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199号原告：郭兆林，男，原告：冼梨好，女，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锦添,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司徒佩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东成，男，被告：关玉，女，被告：梁彩弟，女，被告：郭苏女，女，被告：郭伟强，男，被告：郭文活，男，原告郭兆林、冼梨好与被告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本案审理需要以另一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转换适用普通程序恢复本案审理。被告郭伟建在诉讼中死亡，本院依法通知郭伟建的法定继承人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郭文活（同为立案时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锦添、司徒佩仪，被告郭伟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郭文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1519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2.六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予两原告（以1151974元为本金，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郭伟强私自占用案外人郭兆鸿房屋的相邻公共用地，用砖围成鸡棚，堵塞郭兆鸿房屋的正常出入口，郭兆鸿父子曾因此事多次向村委会及有关部门投诉，但均未获处理。2013年2月9日9时许，郭伟强与正在贴春联的郭兆鸿、郭潮登、郭潮基、郭潮铿，因上述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双方遂打电话邀请各自亲属到场处理。不久，两原告的儿子郭潮康、郭潮亮等人到达现场观看，被告郭伟强的亲属郭伟建、郭文活、郭伟明等人也陆续赶到现场。双方争执过程中，郭伟强、郭伟建、郭文活、郭伟明分别持刀对现场人员进行砍杀，最后致原告儿子郭潮康、郭潮亮被刺死亡，郭潮登、郭潮基、郭潮铿严重受伤。经法医鉴定，郭潮亮系因锐器刺破左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郭潮康系因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堵塞死亡。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3年3月15日被逮捕，检察机关于2013年10月15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对两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59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随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核准郭伟建死刑，并已经执行。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作为郭伟建的法定继承人，应对郭伟建行为所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原告已年过五旬，婚后只生育两儿子郭潮康、郭潮亮，却被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残忍杀害，两原告自此身心饱受痛苦摧残，生活无依，难以为继。至今，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及其家属从未向原告作出任何慰问，更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补偿金或赔偿金，对此事不闻不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郭伟强辩称，本人对两原告的起诉没有异议，但本人没有能力赔偿。对原告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列为被告有异议，他们对受害方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也没有造成受害方物质损失，他们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判决书中关于民事赔偿的判决，合理有据，本人当时已向亲戚借钱打算赔偿予受害方，但是受害方不要，本人又把钱交给法院，法院也不收，说受害方不要就先把钱拿回去，后来本人就叫家人把钱退回了。本人也想赔偿，但已经没有办法借到钱了，没有赔偿能力。被告郭伟强没有举证。被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郭文活没有答辩，也没有举证。本案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郭伟强对原告所举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本院出示了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刑核35136443号刑事裁定书，两原告及被告郭伟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郭文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自动放弃对原告起诉进行答辩和自动放弃对本案证据进行质证、辩证和举证的权利。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郭伟强与案外人郭兆鸿两家相邻而居，因多年的邻里纠纷产生积怨，2012年1月22日（除夕）上午，两家又发生邻里纠纷，后郭伟强报警处理。2013年2月9日（除夕）9时许，郭兆鸿的儿子郭潮基报警称郭伟强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大同完美村北巷住宅区39号门前堆砌的砖墙妨碍其进出新居，要求派警处理，后郭兆鸿与儿子郭潮基、郭潮登与正在门前贴春联的被告郭伟强发生争执。西樵派出所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处警，双方情绪激动，不听劝解，遂请求增援。期间，郭兆鸿一方的郭兆林、郭潮康、郭潮亮、郭潮铿来到现场，郭伟强被民警推进屋内。郭潮登、郭潮铿等人向郭伟强门前扔花盘，并用水管捅屋内的郭伟强，郭伟强则在屋内持刀向窗外捅刺，后水管被收走，窗户被关上，双方隔着窗继续对骂。郭伟强打电话叫郭伟建、郭文活等人过来帮忙。郭伟强的弟弟郭伟明随后也来到现场，见郭潮基等人在推砖墙，遂要求民警制止，但砖墙终被推倒。10时10分许，郭伟建、郭文活来到现场，郭文活上前质问郭潮基等人，双方又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郭伟建、郭文活冲进郭伟强家中，很快又相继冲出来。首先冲出来的郭伟建持刀捅向门口对面的郭潮康，郭潮康右胸部中刀后走到巷口倒在石粉堆上，被其父亲郭兆林抱着。郭伟建紧接着冲向砖墙内人群，民警见状即向天鸣枪示警，但郭伟建仍然持刀刺向郭潮亮等人，郭潮亮左胸部中刀后倒在砖堆上。民警见状又向天连开两枪，并喝令郭伟建放下刀，但郭伟建继续持刀与郭潮登等人纠缠。郭文活持刀冲出郭伟强的家门后，被民警抱住并制止。郭伟强听到枪声后拼命挣脱民警的双手，然后持刀冲出门外。期间郭潮登被刺伤腰部，郭潮基被刺伤手臂，均属轻伤。后听到有人哭喊“死人了”，双方才停手。郭潮康、郭潮亮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对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提起公诉，指控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犯故意杀人罪。郭兆林、冼梨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郭伟明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郭伟明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383200元、丧葬费410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6560元，合计人民币2470762元；郭潮基、郭潮登同案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郭伟明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起诉讼，郭潮基请求判令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郭伟明连带赔偿医疗费4694.5元、误工费3960元、护理费3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郭潮登请求判令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郭伟明连带赔偿医疗费6837.3元、误工费3960元、护理费3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结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郭伟建具有不计后果的主观心态，并造成二人死亡的实际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郭伟强、郭文活与郭伟建在主观上存在概括性的意思联络，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郭伟强系案件的引发者并纠集同案人作案，郭伟建持刀积极实施犯罪，均系主犯，按其所实施的犯罪处罚；郭文活被纠集作案，持刀冲出屋外后即被制服，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该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矛盾的激发存在一定的责任，在对郭伟强、郭文活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郭伟建在警察鸣枪警告后仍然持刀捅刺数人，并直接导致二人胸部中刀而不治身亡，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郭文活辩护人提出郭文活系初犯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提出郭文活有自首情节，经查，案发后郭文活拒绝随民警回派出所，没有投案自动性，且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的犯罪行为还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兆林、冼梨好、郭潮基、郭潮登经济损失，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兆林、冼梨好主张的丧葬费4100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潮基主张的医疗费469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所主张的误工费应为384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交通费确属实际发生了的费用，酌定为500元；所主张的护理费因没有证据证明，予以驳回；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潮登主张的医疗费683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所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核算均为3840元；所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予以驳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伟明实施了侵害行为，无法证实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伟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郭伟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郭文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兆林、冼梨好丧葬费人民币41002元，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潮基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9034.5元，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被告人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潮登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5017.3元，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兆林、冼梨好、郭潮基、郭潮登的其他诉讼请求。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不服上述（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5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35136443号刑事裁定书，核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59号刑事裁定书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伟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另查1，郭伟建的法定继承人有其父亲郭东成、母亲关玉、配偶梁彩弟、女儿郭苏女、儿子郭文活。另查2，原告郭兆林、冼梨好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儿子郭潮亮、郭潮康。2013年2月9日，在案涉相邻土地问题引发的争执中，郭伟建先后持刀捅刺了郭潮康、郭潮亮，致郭潮康心脏被刺破而急性心包堵塞死亡，郭潮亮左肺动脉被刺破而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在2013年2月9日发生的争执中，共同对郭潮康、郭潮亮实施了加害行为，造成郭潮康、郭潮亮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应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虽然受害一方对矛盾的激发存在一定责任，但是本院考虑到：第一，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就被害人的责任问题，已经在对郭伟强、郭文活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且该判决对郭兆林、冼梨好主张的丧葬费41002元、郭潮基主张的医疗费4694.5元、郭潮登主张的医疗费6837.63元是全额予以支持。第二，郭伟建持刀捅刺前，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都处于郭伟强屋内，郭潮康站在门口对面砖墙外的沙堆上，郭潮亮站在砖墙内的砖堆旁，双方是隔离的状态，尽管时间很短，但是双方的打斗当时是暂时停止的。郭伟建很快就首先持刀冲出屋外，捅刺郭潮康一刀，在民警朝天开枪示警后，仍继续捅刺郭潮亮一刀，致使郭潮康、郭潮亮未有作出反应即先后中刀倒地，整个案发过程十分短暂，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第三，被告郭伟强答辩认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关于民事赔偿的判决内容合理有据，只是辩称其没有赔偿能力。基于上述考虑，本院确定郭伟建、郭伟强、郭文活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郭潮康、郭潮亮死亡时未婚未育，两原告是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而郭伟建在诉讼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郭文活应在继承郭伟建遗产的范围内对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郭潮亮因被告侵权致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核定两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原告主张按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计得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两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两原告超出本院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被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郭文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被告郭伟强、郭文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原告郭兆林、冼梨好。二、被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应在继承郭伟建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兆林、冼梨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9.87元（原告已预交2129.94元，余额已申请缓交），由两原告负担2444.87元；由被告郭伟强、郭文活负担3815元，被告郭东成、关玉、梁彩弟、郭苏女应在继承郭伟建遗产范围内对被告郭伟强、郭文活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负担的受理费差额314.93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3815元，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镜波审 判 员  林嘉和人民陪审员  彭映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