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3刑初978号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银莲，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韦振凯、赵源，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银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6年11月5日、2017年3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2017年4月5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报请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银莲及其辩护人韦振凯、赵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江银莲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下简称中仑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中仑公司经被告人江银莲介绍，先后向马某1、施某1、王某、马某3、吴某1、陈某、吴某2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225万元，被告人江银莲从中收取好处费人民币606.5827万元。2013年以来，被告人江银莲为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下简称中鸿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中鸿公司经被告人江银莲介绍，先后向王某、马某3、吴某1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415万元，江银莲从中收取好处费人民币502.4667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银莲为其他单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并从中牟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江银莲在庭审中辩解，其未介绍他人到中仑公司、中鸿公司存款，也未收取好处费。如认定其陪同他人去存款构成犯罪，考虑其不懂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韦振凯、赵源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江银莲帮助中仑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主观上，被告人江银莲并没主动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马某2、马某1、陈某、严某的证言不可信，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江银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介绍行为。2、客观上，被告人江银莲没有收取利某的行为。现有证据严某、郑某的供述和取款凭证和回单，不能证明被告人江银莲收取了利某。郑某的供述前后矛盾，严某的供述和实际支付情况均不相符，系拼凑所成，应予排除。（二）被告人江银莲并未参与中鸿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1、被告人江银莲并未介绍王某、马某3、吴某1等人将资金出借给中鸿公司。卢某3明确不认识江银莲，而是认识王某；马某2、吴某1明确是陆某1告诉他们中鸿公司在开发动漫城，认为比较稳而将钱存入中鸿公司。2、被告人江银莲并未收取所谓的好处费502.4667万元。陆某1的供述前后矛盾，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本身在中鸿公司赚取利某，陆某2给江银莲的现金是其本人存款的利息。综上请求判决被告人江银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江银莲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下简称中仑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以赚利某的形式获取好处费。经被告人江银莲介绍，中仑公司先后向马某1、施某1、王某、马某3、吴某1、陈某、吴某2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225万元，被告人江银莲从中赚取利某，从中仑公司获取好处费人民币606.5827万元。2013年以来，被告人江银莲为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下简称中鸿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以赚利某的形式获取好处费。经被告人江银莲介绍，中鸿公司先后向王某、马某3、吴某1等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415万元，被告人江银莲从中赚取利某，从中仑公司获取好处费人民币502.466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浙Ｇ×××××途锐越野车１辆。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吴某1、陈某、王某、马某1、施某1、吴某2、马某2、吴某3、江某1、卢某1、金某的证言、同案严某、郑某、陆某1、陆某2、卢某2、卢某3、寿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债权转让说明、民事判决书、支付非债权人利息汇总、借款协议书、民间借贷协议、合伙借款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付款记录、取款凭证、银行流水账、审计报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江银莲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江银莲及其辩护人韦振凯、赵源在庭审中对本案事实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帮助中仑公司非吸从中赚取利某的事实，1、同案严某的供述证实，在2011年6、7月份，经陆某1介绍江银莲存进来一笔大概一千万元的钱，其在春节前按时归还，后有一天江银莲到其办公室，讲她认识一些出借资金的人，如需要可以介绍，总利息按之前出借的五分、六分计算，如支付给出借人只需三分或四分，剩余的二分或一分就直接支付给她，后江银莲介绍马某1、施某1、王某、吴某1、马某3等人的借款进来，付给她二分或一分的好处，都是用现金支付，其驾驶员郑某对支付的情况均有记录。王某、吴某1这批人的借款和利息支付都是江银莲来联系的，每个月支付利息时，她提前讲，叫其准备一下。后在2014年7月时，因其付不出利息，江银莲还叫其到她家中，跟王某、吴某1、马某2见过面。江银莲在2013年11月份存进来的100万元是她出的主意，她用拿去的好处费存进来，可以每月拿10万元的收益，另一方面，她在王某、马某2这批人面前有个说法，她自己也有钱出借给中仑公司，使王某等人可以放心。开始江银莲介绍进来这批人都是她来办手续，借条也是她格式打好，其就写个名字和金额，与出借人没有接触，后才由她陪同马某1、施某1等人到其办公室直接写借条。利某一开始她就要求拿现金，有几次其出差迟几天，她都打电话来讲不要打到她的银行账号里，等她回来拿现金，所以利某均是现金支付。2、同案郑某的供述证实，记账里面的“江某2”这个人有印象的，这个人其在银行回单上记录过多次，是老板严某让其送现金支付给“江某2”的利某，取款回单上的“江总”就是“江某2”，老板严某叫其记的。送现金去的地方一般是银行门口，香格里拉酒店门口也有，还有另外一些地方。严某给其“江某2”的手机号码，其过去时先打电话约好在哪里交钱。送钱的时候，“江某2”有时跟她老公一起来，她老公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银行取款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记录确认过，是其当时的记录。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妻通过朋友、亲戚存款到中仑公司、中鸿公司从中赚取利某。最早其妻江银莲是以她姐“江某2”名字存钱。其知道的有吴某1、王某、马某3、马某1、施某1等人。其妻都是通过现金拿利息，有几次是其开车到公司楼下，江银莲去取，有些是中仑公司严某的驾驶员送来给其妻。4、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叫江某2，手头有两张身份证，其妹江银莲向其借银行卡，其用江某2的身份证办了张农行卡，这卡给江银莲使用。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夫妇经江银莲介绍将钱借给中仑公司。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江银莲讲中仑公司可以存钱，比较稳，利息也不错，她也有钱存在中仑公司。这样其也想存点钱到中仑公司，开始去存钱时是江银莲带其去。她讲她带去利息会高一点。2014年严某利息付不出时，他们这些一起借钱的人都催过，因是江银莲介绍，后她约了严某，严某给他们解释。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江银莲介绍将钱借给中仑公司。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江银莲和严某比较熟，其借钱给中仑公司的钱，都是江银莲到中仑公司谈的，中间联系也是江银莲。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吴某3讲中仑公司的利息比鼎立高，就将钱存到中仑公司。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表姐认识江银莲，经她介绍，将钱借给中仑公司，利息是江银莲帮支付。11、审计报告、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回单、转账凭条、付款记录等书证在卷证实。（二）关于帮助中鸿公司非吸从中赚取利某的事实，1、同案犯陆某1的证言，证实江银莲先是与其认识，王某、吴某1、马某3的借款都是江银莲介绍进来，她介绍资金借到中鸿公司来，月息5.5分，付给借款人3分，她拿2.5分。借款前带王某他们先去安徽考察卢某3所投资的项目，其给了她卢某3手机号码，去考察了项目，次日，卢某3同其讲同意江银莲的资金进来，月息5.5分，其中2.5分给江银莲的好处费提成。江银莲的提成全部用现金支付，每月支付一次，一般是陆某2联系送过去。2、同案犯陆某2的供述证实，江银莲有资金存在中鸿公司资金部里，其在陆某1的办公室见过几次面。其给江银莲送过现金，是陆某1叫其送的。一般是把一袋钱给其，让其送到大潮村江银莲家中，到后其就打电话，她到其宝马车处拿走，也有的时候其先打电话，江银莲在棋牌室打麻将，其就送到建管局附近的棋牌室，到后打电话江银莲来拿去。送钱的袋子是银行里面用的黑色袋子，一袋五六十万元肯定有的。钱都是金某从银行领出交给其，其拿到后给陆某1，如江银莲来，其就不送了，如不来陆某1就叫其送去。3、同案卢某3的供述证实，江银莲介绍了一些人到中鸿公司存钱。4、同案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江银莲这个人，她介绍了一些人到中鸿公司里面，在陆某1的办公室里看到过。5、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陆某1每月均会给其一张明细表，叫其给这些账户转利息，陆某1当时跟其讲这些都是给一个人的介绍费，而且都是现金给的，于是其就在网银转账时将谁的介绍费名字写到了摘要、备注一栏，为了注明这笔钱是哪个债权人的介绍费。这三份材料上的三个人是吴某1、马某3、王某，每次都叫其将资金转到葛含笑、金某等人的账户，这些账户都是陆某1在用。陆某1再叫资金部的人到银行将现金取出来。正常的利息均是其在每个月付到各自的银行账户里。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江银莲同其等人说中鸿公司的利息高一些，她有钱放在中鸿公司，叫其等人将资金放一些到中鸿公司，可以分散风险，并讲中鸿公司在开发中南卡通城，在安徽有房产项目在开发，实力很好，并叫其等人到安徽实地察看项目，后江银莲夫妇和陆某2带其、马某2、吴某1等一起去看了项目，卢某3出面接待了其等人。后其等人将钱借给中鸿公司，到期后，其等人叫江银莲将资金拿回来，江银莲讲利息打来的，资金先放着好了，她自己也有钱没拿回。江银莲总是拖延其等人不要将资金拿回，后才知她从中向中鸿公司拿了利某。7、证人王某、马某2、吴某1的证言、民间借贷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证实存款的金额及支付利息情况。8、被告人江银莲对王某、吴某1、马某2借款给中鸿公司时其陪去一节亦有供述。上述同案的供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江银莲帮助中仑公司、中鸿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并赚取利某的事实。故被告人江银莲及其辩护人韦振凯、赵源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江银莲未介绍他人到中仑公司、中鸿公司存款，未从中收取好处，以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银莲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并从中牟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江银莲帮助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从中赚取利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请求判决被告人江银莲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银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为维护金融管理制度，保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银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依法处理；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益明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人民陪审员  杜明忠二〇一七年十月五日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