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力，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萍，女，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永斌，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宜军，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力、李春萍因与被上诉人关永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力、李春萍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被上诉人关永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力、李春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黑0102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刘力、李春萍与关永斌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力与关永斌系朋友关系。刘力、李春萍、关永斌与方非商定在珠海一起经营饭店，因系朋友关系，未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口头约定收益共同分配，亏损共同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关永斌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力、李春萍提供了证人焦某出庭作证、证人易某1证言以及刘力与李玮的录音，足以证明刘力、李春萍与关永斌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永斌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关永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力、李春萍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永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力、李春萍偿还借款18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给付该款自2015年6月14日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力、李春萍是夫妻关系，关永斌与刘力是朋友关系。关永斌以电汇方式于2013年5月31日向刘力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3年7月5日向刘力账户汇款50,000元，于2013年7月11日向刘力账户汇款30,000元。后关永斌向刘力、李春萍索要180,000元借款，二人拒绝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关永斌与刘力、李春萍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关永斌向刘力提供借款，刘力未偿还借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关永斌要求刘力、李春萍偿还借款18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因刘力、李春萍系夫妻，故关永斌就刘力与李春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力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春萍不能证明债权人关永斌与债务人刘力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关永斌要求李春萍与刘力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关永斌向刘力、李春萍提供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可随时请求返还，自主张之日即关永斌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息，故关永斌要求刘力、李春萍给付借款180,000元自2015年6月14日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刘力、李春萍抗辩其与关永斌系合伙关系，关永斌提供180,000元用于东北味道饭店合伙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没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刘力、李春萍未提供合伙协议，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合伙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证据，刘力、李春萍不能明确关永斌的出资数额及参与经营情况，东北味道饭店自2013年7月开业至今李春萍未与关永斌结算过，李春萍与关永斌未共同经营、亦未共负盈亏，双方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刘力、李春萍亦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合伙协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刘力、李春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故认定关永斌与刘力、李春萍系民间借贷关系。刘力、李春萍抗辩关永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从关永斌主张权利时起算。且庭审中，刘力、李春萍自认关永斌两次去“东北味道”饭店，并多次派人到其经营的“东北味道”饭店索要饭店，故诉讼时效中断，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一审对关永斌要求刘力、李春萍偿还借款180,000元予以支持，要求其按照年利率6%给付借款180,000元自2015年6月14日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刘力、李春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关永斌借款180,000元；二、刘力、李春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关永斌借款180,000元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利息5,040元；自2016年12月16日至判决生效后10日内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关永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420元（含案件受理费4,00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刘力、李春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力、李春萍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份证据，关永斌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力、李春萍提供的证据一：关永斌于2014年11月2日2时59分在城际分类网站发布了出兑东北味道饭店信息的网络截图，拟证明该信息与一审中关永斌的陈述相互矛盾。关永斌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关永斌与李春萍合伙经营饭店。本院认证意见：因该出兑东北味道饭店信息内容无法证实系关永斌本人发布，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刘力、李春萍提供的证据二：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在东北味道饭店工作期间得知，该饭店由李春萍、关永斌和方非合伙经营，当时饭店日常管理由关永斌负责。关永斌的质证意见：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因无法证明证人在该饭店工作的事实，且刘力、李春萍没有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言内容不具体，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定情况进行了审查并认为，刘力、李春萍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要求，应予采信，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不当。二审查明：东北味道饭店（注册名称为斗门区白藤东禧酒家）于2013年8月9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斗门分局批准成立，工商执照登记的经营者系李春萍。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关永斌与刘力、李春萍对案涉款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一审中，关永斌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汇融支行和房信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清单、行程确认单以及证人姜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关永斌向刘力转款的事实，刘力对实际收到本案所涉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刘力、李春萍抗辩主张关永斌与李春萍及案外人方非系合伙关系。一审中，刘力、李春萍提供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刘力与李玮电话录音、证人焦某的证言、证人易某2的书面证言以及中国裁判文书网刊登的民事判决书；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力、李春萍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关永斌与李春萍及案外人方非间系合伙关系；提供关永斌于2014年11月2日2时59分在城际分类网站发布的出兑东北味道饭店信息的网络截图，拟证明该信息与一审中关永斌的陈述相互矛盾，因该出兑东北味道饭店信息内容无法证实系关永斌本人发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中国裁判文书网刊登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易某2未出庭作证，李玮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与其作为另案方非的证人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证人焦某、张某虽出庭作证，因证言内容不具体，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合伙关系成立；无书面合伙协议且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如具备其他合伙条件，同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亦应认定合伙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力、李春萍主张李春萍、关永斌及案外人方非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亦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案涉饭店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李春萍一人，故刘力、李春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春萍、关永斌及案外人方非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关永斌与刘力、李春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力、李春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刘力、李春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