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街振兴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鑫，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现住址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万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胡家园街振兴路2088副208-201。法定代表人：杨树田，董事长。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又一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桥四道沟。法定代表人：杨树田，经理。原审被告：杨树彬，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广达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兴安南路中海财富广场C座10层。法定代表人：李华，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创展世纪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北辛安铁壁街66号1幢3号平房。法定代表人：马秀娟。原审第三人：准格尔旗铭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薛家湾镇1号公路11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谭冰。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万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实业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又一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又一城公司）、杨树彬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广达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北京创展世纪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准格尔旗铭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供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津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万通供热公司仅向刘波支付4312234元煤款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刘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波不是全部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在三个供煤期中其仅是2016年-2017年期间的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刘波认定为全部合同的主体,系认定事实不清。在三个供煤期中，2014-2015年系万通供热公司与广达公司及铭基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2015-2016年系万通供热公司与创展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2016-2017年才是万通供热公司与刘波建立的合同关系。广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万通供热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只不过刘波部分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以此类推，足以说明万通供热公司与其他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也是成立的。万通供热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收款收据、领款凭证、支票存根等直接证据足以证明万通供热公司与第三人存在合同关系。而刘波对这方面事实却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其提交的几份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万通供热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由于刘波及第三人的原因，万通供热公司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万通供热公司不应该支付相应的款项。万通供热公司与刘波以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必须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目前各方合同当事人均没有向万通供热公司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万通供热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货款。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则万通供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支付逾期违约利息。刘波辩称，一、刘波是为万通供热公司供煤的唯一主体，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相关论述有理有据，认定事实清楚明确。二、万通供热公司与刘波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未约定先开票再付款，万通供热公司向刘波支付货款并不以先开票为前提。三、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没有过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该利息约定不能弥补刘波由于万通供热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广达公司述称，一、广达公司与刘波系合作关系，刘波以广达公司名义于2014年11月3日与万通供热公司签订了煤炭供需合同，广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二、当时有部分资金系刘波垫付，经广达公司与刘波协商，债权由刘波进行主张，广达公司对2018年1月22日刘波与万通供热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并无异议。总之，本案与广达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广达公司不会另行主张案涉债权。万通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通供热公司支付刘波欠付的煤款17394409元，利息6157615.06元，其他损失6500000元，以上共计30052024.06元；2.刘波对又一城公司名下津塘公路又一城4号底商（4600平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财产优先受偿；3.万通实业公司、又一城公司、杨树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万通供热公司、万通实业公司、又一城公司、杨树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通供热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天津市德利顺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顺公司）于2014年签订《承包供煤协议书》一份，约定：供方同意按采暖建筑面积（收费面积）用承包方式向需方供应集中供热用煤；承包时间为2014-2015年度采暖期，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采暖建筑面积14.5元；付款方式为供方在10月底前实际入库燃煤超过10000吨后，需方于11月30日至2月30日每月支付200万元，共支付800万元，余款于6月30日前付清，付款时，供方必须出具有效的煤炭增值税发票（总价款的40%）和煤炭运输税票（余额部分），所开发票与本协议书一致，否则需方不予付款；如需方未按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付款时间每延迟一天，需方向供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以应付款的数额为准）。德利顺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德利顺公司于2014年与万通供热公司签订《承包供煤协议书》一份，但德利顺公司并未实际向需方万通供热公司提供约定用煤，该合同实际供煤方为刘波，也是以刘波个人名义与需方结算煤款，刘波仅以德利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2014年11月12日，万通供热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广达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为500元/吨，数量为8500吨（意向数量，最终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货款均用银行汇票、汇兑、支票进行结算。广达公司于2014年12月向万通供热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波以广达公司名义向万通供热公司领取煤款明细如下：2015年7月8日领款70万元，2015年10月29日领款200万元。铭基公司于2015年1月向万通供热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波以铭基公司名义向万通供热公司领取煤款明细如下：2015年4月30日领款270万元，2015年7月8日领款30万元。就2015-2016年度供煤事宜，万通供热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创展公司签订《承包供煤协议书》一份，约定：供方同意按采暖建筑面积（收费面积）用承包方式向需方供应集中供热用煤；承包时间为2015-2016年度采暖期，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采暖建筑面积16元；付款方式为供方在11月底前实际入库燃煤超过10000吨后，需方于12月31日之前支付煤款800万元，余款于6月30日前付清，付款时，供方必须出具有效的煤炭发票，所开发票与本协议书一致，否则需方不予付款；如需方未按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付款时间每延迟一天，需方向供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以应付款的数额为准）。创展公司于2015年12月向万通供热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波于2016年4月12日向万通供热公司领款200万元，于2016年11月2日领款150万元，于2016年11月9日领款100万元，于2016年11月25日领款400万元。万通供热公司主张刘波的上述领款系代表创展公司。刘波于2016年4月28日向万通供热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200万元的发票。刘波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万通供热公司领款14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领款180万元、2017年1月18日领款300万元、2017年1月25日领款100万元、2017年2月3日领款30万元、2017年2月17日领款200万元、2017年2月22日领款150万元、2017年3月30日领款50万元、2017年8月9日领款20万元。后刘波与万通供热公司签署《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一份，载明：2014-2015年度实际采暖收费面积为912943.18平米，每平米单价14.5元，总煤款13237676元；2015-2016年度实际采暖收费面积954793.05平米，每平米单价14.5元，总煤款13844499元，2014年至2016年总开发票金额为2700万元；2016-2017年度实际用煤量为23367.75吨，其中21351.87吨单价为660元/吨，3200吨单价为600元/吨，总煤款16012234元，双方约定供应商只开具800万元发票（其中132万元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668万元为增值税普通发票），此发票开齐后付煤款；截止2017年4月13日万通供热公司共付煤款2570万元，未付余款17394409元；承诺2017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所欠余款17394409元，如不付清，万通供热公司承诺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所欠余款为本金支付给刘波利息为月息2%直到付清所欠余款。刘波在该明细供应商处签字。2017年4月13日，万通供热公司与刘波签署《结算明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15-2016年度万通供热公司收到创展公司代开的捌佰万元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滨海新区塘沽税务部门检查为虚开发票，就此发票虚开事宜将来税务机关追究的任何处罚和补交税款等一切责任与刘波无关，由万通供热公司承担。万通供热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刘波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所欠供应商刘波煤款本金17394409元，截止目前利息400万元，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现承诺尽快还清本息，为担保上述还款，又一城公司位于津塘公路的又一城4号底商（4600平米，扣除供销社所占比例）作为抵押还款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则将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或直接抵债给刘波，同时万通实业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杨树彬作为付款担保人，为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一城公司、万通实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杨树彬亦签字确认。2018年8月22日，万通供热公司作为原告，以刘波为被告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中关于只开具800万元发票的内容，变更为开具16012234元发票，并撤销《还款协议书》中关于400万元利息的约定。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046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万通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万通供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津02民终23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刘波表示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系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22日之前的利息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400万元为准，之后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该利息即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违约金性质。同时，刘波表示对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损失650万元不再主张，仅作为实际损失供法院在认定违约金数额时予以参考，该损失包括刘波为融资支出的利息成本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波是否系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刘波是否系实际供煤方；二、如刘波系实际供煤方，万通供热公司应给付刘波的货款及利息数额；三、就万通供热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又一城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万通实业公司、又一城公司、杨树彬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刘波是否系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刘波主张其作为实际供应方分别于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三个采暖期向万通供热公司供应煤炭。刘波虽未就2016-2017年度采暖期的供煤业务与万通供热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万通供热公司对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余采暖期内的供煤业务，万通供热公司主张系与德利顺公司、广达公司、创展公司、铭基公司之间发生，并提供部分煤炭买卖合同、发票等予以证明。首先，德利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其未实际与万通供热公司发生供煤业务，《承包供煤协议书》系刘波借用德利顺公司名义订立，实际供煤方系刘波；其次，广达公司表明2014-2015年度供煤业务系其与刘波合作完成，现同意刘波向万通供热公司主张煤款，广达公司亦不会就该部分煤款另行向万通供热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万通供热公司仅以第三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主张与第三方存在买卖关系依据不足，且万通供热公司在《结算明细补充协议》中明确创展公司系代开发票，创展公司、铭基公司亦未到庭主张权利；第四，万通供热公司在向刘波出具的《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及《还款协议书》中明确刘波为供应商，并承诺向刘波支付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欠付的煤款，刘波亦向万通供热公司领取了大部分煤款。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刘波系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供应方，有权依据《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及《还款协议书》向万通供热公司主张货款。万通供热公司虽主张案涉《还款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但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万通供热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存在欺诈、胁迫或万通供热公司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导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故该协议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责任的依据，对万通供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万通供热公司应给付刘波的货款及利息数额。根据刘波与万通供热公司签订的《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以及付款单据，截止2017年4月13日，万通供热公司共支付煤款2570万元，尚欠煤款17394409元。双方均认可2017年8月9日万通供热公司向刘波付款20万元，故万通供热公司尚欠付刘波煤炭货款17194409元。万通供热公司虽主张杨树彬于2016年4月向刘波支付税金70万元，应当冲抵本案货款，但刘波主张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万通供热公司亦未就付款提交充分证据，同时双方于2017年4月13日进行结算时并未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内，故对万通供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万通供热公司主张依据《承包供煤协议书》及结算明细的约定，刘波应当先开齐发票后付款，故部分煤款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承包供煤协议书》中虽有先开具发票再付款的约定，但刘波与万通供热公司在结算明细中仅就2016-2017年度煤款约定需开具800万元发票后支付，万通供热公司亦就该年度煤款收到刘波开具的1200万元发票；同时，《还款协议书》中未再提及开票事宜，并已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表明万通供热公司认可该笔欠款已经满足付款条件，故万通供热公司应就欠款17194409元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中约定如万通供热公司不能按期还款，则给付刘波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所欠余款为本金月息为2%的利息，上述利息系逾期付款利息，实为违约金性质，现万通供热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结合各方当事人履约情况，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刘波的损失情况等，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12%。现刘波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自2018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故万通供热公司应当以欠款本金17394409元为基数，给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以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7194409元为基数，给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自2018年6月30日止以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就万通供热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又一城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万通实业公司、又一城公司、杨树彬应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万通实业公司与杨树彬作为付款担保人为万通供热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中约定万通供热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而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已经超过之前约定的还款期限，且《还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故刘波可以随时要求万通供热公司还款。刘波于2018年7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万通供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要求万通实业公司与杨树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刘波要求上述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亦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通实业公司及杨树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通供热公司追偿。杨树彬虽主张其系以万通供热公司等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协议中明确约定杨树彬个人承担保证责任，且杨树彬签字时并未明确表示其仅代表公司，故对杨树彬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又一城公司以又一城4号底商作为抵押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刘波与又一城公司未就该房产进行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刘波要求又一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还款协议书》中未约定由又一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刘波要求又一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通供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波货款17194409元，并以货款本金17394409元为基数，给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以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7194409元为基数，给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自2018年6月30日止以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万通实业公司、杨树彬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万通实业公司、杨树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通供热公司追偿；三、驳回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60元，由刘波负担60873元，万通供热公司、万通实业公司、杨树彬共同负担13118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刘波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二、万通供热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刘波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本院分析如下：万通供热公司向刘波出具的《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载明了2014-2015年度和2015-2016年度的实际采暖收费面积、总煤款，2016-2017年度实际用煤量、总煤款等内容，这些具体内容系对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确认。诉讼中，万通供热公司并未否认已收到煤炭。再结合开具发票、已支付部分货款等情况，可认定案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已经得到履行。基于《2014-2017年度煤款结算明细》《还款协议书》明确刘波为供应商并承诺向刘波支付欠款，万通供热公司一审中亦认可交付煤炭过程的经办人是刘波，刘波个人于2016年4月28日向万通供热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200万元的发票，广达公司对《还款协议书》并无异议，创展公司、铭基公司未到庭主张权利等事实，可认定刘波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万通供热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理由如下：在案涉书面合同或协议中，《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最晚，该协议书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条件，且明确载明“现承诺尽快还清本息”。万通供热公司关于支付货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并不成立。综上所述，万通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马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