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25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7年2月7日被兰坪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仕全，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刑检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树明、代理检察员和生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控辩双方提出调取新的证据而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兰坪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违反国家关于生猪标准化养殖扶持政策对同一养殖场不得重复安排项目资金的规定，对已经分别享受过生猪标准化养殖扶持项目10万元、12.5万元、10万元的兰坪某某养殖场、兰坪下甸某某生猪养殖场、兰坪县兔峨乡某某综合养殖场，经过经营人转让、变更名称、变更公司形式等方式，分别再次安排项目扶持资金25万元、25万元、15万元。被告人明知违反规定，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行政管理职权，致使中央投资补助资金65万元违规安排，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依法判处。 就上诉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1、书证：户口证明、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任职文件、机构改革实施意见领导班子分工文件、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通知文件、兰坪县生猪标准化养殖项目申报资料、相关会计凭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3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2、证人证言：和某1、李某1、余某、寸某1、李某2、杨某1、罗某1、张某、李某3、和某2、杨某2、李某4、杨某3、赵某、罗某2、罗某3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罪名不予以认可。其提出，在调查和侦查阶段，因为对法律认识上的错误认可自己行为违法违规，现在认为当时的安排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重复安排项目，不认为是犯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同一养殖场重复享受扶持资金的情况，个体工商户某某养殖场转让给李某5，变成独资企业兴源养殖场，投资人、经营主体都发生变化；某某养殖场和某某养殖场，都从独资企业变成了合作社，企业形式发生变化，市场主体不同，投资受益人不同；2、起诉书认定的65万元的损失不存在，扶持资金的目的是做大做强企业，提高地方养殖能力，资金用在养殖场上，属于无偿扶持，不存在国家损失的情况；3、在项目资金安排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只有程序性审查的权利，没有实质性审查权利，他是根据项目办的上报情况进行审核，无权单独呈报的权力，他没有滥用职权；4、因为申报所提供的基础数据是各部门科室进行动态管理提供的，现有材料不能表明被告人当时具有主观明知的故意；5、公诉方提供的证人所作的证言都是主观认识判断，不是对客观事实的反映；6、企业形式和企业投资收益人都以法定登记为准，不能以证人的主观认识为准；7、如果指控成立，那么违法享受项目的当事人应当退还国家项目资金，那么到底应当由谁退还资金？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宣判无罪。 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涉案六家养殖场（企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材料、规模养殖场情况登记表、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备案更新表、兰坪县畜牧局关于更新表的说明；兰坪县政府法制局关于“同一养殖场不得重复安排项目”的解读。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兰坪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畜牧兽医局局长的被告人陈某某，明知兰坪下甸某某养殖专业合作社、兰坪某某种养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曾于2010年以兰坪某某养殖场、兰坪某某综合养殖场的名义享受12.5万元和10万元补助资金，但其仍然违规同意继续申报，这两家合作社于2011年、2012年分别获得了15万和25万元的补助资金。 另查明，兰坪某某养殖场于2009年6月22日注册登记成立，2015年5月7日注销，兰坪下甸某某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4月12日注册登记，实际投资经营人均为和某2。兰坪某某综合养殖场于2010年3月2日注册登记成立，2012年7月20日注销，兰坪某某种养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0年5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实际投资经营人为杨某2。这两家合作社名义上为合作社但实际分别为杨某2、和某2个人独资经营，其他合作社成员均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未参与盈余分配和风险承担，其他成员实际均为虚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口证明、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任职文件、机构改革实施意见领导班子分工文件，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分管工作及其工作职责。 2、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通知文件、兰坪县生猪标准化养殖项目申报资料、相关会计凭证，证实生猪标准化养殖国家补助项目政策依据，项目申报、审批、补助资金发放等事实。 3、证人和某1、李某1、余某、寸某1、李某2、杨某1、罗某1、张某、李某3、和某2、杨某2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违规同意申报项目补助资金的事实。 4、证人李某4、杨某3、赵某、罗某2、罗某3等证人证言，证实两家合作社名为合作社，其实分别为杨某2、和某2个人独资经营，养殖场也是二人个人独资经营。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违规同意申报项目的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6、涉案六家养殖场（企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材料、规模养殖场情况登记表、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备案更新表、兰坪县畜牧局关于更新表的说明。 证据6由辩护人提供，公诉机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实了涉案的企业登记情况和项目安排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证明观点与证据内容不相符，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提供的福贡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3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案例也不属于最高法院公布的典型案例，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兰坪县政府法制局关于“同一养殖场不得重复安排项目”的解读不属于权威解释，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兰坪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畜牧兽医局局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审核职责，违反规定同意将已经享受中央补助资金的企业再次申报补助，使不该再次享受国家补助资金的企业再次获得审批补助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金额达4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这两家企业属于重复享受项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某某养殖场、兴源养殖场属于同一养殖场的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某某养殖场转让给他人后改为兴源养殖场，投资经营人发生变动，是不同市场主体，不同的受益主体的观点予以采纳。两家合作社的实际投资经营人和某2、杨某2通过虚构合作社成员，变更企业名称和企业形式的方式违规套取了国家资金，造成了同一养殖场重复享受国家补助资金的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这两家合作社与原来企业属于不同市场主体，项目安排不存在同一养殖场重复安排补助资金的观点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属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综合本案的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和桥柱 审 判 员  张德伟 人民陪审员  张江鸿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琰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