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洋，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书岩，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世林，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晟金通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法定代表人：赵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璟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弘亨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洼县大洼镇兴顺社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洋、大连晟金通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金公司）、姚世林、商书岩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弘亨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洋、晟金公司、姚世林、商书岩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洋、商书岩按比例承担还款责任，驳回对姚世林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世林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100万元的欠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欠条虽然是出具给案外人张岩的，但不能因为张岩一审出庭作证证明该欠条是给被上诉人的，就认定姚世林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2.在赵洋、商书岩均向被上诉人出具按比例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赵洋、商书岩与晟金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弘亨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弘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晟金公司支付油款5138629.39元（从2018年11月9日起到结清日止按照年24%计算利息及违约金），赵洋、商书岩、姚世林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赵洋、商书岩、姚世林、晟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弘亨公司与晟金公司曾有燃料油买卖关系，2018年1月27日，弘亨公司与晟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经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月27日，晟金公司欠弘亨公司油款4611129.30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若未还清欠款，剩余部分晟金公司应按日0.2%支付弘亨公司违约金。2018年1月27日之后，弘亨公司继续为晟金公司供油，明细为：2018年2月1日为169176元、2018年2月7日为169176元、2018年2月25日为398,983.20元、2018年3月7日166296元、2018年3月7日163317元、2018年3月10日为162894元、2018年3月10日为143863.80元、2018年3月11日为163506元、2018年3月14日为164,934元、2018年3月15日为164934元、2018年3月18日为168708元，合计2035788元。2018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还款协议一份，经确认截至2018年3月22日欠弘亨公司油款合计5555346.28元（其中表一截至3月22日欠3847839.80元，表二2018年2月25日后发生业务金额1707506.48元）。晟金公司自2018年3月30日一次结清全部货款。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9日利息按第一次还款协议约定累计利息，3月30日前没有还清剩余油款，违约金按每日0.5%承担利息及违约金。晟金公司股东代表签订协议后，如未能履行本协议自愿以个人为欠款承担全部责任。晟金公司盖章，弘亨公司未盖章，赵洋和商书岩在复印件上签字。2018年8月10日，赵洋、商书岩为弘亨公司出具名头为“哈尔滨（大连晟金公司化工有限公司）”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欠款总额为4,246,917.30元，截至2018年8月5日欠款违约金为1,492,653.64元，其中商书岩欠款额为2046917.30元、欠款比例为48.20%、违约金为719425.02元，赵洋欠款金额为120万元、欠款比例为28.26%、违约金421761.07元，姚世林欠款金额为100万元、欠款比例为23.55%、违约金为351467.56元。赵洋、商书岩签字确认，姚世林未签字。2018年8月10日，姚世林为弘亨公司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100万元。晟金公司为弘亨公司付款明细为：2018年2月4日还20万元，2018年2月7日还80万元，2018年2月28日还40万元，共计140万元，系偿还2018年1月27日之后油款。2018年4月6日还100万元，2018年8月8日还40万元，2018年8月9日还30万元，2018年9月17日还5万元，共计还款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1.弘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2.赵洋、商书岩、姚世林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1，按照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日0.2%、日0.5%，晟金公司提出过高，应予以调整，结合当事人损失、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违约金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截至2018年3月22日，晟金公司欠弘亨公司油款5,246,916.30元，约定偿还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之后共计偿还175万元，因双方未做特别约定，应按照债务先后顺序偿还，应视为偿还2018年1月27还款协议中的部分款项。晟金公司尚欠弘亨公司油款3496916.30元。违约金计算如下：2861129.30元（4611129.30元-175万元）应从2018年2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宜，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355048.26元；635787元（3496916.30元-2,861,129.30元）应从2018年4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宜，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72731.38元；100万元应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4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9606.25元；40万元应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10585元；30万元应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9678.75元；5万元应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9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1966.56元。关于焦点2，赵洋、商书岩以补充还款协议的形式向弘亨公司承诺如公司未能履行协议以个人为欠款主体承担全部责任，并于2018年8月10日以欠条方式再次确认欠款数额及比例，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洋及商书岩属于债务加入，赵洋和商书岩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姚世林未在补充还款协议上签字，但为弘亨公司出具100万元欠条，对于100万元债务属于债务加入，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在100万元油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反诉部分，另行出具法律文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晟金通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商书岩、赵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盘锦弘亨燃料有限公司油款3496916.30元及违约金（其中175万元部分为31836.56元，2861129.30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635787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二、姚世林对上述债务在100万元油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盘锦弘亨燃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71元，由弘亨公司负担9433元，由晟金公司、赵洋、商书岩、姚世林共同负担38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晟金公司、赵洋、商书岩、姚世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尚欠货款金额3496917.30元均没有异议。该金额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赵洋、商书岩认可的尚欠金额4246917.30元，扣减赵洋、商书岩、姚世林已还款金额750000元。该笔750000元还款的构成为：赵洋还款5万元、商书岩还款40万元、姚世林还款3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诉辩观点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晟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晟金公司对于欠款金额3496917.3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晟金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还款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主张而将违约金标准进行了调整，并无不妥，但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了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本院将此日期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上诉人赵洋、商书岩的还款责任，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赵洋、商书岩向被上诉人明确了各自的还款金额，上诉人赵洋明确欠款120万元，扣减已经偿还的5万元，上诉人赵洋主张仅对115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商书岩明确欠款2046917.30元，扣减已偿还的40万元，上诉人商书岩主张仅对1,646,917.30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洋、商书岩对晟金公司的全部欠款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姚世林的还款责任，上诉人姚世林虽然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出具100万元欠条，但案外人张岩在一审当庭表示案涉欠条系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世林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扣减姚世林已经偿还的30万元款项，上诉人姚世林应在7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姚世林向张岩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上诉人姚世林应自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即2019年1月8日给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洋、商书岩、姚世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晟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2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2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晟金通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盘锦弘亨燃料有限公司油款3496917.30元及违约金（其中2861129.30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635788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变更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2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姚世林对上述债务在70万元油款本金及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赵洋对上述债务在115万元油款本金及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商书岩对上述债务在1646917.30元油款本金及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驳回盘锦弘亨燃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71元，由晟金公司、赵洋共同负担14640元，晟金公司、商书岩共同负担20968元，晟金公司、姚世林共同负担8912元，弘亨公司负担3251元，保全费5000元，由晟金公司、赵洋、商书岩、姚世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1元，由晟金公司、赵洋共同负担14640元，晟金公司、商书岩共同负担20968元，晟金公司、姚世林共同负担8912元，弘亨公司负担3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