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5民初3508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永宁大道7巷一号B区。法定代表人：杨飞武。委托代理人：郑国森，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丁涛、被告委托代理人郑国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及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经多年经营，上述美术作品在全国都有很高知名度，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带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形象的“羊羊大战”等大型游戏机，并在大型游戏博览会会展上展出前述游戏机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部分美术作品形象的气球展品，同时也通过其官网等网络途径销售前述游戏机及传播带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形象的大型游戏机图片。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览并立即销毁带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形象的“羊羊大战”游戏机、宣传册及气球展品，同时删除与此相关的图片；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被诉产品系被告从市场上采购游戏主板安装在自己制作的机箱上所得。游戏主板的提供商能够出具合法的授权证明文件。被告从广州市乐芝高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芝高公司）购买游戏主板，乐芝高公司向被告出示其从上海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娱公司）、上海龙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星公司）的采购订单和授权证明书，游戏主板的开机画面也是显示久娱公司的信息。基于上述情况，被告有理由相信自己采购的游戏主板是获得原告授权许可的产品。二、法律未强制规定著作权许可必须经主管部门备案，原告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公告其授权的单位名单。且该证据仅仅为原告所掌握，原告应当承担此举证责任证明被诉产品非其授权单位生产销售。如原告不对久娱公司是否获得其授权许可的事实予以确认，则被告认为应当追加久娱公司、龙星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三、根据权利耗尽原则，原告授权久娱公司生产销售“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主板，从游戏主板首次合法进入流通领域时原告的权利已耗尽。原告再次在其后的流通环节中设卡主张著作权缺乏法律依据，也有违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四、被告作为成立一年的创业公司，从流通领域采购了游戏主板嵌入机箱组装成游戏机。被诉产品刚刚参加展览会做宣传，尚未正式销售便被诉侵权。如原告能够提供权威的鉴别方法识别被诉产品是否系经其授权许可的产品，被告愿意配合工作。但因该事实系只有原告具备举证能力的事实，如原告无法证明被诉产品的游戏主板非经其许可的产品，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属及知名度方面的事实原告是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者，该电视动画片曾荣获2006年“中国学院奖”动画作品技术单项奖与入围优秀奖、广东省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内地及港澳台2007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有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称号等。2007年7月11日，原告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该电视动画片中的主角造型“暖羊羊”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的作品完成日期为2005年9月18日；2008年8月，原告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该电视动画片中的主角造型“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喜羊羊”“红太狼”“灰太狼”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的作品完成时间均为2003年12月18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的（2017）成证内经字第11182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26日，该处公证员罗某、公证人员郭某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遥安一同来到成都市世纪城路198号附2896“成都会展中心”2-3号馆，来到一标有“嘟嘟糖”等字样的展台处，由公证员使用手机进行拍照，并由朱遥安和公证人员在该展台处取得标有“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的画册一本、价格单一张及标有“邝国玉、何俊庆”等字样的名片两张，均由公证人员保管。随后公证员对该展馆的门牌及外观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由朱遥安使用公证员手机对取得的上述画册、价格单、名片及参观证进行了拍照。后由公证人员对取得的画册、价格单及名片进行密封后交朱遥安保存。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在一款名为“羊羊大战”的游戏机产品的游戏设备上、游戏画面及现场展示的游戏宣传海报上的多处地方，均使用了“羊”和“狼”的拟人化形象，经与原告的权利作品相比对，被控侵权形象与原告的“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暖羊羊”“沸羊羊”“懒羊羊”“小灰灰”“灰太狼”“红太狼”共计9个美术作品整体形象基本相同。在展会现场还有2个用气球等材料扎成的立体动漫形象，经与原告权利作品相比对，分别与原告的“喜羊羊”“红太狼”2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在现场取得的画册、价格单上亦标注有上述被控侵权的“羊羊大战”游戏机，单套售价12800元，并标有被告的公司名称及联系方式等信息。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参加了成都动漫展会并展出被控侵权产品，但认为该产品并未实际销售。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杭之证字第8080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22日，在该处公证员吴某、公证人员蔡某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章朱翔操作该处电脑，使用该处网络环境，进行相应的证据保全行为。该公证书附件显示，网址为××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审核通过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该网站相关页面上发布有被控侵权游戏机“羊羊大战”的产品照片；在淘宝网的“小辣椒游艺”网店页面上发布有被控侵权游戏机“羊羊大战”的产品销售信息，显示价格30-12800元，累计评论0，交易成功0。2017年3月21日，被告（需方）与乐芝高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协议书》，双方就“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V1.0（含IO板和加密狗）”游戏软件产品买卖事宜作出约定，单价4350元，数量3，合计13050元。协议第2条约定，供方提供的产品为上海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游戏主板。乐芝高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7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批发、软件零售等。被告提交一份《授权证明书》复印件，内容为授权方久娱公司委托授权乐芝高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台湾和澳门地区）代理销售该授权书指定产品。该《授权证明书》并未约定授权期限，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久娱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王焱，经营范围包括软件研发及销售等。原告庭后确认其曾将“喜羊羊”等美术形象授权给久娱公司使用，但授权期限在2012年就已经截止，授权截止后原告未对该公司进行再次授权。2015年4月27日，龙星公司（供方）与乐芝高公司（需方）签订《订单》，约定乐芝高公司向龙星公司购买包括50套“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V1.0（含IO板和加密狗）”在内的产品，单价3800元。并约定产品用途仅供需方组装、生产大型电子游戏机全球范围使用，不包含其他供方的类似游戏产品。供方对该合同销售的产品享有知识产权权利。龙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9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闫涛，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网络科技、信息科技、软件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等。原告称其自始至终都未授权许可龙星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被告称被控侵权产品的游戏主板系久娱公司开发，龙星公司销售的，该两个公司系关联公司，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称其使用购买的游戏主板并做了游戏机箱生产了三台样机，但并未销售出去。三、查明的其他事实原告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被告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注册资本3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游戏软件设计制作、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3000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就涉案9个美术作品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版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根据（2017）成证内经字第11182号、（2017）浙杭之证字第808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被告的自认意见，本院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羊羊大战”游戏机系由被告使用向乐芝高公司采购的游戏主板及其生产的游戏机箱组装而成并对外销售的事实，被告还在其官网上公开展示被控侵权产品，并在成都动漫展会展出被控侵权产品，现场还用气球扎成“喜羊羊”“红太狼”的立体动漫形象进行展览。关于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意见，被告提交《销售协议书》证明其使用的被控侵权游戏主板系采购自乐芝高公司，其所提交的《订单》证明乐芝高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龙星公司采购了涉案被控侵权游戏主板，但原告已明确其从未授权龙星公司使用涉案的美术作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关于被告提交的《授权证明书》，首先，被告并未提交久娱公司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使用权的授权资料，无法证明久娱公司在出具《授权证明书》时是否取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其次，原告已明确其于2012年就已经停止授权久娱公司使用其涉案美术作品，而《授权证明书》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已经超出原告确认其许可久娱公司使用其美术作品的授权期限；再次，被告并未提交其与久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且该《授权证明书》并未约定授权期限，仅凭该《授权证明书》不能充分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久娱公司；最后，被告称被控侵权游戏主板系久娱公司开发，龙星公司销售，且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羊羊大战”游戏机的游戏设备上、游戏画面及现场展示的游戏宣传海报上多处地方使用的多个动漫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9个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暖羊羊”“沸羊羊”“懒羊羊”“小灰灰”“灰太狼”“红太狼”在整体形象上基本相同，以上述美术作品制作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电视动画片早在2006年就开始从公开渠道获得奖项，应视为已对外发表。根据“接触+实质性相似”的著作权侵权认定标准，被控侵权动漫形象已经构成对原告涉案9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被告从第三方购买侵权游戏主板，并未对相关著作权授权情况进行审核，被告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并迳行将该游戏主板与其生产的游戏机箱组装后形成涉案的游戏机对外销售，并在产品画册、展会宣传海报上及其官网上使用被控侵权动漫形象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已经构成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同时，被告在展会展出的两个立体动漫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红太狼”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喜羊羊”“红太狼”美术作品的展览权。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分别构成对原告涉案9个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展览区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虽然淘宝网上显示的“小辣椒游艺”网店发布的被控侵权游戏机显示交易成功为0，但只能证明该网店上被控侵权游戏机的销售情况，不排除被告通过其它线上或线下的销售渠道对外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情况存在。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根据实际确已发生的情况一并对合理开支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八）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暖羊羊”“沸羊羊”“懒羊羊”“小灰灰”“灰太狼”“红太狼”9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872元，被告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志荣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根胜书 记 员 李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