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春，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启润，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杰，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羁押于厦门监狱。上诉人林正春因与被上诉人陈武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正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启润及被上诉人陈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正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武杰偿还林正春借款本金31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本金3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林正春提供的陈武杰于2015年7月25日出具的二张借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在上述两张借据中，双方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款项交付、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均有明确的约定，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2、林正春一审提供的林正春、林某、陈燕青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林正春通过林某、陈燕青将所借款项交付给陈武杰的事实。林某、陈燕青的证人证言，亦证明了陈武杰向林正春借款的原因、借款数额以及款项是林正春通过林某、陈燕青交付给陈武杰的事实。陈武杰在一审庭审中对通过陈燕青向林正春借款的事实亦予以承认。对借据的出具原因，虽陈武杰辩称是林正春和陈燕青逼迫其出具，但陈武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1日给林正春所作的询问笔录，与陈武杰出具的借据可以相互验证；借据与用车辆抵押借款并不存在矛盾，车辆抵押无效，不等于借款合同无效，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武杰辩称，林正春主张陈武杰偿还3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陈武杰确有向林正春借款48万元，但在刑事案件中已处理完毕。我没有收到林正春支付的31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武杰偿还林正春借款本金79万元；2.判令陈武杰支付林正春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未偿还借款总额为基数，按每日0.3%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20日止为35186元，其中240000元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55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正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陈武杰支付尚欠本金31万元及违约金（以3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陈武杰将通过陈炳强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漳州市芗城分公司租来的闽Ｄ×××××号荣威牌小型汽车，采用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抵押手续的方法，通过陈燕青将该车抵押给林某，骗得抵押款10万元。2015年4月底，陈武杰将其从厦门欣励合商贸有限公司租来的闽Ｄ×××××号丰田牌小型轿车，采用伪造车辆登记证书及抵押手续的方法，通过陈燕青将该车以24万元抵押给林某，赎回其之前以23万元抵押给林某的两辆汽车，林某通过陈燕青补支付1万元给陈武杰。2015年4月25日，陈武杰将其从神州租车（厦门）有限公司租来的闽Ｄ×××××号丰田牌小型轿车，采用伪造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及抵押手续的方法，通过陈燕青将该车以14万元抵押给林某，赎回其之前以13万元抵押给林某的汽车，林某通过陈燕青补支付1万元给陈武杰。2015年9月5日，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对林某等人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陈武杰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返还林某13万元。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闽06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武杰诈骗取得的赃款3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林某。另查明，陈武杰于2015年7月25日分别出具借据二张给林正春收执，借据分别记载：“因本人生意周转需要，兹向林正春身份证号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从2015年7月25日到2015年8月25日止）。若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借款人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尚未偿还借款总额0.3%向林正春支付违约金。本借款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借款本息、见证费用、律师代理费），若发生争议，双方一致同意交由龙文区人民法院处理……。”“因本人生意周转需要，兹向林正春身份证号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元）（从2015年7月25日到年月日止）。若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借款人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尚未偿还借款总额0.3%向林正春支付违约金。本借款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借款本息、见证费用、律师代理费），若发生争议，双方一致同意交由龙文区人民法院处理……。”2015年12月11日，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向林正春作出一份询问笔录，林正春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之所以让陈武杰出具两张借据，是因为金额为24万元的借据是对于其中一部为丰田皇冠牌小车出具的，金额为55万元的借据是对于其他抵押但抵押款未还的车辆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林正春基于借贷关系向陈武杰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正春虽对该借据所形成过程、支付方式进行证明，但首先林正春提供的借据所载明的是陈武杰向林正春借到现金24万元和借到现金55万元，与林正春提供的存款明细表、陈燕青的银行账户欲证明林正春将款项转账给林某，林某将款项转账给陈燕青，陈燕青将款项交付给陈武杰是两种不同的支付方式。其次，2015年12月11日，林正春在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平时抵押款及每月的抵押利息都是陈武杰先与林某对接，然后林某再与林正春对接；金额为24万元的借据是针对其中一部丰田皇冠牌小车出具的，另外金额为55万元的借据是针对其他抵押但抵押款还未还的车辆出具的。再次，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2016）闽06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武杰诈骗所得的赃款3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林某，而并非将诈骗取得的抵押款返还林正春。综上所述，林正春主张尚欠的31万元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处理，但根据林正春的陈述，该借据中记载的24万元和55万元均是汽车抵押款，并不是借款，该借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林正春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林正春与陈武杰之间发生的汽车抵押款总计为79万元（24万元+55万元），且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武杰将车抵押给林某，诈骗取得的抵押款共为48万元，并判决陈武杰诈骗取得的赃款返还林某，故林正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正春要求陈武杰归还借款3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正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由林正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正春提供郭跃容的证言，欲证明陈武杰出具涉案两张借据的过程以及陈武杰出具借据过程中不存在胁迫情形的事实。陈武杰对林正春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其不认识郭跃容，当时在场的有五六个人，无法记清郭跃容是否在场。因无法确认郭跃容的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陈武杰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返还林某13万元”有异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13万元系返还给林正春而非林某，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武杰向林正春借款的款项均是通过林正春转账给林某，林某转账给陈燕青，再由陈燕青支付给陈武杰。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林正春通过林某、陈燕青转账支付给陈武杰共计72万元。陈武杰返还林正春48万元（包括陈武杰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返还林正春的13万元及（2016）闽06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追缴返还的赃款35万元）。本院认为，陈武杰对涉案的两张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也一致确认涉案借据系因之前汽车抵押借款出具的，虽案涉部分汽车抵押涉及刑事犯罪，但抵押合同无效并不意味着借款主合同无效，且还有部分抵押汽车并不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本案款项为汽车抵押款不当。陈武杰主张其只收到借款48万元，但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可以看出，陈武杰收到的借款不止48万元。林正春在二审中提出除了转账外，其还于2015年5月8日现金支付6万元借款，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涉案借据系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借贷关系的重新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陈武杰应偿还林正春借款79万元，扣除其已偿还的13万元及追缴返还林正春的35万元，其还应偿还林正春31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正春上诉主张陈武杰偿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正春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与法相符，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二、陈武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正春借款31万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均由陈武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敏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洪碧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俊平书 记 员 傅舒惠附：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