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坚，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孙林，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天高巷98号2306室。 法定代表人：傅旭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燕，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一、华商公司提供自2008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执行职务材料、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黄志坚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二、华商公司提供自2008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黄志坚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项过于复杂，且黄志坚仅能委托注册会计师予以协助存在错误。认定查阅、复制文件范围不包括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材料存在错误。 华商公司答辩称，黄志坚提出要求查阅复制监事执行材料、增加股东会会议记录，这些并非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规定的材料。华商公司没有设置股东会、监事会，不存在监事会会议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一审对查阅、复制的范围进行限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黄志坚上诉请求是供黄志坚及委托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华商公司保障股东知情权，认可一审判决。华商公司认为在司法解释中，律师等是辅助人员，黄志坚在行使知情权过程中，有必要委托的话，华商公司也是愿意配合的。 黄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一、华商公司提供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供黄志坚查阅、复制；二、华商公司提供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相关契约等）供黄志坚查阅；三、华商公司提供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议事录、契约书、合同、房产证书、纳税申报书、贷款记录、抵押登记、贷款资金使用凭证（含会计原始凭证、传票、电传、书信、电文）等反映公司经营状况的所有资料供黄志坚查阅；四、华商公司提供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其他会计资料（包括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会计档案移交清册、会计档案保管清册、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会计档案鉴定意见书及其他具有保存价值的会计资料等）、会计财务软件中的电子账、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贷款卡等供黄志坚查阅。庭审中，黄志坚要求委托注册会计师辅助查阅、复制，要求给予半个月的时间查阅、复制，对查阅、复制地点无特别要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商公司于2008年12月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属中外合资企业。华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股东为黄志坚、傅旭敏、傅旭斌等人，黄志坚出资100万美元，持股比例为10%。华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宁波市鄞州区南部商务区二期北部（北邻泰康中路，西面紧邻天童南路，东面为前河南路，南侧有一条规划河流经过，总用地面积为4962平方米）上的高档商务楼开发、建设、经营、物业管理与租赁。华商公司2014年10月10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投资总额为2000万美元。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决定设立分支机构；修改公司章程；讨论决定公司停产、终止或与另一个经济组织合并；决定聘用总经理、总会计师等高级职员；负责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其中傅旭敏委派2名，傅旭斌委派1名，董事长由傅旭敏委派，副董事长由傅旭斌委派，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公司设监事一人，由股东共同委派产生，监事的职权为：检查公司财务；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董事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向股东提出提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公司设会计师一人，由董事会聘请。公司的财务会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制定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财务会计制度规定办理，公司采用国际通用的权责发生制和借贷记账法记账。公司会计账册上应记载如下内容：公司所有的现金收入、支出金额，公司所有的物资出售及购入情况，公司注册资本及负债情况，公司注册资本的缴纳时间、增加及减少情况。公司财务部门应在每一个会计年度头三个月编制上一个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计算书，经审计师审核签字后，提交董事会会议通过。股东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公司应提供方便，等等。2017年12月29日，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受黄志坚的委托向华商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华商公司在运营中存在诸多不合法、不合规之处，如股东会会议的召开程序、形式、内容不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的召开程序、形式、内容不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在财务及会计方面存在不规范、不尽义务的情况，公司监事未履行其应尽义务，等等，并称黄志坚曾多次要求华商公司纠正不合法、不合规之处，要求核实公司经营状况，查阅公司财务报表、会计账目，了解公司资产处置情况，并于2017年4月19日致函董事长傅旭敏，但未得到合理回复及应有的配合。黄志坚因常居国外不便行使股东权利，特委托薛迪国律师为代理人，代为行使股东知情权等权利。具体行使股东知情权包括：1.查阅、复制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公司成立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2.查阅、复制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议事录、契约书、合同、房产证书、纳税申报书、贷款记录、抵押登记、贷款资金使用凭证（含会计原始凭证、传票、电传、书信、电文）等反映公司经营状况的所有资料；3.查阅、复制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月度、季度、半年度、年度），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具体为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方案等；4.委托专业人员（会计师、律师等，人数不限），并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成立至今所有的会计账簿，包括：（1）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其他辅助性账簿；（2）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相关契约等；（3）其他会计资料，包括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会计档案移交清册、会计档案保管清册、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会计档案鉴定意见书及其他具有保存价值的会计资料等；（4）公司财务软件中的电子账、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贷款卡等。并要求华商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十五日内书面答复黄志坚或其代理人薛迪国律师。1.同意查阅、复制的，将复制好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公司成立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及其他反映公司经营状况的材料，统一寄送给黄志坚或其代理人薛迪国律师。2.同意查阅的，准备好所有应提供的材料，确定查阅时间、地点、时限等事项，并安排专员联系接待。3.不同意查阅的，依法书面说明理由。2018年1月17日，华商公司书面回复称：薛迪国律师于2017年12月29日发出的“关于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宜”的《律师函》已收悉。华商公司已委托宁波侨商会律师团律师、公司法律顾问高龙凤律师全权负责与薛迪国律师对接处理此事。2018年2月12日下午，薛迪国应邀代表黄志坚参加了华商公司股东新春茶话会，拟对“君亭酒店房租情况”、“工程进入决算阶段，聘请新总经理”、“股东黄志坚的律师函及在股东群讨论的问题”、“股东张志仙股份的事”、“房子抽签”等事宜征求股东意见，但未形成决议。2018年4月，黄志坚以与本案同样的诉讼请求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11月2日撤回起诉，随后重新起诉。2018年5月3日，傅旭敏、傅旭斌、周特敏三位董事（同时也系股东）召开董事会会议，就股东黄志坚查阅公司账簿等知情权事宜进行讨论，三位董事一致认为黄志坚查账目的不纯，可能会导致公司商业机密泄露等风险，损害股东权益，故董事会决定不予准许黄志坚的查账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股东知情权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个方面的内容是股东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阅、复制权，第二个方面的内容是股东对公司会计账簿的查阅权。关于股东知情权中股东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阅、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对股东知情权该方面的权能未设置特别的限制性条件和前置程序，只要请求人具备公司的股东资格即可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该方面的权能。但该权利的行使当然要以知情对象、客体客观存在为前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商公司自2008年12月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此前华商公司并不存在，至多只是筹备阶段，该阶段出资人召开的会议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会会议，黄志坚要求华商公司提供公司成立之前（2008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明显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未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可设股东会，仅在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合营企业设董事会，其人数组成由合营各方协商，在合同、章程中确定，并由合营各方委派和撤换。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由合营各方协商确定或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中外合营者的一方担任董事长的，由他方担任副董事长。董事会根据平等互利的原则，决定合营企业的重大问题。”华商公司依法仅设立了董事会，未设立股东会、监事会，自然不存在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因此，黄志坚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查阅、复制华商公司自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其余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股东知情权中的会计账簿查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对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中的会计账簿查阅权设置了目的正当性这个限制性条件和相应的前置程序要求。华商公司在庭审中主要认为黄志坚通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并非查账请求行为，也未说明查账的正当目的。该院认为，通过该《律师函》可清楚地看出其中有要求代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内容，也反映黄志坚曾要求核实公司经营状况，了解公司资产处置情况，未得到配合，在此情况下才委托律师代为行使股东知情权，故该《律师函》应视为黄志坚已向华商公司提出过书面请求并说明了目的，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况且黄志坚于2018年4月曾以与该案同样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但华商公司明确拒绝了黄志坚的查账请求，故华商公司抗辩称黄志坚未先履行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的前置程序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可以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问题。该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从立法价值取向上看，其关键在于保护中小股东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账簿查阅权是股东知情权的重要内容。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悉，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通过查阅公司账簿了解公司财务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可见，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凭证是制作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从立法目的看，公司法保障股东的知情权是为了保障股东对公司的决策、经营管理的监督、分红等权利，如果不能查阅会计凭证，则无法正确了解、判断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无法保障股东的经营决策、监督、获得红利等权利。因此，不应当将会计凭证排除在股东可以查阅的范围之外。据此，黄志坚作为华商公司的股东，应有权查阅华商公司的会计凭证。综上，黄志坚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但查阅的期限范围应为华商公司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现代公司制度中公司的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分离的，公司的经营权由董事会及公司的管理层掌握，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股东因其自身的性质存在权利滥用的可能。因此，公司法规定了股东知情权的同时，亦规定了股东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途径，即股东可通过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实践中，正如上述，因会计凭证是制作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才扩展到可查阅会计凭证），来实现对于公司现状的了解。由此可知，并非公司所有的文件、资料都可查阅。若股东对公司经营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均可查阅，将不利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和运转，也不利于公司商业秘密的保护。因此，对于黄志坚要求查阅华商公司其他资料的诉讼请求，因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查阅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黄志坚是否有权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已有明确规定，即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黄志坚有权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只是黄志坚必须同时在场。关于查阅地点和时间，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但这一权利的行使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以免对公司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形成不利影响。黄志坚查阅、复制公司公司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所需时间，因黄志坚在查阅的同时还有权复制上述文件材料，故酌定黄志坚可在三个工作日内查阅、复制上述文件材料。考虑到黄志坚可查阅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种类和内容较多，较为专业，账目的时间跨度较长（长达十余年），且黄志坚不能复制华商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但可委托注册会计师帮助其查阅，故该院酌定黄志坚可在十个工作日内查阅华商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此外，查阅的方便地点应在华商公司的办公场所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8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黄志坚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受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时黄志坚必须同时在场，应在华商公司办公场所、正常经营时间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间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二、华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8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黄志坚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受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时黄志坚必须同时在场，应在华商公司办公场所、正常经营时间查阅，查阅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驳回黄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志坚负担20元，由华商公司负担60元。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志坚上诉要求增加查阅、复制华商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执行职务材料。但华商公司依法仅设立了董事会，并未设立股东会、监事会，而监事会执行职务材料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可以查阅、复制范围，因此黄志坚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黄志坚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委托注册会计师辅助查阅、复制，一审法院也依法根据黄志坚要求进行了判决，已充分保障了黄志坚作为华商公司股东依法应享有的股东知情权。黄志坚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梦梦 审 判 员 梅亚琴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