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红连，女，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明，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诗辉，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华，男，195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涟滨办事处九仑居委会塅家组。再审申请人彭红莲因与被申请人金明、成诗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3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湘13民申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红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被申请人金明、成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彭红连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金明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13年3月8日、2014年4月13日向原告借款共计7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至2015年4月13日双方结算后，被告金明除借款本金未还外，另拖欠原告利息1880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金明催讨，被告金明以各种理由推诿。该债务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成诗辉负有共同偿还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70000元以及支付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18800元，并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3月8日，被告金明向原告彭红连借款4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2分。2014年4月13日，被告金明再次向原告彭红连借款3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2分。被告在出具借条后，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被告金明向原告彭红连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40000元的借款被告金明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8日，30000元的借款被告金明已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15年4月13日。被告成诗辉与被告金明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登记结婚。通过该院调解自愿达成协议，该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两被告自愿离婚，双方约定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金明在原告处分两次借款共计70000元，原告与被告金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该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被告金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该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成诗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被告金明个人债务,应按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虽已离婚，且经本院调解离婚时，双方就债务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关于“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仅对两被告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对抗效力。被告成诗辉在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后，可向被告金明追偿。因此，本案讼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成诗辉与被告金明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金明、成诗辉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金明、成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彭红连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元，并按月利率2%向原告彭红连支付利息（其中40000元借款自2015年3月9日起计算利息，另30000元借款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被告金明、成诗辉负担。成诗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彭红莲对成诗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彭红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上诉人成诗辉与金明原属夫妻关系，但因上诉人金明不务正业，有赌博恶习，因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感情不和，涉案借款是上诉人金明所借，并且借款均未用于家庭的共同开支，在2015年1月12日，与金明通过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离婚协议，该协议载明成诗辉与金明自愿离婚，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金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金明只需偿还被上诉人彭红莲本金208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彭红莲承担。理由：一、因一审中上诉人金明有特殊原因没有出庭，被上诉人彭红莲在法庭上没有如实陈述事实，误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金明实际借彭红莲共计88800元，已还清68000元，因此本案涉案借款实际应为208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有失公允，彭红莲在一审起诉金额为88000元，法院收取诉讼费用202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70000元的请求，因此18800元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彭红莲承担，同时，被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事实，上诉人实际只应当偿还本金20800元，所以上诉人金明只应对20800元的借款承担诉讼费。彭红莲针对成诗辉、金明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本院二审认定：金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元月6日彭红莲向金明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据内容为“收到利息2015年3月8号止和2015年4月13号止。陆万捌仟元（68000元），彭红莲（签名），2016年元月6号。建行卡……”。证明经双方结算，2016年1月6日向彭红莲偿付借款本金49200元，已清偿2015年4月13号前所欠利息18800元。彭红莲质证认为，收条上“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字迹并非其本人书写，对收条其他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征得成诗辉、金明、彭红莲的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条上“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字迹是否为彭红莲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21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元月6号”《收条》上“陆万捌仟元（68000元）”字迹（检才）与委托方送检样本字迹（彭红莲书写）是同一人所写。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成诗辉、金明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彭红莲的质证意见为鉴定结论不准确，要求复鉴。本院认证意见为：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根据几份不同的送检样本并经分别比对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客观公正性，应予以采信，彭红莲要求复鉴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元月6日，金明偿还彭红莲借款本金金额492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800元以及从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5日止的利息12320元。本院二审认为，金明向彭红莲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彭红莲亦实际支付了出借资金，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金明尚欠彭红莲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金明在二审期间已提供彭红莲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至此尚欠彭红莲借款本金20800元，彭红莲对收条上“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字迹不予认可为其本人书写，经本院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后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字迹系彭红莲本人书写，彭红莲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金明上诉提出已偿还彭红莲借款本金492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800元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但对于金明上诉提出仅偿还借款本金，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发生在成诗辉、金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成诗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彭红莲与金明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金明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成诗辉上诉提出其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金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成诗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1756号民事判决；二、由金明、成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红莲借款本金20800元，支付利息12320元（按借款本金70000元、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5日止），并从2016年1月6日起，按借款本金20800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彭红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彭红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金明已偿还彭红莲借款本金49200元没有事实依据，金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金明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任何关于已偿还借款的辩解，二审再提出不合常理；金明提交的收据中“陆万捌仟元”非彭红莲所写，且不能证明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还是已还本金或利息。二、二审程序违法。二审中虽然进行了笔迹鉴定，但该鉴定不真实，且没有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彭红莲申请重新鉴定不予理睬，剥夺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故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维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金明、成诗辉答辩称，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时，被申请人均在外打工，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参加庭审，故对一审判决不认可，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二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金明向本院提交彭红连于2015年2月17日向金明出具的金额为5000元的收据1份，用以证明其于2015年2月17日向彭红连支付利息5000元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彭红连经过质证后表示认可该证据。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再审查明，2013年3月8日，金明向彭红连出具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彭红连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利息每月贰分”的借条1张，借彭红连现金40000元，此后金明在该借条上分两次注明：“利息已清到2014.3.8号止”、“利息已清到2015.3月8号止”。2014年4月13日，金明因办理房产证需要资金再次向彭红连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彭红连人民币叁万元（30000）利息每月2分计算”的借条1张，借彭红连现金30000元，此后金明在该借条上注明：“利息已清到2015.4.13号止。”2015年2月17日，金明向彭红连支付利息款5000元，2015年4月13日，金明向彭红连出具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利息壹万陆仟捌佰元（不计利息）今欠到利息贰仟元（不计利息）金明2015.4.13号”的欠条1张。2015年12月1日，金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彭红连支付现金10000元。2016年元月6日，经双方结算，彭红连向金明出具内容为“收条收到利息2015年3月8号止和2015年4月13号止。陆万捌仟元68000元彭红连2016年元月6号建行长6217002920116677452彭红连娄6227003031080707883”的收条1张。因彭红连对该收条中的“陆万捌仟元68000元”不予认可，在本院二审过程中，经双方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条上“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字迹是否为彭红连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2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元月6号《收条》上“陆万捌仟元68000元”字迹〈检材〉与委托方送检样本字迹（彭红连书写）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成诗辉与金明于2004年登记结婚，2015年1月12日经娄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金明两次向彭红连出具借条共计借款70000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金明对此予以认可，说明金明与彭红连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故金明对有关应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成诗辉与金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成诗辉对该款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借款后，彭红连两次收取金明的款项共计150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已分别清至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13日，彭红连于2016年1月6日向金明出具收条的事实均可以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彭红连在2016年1月6日向金明出具收据时或出具收据后是否收到了金明的68000元。由于“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内容出现在彭红连于2016年1月6日所出具的收条中，因此在通常情况下应当认定彭红连收到了金明所支付的68000元，除非该字迹内容不是彭红连所书写。虽然彭红连在二审过程中对“陆万捌仟元68000元”的字迹予以否认，但经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该字迹确系彭红连书写，故依据此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彭红连已经收取金明68000元。根据金明所出具的利息欠条及其在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应偿还的利息为18800元，因此在金明支付68000元后，扣除应付的利息，已实际偿还借款本金49200元，尚欠本金20800元，原二审判决对本案应当偿还的本金数额的认定正确。金明在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提交证据，但其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由于这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直接影响到本案有关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二审对这些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并据此对原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彭红连申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再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彭红连在申诉时还认为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且认为鉴定结果不真实，没有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此，其在再审过程中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虽然彭红连在二审过程中口头提出过进行重新鉴定的要求，但其未正式提出书面申请，且亦未就鉴定意见书的程序和实体方面是否存在重大瑕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或者提出合理的怀疑理由。因此本院二审没有进行重新鉴定。现彭红连在再审中仍未就有关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重大瑕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其异议主张作出合理解释，其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本院再审对其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再审申请人彭红连的申诉理由均不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本案的处理适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6）湘13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谢回力审 判 员  王晶晶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邬 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