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28号原告：吴珠妹，女，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云霞，女，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告：苏廷全，男，台湾居民，1965年10月8日出生，台湾台南人，R122072881。显著广东省东莞市R122072881。，公民身份号码为被告：苏廷全，男，台湾居民，1965年10月8日出生，台湾台南人，显著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莲峰北路88号咸西莲花村二十六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为R1********。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安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学研，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屈建虎，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高溏镇石马河村****，公民身份号码为513031197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珠妹诉被告屈建虎、被告叶云霞及被告苏廷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植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植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波，人民陪审员李秋月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珠妹的委托代理人吴云，被告屈建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祥虎，被告叶云霞及被告苏廷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珠妹诉称：2011年6月初，三被告称他们正在申办“东莞市安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滔公司）”，准备进行电镀生产，投资规模预计达到5000余万元，并称原告吴珠妹只要出资300万元便可享受30%股权。为此，原、被告于2011年7月2日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规定吴珠妹与屈建虎、叶云霞成立安滔公司（因叶云霞与苏廷全为夫妻关系，协议以叶云霞的名义签订），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吴珠妹占股比例为30%，屈建虎及叶云霞各占股份35%，公司实际投资为5530万元。合同签订后，吴珠妹按照三被告的指示向屈建虎、苏廷全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万元投资款项，后三被告声称已各入资800万元左右，要求吴珠妹增加投资，故吴珠妹又陆续支付投资款项119.5万元。后经审计，吴珠妹发现公司注册所需的500万元注册资本实为他人垫付资金，不仅三被告声称的800万元入资款项不见踪影，而且吴珠妹支付的投资款项419.5万元也被三被告侵占。吴珠妹认为，上述投资款项中除了工商注册登记150万元入资上存在争议外，其余269.5万元投资毫无疑问应该退还给。因此，吴珠妹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项269.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81608.2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2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4月16日）；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理由为案涉投资款并没有投入到公司的运作中，而是被三被告侵占，因此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叶云霞、被告苏廷全共同答辩称：两被告没有不当得利，吴珠妹作为安滔公司的股东，应当履行其出资义务，现吴珠妹出资的所有款项均用于公司的运营，不存在返还的事由。被告屈建虎辩称：一、吴珠妹没有准确区分股权和不当得利利益，因而将其应当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错误定性为不当得利。二、屈建虎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虽然吴珠妹将280万元转账给屈建虎，但是该280万元系吴珠妹对安滔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出资，如果吴珠妹认为其不应当履行义务，则应将安滔公司作为被告起诉。三、吴珠妹称出资419万1千元，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我方可确定原告的出资额为367万元。四、吴珠妹在公司运营期间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影响公司的生产，同时吴珠妹将其在安滔公司任职财务总监期间的财务资料拿走，并让公司的债务人拒绝履行义务，导致安滔公司无法经营。综上，吴珠妹诉请之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吴珠妹作为合同丙方，与合同甲方屈建虎、合同乙方叶云霞于2011年7月2日签署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投资成立安滔公司，屈建虎、叶云霞、吴珠妹三人占股比例分别为35%、35%和3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屈建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际投资为5330万元，甲乙丙三方按其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原告吴珠妹称，安滔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吴珠妹占股比例为30%，应出资150万元，但屈建虎、苏廷全编造谎言，不断声称两人已超额出资，要求吴珠妹增加出资，致使吴珠妹通过向两人汇款、支付现金、购买汽车等方式支付出资款项419.1万元，为此吴珠妹提交了《资金需求表》、《股东会议合同协议》、《付款明细》、存款回单、进账单、收款收据等证据为证。其中《资金需求表》显示，截至2012年1月4日，苏总（苏廷全）占股30%，实际入资累计793万元，按股份应入资780万元；胡总（屈建虎）占股30%，实际入资852.1万元，按股份应入资780万元；吴珠妹占股30%，实际入资累计544.1万元，按股份应入资780万元，因此还需入资235.9万元。《付款明细》显示，截至2012年2月13日，吴珠妹共向安滔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74.1万元。《股东会议合同协议》显示，2012年3月27日，安滔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卖给苏雅婷、李绮霞的股份为17.5%，价值210万元，叶云霞、屈建虎、吴珠妹现各占股份比例27.5%，因叶云霞与屈建虎各出资515万元，而吴珠妹现已出资419.1万元，还需入资95.9万元方可出齐占股27.5%。存款回单、进账单等单据显示吴珠妹将280万元汇入屈建虎的账户，将20万元汇入苏廷全的账户。三被告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叶云霞和苏廷全称上述款项均已用于公司经营，屈建虎则主张吴珠妹的实际出资为367万元，付款明细系吴珠妹为实现对外融资之目的而要求三被告盖章确认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屈建虎还主张吴珠妹实际认缴的出资额为900万元，并提交了形成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的安滔公司章程为证，该份章程有屈建虎、吴珠妹、叶云霞、李绮霞、孙雅婷等人签名，显示安滔公司总投资额为3600万元，其中吴珠妹占股份25%，全部认缴出资900万元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前一次足额缴纳；另外该份章程并注明为自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公司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吴珠妹则反驳称根据章程内容规定，该章程至今未生效，故并不能证明被告之主张。吴珠妹称，扣除其应入资的份额150万元外，其余转给屈建虎、苏廷全的合计300万元中的269.1万元基于轻信三被告虚构已巨额投资的谎言所致，其本无投资269.1万元的合同义务，而且三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其获得以上利益缺乏依据，故诉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269.1万元。屈建虎确认吴珠妹曾汇入其银行账户280万元，并解释称该款项分两笔交给苏廷全用于购买安滔公司所需厂房，其中268万元系以转账的方式汇入苏廷全的银行账户，还有12万元系现金支付。苏廷全承认吴珠妹和屈建虎分别转入其账户20万元和268万元，其后因未购买厂房，因此这些款项陆续用于公司经营。苏廷全对于上述主张提交了广发银行东莞长安支行的客户交易流水表为证。原告吴珠妹认为，该流水表并未显示资金流向，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用于公司经营。2012年5月30日，吴珠妹以屈建虎、苏廷全及案外人刘金玉三人涉嫌“诈骗、职务侵占、抽逃出资、违规纰漏、不披露重要信息”犯罪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乌沙派出所（以下简称：乌沙派出所）报案。乌沙派出所立案后，委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对安涛公司“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的财务收支、股东出资、财务管理”等情况进行了专项统计并出具专项统计报告，该统计报告结论显示：“安滔电子公司会计记录的资产状况与实际资产状况存在较大差异，安滔公司未提供审计应获取的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我们无法对资产的实际情况发表审计意见。……安涛公司通过支付于公司无业务往来单位往来款套取股东出资款而抽逃出资，存在安滔电子公司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出资后抽逃出资的情况。”三被告均认为形成该专项统计报告系依据吴珠妹提交的财务资料作出的，该财务资料不完整，因此报告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屈建虎还抗辩称，吴珠妹担任安滔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的财务资料都在吴珠妹手中，现因很多财务资料缺乏导致无法对公司的资产状况做出判断，其责任在于吴珠妹。对于上述抗辩意见，屈建虎提交了安滔公司的章程为证。吴珠妹则反驳称安滔公司的财务资料一直在被告手中，并指出本院作出的（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可予以佐证，根据本院查询结果显示，这份形成于2012年8月3日的判决书曾判令安滔公司“提供东莞市安滔电子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供吴珠妹查阅。又查明，根据吴珠妹的申请，本院前往乌沙派出所调取了被告屈建虎、苏廷全等涉嫌职务侵占案案卷材料。根据上述材料显示:1.安滔公司曾委托案外人代为垫资500万元以注册成立安滔公司，公司成立后该垫资款500万元已通过银行对公业务转账归还的方式撤回。2.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苏廷全确认收到吴珠妹转账款20万元，并确认屈建虎亦向其汇款200多万元用于买地，后在买地不成功的情况下，屈建虎未说明用途即要求苏廷全向其转账150万元，剩余款项用作公司运营用途并将上述款项算作吴珠妹的出资。就吴珠妹、屈建虎、叶云霞出资情况，苏廷全确认其在公司前期筹备期间是以叶云霞名义现金出资300多万元，但当时公司尚未注册，故没有留下出资凭证。对于案涉《股东会议合同协议》为何注明苏廷全已出资515万元的问题，苏廷全称是该出资金额是屈建虎算出来的，其不清楚但也没有表示反对。对于《资金需求表》上为何注明苏廷全实际出资793万元的问题，苏廷全称是吴珠妹的老公JASS要求写的，并认为JASS希望做大规模，好让更多的人发展事业，其被迫无奈就同意了。就为何苏廷全、屈建虎夸大出资，而吴珠妹则出资大于占股比例的问题，苏廷全表示是JASS去财务算的，其与屈建虎均没有意见，至于为何这样算就不知道了。就吴珠妹入股安滔公司前，是否有告知吴珠妹已有财产状况的问题，苏廷全称其听到屈建虎有跟JASS说过，但已不记得当时情况怎么说的。就吴珠妹报称苏廷全和屈建虎在前提和签订股份合同时报称安滔公司已投入设备1600万元资产和流动资金1000万元，公司总资产已经达到5000万元的问题，苏廷全表示其没有讲过，但屈建虎有没有讲过则不清楚，但吴珠妹入资并非受该影响而入资的。就在安滔公司与硕达厂购买设备过程中虚报合同金额及支出证明的问题，苏廷全承认存在以上事实，但认为是其按照JASS要求进行，目的是为了做平公司账目，让公司顺利运作发展。3.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屈建虎称其别名“胡盛轩”，为安滔公司章程规定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实际为业务总经理，负责对外业务；安滔公司准备注册登记时资产约500万元，其中包括机器设备大约价值454万元（已付五成约227万元），装修投入约200万元、运输、公关等无形资产约68万元。至于安滔公司成立磋商过程及实际投资份额，屈建虎称2010年12月开始是苏廷全与案外人刘涛、孙剑君商量建厂，屈建虎是于2011年1月才加入，当时各方商量由屈建虎出资220万元，刘涛作为工厂房东以房租折合出资150万元，孙剑君以现金100万元出资，苏廷全以老婆叶云霞的名义出资350万元；2011年2月，屈建虎实际以现金、机器、装修厂房折合170万元、刘涛未出资、孙剑君未出钱但以帮搞环保占股10%、苏廷全自称出了300万元。安滔公司注册成功后，屈建虎继续投了80万元并借款给安滔公司160万元；苏廷全注册前投资300万元，注册后未再投钱；吴珠妹注册前未投钱，注册后投390万元。就为何要求吴珠妹把钱打到屈建虎私人账号的问题。屈建虎确认吴珠妹确有转账280万元至其私人账户，但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安滔公司厂房，其收到该笔款项后则将其中268万转至苏廷全账户，剩余的款项则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苏廷全，在购买厂房未果后，上述款项部分存入安滔公司账户，部分用于公司运作上。就是否存在虚构夸大资产及自身投资吸引吴珠妹入资的问题，屈建虎称其不存在以上行为，但苏廷全有没有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原告吴珠妹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资金需求表》、《股东会议合同协议》、付款明细、存款回单、进账单、收款收据、报案材料、报警回执、专项审计报告及审计证据材料，被告叶云霞、苏廷全共同提交的客户交易流水表，被告屈建虎提交的安滔公司章程及本院依法调取的屈建虎、苏廷全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案卷材料、本院作出的（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院认为，其一，吴珠妹承认其诉请的不当得利款项269.1万元是指转入其转入屈建虎与苏廷全账户的款项，与叶云霞并无直接关联，现吴珠妹以叶云霞参与私分该款项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叶云霞并未取得不当利益，因而不存在返还之义务。其二，原、被告签署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吴珠妹占股比例为30%，应按协议约定对安滔公司进行投资。从吴珠妹提供的付款明细来看，吴珠妹出资方式既有直接购买汽车、办公家具、空调等方式出资，也有借款或支付工人工资方式出资，吴珠妹在付款给屈建虎与苏廷全时，亦明知该款项为安滔公司投资款。因此，应视为吴珠妹基于约定，将对企业的出资款转账给屈建虎和苏廷全，由后二者负责投入公司经营。其三、根据吴珠妹提交的《股东会议合同协议》显示，安滔公司确认吴珠妹已出资419.1万元，可见吴珠妹转账给屈建虎和苏廷全的300万元已转化为安滔公司的资产。其四，根据案涉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由于“安滔电子公司会计记录的资产状况与实际资产状况存在较大差异，安滔公司未提供审计应获取的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故审计机构无法对安滔公司资产的实际情况发表审计意见。在公司资产状况不明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屈建虎和苏廷全二人存在私分了269.1万元而未将该款项投入公司的事实。综上，原告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珠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412.86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吴珠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珠妹，被告屈建虎和被告叶云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苏廷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植彬审 判 员  陈 波人民陪审员  李秋月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淑恩麦玉贞伦雪莹伦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