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6刑初4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世福，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党（干）校常务副校长、党总支书记、委员，曾任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武铁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委员、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天门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同年9月4日经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天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雷承文，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军，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世福犯受贿、单位受贿一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向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的建议，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福及其辩护人雷承文、冯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被告人张世福在担任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传媒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该国有公司负责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广告业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业务往来单位相关人员所送人民币共计145万元。（二）单位受贿罪。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世福在担任中力传媒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管理经营国有公司的便利，向业务往来单位长沙锋锐公司索取现金、购物卡共计人民币63.1263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世福的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单位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世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世福在单位受贿中构成坦白、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且具有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被告人张世福在担任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管理经营国有公司广告业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业务往来单位相关人员所送人民币共计1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至2017年，中力传媒公司与南京永达户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永达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人张世福在广告经营权、缓交合同款、续签合同等事项上为南京永达公司提供帮助，先后9次收受南京永达公司董事长周某所送人民币57万元。（1）2013年1月1日，南京永达公司与中力传媒公司签署了《武汉铁路局动车组列车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协议》。2013年1月1日后的一天，周某为了与张世福拉近关系，在以后的业务往来中得到张世福的帮助和关照，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周某为了南京永达公司经营的武汉局动车组广告发布和武汉站、汉口站LED屏广告业务及缓交合同款事项上得到张世福的支持和帮助，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3）2014年元旦期间，南京永达公司在厦门召开客户交流会及学术交流会，张世福应邀参加。周某为了感谢张世福之前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张世福的支持和关照，在张世福入住的房间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4）2014年夏季期间，周某邀请张世福到南京永达公司位于江苏溧阳的公司培训基地为公司员工讲课。周某为了感谢张世福，并希望张世福继续对其公司给予支持和帮助，在张世福入住的房间内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5）2015年元旦期间，南京永达公司在江苏宜兴召开学术讲座会，张世福应邀参加。周某为了感谢张世福之前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张世福的支持和关照，在张世福入住的房间内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6）2016年国庆节、2017年元旦节期间，周某为了感谢张世福在南京永达公司在武汉站、汉口站LED广告经营权得以继续中标一事上提供的帮助，分两次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各2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7）2016年、2017年春节期间，周某在武汉组织的饭局上，为感谢张世福之前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张世福支持和关照，两次在席间各送给张世福人民币5000元，共计1万元。（二）2014年至2018年，在中力传媒公司与航讯国际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航讯东方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北京航讯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人张世福在协调业务开展、增加广告点位、续签合同等事项上为北京航讯公司提供帮助，先后7次收受北京航讯公司总裁焦某所送人民币39万元。（1）2014年春节期间，焦某为了感谢张世福在初次合作的合同商谈、协调业务开展等方面给予的支持帮助，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2）2015年春节期间和2015年中秋节期间，焦某为感谢张世福对北京航讯公司广告展示柜业务开展的关照，并希望张世福继续给予支持，在张世福办公室分别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3）2016年春节期间，焦某希望张世福为北京航讯公司在武汉站增加广告展示柜点位一事上提供帮助，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4）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焦某为了拓展广告展示柜业务，希望张世福帮助尽快申请增加武汉站广告展示柜点位，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5）2017年春节期间，焦某为了感谢张世福在双方公司续签合同事项上提供的支持帮助，并希望张世福在增加展示柜点位事项上继续给予其帮助，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6）2018年5月，焦某为了感谢张世福在武汉站广告展示柜业务中提供的支持帮助，并希望张世福在增加展示柜点位的事项上继续给予帮助，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三）2012年至2017年，在中力传媒公司与武汉瑞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瑞昇公司）、武汉千紫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千紫檀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人张世福在双方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未进行价格调整等事项上为武汉瑞昇公司、武汉千紫檀公司提供帮助，武汉瑞昇公司总经理刘某1、武汉千紫檀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2，在2012年至2017年6年间，以每年春节人民币2万元、端午节人民币1万元、中秋节人民币1万元的标准，先后18次共送给张世福人民币共计24万元。（四）2018年3月，在中力传媒公司与安徽省博达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博达公司）对接合同过程中，被告人张世福在双方业务开展、后续广告灯箱改造等事项上为安徽博达公司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安徽博达公司副总经理汪某1所送人民币5万元。（五）2014年10月，武汉铁路局印刷厂（中力传媒公司下属公司）厂长王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世福在进行人事调整、印刷厂更新设备、批准资金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六）2012年至2018年，在中力传媒公司与长沙锋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锋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人张世福在中标广告经营项目、业务合作等事项上为长沙锋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长沙锋锐公司总经理伍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5万元。（1）2013年，长沙锋锐公司成功中标武汉火车站新增平面灯箱广告资源，实现了对武汉站平面灯箱广告资源统一经营的局面，伍某为感谢张世福的帮助和支持，在张世福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2）2018年，张世福调任武汉铁路局党校副校长，伍某为感谢张世福之前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利用其影响力得到关照，遂邀请张世福吃饭，在饭后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二、单位受贿罪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世福在担任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该国有公司负责经营广告业务的便利，以签约合作、单位需要等为由代表公司向业务往来长沙锋锐公司索取现金、购物卡共计人民币63.1263万元，用于该公司发放奖金、走访慰问、业务接待、维修车辆等。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在中力传媒公司组建成立期间，被告人张世福以签约合作为由，向武汉站广告媒体经营商长沙锋锐公司总经理伍某索要人民币45万元作为公司发展资金。后伍某陆续将人民币45万元现金交给张世福，该款主要用于其单位发放奖金、职工慰问、业务接待等费用支出。（二）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张世福找到长沙锋锐公司总经理伍某，以单位需要为由向其索要购物卡，伍某两次各购买人民币5万元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0万元购物卡送至张世福，后该购物卡主要用于其单位走访相关单位。（三）2017年，武汉铁路局调拨给中力传媒公司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奥迪牌公车，因车况不好，被告人张世福安排人员对该车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共计人民币8.1263万元。后张世福要求长沙锋锐公司总经理伍某支付了该笔维修费用。另查明，被告人张世福在接受调查期间，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单位受贿的事实外，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人民币145万元的事实。案发后，张世福要求其家属及相关人员积极配合调查，并向天门市监察委员会退缴了受贿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5万元，张世福及中力传媒公司部分人员另向天门市监察委员会退缴了单位受贿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7万元，其中张世福退缴人民币5.8万元。审理中，张世福认罪认罚，向本院缴纳了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世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世福的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银行回单、业务回执，干部人事档案、任职文件、武汉铁路局授权声明、关于撤销武某文化传媒公司筹备组成立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通知、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武汉武某旅行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并重组的通知、中国铁路总公司关于武汉铁路局公司改革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南京永达户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付款明细表、现金支付明细表、记账凭证、合同情况表、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南京永达的收款说明、合同项目表、合同审批表、请示、武汉铁路局动车组列车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武汉市千紫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动车组展牌媒体制作与安装项目合同书、动车组展牌画面换装及拆除项目合同书及验收单、动车组展牌画面换装项目合同书、动车组展牌媒体制作与安装项目合同书，中力传媒公司2013年至2016年对武某印刷厂投资情况汇总表、传媒公司关于更新武某印刷厂印刷机械设备的请示、关于购票据印刷生产线的请示、转账凭证，长沙锋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中力传媒公司与长沙锋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项目项目表、授权书、合同会签审批表、广告发布合同、武汉火车站新增平面灯箱广告发布合同及补充协议、武汉站展位广告发布合同、武汉站平面灯箱广告发布合同、招标会议记录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长沙锋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记账凭证、武汉中商百货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伍某广发银行对账单，武汉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修车费用及刷卡账单、维修费发票、客户完工结算单等书证，证人周某、唐某、崔某、焦某、杨某、郝某、刘某1、刘某2、郭某、汪某1、汪某2、陈某、伍某、夏某、秦某、白某、史某、黄某、梅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世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武汉武某中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用该国有公司负责经营广告业务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世福作为该公司主管人员，并代表该公司直接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世福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被告人张世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单位受贿的事实，系坦白，另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个人受贿的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福退缴了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张世福在单位受贿中构成坦白、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且具有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世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世福的刑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对被告人张世福退缴的受贿中违法所得人民币145万元，以及张世福等人退缴的单位受贿中违法所得人民币21.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军波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人民陪审员  程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胡一帆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