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溢达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李冠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箭牌糖类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斯州。法定代表人：杰·M·布雷杰特，全球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溢达企业有限公司（简称溢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箭牌糖类有限公司（简称箭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9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就溢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而言，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书仅能证明溢达公司许可或授权他人使用第3646959号“溢达ESQUELGROUP”商标（简称诉争商标），需要其他证据佐证被许可人和被授权人在商业领域中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证据2、6的照片均为自制证据，难以认定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证据4、5仅能证明溢达公司委托他人定作服装，无法证明这些服装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情况；证据7中的商标使用证明为证人证言，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0、11、12仅能证明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班尼路公司）向广东溢达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广东溢达公司）采购服装，且合同“九、商标权保护”中明确约定相关产品只能使用广州班尼路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的名称和商标，而合同附件《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体现的商标均为班尼路系列商标，而非诉争商标；证据13、15同样无法体现广东溢达公司向采购方提供的服装产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荣誉证书、体系证书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而是针织面料，其他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报纸报道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溢达公司参展的展会为“纱线展”“纺织面料及辅料展”，照片、报道等所体现的是溢达公司在其他商品上使用商标的情况而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海美特斯邦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邦威公司）的证明为证人证言，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内容亦与证据15中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不符，故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3444号《关于第3646959号“溢达ESQUELGROUP”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溢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溢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溢达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溢达公司于2012年至2015年在中国大陆大量生产和销售含有诉争商标的服装商品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证据2、6仅为照片不能体现形成时间，完全忽略了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的关联；关于证据4、5仅能证明溢达公司委托他人生产服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的相关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对溢达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未给予正确评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溢达公司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箭牌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溢达公司。2.注册号：3646959。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9；2511）：服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披巾。6.标志：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3444号《关于第3646959号“溢达ESQUELGROUP”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7年4月25日。该决定系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箭牌公司就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为溢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或其他被许可使用人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从而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故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溢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溢达公司及其诉争商标的介绍材料；2.溢达公司产品、产品包装袋、包装箱照片；3.溢达公司分别与广东溢达公司等其他主体签订的涉及诉争商标许可使用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其公证书，该证据显示溢达公司许可广东溢达公司等企业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包括了指定期间；4.溢达公司与广东溢达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其公证书，该证据显示定作方溢达公司与加工方广东溢达公司就服装加工定作事宜达成协议，定作加工的商品是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商品，合同有效期包括了指定期间；5.广东溢达公司向溢达公司开具的发票，该证据显示广东溢达公司于指定期间向溢达公司出口了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商品；6.悬挂诉争商标的服装照片和吊牌照片；7.广州班尼路公司、上海邦威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证明及吊牌设计图样；8.溢达公司与广东溢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9.广州班尼路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10.广州班尼路公司与广东溢达公司签订的《生产采购合同》；11.广州班尼路公司及其关联机构出具的采购单及订单列表；12.广东溢达公司向广州班尼路公司及其关联机构出具的发票；13.溢达公司及广东溢达公司向上海邦威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其公证书；14.上海邦威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15.上海邦威公司与广东溢达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生产订单、订单列表、相关发票等；16.溢达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体系证书、中国区各公司营业执照、各零售店铺照片等。溢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溢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7.《南方日报》2013年8月2日特别报道“解密广东溢达”；18.溢达公司2012-2015年期间参加在上海举办的“国际流行纱线展”（SPIN-EXPO）的参展发票及译文，展位照片；19.中国服装网2013年9月18日关于溢达公司参加2013年SPIN-EXPO展览的报道；20.溢达公司2012-2014年期间参加在上海举办的“中国国际纺织面料及辅料博览会”的参展发票及译文、展位照片等相关证据；21.上海邦威公司最新出具的使用诉争商标于服装等产品上的证明。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旨在督促商标权人真实、积极、公开地使用注册商标，避免注册商标长期搁置、浪费或妨碍他人注册使用，从而影响商标制度良好运转，因此，对于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的商标不应予以撤销。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权利人溢达公司提供的证据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其公证书显示，溢达公司许可广东溢达公司等企业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在指定期间内；证据4溢达公司与广东溢达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其公证书显示，定作方溢达公司与加工方广东溢达公司就服装加工定作事宜达成协议，定作加工的商品是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商品，合同有效期包括指定期间；证据5广东溢达公司向溢达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广东溢达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向溢达公司出口了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商品，上述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亦与溢达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使用照片、新闻报道等其他证据相吻合，能够证明广东溢达公司于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境内生产加工了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商品并予出口，而该行为体现了对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意图，亦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因此，溢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全套衣、体操服、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商品与服装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类似商品，亦应一并予以维持注册。因此，诉争商标在服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商品上的注册并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溢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体现诉争商标其在核定使用的足球鞋、鞋、帽、袜、披巾商品上的使用，故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溢达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部分事实认定不当，结论错误，应予撤销。溢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914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3444号《关于第3646959号“溢达ESQUELGROUP”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箭牌糖类有限公司就第3646959号“溢达ESQUELGROUP”商标所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