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怡水花园3期4S2商业中心7层701-723室。法定代表人：齐景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岐，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焕娣，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峰，河北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红志，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衡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焕娣、尹红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岐、被上诉人董焕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峰、被上诉人尹红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财险衡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董焕娣、尹红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尹红志改变其驾驶车辆农用机械的使用性质，应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事故后，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尹红志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经被上诉人尹红志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依据该笔录，尹红志承担对车辆进行了改装（加宽加长），并从事以获取运输费为目的的商业运输活动。此行为违反了属于农用机械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二、被上诉人尹红志承认投保手续及保险单系其本人签字，免责条款应生效。投保手续及保险单上均系尹红志本人签字，按照现行法律法规，上诉人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不应判令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董焕娣当庭答辩称，一、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与尹红志没有签订书面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双方只是在投保单上确认签字，应当认定该投保单即是双方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并没有对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所称免责事由进行约定，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在没有约定免责条款的情况下，保险人不应当以免责理由拒绝赔偿；二、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依据的免责理由是保险条款约定；三、提示义务应当在投保之前进行，而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是在出了事故之后给尹红志做了询问材料，这样的询问材料不符合保险签订基本规则，所以说该证据不应当认可；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免除保险人应承担义务的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五、即便尹红志投保的车辆进行了改装也无法证明增加了保险风险，而且尹红志已经明确的说明该拖拉机就是用来拉货的，保险人仍然为其参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并没有尽到免责事由的提示义务，未提交任何进行提示的证据，所以该免责事由是不成立的。尹红志当庭答辩称，上保险时候尹红志已经对保险公司说明了拖拉机的用途，已经连上两年保险了，现在出事故的又不给赔付，属于欺骗。董焕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联财险衡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28110元，不足部分由尹红志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联财险衡水公司、尹红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14时30分许，尹红志驾驶车牌号为冀1136901的轮式拖拉机沿桃城区邓庄乡张泡庄村邓张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董焕娣停放在道路北侧的车牌号为冀Ａ×××××的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红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焕娣无责任。案涉冀Ａ×××××号车辆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车辆损失为28110元，公估费2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15日，案外人董迎军与董焕娣签订《协议书》约定：1、双方系亲姐妹关系，董焕娣想购买沃尔沃轿车一辆，想在石家庄上牌照，所以将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董迎军名下。2、车辆的所有权归董焕娣。3、因车辆受损需接受赔偿，赔偿款由董焕娣直接接受。尹红志驾驶的冀1136901的轮式拖拉机在中联财险衡水公司投保有农业机械损失保险5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尹红志驾驶的冀1136901号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董焕娣的冀Ａ×××××号车辆损失，尹红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焕娣无责任，故应该对车辆就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冀Ａ×××××号车辆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公估，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车辆损失公估的资质，且该公估报告书是由具备公估从业资质的人员对车辆损失进行的公估。公估报告结论确定案涉车辆损失为28110元，故本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冀1136901号车辆在中联财险衡水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中联财险衡水公司辩称依据保险条款第10条第5款、第21条第4款之规定，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明确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联财险衡水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说或说明义务，故中联财险衡水公司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28110元。公估费为为确定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花费，应由中联财险衡水公司承担，因已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2000元，董焕娣并未主张鉴定费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董焕娣车辆损失28110元；二、驳回董焕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7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董焕娣造成的损失为车辆损失28110元、鉴定费2000元，三方对上述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公司，应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中联财险衡水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免赔，其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的义务，并对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然被上诉人尹红志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尹红志”签字予以否认，经过与尹红志在法院签字进行比对，存在较大差异，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未对尹红志投保时的具体情况予以详细陈述。根据现有情况，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已进行修正，不再适用。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杨 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马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