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宏，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禾，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玉壶山大道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849Q。法定代表人：江慧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建军，当阳市恒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民德，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兵，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本宏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魏民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本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付立禾，被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建军，被上诉人魏民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本宏上诉请求：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本宏不承担租金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租金承担问题。1.2013年5月29日，二被上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魏民德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担当阳市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任务。2013年5月30日，二被上诉人签订《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2013年10月，魏民德邀约上诉人王本宏参与施工，王本宏同意后，两人重新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前后签订的两个《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只是落款日期仍为2013年5月29日，但绝对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本宏在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处签字。2013年11月，魏民德退出施工。2.《内部承包协议书》与《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主体及法律关系。魏民德退出施工时，并未告知王本宏其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之前签订有《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3.魏民德退出施工后，只是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交由王本宏施工，并未将《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转让给王本宏，王本宏向魏民德支付的费用并不涉及魏民德租赁场地的投资和费用。4.在王本宏、魏民德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第四条承包价款约定：乙方（王本宏与魏民德）包干结算价款中含税金、工程管理费1.5%，其他费用由甲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担，即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需无偿给王本宏提供施工场地（包括制作桥梁预制场地等）。根据该约定，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将魏民德原承租的场地的部分面积提供给王本宏免费作为施工使用。同时，在王本宏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工程造价鉴定部门也未将施工措施费计价给王本宏。因此，王本宏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5.王本宏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没有签订《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魏民德未将《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转让给王本宏，因此租赁合同对王本宏不产生效力，对王本宏无任何约束力，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租金不应由王本宏承担。二、关于租金金额认定及利息问题。1.王本宏使用场地的期限为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使用期限只有六个月。2.王本宏使用场地面积充其量只有3000平方米左右，同时王本宏也未使用场地中的有关设备（行车、装载机等），搅拌机的使用也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要求王本宏必须使用的。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主张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的租赁合同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同时，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王本宏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自认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15日起开始计算。显然，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王本宏特依法提起上诉。王本宏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出租主体的事实认定。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是出租人权利主体。一审法院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否享有出租方的主体资格没有进行基本的事实查明。1.本案中，场地租赁协议是魏民德与张佑清签订租赁的宜昌博康管业有限公司的设备及场地，并不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租赁标的物更不是其所有的设备、场地。此外，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宜昌博康管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或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享有租赁物或其授权宜昌博康管业有限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协议租赁，所以，租赁合同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无关。2.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表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享有租赁物的权利及合同权利，其当然不享有出租方的权利。3.场地租赁协议是“虚假协议”，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为获取王本宏租金的不当利益，骗取工程款而进行的虚假诉讼。另外，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授权书也是盖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假公章，请人民法院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江西省工商管理局备案的公章进行比对。二、出租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中王本宏并没有承认2013年6月1日的承租开始时间。同时二审中，王本宏又提交新证据证明出租时间应当是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三、王本宏不是实际承租人，不承担交纳租金的义务。四、本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案中场地租赁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本案是2019年9月18日诉至人民法院。依据协议第一条租金支付的条款，出租人可以以工程款扣抵租金，那么即使在当支一级路第LJ-2合同段工程款支付至60%时，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就应该知道发生纠纷。而且当支一级路第LJ-2合同段工程款早在2014年12月19日就完工，在完工时工程款早己支付至60%，但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并未提出诉讼。2015年5月双方即发生工程款纠纷，王本宏诉至法院，(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01221号民事判决书即可证明该事实。所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2015年5月知道或应当知道租金纠纷解决事宜，至迟应当在2016年5月之前起诉以保障自己的诉讼权利，而其2019年9月18日诉至人民法院早己超过了诉讼时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准确，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二、2013年5月30日王本宏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的名称、用途、价格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有效。三、租赁合同签订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场地提供给王本宏使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且魏民德也承认是真实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也全面完成。四、2013年5月30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魏民德签订的协议对王本宏有约束力，王本宏应当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应当依法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交纳租金。因为王本宏2015年2月23日要魏民德出具的承诺书，王本宏也向一审法院作为证据提交，对合同也主张了权利。王本宏要魏民德出具承诺书的本意是涉案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转移，由王本宏承担全部债权债务。所以魏民德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王本宏有约束力。五、利息问题。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王本宏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但由于王本宏违约没有支付违约金，理应按法律规定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与法相符。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后直到2015年10月15日合同才履行完毕，2015年王本宏向当阳市人民法院就工程款提起诉讼，之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支付税金、工资、租金。（2019）鄂05民终1219号判决书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另案处理，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七、针对王本宏补充的事实：租赁主体问题。王本宏在故意混淆事实，对案件事实没有了解，在一审时，2019年10月8日宜昌博康管业公司出具证明，同意转租的租赁费由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收取，不存在租金主体问题。公章主体问题，合同章和备案章不一致，上次开庭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此问题作出解释，备案章是为了工程项目专门弄的章子，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这两枚公章均认可、追认。魏民德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涉及项目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由王本宏承担接收。这是双方都不持异议的。二、从合同内容很清楚表明，为了项目实施签订的租赁场地的租赁合同，由王本宏承担没有异议。三、既然项目下的权利义务转给王本宏承担，在此情形下，王本宏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从本案证据链可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本宏、魏民德立即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租金99万元（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双方约定每月租金为6万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9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当阳市当枝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当阳市当枝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将当阳至枝江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第LJ-2合同段项目发包给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施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项目中的桥梁工程分包给被告魏民德施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作为甲方与魏民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担该工程建设任务。2013年5月30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魏民德签订《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当阳市三里港村的宜昌博康管业有限公司院内的面积约12000㎡场地用于当枝一级路第LJ-2合同段的桥梁梁板预制，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6万元，从6月1日算起，直到乙方将场内梁板全部运走。2013年10月，魏民德将该工程转让给被告王本宏，王本宏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魏民德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处签字，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后魏民德将前期租赁场地转让给王本宏，王本宏一并支付了前期相关费用。此后，王本宏实际使用了该租赁场地，并最终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工程。2015年3月23日，应王本宏要求，魏民德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下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王本宏享有，该承诺书由王本宏在其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同时查明，王本宏实际使用该场地，使用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王本宏和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确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王本宏、案外人魏民德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王本宏支付的工程款为766854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租金承担问题。2013年5月30日，魏民德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了租赁物名称、数量、用途等内容，并由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魏民德签名盖章确认，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理应依协议履行义务。魏民德承租该场地后，进行场地平整，用于建设施工。后因该工程整体转让给王本宏，魏民德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遂将该场地及设备一并转让给王本宏使用，并承诺《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下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王本宏享有。王本宏在其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将该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以此主张其享有《内部承包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表明其认可魏民德已将《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下的全部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给王本宏。而本案租赁合同是为建造当阳至枝江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第LJ-2合同段项目签署的，属于《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下债务，且王本宏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场地，王本宏作为实际承租人和租赁合同债务承受人，应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租金。因本案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故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要求魏民德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本宏辩称对该合同不知情，租金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租金金额认定及利息问题。王本宏作为当枝一级路第LJ-2合同段的桥梁的实际施工人，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实际使用了涉案场地，为该场地的承租人，庭审中王本宏辩称其使用时间、面积并非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诉讼请求所述，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租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为99万元（6万/月×16.5个月）。关于王本宏是否应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本宏迟延支付租金确实给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造成了占用资金损失，故王本宏应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以此作为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相应损失的赔偿。因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魏民德签订的《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租金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同步从乙方款项中扣出，而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按照业主对核工业公司的付款约定和进度，核工业公司最迟应在2016年12月19日前向王本宏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故王本宏应于2016年12月19日前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租金，现其逾期支付租金，应对所欠租金99万元自2016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请求王本宏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如前所述，《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租金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进行结算，现因工程进度款于2019年6月18日在（2019）鄂058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收到（2019）鄂058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之日即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最后期限之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6月18日起算，至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起诉之日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本宏辩称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本宏向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租金99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款至法院专户；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注明系支付（2019）鄂058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减半收取79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514元，被告王本宏负担7466元。二审中，王本宏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宜昌博康管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是租赁协议相对方，也不是租赁物的所有人，不享有出租权。证据二、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书、加工定作合同、电费记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王本宏的承租起算时间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6月1日。设备和场地实际于2014年3月移交给王本宏，王本宏才开始使用租赁物，缴纳电费。2013年7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有工程项目部章，并对外进行使用，而本案所涉租赁协议没有该工程项目部章更没有公章，显然该租赁协议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无关。证据三、《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2018年3月7日当阳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中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书》上加盖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印章是事后被人另行加盖，不是原始证据，不能证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出租方。证据四、当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0122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证据五、领条及王本宏欠款明细，用以证明王本宏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结算对账时，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未向王本宏主张租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王本宏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王本宏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上述证据都已客观存在，王本宏没有依法收集也没有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法庭调取。在二审中提出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法庭不予采信。对证据一，宜昌博康管业有限公司和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登记属实，本身就是二个不同的企业法人。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有相对性。本案合同相对人与该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关联。关于证据三，对于盖章的问题，不管盖不盖章，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场地租赁协议是认可的。证据四所涉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这个案子上诉后又发回重审直到2019年12月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才作出最终处理，且对租金问题也作出了处理，不能作为证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这是王本宏“欠款明细”对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魏民德对王本宏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对王本宏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王本宏欲证明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享有出租权的目的；对证据二，从其内容看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租赁标的的出租人权利，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四，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否系《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中的出租人问题。王本宏称《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上甲方处只有张佑清的签名，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提交的《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上的公司印章是其之后加盖的，故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是出租方。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其在与王本宏、魏民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时，该协议书上的甲方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张佑清），尾部甲方处亦是由张佑清签名并加盖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印章。本案一审中，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佑清作为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该授权委托书中注明张佑清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在本院已审理终结的王本宏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中，王本宏亦认可张佑清系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项目负责人。其次，从《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的内容看，签订《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所需，从协议中关于租金可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同步从魏民德款项中扣除等约定看，亦可认定张佑清是代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且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张佑清的行为予以认可。因此，一审认定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为案涉《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的出租人并无不当，王本宏称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是租赁协议相对方，租赁协议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本宏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的责任问题。基于前述理由，结合魏民德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后将该场地及设备一并交由王本宏使用，并承诺《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下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王本宏享有，以及王本宏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使用了案涉租赁场地及设备的事实，一审认定王本宏应承担支付案涉租金的责任并无不当，王本宏主张系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无偿让其使用，但其对此主张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王本宏关于其不应承担支付租金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租金金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王本宏提交的上诉状中称其实际使用租赁场地的时间为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但在之后提交的补充意见中又称其使用时间为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的约定，租赁期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王本宏称其是从2014年3月才开始使用租赁物，但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一审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租赁协议的约定，确认王本宏使用场地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并无不当，王本宏主张的截止时间不尽一致，且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确认王本宏实际使用场地及设备的期限，并根据《场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书》中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认定王本宏应于2016年12月19日前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租金，以及因其逾期未支付租金，应对所欠租金99万元自2016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对该问题已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王本宏关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本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王本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