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东梅，女，1962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燕，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常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鲁山县花园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5583392657。法定代表人：赵医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磊，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东梅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常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燕，被上诉人常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东梅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依法确认其与常实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常实公司按照《协议书》支付给其剩余补偿款300万元。即便合同无效,其也无需返还常实公司补偿款60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常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不是土地买卖协议，更不存在买卖土地的事实。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常实公司）欲通过政府征收挂牌取得土地使用权，由此可知,常实公司并没有想要通过签订协议,支付对价从甲方(范东梅)取得土地权属的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也表明其是该土地的承租人,并不是所有权人。2.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常实公司自愿将该土地上的附属物予以清除，符合政府征收标准。政府征收时支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等政府支付的所有补偿款由范东梅取得。”第三条约定：“常实公司另行支付范东梅补偿款。款项及支付办法为:范东梅清理附属物时支付400万元，待常实公司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挂牌竟得后,7日内支付给范东梅300万元;如常实公司未挂牌取得该地,自挂牌竞拍后7日内常实公司支付范东梅该300万元,该土地的一切权利归常实公司所有;如常实公司逾期支付300万元该土地权利仍归范东梅，范东梅不再退还常实公司已付的400万元。”从这两条的约定可以看出，一是其与常实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清除该4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以达到政府的征收标准，常实公司则通过政府的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的使用权;二是通过这两条之间的逻辑关系可知，第三条约定的“另行补偿”与“款项及支付办法”是建立在第二条政府补偿之外的额外补偿，目的也是为了使该40亩土地达到政府征收的标准;三是协议约定“如常实公司未挂牌取得该地，自挂牌竟拍后7日内常实公司支付范东梅该300万元,该土地的一切权利归常实公司所有”,由于其仅为该土地的承租人,该“一切权利”为其租赁期间的使用权,而并非对土地归属的约定。因此,常实公司是想通过政府的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的所有权,并没有想要通过支付其对价取得土地所有权，该《协议书》合法有效。3.其与常实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7月,对于2018年6月5日的100万元收到条，该收到条的括号内容不是其所写，并且，当时双方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因此这100万元补偿款与协议无关。事实上，该100万元补偿款系常实公司对其“我家小院”(饭店名称)的部分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直接认定该100万元在600万元范围内，为协议履行款，事实不清。4.对于2018年7月5日的100万元收到条,该收到条书写的内容并不是其所写,其书写的内容系“今收到常实实业有限公司补偿“我家小院”拆迁款100万元”，与常实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直接认定该100万元在600万元范围内，事实不清。5.上述“我家小院”共计200万元的补偿款，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常实公司是否属实,由于常实公司未到庭,其代理人也并不清楚，只称庭审结束后核实一下,但具体核实与否无从得知,而一审法院却将该200万元款项认定为《协议书》中的补偿款。范东梅认可收到常实公司400万元，但一审法院将上述与《协议书》无关且真伪不明的200万元收到条一并认定为《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认定错误且严重缺乏证据支撑。6.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公正,程序违法。“我家小院”共计200万元的补偿款,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进行核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任何核实工作，径行宣判，有违程序公正。而且，常实公司提供虚假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处理，有违实体公正。7.退一步讲，即便其与常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常实公司造成了其财产损害,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无需返还常实公司补偿款600万元。政府给其的补偿款与常实公司给其的600万元并不矛盾，该600万元是常实公司为推进拆迁额外支付的补偿款，而且其在承包的40亩土地上种植有树木,并建设有“我家小院”饭店，常实公司将其树木、饭店等全部清除，造成了其财产损害。同时，常实公司将其树木等清除后，直到第二年10月政府才补偿完毕。综上，该600万元是政府固定补偿款外常实公司额外赔偿给其的树木移植款、推进拆迁款以及整个补偿款发放期间的损失，其无需返还常实公司补偿款6C0万元。常实公司辩称，1.其与范东梅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取得案涉土地的权利，其将转让款交付给范东梅，范东梅将土地交付给其，由其享有该土地的权利。其是通过协议的形式支付一定的对价后提前将土地从范东梅手中获得，以便征收的顺利进行，故案涉协议就是土地所有权的转让协议。2.案涉土地系鲁山县张店乡赵庄村金章组的集体土地，范东梅之前已从村民手中购得该土地，本次政府征收，政府将征地补偿款按程序支付给村民，然后有村民将该款直接转入范东梅处，范东梅取得了土地补偿款，又取得了附属物款，这一点范东梅明知。范东梅在没有土地所有权的情况下将土地转卖，违背了法律规定。3.案涉协议第一条规定：以城南新区管委会对该土地收储时测量面积为准，超出40亩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格另行支付甲方。其中40亩土地，每亩175000元，共计700万元。超出部分另行支付，本条明确约定的价格即为土地的价格为每亩175000元。然而政府征收的土地价款为每亩128000元，附属物政府另有补偿标准，且范东梅也明确表示收到了政府支付的附属物补偿款。因此案涉款项是土地款，不是附属物补偿款。4.范东梅称其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5日其分别支付给范东梅的100万元系其对范东梅“我家小院”的拆迁补偿款，缺少依据。2018年6月，鲁山县“双违办”根据县政府指示，在城南新区管委会范围内开展对“违法占地、违法建筑”进行集中整治活动，因范东梅的“我家小院”系在城南新区管委会范围内且在集体耕地上建设，属违法占地行为，在整治范围之内，此次集中整治活动，拆除了包括范东梅“我家小院”在内的众多违法建筑，“我家小院”因系违法建筑，政府并未补偿。范东梅没有提供证据证据是其将“我家小院”拆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系对“我家小院”的拆迁补偿，范东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范东梅上诉称该600万元是政府固定补偿款之外其额外补偿给范东梅的树木移植款、推进拆迁款及整个补偿款发放期间的损失，缺少依据。一审中范东梅明确说该款为附属物补偿款，而现在范东梅又说该款是其额外赔偿的树木移植款、推进拆迁款以及整个补偿款发放期间的损失，显然前后矛盾。从签订协议的目的及实际支付的款项可以看出，其支付的就是土地款。常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常实公司与范东梅于2018年7月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范东梅返还常实公司支付给范东梅的土地款6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东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范东梅作为甲方，常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范东梅，乙方：河南常实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现有土地一宗，乙方现欲开发建设，就有关事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现有土地一宗位于鲁山县城南新区管委会赵庄村金章组（四至边界为尧山大道、墨公路、丝绸路、鲁班路）共计40亩，（以城南新区管委会对该土地进行收储时测量面积为准，超出40亩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款另行支付甲方；少于40亩部分，误差少于2亩部分按40亩计算，误差超出2亩但不含2亩的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款由甲方退还乙方）自愿同意由乙方通过政府征收挂牌取得使用权，进行开发建设。2．乙方自愿将该土地上的附属物予以清除，符合政府征收标准。政府征收时支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等政府支付的所有补偿款项均由甲方取得。3．乙方另行支付甲方补偿款。款项支付办法为：甲方清理附属物时支付400万元，待乙方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挂牌竞得后，7日内支付给甲方300万元；如乙方未挂牌取得该地，自挂牌竞拍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该300万元，该土地的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如乙方逾期支付300万元该土地权利仍归甲方，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已付的400万元。4．乙方或鲁山碧晟置业有限公司挂牌竞得，均视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挂牌竞得。5．如乙方未竞得该宗土地，与该宗土地相邻的甲方享有权利的其它土地，在乙方合理处分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应将该宗土地一并纳入处分。6．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反悔。7．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甲方：范东梅（签名并摁指印），乙方：河南常实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2018年7月”。另查明，1.范东梅认可于2018年6月5日收到常实公司100万元；于2018年7月5日收到常实公司100万元；于2018年7月7日收到常实公司200万元；于2018年7月9日收到常实公司200万元。2.范东梅称于2018年6月5日及2018年7月5日分别收到的100万元，系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口头协商将“我家小院”（饭店名称）拆除，常实公司对范东梅进行的补偿。常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该200万元是为了和范东梅顺利签订协议，而提前向范东梅支付的补偿款。3.诉讼中，范东梅认可收到政府支付的涉案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费用。4.《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常实公司及鲁山碧晟置业有限公司均未参与竞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常实公司与范东梅所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焦点二为常实公司向范东梅支付的补偿款是600万元还是400万元。分析如下：针对焦点一，常实公司与范东梅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取决于《协议书》的性质是常实公司主张的土地买卖合同，还是范东梅所主张的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合同。首先，《协议书》第1条约定“甲方现有土地一宗位于鲁山县城南新区管委会赵庄村金章组（四至边界为尧山大道、墨公路、丝绸路、鲁班路）共计40亩，（以城南新区管委会对该土地进行收储时测量面积为准，超出40亩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款另行支付甲方；少于40亩部分，误差少于2亩部分按40亩计算，误差超出2亩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款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第3条约定“……如乙方未挂牌取得该地，自挂牌竞拍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该300万元，该土地的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如乙方逾期支付300万元该土地权利仍归甲方，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已付的400万元”。上述内容是双方对《协议书》所涉及土地的价格及权利归属进行的约定，明显具有买卖性质。其次，范东梅称常实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土地附属物补偿款，但《协议书》第2条约定“……政府征收时支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等政府支付的所有补偿款项均由甲方取得”，第3条约定“乙方另行支付甲方补偿款……”，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涉案土地的附属物补偿款是由政府向范东梅支付，且诉讼中，范东梅亦认可收到政府向其支付的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费用，因而常实公司“另行支付”范东梅的“补偿款”，并非土地附属物补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常实公司与范东梅于2018年7月份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限范东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实公司补偿款600万元。三、驳回范东梅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反诉费15400元，共计69200元，由常实公司负担34600元，由范东梅负担3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范东梅提交证据1，碧桂园与鲁山县政府签订尧山大道地块项目投资开发框架协议书网页截图，拟证明2018年5月14日，碧桂园与鲁山县政府签订涉案尧山大道地块项目投资开发框架协议书；证据2，鲁山碧晟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截图，拟证明2018年6月19日常实公司与碧桂园为了共同开发尧山大道地块项目，共同成立了鲁山碧晟置业有限公司，常实公司与河南碧晟公司公司（碧桂园设立）为合作关系，碧桂园与政府签订框架协议时因为没有成立该公司，只能以碧桂园名义与政府签订协议；证据3，碧桂园江山颂项目照片，拟证明常实公司与河南碧晟公司（碧桂园设立）已成立项目部开始售房，说明常实公司与范东梅签订了协议书前已开始售房，说明常实公司为协助鲁山县政府尽快征收土地，与范东梅签订了附属物补偿协议书，争取协助鲁山县政府尽快拍卖该土地，与鲁山县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证据4，范东梅与常实公司经理李军辉的录音、范东梅与碧桂园魏总的录音光盘，拟证明常实公司即使不能通过正规渠道得到涉案所在项目土地的使用权，也能采取其他办法拿到土地。这得使协议书上第三条约定（常实公司摘不到牌，仍在该宗土地竞拍后7日内支付剩余补偿款300万元）得到合理解释，进而说明常实公司很清楚与政府签订的协议是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为土地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碧桂园已做好开发的准备工作，并且已实施开发。说明常实公司、碧桂园是在签订框架协议后，并明确能从鲁山县政府拿到涉案土地的开发权，且已经开始实施开发的情况下，为促进土地征收顺利进行，常实公司与范东梅签订了涉案土地附属物额外补偿协议。说明常实公司清楚知道与政府签订的才是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与范东梅签订的协议书为附属物额外补偿协议；证据5，范东梅与村民租地协议，拟证明范东梅从金章村租用的涉案土地租期60年，租金每亩22万，提前征收给范东梅造成了巨大损失；证据6，范东梅与歌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拟证明碧桂园已将案涉开发项目工程发包给歌山集团有限公司，歌山集团有限公司已进入施工现场；证据7，“我家小院”拆除前后照片，拟证明“我家小院”拆除前房屋19间，且正在运营，给范东梅造成了巨大损失；证据8，范东梅40亩土地上附属物补偿清单明细，拟证明“我家小院”因答应了常实公司而提前拆除，但没有得到补偿；证据9，范东梅与高四伟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拟证明2017年4月6日，高四伟租赁范东梅“我家小院”（当时未取名叫我家小院）的房子用于餐饮，租期三年，拆除前“我家小院”尚在经营中；证据10，田三元签名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18年6月30日左右，王保民、范东梅到其处，谈了两条，第一条租赁土地没到期的时间差价和地上苗木，第二条农家院（范东梅经营中）拆除，单独补给范东梅多少钱。王保民说为了快速推进项目，摘不摘得住牌与范东梅没有关系，是常实公司的事。给范东梅700万元（租赁土地没到期的时间差价和地上苗木补偿），先给400万元，剩余300万元政府招拍挂结束后7日内给，农家院由范东梅自己拆除，单独补偿给范东梅200万元。范东梅、王保民就所谈内容达成了协议。二审中田三元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同上述书面证言内容，但田三元称范东梅和王保民是否签订协议其不知道，没有参与；证据11，卢巾、张振江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范东梅通知二人拆除“我家小院”，范东梅说常实公司补偿200万元；证据12，鲁山县城南新区管委会微信群截图，拟证明2018年6月11日我家小院已拆除。常实公司质证称，范东梅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在一审庭审前能取得的证据，在二审中并非是新的证据，其提供证据是一种逾期提供的行为，有违法性。证据1、2、3、4均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协议效力的问题，该四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5的租赁协议并不能证明范东梅租赁了金章组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承包或租赁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时应当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或村民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讨论通过，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协议当中并没有上述规定中的讨论依据以及乡镇政府的批准，所以该租赁协议是否具有效力具有不确定性，同时，该协议第七条也明确规定需要征用该土地时所得效益归乙方，并且租赁期限为60年，其租地协议实际上是以租代征的买卖协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同样能证实我家小院是在集体土地上进行建设未经审批的违法建筑，因为其违法建筑被政府予以拆除，其不能得到相应的补偿也是符合规定的；证据8中有标注的树木中我家小院的杏树，政府进行了登记补偿，由此也说明了我家小院内所种植的树木是符合土地用途进行种植的，国家可以给予补偿，而违法建筑不能被补偿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10，田三元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证言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11两位证人的证言所述内容系道听途说，常实公司既不认识二人，也没有向二人表述过补偿“我家小院”200万元，因此该二人所做证言不真实。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范东梅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1、12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0田三元的证人证言，虽可证实范东梅确和常实公司就案涉土地进行过协商，但田三元称其协商完之后是否签订协议和协议内容其均不知情，对范东梅称案涉200万元系常实公司对“我家小院”的单独补偿的主张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2018年7月范东梅与常实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2.范东梅应否向常实公司返还600万元款项。关于2018年7月范东梅与常实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签订案涉协议是范东梅和常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范东梅明知常实公司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利用该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根据该目的也能判定范东梅与常实公司系以买卖的意图签订案涉协议。同时，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现有土地一宗…，共计40亩，（以城南新区管委会对该土地进行收储时测量面积为准，超出40亩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款另行支付甲方；少于40亩部分，误差少于2亩部分按40亩计算，误差超出2亩部分，按每亩175000元价款由甲方退还给乙方）”、“…如乙方未挂牌取得该地，自挂牌竞拍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该300万元，该土地的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如乙方逾期支付300万元该土地权利仍归甲方，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已付的400万元”，上述协议的条款均是买卖的意思表示，可以形成范东梅和常实公司协商土地买卖的一般内心确认。范东梅称案涉协议是土地附属物补偿协议，却仅仅在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了土地附属物的补偿，并且约定的是政府支付的土地附属物补偿款由范东梅获得，范东梅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已收到政府支付的土地附属物的补偿款。综上，案涉协议明显不是对土地附属物进行补偿的约定，而是对土地买卖的约定，案涉协议系土地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协议为无效协议。关于范东梅应否向常实公司返还600万元款项的问题。范东梅自认其于2018年6月5日收到常实公司100万元，于2018年7月5日收到常实公司100万元，于2018年7月7日收到常实公司200万元，于2018年7月9日收到常实公司200万元，共计600万元。范东梅称其2018年6月5日收到的100万元和2018年7月5日收到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系针对案涉土地上“我家小院”饭店的专门补偿，并称2018年7月5日其向常实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收到条（1000000元）今收到常实实业有限公司补偿我家小院补偿款或拆迁款100万元整范东梅2018年7月5日”，并非常实公司提供的内容为：“收到条（1000000元）今收到常实公司财务现金计（壹佰万元整）范东梅2018年7月5日”的收到条，常实公司提供的收到条系伪造证据，可能存在P图行为，并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2020年3月1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鉴字第6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落款署名“范东梅”的《收到条》中的“收到条（1000000元）今收到常实公司财务现金计（壹佰万元整）范东梅2018年7月5日”内容字迹是原始书写笔迹；2.上述字迹与供检的范东梅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上述《收到条》不存在P图，也未检见拼凑痕迹。可见，案涉的收到条确系范东梅书写，且不存在范冬梅所述内容。对于范东梅称200万元是常实公司单独给其“我家小院”饭店补偿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故范东梅应当向常实公司返还600万元款项。综上所述，范东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23元，由范东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刘艳丽审判员崔伟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夫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