2家没多久，黑牙叫的吴万宏和艾穆也来了。过了一会李自强带着一个胖子也来了，李自强进来问黑牙是哪一个，黑牙指着刘某说就是他，李自强就朝刘某扇了几耳光，吴万宏和艾穆也开始打刘某，下手比较重，艾穆还拿出来一把军刺，黑牙和李自强带来的胖子也动手了，刘某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马某1也被打了几下，整个过程有二十多分钟，其他人都吓坏了。打完以后，刘某身上的7000元现金，金戒指、项链被他们搜走了，车钥匙也被拿走了。有人登记了所有参与赌博的人输了多少钱，最后算了几万块，刘某被逼打了欠条。李自强他们就拿着欠条、项链、现金、金戒指离开了杨某2家。杨某2的儿子杨某1报了警，然后把刘某送去了医院。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的某日，其和马某2、马世虎在杨某2家中打牌，杨某2的儿子从伊犁带了两个朋友过来吃饭，其中一个叫刘某的也加入玩牌，刘某一直赢钱，其把钱输完就没玩了。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黑牙来了，过了一会，又来了四个人，其看情势不对，就站在杨某2的院子里，其看到后面来的四个人开始打刘某，刘某被打倒在地，过了二十分钟，打人的人都走了，其也离开了。 10.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杨某2家中参与赌博的事实情况。 11.证人张某、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的某日，他们跟袁某、马某2、马世虎在杨某2家中打牌，打了一会，杨某2的儿子杨某1带了一个朋友来吃饭，是从伊犁来的，过来考察市场。吃完饭后，杨某1的朋友就跟他们一起玩“炸金花”，他们都输了，只有这个伊犁来的人赢钱。马成海打电话叫来好多人，李自强进门没说话就先扇了伊犁小伙子一巴掌，踹了一脚，宏宏（吴万宏）、艾穆跟着上去对伊犁小伙子一顿拳打脚踢，唐胖子上去踹了一脚对方的臀部，伊犁来的小伙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地上都是血，脸上也是血。被打之下，伊犁的小伙子承认打假牌了。马成海开始统计他们每个人输了多少钱，最后马成海统计出大概有2万左右，马成海就让伊犁的小伙子打欠条，小伙子被打的没办法写欠条，就让杨某1帮忙写了欠条，他自己签的字。打完欠条之后，这个小伙子的玉石项链被宏宏（吴万宏）还是艾穆拽走了，还有汽车钥匙被艾穆拿走了。 12.被害人刘某陈述，2011年3月初的一天，其和杨某1、马某1到新源县考察建材市场，当晚在杨某1父亲杨某2家中吃饭。吃过饭后，其看到几个人在玩牌，也跟着玩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其又在杨某2家跟别人一起玩牌，快天黑的时候，其和杨某1、马某1开车回伊宁市，途中，杨某2打电话让其返回到他家中，到了以后，有个打牌的人把他哥哥叫来，他哥哥叫黑牙，黑牙说其出“老千”，其不承认，黑牙就打电话叫了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还有一个人跟着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什么都没说就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得满脸是血，眼睛也肿了，马某1好像也被打了。李自强没有动手，只是坐着，说了什么其没听清。有人让其把身上的现金、金戒指、金项链、车钥匙拿出来，现金有7000多元，其害怕挨打，就照做了。黑牙说总共输了好几万，钱不够，就逼着其打借条，其眼睛肿了看不清，就让杨某1帮忙打了借条，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借条的内容大概是其欠某某人三四万元，三天之内归还。黑牙说三天内不还钱，车子、项链、戒指就不给了，说完话他们就开着其车子走了。他们走后，其就让杨某1报了警，报完警，杨某1和马某1将其送到了县医院。 13.上诉人李自强供述，2011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黑牙的电话，说有个场子在“炸金花”时用的是假牌，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带着唐胖子去了。过去看到打“假牌”的人叫刘某，现场还有刘某的朋友马某1、黑牙、房东杨某2及十来个不认识的人。黑牙告诉其，现场的人一共输了一万六或者九千，刘某说他就赢了两千，这时候吴万宏和杨建成也来了，吴万宏上去就打刘某，把刘某打倒在地，刘某脸上流血了。马成海让刘某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刘某把现金和车钥匙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之后吴万宏拿走了刘某的玉石项链和金戒指等物品，现金好像被马成海拿走了。当时，吴万宏或者杨建成拿了一把军刺在手上晃了几下。因为输赢的钱数对不上，就让刘某打了欠条，欠条的数目应该是刘某出“老千”赢的钱减去身上的现金。刘某身上的现金和欠条是黑牙拿走的，玉石项链、金戒指、车钥匙是吴万宏拿走的。其什么也没拿，也没有打人，打刘某也不是其指使的，拿走刘某身上财物的目的是作为一种抵押，让他第二天把出“老千”赢的钱退出来。 14.上诉人吴万宏供述，2011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黑牙的电话，说有人出“老千”，让其过去看看，其就和杨建成开车去了赌场（杨某2家）。黑牙说对面的小伙子出“老千”，让他把赢的钱都退出来，他还不承认。当时参加赌博的人都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李自强带着唐胖子来了，黑牙告诉李自强说是对面的那个小伙子出“老千”了，李自强上去就打那个小伙子，其看见李自强动手了，就和杨建成、唐胖子都上去打那个小伙子，对方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小伙子后面就承认出“老千”了。黑牙算了一下帐，说对方赢了大概有四万元，黑牙让小伙子打了一个欠条。其与杨建成等人对小伙子进行了搜身，他身上的现金被黑牙或者李自强拿走了，其拿走了玉石项链，杨建成把小伙子的车开走了。这些被搜走的东西是抵押，为了让对方第二天把赢的钱退出来。 15.上诉人杨建成供述，2011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吴万宏来找其说有人打“假牌”把黑牙骗了，李自强让他们过去看看。其到自己车上拿了一把军刺就和吴万宏一起去了杨某2家。黑牙说站在对面的汉族小伙子出“老千”，他们就让这个人把钱退了，但赢的钱和输的钱对不上。正在谈的时候，李自强带着唐胖子过来了，李自强来了以后就开始打那个小伙子，用巴掌扇对方的脸，其和吴万宏一看李自强动手了，就开始朝那个小伙子拳打脚踢，其左手拿着军刺，右手扇了对方一耳光，踹了两脚，小伙子被打倒在地。黑牙和李自强让小伙子把钱拿出来，小伙子把几千块钱和车钥匙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吴万宏又上去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玉石项链和金戒指，小伙子身上的钱不够退还其他人输的钱，黑牙和李自强就让小伙子打了欠条，打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欠条被黑牙或者李自强拿走了。然后李自强让其把这个小伙子的车开走，其就把车开到了李自强住的那拉提宾馆，其把金戒指放在车的扶手箱子里，把车钥匙放到了宾馆的前台，他们拿走小伙子的这些东西是为了抵押，让他第二天把赢的钱退回来。 16.上诉人赵永新供述，2011年春天的一天晚上，李自强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出去办点事。其跟着李自强到了一个房子，李自强问黑牙是谁出“老千”了，黑牙指着一个小伙子说是他。李自强上去打那个小伙子，扇了几耳光，踹了几脚，杨建成拿出一把军刺对小伙子说，老实交代，不然把你手指头剁掉。小伙子被打倒在地，吴万宏让其过去帮忙，其就过去打了小伙子一拳，小伙子的脸被打出血了。李自强让小伙子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对方的戒指和项链被搜出来了，这些东西被吴万宏他们拿走了，小伙子的车也被他们开走了。打没打欠条其不清楚。 17.上诉人马成海供述，2011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张行军给其打电话说怀疑赌场有人出“老千”，当时赌场里输钱的人有其表弟张行军，亲弟弟马某2及朋友袁玉泉，其决定过去看看。到了杨某2家中，当时对方不承认出“老千”，态度比较强硬，不肯退钱，其就给李自强打电话，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李自强来后，扇了对方几耳光，吴万宏、杨建成、唐胖子开始跟着李自强打对方，杨建成还拿出一把军刺刀威胁对方，打完之后，其让对方打了一个欠条，金额是三万五或者是三万，欠条上的金额是根据当时输钱的人给其报的数额算出来的，其把欠条拿走了。杨建成他们还把对方身上的金戒指、项链都拿走了，把对方的车也开走了。李自强对刘某说，第二天把出“老千”赢的钱拿来，东西就还给他。 18.物证黄金戒指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被抢劫的财物。 19.（新）公（物）鉴（伤）字《2018》第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被抢劫的本田思域轿车当时价值80,935元。 20.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被抢劫的戒指总重11.73克，为合成立方氧化锆戒指。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被抢劫的戒指2011年价格大约为3380元。 21.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及被害人刘某相互辨认及指认现场的情况。 22.李自强的爱心证书、退役登记表等，证实李自强日常表现良好，多次给新源县贫困山区捐钱、捐物。 二、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自强多次容留别克扎提·奴尔达吾列提、闫某、陈某、丁某、马某3、阿某在其住处等地吸食毒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新公行罚决字《2018》5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丁某、别某、马某3、阿某、陈某、闫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自强的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行为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中关于赌博者抢回赌资的相关规定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在案发当日均未参与赌博活动，不存在输赢赌资、赌债的问题。马成海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测被害人刘某因为“出老千”赢了赌场中他人的赌资，后随意统计他人所输赌资，强制要求被害人刘某退还。根据《意见》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纠集在一起帮别人讨要所谓的“赌资”，与行为人在慌乱中抢回自己所输赌资的行为性质明显不同，行为人在赌博后回到赌博现场抢回自己所输赌资是因为对所输赌资的性质存在模糊认识，而五上诉人对被害人刘某财物的性质应有清晰的认识。综观本案，首先五上诉人不是赌博者，抢劫的对象不是自己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其次刘某身上的财物是否为赌资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五上诉人的行为不适用《意见》关于赌博者抢回所输赌资的相关规定，应以抢劫罪论处。从另一方面看，即使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认为赌场的其他参赌人员输了3万元左右的赌资，为抢回赌资而抢取被害人刘某现金2000元，金戒指一枚并将刘某的车辆开走（经鉴定价值为80,935元），逼迫刘某打下一张三万或者三万五千元的欠条，五上诉人既当场劫取了财物，又造成了被害人人身伤害的后果，抢劫行为已经既遂，且抢取的财物明显超出他人所输赌资，体现出五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亦应以抢劫罪论处。 二、关于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行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或者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区分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要考察被害人交出财物的心理状态，抢劫是被害人迫于暴力或者将要实施的暴力而造成精神上的恐惧，被迫当场交出财物；敲诈勒索则是被害人迫于将要实施的暴力或者毁坏财物、名誉等造成精神上的恐惧，出于无奈，被迫于当场或者事后交出财物或者出让其他财产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赵永新当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其中杨建成还使用刺刀威胁被害人，这种严重的伤害行为具有当场实现的现实可能性，被害人在暴力和严重的暴力威胁面前，被迫交出财物，故五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行为方式。寻衅滋事罪也可能表现为强拿硬要的行为方式，但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本案中，五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的身体施以打击和强制，致被害人因受伤无法反抗，从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三、关于上诉人吴万宏、赵永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 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李自强系主犯，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系从犯并无不当，且已对吴万宏、赵永新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自强、吴万宏、杨建成、马成海、赵永新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实施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自强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东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马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