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中山三路8号世纪广场101、102、103、401、402，8号之一世界广场101、102、103、201。法定代表人：苏伟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成，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斌，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全，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昳，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称益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廖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案外人方鸿祺签订的《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下简称《共识》）并未履行，方鸿祺实际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山威信公司，故上诉人无需向方鸿祺支付股权转让款。2、何思雅系小霸王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小霸王公司，故一审认定何思雅代表上诉人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方鸿祺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中山威信公司，上诉人知情且同意，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共识》。3、被上诉人主张其借款600万元给方鸿祺，没有转账记录、书面借款合同、没有担保，借贷关系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被上诉人与方鸿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债权，上诉人与方鸿祺之间也没有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不欠方鸿祺的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斌辩称：1、答辩人与方鸿祺存在合法借贷关系，本案借贷事实客观存在。2、被答辩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共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40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2016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11%计算至本息全部归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13日止的利息为132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追债而花费的律师费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方鸿祺以方振亚名义出具一份《借款单》向廖斌借款600万元。该《借款单》载明：“本人方振亚（3501031991××××××××）因支持父亲方鸿祺ＡＭＤ项目，向廖斌借款600万元人民币，由郑国英户头代廖斌向方鸿祺折借600万元人民币。”同日，廖斌委托孙红艳、袁泽林分别向方鸿祺指定的郑国英的银行账户各转账300万元，共向方鸿祺提供借款6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益华公司（甲方）、方鸿祺（乙方）、林光正（丙方）、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益华控股有限公司（戊方）签订了《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约定：“一、关于文化公司重组及飞火项目承接：1、各方同意并确认，方鸿祺将其持有的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文化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益华公司，益华公司按照本共识第二条约定向方鸿祺返还投资款本息作为受让该等股权的对价款；二、关于投资款返还：1、截止2017年12月16日，网络科技对外借款合计人民币1010万元，已由方鸿祺通过网络科技转投AMD项目，方鸿祺自愿独自承担，由方鸿祺负责偿还，并在益华公司或益华控股按本条第2点约定支付投资款前取得出借人同意前述1010万元债务转移的证明文件交至益华公司。2、在本共识签署后，益华公司或益华控股按如下方式分四期支付方鸿祺项目前期投资款人民币3500万元（含本条第1点约定的符合条件的“借款”1010万元）及自投入到账之日起按年利率11%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⑴在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⑵在本共识签署后3个月内支付至前述投资款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60%；⑶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前述投资款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40%。3、本条第2点所述全部款项为益华公司受让方鸿祺持有的文化公司48%股权的转让对价款，最迟不晚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任何一期逾期，方鸿祺有权要求益华控股或/及益华公司立即付清全部投资款及按年利率11%利率计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益华控股或/及益华公司应退方鸿祺的上述款项具有独立性，不设置任何支付前提，不作任何冲抵或抵销，但其中1010万元投资款需按本条第2点约定提前出具债务转移证明文件；六、任一方违反本共识约定拒绝配合相关协议签署、办理相关手续或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向其他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含但不限于因共识不能执行导致的其他方投资损失、投资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因违约和追责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2018年1月2日，方鸿祺（甲方）与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称中山威信公司）签订《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48%的股权共4800万元出资额，以8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本次股权转让费用由双方承担。”2018年2月2日，方鸿祺将文化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进行移交，何思雅作为接收人签名接收。2018年2月8日，文化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方鸿祺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8%的股权，共人民币4800万元以8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2018年2月13日文化公司股东方鸿祺退出，新增股东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持股48%。2018年7月10日，益华公司向方鸿祺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兹收到方鸿祺依照《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2017年12月21日签订）第二条第1款约定向我方交来债务转移证明文件原件（主要内容是有关债权人同意中山市小霸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对各债权人所欠债务转由方鸿祺承担，中山市小霸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再承担偿付义务，所涉债务本金总额为人民币10100000元）……”何思雅作为经办人在该收条上签名。2019年3月25日，方鸿祺（甲方）与廖斌（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以方振亚（身份证号码:3501031991××××××××）的名义于2016年6月13日向乙方借款600万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款单》，还款之义务责任全部由甲方一力承担，与方振亚无关。截至本协议签署日2019年3月25日，甲方已偿还乙方200万元，尚欠400万元；甲方与益华公司、益华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一份《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下称“《共识》”，甲方依据《共识》对益华享有3500万元投资款返还之债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述债权均已到期；甲方同意将其依据《共识》对益华所享有的部分投资款400万元（入账凭证见附件）及利息所对应的债权权益转让给乙方，以冲抵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400万元，对此乙方表示同意并接受该债权转让。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乙方交付《债权转移通知书》（甲方已签名），以方便乙方择时向益华送达该通知以及行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共识》项下前述400万元债权本息即转移至乙方，甲方欠付乙方的前述借款即告清付完毕，乙方将在受让债权份额内取代甲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并直接向益华主张相应债权；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后方鸿祺出具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通知对象为：益华控股有限公司／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载明：“出让人方鸿祺与受让人廖斌于2019年3月25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出让人方鸿祺将其在贵司享有债权《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中应付未付的400万元投资款本金（入账凭证见附件）及其对应的利息已转让给受让人廖斌，诚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将该部分债权直接向受让人廖斌予以履行。特此函告。”。方鸿祺在该通知书的通知人处签名捺印确认。2019年6月18日，廖斌接受方鸿祺的委托向益华公司邮寄发出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及《催收函》。益华公司收到材料后至今未按催收函要求履行。原告催收未果，故诉至原审，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郑国英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郑国英，居民身份号码：4401031962××××××××。2016年6月13日本人受方鸿祺先生的委托，接收了廖斌先生委托孙红艳、袁泽林转来给方鸿祺的借款600万元，本人收到借款后已经全额支付给了方鸿祺。本人保证以上说明情况属实。特此说明。”方鸿祺在2019年11月6日所作《律师调查笔录》中陈述“2016年的时候因为有个项目投资缺少资金，向廖斌禔出了借款，当时借了600万;当时借款是廖斌通过他的亲属及朋友孙红艳、袁泽林的银行账户向我指定的郑国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600万，我从郑国英那拿到了600万，借款关系很明确我也愿意还款，但目前确实没有能力，益华百货还拖着有2000多万没有给我，我只在2017年还了200万给廖斌；益华百货的全称是“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我跟益华百货签了协议，就是《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根据这个共识我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48%的股权转让给益华百货，益华百货要给我3500万，我从小霸王公司退出。益华百货2018年2月2日通过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我投资款200万元，付款前我就向益华百货的秘书何思雅移交了小霸王公司的印章、执照，后来在今年春节前益华百货又通过益华百货财务任浩敏向我指定的主体付了500万；中山威信就是益华百货指定的公司，我不认识中山威信的人，没有打过交道，益华百货说转给谁就转给谁，反正钱是益华付，我没有异议，中山威信公司也没有付过钱给我。签署共识之后，我和益华也没有再签过其他协议。而且事实上益华百货已经付了700万给我，如果股权不是转给益华百货指定的主体，益华百货不可能付钱给我；前述1010万元债务转移的证明文件交至益华百货，给了益华百货的何思雅，益华百货打了收条，还是那句话，我没做完事，益华百货不会给我付钱；《债权转移通知书》是我的签字，我是通知人，当时签了这个通知书以后就请廖斌安排帮我送达……”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订立一份《一审代理合同书》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为30万元。该所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廖斌先生支付的律师费叁拾万元中的第一笔壹拾伍万元整（150000），余款壹拾伍万元整待结案后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方鸿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有效？2、方鸿祺是否对被告享有有效债权？3、方鸿祺向原告转让债权是否通知了债务人？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与方鸿祺双方自愿达成了借款合意，方鸿祺以方振亚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单》，原告通过委托第三方向方鸿祺指定的收款人郑国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了借款，对此方鸿祺予以认可且有银行流水佐证，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被告以“银行转账显示的转款人不是原告，收款人也不是方鸿祺，且大额借款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未提供任何担保”为由辩称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真实。原审认为，方鸿祺本人在《律师调查笔录》所作陈述“当时借款是廖斌通过他的亲属及朋友孙红艳、袁泽林的银行账户向我指定的郑国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600万，我从郑国英那拿到了600万，借款关系很明确我也愿意还款，但目前确实没有能力”与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郑国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故对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关于股权转让所作约定系出于益华公司与方鸿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以“方鸿祺未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实际上转让给了中山威信公司，双方未按照该《共识》实际履行”为由辩称被告无须支付股权转让款，方鸿祺无权依据《共识》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审认为，首先，从益华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以何思雅作为经办人出具的收取方鸿祺履行上述《共识》所产生证明文件的收条来看，何思雅的签名行为应认定系出于益华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因为方鸿祺与中山威信公司的转让股权变更登记已于2018年2月13日完成，益华公司明知股权已转让给中山威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仍然向方鸿祺出具收条，故应认定方鸿祺和益华公司双方仍然在履行上述共识。其次，何思雅已签字接收文化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物，可以说明其代表的益华公司已经取得对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再次，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来看，现无证据表明股权受让方中山威信公司向方鸿祺支付过转让款，而方鸿祺也陈述称转让款实际由益华公司承担，并未向中山威信公司主张权利，故益华公司所称其未指定中山威信公司接受股权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方鸿祺向中山威信公司转让股权应认定系按益华公司授意而为，其已履行《共识》约定的义务，益华公司应向其支付转让款，原审对被告所提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共识》，转让款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且不设置任何支付前提，故应认定方鸿祺已取得对益华公司的有效到期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债权转让时,方鸿祺以通知人身份向原告出具了《债权转移通知书》并委托原告通知被告。原告已向被告寄出该份《债权转移通知书》及《催收函》。被告员工于2019年6月21日签收。债权转让人委托受让人向债务人通知未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客观上已经起到了债权人通知和债务人知晓的效果,故该通知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应按通知要求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欠款400万元,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审认为，根据共识，方鸿祺对益华公司享有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的付款期限在共识签署3个月内即2018年3月21日届满，对应利息应按《共识》约定的逾期利息计付标准年利率11%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为400万元×11%（年利率）÷360日/年×449日（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3日）即548778元。关于律师费。本案中，被告与方鸿祺签订的《共识》中有明确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共识约定拒绝配合相关协议签署、办理相关手续或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向其他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含但不限于因共识不能执行导致的其他方投资损失、投资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违约和追责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依法可以取得律师费用赔偿请求权。现原告因被告违约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就代理费用数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且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履行了代理义务，原告必然产生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应予支持。但综合考虑本案争议标的额、难易程度、可能耗费的成本等情况，原审酌情仅支持被告承担合理范围内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斌支付欠款400万元及利息54877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此后部分以未支付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1%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斌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6万元；三、驳回原告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1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6140元，由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47038元、原告廖斌负担910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对债权的转让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转让成立以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债权为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廖斌起诉称其对方鸿祺享有400万元债权，又因方鸿祺对上诉人享有3500万元的投资款债权，故廖斌与方鸿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方鸿祺对上诉人享有的400万元及年利率11%利息的债权转移给廖斌。针对上述债权转让，上诉人认为方鸿祺对其并不享有股权转让款之债权，故债权转让不成立，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关键即方鸿祺对上诉人是否享有股权转让款之债权。经查，2018年1月2日，方鸿祺与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方鸿祺同意将持有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48%的股权共4800万元出资额以800万元转让给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2018年2月13日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方鸿祺退出，新增股东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持股48%。一审根据何思雅作为经办人出具的收取方鸿祺交付的证明文件的收条、签收文化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物的事实，认定方鸿祺向中山威信公司转让股权系按益华公司授意而为，其已履行《共识》约定的义务，益华公司应向其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上述事实不足以证明《共识》已经实际履行。第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何思雅出具收条、签收印章证照等物系代表益华公司，而何思雅在方鸿祺股权变更事宜中作为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故一审认定何思雅的行为认定为履行《共识》约定接受方鸿祺股权不当。第二，方鸿祺实际将其股权转让给中山威信公司，并于2018年2月13日完成变更登记，一审认定系按益华公司授意而为没有依据。第三，益华公司与中山威信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且双方并无授权代理关系，方鸿祺实际将其股权转让给中山威信公司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益华公司承担。综上，《共识》约定的方鸿祺将其股权转让给益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方鸿祺对上诉人并不享有股权转让款之债权，亦即廖斌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事实不成立，故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廖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6140元，由被上诉人廖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70元，由被上诉人廖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