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昊龙，男，1993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河**，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住临沂市河**。2012年4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宪策，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昊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俪馨、单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昊龙及其辩护人孟宪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王昊龙受河东区汤头街道朱家五湖村村民朱某邀约，驾车前往河东区八湖镇刘店子村南新汶泗公路南侧的“庄户肥羊”饭店吃饭、喝酒。酒后，朱某提出要借王昊龙的车开，王昊龙不允，二人发生争执。后王昊龙欲离开，朱某持马扎追赶至饭店外，并用马扎将王昊龙停放在饭店门外的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破，二人发生争执，王昊龙持刀朝朱某胸部捅刺两刀，后王昊龙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朱某因左胸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昊龙，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证人王某2、王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王昊龙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昊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昊龙对指控其故意伤害朱某的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主观恶性小；2、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拒不配合治疗，延误抢救时间，是主要介入因素；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其家人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王昊龙受临沂市河东区汤头街道朱家五湖村村民朱某邀约，驾车前往临沂市河东区八湖镇刘店子村村南新汶泗公路南侧的“庄户肥羊”饭店吃饭、喝酒。期间，朱某与王昊龙因琐事发生吵闹，后王昊龙离开饭店进入其所驾驶的轿车内，朱某持马扎追赶至饭店外，并用马扎将王昊龙停放在饭店门外的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破，继而二人发生殴斗，王昊龙持刀朝朱某胸部捅刺两刀，后王昊龙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朱某因左胸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2（汤头街道李家五湖村村民）证实，2016年5月27日下午6点多，朱某约我和王某3一块去刘店子羊肉馆吃饭，他又约王昊龙，顺便把运费支给王昊龙，王昊龙开车到饭馆,朱某和王昊龙是认识十几年很好的朋友关系,王某3又联系了王某1。 我喝了一碗白酒（有二两）、三瓶啤酒，王某3喝了有一碗半白酒、一瓶啤酒，他们三人每人喝了三四碗白酒，还喝了两三瓶啤酒。快结束时，王昊龙和朱某不知因为什么争吵了起来，被拉开后，朱某拿一个马扎要打王昊龙，王昊龙站起来朝饭店门口跑，朱某拿着马扎去追，王某3抱朱某没抱住，王某3和王某1跟着追出去了，我腿上打钢钉没出去，坐在桌子跟喝水的，随后听着有车玻璃碎的声音，上饭店门口看王昊龙车的后挡风玻璃碎了，朱某的左胸部朝外淌血，刀伤应该是王昊龙造成的，没见着刀，王某1、王某3扶着朱某，朱某慢慢倒地，王昊龙站在朱某东边四五米远拿手机打电话，给谁打的、内容都不清楚。在场的人都吆喝报警，我打120及110报警，过了四五分钟，刘店子派出所的警车来了，随后120救护车也到了，王某3跟着120救护车带着朱某走了。王昊龙没跑，出警人员叫我、王昊龙等人上警车，还没到派出所，王某3打电话说朱某要下车撒尿，大夫不让下车，把车玻璃砸坏了，他下车又掉沟里了。警车上派出所把王昊龙放下，带着我到了120停车的地方，我们把朱某抬救护车上，到了汤头煤矿疗养院，大夫看情况挺严重，建议转院，过了半个小时，临沂市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带着朱某到了临沂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没救过来。 听说王昊龙要开车时，朱某砸了王昊龙车后玻璃一马扎，王昊龙用刀捅了朱某。朱某有随身带刀的习惯，是那种近20cm普通银灰色单刃折叠刀，我曾经拿着看过，有半斤多。 王昊龙捅人后，曾经提出来让打电话，现场很混乱，没听清说的报警还是让打120。 （2）证人王某3（汤头街道李家五湖村村民）证实，2016年5月27日下午与朱某一起吃饭时，朱某联系王昊龙让他拿钱，王昊龙到饭店后朱某给他一千块钱,吃饭过程中，王昊龙和朱某发生口角，争吵时,王昊龙手里拿一个酒瓶子，后来酒瓶子摔地上摔碎了，王昊龙先出去了，朱某拿着马扎子就往外走，我和王某1等人跟着出去，看见朱某用马扎子把王昊龙的车后挡风玻璃砸坏了，两个人打起来了，我们三人拉架没拉开，拉架期间看见朱某左某胸口处开始流血，流的比较急，我对王昊龙说了一句“你怎么还使刀子哪”，王昊龙说“他拿马扎子要打死我呢”。不知王昊龙从哪里拿的刀子将朱某左某胸部捅了两个伤口,我过去扶着朱某，用手捂着他的伤口。饭店的人说报警，朱某还说别打、别打。朱某拿马扎子在屋里没打王昊龙，在外边没看见。王昊龙捅人的刀子不知道是谁的,捅人后，没听见他有没有报警或者让在场的人报警。 （3）证人王某1（汤头街道李家五湖村村民）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与朱某等人一起吃饭时，我喝酒喝多了，确实弄不清王昊龙和朱某因为什么打架，王昊龙捅朱某的刀子不知道是谁的，没看见他捅朱某的具体过程，也没见他拿什么样的刀子,没看见朱某用马扎子打王昊龙。 （4）证人黄金玉（河**八湖镇铜佛官庄村村民）证实，2016年5月27日上午，我让王昊龙给我的大车装货，他说朱某欠他的钱，下午还给他，就没让他去装货。晚上10点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拿刀子把朱某捅了，因为朱某欠他钱的事，在饭桌上吵起来了，他上车要走，朱某拿马扎子追出来把他车玻璃给砸了，他下车和朱某打斗过程中用刀子把朱某捅了，我劝他报警，他说派出所的和救护车都已经过去了，接着他挂了电话。他们是玩的不孬的伙计，因为朱某吸毒，平时跟有神经病似的，随身带刀子，所以王昊龙就疏远他，朱某给他打电话经常不接。这件事发生之前，王昊龙说过朱某提起来要去他家的老房子里住段时间，王昊龙没同意，朱某当时怪生气，觉得以前玩的怪好，有难处了王昊龙不帮他。 （5）证人赵某1（八湖镇刘店子村“庄户肥羊”老板）证实，2016年5月27日下午六七点钟，一伙男的共5人在我羊肉馆大厅吃饭，晚上10点左右，他们吃喝完并结账时，一个光着上身的顾客与另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顾客不知什么原因吵起来了，光着上身的男青年拿着一把刀子比划着，穿蓝色上衣的男青年摔了一个啤酒瓶，手里攥着啤酒瓶的上部分跟他针锋相对的比划着，一起吃饭的其他人把他们拉开了，没注意被捅的人的刀子弄哪里去了。我把穿蓝色上衣的推到门外，他上了一辆红色东南轿车，光着上身的青年追出来，拿羊肉馆的马扎子砸那辆车的后挡风玻璃，穿蓝色上衣的从车上下来，到车后面跟那青年抓挠起来了，一块吃饭的过去拉架，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被拉开后，我看到光着上身的青年胸口流血，接着躺地上了，他们一块的拿餐巾纸给捂着伤口。我爸爸赵某2用手机报警，一会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没听见捅人的人说报警的事，就听他给家里打电话说他把“蛋”给捅了，对不起他。 光上身青年的伤应该是穿蓝色上衣的男青年用刀捅伤的，拿什么样的刀子、什么时候拿的、从哪里弄的、怎么捅的没看清，听说穿蓝色上衣的把刀子向公路北侧方向扔了。记得光着上身的拿一把刀刃为黑色的单刃刀子，刃长有八、九公分。其他一块吃饭的都是拉架的。饭店有监控，出事的时候没开。 （6）证人赵某2（“庄户肥羊”老板赵某1之父）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七八点左右，五个人来羊肉馆里吃饭，晚上10点左右，他们结账后出去，一会听着外边有吵架的，出去看见吃饭的那伙青年中的两个青年打架的，接着把我儿子叫出去，我把开红色车的青年拉到他的车跟，拉他时我的左手小拇指被他拿的刀子划破了，另一个青年拿马扎子把他的车后挡风砸碎了，砸完以后，开红色车的青年就往那个青年的身边去，没看见他们用什么工具打仗，接着砸车的青年身上开始流血，后来看见那个青年站在路南向北扔了一把小刀，砸到了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厢式货车上，有火星子。开红车的青年捅人后，没听见他说报警的事，当时被捅的那青年还说别报警、别报警，都是自己的伙计。我用手机拨通刘店子派出所的电话报警，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被捅的青年之前来我饭店吃过饭，那次吃饭时，看见他手里玩一把黑色单刃的刀子，刀背带锯齿性状，总长有二十公分左右。饭店有监控，出事的时候监控坏了。 （7）证人谷某（汤头煤矿疗养院120救护车随车医生）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10点10分左右，接到求助，说刘店子有个外伤的,我、杜某、司机张某，出车到了刘店子“肥羊饭店”，看到一个30岁左右男的躺在路南边，地上有一大滩血迹，光着膀子，口里还骂骂咧咧的，看样子喝酒了，但意识清醒。现场有不少人，派出所的早去了。我们把伤者抬上救护车上，测量生命体征，加压止血，输液输氧，伤者总是挣脱，没扎上针，车到半路时，他要下车解手，把救护车的一块玻璃用手砸碎了，有过激行为，便让司机停车，我先下车，伤者往下跳，我接着了，他挣脱，解手后扶他上车，不配合，车上一个跟他一起的打电话找人，不一会刘店子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一起把他抬车上去，从解手到再上救护车大约十来分钟，10点30至40左右到医院，由于伤势过重，就送市里医院了。 （8）证人张某（汤头煤矿疗养院120救护车司机）、杜某（汤头煤矿疗养院120救护车随车护士）所证实的情况同谷某所证基本一致。 2、物证 提取笔录、物证照片、移交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昊龙作案工具匕首一把、涉案马扎一个及短袖T恤、短裤各一件提取并随案移送。 3、书证 （1）被害人朱某急救、医疗记录证实，山东省煤炭临沂温泉疗养院于2016年5月27日22时03分接电话为134××××2133急救电话，救护车于22时04分出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时间为22时17分，到达医院时间为22时40分，朱某入院后查体不能配合，极度烦躁不安，于2016年5月28日0时56分转至临沂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时56分死亡。 （2）被告人王昊龙号码为137××××9911电话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22时05分拨打过120急救电话，通话时间1分钟。 （3）王昊龙头部伤情照片证实，王昊龙头部右侧头皮有血渍。 (4)红色东南凌仕轿车(鲁Ｑ×××××)照片证实,车后挡风玻璃破碎。 4、勘查笔录 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2016年5月28日出具的临公（东）刑勘[2016]1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沂市河东区八湖镇刘店子村东南部，新汶泗公路南侧的“庄户肥羊”饭店，该饭店推拉门东北12米处头南尾北停放一辆银灰色长安悦翔轿车，车牌号为鲁Ｑ×××××，该车西侧停放一辆红色东南菱仕轿车，车牌号为鲁Ｑ×××××，该车后挡风玻璃破裂。该车尾部北侧2米处地面在2×1.6米范围内分布大量滴落状血迹；血迹中部有一马扎，长0.35米；马扎西侧1.5米处地面有一处0.5×0.5米范围的血泊，血泊西侧有一件黑色短袖衫和散落的被血水浸润的卫生纸团，该血泊北侧3.8米处路面有一只黑色耐克运动鞋。 “庄户肥羊”饭店北侧正对新汶泗公路中间隔离绿化带内的一株柏树底部枝叶内有一把长0.2米的折叠匕首，匕首握把部一侧为黑色，一侧为彩色。 5、鉴定意见 （1）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2016年6月2日出具的（河）公（刑）鉴（尸）字[2016]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存在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球睑结合膜苍白，脾脏苍白皱缩，左某胸部软组织创及左某外胸外动脉破裂等损伤，结合尸体其余部位未检见致命性损伤等综合分析，朱某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死者左某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左胸部一创口深达胸腔，另一创口沿左胸壁深达左腋下，创道较长；根据损伤的部位及损伤的特征等综合分析，说明上述损伤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朱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胸外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沂市公安局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6]366号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临沂市公安局2016年5月31日对河东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送检的检材（匕首一把、王昊龙短裤、庄户肥羊羊肉馆北侧地面上血样斑迹、马扎一个、朱某纱布血）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送检的塑柄单刃尖刀刀体部、灰色短裤左裤腿部、棉签提取的庄户肥羊羊肉馆北侧地面上及黑色线绳马扎上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以上血迹为朱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视听资料 案发后，110出警记录视频证实，被害人朱某被送往医院后，查体不配合等相关情况;被告人王昊龙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情况。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昊龙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27日下午五六点钟，朱某打电话让我到刘店子吃饭,随后我开着红色东南V6菱仕轿车（车牌号鲁Ｑ×××××）到刘店子村新汶泗公路路南的“庄户羊肉馆”，朱某、王某2、王某3已经到了，王某1随后到的。吃饭时朱某光着背，我上穿蓝色短袖T恤衫，他把我车的运费1000元给了我。我们喝到10点钟左右，我喝了4茶碗约8两白酒，还喝了约三瓶啤酒，我就是半斤白酒酒量，中午时喝了4茶碗白酒还没醒酒，朱某喝了4茶碗白酒，还喝了啤酒，除了王某3，其他人都喝多了。后期我们二人拉呱，我听出来他觉得还我那1000元屈的慌，那段时间他是逃犯，又吸毒，手头紧，拐弯抹角的想把钱要回去，我没理他，之前他从我这里借了几百块钱，我不在乎，也没要过，然后又说等会开一下我的车，他之前借车刮刮蹭蹭的，我心疼，我说你开一块吃饭的其他人的，他翻脸了，我也很生气，他站起来骂我，我恼了，朱某突然“起高腔”（大声发火），非要跟我试试（动手）,他拿一把刀身有十多公分不锈钢单刃折叠刀比划来，后来不知弄哪里去了，他拿刀子比划时，我拿一个啤酒瓶，把瓶底摔掉，也比划来，被其他人拉开了，我把酒瓶摔了，然后到饭店门外上车要走，朱某用马扎子砸了我车后挡风玻璃，我下车后从砸坏的玻璃的窟窿里顺手摸出来刀子，两个人打在一起，持续了一二分钟，朱某用马扎子砸我右侧额头一下，有皮外伤，我用刀子捅了他上身，捅几下想不清了，捅他之后，刀子扔到北边公路上了，他上身淌血，接着慢慢坐地上，我打不过他，急眼了才捅他的，我手上有血，他攥着我手，他手上也有血，我到饭店里面拿餐巾纸给王某1、王某3，让他们给捂着伤口，我立即打了120急救电话，还说一句快报警，朱某还说，“都自己伙计，别报警”，然后又给黄金玉打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一下，随后派出所警车到了，把我带警车上了。 捅朱某的刀是我的折叠式单刃刀子，刀身和刀柄都长约七、八公分，刀身是黑色的，刀柄一边黑色，另一边带花色图案，放在我车里后备箱盖板上很长时间了，做切割用的，之前讲的夺朱某的刀子捅的他，是酒喝多想错了。 在饭店里面和朱某发生争吵，我拿啤酒瓶时，朱某拿没拿刀子和我对峙我想不清了，但他有随身带刀子的习惯。 8、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27日22时05分临沂市河东区汤头办事处李家五湖村村民王某2向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报案，该局于2016年5月28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7日22时许，出警民警在河东区八湖镇刘店子村南新汶泗公路南侧“庄户肥羊”饭店门口附近将王昊龙当场控制传唤至刘店子派出所。王昊龙到案后，供述了其酒后与朱某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持刀将朱某捅伤的犯罪事实。 （3）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王昊龙到案后，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侦查员依法对其讯问，并对整个讯问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录音录像资料无编辑、剪切、修改情况。 出警录像制作说明证实，2016年5月27日22时许，河东公安分局刘店子派出所接王某2电话报警后，民警刘某、贾某伟出警到现场，并对出警过程予以录像，出警录像完整，无编辑、剪切情况。 （4）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东区八湖镇刘店子村“庄户肥羊”饭店门口，该饭店有安装的监控，侦查人员调阅时发现，其监控在案发时未打开使用，无案发时间段的监控资料，周围也没有其他能够覆盖案发现场的监控。 （5）被告人王昊龙的前科材料 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昊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17日被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6）被害人朱某的涉案材料一宗 ①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2月4日被害人朱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8月22日被害人朱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②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文书等证实，朱某因交通肇事案（实为危险驾驶案）于2016年3月14日逃匿，3月16日立案侦查，5月24日被上网追逃。 ③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立案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2月29日逃匿，同年4月11日被上网追逃。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昊龙出生于1993年3月1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朱某出生于1987年5月29日。 以上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相关物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予以全部采信。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昊龙的家人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王昊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被告人王昊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相关民事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昊龙因琐事与被害人朱某发生吵闹、殴斗，殴斗过程中，持刀朝被害人朱某胸部捅刺两刀，造成被害人朱某因左胸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昊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昊龙与被害人朱某吃饭期间因琐事发生吵闹，继而厮打，被告人王昊龙系在相互殴斗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胸部两刀，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并非防卫过当，且主观恶性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昊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拒不配合治疗，延误抢救时间，是主要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受伤后送医途中确有行为过激、不配合救治约十余分钟的情形，客观上对抢救有所延误，但该情节并非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河）公（刑）鉴（尸）字[2016]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朱某系被被告人王昊龙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胸外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王昊龙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昊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其家人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昊龙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胸部两刀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进行抢救，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认罪、悔罪、其家人积极代为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昊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昊龙有前科，但在本案中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悔罪，其家人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昊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9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崇宝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