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39号8楼。负责人：盛淑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凯，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男，1967年2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现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昕宇，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宏，男，1966年1月12日生，现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路5号1室。法定代表人：孙永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姜宏、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刘国、姜宏、客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与本案相关的保险单抄件和相关保险条款，证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所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保险单中已明确说明保险人已就本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等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详尽的告知义务；同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判决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鉴定费、复印费属于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的规定，不应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不应判决上诉人赔偿。（三）误工费数额过高且相关证据并不充分，误工证明中无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否则无法证明是否存在实际误工情况；劳动合同签订于2013年且约定期限为24个月，早已过期，虽然刘国主张该合同系无固定期限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相关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可。综合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国辩称，（一）刘国签定的劳动合同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暂定24个月，在刘国的护照和银行流水上均有体现近几年的出国记录和工资收入，误工证明有经手人签字，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联合保险公司需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否则免责条款对客运公司不能生效，在本案中体现在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等应由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二）刘国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刘国的误工情况。姜宏、客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保险公司、姜宏、客运公司给付医疗费17437.82元、伙食费补助费4050元、营养费4050元、护理费11696.4元、残疾赔偿金970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6374元、病例调档复印费70.5元、矫形器具2000元，合计184768.32元；2.鉴定费、诉讼费由联合保险公司、姜宏、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2日9时50分左右，姜宏驾驶辽Ｍ×××××号大型客车，载乘车人曹洪山、刘文金、王靖斌、李荫泉、刘国（本案原告）、杨梅由南向北行驶至京哈线874公里+600米开原市金沟子镇马千台村时，与树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姜宏、曹洪山、刘文金、王靖斌、李荫泉、刘国、杨梅受伤的后果。经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宏承担全部责任，曹洪山、刘文金、王靖斌、李荫泉、刘国、杨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国入住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部位损伤、腰部损伤、胸部损伤、右肘部挫伤、头部外伤、胸椎骨折（胸6-12棘突骨折）、腰椎骨折（腰1、2右横突骨折、腰1棘突骨折）、胸10椎体骨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胸10椎体骨折，住院81天，二级护理。经刘国申请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铁岭济达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右侧肋骨第3、4、5，左侧肋骨第8、9、10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胸6-12椎体棘突骨折，腰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客运公司为其营运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700万元，不计免赔，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姜宏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被告姜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国无责任，本院对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刘国提供的病志、医疗费收据，经审查其为合理的医疗费用应予赔偿。关于误工费用，刘国提供其与中铁九局集团大连海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误工证明以及工资卡银行流水、护照，证明其于2013年4月由中铁九局大连分公司派到刚果（金）工作至今，每年在国外工作10个半月，休假45天，工资打卡，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刘国的误工费应按月平均工资10104元计算。刘国的护理费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144.4元/天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给付。刘国住院病志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其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按每天50元给付。联合保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刘国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2%，其在国外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342元/年计算。关于刘国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一节，联合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范围，不同意赔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国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责任等因素，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刘国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刘国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其要求给付1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伤残鉴定费用和病志复印费用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联合保险公司提出不是其理赔范围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国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437.82元、误工费36374.4元[10104元/月÷30天×（81天+27天）]、护理费11696.4元（144.4元/天×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81天）、营养费4050元（50元×81天）、残疾赔偿金89620.8元（37342元/年×20年×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病例调档复印费70.5元、矫形器具费2000元，计177299.92元。因辽Ｍ×××××号大型客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刘国的经济损失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刘国的经济损失未超出保险理赔限额，故姜宏、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国177299.92元；二、姜宏、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刘国的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复印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其赔偿一节。联合保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保险单（抄件）、保险条款等证据，欲证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为有效；经审查，保险单（抄件）上未载有客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等内容，上述证据难以证明联合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对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过高且证据不充分一节。刘国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护照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刘国的实际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国的误工费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对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铁强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云龙书记员王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