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贺登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银湖工业区鹿湖西路南三街。法定代表人：王启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凤，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托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8号601房。负责人：林福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音，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焱，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贺登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托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立即向贺登公司支付款项3490000元及利息11970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19707元）；3.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担保CANELLIGHTINGHOLDINGCOMPANY在CTBCBANKCO.LTD.HONKKONGBRANCH（中文名为中国信托商业银行香港分行，以下简称香港中信）的债务，贺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在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处申请开立编号为869IGBGl72850002的备用信用证，金额为3490000元，并提供100％定期存单作为以上备用信用证之质押担保。同日，贺登公司将3490000元存入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处，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了定期存单（存款顺序号为：86973000001943），贺登公司将该定期存单质押给了信托银行广州分行。2018年11月14日，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将贺登公司上述质押定期存单提前终止，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称其于2018年11月14日以自有资金先行垫付求偿款项后，才支取了定期存单项下的3490000元，但整个过程当中，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仅有单方陈述，并未向贺登公司提供过任何书面有效的证据如先行垫付求偿款项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先行垫付求偿款项等陈述。一、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定期存单兑现日期届满之前单方提前终止及兑现贺登公司定期存单的行为，已然严重违反相关司法解释及损害贺登公司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2条规定，贺登公司的定期存单载明的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2日，本案中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2018年11月14日即单方提前终止兑现了贺登公司质押的定期存单，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相关司法案例（2014）宁商终字第544号二审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有认定银行文件因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而无效，质权人应在存单到期后才能予以扣划。本案中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兑现日期届满之前单方提前终止及兑现贺登公司质押定期存单的行为，已然严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及损害贺登公司合法权益。二、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未实际以自有资金先行垫付求偿款项，即并未实际将其自有的3490000元实际转账给香港中信，其提前终止并处分贺登公司定期存单项下的349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其一审答辩状及其提交的证据均陈述，其系以自有资金垫付求偿款项后，才支取了定期存单项下的3490000元。但综合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证据，例如其提交的证据15仅系表格，转账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该表格没有香港中信的盖章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充分证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是否有实际转账3490000元给香港中信，亦未有效举证证明在香港中信求偿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系以自有资金而非用贺登公司定期存单项下3490000元先行垫付求偿款项。根据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开具的备用信用证的属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2条的规定，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应先以自有资金且实际先行垫付求偿款项后，才有权限在定期存单到期时兑现定期存单项下的3490000元。综上，在未有证据证明CANELLIGHTINGHOLDINGCOMPANY存在或可能存在违约或发生可能威胁债权的安全的情况下，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提前先行扣划贺登公司定期存单项下款项、未以自有资金先行垫付求偿款项、未实际支付求偿款项等种种行为均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应承担向贺登公司支付3490000元及利息等款项的全部法律责任。信托银行广州分行辩称：不同意贺登公司的上诉请求。贺登公司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贺登公司确实在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办理了一年期的定期存款，本金为3490000元，但是该定期存单已经质押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用于担保贺登公司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开立“不可撤销备用信用证”履约时所欠付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债务，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基于贺登公司申请，开立了编号为869IGBG172850002的不可撤销备用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3490000元，信用证受益人是香港中信，被担保的债务人是境外的CANELLIGHTINGHOLDINGCOMPANY后，信用证受益人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索偿信用证项下的款项，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因支付信用证而发生垫款3490000元，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基于与贺登公司所签订的《银行往来总约定条款》第12.1条、《最高额质押合同》第9.2条以及《单位客户存款总约定条款》第6条的约定，支取贺登公司定期存款项下的款项用于偿还贺登公司欠付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债务，贺登公司将存单质押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作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为其开立备用信用证的担保措施。2018年11月14日，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根据备用信用证的约定，并依照约定解除质押存单上的款项用于清偿因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垫付行为而形成的债权，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操作符合各方的约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不存在贺登公司所主张的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擅自挪用存款的情况。二、根据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证据，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已经将贺登公司定期存款项下的全部利息支付给贺登公司，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依据约定向信用证受益人支付款项的事实，贺登公司与备用信用证的被担保人有关联关系，贺登公司对被担保人在香港主债权项下发生违约的事实是知悉的，贺登公司明知备用信用证的担保履约符合各方约定，但贺登公司在一审提起诉讼时，却隐瞒了已经收到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向其支付的事实。贺登公司请求判令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支付自2017年10月12日起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贺登公司的全部诉请。贺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立即向贺登公司支付款项3490000元及利息11970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19707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信托银行广州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登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为外资银行。2015年12月21日，贺登公司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开立银行账户，双方共同签署《中国信托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总约定书》，其中约定：如果贺登公司对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有任何债务到期未清偿，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有权随时终止各项存款，即贺登公司的存款或权益被视为已届清偿期；同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有权对该账户存款主张抵消或必要处分以抵偿债务。2016年3月10日，双方签署《银行往来总约定条款》；2017年2月21日，双方又签订《授信条件通知书》。上述两份合同文件约定，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同意向贺登公司提供不超过1亿元的短期履约保证额度授信。2017年3月9日，双方再次签署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其中约定：贺登公司同意对其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基于《银行往来总约定条款》及其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打包贷款、拆借、贸易融资、开立信用证等一切往来具体合同而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贺登公司将《质押财产明细表》中列明的财产质押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最高额质押合同》又约定，如果质押物是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所发行的定期存单或组合式投资商品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依据自行选定的时间与方式将定期存单或组合式投资商品提前终止，并以终止后的金额径行抵偿主债权。2017年10月12日，贺登公司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开立了编号为：869IGBG172850002号的《备用信用证》，其中载明：申请人为贺登公司，受益人为香港中信；同日，贺登公司将其活期存款人民币3490000元转为定期，存入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处，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了定期存单（存款顺序序为：86973000001943，定期一年，存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2日，到期后本金自动转存）。贺登公司将该存单质押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作为上述《备用信用证》（编号：8691GBG172850002）项下的担保，该信用证受益人为香港中信，被担保人是境外的CANELLIGHTINGHOLDINGCOMPANY（公司名称），该信用证是不可撤销备用信用证。因境外债务人CANELLIGHTINGHOLDINGCOMPANY发生违约，信用证受益人香港中信于2018年11月13日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索偿并提交了相关声明，因此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11月14日向受益人支付了信用证项下的相应款项3490000元；同日，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将贺登公司的3490000元定期存单提前终止并予以处分抵债，利息6718.25元退回贺登公司账户。现贺登公司认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提前支付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损害其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贺登公司在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处办理存款业务，其后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备用信用证》及《最高额质押合同》等文件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备用信用证的性质可知：本案《备用信用证》的开立，并不以清偿商品交易的价款为目的，而以担保债务偿还为目的。为此，本案《备用信用证》的受益人只要按照规定向开证银行（即本案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开具汇票，并提交开证申请人未履行义务的声明或证明文件，即可取得开证行的偿付。本案中，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收到受益人香港中信的索偿要求及声明后，即行垫付相应款项、继而处分贺登公司质押物予以抵债，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虽然贺登公司出质的存款单是定期存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以载明兑现或者提货日期的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其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后于债务履行期的，质权人只能在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届满时兑现款项或者提取货物。”的规定，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应在贺登公司出质的存款单到期才能兑现款项，但又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如果质押物是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所发行的定期存单或组合式投资商品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依据自行选定的时间与方式将定期存单或组合式投资商品提前终止，并以终止后的金额径行抵偿主债权。至此，贺登公司实质上是授权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必要时可以直接提前兑现该定期存单，该授权行为是贺登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贺登公司要求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支付款项3490000元及利息119707元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莞贺登灯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80元，由东莞贺登灯饰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贺登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之后，中国银行是否将款项转入指定收款人；以及遗漏查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是否先用自有资金垫付贺登公司所担保之债务后再对定期存单的款项进行划扣。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外，贺登公司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签署的《中国信托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总约定书》，其中第6条“抵销”约定：“客户同意若有对本行之任一债务到期而未清偿、或经本行依约主张提前收回本息而未清偿，或有其他违约情事发生，或本行认为必要时（如客户涉及以各项账户从事非法活动），本行得随时于事前或同事通知客户（惟无须客户同意），终止本约定条款下之各项存款及其他约定（即客户之存款或权益即视为已届清偿期）。届时，本行有权依法对该等账户之存款及其他客户对本行主张之各项合法权益径行主张抵销或为必要之处分或以之抵偿客户对本行之各项债务，同时本行所出具给客户各项存款单或其他凭证于本行抵销或抵偿范围内失其效力视为作废，且抵销或抵偿之债务内容及先后顺序均由本行自行选定。”2016年3月10日，贺登公司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签署的《银行往来总约定条款》，约定贺登公司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一切依法或依约所发生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开立信用证、垫款、保证等一切往来，双方之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综括适用本总条款；其中第9.3条“担保物之处分”约定，如有违约情事发生，或贺登公司未履行本总条款、相关文书或单据所约定之任何义务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得依法径行变卖、拍卖或以其他方法处分担保物，其相关费用由贺登公司负担，若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先行垫付者，贺登公司应于授信银行要求时立即偿还并计付利息等。2017年3月9日，贺登公司（出质人、主债务人）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质权人）签署《最高额质押合同》，其中第9条“质权之实行”约定：“9.1如出质人及/或主债务人有任何违约情事，质权人得依法径行变卖、拍卖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质押财产，相关费用由出质人负担，若质权人先行垫付者，出质人应于质权人要求时立即偿还并计付利息；处分质押财产所得之价款，应先扣除质权人因行使质权、占有、管理及处分质押财产所发生之费用后，径行抵偿主债权，抵偿顺序为费用、违约金、延迟利息、本金、损害赔偿；9.2除前项规定之权利外，如质押财产为质权人发行之定存单或组合式投资商品时，质权人为实行质权得依其自行选定之时点与方式将该定存单或组合式投资商品提前终止，并以终止后之金额与收益依前项约定方式径行抵偿主债权，但双方另有约定者，不在此限，抵偿后如有剩余款项，质权人应将之返还出质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实现质权通知书》，显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11月13日向贺登公司（反担保人）发出《实现质权通知书》，载明：“为担保CANELLIGHTINGHOLDINGCOMPANYLTD在CTBCBANKCO.LTD，HONGKONGBRANCH之债务，反担保人先后于2016年4月25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在本行申请开立编号为8691GBG161160003、8691GBG171010002、8691GBG172850002的备用信用证（总金额为38990000元），并提供100%定期存单作为以上备用信用证之质押担保；现由于境外债务人违约，本行已经于2018年11月13日收到香港中信之求偿电文，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相关规定，本行将于2018年11月15日前先行垫付求偿款项38990000元；根据本行与反担保人签订之《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本行现正式书面通知反担保人以下质押定期存单将于2018年11月15日前提前终止以实现本行之质权，处分所得之价款应先扣除本行因行使质权、占有、管理及处分质押财产所发生之费用后，径行抵偿主债权，抵偿顺序为费用、违约金、迟延利息、利息、本金、损害赔偿；抵偿后如有剩余款项，本行应将之返还反担保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提交了EMS邮政快递邮件，编号为1071403447631，收件人为周时彬，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银湖工业区鹿湖西路南三街，内件品名为实现质权通知书，邮件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该邮件因“拒收”而退回。贺登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该份《实现质权通知书》，且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并无证据证明是先用自有资金先行垫付再实现对定期存单实现质权。二审期间，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载明付款人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付款人账号为68×××95，付款人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广州珠江支行营业部，收款人为香港中信，金额为3490000元，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拟证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11月14日向信用证受益人支付了3490000元的事实。贺登公司认为，经查询中国银行网页该《客户借记回单》是存在的，但《客户借记回单》无法证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转账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与兑现定期存单行为的先后顺序，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是以自有资金先行垫付后才提前终止及兑现质押定期存单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另外，该《客户借记回单》仅是中国银行开立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受理凭证，表示中国银行在2018年11月14日受理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委托，由中国银行广州珠江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向香港中信付款，但实际要2-4个工作日才能实际到账收款人处，收款人实际受偿的时间节点也就是成立清偿事实的时点，实际到账日期必将在2018年11月14日之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未成立清偿债务的事实前即擅自非法解除了贺登公司的存单，违反了合同及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贺登公司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开立银行账户，双方签署《中国信托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总约定书》，贺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将活期存款3490000元转为定期存款，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据此向贺登公司出具了定期存单，贺登公司作为存款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双方之间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另外，贺登公司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贺登公司向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开立《备用信用证》，贺登公司将涉案定期存单质押给信托银行广州分行，贺登公司作为出质人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作为质权人，双方之间构成质押合同关系。贺登公司是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支付定期存单项下的款项及利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储蓄存款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并造成贺登公司损失的情形？根据《中国信托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总约定书》第6条“抵销”的约定，在贺登公司存在任一债务到期未清偿、其他违约情事发生或在信托银行广州分行认为必要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有权随时于事前或同时通知贺登公司，终止各项存款，对存款径行主张抵销或为必要之处分或以之抵偿贺登公司对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之各项债务，同时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给贺登公司的存款单在抵偿范围内失其效力视为作废。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11月13日向贺登公司发出《实现质权通知书》，并提交了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证明了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收到受益人香港中信的索偿要求后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该受益人转账汇款3490000元，故可认定在2018年11月14日贺登公司形成对信托银行广州分行3490000元的债务。在此情况下，信托银行广州分行于同日终止涉案定期存单并将存款用于抵偿贺登公司对信托银行广州分行的债务，并无不妥之处。至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是否是先用自有资金垫付再划扣贺登公司存单的款项，以及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实现存单质权的方式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属于双方在质押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贺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信托银行广州分行在储蓄存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之情形，贺登公司主张信托银行广州分行支付涉案存单所涉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莞贺登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8元，由上诉人东莞贺登灯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