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通锦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丝街6号。 法定代表人：唐光明，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羊区张娃小吃店，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马街56号。 经营者：钟武，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通锦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羊区张娃小吃店（以下简称张娃小吃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通锦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7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通锦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认定张娃小吃店部分侵权行为，导致张娃小吃店经营者钟武持有的照片误导消费者，认为其参与了“中国十大名面”活动，钟武展示个人经历的行为侵害了通锦达公司荣誉权。一审法院认定张娃小吃店未经通锦达公司同意悬挂照片行为构成侵权，但又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娃小吃店对其名誉造成损害，其认定前后矛盾。张娃小吃店的加害行为构成侵权，其必然造成通锦达公司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通锦达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娃小吃店辩称，张娃小吃店不存在否定、贬低或剥夺通锦达公司荣誉的行为。通锦达公司主张的“四川金牌旅游小吃”、“四川担担面”并非其一人享有，“四川担担面”是颁发给四川省烹饪协会的，而“四川金牌旅游小吃”是颁发给每一位参赛者的，且通锦达公司主张的公证书中“美团”展示的奖杯并非钟武上传。钟武仅仅在案涉铺面展示自己本人参加活动的照片，其主观上不存在侵犯通锦达公司荣誉权的故意，且从通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利润和收入等均呈上升趋势。张娃小吃店已经转让给他人，钟武已经不再经营，通锦达公司主张在案涉铺面张贴赔礼道歉的请求已经不能实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通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娃小吃店立即停止使用通锦达公司荣获的“四川金牌旅游小吃”奖牌照片、“四川担担面”奖杯照片及通锦达公司参加“中国十大名面”比赛系列照片；2.判令张娃小吃店在其经营店铺门口(成都市青羊区金马街56号)连续一个月张贴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消除影响；3.判令张娃小吃店赔偿通锦达公司损失4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娃小吃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武原系通锦达公司员工。在钟武与通锦达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钟武多次代表公司参加相关餐饮项目的比赛。 2016年2月，钟武代表通锦达公司参加的“四川金牌旅游小吃”评比中，四川省旅游饭店行业协会、四川省饭店与餐饮娱乐行业协会向通锦达公司颁发了“四川金牌旅游小吃”奖牌。 2016年9月，钟武代表通锦达公司受四川省餐饮协会推荐去参加“中国十大名面邀请赛”“四川担担面”展演活动。通锦达公司获得了中国烹饪协会颁发的证书及中国十大名面推介活动组委会的“四川担担面”奖杯。 之后钟武离职，并经营张娃小吃店。经营过程中，钟武将其代表通锦达公司参加“中国十大名面”活动的参赛留影照片、通锦达公司获得的表彰证书留影照片、“四川金牌旅游小吃”奖牌照片及“四川担担面”奖杯照片悬挂在张娃小吃店店铺内。同时，在张娃小吃店所经营的店铺在美团上进行销售，销售过程中将其参赛的留影照片及“中华老字号”荣誉称号、“四川担担面”奖杯照片作为美团中荣誉展示部分进行了展示。 一审法院另查明，锦达公司所经营的相关餐饮品牌多次获得相关荣誉。其经营的品牌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授予通“中华老字号”荣誉称号。 一审庭审中，通锦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奖牌、荣誉证书、光盘，证明通锦达公司用了接近三十年的心血打造出担担面等小吃品牌，1992年成都市人民政府、2000年中国烹饪协会、2000年四川省烹饪协会、2008年四川省商务厅等评选认定为名小吃、老字号、推荐小吃，同时2018年通锦达公司被列入CCTV发现之旅《时代影像》栏目的展播企业。张娃小吃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2.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文殊院张凉粉店收入汇总表，证明通锦达公司从成都市物教协会房管办处承租文殊院街14号面积为88.8平方米的店铺用于经营小吃；该店铺2018年1-12月平均每月含税收入为636179.75元，2019年1-7月平均每月含税收入为726897.71元，平均每半年含税收入为4017612.93元。张娃小吃店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娃小吃店的行为是否构成构成侵权；2.张娃小吃店的相关侵权责任。 （一）关于张娃小吃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钟武之前代表通锦达公司去参加展出、参加“中国十大名面”活动分别获得“四川金牌旅游小吃”奖牌、中国烹饪协会颁发的证书及活动组委会发放的奖杯，系因职务行为取得职务成果；“中华老字号”荣誉称号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授予通锦达公司，故该奖牌、证书、奖杯及荣誉称号均系通锦达公司所享有。现通锦达公司主张张娃小吃店违法使用相关照片，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娃小吃店将钟武代表通锦达公司参加“中国十大名面”比赛的有钟武在其中的照片悬挂在店铺的行为，应属于展示其个人经历的行为，该参赛照片并非通锦达公司专有，钟武有权将其自己的照片进行悬挂，故不属于侵权行为。对于张娃小吃店悬挂“四川担担面”奖杯的照片，与其在美团中使用奖杯以及“中华老字号”荣誉称号的照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之规定，张娃小吃店未经通锦达公司同意就悬挂或使用该照片，其行为构成侵权。 （二）关于张娃小吃店的侵权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使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张娃小吃店非法悬挂使用通锦达公司荣誉称号及奖杯的照片，通锦达公司有权要求其停止侵害，故其现主张张娃小吃店停止使用该照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通锦达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以及赔偿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娃小吃店的侵权行为对其名誉权造成了损害，造成了其收入减少或者其他损害后果，故对于通锦达公司主张判令张娃小吃店在其经营店铺门口连续一个月张贴赔礼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通锦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娃小吃店立即停止使用通锦达公司荣获的“四川担担面”奖杯照片及“四川金牌旅游小吃”奖牌照片；二、驳回通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通锦达公司承担2100元，由张娃小吃店承担300元。 本院二审另查明，张娃小吃店案涉铺面已被经营者钟武转让给他人，且案涉铺面以被他人注册了营业执照。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通锦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张娃小吃店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娃小吃店是否应当在案涉铺面张贴道歉声明一个月消除影响并支付通锦达公司赔偿40万元。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通锦达公司主张张娃小吃店应当在案涉铺面张贴道歉声明一个月消除其造成的影响并赔偿其损失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张娃小吃店未经通锦达公司同意而悬挂使用通锦达公司荣誉称号、奖杯的照片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使用前款规定。”之规定，通锦达公司有权要求张娃小吃店停止侵害，但通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张娃小吃店的侵害行为而导致其收入减少，且钟武经营的张娃小吃店已经停止经营并将案涉铺面转让给他人经营，通锦达公司主张在案涉铺面张贴道歉声明已不能实现。故，通锦达公司主张张娃小吃店应当在案涉铺面张贴道歉声明一个月消除其造成的影响并赔偿其损失4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成都市通锦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通锦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