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1刑初6号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菊英，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安乡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安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6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德惠，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公）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菊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菊英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德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4日和4月20日，被告人宋菊英因土地转让纠纷，二次雇佣他人砍伐被害人王某1价值22024元的树木。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菊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菊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宋菊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宋菊英认罪、悔罪，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3年初，被告人宋菊英的丈夫陈某1因在外务工，无力种植其承包的土地，且又要缴纳土地承包费，遂转让给同组村民王松枝，后王松枝又转让给被害人王某1，2006年1月24日陈某1与王松枝签订书面土地转让协议。2008年，王某1与安丰乡黄家台村签订该转让土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2年，宋菊英夫妇反悔，想要回该转让土地，但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没有达成协议。宋菊英因要回土地未果，遂二次雇佣他人砍伐王某1种植在该承包土地上的树木，经鉴定，被砍伐树木价值2202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月4日9时许，被告人宋菊英雇请毛某、施水生、王某2砍伐了王某1种植在争议土地上的28根栾树苗、63根栾树、28根红叶石楠树木，事后宋菊英给每人200元现金作为酬劳。2、2019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宋菊英再次雇请毛某、施水生以及一名过路的油锯师傅砍伐了王某1种植在争议土地上的106根栾树，事后宋菊英给施水生及油锯师傅各200元现金、毛某几包精品白沙香烟作为酬劳。另查明，被告人宋菊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宋菊英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和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案回执、案件揭发过程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警揭发，宋菊英被传唤到案。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安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情况登记表，证实王某1承包农田面积为4.96亩，其中基本农田4.66亩。（4）土地转让协议，证实2006年1月24日陈某1与王松枝（转王某1）签订合同，陈某12.4亩地转给王松枝（转王某1）。另房屋基地0.5亩，如陈某1起房，王松枝（转王某1）需转让给陈某1，不起房则归王松枝（转王某1）种植。（5）全年税费负担项目和金额，证实2002年王松枝承包面积3.49亩，2003年王某1承包面积4.8亩，2004年王某1承包计税面积4.2亩。并负担税费。（6）证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证人陈某1、见证人孔某的身份情况。（7）安乡县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后续完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后续完善工作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安丰乡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后续完善工作方案，证实该案件纠纷的土地系农村土地二轮确权延包的后续完善工作。（8）和解协议，证明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宋菊英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9000元，被害人王某1表示谅解。（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4日被砍34棵大栾树，每棵直径15公分左右。2019年1月4日被砍63棵大栾树，每棵直径5-7公分，28棵小栾树，每棵直径1公分左右，28棵红叶石兰球高1.2米。总共被砍106棵栾树，100根大的直径平均10公分粗、4米高，6根小的直径6公分粗、3米高。估计2019年4月20日左右被陈某1砍的，连这次就是三次了。三次树被砍后，他都是保持原状放在地里，因栾树没有成材，没有人要，被砍的栾树和红叶石兰是做风景树培育的，砍掉了是没有价值的。因为当时要交承包税，陈某1就于2002年把他承包的3亩多土地转让给王松芝，他于2002年7月份左右购买了王松芝的房子，同时王松芝也把这3亩多土地转让给他了，他从2003年开始交承包税，一直交到2006年国家免税，当时王松芝把土地转让给他后，他还出了500元的转让费，由王松芝给陈某1的。2006年1月24日，王松芝为了稳当就找陈某1写了一份转让协议。2003年陈某1转让给王松芝的土地有四块，一块在大石公路南边，宅基地0.5亩；一块在宅基地的南边，有1.1亩；一块在大石公路北边他的屋后面，有1.26亩；还有一块在1.26亩的旁边有0.6亩，一共是3.46亩。2006年王松芝与陈某1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只写了2.4亩和宅基地0.5亩，他还给了陈某1300元钱的人头费，但他从2003年就开始交这四块地的承包款，2008年村里就讲这四块地确权给了陈。第一次砍的是0.5亩宅基地这块地上的树，这次只有陈某1一个人砍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是砍的2.4亩土地上的树。第一次被砍树是森林公安局赔偿了1200元钱。0.5亩地上的树根都没有了，其他的还在那里。（2）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6日上午11点钟左右，她准备到屋前面种树的地方种芝麻，结果发现栽种的栾树被砍了一大片都倒在地上，共有106根，其中大栾树100根，小栾树6根。2017年12月14日陈某1砍了34根栾树。2019年1月4日陈某1砍了63根大栾树、28根小栾树和28根红叶石兰球。她种树的地原承包户是陈某1，2002年7月份左右她购买王松枝的老房子，2003年王松枝就把老房子前面的一块土地让她栽种，这块土地的农业税也是从2003年开始交，2008年在王松枝同意的情况下，就把她种树的这块土地确权到她老公王某1的名义下了，直到2018年再次确权的时候她对这块土地有争议，村里才没有确权和发新土地证。（三）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下午4点钟左右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的风景树被陈某1砍了，经清点被砍了大栾树63根，小栾树28根，红叶石兰球28根，接着他和派出所民警一同去了陈某1的家里，宋菊英承认树是陈某1砍的。种树的土地是2008年确权给王某1，有效期到2024年，2018年土地确权纠错时因为陈某1和王某1都有争议，所以这快土地2018年暂时没有确权。在2001年前王某1种树的2.9亩面积是陈某1的承包面积，后来陈某1把这2.9亩面积转让给了王松枝，王某1购买王松枝房屋的时候，王松枝连同陈某1的土地一起转让了王某1，2002年至2018年这2.9亩土地都是王某1栽种的，陈某1现在想收回这2.9亩土地，王某1不肯，所以就砍掉了王某1的树。（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和王松枝的土地转让协议是2006年1月24日由他代写签订。协议内容是陈某1的土地转让给王松枝，面积2.4亩。当时写转让协议的时候，乙方王松枝后面括号内写的“转王某1”是，意思是王松枝将陈某1转让给他的土地又转让给了王某1，陈某1知道并看了协议后还签了名字。听他们两人说，王松枝跟陈某1给了500元转让费。（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王某1搬到这里除了他的老屋及菜园地外，没有栽种的土地。因2000年、2001年陈某1和其儿子在外开推土机，家里的田没有人种，当时又要交土地承包款，赚不到钱，陈就要将自己的地以500元转让掉，陈跟她的丈夫王松芝讲，因为年纪大了，也没有种地，王松芝也没在意。2003年，王松芝见王某1没有地种，见陈某1讲过转让土地的话，就跟陈某1讲，要陈某1将土地转让给他，他好再把地转让给王某1种，陈某1同意了，王松芝还给了陈某1500元钱的转让费。之后他们就将陈某1的地转让给了王某1，王某1就从2003年开始种了陈某1转让的地。到了2006年，王松芝和陈某1还写了一个转让协议，陈某1还要了300元钱的人头费。2008年，村里将王某1种的地确权给了王某1。现在陈某1他们反悔了，想要回地，并将王某1种在地里的树砍了三次。陈某1转让给她们有四块地，一块是大石公路旁边一块宅基地0.5亩，一块在宅基地南边1.1亩，两块在王某1现在的屋后面，1.26亩和0.6亩，一共3.46亩，但2006年的转让协议是2.4亩加一块宅基地0.5亩共2.9亩，树是种在宅基地上的0.5亩和宅基地南边1.1亩上的。（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02至2013年担任安丰乡黄家合村11组的组长。陈某1和王松枝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通过村干部了。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松枝找到他，跟他说：陈某1的所有耕地面积及鱼池荒边，除去大石公路宅基地全部转到他名下，当时他没有答应。在第二天陈某1也找到他跟他说了把陈的面积（除去大石公路宅基地）转到王松枝名下，他才答应的，因为他们双方都达成了协议。陈某1和王松芝签土地转让协议时他不在现场。2006年陈某1及儿子陈先林、王松芝三人来到他家，要他帮忙写一个土地转让协议，因为他文化水平有限，他建议他们去找本组的村干部陈某2（陈某1的堂兄）去签一份文字补充协议。2008年国家土地确权时陈某1的土地确权到王某1的名下，因为陈某1和王松芝己经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在确权前他看过这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上陈某1和王松芝都签名了，后王松芝把陈某1流转过来的土地给了王某1，所以他就把土地的明细造表上交到黄家台村了，村里根据他的土地明细表就将陈某1转让给王松芝的土地确权给王某1了。2002年下半年，陈某1把黄家台村××组1.3亩的老屋基地（现江南混凝土厂）向组里也就是向他申请抛荒。后面他听王松枝讲，是陈某1主动找到王松枝说如果有合适人选，就想把自己3.5亩面积包括余河荒边加上3个人口在本组享受政策和3个人口的各种税费都交由转让人。王松枝听陈说后，就介绍了自己七里湖准备移民的外甥王某1，王某1当时没有搞清楚陈某1的土地是租货还是流转的情况下，就要王松枝出面和陈某1协商、把陈所有的土地以口头协议的形式流转到王松枝的名下，经过协商，他们达成了口头协议，并以500元钱的转让费作为基础。他们协商好后两个人找到他，说了土地流转的情况后，他征求了他们两人的意见，才将陈某1家3个人口的税费以及土地流转的事情，汇报给黄家台村，村主任刘少春就同意了，也就没有计算陈某1家的税费，由王松枝上缴各项税费，陈某1的土地抛荒后，他一家人就居住到××组，一直居住至今，直到2006年陈某1和王松枝主动补充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2017年8月份王某1的妹妹王朝霞在黄家台11组宅基地上建房子，宋菊英觉得占用了她的余河荒边，就进行阻工，后王某1妻子庞某给了宋菊英3000元钱才能建房。陈某1把老屋1.3亩宅基地抛荒，把3.5亩土地流转出去给王松枝后在黄家台11组没有土地面积了。（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家台村的会计。他听说陈、王二人私自签了一个土地转让协议，王松芝还跟陈某1给了钱，具体多少他不知道，但是这份土地转让协议没有通过村委会。2002年陈某1就没有交土地税费了，王某1是从2002年开始交的土地税费。2008年在确权时他在广播电视都宣传过几次，通知了几个月，每家每户都知道土地确权的事，陈某1没有向村里对转让给王松枝的土地主张过权利。在土地正式确权时，王松芝就把陈某1的土地转让协议拿了出来，要求把这2.4亩土地确权给王某1，他们的组长唐某交上来的土地上户登记册里面也没有陈某1的面积，所以他们就把2.4亩面积确权给了王某1。2012年陈为转让给王松枝的土地还是找过他，只到2015年陈某1开始找王某1要土地。2008年土地确权是对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后续完善工作，不是发包。（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的树被他砍了一次，被他老婆宋菊英请人砍了两次。2002年正月王松芝就到他屋里找他说自己的外甥王某1从澧县迁到安丰乡黄家台村来没有土地种，要把2.4亩土地给王松芝种，王松芝就给王某1种，当时他在外面打工，也没有时间种地，就把这2.4亩土地给王松芝种了，但这2.4亩土地王松芝就给王某1种了，这期间2.4亩土地的承包税就是王某1交的。到了2006年农历过年之前，王松枝就找他，说去陈某2家就栽种的土地补签一个合同。到了他家，他跟陈某2讲了一个大概意思，这2.4亩土地给王松枝种，土地承包税由王松芝出，他家里的3个劳力费王松枝帮忙承担2个，他自己负责一个劳力费，后陈某2就给他们写了一个土地转让协议，他和王松芝就当场签字了。2008年国家土地确权时候，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他给王松芝种的2.4亩土地确权给了王某1，确权给王某1后这2.4亩土地他就要不回来了，从2012年开始他多次找过王某1和村里想要回土地，但是王某1不给，所以就发生后面几次砍树事件。2002年王松枝到他家里给他送了500元钱，说这500元钱当做承包款的押金，没有退还，王松枝答应承担他家2个人口的劳力费也没有交过。2008年全国对承包的土地进行确权他不知道，他在深圳打工，宋菊英知不知道他不清楚。2017年的时候，别人告诉他说已经看到王某1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了，他才知道转让的土地已经确权给了王某1了。（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左右，他们村的毛某叫他去黄家台村××组砍树，他是和毛某、施水生一起帮陈某1和宋菊英夫妇砍树。他们都是用蔑刀砍的树，他砍的栾树，砍了十几根，施水生砍的红叶石兰。宋菊英给了他和施水生一人200元钱，当时毛某没有要钱。（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上午9点左右，宋菊英请了他、王新华、施水生在安丰乡××组一个小池塘的边上砍树。王新华是他打电话邀请的，施水生是宋菊英自己打电话联系的。砍了多少根树他不知道，大概四十根左右，砍的是栾树和红叶石兰。宋菊英给了施水生和王新华一人200元，当时给他200元钱没有要，后面陈某1给了他200元就拿了。2019年4月中旬，宋菊英请他和施水生还有一个拿油锯的师傅砍树，也是在黄家台村××组他们上次砍树的地方。第二次他和施水生没有拿工具砍树，是拿油锯师傅的砍的，他们只帮忙不让锯倒的树倒在别人的农作物上，大概砍了亩把地的树。施水生和拿油锯的师傅应该拿钱了，他没有要宋菊英的钱，只要了几包精品白沙烟。（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原来在安丰乡政府经管站，2016年退休，后安丰乡政府返聘他继续任经管站站长至2018年年底。2008年土地确权前，县、乡、村分别召开了动员会、工作推进会、现场调度会及总结会等。1995年已签订承包合同的土地不需要经过村民的同意，如果村里有多余的土地需要确权到村民个人名下的，就需要该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才能确权。如果有争议就不会确权给任何人，待争议处理完毕后再确权。如果双方都在村委会成员的见证下达成一致，就能确权给另一方，双方写了土地转让协议，签字后也能凭土地转让协议确权。（10）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在黄家台村任村支部书记。2008年土地确权，是对1995年第二轮土地延包的手续完善工作，当时全国上下对此次土地确权很重视，乡、村两级都开过广播会，乡政府宣传车进行宣传，发宣传单，并且组长上户进行宣传，宣传搞了很长时间，有几个月，家家户户都知道。因为涉及到土地，他们村里比较慎重，有纠纷的土地先调解好了再确权。当时他们都是组长上门宣传，上门与农户签承包合同，然后统计后报到村里。当时陈某1和其儿子虽然在外面开挖土机，但不是每天都在搞，也有回来的时候，再加上陈的妻子宋菊英是长期在家里，陈家住的地方人口比较集中，是黄家台村的居住点，不可能不知道当时土地确权的事情。2015年，陈某1和其妻子宋菊英分别找到过他们村里，他们村里面也多次调解过，要王某1让一点给陈家，但都没有调解好，主要是宋菊英从中作梗，她说她家有人的，她全部都要，陈某1与王松枝有土地转让协议的，并且协议中也写明王松枝转王某1，王某1不肯，所以一直没有调解成功。他后来问过陈某1，问王松枝在世的时候怎么不要，陈说搞王松枝不赢，要不到。（11）证人胡某的证言，其证言与向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宋菊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砍王某1的树有三次。第一次砍树是在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她和陈去找王某1要土地，王不给，她就要陈某1去砍王某1的树。于是陈某1在家里拿了一把蔑刀就去砍树，她也跟着去了，是在那0.5亩房屋基地上砍的，旁边有一个渔池。树是陈某1砍的，都是小栾树，砍了大概有30多根树，她没有砍，是她要陈某1砍的。第二次请人砍树是2018年古历11月左右（即2019年1月份）一天的上午八九点钟的样子，她打电话给毛某叫他帮喊两个人砍树，她在电话中要求要有三个人砍，她负责出钱，之后没多久，毛某就带了两个人来到她屋里，其中一个人是施水生，另外还有一个人不认得，他们三个人在她家吃完早餐后，她就带着他们三个人来到黄家台11组王某1种树的地方，到了后他们三个人就一人拿着一把蔑刀开始砍树，砍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接着她就给他们三个人每人200元钱的工钱，施水生和她不认得的人就把工钱拿走了，毛某和她关系好，当时就没有要工钱，之后他们三个人就走了。大概砍了100多根，其中栾树苗有二三十根，大一点的栾树有60根左右，红叶石兰大概30根。第三次砍树是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砍了100多根栾树，是请的过路的一个油锯师傅和毛某、施水生三个人一起砍，她给了油锯师傅和施水生各200元钱，给毛某几包精品白沙烟。这三次砍的树是栽在她们当时转给王松枝的土地上的，后来王松枝将土地转给了王某1。2003年之前她丈夫陈某1在外面开推土机，她一个人种不了地，就给他们组里的马春林栽种的。2003年正月份某天，王松枝找到她丈夫陈某1，讲“你的土地让我栽”，陈某1讲可以，但到时候要还。后面王松枝跟陈某1给了500元，说是抵责任制的钱。之后王松枝就从马春林手上把土地接过去了，王松枝又把土地给王某1了。后面才知道王松枝和陈某1到她们组里的陈某2写了一个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是她们种的2.4亩土地转让给王松枝，另外还有0.5亩的房屋基地也给王种，其它的就不清楚了。一直到现在，这些土地都是王某1种起的，并且已经确权给王某1了。因为这是她家的土地，她想要回来，就多次找王某1要，但王不肯，就发生了砍树事件。（五）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安乡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砍伐景观苗木合理价格水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安价认定[2019]2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12月14日被砍伐34根栾树价值3400元；2019年1月4日被砍伐63根栾树价值6300元，被砍伐28根栾树苗价值84元，被砍伐红叶石楠价值5040元；2019年4月20日被砍伐106根栾树价值10600元。其中2019年1月4日和2019年4月20日被砍伐树木价值22024元。（2）鉴定聘请书、安乡县安丰乡黄家合村被砍伐林木现场鉴定意见书、伐区林木调查可检尺登记表、资格证、安乡县森林案件采伐迹地四至范围图，证实经过对被伐林木进行现场调查、测算：被伐林木树种为栾树平均胸径8厘米169株、栾树苗平均胸径1.5厘米28株、红叶石楠1.2米高冠幅1.5米28株，被伐林木总株数225株，被伐林木蓄积2.1496立方米，根据目前活立本市场价值估算林木价值22024元（栾树胸径8厘米100元每株，胸径1.5厘米3元每株，红叶石楠1.2米高冠幅180元每株）。（六）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照片6张），证实2019年5月6日，安乡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孔某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常德市安乡县安丰乡黄家合村王某1林场进行勘验，证实被砍伐树木现场情况。（七）现场照片，证实王某1被砍树木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菊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菊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宋菊英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菊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宏荣人民陪审员  郑国宾人民陪审员  黄加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洁书记员丁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