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磊，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磊因与被上诉人陈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张志刚，被上诉人陈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磊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陈平以案外人安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当庭书面请求追加安某为第三人的申请，未作处理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实体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河南纬香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香园公司）与河南金贝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贝源公司）存在密切联系关系事实错误。河南纬香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金贝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赵磊庭审中虽陈述系金贝源公司的司机，但毕令阁系纬香园公司的职工，双方系朋友关系，案涉款项为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纬香园公司与金贝源公司存在密切联系关系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实体处理错误。（1）本案诉讼中，陈平当庭对赵磊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认可并承认收到赵磊90万元，赵磊已经完成出借款项的举证责任，且有出庭证人高新华的证言相佐证，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赵磊提供的证据达到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陈平应当偿还赵磊90万元的款项。（2）陈平辩称，赵磊于2015年5月12日向其转款90万元系偿还2015年4月15日、23日毕令阁向案外人安某出借的两笔计70万元款项，该辩解不但与赵磊转款90万元数额不相符，而且没有提供另行交付安某现金20万元的证据，亦与安某之间借款有出具借款凭据的交易习惯不符。同时，该辩解理由与2015年5月14日仅隔两天时间，安某向陈平借款9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尤其是没有证据证明赵磊受安某指示向陈平偿还70万元的借款，不能证明存在安某指示赵磊替其归还90万元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陈平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系偿还他人债务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并非赵磊的证据不足。即使陈平与安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陈平应另行向案外人安某主张。因此，陈平辩称涉案款项系偿还安某借款是虚假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双方提供赵磊银行交易流水足以证明赵磊有出借款项的能力，应当认定赵磊与陈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3）赵磊与陈平之夫毕令阁作为朋友之前有与本案借款相同方式的交易习惯。本案庭审中，陈平与赵磊均称，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赵磊以同样的方式向陈平之夫毕令阁出借款项400万元，陈平和毕令阁也没有向赵磊出具借款条据，后毕令阁向赵磊涉案广发银行平顶山分行账户偿还400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及双方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为凭。由此，从民事诉讼证据分析，赵磊提供的证据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其诉求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说理缺乏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撑，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赵磊庭审时称，来平顶山工作前后一直与其他公司合作进行工商代理、招投标业务，并向亲戚、朋友拆借大量资金向他公司提供资金分得利润，由此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来源及赵磊有出借款项的能力。2、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以赵磊系金贝源公司职工，持有广发银行平顶山分行银行卡资金交易量大，数额与身份、职业不相匹配为由，推测赵磊持有的该银行卡被金贝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及相关人员操控的情形，没有证据予以支持。3、本案中，陈平已认可收到赵磊转款90万元的事实，但抗辩系偿还的他人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陈平应当提供偿还他人债务的举证责任，而非依照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审查赵磊出借款项的情况。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说理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磊的请求。陈平辩称，赵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虽然赵磊的卡曾经向陈平的卡上转过账，但该笔交易行为并不是双方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行为,而是案外人安某向陈平还款的行为。赵磊系金贝源公司的职工，安某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赵磊又是安某的司机。据陈平的丈夫毕令阁生前所述，赵磊的银行卡以及金贝源公司员工的银行卡均在安某及金贝源公司的控制之下，用于该公司及安某的个人经营。从赵磊当天向陈平转账的金额来看，当日并不只向陈平一人转账，当天该卡发生交易行为多达80多次，金额上千万，除此之外，该卡多次发生巨额交易，与赵磊本人的收入和支出严重不符,严重偏离一个工薪阶层的收入和支出。有多笔巨额交易赵磊无法说明款项的去向和来源，特别是2014年4月24日该卡转入宝丰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的500万元，和2013年10月31日转给金贝源公司的950万元无法说明正常合理的理由。并且每遇到大笔开支赵磊总以记不清，遗忘为由予以搪塞，这充分说明该卡虽然存在大笔交易但并非是由赵磊本人在操作和使用。赵磊向法院起诉的行为实际上涉嫌了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请求驳回赵磊的上诉请求。赵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平立即向赵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陈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12日，陈平之夫毕令阁以夫妻二人的名义向赵磊（毕令阁与赵磊系朋友关系）借款，毕令阁让赵磊把借款转给其妻子陈平，于是赵磊同意借款给毕令阁夫妇。当时考虑系银行转款，没有要求毕令阁给赵磊出具借条，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和使用期限。当天，毕令阁给赵磊提供了其妻子陈平的银行账号，赵磊即通过户名赵磊广发银行平顶山分行卡号为62×××92账户，分二次向户名陈平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卡号为62×××97账户转款人民币85万元、5万元，计人民币90万元。2016年初，赵磊找毕令阁要求偿还借款，毕令阁说暂时没有钱，过一段一定偿还，后赵磊因家中有病人，××人。2017年初赵磊回公司找毕令阁要钱时，才知道毕令阁于2016年3月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的事情。因赵磊没有陈平的联系方式，于2017年上半年赵磊委托高新华多次捎信让陈平偿还借款，但陈平置之不理，至今未偿还借款，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过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户名为陈平、卡号为62×××97的账户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3日分别向安某转款500000元、200000元，共计700000元。2015年5月12日，通过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户名为赵磊、卡号为62×××92的银行卡，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户名为陈平、卡号为62×××97的账户的转账50000元、85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5年5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户名为陈平、卡号为62×××97的账户向安某转款900000元；2015年7月24日，通过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户名为赵磊、卡号为62×××92的银行卡向陈平转账40000元。另查，庭审中赵磊自述其与安某系上下级关系，安某系金贝源公司的总经理，其系司机。陈平丈夫毕令阁生前系炜香园公司员工，该公司与金贝源公司存在密切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赵磊与陈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磊提交的书面证据系银行交易明细，从该交易流水来看，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着交易行为。但从陈平的抗辩理由及提供的证据来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户名为赵磊、卡号为62×××92的银行卡自2013年度以来，存在着大量的资金交易往来，且交易数额巨大。从该卡2015年5月12日交易来看，除了向陈平的账户转款外，当天的交易数额达到数百万元，交易次数、交易对象近80余人次。庭审中，赵磊自述其系金贝源公司的员工，身份司机。对于其名下银行卡上这些大笔的交易数额，赵磊无法说明交易资金的来源，也无法说明资金的去向和用途，也无法明确这些交易具体是谁操作，以上种种迹象极不符合常理，也与赵磊的身份、职业不相匹配。鉴于赵磊所在单位金贝源公司的性质和经营范围，存在其名下银行卡被其所在单位金贝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及相关人员操控交易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货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支持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证明，陈平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磊向陈平转账属于借款。综上所述，对赵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磊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安某未让赵磊代其偿还所谓欠陈平或毕令阁的资金，安某也未持有过赵磊的银行卡或委托赵磊偿还陈平或毕令阁的资金。安某称，一、赵磊和陈平之间有一笔90万元的借款，但本案这笔钱不是替安某还的，安某不欠陈平钱，安某只借过陈平100万元；二、陈平在2015年4、5月份转给安某70万元，不是安某借的毕令阁的钱，而是毕令阁还安某的钱。当时毕令阁家有特殊情况需要协调，找安某拿的现金，安某当时答应毕令阁不提这个事。陈平和赵磊的借款其不知道，等毕令阁去世后很长时间赵磊曾找过安某，要陈平的电话号码或见面，安某拒绝了。陈平对证人证言的意见是，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之处，证人称陈平转给安某的70万元是毕令阁向其借款，不能成立，也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安某与赵磊之间存在大量交易往来，对其与赵磊的多笔资金往来，安某均以记不清搪塞，足以说明其证言不真实，其目的是通过赵磊向陈平提起虚假诉讼，达到冲抵陈平向其讨要欠款这一目的。安某的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安某称陈平2015年4月向其转账的70万元并非其借款，而是偿还毕令阁向其借的70万元，但前面陈述该款是现金支付，其向公司董事长请示过，后面又称是自己的钱，后又称既有公司的钱又有自己的钱，用了公司多少钱分不清，且公司财务也没有记录。安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又与赵磊存在工作上的隶属关系和大量的经济往来，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赵磊与陈平就案涉款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磊以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62×××92的账户于2015年5月12日向陈平账户分两笔转账支付90万元为凭，请求陈平偿还借款。陈平的抗辩称双方虽有此笔经济往来，但该笔款项是替案外人安某偿还2015年4月向毕令阁借款90万元（其中70万元为转账支付，20万元为现金支付），赵磊在安某参股并实际经营的公司工作，安某作为实际经营人，大量借用员工的银行卡筹措资金用于本人和公司经营，也包含毕令阁的银行卡。（一）陈平就其抗辩理由提供了其于2015年4月15日、及2015年4月23日向安某支付7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安某虽出庭作证称这些款项为清偿毕令阁向其的借款，但是陈述自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陈平在一审中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户名为赵磊、卡号为62×××92的银行卡自2013年至2015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从赵磊的银行流水明细看，该账户开设时存在着大量的资金交易往来，且交易频繁，金额巨大，时有一天之内交易对象数十人次，一天交易金额数百万元，且交易对象多有其所在的金贝源公司员工及与公司有密切关系的炜香园公司及其高级管理人员安红霞等。对为何其个人账户发生了这么多资金流时，赵磊称有的是公司行为，有的是个人行为。庭审中，赵磊自述其身份是司机，月工资仅4000余元，对于其名下银行卡上动则数十万、上百万元的大额的交易数额，赵磊称是从朋友、亲戚借款，从事工商代理、拆借、招投标代理业务，但不能明确说明资金的去向和用途。作为个人，赵磊不具有从事工商代理、资金拆借、招标投标的资格，如此大额、频繁的经济往来也与赵磊的身份、职业不相匹配，且赵磊亦自认其账户中发生的资金流中有公司行为，也有个人行为，故赵磊所持有本案转款账户资金与其所在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三）赵磊所持有本案转款账户有赵磊与陈平之夫毕令阁于2013年11月5日发生的金额为400.002万元的大额经济往来，庭审中，就该款的经济往来属于何种性质，一审时赵磊称是公司借款，二审上诉状中又称是个人借款且对毕令阁如何归还此款项拒绝作出回答。赵磊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四）赵磊曾于2015年7月24日向陈平支付4万元，对为何要在陈平未清偿案涉90万元借款情况下，又向陈平支付4万元，赵磊称记不清了，赵磊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结合安某庭审中认可金贝源公司存在使用公司员工账户筹措资金及用于公司经营业务的情况，以及金贝源公司的性质和经营范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可陈平的辩称，认定本案所涉赵磊名下银行卡有被其所在单位河南金贝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及相关人员操控交易的情形，赵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赵磊向陈平转账属于个人借款，赵磊仍应当承担继续举证证明其与陈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陈平提供的炜香源公司、金贝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炜香源公司的主要人员中有安某，金贝源公司的主要人员中有安某，安某同时也是金贝源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安某自认是金贝源公司的总经理。本院在审理中，安某、赵磊、陈平均认可毕令阁为炜香园公司的员工，而在陈平一审提供的《金贝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派遣员工2015年1月明细》上，明确有毕令阁及赵磊的姓名，对该单据安某并不否认，称因为办理社保需要。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炜香园公司与金贝源公司的主要人员存在混同，工作人员也存有混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安某虽与本案有关联，但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赵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江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