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大营镇边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750728666L。法定代表人：王俊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昌，男，汉族，1966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常青，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常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3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昌、王先刚，被上诉人王常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3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常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转让协议书》是采矿权转让，定性错误与事实不符，本案应为一般财产转让合同案件。1.《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于2007年8月6日依法取得了国土资源厅挂牌的鲁山县竹园沟铁矿，自取得该铁矿以后征地、建选厂、基础设施、设备、办证等累计实物资金资产投入原值为2600万元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整），其中环评、开发利用方案、安评、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水土保持方案、选址建厂、设备、设施等资产投入1770余万元人民币，总计为2600万元人民币（贰任陆佰万元整）。第三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最后达成共识，不管甲方以前投入多少，确定本次转让价格为2300万元。从约定条款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实际资产价为2600万元，优惠了300万元，以2300万元的价格将属于永顺公司的地面财产及相关投入转让给了王常青。本协议无特殊约定，不受其他法律法规特殊的约束，系一般的涉财合同案件，自签立时即生效。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采矿权转让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转让协议从未明确约定将采矿权转让给王常青，从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印证了永顺公司的观点。判决书载明，2016年3月30日，省国土资源厅再次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仍为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期限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此延期手续正是由王常青办理的，充分印证了双方从未对采矿权进行转让，王常青对此是认可同意的。故原审认定此协议，涉及采矿权转让，没有事实根据，是错误的。协议的生效更不需要审批机关的批准。原审认定采矿权转让给王常青没有经过审批机关的批准，该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系张冠李戴、偷换概念。原判依据资源法及采矿权采矿证审批管理办法处理此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常青应依约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永顺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王常青也正常经营七年之久，并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合同已完全生效。原判认定转让协议尚未完全发生法律效力的说法苍白无力，与查明的事实前后矛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时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常青应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将下余转让款4500000元及利息立即支付给永顺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书》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王常青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是采矿权转让纠纷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合同名为《资产转让协议书》，实为采矿权的转让合同。理由如下：从协议的内容看，1.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被答辩人有权收回铁矿等。可见本协议实质上转让的就是采矿权。2.在债权债务中约定，自签字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签字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如单纯是资产又怎么会涉及到债权债务，只有经营权、采矿权的转让才会涉及到此类的风险。3.采矿许可证过户时甲方需要全力配合的约定，更进一步的说明该协议是采矿权转让协议。4.其上诉理由中叙述的资产价值并不真实的价值，只是为了掩盖不合法的转让采矿权而虚列的。因此，本案协议的实质性质是采矿权转让协议，即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采矿权转让合同未生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来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绫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未依法经矿产主管部门审批，应为无效。国务院颁发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三条及第十九条之规定，转让采矿权的受让人应当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注册咨本应不少于审定的资源开发利用方案测算的矿山建设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三十等条件。本案事实：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因未经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而未生效；而被上诉人王常青作为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主体，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三条及第十九条规定的受让主体资格，《资产转让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答辩人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如继续履行势必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资产转让协议书》不仅是没有经过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更重要的是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之前为生效。三、因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因永顺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或未生效，永顺公司上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常青会另案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转让款。依据相关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转让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报批义务，受让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转让款及利息，并要求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结合本案证据及事实：《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采矿许可证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时间暂定三个月，可见双方约定的报批义务由永顺公司承担；又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探矿权人或采矿权人在申请转让探矿权或者采矿权时，应当向审批管理机关提交下列资料：（一）转让申请书；（二）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三）受让人资质条件的证明文件；（四）转让人具备本办法第五条或者第六条规定的转让条件的证明；（五）矿产资源勘查或者开采情况的报告；（六）审批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资料。国有矿山企业转让采矿权时，还应当提交有关主管部门同意转让采矿权的批准文件。可见法定的报批义务也是由永顺公司承担。虽然办理审批需双方互相协助共同完成，但王常青已经按照约定在永顺公司移交采矿许可证前，实际支付了转让款1850万元，不具有怠于配合审批的理由。且依据上述规定，办理审批是出让方的义务。而永顺公司至今未就上述协议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履行报批义务，至今采矿权仍然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因此永顺公司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报批，导致协议未生效或无效的法律责任。再次，依据法律规定及王常青不具有受让主体的案件事实，现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具备报批备案的法定条件。因此，该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永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常青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2、责令王常青支付永顺公司企业资产转让款项4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年息6%计算166.5万元，自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并顺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息合计为61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常青承担。王常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永顺公司向王常青返还转让款18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6日，永顺公司通过竞拍以830万元的价格取得鲁山县竹园沟铁矿采矿权，该铁矿矿区面积为0.42平方公里，铁矿石储量11.76万吨，平均品位33.87%，标高范围：550～350m。2011年10月19日，永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常青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鲁山县竹园沟铁矿），乙方：王常青（签名按指印），为了更好地开采铁矿资源，发挥资金及技术优势，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就甲方资产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充分了解和考察了甲方2007年8月6号依法取得的鲁山县竹园沟铁矿及选厂的所有资产的全部情况，在此基础上自愿签订此协议。二、甲方于2007年8月6日依法取得了国土资源厅挂牌的鲁山县竹园沟铁矿，自取得该铁矿以后征地、建选厂、基础设施、设备、办证等累计实物资金资产投入原值为2600万元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整），其中摘牌830万元人民币，环评、开发利用方案、安评、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水土保持方案、选址建厂、设备、设施等资产投入1770余万元人民币，总计为2600万元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整）。三、资产转让：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最后达成共识，不管甲方以前投入多少，确定本次铁矿资产转让价格为2300万元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整），在本次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资产转让款1200万元（壹仟贰佰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再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整（伍佰万元整），余额部分待甲方把采矿许可证移交时一次付清。四、资产交接：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进行铁矿资产交接，一日内交接完毕（见交接清单）。交接时甲方把铁矿开发利用方案、环评报告书、安全预评价及占地协议书、设备、设施等资产一并移交给乙方管理和使用，甲方不得干涉。五、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此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违约，甲方如违约，不按约定移交铁矿设备、设施、资产等，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并赔偿乙方双倍损失，乙方如违约，不按约定时间支付资产转让款，甲方有权收回铁矿及一切设备、设施及已支付的资产转让款不予退还。六、债权债务：自签字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签字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有乙方承担……八、采矿许可证需要过户时甲方全力配合，过户时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九、采矿许可证由甲方负责办理，时间暂定三个月，如有国家政策顺延，办理采矿许可证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杨洪召，乙方：王常青（签字并按指印）。”协议签订后，永顺公司即按约定将该矿的采矿权及设备设施等转交给王常青，王常青将17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永顺公司，即接手经营。2012年6月13日，永顺公司就鲁山县竹园沟铁矿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4100002012062130127724，采矿证的有效期限为贰年零六个月，即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因王常青未支付下余转让款，经双方协商，由王常青购买矿区周边的荒山折抵150万元转让款。2014年11月18日，永顺公司将该铁矿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的相关资料移交给王常青，王常青办理了该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2016年3月30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再次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4100002012062130127724），该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有效期限:贰年，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因王常青拒不支付下余的450万元转让款，经永顺公司多次催要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双方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2.永顺公司的本诉请求及王常青的反诉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永顺公司与王常青协商一致，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永顺公司将其竞拍取得的鲁山县竹园沟铁矿的采矿权及矿上的设备全部转让给了王常青，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成立。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采矿权转让合同，需经审批机关批准，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的规定，现永顺铝土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将采矿权转让给王常青经过主管审批机关的批准，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但未生效。关于永顺公司及王常青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未经过国家主管机关的审批而未生效，且双方一直未促成该协议生效，即该协议尚未完全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永顺公司主张王常青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转让款450万元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王常青主张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1850万元转让款的请求，因合同未生效与合同无效并非同一概念，故对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常青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4956元，由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6400元，由王常青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2011年10月19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王常青支付转让款18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确定；永顺公司要求王常青支付下余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本案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分析，第一，双方签订本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开采铁矿资源，发挥资金及技术优势；王常青在充分了解和考察了永顺公司2007年8月6号依法取得的鲁山县竹园沟铁矿及选厂的所有资产的全部情况的基础上，自愿与永顺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第二，双方经过充分协商最后达成共识，确定本次铁矿资产转让价格，并约定余额部分待永顺公司把采矿许可证移交时一次付清；第三，双方签订协议后即进行了资产交接，交接时永顺公司把铁矿开发利用方案、环评报告书、安全预评价及占地协议书、设备、设施等资产一并移交给王常青管理和使用。通过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仅涉及采矿经营权转让，亦对与经营有关的资产、手续进行全部移交，王常青支付相应对价。其次，双方合同签订后，永顺公司即按约定将把铁矿开发利用方案、环评报告书、安全预评价及占地协议书、设备、设施等经营所需用资产一并转交给王常青，王常青将17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永顺公司，随即接手经营。2012年6月13日，永顺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14年11月18日，永顺公司将该铁矿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的相关资料移交给王常青，王常青办理了该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根据双方合同签订后的以上履行情况分析，双方签订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经营盈利，王常青签订合同后即进驻开展经营活动多年，在需对案涉铁矿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时，王常青亦办理了该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延续后的采矿许可证仍然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王常青亦未主张要求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事宜；由此可进一步印证，其签订合同、支付对价的目的是为了对涉案采矿区的铁矿进行开采经营并获利，基于此，王常青签订合同的目的亦已实现。再次，从案涉协议的条款设置来看，案涉协议虽亦把案涉采矿许可证过户作为条款之一进行约定，该条款应经过审批才能生效，所以，在审批之前，该条款未生效。综合以上分析，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关于资产及经营权的转让条款部分，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永顺公司要求王常青支付下余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双方签订的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余额部分待永顺公司把采矿许可证移交时一次付清。根据一、二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王常青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下余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顺公司要求王常青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转让款45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永顺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综合本案客观情况分析，因市场原因，王常青已经于2015年停止对涉案鲁山县竹园沟铁矿的经营，永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宜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3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二、王常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剩余资产转让款项450万元；三、驳回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常青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56元，由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负担12156元，王常青42800元，反诉费66400元，由王常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956元，由宝丰县永顺铝土有限公司负担12156元，王常青4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