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82刑初2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丽佳,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现住任丘市。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伪证罪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月25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志广，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丽佳犯伪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丽佳及其辩护人王志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4日，任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逄某诈骗一案时，秦丽佳在明知证人诉讼权利和义务的情况下，在任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取证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证言，隐瞒事实真相，意图陷害他人，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办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秦丽佳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庞某陈述、证人刘某1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秦丽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伪证罪,鉴于秦丽佳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拘役五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秦丽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王志广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秦丽佳系主动到案，最初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虚假证言，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2、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取得了谅解。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没有因为被告人的行为受到刑事处罚。另被告人正处于人工流产恢复期。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4日，刘某1指使石某到任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称逄某将在其公司租赁的奥德赛汽车抵押给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会用以借款，任丘市公安局以逄某涉嫌诈骗受案，被告人秦丽佳作为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会的会计，直接办理了逄某汽车抵押手续，在民警对其取证过程中，故意隐瞒了是在刘某1给其打过招呼之后，其才给逄某办理车辆抵押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言。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对逄某作出判决，以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中秦丽佳证言作为判决的重要证据之一而被采信。宣判后逄某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在案件重新审理过程中，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该案证据发生重大变化为由，撤回了对逄某的起诉。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秦丽佳因涉嫌作伪证被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先期未如实供述，之后承认了自己了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秦丽佳与被害人逄某达成和解，逄某对秦丽佳表示谅解。另秦丽佳2020年1月10日经检查属宫内早孕，2020年2月18日在任丘市妇幼保健院作了终止妊娠手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任丘市公安局办理逄某涉嫌诈骗一案中的证据材料：（1）被告人逄某2017年6月19日、9月11日、9月12日、11月22日、11月24日、12月19日供述：当时他欠刘某2（又名刘某1）钱，刘某2总追着他要，后来刘某2把他叫到刘某2的汽车租赁部让他还钱，他说没钱还，刘某2让他在刘某2的租赁部租一辆奥德赛汽车，去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会抵押，并教他进去说抵押个车周转一下。因为他没有驾驶证，租刘某2的奥德赛汽车是李某出面租的，他是担保人。他到了联合会就说资金周转想抵押个车借点钱，当时里面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其中一个问他是不是刘某2让他来的，确认之后他们签订了车主委托书、二手车买卖协议、机动车质押合同，当时协商好借款15万元，月息1.5万元，先扣了一个月的利息，给他转了13.5万元，他说车是他朋友的。抵押手续是联合会提供的，让他签的字，委托书中委托人车主“王某”的名字是他写的，是联合会的那个小女孩教她写的，还不让他在她们公司写，让他去刘某2公司写，另一个小女孩还让他写了份备注，之后他去刘某2的租赁公司写的，写完以后他又回到联合会找那个女孩办的手续。刘某2的租赁公司名称好像是宏达汽车租赁部，是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主席郭某1出资筹建的，二者始终都有资金往来，他认为这两家是一伙的，是一家公司。（2）被害人石某2017年5月14日、6月10日、6月20日，2018年6月5日、10月25日陈述：他是任丘市宏达汽车租赁部负责人。2017年3月12日，逄某带着李某来到租赁部，李某租了一辆紫色本田奥德赛，牌照号是冀Ｆ×××××，双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承租方是李某，担保人是逄某。租赁到期后他联系李某，李某称是帮逄某租的车，车交给了逄某，他又找逄某，逄某一直推脱着没有给。2017年4月份的时候，他听说逄某把该车抵押给了一个叫秦丽佳的人，他就报警了。该车的车主是王某，他买的王某的车，还没有来得及过户，车辆登记证书在他的租赁公司。他的租赁部开始打算叫宏达汽车租赁部，后来工商审计没有通过，就改名叫锦泰汽车租赁部了，法人代表是他，老板是刘某1。2017年4月18日他通过郑金环农业银行卡转给秦丽佳15万元把车赎回来了。（3）证人李某2017年5月17日证言：2017年3月12日，她用自己的驾驶证帮逄某在任丘市宏达汽车租赁部租了一辆紫色本田奥德赛汽车，车牌号冀Ｆ×××××，租赁合同承租人是她，担保人是逄某，车被逄某开走了，当时逄某对她说租车去北京。（4）证人秦丽佳2017年5月14日、6月10日、6月20日，2018年5月28日证言：她是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会的会计，公司转款、打款都是通过她。2017年3月12日，逄某找到她上班的联合会，问她公司能否办理车辆抵押业务，逄某说最近手头比较紧，需要用点钱周转，她说公司不办理抵押业务。她看到逄某要抵押的这辆奥德赛汽车挺新的，就想抵押给自己挣点利息，她和逄某说如果急用钱的话，可以抵押给她个人。经她再三询问，逄某说车是朋友的，并出示了车主王某签订的车辆委托书，她就把该车作为抵押物留下了，同意借给逄某15万元，并且商定好月息1.5万元，当时扣了1.5万元作为利息，给了逄某13.5万元，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逄某的。所有抵押手续都是她们公司打印出来的，让逄某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当时逄某当着她们的面给车主打电话，没有打通，然后后逄某拿着手续说出去找车主，过了20多分钟逄某回来了，车主委托书上就有车主签字了，因为逄某没有把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拿回来，她们就让逄某写了一个备注。逄某的名字是逄某当着她的面签的，不知道车主王某的名字是谁签的。到了该催利息的时候，她给逄某打电话，逄某一直推脱，后来宏达租赁公司拿着逄某的租赁协议找到她们公司，她才发现被逄某骗了。2017年4月18日租赁部的石某给她转了15万元，她把押车手续给了石某，让石某把车开走了。另有证言内容称车等于抵押给公司了，因为是她办理的抵押手续，也是她给逄某转的账，所以她之前说过车抵押给她个人了。2018年10月18日证言：逄某押车的时候她电话请示了老板郭某1，说有个人想押车，用15万元，郭某1让她看看手续是否完备、车况如何，要是行的话就可以借钱给那人，她就把车辆照片、行驶证照片给郭某1发了过去，逄某把车主委托书拿回来以后她又给郭某1打电话，说手续写完了，车也挺新，郭某1就让她转了款。逄某去押车之前郭某1没有告诉她说有人去押车，刘某2也没有为此给她打过电话。（5）证人郭某12018年10月19日证言：他是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会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2日公司会计秦丽佳给他打电话，说有个人押车，用15万元，他让秦丽佳看手续全不全，车值不值？过了一会儿秦丽佳给他打电话，说手续全了车也挺新的车放在公司，他就同意秦丽佳放款了，后来刘某2拿着租赁合同去公司赎车，他才知道这车是刘某2租赁公司的。（6）任丘市价格认证中心任价认字【2017】第1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紫色本田奥德赛汽车价值人民币15.5万元。（7）任丘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A、石某提交：《任丘市鸿达汽车租赁部汽车租赁合同书》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车主王某）、李某、逄某身份证复印件和李某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逄某租赁涉案车辆情况。B、秦丽佳提交：逄某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5万元，时间2017年3月12日），逄某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车主委托书一张（委托人署名“王某”、受托人署名“逄某”，时间2017年3月12日，委托事项包括将车辆抵押借款的有关事宜）、手写委托书“备注”一份（内容：王某全权委托逄某处理车牌为冀Ｆ×××××奥德赛牌车辆的一切事宜，委托人署名“王某”、受托人署名“逄某”，2017年3月12日）、机动车质押合同书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王某）复印件、秦丽佳转账汇款信息，证明车辆抵押情况。（8）秦丽佳的银行流水账号交易记录，证明石某通过郑金环的账号转给其15万元赎车的情况。（9）任丘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回执，证明石某2017年5月14日报称的逄某诈骗案已于当日受理；任丘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逄某诈骗案于2017年9月4日立案。（10）本院（2018）冀098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对逄某判处刑罚。2．另有本院（2019）冀0982刑初94号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撤回了对逄某的起诉。3.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1)被害人逄某2018年11月14日陈述：其陈述在刘某1租赁公司租车去任丘市中小企业联合会抵押借款过程同之前供述，是刘某1让他租车押出去弄钱还账的，他说这是违法的，刘某1说只要自己不告他就没有事。押车后一个月的时候，他收到秦丽佳公司催收利息的短信，他就给了刘某13万元，其中1.5万元是借款的利息，1.5万元是租赁费。又快到一个月的时候他没钱支付利息和租金了，刘某1说自己花16万元把车赎回来了，等于他欠刘某116万元了。之后刘某1带到缅甸玩钱，去了缅甸的赌场刘某1刷卡给他买了40万的筹码，后来全输了，他给刘某1打了50万元的欠条，其中包括10万元的利息。从缅甸回来后刘某1限期让他还钱，因为他还不上，刘某1开始暴力讨债。有一次刘某1叫他去租赁公司说还钱的事，他和他父亲下午5点左右去的刘某1公司二楼，他父亲坐了一会儿他就让他父亲走了。刘某1让他还钱，不还钱就报警说他诈骗，他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期间刘某1等人还打他，一直到晚上8点刘某1等人带着他去任丘市公安局报警，到了任丘市公安局他下车挣脱阻拦回到母亲家中。（2）被告人秦丽佳2018年12月13日、14日供述：2017年3月份，逄某到她们公司用奥德赛汽车抵押借款，她电话请示了老板郭某1，办理车辆抵押过程同之前在逄某涉嫌诈骗一案中证言一致，其供述郭某1没有提前告诉她逄某去押车及刘某1（刘某2）也没有提前和她沟通过同之前证言。2018年12月15日供述：逄某押车的当天，郭某1给她打电话说一会儿刘某2的朋友过去押个车，让她看一下是不是车主，如果不是车主，就让那人写个车主委托书，她问郭某1押多少钱？郭洪何说押15万元，让她别忘了先扣一个月的利息，利息一毛，还说那人还不了刘某2替那人还。郭某1打完电话后，刘某2给他打电话问郭某1是否和她说了有人去押车的事情，还让她别忘了加个备注，她问刘某2备注怎么写，刘某2把大概内容和她说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逄某开车来公司，她问逄某：“你是刘某2的朋友啊？”逄某说“是”，她说“十五万是吧？你把手续拿过来我看一下！”，逄某拿着车主的行车证和逄某本人身份证给她看，因为车主是王某，她就在公司打印了一份车主委托书，逄某拿着委托书说去找车主签字，过了十分钟左右逄某拿着委托书回来给她，她见委托书上车主已经签了字，然后就按刘某2说的内容让逄某写了份备注（内容前面有过表述，即委托人王某全权委托逄某处理奥德赛汽车的一切事宜），备注是她说逄某写的，所有的字都是逄某书写，签字都是逄某签的。她之前供述有说假话的内容，是因为她在郭某1的公司上了三四年班，郭某2对她们员工都很好，所以她不希望郭某2有事，就隐瞒了一部分事实，她想过了，应该坦白事实，争取从宽处理。2018年12月17日供述：逄某抵押车之前郭某1、刘某2给其打过招呼内容同前一次供述，另供述车主委托书备注是在她们公司签的，委托人王某、受托人逄某名字都是逄某自己签的，因为刘某2给她打电话时她问过刘某2备注签名的事，刘某2说都让逄某签字就行。当初是刘某2让石某报警逄某诈骗，还让她去公安机关做个笔录，当时刘佳给她打电话让她跟石某去任丘市公安局做份笔录，然后她和郭红和说了一下这个事，郭某1对她说让她跟着去就行，然后石某开车到她们公司接着她一起去的市局，到了市局门口看见刘某2也在，刘某2对她说：“小秦，又是你的转账记录，又是你办的手续，你就说你个人贷给他的，郭某2挺忙，别让郭某2来了”，刘某2让石某把逄某押车的手续交给她，先让石某进去报警，然后再让她进去把逄某押车的手续交给公安局，报完警后让刘某2他们把押车手续拿走了。逄某押车的时候她不知道车是刘某2公司的，后来刘某2赎车她才知道这辆车是刘某2的。2018年12月21日供述：车主委托书上面逄某的名字是逄某签的，王某的名字逄某拿出去后签的，不知道是谁签的字。石某拉着她去市局，她觉得中间没有郭某1的事，不提及郭某2给她打电话的事是不愿郭某2跑来跑去的。她第一次去公安局回来后和郭某2说了一下情况，郭某2说她们是正规公司，嘱咐她再和公安局说的时候别提刘某2，所以她就没有说刘某2在逄某押车之前给她电话后的事。2019年6月26日供述：她对自己做伪证的行为特别后悔，认罪认罚，希望能够从轻处罚。2019年9月10日供述：逄某押车之前，郭某1给她打电话说一会儿刘某2（刘某1）有个哥们去押车，让她看着办下手续，郭某1给她打完电话后刘某1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哥们过去押车，嘱咐她别忘了写个备注还是补充协议记不清了，性质都一样，以之前供述为准。她去公安局作证之前，郭某1告诉她说一会儿石某去接她，让她跟着去公安局做个证，把逄某押车的经过说一下，后来公安局又多次找她作证，郭某1嘱咐她别提刘某1的事儿，她在作证的时候没有和公安机关讲明逄某押车之前刘某1给她打过电话，也没有说郭某1给她打电话的事儿。石某拉着她到任丘市公安局作证的时候，她在市局门口见到刘某1，刘某1让她说是她个人借钱给逄某。（3）证人石某2018年12月4日、22日证言：他不知道逄某租车干什么用，刘某1没有对他讲。逄某租车一个月以后就没给租赁费，后来刘某1对他说这辆车被逄某抵押给郭某1了，刘某1把车从郭某1手里赎回来了，让他去郭某1的公司开车，他去了以后这辆汽车停放在联合会门口，他找到秦丽佳，秦丽佳给了他车钥匙和逄某押车手续，他就把车开回来了。2017年5月份的一天，逄某父子先后到公司找刘某1，他们在二楼说事，他在一楼待着，逄某的父亲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到了傍晚刘某1和逄某等人来到一楼，刘某1说去公安局，到了北站路一个小区的门口逄某下车进了小区，刘某1让他给公安局打电话报警，就说逄某在他们公司租了一辆车抵押贷款了，他就按刘某1的意思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去了几个警察，他们一起进了小区，刘某1领着到了逄某母亲家，逄某母亲没开门，没有见到逄某警察就走了。第二天经侦大队的警察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他就告诉了刘某1，刘某1说：“那你就去吧，可能是为了逄某抵押车的事，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就是逄某在我们这租了一辆车，然后抵押给郭某1了，我们自己又买回来了。”他就去了公安局，警察问了他逄某抵押车的情况，他就按照刘某1说的做了笔录。（4）证人刘某12018年12月21日证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逄某到他公司说想在他这租辆车押出去借钱还账，一开始他不同意，后来就同意了，把公司门口的一辆紫色奥德赛商务车租给了逄某，逄某说让他帮忙找个利息低点的地方押出去，他就电话联系了郭某1说“一会儿有我的一个哥们开车过去押，没事，钱肯定能还得起”，郭某1就答应了。逄某开车去抵押他是同意的，车的行驶证也是他提供给的逄某，车是他买的二手车，车主王某，还没有来得及过户。因为逄某当时着急用钱，让他帮忙找地方押车贷款，他才联系的郭某1公司，和郭某1说抵押十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他联系完郭某1后，又联系了秦丽佳，告诉秦丽佳让逄某写个备注，他联系郭某1和秦丽佳的时候，逄某就在他旁边，他联系好以后逄某就过去押车了。租车的时候说用一个月，期满后他联系逄某赎车，逄某赎不回来，他自己把车赎回来了。他把车赎回来后告诉了逄某，并让逄某赶紧把借郭某1的钱还给他，他一直跟逄某要钱，逄某总是不还，他就报警说逄某租了他车押给郭某1，是诈骗他，以此逼着逄某还钱。报警的当天，逄某父子到他公司说还钱的事，因为没有谈好，后来报警，石某和秦丽佳去任丘市公安局写的报警材料。石某是他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是老板，他安排石某去的，他嘱咐石某民警问的时候该怎么说，具体内容忘了；让秦丽佳去是为了证明是他把车赎回来的，忘了当时是给秦丽佳打的电话还是去郭某1公司接的秦丽佳，他对秦丽佳说让秦丽佳去公安局写材料证明逄某诈骗他，他让秦丽佳跟民警说不知道逄某押的车是他的，其他内容记不清了。（5）证人郭某12019年1月22日证言：他和刘某1是朋友关系，刘某1经营汽车租赁站期间经常向他借钱。逄某在他公司借过十几万元，抵押了一辆车，当时公司会计秦丽佳给他打电话，说有辆奥德赛，问她放不放款，他说只要手续没问题就可以做，后来刘某1赎车的时候他才知道车是刘某1的。他知道刘某1告逄某诈骗的事，是秦丽佳和他说的，秦丽佳说刘某1找秦丽佳去公安局作证，他嘱咐秦丽佳他们是正常做业务，让秦丽佳实话实说，配合公安机关，逄某和刘某1之间是怎么回事不用管，少提刘某1。（6）到案经过，证实秦丽佳系传唤到案。（7）被告人秦丽佳户籍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8）任丘市公安局办案说明，逄某诈骗案卷宗、判决书为复印件，案卷复印于任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电子卷宗，判决书复印于任丘市人民法院；刘某1、石某、逄某、郭某1笔录，租赁合同书、车主委托书、备注等均为复印件，原件存放于刘某1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卷中。本院认为，被告人秦丽佳作为任丘市公安局办理逄某涉嫌诈骗刘某1一案的证人，明知刘某1报案的目的系意图陷害被害人逄某，却仍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故意隐瞒刘某1事先同意逄某抵押汽车这一涉案重要情节，致本院一审对被害人逄某判处有期徒刑，其行为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伪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秦丽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秦丽佳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且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其又属于终止妊娠不久，出于对妇女身心的关爱，结合其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丽佳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石青审 判 员  郭志梅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孟素菊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