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姗姗，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刚，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琴，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祚穆，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定球，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光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姗姗因与被上诉人李启琴、刘军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姗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魏姗姗向李启琴支付赔偿金3694.44元，刘军芬向李启琴支付赔偿金9236.11元（注：两项合计赔偿金额比原审判决少336383.8元）。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启琴、刘军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李启琴损失数额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及事实查明不清楚的情况。1、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李启琴的受伤源于与魏姗姗的刑事责任，其赔偿损失应仅限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魏姗姗应该支付残疾赔偿金合计302927.25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赔偿项目根本就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剔除。另外一审法院认定魏姗姗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7000元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38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最高院发布的2002年17号文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2）即使魏姗姗应该支付残疾赔偿金，但是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也存在错误，应该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李启琴户口属于农村户口，且没有提供证据其在城镇有稳定收入，所以不满足按照城镇户口支付残疾赔偿金的情况，其应该按照如下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5411元/12个月×(19+122)/2个人×30%=27161.89元。2、关于医疗费用。（1）一方面，李启琴未提交相关证据原件，足以表明其医疗费用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了报销，不存在损失，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在客观上没有损失的基础上，其没有理由再次获得赔偿。（2）另一方面，根据魏姗姗回忆其当时是通过银行刷卡的方式缴纳的医疗费用，不是现金支付，而且该费总额是25000元左右，而不是5000元。特别说明，该问题因为时间太久所以在一审时候出现陈述错误，现在请求予以更正，并且因为魏姗姗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调查取证，特希望二审法院可以前往银行调查取证，对魏姗姗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在事故发生后四个月内的流水进行调查，（即调查魏姗姗广发银行62×××02以及中国工商银行62×××74两个银行账户在2017年9月7日到2018年1月6日的银行流水记录）。同时，李启琴明知自己未支付全额医疗费用，却不承认魏姗姗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的事实，请求法庭追究其虚假陈述的责任。3、关于误工费，李启琴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工作及所在单位出具误工证明，因此不存在误工费损失。4、鉴定费，李启琴不符合鉴定程序下发生的费用不应该由魏姗姗承担，魏姗姗仅认可最后一份鉴定报告产生的费用1956元。二、李启琴本身对损害后果应承担更多责任，一审判决其只承担10%的损害后果不符合公平原则，其应该承担不少于30%的民事责任。1、造成李启琴失明的后果不在于魏姗姗进行了注射隆鼻，而在于其本身鼻子就发炎加上带来的药水（玻尿酸）属于假药，导致注射之后出现问题，最后前往医院救治时候，也因为残留的药物堵塞了血管出现失明症状，因此李启琴本人要为本次事故后果承担责任，其应该承担不少与30%的民事责任。2、本案魏姗姗并没有收取李启琴的治疗费用，纯属于刘军芬介绍过来而帮忙处理，其主观上没有过错，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不能就其行为要求承担过高的法律责任，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同时李启琴已经因为其过程承担了牢狱之灾，被判处有期徒刑长达两年之久，已经受到了非常巨大的打击，过分加重其民事责任不利于对魏姗姗的改造教育反而会激起仇恨。三、刘军芬在案件中处于积极主动的地位，并且收受了李启琴支付给其的美容费用，理应承担不少于50%的赔偿责任。魏姗姗因本次事件受到刑事处罚，本身并无异议，只是对于损害后果（刑事+民事）完全由魏姗姗承担不服。整个事件中，刘军芬才是始作俑者，其不仅仅带领李启琴前来注射隆鼻，而且获得高额的利润，并且其带来的药品也是假药，对事故应该承担不少于50%的赔偿责任。刘军芬从中居间介绍李启琴给魏姗姗认识，其目的就是为了收取中介费和收取卖玻尿酸的药品费用。虽然目前魏姗姗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暂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注射药品是刘军芬带来，但是刘军芬收取李启琴的费用属实，如果不是刘军芬为主的业务并提供药品，其凭什么可以收取李启琴的美容费用，如此不符合常理的情况，足以表明刘军芬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关键人物，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魏姗姗的原来使用的手机里面与刘军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证，证明药品是刘军芬提供，但是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待魏姗姗服刑期满之后便可取得证据，请求法院给予一定合理期限给魏姗姗调查证据，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不公，魏姗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启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军芬答辩称，对上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第三点，对刘军芬在本案中处于积极地位和收取美容费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不同意魏姗姗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被上诉人李启琴一审起诉请求：1.魏姗姗、刘军芬支付李启琴已垫付医疗费22022元，后续治疗费30万元；2.魏姗姗、刘军芬向李启琴支付残疾赔偿金45万元；3.魏姗姗、刘军芬向李启琴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4.魏姗姗、刘军芬向李启琴支付护理费6000元；5.魏姗姗、刘军芬向李启琴支付误工费5040元；6.魏姗姗、刘军芬向李启琴支付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44062元；7.魏姗姗、刘军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李启琴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魏姗姗、刘军芬赔偿医疗费36024元、后续治疗费60263元、误工费68383元、鉴定费5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0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2655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20000元。(以上总计844062元)。2.魏姗姗、刘军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魏姗姗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及《医师执业证书》情况下，经刘军芬介绍，在其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富丽锦绣银湾三座5梯607房（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内为李启琴实施玻尿酸医疗美容注射并事后收费500元。同年9月7日下午4时30分许，魏姗姗在上址再次为李启琴面部注射玻尿酸后导致其左眼疼痛无法视物，后魏姗姗将李启琴送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19日出院，共住院12日，出院诊断为：透明质酸注射后左眼视网膜中动脉栓塞。出院医嘱为眼科门诊或眼科专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李启琴于2017年9月12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于2017年9月15日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会诊治疗。出院后，李启琴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9月29日、10月10日、10月27日、12月8日、2018年5月22日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于2017年9月27日到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门诊治疗。以上门诊、住院治疗，李启琴共支付医疗费36016.21元。魏姗姗主张事发后赔偿了李启琴5000元，但李启琴予以否认，魏姗姗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2017年9月20日，李启琴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60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病情分析为：面部注射玻尿酸当天颈内动脉DSA显示左眼动脉主干走行规则，视网膜中央动脉及眶上动脉远端显影不清，提示面部填充物误入眶上动脉，沿眼动脉逆行，从而阻塞视网膜中央动脉。左眼眼底及OTC表现符合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的改变。在缺乏及时有效治疗的情况下，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在极短时间内可导致视力无光感，与左眼目前视力相符。鉴定意见为：李启琴因面部玻尿酸注射导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左眼视力无光感的诊断成立。因事故至今时间较短，视力情况尚未稳定，目前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须待事故后至少满90日后再行复查。李启琴支付此次鉴定费2680元。2017年12月13日，李启琴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6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病情分析为同前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启琴因面部玻尿酸注射导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左眼视力无光感的诊断成立。目前左眼视力盲目5级，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李启琴支付此次鉴定费840元。2018年5月22日，李启琴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30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病情分析与前述鉴定意见书一致。鉴定意见为：李启琴因面部玻尿酸注射导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左眼视力无光感的诊断成立。目前左眼视力盲目5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李启琴支付此次鉴定费1956元。关于李启琴事发前的工作情况，其主张事发前在沐足城做工人，月薪约7000元左右，工资以现金发放，没有购买社保和缴纳个税，但李启琴对其工作收入情况和误工损失情况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李启琴户籍所在地是贵州省，其主张在事发前已在广州市居住一年以上，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7日和2017年4月17日《租赁合同》各一份；2.署名“陈志文”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是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西滘头洲围大街14号201房的业主。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李启琴一直租住自这里。”3.陈志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4.南洲街道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载明李启琴2014年4月1日在广州市海珠区*街申领居住证，居住地址为西滘**街*巷*号*房，该证2015年3月13日注销，李启琴于2015年3月25日就上述地址再次申领居住证，该居住证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和2018年12月27日延期擦写，至今未过有效期。另查明，李启琴与程绪平于2001年12月2日生育女儿程*，于2010年6月28日生育女儿程倩。另李启琴诉称其父亲李*禄出生于1958年4月8日，母亲戴*芬出生于1956年3月8日，仅提交两张户口本照片的打印件，未提交相应的亲属关系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禄、戴*芬生育子女情况的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时提示举证责任并指定补充举证期限，李启琴逾期未提供相关证据。另因魏姗姗涉嫌非法行医罪，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1549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魏姗姗为李启琴实施玻尿酸医疗美容注射导致李启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左眼视力无光感，左眼视力盲目5级，构成重伤二级的过程，并查明2018年9月8日卫生部门与公安机关对广州市番禺区*湾*座*梯*房进行检查时，扣缴一次性针头8个、气体加压注射器1副、已开封使用的表麻用麻舒痛乳膏一瓶等物品若干，判决认为魏姗姗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判决魏姗姗犯非法行医罪，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等。上述判决作出后，魏姗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1刑终1032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玻尿酸的提供者及魏姗姗与刘军芬是否合作关系的问题，魏姗姗辩称是由刘军芬提供玻尿酸，由刘军芬介绍客户并收取居间费用，但魏姗姗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刘军芬否认向魏姗姗提供玻尿酸，辩称自己也是魏姗姗的客户，并非合作关系，事发前曾和李启琴一起到魏姗姗处注射过玻尿酸，其中2017年7月28日分别支付1000元给魏姗姗，为此提交微信转账账单详情截图6份拟证实其抗辩，但未提交手机原件证实上述截图的真实性及收款人的微信号与魏姗姗之间的关联性。而李启琴则对刘军芬的陈述未提出异议，述称与刘军芬是老乡关系，事发当日刘军芬陪伴其到魏姗姗处实施注射美容手术。另在诉讼过程中，李启琴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8684号民事裁定书，并据此于2017年10月30日查封了魏姗姗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号*广场*座*房。原审法院认为，魏姗姗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为李启琴面部注射玻尿酸导致李启琴左眼视力盲目5级，其依法应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次注射玻尿酸发生在魏姗姗租住的房屋内，并非正规医疗场所或医疗机构，李启琴选择在此类场所由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魏姗姗注射玻尿酸，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部分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启琴对本次损害造成的损失自负10%，其余90%的损失由魏姗姗承担赔偿责任。魏姗姗辩称与刘军芬是合作关系，本次注射的玻尿酸是刘军芬提供的假药，但魏姗姗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刘军芬对此予以否认，李启琴也未确认魏姗姗上述抗辩，故魏姗姗以上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并无证据证实刘军芬在本次人身损害案件中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行为，故魏姗姗抗辩刘军芬应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李启琴的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审法院确定李启琴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6016.21元。根据李启琴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等证据，截至2018年5月22日，李启琴因本次人身损害治疗产生医疗费36016.2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启琴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263元，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李启琴亦未提供相应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建议或鉴定机构出具的评定结论，该部分费用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启琴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李启琴因本次损害住院治疗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一般地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3.营养费：1500元。李启琴受伤住院，确需加强营养辅助康复，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1500元。4.误工费：14364.99元。李启琴事发后住院12日，出院时及后续门诊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并未出具相应的病休意见，鉴于其伤情为左眼视力盲目5级，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视力情况至少满90日才稳定的意见，原审法院比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关于眼部视神经损伤的误工损失日为90日的规定，确定李启琴的误工期为90日。李启琴主张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但李启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伤情需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李启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的真实收入及实际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计得为14364.99元（58258元/年÷365天/年×90天）。5.护理费：1800元。李启琴因本次受伤住院12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日计算为1800元（150元/日×12日）。对于李启琴主张的其余护理费，李启琴仅为左眼盲目5级，其日常生活大部分可自理，李启琴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出院后需专人护理，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其余护理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02927.25元。（1）残疾赔偿金部分：李启琴因本次损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可确定为30%，定残时年龄为38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李启琴事前虽然是贵州省户口，但其提交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组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其事前已到广州市海珠区居住一年以上，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为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2）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李启琴定残时，其女儿程*年龄为16周岁5个月，女儿程*年龄为7周岁11个月，由李启琴夫妻二人共同抚养，抚养年限分别计19个月和121月，二人的生活来源源自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为50531.25元（28875元/年÷12月/年×140月×30%÷2）。李启琴主张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相应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其父母生育子女情况的证明，其该部分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共302927.25元。7.交通费：1000元。李启琴为治疗伤情确实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李启琴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不属其治疗产生的合理支出，其主张交通费2655元过高，原审法院予以部分驳回，原审法院根据李启琴的治疗经过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5476元。李启琴因本次损害进行损伤程度和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5476元，有相关发票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李启琴因本次受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确实会造成精神创伤，结合李启琴的过程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对于李启琴主张的住宿费，李启琴事前在广州市居住，事后在广州治疗，其主张住宿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至8项损失共计364284.45元，第9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魏姗姗应按90%的比例赔偿李启琴第1至8项损失327856.01元（364284.45元×90%），并赔偿李启琴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共计354856.01元。魏姗姗辩称已垫付李启琴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启琴应予以否认，故魏姗姗该抗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魏姗姗辩称赔偿标准应按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定且不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其抗辩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启琴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魏姗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启琴354856.01元；二、驳回李启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41元、财产保全费4741元，由李启琴负担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魏姗姗负担案件受理费5146元、财产保全费4741元。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魏姗姗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广发银行对账单，拟证明魏姗姗2017年9月7日为李启琴向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16115.8元；2017年9月14日向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支付了448.6元，以上合计16160.66元。李启琴利用魏姗姗一审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谎称魏姗姗没有支付医疗费用，属于不诚信诉讼行为，应该受到相应处罚；另外，还有5000元医疗费是通过现金方式由魏姗姗朋友转交给李启琴。2、大石派出所对刘军芬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军芬陈述在事发送到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后的当天，魏姗姗共支付了医疗费15000元；李启琴是刘军芬带来的，因为其出售药物给刘军芬，从中牟利。3、大石派出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启琴陈述事发当天魏姗姗支付了手术费15000元；李启琴是由刘军芬带来美容注射的，从其供述的事发过程来看，在注射之前完全没有讨论价格问题，足以表明魏姗姗没有盈利目的；李启琴将第一次所谓的注射费用现金支付给了刘军芬，该费用实际上是刘军芬出售给李启琴玻尿酸的费用，刘军芬没有将相关费用转付给魏姗姗；李启琴鼻梁做过假体手术，且失败之后取出来，不排除其鼻子发炎的情况，其在此情况下还找到无相关医疗资质的魏姗姗注射玻尿酸，放任自己的身体被他人侵犯的可能，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50%以上的过错责任；笔录中李启琴自述现居住地址是在贵州省，而其一审却称一致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明显与实际不符。4、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刘军芬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敏就是刘军芬；刘军芬陈述在魏姗姗处注射玻尿酸都是当场支付费用，实际上魏姗姗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从刘军芬陈述的案件事发经过来看，双方并没有约定注射的费用为多少。5、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启琴陈述首次注射玻尿酸的费用是现金交付刘军芬的，而后来刘军芬转账给魏姗姗，实际上魏姗姗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李启琴陈述不清楚玻尿酸材料是不是正规的，也没有问过，实际上药品是李启琴在刘军芬处购买的，另外其完全放任注射到体内药品质量的好坏，其有重大过错。6、魏姗姗与刘军芬（刘敏）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的药品是刘军芬带来的，其将药品出售给李启琴，然后约定来魏姗姗处注射，刘军芬应该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魏姗姗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只是一般意义的帮忙，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7、刘军芬（刘敏）的微信账号，拟证明刘军芬使用微信号情况，微信号为×××。8、魏姗姗与李启琴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魏姗姗在聊天记录多次提到希望李启琴可以找到刘军芬，让刘军芬提供购买药品厂家的情况，希望厂家可以承担责任。李启琴为了减轻自身责任，刻意包庇涉案药物是从刘军芬处购买的事实。9、涉案药品残余及外包装，拟证明刘军芬提供的涉案注射药物没有正规的进口商，没有经过国家卫生部门认证，依法应该按照假药认定。10、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魏姗姗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魏姗姗在笔录中陈述的丢弃在垃圾桶中的药品名称和证据9中的一致，目前该药品外包装依然查扣在公安机关；魏姗姗陈述刘军芬称李启琴做过假体隆鼻和取出，李启琴因假体隆鼻还流脓，李启琴事前没有告知魏姗姗相关事项，隐瞒重大情况，造成损害后果，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11、录音3段及文译，第一个录音拟证明事发之后魏姗姗积极协助医院治疗，希望尽可能的降低损失，且与朋友在医院轮流照顾李启琴；第二个录音拟证明李启琴的主治医生“孙中生”明确提到造成损害与药物（玻尿酸）有关系，一定是药（玻尿酸）的问题；第三个录音拟证明李启琴药物是刘军芬提供的。12、监控视频两段，拟证明事发时刘军芬手提药物（玻尿酸）与李启琴一起来到涉案现场。李启琴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魏姗姗超过举证期当庭提交，李启琴有权不予质证，建议法庭对本次违法举证不予采信；质证称，一、对广发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过向李启琴核查，从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12月8日魏姗姗自费缴费36016元，没有一张票据面值是15000元，所以不存在任何虚假。反而是魏姗姗在2017年9月7日缴费15000元后拿走该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综上，李启琴缴费已经剔除了魏姗姗的15000元后，还缴了36016元。二、对大石派出所对刘军芬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民事诉讼开庭前，该证据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魏姗姗缴纳的15000元之后，李启琴为了治疗，还缴纳了36016元。三、对大石派出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旧证据，而且民诉一审开庭前魏姗姗已经掌握了该证据。该证据证明魏珊珊实施了注射玻尿酸的行为。四、对番禺卫生局对刘军芬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任何问题，都是魏珊珊单方陈述。五、对番禺卫生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原件，该证据只能证明了魏珊珊实施注射玻尿酸的事实。六、对魏珊珊与刘军芬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有明显的删除痕迹，不具有证明力。七、对刘军芬的微信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的微信转账记录足以证明魏珊珊一直有收取刘军芬支付的医疗费，并不是免费帮忙，而是非法行医。八、对魏珊珊与李启琴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魏珊珊单方陈述，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九、对涉案药品残余及外包装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伪证，因为涉案的物证全部在刑事机关保留，魏姗姗不可能提供该证据。十、对番禺卫生局对魏珊珊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旧证据，而且民诉一审开庭前魏姗姗已经掌握了该证据。该证据证明了魏珊珊实施了注射玻尿酸的行为。十一、对录音三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旧证据，而且该证据与司法鉴定结论相反，不具有证明力。十二、对监控视频两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旧证据，而且该证据与司法鉴定结论相反，不具有证明力。刘军芬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有部分证据在刑事案件中已经提交过，且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这些证据对案件事实不会产生影响；质证称，一、对证据1广发银行对账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其所证明的事项是魏珊珊与李启琴之间的金钱往来，魏珊珊宄竟向李启琴支付了多少钱款刘军芬对此并不知晓，故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质证。二、对证据2大石派出所对刘军芬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提供的此份证据中，因魏珊珊向李启琴宄竟支付了多少医疗费刘军芬无从知晓，对此我方对本证据证明的内容1无法质证。同时此份证据清单中“证明内容”部分，明确写着本证据的证明事项“2、李启琴是刘军芬带来的，因为其出售药物给刘军芬，从中牟利。”而此种说法与魏珊珊及其代理人在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所说的“本案所涉药品是刘军芬提供”前后大相径庭。三、对证据3大石派出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提供的此份证据中，因魏珊珊向李启琴究竟支付了多少医疗费刘军芬无从知晓，刘军芬对李启琴的居住地址也不是很清楚，李启琴鼻子是否有发炎症状刘军芬无法知晓，对此我方对本证据证明的内容1、4、5无法质证。魏珊珊多次向李启琴、刘军芬提供美容服务，对此魏珊珊在已经审结的刑事案件、本案一审以及庭审过程中均予以自认，且在已经审结的刑事案件判决书中亦明确写明刘军芬、李启琴向魏珊珊支付费用的事实。同时刘军芬向魏珊珊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刘军芬代收了李启琴支付的第一次美容费用后，直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魏珊珊。同时根据本证据显示，魏珊珊第二次为李启琴实施美容时，其实是已经谈好了美容价格，只是因为在手术过程中李启琴即出现了失明的症状，还未来得及支付而已，并非不用支付。四、对证据4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刘军芬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询问笔录中，刘军芬明确说明前几次接受魏珊珊的美容行为后才支付的钱款，此在刘军芬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可以予以核实与印证。同时正常情况下，魏珊珊向李启琴提供美容服务如果谈论价格也是魏珊珊跟李启琴两个人谈，而不是由刘军芬与魏珊珊谈。五、对证据5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根本无法证据清单“证明内容”部分所欲证明的事项，李启琴明确说明本案所涉药品是由魏珊珊提供。六、对证据6魏珊珊与刘军芬（刘敏）的短信聊天记录的合法性、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证据无法显现双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双方的身份，并且此信息言语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无法证明药是由刘军芬带来的这一事实，更无法证明魏珊珊未收费的事实，而实际上，本案所涉药品是由魏珊珊提供，且魏珊珊收取了相应的费用，对此刘军芬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并且魏珊珊提供的其与刘军芬的对话中，可以显示刘军芬对魏珊珊是否有执照提出过质疑，但是魏珊珊并未予以正面回答。七、对证据7刘军芬（刘敏）的微信账号的合法性、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仅是刘军芬的微信账号情况，而通过庭审核对原件发现，此微信号下的聊天信息是空白的，根本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的任何信息。八、对证据8魏珊珊与李启琴的短信聊天记录的合法性、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证据无法显现双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双方的身份。并且从该证据显示的信息来看，基本上是魏珊珊自问自答，李启琴并无过多的参与。同时这份短信聊天记录似乎亦不完整，由于此聊天记录是魏珊珊与李启琴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刘军芬并未参与，故此我方对其合法性、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知晓，亦无法予以质证，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涉案药品并非刘军芬提供。九、证据9涉案药品残余及外包装当庭并未予以展示，故此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涉案药品作为无论是对于本民事案件还是对刑事案件均是关键性证据，按理来说应被公安机关收走，而魏珊珊却隐藏如此重要的证据，属于隐藏关键证据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行为。同时此类药品外包装盒并不少见，从魏姗姗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显示就是本案所涉的药品及包装盒。十、对证据10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魏珊珊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魏珊珊丢弃在垃圾桶中的药品如果是本案所涉药品，那么魏珊珊丢弃刑事案件关键证据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且在本份询问笔录中，魏珊珊亦自认本案所涉药品除了被公安机关收走外，还有的就是被自己丢弃在垃圾桶了，这恰好与证据9前后矛盾。在2018年5月22日18时15分在大石派出所对李启琴的询问笔录第4页中，李启琴自己都说她的鼻子一直都是正常的，没有出现过假体发炎的症状，对于刘军芬这一个外行人来讲，对李启琴的鼻子是否存在发炎的事实根本无法做出判断，刘军芬亦不知道李启琴的鼻子是否发炎。十一、对证据11的3段录音及文译的合法性、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欠缺合法性，也不符合作为证据的条件。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提交的此份证据不仅无法显现双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双方的身份，且此份证据明显均是偷录，并由套话的嫌疑，欠缺合法性，其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证据予以使用。第一段录音因无法确认双方身份的情况，且在本案发生后，刘军芬对魏珊珊与李启琴之间的关系与沟通均不知晓，故此对第一段录音我方不予质证。再者，第二段录音魏珊珊及其代理人宣称是李启琴的主治医生“孙中生”的，依然无法确认其身份的真实性，此音频明显也是偷录，如果要在此处作为证据，要么是证人证言、要么是鉴定意见，但很显然第二段录音均不满足此两类证据的要件，其证明事实的真实性、权威性与有效性均无法保证，其应为无效证据。同时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三份鉴定书，此三份鉴定书明确写明“因其面部填充物误入眶上动脉，沿眼动脉逆行，从而阻塞视网膜中央动脉”，“李启琴面部玻尿酸注射导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左眼无光感的诊断成立。被鉴定人（李启琴）目前左眼视力无光感与注射玻尿酸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即李启琴左眼永久性失明是由魏珊珊的注射行为所导致。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中的第二段录音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三份鉴定书的结论明显相矛盾，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三份鉴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本案应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三份鉴定书的结论为准。最后，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中的第三段录音，同样存在无法确认双方身份的问题，并且根据后文的文译可知，并且此段录音根本无法显示跟证明本案所涉药物是刘军芬提供的。魏姗姗出示录音来源，确认均是出自手机录音，且出自同一部手机，但据魏姗姗提供的录音第三段可知，此录音是第三人偷录，魏姗姗明显存在着前后相冲突的言辞，实为撒谎。十二、对证据12的2段监控视频的合法性、其欲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监控画面极其模糊，根本无法看清面容，对出现在视频中的人物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与核实。即使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提供的监控是真实的，即使可以显示刘军芬与李启琴携带了包包之类的物品，也只是看到是普通的女士手提包而已，女士出门携带包包之类的物品实属正常行为，同时电梯监控视频中刘军芬或李启琴手中提的物品根本无法看清是何物，根本无法看出手提包包里面即是本案所涉的药品，除非具备透视功能，对此纯属魏珊珊及其代理人无凭无据的个人揣测，很明显是其为推卸责任的说辞而已，欲故意虚构事实试图误导法院。再查，二审中，刘军芬出示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账单详情截图原件6份，拟证明魏姗姗存在以盈利为目的实施美容的事实以及魏姗姗在本案中存在收取美容费用的事实。魏姗姗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显示转账的主体身份信息，无法证明接受转账的主体为魏姗姗。其中刘军芬的微信号×××，该号码与短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号码一致。退一万步讲，及时上述证据的转账记录发生在魏姗姗与刘军芬之间，也无法证明上述转账就是刘军芬代李启琴支付的美容费用。一方面魏姗姗与李启琴之间第一次美容注射时间不是2017年7月28日，而是2017年8月中旬，因此该转账记录不可能是刘军芬代李启琴支付的美容费用。另外，根据李启琴的笔录，其陈述支付费用发生在美容行为之后的几天，而刘军芬则称在美容之后立刻支付，两人陈述也存在矛盾。刘军芬所呈现的转账记录是做皮肤管理使用仪器买面膜的，和本案无关。李启琴质证称，同意微信转账账单详情截图原件6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又查，二审中，魏姗姗以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本院调取如下材料：1、李启琴与刘军芬之间的微信交易记录。2、前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整形科对李启琴的主治医生孙*生医生调查药物来源。3、对魏姗姗的证人（叶某）进行调查。4、前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调取李启琴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9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或住院缴费单据。5、前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整形科对李启琴的主治医师孙*生进行调查询问。根据前述第4项申请，本院审理期间于2020年4月3日向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医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关于李启琴与魏姗姗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协查函的复函》并附三份附件称：一、患者李启琴（病案号：442366）于2017-9-7至2017-9-19在我院整形美容科住院，住院费用为31187.94元。二、2017-9-7医院有收到通过银行账号62×××02向医院进行转账的款项10000元、5000元以及1115.8元，10000元和5000元包含在患者住院费用，另1115.8元为同样账号所交的急诊费用。魏姗姗质证称，对《关于李启琴与魏姗姗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协查函的复函》及三份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其中2017年9月7日的缴费记录于魏姗姗提供的证据（广发银行对账单）相吻合，足以证明魏姗姗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李启琴质证称，对《关于李启琴与魏姗姗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协查函的复函》及三份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刘军芬质证称，对《关于李启琴与魏姗姗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协查函的复函》及三份附件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李启琴医药费的支付，刘军芬并未参与，也无从知晓具体的治疗情况及金额。二审中，魏姗姗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李启琴自身伤病（鼻子假体手术与鼻子发炎流脓——流脓会有局部腐烂）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进行鉴定以及对李启琴的伤情再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二审中，刘军芬以查清本案案件事实为由，申请本院根据刘军芬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魏姗姗的微信号向微信开发商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调取魏姗姗在本案案发前后的微信对账单。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魏姗姗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请求，除医疗费支付情况本院予以接纳并已经进行的调查，对于魏姗姗的其余调查申请，经审查，魏姗姗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应予接纳法院调查取证申请的事由，故本院对魏姗姗的其余调查申请予以驳回。第二，关于魏姗姗申请鉴定的问题，关于导致李启琴伤残的致害原因，刑事诉讼前进行的司法鉴定已经认定魏姗姗的注射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亦已经予以确认。因此，魏姗姗在本案中又申请对李启琴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并对李启琴此前进行的美容手术对其构成伤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已经没有必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故本院对其申请鉴定的请求依法不予接纳。第三，关于刘军芬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请求，经审查，刘军芬二审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收集证据，但又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应予接纳法院调查取证申请的事由，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接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赔偿责任认定；（二）赔偿费用的确定。关于焦点（一）赔偿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魏姗姗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及医师执业证书情况下，为李启琴实施面部玻尿酸医疗美容注射，导致李启琴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构成八级伤残的事实，已经由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实魏姗姗为李启琴注射药水由刘军芬提供，亦不足以证实该美容药水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魏姗姗主张刘军芬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李启琴与魏姗姗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合法合理，并无不当。魏姗姗上诉请求调整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赔偿费用的确定。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李启琴已被评定构成八级伤残，李启琴要求魏姗姗支付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魏姗姗以其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该两项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双方争议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李启琴提交的载明其居住情况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足以证实事发前李启琴已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原审法院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其三，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魏姗姗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涉及其是否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认定，属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根据魏姗姗的调查取证申请，向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调查李启琴涉案医疗费支出情况，根据该院复函意见显示，李启琴在本案中依据医院收费票据请求赔偿的住院医疗费31187.94元中，包含10000元和5000元两笔费用合计15000元是由魏姗姗转账支付，魏姗姗上诉主张该15000元作为其已付赔偿予以扣减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魏姗姗转账垫付的急诊费1115.8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包含在李启琴本案请求赔偿医疗费范围内，魏姗姗主张扣减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四，关于鉴定费用，李启琴基于案件调查需要和确定伤残等级进行的鉴定，属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纳入损失范围并无不当。对于魏姗姗的其余上诉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意见，不再赘述。因此，魏姗姗应向李启琴赔偿339856.01（354856.01-15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一项处理欠妥，本院予以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魏姗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启琴339856.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1元、财产保全费4741元，由李启琴负担案件受理费7312元、财产保全费2832元，魏姗姗负担案件受理费4929元、财产保全费1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由李启琴负担211元，魏姗姗负担6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