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宁彬，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锋，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被上诉人李建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第三组证据，证明李建锋系通过哄骗当时在打卡群内的成员孙某，通过撒谎哄骗一个少不更事的在校学生的手段混进了公司打卡群，被上诉人这种进群行为不合规、不合法，未经公司的正常入群程序，更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被上诉人在录音中自称其2019年3月24日去上诉人处工作，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对其主张从未认可，一审法院通过被上诉人毫无证据支撑的单方的自述，得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既不符合上诉人的招聘条件，又未办理像其他员工那样的入职手续，又通过“私了”的方式得到一次性解决，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李建锋的诉讼根本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建锋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均为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张宁彬、董事长张德成与被上诉人本人伤后沟通，录音中张宁彬、董事长张德成均承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际员工，在其公司工作，并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仲裁庭审与一审中张德成均认可该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驳回上诉。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与李建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李建锋作为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李建锋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9月26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管劳人仲案字【2019】26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简历、员工登记表、试用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仅能证明单位其他员工的入职登记及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与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被申请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被申请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申请人提交的两份录音，被申请人均认可该录音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张宁彬的录音，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中所载明的考勤人员“党玉红”，与被申请人提交的试用劳动合同书中的员工“党玉红”系同一人，能够证明钉钉打卡记录的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申请人提交的录音、钉钉打卡记录，证明方向一致，能够证明申请人系被申请人单位员工。由于被申请人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由其掌握的考勤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主张的2019年3月24日入职，予以采信。裁决结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3月24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下发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李建锋未提起诉讼。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与李建锋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1.公司招聘图片打印件及公司员工党玉红入职资料一组。李建锋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显示党玉红个人信息与试用合同内容，不能证明该公司所有员工录用条件及录用手续，相反，该组证据佐证了李建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上班钉钉打卡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与仲裁认定事实相符，该组证据不应被采纳。2.2019年4月工资发放表、钉钉打卡记录明细、孙某出具的证言及其会计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李建锋的质证意见为：关于工资发放表和钉钉打卡记录为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自行制作，具有主观随意性，不能全面反应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记录，但该工资表中相应员工名字相反印证李建锋上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会计从业资格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人孙某应出庭作证，该证明无证明人联系方式，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明内容自相矛盾，孙某所述自己受骗，拉李建锋进入该公司工作群，二十几天后才把该人员踢出该群，其作为公司正式员工拉人进群应经过相应授权以及相应资质，并且该工作群中有公司相应领导人员，如发现未经核实人员进入该群，不应如此长时间踢出该群；孙某所述部分内容属听第三方所述，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法庭不应采信；如查实后其应承担作伪证的后果。3.公司为员工缴纳2019年下半年社保的社保资料一组。李建锋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仅为该公司部分员工社保缴费记录，且出具单位为河南中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出具单位无营业执照、法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真实性，仅就其内容而言无法反映该公司全部员工社保缴费状况。具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所出具试用合同书内容第六条第四款试用期甲方一般不为乙方办理各项保险手续，如乙方被正式录用可补办有关险种，从试用期起算足以说明该公司相当一部分员工没有缴费记录，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所述事实矛盾。4.李建锋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崔耀萌妻子跳楼住院手续复印件一套。李建锋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该承诺书内容由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认可，内容显示李建锋在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工作中由于自己疏忽不小心自己砸到脚，后期相应医疗费用分担状况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试用合同中第六条第三款内容一致，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崔耀萌妻子住院病历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李建锋为证明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三个录音录像光盘、五个翻译文本、上班钉钉打卡记录。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李建锋开庭当天提交本案相关证据的行为，认为其未在法院举证期限要求的2019年12月2日之前提交本案证据，已经超过举证通知书指定的举证期限，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且李建锋当庭提交的录音相当庞大，有搞证据突袭的嫌疑，因庭审时间限制，客观阻碍了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认真倾听录音的合法权利。根据李建锋逾期提交证据的情况，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综合发表质证意见：1.李建锋逾期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通过李建锋录音录像光盘里面的属性时间能够产生私自篡改的可能，严重影响证据的完整性、客观性；3.录音未表明对话双方的对话时间及对话人员的身份信息等情况，该录音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4.李建锋提交的文字翻译材料有私自添加及故意遗漏等情形，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5.通过当庭播放视频的情况来看，李建锋未穿工作制服，明显有出于好奇心往上掀正在吊装板材的行为，该视频仅是截取的部分视频，实际上李建锋是未经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允许擅自闯入生产车间，乱动生产设备所导致的事故；6.录音证据没有出示该录音的原始文件和原载体，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7.李建锋提交的所谓钉钉打卡记录系模糊不清的图片打印件，既不是原文件又非常不清晰，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存在篡改的可能，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始的完整的钉钉打卡记录严重不符。对此，李建锋称：李建锋于一审辩论终结前均可提交证据给法庭核实，进行举证；李建锋提供的除与张德成董事长录音材料之外其余视频音频资料均为仲裁期间仲裁证据，且该视频证据为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供保存，李建锋提供相应视频音频翻译纸质文本，员工律师有充足时间阅读，且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仲裁期间与本案代理人一致，该视频音频资料均为其仲裁庭中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内容，不存在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所述突袭证据，该视频音频通话录音存在于手机通讯录记录里，不存在私自篡改现象，且原始载体已于仲裁期间当庭播放，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可查询核实，李建锋提供视频音频资料、钉钉打卡记录具有真实性，录音中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法人张宁彬、董事长张德成均认可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事实劳动关系明确，法院应依法裁判。三个音频形成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7日、18日、29日，第一个受伤视频为2019年4月14日，第二个工作车间视频为2019年5月28日。庭审中，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称李建锋有几天在其钉钉打卡群里，大概在打卡群里打卡了5、6天，会计导出该份打卡记录时就不再显示李建锋信息，据了解不在群里的人是不存在个人信息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招聘、员工入职资料、工资发放表、社保资料仅能证明单位其他员工的入职登记及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的发放、社保的缴纳情况；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明细虽无李建锋名字，但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承认李建锋在该群打卡5、6天。李建锋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显示李建锋在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处工作中受伤，且李建锋提交的其与张德成的通话录音显示张德成称要给其买保险，还没到发工资，发工资后给其买保险，没想到其就出事了等，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该院认定李建锋系在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处工作过程中受伤，其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建锋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称其2019年3月24日去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处工作，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认定自2019年3月24日起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驳回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李建锋与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24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锋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李建锋在上诉人方钉钉打卡群中有打卡的记录，在上诉人处工作中受伤及与上诉人方的张德成称要给其买保险等凭证，认定李建锋自2019年3月24日起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作出相应的判决，该认定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凭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