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001民初2637号原告贾瑞瑞，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代理人崔永鹏，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永德，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告赵小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告李彩霞，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原道志、卢雷，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瑞瑞与被告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崔永鹏、被告赵永德、赵小波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原道志、卢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2月23日，在黄利敏与被告赵永德一方因房产纠纷案件庭审结束后，三被告携同其他社会人员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西侧对原告、黄利敏及其家人实施殴打，造成原告受伤住院。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7月20日分别对赵永德、赵小波作出行政处罚。三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应当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9801.92元。被告辩称：1、被告与黄利敏一方的人发生争执是因为赵雷生的骨灰盒引起的，发生争执当时黄利敏并不在现场，且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时认定被告仅是造成张英桃受伤，因此，原告所受伤害与三被告无关。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黄利敏这方的人也对被告赵永德实施了殴打，造成赵永德多处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1480.80元，被告保留要求黄利敏这方的人承担相应民事赔偿及行政责任的权利。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2份、济源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三被告对原告实施殴打，公安机关对赵永德、赵小波给予了行政处罚。2、照片3张，系发生殴打事件时现场局部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3日三被告对原告等人实施了殴打。3、济源市肿瘤医院入院证、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各一份，证明三被告殴打原告致使原告受伤住院以及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经过。4、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受伤住院花费医疗费2413.62元。5、济源市肿瘤医院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黄战科护理。6、温县联合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合同、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丈夫黄战科挂靠从事货车运输业务，平均月运营收入为23000元，护理期间未从事该运输业务造成经济损失。7、济源市肿瘤医院住院一日清单1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多处受伤及脑震荡，需要住院治疗和静养，原告为孕妇，三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先兆流产，原告因自身原因应当谨慎用药，原告是根据医生的要求在医院接受治疗。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处罚决定书仅仅是认定被告对张英桃进行殴打，并未对原告殴打。证据2，照片上面的黄头发女子是张英桃，并没有原告。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殴打；病历不能证明原告所受伤害是被告造成的。证据4、5，对结婚证无异议，住院费单据是在2016年12月30日补开的，因此对医疗费单据有异议。证据6，温县联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没有载明出具证明的日期，根据该证明，黄战科的平均月收入23000元应当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合同、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应当提供原件，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战科确实从事货车运输行业以及在护理原告期间产生护理费损失。证据7，贾瑞瑞的病历上显示的用药和吸氧仅到2015年12月30日，之后的药品均为口服药，不需要住院治疗，存在挂空床现象，日清单打印时间均系2017年8月16日，并非住院当时出具，故对真实性有异议；清单显示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除了一次彩超检查外，不存在任何检查、用药、治疗行为，系明显的挂床；所以，这期间住院的治疗费用、护理、误工、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用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赵永德住院病历一套、每日清单三张、出院证一张、住院及门诊发票四张，证明被告赵永德在2015年12月23日双方发生争执后也住院治疗，原告在冲突中存在明显过错。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本院依原、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有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关于2015年12月13日赵永德、赵小波殴打他人的行政卷宗一册（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赵小波、张小齐、赵永德、张英桃、黄利敏、张桂青、鲁继华、段验军的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原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根据赵永德、赵小波以及赵永德女婿张小齐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陈述与赵永德发生肢体冲突的是一名男子，故赵永德是否受伤与原告无关；另外根据法医学鉴定书看，赵永德不构成轻微伤，没有伤害，故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赵永德的病历与本案无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过错；2、根据原告、张英桃、张桂青、鲁继华、段验军的询问笔录和原告受伤照片、住院病历、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三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殴打，从原告受伤到住院治疗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因果关系的关联性；3、三被告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已经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中认定的事实，三被告对原告、张英桃实施了殴打，公安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后，赵永德提起行政复议，济源市公安局在进一步查清事实后认定三被告具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维持了原处罚决定；4、13秒的视频只是当时殴打现场的局部，不能因原告不在该视频中就否定三被告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的事实，三被告的殴打行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公安机关也是根据此原则认定三被告殴打原告及张英桃，作出了行政处罚。另外，李彩霞也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因为李彩霞现在无法找到，所以公安机关无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5、时长为1分7秒的视频可以证实三被告对原告进行推搡、追逐以及身体冲突，该视频仅仅是三被告殴打二原告和张英桃的前期行为的视频，在离开监控区域后，三被告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并造成原告受伤。殴打行为和人身侵害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也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地点也是在不断变化中，根据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可以证实本案系共同侵权，原告确因三被告的殴打行为遭受损害，原告确系该事件的受害者。另外，段验军律师拉拽黄利敏，此时还未将黄利敏带离现场，是在黄利敏遭受后期的伤害后才让他人将黄利敏带离现场。被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询问笔录中对赵永德女婿张小齐的询问可以看出双方在中院发生争执时黄利敏不在现场，询问笔录中原告的陈述系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张英桃、张桂青、鲁继华系原告方的亲戚朋友，段验军系黄利敏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他们的陈述不客观，具有明显的偏向性；3、对公安机关制作的程序性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是三被告造成；4、13秒的视频中仅仅显示赵小波在劝架，不能证明赵小波对原告进行殴打，更不能证明李彩霞对原告进行了殴打；另外，公安机关的卷宗中缺乏中院门岗当时围观群众等相对中立的第三方的询问笔录，不能片面地依据原告方的人员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5、1分7秒的视频并不显示被告对原告有任何殴打行为，反而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在双方发生口角后，黄利敏被段验军律师及时拉走，能够与公安机关卷宗中对方证人陈述黄利敏被律师拉走互相印证，证明黄利敏在现场未受到被告殴打；而且，从视频中看，双方熟人从中级法院走出来后，在大门口外都做了稍许停留，尤其能够明显看出段验军律师比黄利敏和贾瑞瑞先从中院走出来，结合公安调查时段律师的证言，其从中院走出来时看到黄利敏被人打到的证言，明显看出对方证人的证言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明显虚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6，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公章，没有出具人及时间，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合同系复印件，不予以认定；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身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12月23日早上9时许，在黄利敏与被告赵永德一方因房产纠纷案件庭审结束后，被告赵永德伙同赵小波、李彩霞等人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西侧对张英桃、原告等实施殴打，造成原告受伤住院。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7月20日分别对赵永德、赵小波作出了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受伤当日入住济源市肿瘤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宫内孕24+2周先兆流产，脑震荡，面部外伤。病历显示2016年1月21日出院，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2413.62元。原告住院期间系其丈夫黄战科护理，黄战科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另查，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关于2015年12月23日赵永德、赵小波殴打他人一案卷宗中，对张小齐（系赵永德女婿）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2015年12月23日早上8时许，我和赵永德、赵玉芬、魏应奎、赵小波、李彩霞一起到黄河路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原告是黄利敏，赵永德、赵玉芬、魏应奎是被告，黄利敏那边当时在开庭时也坐了一个男的和三个女子。当时在法院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我走在后面，他们先出中院的正大门，等我出去到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中院门岗靠西面有吵闹声，我就去看情况，当时看到赵玉芬、李彩霞、赵永德和黄利敏那边的三个女子和一名男子在那争吵（黄利敏当时不在场），相互骂着，相互拉扯在一起，拉扯中间对方男子朝赵永德头上打了几拳，赵永德就躺在地上了。双方的女的都是相互揪着头发，相互撕拽着，大概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双方就分开了，赵小波和李彩霞不让那个打赵永德的男子走，中间也不知道谁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之后就把双方带回沁园分局接受调查了。……问：当时都有谁参与肢体冲突？答：赵永德、赵玉芬、李彩霞、黄利敏和对方的三名女子以及一名男子发生的冲突。问：具体是怎么发生的肢体冲突？答：赵玉芬、李彩霞、赵永德和黄利敏那边的三个女子和一名男子在那争吵（黄利敏当时不在场），相互骂着，相互拉扯在一起，拉扯中间对方男子朝赵永德头上打了几拳，赵永德就躺在地上了，双方的女的都是相互揪着头发，相互撕拽着。问：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打架？答：出来的时候对方还有两名男子要拿砖头砸赵小波，被我们拦住了。……”对张英桃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问：你把当时的事情经过讲一下。答：由于我妹妹黄利敏开庭，2015年12月22日我和张桂清、兄弟媳妇贾瑞瑞我们三个人一起从武陟来到了济源，早上8点左右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和黄利敏一起到了济源市人民法院，8点30分开庭后我们就坐在法庭里边听，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开完庭后我们四个人就出了法院的门口，我们刚出门口我妹妹黄利敏就被对方的两个女的抓着头发把黄利敏拽倒在地上，边上的律师就把黄利敏拉起来坐上了律师的车上，律师开车把黄利敏拉走了。我们三个人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就上来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倒在地上，边上就有几个男的开始用手朝我的头上打，我兄弟媳妇和我妹妹就上去拽我了，拽我的过程中我就起来了，起来后我一看他们要打我兄弟媳妇，我就赶紧说我兄弟媳妇怀孕了你们可不要打她，拽我头发的那个女子就说我们今天非打她不可，然后就拽着我兄弟媳妇贾瑞的头发把贾瑞按倒在地上开始动手打贾瑞，我一看我就赶紧上去搂着贾瑞，我让我妹妹张桂清赶紧把贾瑞拉了车上，开车的男子就开车准备把他们带走的时候，他们家人就把车拦下，把司机拽下车就开始动手打这名男子，我上去拉的时候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就把高跟鞋脱了，手拿着鞋往我头上打了几下，然后就拿着鞋朝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司机打，打当中黄利敏的公公就躺在了地上，他们就不打了，然后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把黄利敏的公公打伤了，也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警察来后就把我们带到了沁园派出所。……问：当时参与打架的都是谁？答：我们四个人，对方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和穿白色上衣的女子，另外还有七八个男子我不认识。”对段验军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问：你把当时的事情经过讲一下。答：2015年12月23日8点许，我是黄利敏的律师，黄利敏当天要开庭，我们在中院开完庭后准备走，我和黄利敏一边说话一边往大门口走，我们走到大门外边正说话的时候一个穿乳白色上衣的男子就拦着我们了，拦着我们后这个男子就和黄利敏吵了起来，吵架当中这个男子抬手准备打黄利敏，我就用我的胳膊挡了一下，我一看事情不对我就对黄利敏说你赶紧走吧，黄利敏就赶紧往西走了，这个男子就从我后边穿过去拽着黄利敏把黄利敏拽倒在地上了，我就站到了黄利敏和这个男子当中挡着这个男子不让这名男子再动手，边上的一个女的就把黄利敏拉了起来，拉起来后我就对黄利敏说你去坐我的车，我们往我的车跟前走的时候对方有三四个人就从后边追了过来，我一看我们单位另外一个律师段东波过来了，我就对段东波说东波你让她赶紧坐你的车先走，黄利敏就坐上了东波的车先走了，黄利敏走后我就看到对方有七八个人就围着黄利敏一起的另外两个女的开始撕拽了起来，我一看黄利敏走了，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了，我就开车走了。后边发生的事情我就没有再过问。……问：黄利敏当时是否受伤？答：我没有在意她是否受伤了。”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时认定被告仅造成张英桃受伤，原告所受伤害与三被告无关，而且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原告这方的人也对被告赵永德实施了殴打，造成赵永德多处软组织损伤；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卷宗中双方在场人员张小齐、张英桃、段验军的陈述、监控录像以及原告的住院病历等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中显示三被告是对张英桃等人实施殴打，说明并非一人，原告也确于2015年12月23日受伤，医院诊断也符合被殴打受伤的特征，且原告受伤与住院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因果关系的关联性，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2015年12月23日原告、黄利敏及其陪同人员与三被告等在房屋纠纷案件庭审结束后，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三被告殴打原告致轻微伤，三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现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公安卷宗中张小齐、张英桃等人的陈述以及结合被告提供的赵永德的病历看，可以证明事发当时双方人员互相发生撕拽和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本院酌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责任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413.62元；2、护理费，从原告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以及住院日清单看，从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原告除做了一次彩超检查外不存在检查、用药、治疗等情况，说明原告存在挂床现象，对于该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均不予计算，从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的护理费，按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天的标准计算11天，为820.7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从2015年12月23日计算2016年1月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为330元，营养费每天按15元计算为165元；4、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元；以上损失共计3779.33元，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3023.46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238.30元，但未提供其因住院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伤情及双方过错，对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贾瑞瑞3023.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元，由原告负担490元，被告负担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晋豫人民陪审员  周红梅人民陪审员  苗文才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