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22号七层。法定代表人：苏文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梅，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刘玉梅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燃金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上诉人刘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北燃金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玉梅按照80元每建筑平米的供热价格收费标准给付我公司供暖费，并由刘玉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起诉刘玉梅要求其给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两个供暖季供暖费共计9712元及违约金803.2元。一审法院判决刘玉梅给付我公司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7284元，驳回了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有明确计价依据的情况下，将供热价格由80元每建筑平米调整为60元每建筑平米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京发改[2015]2619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和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相关规定，诉争房屋的供热价格为8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一审法院经向北京市发改委发函已经确定该价格标准，系政府定价，一审法院对于该供暖定价予以酌减属于滥用司法裁量权；其次我公司与涉诉小区的部分相关业主签署书面《供暖服务合同》，约定的供暖费价格就是8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相关业主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缴纳完毕；此外我公司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加大资金回收力度，也会在某些特殊时间段对特定业主做出一定的优惠措施，但这些优惠措施并不表示我公司变更对全体业主的供暖价格，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就推定我公司按照6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向刘玉梅等业主收取供暖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在有明确计价依据的情况下，将供热价格酌定减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也会对全市供暖价格机制产生不利影响。刘玉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燃金房公司按照热计量方式或在18-44元每建筑平米之间确定供热价格标准收取供暖费；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由北燃金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官仅参考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房山区市政市容委员会回函（经核实，北京市房山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早在2016年就已撤销）及北燃金房公司提供的京价（商）【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并未将2014年北京市人民政府第256号令《北京市民用节能管理办法》、2015年出台的京发改2619号文件、《北京市公共建筑供热计量管理暂行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文件中有关供暖费收取的要求考虑在内。根据上述文件中的相关规定，案涉房屋应当按照热计量收费；应当实行供热计量的民用建筑，供热单位未按照供热计量方式收取费用的，用户可以按照供热计量收费的基本热价标准18元/建筑平米交纳采暖费。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房山区城管办的工作人员现场调查（调查认为：案涉小区具有分户热计量的硬件条件，即设置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等；不需要对热计量设备进行任何改造）和2019年3月11日，房山区城管委给高艳霞信访函书面答复内容可知，未实际采用热计量收费方式的责任在北燃金房公司，与我无关。3.一审法院按照“面积版供热合同”做出判决，但根据《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北京市人民政府第256号令》、《北京市公共建筑供热计量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案涉小区的供暖应采用“热计量版合同”。4.一审法官未履行法定义务。在开庭过程中，一审法官明显使用了偏袒北燃金房公司的语言和肢体语言。北燃金房公司主张案涉小区不具备热计量收费条件，法官并没有让北燃金房公司举证。相反，一审法官称其前往案涉小区调查情况，但其在判决书中隐瞒了很多事实。案涉小区热计量表正常运转，且绝大多数业主的热计量表中都显示了累计热量，热流量以及温度三个数据。法官简单描述“业主使用钥匙打开供热管井”是不准确、不符合事实的。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2019年3月11日的回复函内容与给法院回复内容“我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明确要求”相悖。判决书中称“开发建设单位与北燃金房地产公司也未约定应按照热计量的方式向用户收取供暖费。”只是参考了北燃金房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去开发建设单位去取证。刘玉梅针对北燃金房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北燃金房公司的上诉意见，北燃金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从未享受到供热公司的优惠政策，且2011年北京市出台的通知不能对抗国家的法律法规，效力等级是不能对抗的。因此坚持我的上诉意见。北燃金房公司针对刘玉梅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刘玉梅的上诉意见，案涉小区是商业建筑，根据相关规定对商业建筑小区不强制要求使用热计量，且案涉小区3号楼整栋楼没有安装栋表，有的是两户安装一户的表，所以案涉小区并不具备使用热计量的条件。此外如果按照热计量收费，需要供暖公司与业主签订相关热计量的合同进行明确约定，因此案涉小区无法进行热计量计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也有相类似案情的案件，判决没有支持业主适用热计量进行收费。因此坚持我公司的上诉意见。北燃金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玉梅向北燃金房公司给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二个供暖季供暖费9712元;2.刘玉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北燃金房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刘玉梅实际向北燃金房公司支付供暖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8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9日，北京中粮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中粮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下称金房暖通公司）签订《中粮万科长阳半岛居住区项目锅炉房供暖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乙方投资建设本项目的锅炉房和换热站（不含土建工程）、热力外管线及锅炉房燃气系统（锅炉房室内、外燃气管线及设备），并负责该项目供暖系统的运营管理；乙方按照北京市届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供暖要求进行供暖及解决相关供暖纠纷问题。供暖系统运营经营权自2011年11月15日起。2014年7月，金房暖通公司（甲方）与北燃金房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约定乙方收购甲方在北京市内万科长阳半岛等7处BOT项目，上述项目为已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的供热、燃气设备、设备资产。2014年7月30日，北燃金房公司（甲方）与金房暖通公司（乙方）签订《供热系统委托运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万科长阳半岛小区等7个供热项目进行运营管理，甲方负责供暖收费账户的管理、向业主出具供暖费发票等。刘玉梅系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广阳新路7号院3号楼10层1006室的业主，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60.7方米，层高4.2米，规划用途为商务办公。刘玉梅从未交纳过供暖费。刘玉梅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采暖为集中供暖，一户一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核实小区的热计量表使用状况，一审法院前往案涉小区进行调查，并拍摄了体现案涉房屋分户热计量表及整栋大楼的热计量结算点（下称栋表）的照片。调查情况如下：关于分户热计量表设置使用情况：1.业主使用钥匙打开3号楼5层、2号楼9层的供热管井，3号楼5层有22个分户热计量表，2号楼9层有23个分户热计量表，有部分热计量表不显示数字，但不影响供暖；2.案涉小区1至4号楼1、2层为底商，有部分底商共用同一热计量表。关于栋表设置情况：1.地下一层设有热力站，供案涉小区1至4号楼供暖；2.1号楼、2号楼、4号楼均设有栋表，3号楼未设有栋表。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致函，请其就相关问题予以明确：1.房产证使用性质上注明为商业用途的房屋与注明为住宅的房屋在供热价格上是否有区别？实际的居住使用用途为住宅居住或商业使用是否影响供暖费收取？2.“非居民”所指对象的具体范围是什么？3.民用建筑高度与层数的划分如何规定？2019年6月5日，京发改〔2019〕804号文件函复称：1.本市居民供热价格和非居民供热价格认定，原则上以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标明的房屋规划（设计）用途为准，规划（设计）用途为居住或住宅的房屋，执行居民供热价格，其他执行非居民供热价格。2.本市供暖价格文件中“非居民”是指执行非居民供热价格的用户。3.“供暖单层建筑高度”是指单层建筑物或多层建筑物中的某一层，装修前地板到天花板之间的高度（不含框架梁）。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致函，请其就相关问题予以明确：1.公共建筑是否应当使用热计量的方式收取供暖费？2.公共建筑使用分户热计量需要满足的条件，案涉小区商业用房是否满足上述条件？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房山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回函称：1.根据京发改[2015]2619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和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相关规定：本市其他区域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对供暖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和简易房屋、工棚及冬季施工特殊用热的加倍收费。2.我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若在公共建筑热量结算点内存在多个用户，有实行分户热计量需求的，由供用热双方协商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3.本市热费一般按照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面积收取，若房屋存在其他供热面积，且供用热双方有争议，对此部分面积可由供热单位委托第三方房屋测绘机构进行测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北燃金房公司依据与金房暖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作为刘玉梅供热、燃气设备的所有权人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提供了供暖服务，北燃金房公司与刘玉梅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刘玉梅在实际享受供暖服务后，理应按照规定交纳供暖费，具体数额根据案涉房屋面积、供暖费收费标准及未缴纳期间进行核算。刘玉梅关于与北燃金房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北燃金房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供暖费收费标准。刘玉梅根据其与开发建设单位之间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要求按照热计量的方式收取供暖费，不同意北燃金房公司主张的80元每建筑平米的收费标准。法院认为，按照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在本市对公共建筑实现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的前提下，案涉小区实现分户热计量需要同时满足二个条件：一是案涉小区具有分户热计量的硬件条件，即设置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等；二是供用热双方就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协商一致。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案涉小区安装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但北燃金房公司、刘玉梅双方未就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进行协商，案涉小区并未实际采用热计量的收费方式，开发建设单位与北燃金房公司也未约定应按照热计量的方式向用户收取供暖费，故法院对刘玉梅要求按照热计量方式支付供暖费的辩称不予采纳。供热服务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及行政强制性等特点，虽然本市对公共建筑实施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但案涉房屋已安装分户热计量表，作为供热单位应该担负相应的公共服务职责，积极主动与用热人就是否执行分户热计量进行协商，现北燃金房公司未与用热人协商，自行按照建筑面积并加倍收取供暖费，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北燃金房公司认可主动交纳供暖费的均按照60元每建筑平米收取，法院酌情确定供暖费收费标准为60元每建筑平米。经核算，刘玉梅应缴纳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7284元。关于违约金。刘玉梅与北燃金房公司就供暖费收费标准存在争议，其并不存在恶意拒交供暖费，北燃金房公司主张违约金亦缺乏合同依据，法院对北燃金房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本市应当加强供热节能管理，逐步实行按照用热计量收费。在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已经安装分户热计量表及栋表的情况下，供热单位应对用热人要求执行分户热计量的主张积极回应，按照相关规定，就分户热计量方式、改造费用承担方式、运维责任方等事宜与用热人进行协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刘玉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7284元；二、驳回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刘玉梅提交录像光盘一张，称该录像系2019年12月中旬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供暖办工作人员考察案涉小区供暖和热计量设施时录制的，欲证明案涉小区具有分户热计量的硬件条件以及给业主和法院的回函不一致的原因。北燃金房公司称对刘玉梅所述情况不清楚，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玉梅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九条中约定，该商品房应当满足国家及北京市《公共建筑节能设计标准》的要求。附件十“二、供热采暖及其节能设施”中约定，热量分摊（计量）方法为A户用热计量表法。刘玉梅一审中提交的《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显示，长阳半岛V公馆为新建小区，按照《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的规定，新建小区必须安装供热计量装置，并与居民签订供热计量版供暖合同，按照供热计量收取采暖费。同时您有权利查看热计量账单，供热单位有义务提供对账单。如不按计量收费的供热单位，您可与城管执法部门联系，对该供热单位进行处罚。案涉小区分为居民住宅和商务办公房屋，居民住宅的供暖已全部采用分户热计量，商务办公房屋没有实行分户热计量。本院认为，北燃金房公司与刘玉梅虽未签订书面供暖服务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供用热力服务关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和庭审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刘玉梅应按何标准给付北燃金房公司供暖费。刘玉梅上诉称按照其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规定，北燃金房公司应按照热计量方式或按照18-44元每建筑平米确定供热价格标准收取供暖费。首先，北燃金房公司并非《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合同订立主体，其不受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本案中，刘玉梅持《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能对抗北燃金房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给一审法院的回函的证明力优于刘玉梅提交的录音以及视频等证据，刘玉梅提交的录像光盘内容不能推翻政府职能部门给法院回函的证明效力；从内容来看，刘玉梅一审中提交的《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仅显示与居民签订供热计量版供暖合同，未明确是否必须与非居民签订，而案涉小区的房屋，既有规划用途为住宅或居住房屋，又有规划用途为商务办公的房屋，案涉房屋规划用途为商务办公，执行非居民供热价格，回函中明确载明本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且从出具时间来看，给一审法院回函的日期在后，故刘玉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作为政府行政机关给一审法院回函的证明力。再次，实际供暖服务的双方并未就供暖计价方式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案涉房屋实际未使用热计量方式计价供暖费。北燃金房公司的供暖计价方式是否违反相关行政规定，属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最后，基于上述分析，在没有合同约定、相关行政部门给法院的回函中明确载明本市对于公共建筑的分户热计量没有强制要求以及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未对北燃金房公司的行为给予违法违规性评价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北燃金房公司必须采取热计量方式收取供暖费。刘玉梅关于按照热计量方式收取供暖费或按18-44元每建筑平米确定供热价格标准给付供暖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北燃金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酌定刘玉梅按照60元每建筑平米标准给付其公司供暖费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应加倍按照80元每建筑平米的标准给付供暖费。北燃金房公司与刘玉梅之间未就供暖费收费标准有约定，参照现行供热价格文件规定，加倍不等于双倍收取，北燃金房公司主张按照建筑面积双倍收取供暖费，依据不足。刘玉梅和北燃金房公司主张的收费标准，均缺乏依据，但刘玉梅确与北燃金房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刘玉梅实际享受了北燃金房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理应交纳供暖费。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了《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非居民供热价格进行了调整，作出具体规定，但该通知自2019-2020年采暖季起执行，不适用于本案涉及的采暖季。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提供服务当时政府管理部门的计价规定酌情确定的供暖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燃金房公司、刘玉梅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刘玉梅各负担63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