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英风村。法定代表人：崔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忠利，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西，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简称第二被告）：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235号湘域中央1栋907房。法定代表人：黄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简称原审第一被告）：辽宁中石新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石桥管理区站前街站前里。法定代表人：辛志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爽，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大石桥市。上诉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辽宁中石新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忠利、贾西，被上诉人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原审被告辽宁中石新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支持上诉人合理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能依照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终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履行中构成根本性违约来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这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根源。2、一审判决对终审判决的履行未能查清。终审判决早于2016年7月15日即已下达，但被上诉人丝毫没有履行该判决，直至2018年3月31日，上诉人通过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成股权过户。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股权变更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是按照因被上诉人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1673万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作为一审求偿请求，这包括截止到股权执行变更日，上诉人因受让前手股东股权形成的应付股金976万元发生的利息459万元以及剩余应付股权款697万元可获利益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5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视上述法律规定，仅凭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损失证据而未能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9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上诉人于2018年3月在一审法院立案，一审判决下达时间为2019年9月，审判期限长达18个月，且既无审判中止情形，无院长批准，更无上级法院批准等情形。可见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违背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基于以上两点，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辽宁中石新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公司的损失是事实，损失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上诉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请求判令被告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673万元中697万元截止到起诉日的遭受的经济损失459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673万元中976万元自2014年9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20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辽宁中石新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2日，如皋市益有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26%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由德生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13%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云飞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12%的股权转让给崔丽，第一被告的股东由原来的由德生、云飞、如皋市益有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变更为崔丽出资36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2%，原告出资264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8%，公司董事由原来的唐大理、由德生、张林兵变更为胡卫国、崔丽、孙守相，董事长由原来的唐大理变更为胡卫国，公司经理由原来的由德生变更为胡卫国。2014年8月29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70%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第二被告，有关款项一次性付清，转让后原告在第一被告的股权对应的权利义务归第二被告所有。转让方处加盖原告公章，胡卫国签字；受让方处加盖第二被告公章，胡卫国签字。同日，原告、第二被告、湖南龙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变更决议，“经辽宁中石新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变更公司项目如下：变更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崔丽、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龙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公司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由原来的崔丽出资36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2%，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64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8%，变更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3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1%；湖南龙一控股集团公司出资2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64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2%。以上决议经全体股东通过无弃权。并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的修改”，原告、湖南龙一控股集团公司、第二被告加盖公章，时任原告、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胡卫国在原告、第二被告公章内签字，陈超钢在湖南龙一控股集团公司公章内签字。2015年原告起诉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黄强，要求解除原告与第二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2015)大南民初字第01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二被告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原告返还第二被告股权转让款427万元。宣判后，第二被告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8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第二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1、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的70%的股权以2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第二被告，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因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2014年8月29日)胡卫国既是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这两个公司并非胡卫国个人独资公司，而是有限公司，且该协议分别由转让方、被转让方及受让方三公司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故不存在第二被告所述的胡卫国转让胡卫国的事实，而是三个公司之间的行为。第二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表明股权转让内容真实，且不仅是为办理工商变更之需而签订。3、由于原告已经履行了作为股权转让的义务，但第二被告未能如约履行受让方的付款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42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从合同内容的层面思考，第二被告未能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2016年4月22日，戴辉出具借款确认函，内容为：“戴辉于2014年8月22日借给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432.00万元，分别支付给唐大理人民币312.00万元(含由德生的款项)，云飞人民币120.00万元，年利息15%，截止到2016年4月22日，应得利息总计人民币10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诉讼系原告与第二被告间股权转让协议诉讼的延续，即原告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诉讼中即应根据合同法有关合同解除的规定，就合同解除的损失提出相应的诉请。原告与第二被告间股权转让协议诉讼的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均应按生效判决履行各自义务，即已变更至第二被告名下的股权变更回原告名下，原告将第二被告已付的股权转让款427万元返还第二被告。至于本次诉讼原告主张其借款利息损失、因第二被告未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一节，因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暂不予论处，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鉴于此，第一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亦不予论处。综上所述，判决：驳回原告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80元(已交2914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总计为664万元，均为利息损失，该损失组成为：1、上诉人受让北京百事达公司49%股权，剩余欠款544万元，导致多承担了206万元利息。2、上诉人因向如皋市益有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由德生等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向戴辉借款432万元，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已达253万元。3、被告湖南欣泽希新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73万元剩余的697万元自2014年9月3日至起诉之日，按照6%年利率计算，为205万元。针对上诉人主张上述利息的计算方式，经本院审查，本院认为，1、上诉人主张其受让北京百事达公司49%股权，上诉人所提供的“甲方：北京百事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鞍山市保安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丙方：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协议书中载明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2、上诉人提供的胡卫国分别与如皋市益有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由德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中所记载的时间，均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之前。上诉人作为企业，理应对企业自身经营的健康发展作出合理规划，对外签订合同时所投入的资金需要有合理的安排，现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上诉人用其向被上诉人转让股权所得的资金来支付北京百事达公司、如皋市益有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及由德生的股权转让款，故对于上诉人主张支付上述第1、第2点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第3点，因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时间，故上诉人主张从2014年9月3日起计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0元，由上诉人营口兴跃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