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富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南三环屯里社区办公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桂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伟，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出生，住泰安市高铁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军，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富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多处错误。上诉人与正业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销协议》未成立、生效，一审对612980元欠条的形成和撕毁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代理人违法诱导询问证人取得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对12804.34吨煤炭的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 刘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加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购买煤炭价款4710368.8元，并向原告支付因垫款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7日起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其中计算至具状之日为768378.91元；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泰安正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公司）与国电泰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汽车）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正业公司向国电公司供应煤炭2万吨，供货期间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还对单价、货物交付、质量标准、货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同月，正业公司分别与富禾公司、王彬，泰安鼎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福公司）、刘加伟各签订一份煤炭供货协议，约定富禾公司、王彬，鼎福公司、刘加伟（以下简称两供货方）各根据正业公司提供的国电公司要求的煤炭指标及提报相应的供货事宜及价格等要求组织煤源并供货，每进一批货2000吨以上到达国电公司泰安煤场，正业公司按每吨300元支付货款，两供货方发一批次货进国电公司化验合格后，由供货方给正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正业公司与国电公司结算后两供货方的余款一次性结清，进入国电公司的煤质和数量由两供货方负责。正业公司与两供货方签订上述协议后，刘加伟与富禾公司合作向正业公司供煤2834.4吨，2016年6月30日，经刘加伟与富禾公司工作人员王彬结算，包含刘加伟供应的上述煤炭的煤款和刘加伟为富禾公司垫付的部分运费，富禾公司应付刘加伟612980元，王彬为刘加伟出具了欠条，后富禾公司支付刘加伟40万元。后来刘加伟与王彬在对账时将该欠条撕毁，庭审中，富禾公司承认尚有212980元未支付刘加伟。后在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刘加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鼎福公司开具发票受限和富禾公司的资金问题，经正业公司工作人员杨某协调，商定上述两份合同均由富禾公司履行，由富禾公司向正业公司开具发票，刘加伟和富禾公司如何完成供煤由其双方解决和进行结算。富禾公司为完成上述向正业公司的供货义务，经与刘加伟口头协商，约定富禾公司借用刘加伟煤炭以完成供货义务。经王彬介绍，从2016年6月16日至6月25日，刘加伟从山西昌元煤矿共购买煤炭13522.72吨，并由刘加伟支付运费将其中的12804.34吨直接供给了国电公司，对刘加伟购买的上述煤炭，被告方工作人员董金宽在售煤日报表上签字确认。期间，正业公司支付刘加伟购煤款450万元，刘加伟称该款全部用于支付了供应给正业公司的煤款和运费。富禾公司向正业公司供煤结束后，被告方工作人员董金宽依据其签字确认的售煤日报表和其他供货材料制作了9张供货清单。2016年7月18日，国电公司与正业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正业公司向国电公司供应不同质量的煤炭13224.16吨和2834.40吨。根据国电公司与正业公司结算的供应煤炭数量，2016年7月，正业公司作为买受方、富禾公司作为出卖方，双方补签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富禾公司供应煤炭2834.4吨、单价259元、金额734104.78元，13324.16吨、单价320.64元、金额4240182.42元，并向富禾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后富禾公司主要依据其与正业公司补签的两份合同及结算单并以董金宽制作的9张供货清单作为已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扣除正业公司已支付的70万元购煤款外，要求正业公司支付其购煤款4274287.33元。法院经审理作出了4146号和2883号判决，支持了富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释明刘加伟与富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加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富禾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煤炭款，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录音证据、证人杨某和訾某的证言，足以认定：正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的煤炭2834.4吨是由刘加伟和富禾公司合作供应，双方对此在2016年6月30日进行了结算，包含刘加伟为其垫付的部分运费在内富禾公司应付刘加伟612980元，被告为刘加伟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形成后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的事实。该欠条虽已被撕毁，但被告当庭认可尚欠原告212980元，该欠款被告应支付原告。根据4146和288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借用原告煤炭完成了向正业公司的供煤义务。原告出借被告的煤炭系从山西昌元煤矿购买并支付运费直接运至了国电公司煤场，在该借用过程中，被告方派其工作人员董金宽在山西昌元煤矿现场对刘加伟购买的煤炭数量进行审核签字，并依据其签字的售煤日报表和其他供货材料制作了9张供货清单作为已履行与正业公司煤炭购销合同义务的证据。该9张供货单载明的煤炭数量、运输车号与刘加伟从山西昌元煤矿购煤售煤日报表上载明的煤炭数量、车号有相同部分，这足以证明富禾公司向正业公司供应的13224.16吨煤炭有借用刘加伟的部分。根据被告据以向正业公司主张货款的9张供货清单和有董金宽签字的售煤日报表的对应关系，结合国电公司的过磅单、结算说明、进煤流水单、出货单等证据和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该13224.16吨煤炭中富禾公司借用刘加伟12804.34吨的事实。富禾公司就上述煤炭已经与正业公司进行了结算，其应按与正业公司结算的价格将该12804.34吨煤款即4105583.58元支付刘加伟。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借用原告煤炭时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故对欠款损失应自原告主张权利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判决：一、被告徐州富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加伟煤款4318563.58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徐州富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自2019年2月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原告4318563.58元的欠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于履行上述第一项时一并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076元，原告承担6369元，被告富禾公司承担2370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采用合作方式按照正业公司的指示向国电公司供应涉案煤炭，供应煤炭的品质和数量已经国电公司与正业公司结算确认，本案中，涉案煤炭数量为2834.40吨和13224.16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834.40吨煤炭供货及欠款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庭审陈述、录音证据、证人杨某和訾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12980元正确，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13224.16吨煤炭供货情况，上诉人主张并未借用被上诉人12804.34吨煤炭，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持有涉案煤炭过磅单原件、上诉人工作人员董金宽签字的售煤日报表，结合国电公司的结算说明、进煤流水单、出货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12804.34吨的事实，证据充分，且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工作人员董金宽在售煤日报表的签字未获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董金宽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双方均无异议，其代表上诉人参与涉案煤炭的买卖活动，另案中上诉人亦依据董金宽制作的9张供货清单予以举证，故其在售煤日报表的签字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法律文书、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并在2019年8月21日庭审笔录中予以说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52元，由上诉人徐州富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