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黄河路北五巷5-7号。负责人：苗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权，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南山路127号核电大厦3楼。负责人：李传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霞，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遵义，男，1967年2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梅，女，1969年2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被上诉人李遵义。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程，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68年2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以下简称灏麒麟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灏麒麟公司负责人苗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权、上诉人英大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霞、王健、被上诉人李遵义和丁丽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程、被上诉人张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灏麒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张成因案涉事故涉及刑事诉讼，现尚处取保候审阶段，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首先，不应支付丁丽梅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丁丽梅未满50周岁，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此外，丁丽梅为农村户口、无工作，不能因为被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就当然的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次，若张成承担刑事责任，就不存在支付精神抚慰金的可能。最后，一审裁判前后矛盾，一审中大石桥市博洛铺镇太平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丁丽梅农村户口，无工作，无收入。那么不可能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形，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英大财险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商业险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487元部分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丁丽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缺乏证据支持。首先，被扶养人需满足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丁丽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村委会、镇政府不具备劳动能力鉴定的资格。同时，丁丽梅为农村劳动者，不属于劳动者的适格主体，不适用年满50周岁退休年龄的标准。其次，一审中无证据证明丁丽梅居住在城镇，丁丽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丁丽梅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中被告张成按交通部门的事故认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本案检察院对张成已进入起诉阶段。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待有关机构对其刑事责任作出处理意见后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对误工费1487元、交通费与住宿费2000元重复判令。既判令英大财险承担误工费1487元、交通费与住宿费2000元，又判令张成、灏麒麟公司承担误工费1487元、交通费与住宿费2000元。李遵义、丁丽梅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第5、6页本院认为部分均给予明确答复，二上诉人提到的在张成刑事案件中，张成曾经给付过10万元，该款属于张成为获得刑事谅解而给予的人道主义补偿，与本案无关，本案应支持被上诉人各项诉请。误工费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是二人误工费，并不包括被扶养人丁丽梅的。张成没有答辩意见。李遵义、丁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成、灏麒麟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871000元（43550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20元（29928元×20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0944元（6824元×6个月）、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损失1487元（18103元/365天×15天×2人）、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1217001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18时20分许，被告张成驾驶辽Ｂ×××××号大型客车沿北岗桥由南向北行驶至北岗街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注意瞭望、未安全驾驶，车辆右前部与李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李某当场死亡、车某。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作出第21020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成垫付丧葬费9320元。2019年2月15日，大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被告张成取保候审。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成系为被告灏麒麟公司履行职务。被告张成驾驶的辽Ｂ×××××号大型客车所有人为被告灏麒麟公司，该车在被告英大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受害人李某于1987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为辽宁省大石桥市。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李某在大连市内工作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又查，李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父亲李遵义、母亲丁丽梅。李遵义、丁丽梅育有两个子女，长子李某与长女李莹莹。2019年3月28日，大石桥市博洛铺镇太平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丁丽梅系农村户口，无工作、无收入。再查，2018年大连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2018年大连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9928元。2018年大连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为11226元。2017年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等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被告张成作为被告灏麒麟公司的员工，事发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是职务行为，被告灏麒麟公司应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成作为被告灏麒麟公司雇员因重大过失致李某死亡，应当与被告灏麒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的合理损失：1.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71000元，李某死亡时为32周岁，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在大连市内工作，应按城镇居民死亡赔偿标准计算，故原告以2018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年，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二原告主张丧葬费40944元，原告按照2017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824元/月，计算6个月，原告该项主张合理，因被告张成已垫付丧葬费9320元，故原告主张丧葬费应为31624元（40944元-9320元）；3.二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损失1487元，原告按照2018年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03元，按2人15天计算，原告该项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二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与所主张金额不相符，考虑二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5.二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丁丽梅生活费199520元，丁丽梅已达到妇女50周岁的退休年龄，其没有固定收入，应当给付生活费，因李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该项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6.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张成涉嫌刑事犯罪，有可能被判处刑罚，但其驾驶案涉车辆造成李某死亡，致使二原告遭受精神损害，依照上述规定，二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0元。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185631元。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英大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合计110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1040520元（被扶养人丁丽梅生活费19952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1624元、误工费1487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计1075631元，由被告英大财险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被告张成作为被告灏麒麟公司雇员因重大过失致李某死亡，因此，对于剩余死亡赔偿金40520元、丧葬费31624元、误工费1487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计75631元，应由被告灏麒麟公司、张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灏麒麟公司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告张成交通肇事这一事实同时引起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但两项法律规定保护的法益不同，两项责任不能相互替代。并且，本案原告已明确表示不会在被告张成涉嫌刑事犯罪的刑事案件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即使在被告张成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二原告仍有权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亦无须中止等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被告灏麒麟公司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遵义、丁丽梅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遵义、丁丽梅剩余死亡赔偿金1000000元。三、被告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张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遵义、丁丽梅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75631元。四、驳回原告李遵义、丁丽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遵义、丁丽梅负担239元，被告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张成连带负担1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英大财险向本院提交大石桥市博洛铺镇太平庄村出具的《2019年度耕地保护补贴明细》承包方为李遵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大石桥市博洛铺镇人民政府和大石桥市博洛铺镇太平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丁丽梅是以家庭户为单位承包土地进行土地经营，有承包土地的收入作为收入来源，且领取耕地补贴，不满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要件，村委会及镇政府没有资质认证被上诉人丁丽梅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土地承包证只能证明在被上诉人李遵义名下有承包地，不能证明该承包地的相关产出能够用于被上诉人丁丽梅名下且满足被上诉人丁丽梅的日常生活需要。有无承包地与被上诉人丁丽梅是否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没有直接关联。耕地补贴明细显示补贴金额270.99元，显然不能满足被上诉人丁丽梅的生活需求。上诉人英大财险提交的村委会及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被上诉人丁丽梅无工作、无收入。被上诉人丁丽梅是否有劳动能力，根据公安部公发（1998）28号文件女性农民满50周岁视为无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丁丽梅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英大财险二审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丁丽梅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大石桥市博洛铺镇人民政府和大石桥市博洛铺镇太平庄村委会出具，该两份证据相互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成因案涉事故刑事案件被判有期徒刑7个月缓期执行一年。在刑事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张成与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达成《补偿协议书》，被上诉人张成从人道主义角度补偿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10万元；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为被上诉人张成出具《刑事谅解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被上诉人丁丽梅于1969年2月9日出生。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灏麒麟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张成因案涉事故涉及刑事诉讼，现尚处取保候审阶段，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应当中止审理问题。本案系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因被上诉人张成交通肇事而提起的侵权之诉，在本院审理本案时被上诉人张成涉及的刑事案件已作出判决，在该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既便被上诉人张成因案涉事故刑事案件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审理完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中止审理径行判决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对上诉人灏麒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灏麒麟公司和英大财险上诉称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丁丽梅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丁丽梅于1969年2月9日出生，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2日。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丁丽梅尚不满50周岁。被上诉人丁丽梅系农村户口，比照城镇女职工50周岁退休年龄，其没有达到法定休年龄，因此，被上诉人丁丽梅应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才能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对于劳动能力的鉴定需由国家劳动能力鉴定机构进行。现被上诉人丁丽梅未能出具国家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出具的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丁丽梅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2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灏麒麟公司和英大财险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灏麒麟公司和英大财险上诉称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0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张成的侵权行为使得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失去了年仅30多岁的儿子李某，给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酌情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张成在刑事案件中给予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补偿10万元问题。该款是被上诉人张成从人道主义角度给予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的补偿，故上诉人灏麒麟公司和英大财险称该10万元应折抵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灏麒麟公司和英大财险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不再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487元一审法院重复计算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的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本院认定赔偿项目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871000、丧葬费31624元、误工损失1487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计986111元。上述赔偿款项，按法律规定首先由交强险与商业险额度中予以赔付。上述款项的赔付，没有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理赔范围，故应由上诉人英大财险赔付，勿需再由上诉人灏麒麟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一审判决中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剩余赔偿款项876111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9元，由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负担2760元，上诉人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被上诉人张成负担13479元；二案件受理费21546元，由大连民族灏麒麟源万祺客运汽车有限公司灏鑫丰分公司负担1328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4604元、被上诉人李遵义、丁丽梅负担3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