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惠，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英，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其，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琪，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占元，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艾博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小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坤泽房屋拆除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淑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利惠、王利英、王某一、王某 二(以下简称王利惠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樊占元、呼和浩特市艾博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云公司）、内蒙古坤泽房屋拆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英及王利英、王利惠、王某一、王某二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纪平，被上诉人樊占元到庭参加诉讼。艾博云公司、坤泽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惠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393号民事判决，支持王利惠等四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利惠等四人提供了大量相关证据，该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证明樊占元雇佣王文举的事实，同时也能够证明艾博云公司将拆除工程发包给没有拆迁资质的坤泽公司拆除的事实，坤泽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没有资格的樊占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利惠等四人没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是完全不能成立的。二、一审中，为王利惠等四人出庭作证的五位证人已经完全证明樊占元雇佣王文俊从事拆除旧房以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信访局就此事的调解过程，该雇佣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三、王文举受伤后，樊占元和王文举的家属一起将王文举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和治疗，并从始至终陪同抢救，如果樊占元没有雇佣王文举，樊占元就不可能有此行为并且垫付抢救和医疗费近6万元。四、王文举去世后，王文举的亲属及王利惠等四人，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信访局进行上访，该局组织樊占元及王文举的亲属进行调解，最终因樊占元认为赔偿数额太高而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期间樊占元也未曾否认过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且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信访局也出具了相关证明，该证据足以证明樊占元系王文举雇主的事实。五、一审中，王利惠等四人出示了艾博云公司和坤泽公司之间签订的《拆除旧房协议书》，同时也出示了坤泽公司在承揽拆除工程时，拆迁资质已经过期的工商局相关档案材料，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艾博云公司系本次拆除工程的发包方，坤泽公司承包拆除该项目期间拆迁资质已经过期，拆除旧房工程是导致王文举意外死亡的原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利惠等人的没有证据证明樊占元雇佣王文举显属错误。樊占元答辩称，我没有雇佣王文举，怎么雇的不清楚。王利惠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樊占元、坤泽公司、艾博云公司连带赔偿王文举死亡赔偿金49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868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54442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8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110接警并出警，接警记录单载明案发地点为西龙王庙小学，报警内容为"报案人称，上午拆迁时受了伤，现在南二环市医院救治。上午就报警了，现在派出所还没来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化工路派出所于2014年1月4日出具出警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9月8日上午10点58分，我所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派，在我辖区西龙王庙小学门口有人打架，我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没有找到报警人，听周围群众说当事人已经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我所民警向周围群众了解，没有发生打架，是当事人因为捡砖头在拆废弃的房屋，导致废弃房屋倒塌将当事人砸伤"。本案受害者即死者王文举于2012年9月15日因复合外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3年12月31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信访局出具《关于西龙王庙拆迁现场人员伤亡事件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9月中旬，艾博云公司开发项目所在地西龙王庙拆迁工地发生一起人员伤亡事件。9月24日，死者家属10余人到区政府要求政府解决此事。据死者家属称，死者王文举，丰镇人，56岁。其受雇于一名姓樊的工头在西龙王庙拆房，仅工作3小时就被砸伤，在呼市医院抢救六七天后不治身亡。死者家属要求赔偿50万元。据此，区信访局、区房屋征收办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协调。但双方就赔偿数额争议较大，协调未果。后期樊姓工头手机关机，人不知去向，无法继续协调。区信访局建议家属通过司法诉讼进行解决。"又查明，事发后樊占元为死者王文举垫付了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一审法院庭审中依法询问王利惠等四人在本案中主张何种法律关系，王利惠等四人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是雇佣法律关系，故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总结如下：1、死者王文举与樊占元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王利惠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樊占元当庭否认其与死者王文举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王利惠等四人应就王文举与樊占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以及雇佣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利惠等四人向法庭出示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利惠等四人诉请樊占元基于雇佣关系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因死者与樊占元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无法通过现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樊占元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艾博云公司、坤泽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利惠等四人诉请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如下，即艾博云公司开发该工程并将该工程委托坤泽公司进行拆除，坤泽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樊占元，故艾博云公司、坤泽公司应对樊占元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因被告樊占元与死者王文举之间的雇佣关系无法通过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查证属实，故对于王利惠等四人主张艾博云公司、坤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利英、王利惠、王某一、王某 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就死者王文举与樊占元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这一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利惠等四人为证明王文举受雇于樊占元这一事实，出具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信访局情况说明和樊占元垫付医疗费的陈述。关于五名证人，证人一王来锁，其自称是事发前一天王文举电话联系其到工地干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因此就认定王文举电话所称是事实，也不能因此认定王来锁与樊占元之间属雇佣关系；证人二乔俊华，是在事发后调解的过程中认识的樊占元，其对王文举与樊占元之间是何种关系并不知情；证人三王利芳也是事发后王利惠通知其去的医院，证人四邢根喜，虽称他和王文举一起干活的工友，但其也自认事发前并不认识樊占元，也不能证明王文举受雇与樊占元；证人五胡俊青，是王文举的老乡，也是事发后的调解过程中认识的樊占元。因此上述五位证人的证言均无法直接认定王文举与樊占元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关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信访局情况说明中所载内容也系该局根据王利惠等四人的个人陈述，对调解的情况作出的说明，并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纠纷，并不能因此证明王文举与樊占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王文举在樊占元管理的施工现场发生事故，樊占元与王文举家人将王文举送往医院进行救助并垫付的6万元医疗抢救费用的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因此就认定"如果王文举和樊占元不是雇佣关系，樊占元为什么要垫付费用"的这一结论。虽然王文举在樊占元管理的施工现场受伤，存在樊占元与王文举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可能性，但王利惠等四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其主张，因此王利惠等四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利惠等人关于王文举和樊占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利惠等四人依照雇佣关系要求樊占元、艾博云公司、坤泽公司对王文举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若承担，544428元的赔偿请求能否全部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分别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根据本院二审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之认定，王文举和樊占元并不构成雇佣关系，其依据雇佣法律关系向樊占元、艾博云公司、坤泽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就本案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已向王利惠等四人进行了释明，王利惠等四人坚持按照雇佣关系主张权利，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因王利惠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文举与樊占元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而作出驳回王利惠等四人全部诉讼请求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艾博云公司与坤泽公司在本案中也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利惠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免交，王利惠、王利英、王某一、王某 二无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韬审 判 员 李婷婷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