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优，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才，夏津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贵，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峰，夏津兴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元，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和同，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森，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仕东，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峰，夏津兴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清优、李平贵因与被上诉人吴子元及原审被告黄仕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清优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子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子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吴子元在一审诉状中的自述，其是在夏津县新盛银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物流公司）从23号仓库向25号仓库移送上垛机过程中受伤。吴子元在23号仓库卸完黄清优从新疆运来的棉籽壳后，向25号仓库移送上垛机时，由于在上垛机前端放置了两袋200斤左右的棉籽壳作为配重，又因新盛物流公司的设备老化，导致在上垛机前端的吴子元和另案当事人周德旺受伤。2.黄清优与李平贵、黄仕东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查明“存放在新盛物流公司23号仓库内夏津棉籽壳1300吨左右归李平贵所有，新疆棉籽壳800吨左右归黄清优所有”，对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却认定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另案当事人杨某2申请保全了黄清优、李平贵的棉籽壳，因二人向一审法院交纳了保证金，一审法院到新盛物流公司进行解除查封并做了笔录。上述事实也可证明黄清优与李平贵、黄仕东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3.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错误。本案中吴子元与另案当事人杨某2是受杨某1的安排从事装卸工作，每吨14元，按每天装卸的吨数计算装卸费，先由杨某1垫付，再由黄清优和李平贵将装卸费用转入杨某1的银行卡内，费用当天结算。一审时刘某等证人均能证实装卸费由杨某2分配。黄清优要求一审法院查明装卸费具体分配的方式以及要求杨某1、杨某2出具历次的装卸费分配清单，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造成本案事实不清。综上，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黄清优与吴子元之间不是劳务关系，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黄清优与李平贵共同承担责任，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吴子元辩称，1.黄清优、李平贵与新盛物流公司系租赁关系，新盛物流公司为其提供上垛机并承诺提供装卸工。李平贵租赁了23号库房，黄清优租赁了25号库房，该事实有租赁合同可以证实。2.杨某1、陈超凡与李平贵、黄清优是代理关系，杨某1负责找装卸工，陈超凡为李平贵、黄清优代办，代办的内容就是去油厂装货的时候定好价格，帮忙找工人装卸。装卸费每吨多少钱，也是经李平贵同意后才执行，运费和装卸费是杨某1垫付然后才结算，且李平贵、黄清优给杨某1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因此杨某1联系吴子元卸货应当是代理李平贵、黄清优办理业务，法律责任就应当由李平贵、黄清优承担。3.新盛物流公司的上垛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黄清优、李平贵未对吴子元使用机器进行培训，存在重大过错。4.一审判决黄清优、李平贵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吴子元在新盛物流公司卸货是经黄清优、李平贵的代理人杨某1联系，当时并没有区分货主，而是笼统的按14元/吨计算装卸费，23号、25号仓库轮换来回卸货，事故发生时吴子元是为李平贵、黄清优二人提供劳务。5.吴子元没有违章操作。新盛物流公司的上垛机属于三无产品，黄清优、李平贵未对吴子元进行上垛机移动的培训，也未出示经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上垛机操作规程。一审开庭时，黄清优、李平贵对此明确表明了意见，现并无证据证明上垛机的支撑金属管断裂与两袋棉籽壳配重有直接关系。因此不能认定吴子元有过错。综上，黄清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平贵辩称，黄清优、李平贵与吴子元之间系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吴子元不受黄清优、李平贵的管理和支配，也不存在着人身依附性。同时从整个案情来看，吴子元是以交付完成的劳动成果作为黄清优、李平贵给付劳动报酬的前提。黄仕东述称，同李平贵的答辩意见。李平贵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子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平贵与吴子元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鲁1427民初1128号关联案件中证人陈某证言以及本案中吴子元提供的证人杨某1、杨某2、李某、刘某证言、夏津县应急管理局和夏津县公安局新盛店派出所对王金营的调查笔录都能够证实吴子元与李平贵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属承揽关系。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吴子元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李平贵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依据在另案中杨某2的证言认定李平贵赔偿的事实，就想当然地认为本案中李平贵应对吴子元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杨某2案件中，李平贵支付一定数额的赔偿，是双方的自愿行为，但不能因此而产生对吴子元必然赔偿或双方是雇佣关系的结论。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李平贵虽支付了装卸工人的装卸费，但支付的是为李平贵实际卸货的工人的装卸费，吴子元并没有实际给李平贵卸货就发生了事故，李平贵不可能给吴子元支付装卸费。一审判决认为劳务地点相对固定、案涉任务为卸载、码垛棉籽壳，进而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不合法，混淆了案件事实。4.一审判决认为黄清优与李平贵混放货物而共同受益于吴子元等工人的劳务成果，应对吴子元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该结论不符合逻辑，缺乏证据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对宋红英、韩明玺、韩雪刚护理费的支付标准、交通费及残疾鉴定费的认定均缺乏证据支持。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子元辩称，吴子元提供的仅是个人劳务，至于如何卸货都是由李平贵的代理人杨某1指挥。卸货之后，李平贵还要检查确认以后才能支付劳务费。吴子元卸货的整个过程就是一种劳务的付出，不含有任何的技术成分、不存在自带工具、生产有形产品并转移所有权的情况，所以吴子元与李平贵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另外关于交通费，吴子元住院期间以及护理人员往来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200元是在合理范围之内。关于护理费，吴子元的妻子和弟弟韩雪刚在其住院期间进行护理，有相关的证明可以证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判决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残疾鉴定费是因为本次事故造成残疾必须所支出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之内。黄清优辩称，认可李平贵的上诉意见。黄仕东述称，认可李平贵的上诉，无异议。吴子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待鉴定后另行追加）；2.本案诉讼费由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承担。司法鉴定后，吴子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66663.79元。一审时，吴子元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夏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各1份；二、夏津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患者费用明细汇总1份；三、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四、鉴定费单据1张；五、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表复印件、夏津县银城街道韩庄居民委员会证明各1份；六、吴子元结婚证及其妻子宋洪英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七、夏津县丰仁棉业有限公司、夏津县元丰仓储工贸有限公司、夏津县广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3份；八、夏津县广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及护理人韩雪刚2019年2、3、4月份工资表各1份；九、证人刘某、李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1份；十、杨某1（又名杨红莲）、陈某、杨某2证言各1份；十一、委托书1份；十二、陈某、杨某1与黄仕东谈话录音1份；十三、事故现场照片4张、视频2段；十四、杨某2公证书1份；十五、夏津县公安局和应急管理局对王金营的询问笔录各1份。因本案与（2019）鲁1427民初1128号周德旺诉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关联案件，且吴子元举证部分重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鲁1427民初1128号案件的开庭笔录2份及调查笔录1份（附照片一组14张）。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和鉴定意见：黄清优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应自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不应按鉴定报告中的120天的误工期限计算。李平贵、黄仕东认为意见书记载吴子元所造成的L1压缩骨折右侧髂骨骨折是因为车祸造成的，不是因为装卸过程造成的，因此鉴定意见书的结果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了《关于吴子元鉴定意见书的补正书》载明应该是“伤”字而误打为“车祸”，显属笔误，结合鉴定意见书中其他部分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的内容，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对鉴定意见书所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鉴定费单据：黄清优认为不属于合法有效票据，是吴子元为了证据取得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担。李平贵、黄仕东认为该损失的发生是吴子元为维护自身权益提供证据所产生的费用，不是因为侵权行为或者接受劳务存在过错造成的损失，李平贵、黄仕东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元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公章并结合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经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的事实，鉴定费的发生客观真实，故对鉴定费单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关于吴子元受伤适用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吴子元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表、夏津县银城街道韩庄居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待证明其受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黄清优认为户籍证明、户口本及身份证上记载的职业为农民，不属于城镇居民，而是南城镇莫庄村，根据城区划分也属于农村居民，没有吴子元所述的南城镇卫生院的证明，并且也不能证明其是南城镇卫生院的职工，根据吴子元所述，如果其系南城镇的正式职工而到新盛物流公司做装卸工，与事实不符，与情理不符，并且也违反了当时的有关政策。李平贵、黄仕东认为吴子元提交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均记载服务处所为南城镇莫庄村，户口本是证明户籍的合法有效证件，与吴子元主张为城镇居民户口、服务所为银城街道韩庄居委会的事实相抵触，应当以法定的户籍证明为准，银城街道韩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形式上没有出具该证明人员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因没有其他证据所印证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元户籍信息为居民集体户口，其当庭陈述跟随母亲郭盛富改嫁到，在名为韩雪强，韩雪刚是韩雪强母亲改嫁后生育的弟弟，与其妻子宋红英的户口簿及银城街道韩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吴子元现于夏津县居住，即使依照其户籍信息认定，该户籍系非农业集体户口，同时韩庄居委会、南城镇南莫庄村的地理位置均与城镇生活区紧密相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子元受伤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4.关于吴子元的被抚养人情况：吴子元提交结婚证、宋红英户口本各一份，待证明其与宋红英系夫妻关系，有两个子女，儿子韩明玺2007年10月9日出生系居民家庭户口。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黄清优认为只是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不能证明与黄清优的赔偿有关联性。李平贵、黄仕东认为不能证明吴子元与李平贵、黄仕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二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子元当庭陈述与夏津县银城街道韩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吴子元的儿子韩明玺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标准。5.关于护理费：吴子元提交夏津县广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及护理人韩雪刚2019年2、3、4月份工资表各1份，待证明吴子元护理期60天，住院期间25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韩雪刚200元/天×25天计5000元，宋红英120元/天×60天计7200元。黄清优请求法院核实，对核实后的证据另行质证，对出具证明的单位如果出具的证据是伪证或者假证请求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李平贵、黄仕东对证据形式有异议，认为没有出具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及盖章，应当提交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证明及公司打卡记录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元没有提交韩雪刚与夏津县广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亦未提交停发工资期间的工资表等有效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韩雪刚的工资标准。吴子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妻宋红英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宋红英一直与吴子元在夏津县居住，而韩庄居委会与城镇生活区紧密相接，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宋红英、韩雪刚的护理费用。6.关于误工费：吴子元提交夏津县丰仁棉业有限公司、夏津县元丰仓储工贸有限公司、夏津县广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3份，证明其误工费为每天300元。黄清优认为2019年7月19日由夏津县元丰仓储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属于无效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字和印章，并且不能证明该单位现在存续经营期间，该证据证明吴子元是其装卸职工，与吴子元所述的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之间是雇佣关系，又与南城卫生院是工作隶属关系，因此吴子元的工作性质及身份均不能确定，其居民性质应属农民，对上述三公司出具的证明请求核实，对核实后的证据要求另行质证，对出具证明的单位如果出具的证据是伪证或者假证，请求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李平贵、黄仕东认为上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没有出具该证明人员的签名，且也没有出具吴子元在上述两单位进行装卸货物后两单位向其支付报酬的证明材料进行相互印证，恰恰证明了吴子元与夏津县丰仁棉业有限公司、夏津县元丰仓储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根据上述证明记载吴子元在上述两单位经常从事装卸工作，说明其到新盛物流公司进行装卸货物是上述两单位的派遣行为，吴子元与上述两单位之间存在着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如果不属于上述关系，两公司就没有出具证明的资格，就有涉嫌出具虚假证明的可能性，且装卸工的性质是一种一次性、不确定、不稳定的工作，吴子元的收入是在有货装卸搬运的情况下所获得，无货物装卸时就没有劳动报酬，因此其按固定的日收入260元至3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更加证明了上述两单位出具证明存在着虚假证明的嫌疑，请求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元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亦未提交相关劳务合同及长期从事装卸工已满一年的相关证据，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误工费用。7.关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吴子元提交录音光盘一份，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录音光盘整理资料中第一页第7、8行载明“黄仕东：我给你讲，现在那边的货，后来我给李总（李平贵）也说清了，我那边的货股份全部都给他了，他（李平贵）去承担这些事”，该页倒数第3-7行载明“杨某1：我们现在不说那一个仓库，就是说你们几个人来夏津存货，找我和老陈代办，这个没错吧？黄仕东：找老陈（陈某）。杨某1：你们就是找老陈代办这个也没错吧？黄仕东：对，没错”。吴子元据此证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存在合伙关系，三人予以否认。经审查在案证据，该份录音仅仅载明黄仕东曾与李平贵参与合伙经营棉籽壳生意，但不能证明案发时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存在合伙关系，吴子元未提交合伙协议等有效证明予以证明，故对于吴子元关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关于杨某1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吴子元提交证据录音光盘一份所载明的内容，杨某1及案外人陈某负责代办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卸车、装车、联系仓库、买货（棉籽壳）等，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夏津县公安局新盛店派出所留存的委托书一份，双方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李平贵、黄清优，受托人为杨某1，委托事项包括杨某1负责进货（棉籽壳）、李平贵（棉籽壳）的质量及水份安全、用棉籽壳做仓单抵押贷款、（棉籽壳）出货等，其中委托事项载明包括“进货”。同时案外人陈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帮李平贵定好货，帮忙找工人，装卸费和短途运输费经李平贵同意然后才执行，运费和装卸费都是杨某1垫付然后结算”及“（代理费）每吨10元钱，是李平贵付的，付给我和杨某1，新疆的货5元，也是付给我和杨某1，新疆的货是黄清优付的”内容与证人杨某1的陈述“三被告让我想办法再联系人……经朋友介绍给我电话又找了一班工人，装卸费第一天是12元一吨，因为工人不干，后来我给黄仕东电话，李平贵打电话催我，卸车怎么办，让我给他帮忙联系工人，我让其他几个工人和我老公去卸货，14元一吨，后来他们每天去卸货，人员有没有变动我不知道，工人要求卸货每天结卸车费，我给黄仕东说这个事，当时我是给垫付的卸车费，卸多少吨把数报给我，我就给装卸工结算卸车费，这些都是三被告要求我帮忙的，没有任何条件和报酬……（原被告系）代理关系，我们10元钱一吨是信息代办费……（找装卸工人和倒短车辆费用）无偿的、（杨某1）没有决定权”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平贵、黄清优委托杨某1进棉籽壳、查阅质量水份并联系工人卸货、由杨某1先行垫付装卸费后由李平贵、黄清优支付相应装卸费的事实，故对于李平贵、黄清优与杨某1在新盛物流公司卸涉案棉籽壳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已提交的所有在案证据中并未证实黄仕东与杨某1在新盛物流公司卸涉案棉籽壳存在委托合同，同时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均陈述涉案23号仓库棉籽壳存储协议系新盛物流公司与李平贵所签，涉案25号仓库棉籽壳存储协议系新盛物流公司与黄清优所签，依据双方当庭陈述及均无异议的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一份及现场勘验照片14张，双方均认可存放于新盛物流公司23号库夏津棉籽壳1300吨左右归李平贵所有，新疆棉籽壳800吨左右归黄清优所有，李平贵、黄清优就涉案库房混放棉籽壳，但与黄仕东并无关联。因此，对于吴子元关于杨某1与黄仕东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黄清优主张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李平贵、黄仕东主张双方无法律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确认。吴子元所提交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属于足以印证受李平贵雇佣受伤后赔偿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9.关于吴子元受伤的案发经过：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证人杨某1、陈某的证言，关于陈述涉案案发经过的事实与吴子元提交派出所出具证明材料内容及一审法院调取并经双方质证无异议的夏津县公安局新盛店派出所询问笔录三份、情况说明一份、委托书一份及夏津县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两份所载明的案发过程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均予确认。黄清优提交的证据三2019年5月5日运输车辆司机录音和事发后现场录像一段，无法核实车辆司机录音的真实性，事发后现场录像与案发现场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李平贵、黄仕东提交的证据二现场照片12张，经审查，其中照片1-10非案发现场照片，不予确认，照片11-12如实反映案发后涉案上垛机的真实损坏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平贵、黄清优、黄仕东和案外人陈某系福建古田老乡，案外人杨某1、陈某因与李平贵、黄清优、黄仕东联系买卖、存储棉籽壳而相识。2019年4月中旬，李平贵、黄清优、黄仕东联系陈某、杨某1赴山东夏津存储棉籽壳，双方口头约定由杨某1、陈某与棉籽油厂查验棉籽壳质量、协调商议价格，如协商成功则由三人给付杨某1、陈某相应代办费。经杨某1、陈某协调联系，李平贵在夏津购买存储本地棉籽壳，黄清优往夏津运送存储新疆棉籽壳，双方口头约定由李平贵、黄清优分别给付杨某1与陈某每吨夏津棉籽壳10元、新疆棉籽壳5元的代办费。后杨某1向李平贵、黄清优介绍涉案新盛物流公司并共赴该公司协商存储棉籽壳事宜。经李平贵、黄清优、黄仕东丈量新盛物流公司仓库门，发现货车开不进仓库，新盛物流公司称公司有上垛机，可以往仓库倒货，并可联系装卸工卸货。双方遂达成租赁合意，由李平贵、黄清优分别与新盛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李平贵、黄清优分别租用该公司23、25号库房存储棉籽壳，货物出入库装卸费由李平贵、黄清优自行承担，双方同时约定租赁物位置、租金、交付等事项，并口头约定由新盛物流公司找装卸工人卸载棉籽壳。后李平贵、黄清优通知杨某1联系配货卸载存储棉籽壳，新盛物流公司称正值棉花种植季节、装卸工人不好找。李平贵、黄清优遂口头委托杨某1联系工人卸载棉籽壳，双方口头约定由杨某1按每吨14元垫付卸车费，后续由李平贵、黄清优向杨某1结清。杨某1找好工人后，李平贵开始向新盛物流公司卸载存储夏津棉籽壳，黄清优同时向该公司卸载存储新疆棉籽壳，由送载车辆按到厂时间先后顺序依次往新盛物流公司仓库门口送载棉籽壳，因李平贵、黄清优系老乡关系兼顾存储卸载方便，二人遂在新盛物流公司23、25号仓库中混放新疆、夏津棉籽壳。吴子元和案外人周德旺等装卸工人利用上垛机向23、25号仓库卸载、码垛棉籽壳，由李平贵、黄清优抽查监督工人卸货。2019年4月27日，李平贵、黄清优与杨某1签订《委托书》一份，双方约定：“1.委托杨某1负责棉壳进货，她本人必须负责李平贵的质量和水份安全问题；2.委托杨某1用我的棉壳作仓单抵押贷款……贷款放到李平贵信用卡上，开户行福建省宁德市……吉巷分社，卡号……；3.办理仓单手续一次性费用贷款的2%，利息按……；4.货出库时候随出随还贷款及利息和费用；5.出货必须我和杨某1拉货，李平贵发信息……王金营为准允许出货。委托人李平贵委托人黄清优受托人杨某12019.4月27日”。2019年5月5日上午，吴子元、周德旺等工人在新盛物流公司23号仓库卸完黄清优存储的一车新疆棉籽壳后，依车辆存货顺序需向25号仓库卸载李平贵的夏津棉籽壳，遂向25号仓库挪移上垛机。因机体沉重，卸载工人将上垛机尾部压载两包棉籽壳用于配重以便抬动，由吴子元、周德旺在前抬拉、其余工人助推的方式向涉案25号仓库挪移上垛机，逢23、25号仓库之间有上下坡道，上垛机进入25号仓库时支撑金属管突然断裂，上垛机前端坠落将吴子元及周德旺砸伤。吴子元被送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医院救治，门诊、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30日共计25天，经诊断，吴子元病情为：右髂骨骨折、腰椎压缩骨折、头部外伤、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右上肢外伤、右下肢外伤，花费医疗费665元、251.58元、19319.81元，合计20236.39元。诉讼中，经双方统一协商委托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吴子元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吴子元，男性，因伤致“L1压缩骨折，右侧髂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吴子元，男性，因车祸致“L1压缩骨折，右侧髂骨骨折”，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日（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2019年10月28日，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吴子元鉴定意见书的补正书载明：我所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吴子元鉴定意见书中的第3页第7行第“13、14”两字及第14行第“15、16”两字，应该是“伤”，误打为“车祸”。另查明：涉案上垛机归新盛物流公司所有。新盛物流公司23、25号库内混放存储的夏津、新疆棉籽壳按品牌及垛位不同归李平贵、黄清优分别所有，每袋重约50-55公斤。案发前，案外人杨某2曾受雇于李平贵卸载棉籽壳而摔伤获赔10万元。案发后，李平贵、黄清优已向杨某1结清其所垫付的涉案工人装卸费，杨某1未予截扣。案发地点新盛物流公司23、25号仓库库门宽约3米，坡度约为15度，两库之间坡道以外路宽约5米。黄仕东在夏津他地另存棉籽壳若干，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子元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如存在劳务关系，应由谁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双方是否具有相应过错，如存在过错，其损失如何分担；四、如何确定吴子元的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19年4月，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联系案外人陈某、杨某1赴山东夏津存储棉籽壳，双方口头约定由李平贵、黄清优分别给付杨某1与陈某每吨夏津棉籽壳10元、新疆棉籽壳5元的代办费。后经杨某1介绍联系，李平贵、黄清优租赁新盛物流公司仓库并口头委托杨某1联系工人卸载棉籽壳，双方口头约定由杨某1按每吨14元垫付卸车费，后续由李平贵、黄清优向杨某1结清，双方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从后续案情发展来看，杨某1找好工人后，吴子元、案外人周德旺等人卸载、码垛棉籽壳，李平贵、黄清优抽查监督工人卸货中亦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对上述委托行为及劳务行为的确认。2019年4月27日，李平贵、黄清优又与杨某1签订《委托书》一份，双方对于委托杨某1负责棉壳进货等行为进行再次确认。综合上述已查明的案情，李平贵、黄清优与杨某1之间就联系吴子元等工人在新盛物流公司仓库卸载棉籽壳成立无偿委托代理关系。杨某1作为受托人受李平贵、黄清优委托联系吴子元等工人在新盛物流公司仓库卸载棉籽壳的法律后果及于委托人李平贵、黄清优。劳务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另一方当事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涉案劳务地点相对固定，为新盛物流公司23、25号库，涉案任务为卸载、码垛棉籽壳，吴子元已完成向李平贵、黄清优提供劳务的举证责任，后续李平贵、黄清优又向杨某1结清其所垫付的涉案工人装卸费，杨某1未予截扣，因此，吴子元与李平贵、黄清优劳务合同关系成立。故对于吴子元关于与李平贵、黄清优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子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仕东在涉案仓库存储棉籽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存在合伙关系及黄仕东委托杨某1联系工人卸载棉籽壳的事实，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吴子元主张与黄清优、李平贵、黄仕东共同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案发前，经杨某1介绍联系，李平贵、黄清优分别与新盛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李平贵、黄清优分别租用23、25号库房存储棉籽壳，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货物出入库装卸费由李平贵、黄清优自行承担。李平贵、黄清优开始存储棉籽壳后，由送载车辆按到厂时间先后顺序依次往新盛物流公司仓库门口送载棉籽壳，期间因李平贵、黄清优系老乡关系兼顾存储卸载方便，吴子元等工人受指示在涉案23、25号仓库反复混放卸载棉籽壳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其提供劳务对象及接受劳务成果均为李平贵、黄清优。2019年5月5日上午，吴子元等工人在新盛物流公司发生事故，案发时间为卸完黄清优存储的一车新疆棉籽壳后，依车辆存货顺序需向黄清优所租赁的25号仓库卸载李平贵的夏津棉籽壳前，黄清优称当时其货物已卸完，装卸工作已经结束，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况李平贵、黄清优之间虽各自租赁23、25号仓库，但二者因混放货物已共同受益于吴子元等工人的劳务成果，理应对上述劳务损害共同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黄清优主张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李平贵、黄仕东主张双方无法律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平贵、黄清优在向新盛物流公司存储上千吨棉籽壳过程中，经丈量公司仓库门，发现货车开不进仓库，必须用上垛机且需大量人力卸载堆垛单袋重约50余公斤棉籽壳的情况下，理应认识到涉案货物对于工人体力、耐力、经验具有相当高的要求和考验以及对于操作上垛机等特殊机械需要有一定经验或相当资质的人员予以操作。期间，李平贵、黄清优亦曾抽查监督工人卸货，其对于安排的高度危险性任务放之任之、疏于管理，特别是李平贵、黄清优在案外人杨某2前期已经发生摔伤事故的前提下，依然漠视工人的生命安全，既未向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备，亦未在现场即时指导监督，又未安排相应有资质的人员操作上垛机，应当对吴子元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吴子元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曾经从事装卸工作，明知自己缺乏操作上垛机的相应经验或资质，而忽略了从事该项劳务的高度危险性，亦未主动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几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责任方的赔偿责任。从现实看，目前社会存在大量雇佣闲散劳动力从事装卸、建筑、安装、焊接等个人劳务现象，且在从事个人劳务过程中其劳务关系相对松散，劳务安全保障制度尚不到位，安全保障设施较为匮乏，安全保障意识相对滞后，雇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往往因疏于监督管理指导而导致大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涌现，其情节可悲可悯。概言之，从事个人劳务过程中，雇主对于雇员在提供劳务资源、支付劳务报酬特别是落实安全保障等方面处于支配、主导地位，雇员处于从属、服从地位，为此，除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之外，对雇员科以过重的过错责任既不利于规范民间个人劳务行为，亦有悖于民法公平原则。然而每案各异，本案中，李平贵、黄清优作为雇主，在吴子元从事高度危险劳务中未提供必要安全防护设备，未即时到场提醒、监督、指导、管理，导致案发后吴子元致残，过错责任明显。吴子元系上午从事劳务装卸，未有餐后饮酒、与他人嬉闹等重大过失或故意，过错责任较轻。结合本案实际，李平贵、黄清优应当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吴子元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李平贵、黄清优对本次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80%，吴子元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1.医疗费：吴子元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正规的票据以及相关的费用清单，能够认定其涉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在山东省夏津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916.58元、住院花费医疗费19319.81元，以上共计20236.39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吴子元主张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20年×10%（残疾系数：10级伤残指数为10%）计79098元，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予以支持；3.误工费：吴子元主张120日×300元/日计36000元，李平贵、黄清优对于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均有异议，吴子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误工费标准，确定按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误工日数120日×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365日标准计算为13002.41元；4.护理费：吴子元主张护理期限60日，护理人韩雪刚（吴子元弟弟）：200元/天×25天=5000元，护理人宋红英（吴子元妻子）120元/天×60天=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元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以上主张，故护理费应参照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60日（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护理人宋红英、韩雪刚的护理费标准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365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由宋红英、韩雪刚2人护理25日，出院后由宋红英护理35天，计算方式为韩雪刚39549元/365日×25日计2708.84元，宋红英为39549元/365日×60日计6501.21元，以上共计9210.0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5日×100元/日计2500元，予以支持；6.营养费：参照德州德广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营养期60日×30元计1800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500元，吴子元没有提交正式票据佐证，结合就医地点夏津县人民医院，一审法院酌定2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吴子元主张儿子韩明玺至18周岁即6（18-12）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4798元×10%÷2人（吴子元、宋红英）计7439.4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元，吴子元主张数额过高，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生活水平、吴子元伤残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1000元；10.残疾鉴定费1900元，予以支持。综上，吴子元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20236.39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3002.41元、护理费921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439.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残疾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136386.25元。以上损失136386.25元由黄清优、李平贵赔偿80%计款109109元。黄清优主张已向吴子元支付的款项20000元为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清优、李平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吴子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109109元；二、驳回吴子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3元，由吴子元负担1151元，由黄清优、李平贵负担2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黄清优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黄清优在夏津从事棉籽壳的买卖业务是委托杨某1办理具体事务，双方并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了《委托书》，则杨某1在具体负责棉籽壳的运输、卸载工作中所施行为产生的后果当然及于黄清优，且黄清优并无证据证明杨某1招募吴子元等人卸载棉籽壳的行为超出了其对杨某1的授权范围。同时，吴子元如何卸载、码垛棉籽壳是受杨某1的指示安排，其仅提供劳务，对于如何干活本身并无自主选择权，故本案中黄清优与吴子元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又因黄清优与李平贵在新盛物流公司仓库混放棉籽壳，吴子元是在23号仓库卸完货物向25号仓库移送上垛机过程中受伤，说明该卸载行为是一个连续过程，移送上垛机是卸载棉籽壳工作的需要和自然延伸，黄清优并无证据证明已卸载的23号仓库棉籽壳和将要卸载的25号仓库棉籽壳均非属其所有，故一审法院认为黄清优和李平贵共同受益于吴子元的劳动成果，应对吴子元受伤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平贵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其上诉请求中关于与吴子元之间系何种关系、与杨某1之间的代理关系及应否与黄清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已在上述黄清优上诉请求中予以述明，对此不再赘述。另外，因吴子元主张的韩雪刚、宋红英护理费标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被抚养人韩明玺的生活费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适当支持交通费和残疾鉴定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黄清优、李平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上诉人黄清优负担2482元，李平贵负担2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