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62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彬，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赛顿中心店二分部经理，住天津市津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钟磊，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涛，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赛顿中心店三分部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冲，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祥彬，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赛顿中心店一分部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子平，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明喜，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津南分部负责人，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沽分部负责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英，女，1984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高中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赛顿中心店业务员，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明喜、宋彬、姜涛、杨祥彬、李志强、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彬、姜涛、杨祥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刘建为融资经营其实际控制的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融明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西路水云花园B区12号03室，实际办公地点为天津市和平区赛顿中心VIP商务中心303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雅琛，股东为刘建、郝丽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建。刘建雇佣王川为总经理，经营、管理科融明建公司，王川又介绍朱振华受雇成为该公司副总经理，与王川共同经营、管理。2014年8月14日，王川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科融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科融明建公司成立以来，刘建在明知不具备金融融资资质的情况下，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指使王川、朱振华雇佣并管理被告人高明喜、宋彬、姜涛、杨祥彬、李志强、王英等多人组成的业务团队，在天津市和平区等地开设营业场所，以在人员密集地区散发传单、电话销售及发布微信信息等方式进行宣传，发售10000元起存的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率8%的“季添盈”、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率10%的“季添盈”，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率12%的“年满盈”，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率9.6%的“月添盈”，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率10.8%的“月添盈”等多种类型的“理财产品”，以转让陈超、刘雷的债权为名，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面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刘建使用其控制的天津惠怡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宏庆科技有限公司申请ＰＯＳ机，让集资参与人通过ＰＯＳ机交款，将钱款转入ＰＯＳ机关联的陈超、刘雷的银行账户。后刘建将吸揽的钱款转入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内，将钱款用于收购天津瀚宾楼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等经营投资、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及部分个人消费等使用。自2015年10月，宋彬任科融明建公司赛顿中心店二分部负责人；自2016年1月，高明喜任科融明建公司津南区门面负责人；自2016年4月，李志强任科融明建公司汉沽区门面负责人；自2016年5月，杨祥彬任科融明建公司赛顿中心店一分部负责人；自2016年6月，姜涛任科融明建公司赛顿中心店三分部负责人。上述被告人在任职期间，带领业务团队积极为刘建吸揽资金并提成获利。自2014年12月，王英任科融明建公司赛领中心店一分部业务员，为刘建积极吸揽资金并提成获利。2016年12月，科融明建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钱款。集资参与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23日，高明喜、宋彬、姜涛、杨祥彬、李志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7年11月24日，王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委托天津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相关财务账目及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得出，499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合同金额合计139011400元，审计确认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为126769762元。其中，高明喜的涉案合同金额为128558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2443100元；姜涛的涉案合同金额为115828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0739100元；李志强的涉案合同金额为159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590000元；宋彬的涉案合同金额为1706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6483400元；杨祥彬的涉案合同金额为107102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0641600元；王英的涉案合同金额为128258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2142400元。另查，在审计范围外，另有集资参与人刘某、吴某、萨某、鲍某、张某投资共计1720000元，实际损失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为1555150元。再查，被告人姜涛于案发前从个人银行账户向本案9名集资参与人银行账户转账297605元，被告人李志强以个人钱款返还集资参与人60000元，朱振华于案发前从个人银行账户向本案25名集资参与人银行账户转账760530元，上述金额从相应被告人及全案的实际损失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杨祥彬的审计结果中包含其母亲投资的350000元及相应损失333750元，被告人王英的审计结果中包含其本人投资的380000元及相应损失356487元，姜涛的审计结果中包含其本人投资的50250元及相应损失26302元，上述数额应从相应被告人的涉案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李志强的审计结果存在重复计算，其吸揽数额应为980000元。综上，本案已查证的集资参与人共计504人，吸揽资金数额共计140731400元，实际损失共计127206777元。其中，被告人宋彬的吸揽数额为1706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16483400元；被告人高明喜的吸揽数额为12855800元，造成实际损失12443100元；被告人王英的吸揽数额为12445800元，造成实际损失11785913元；被告人姜涛的吸揽数额为11532550元，造成实际损失10415193元；被告人杨祥彬的吸揽数额为10360200元，造成实际损失10307850元；被告人李志强的吸揽数额为98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909000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5日将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660号的建筑物查封，该建筑物权利人为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将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周良庄镇的珠京津泉城上京桃园-0404号房屋查封，该房屋权利人为刘建；于2017年2月23日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西路的水云花园Ｂ区12号房屋查封，该房屋权利人为刘建；于2017年2月23日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查封，上述二套房屋权利人均为郝丽欣。上述不动产均设有案外人抵押权登记。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高明喜退缴违法所得180000元，被告人宋彬退缴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姜涛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杨祥彬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被告人李志强退缴违法所得21789元。公安机关经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6日将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中的33441.43元予以冻结。上述扣押、冻结的资金共计575230.43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彬、高明喜、姜涛、杨祥彬、王英、李志强受他人雇佣，为获取高额佣金，为他人积极吸揽公众存款，核六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宋彬、高明喜、姜涛、杨祥彬、王英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李志强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宋彬、高明喜、姜涛、杨祥彬、王英、李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六被告人的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均应依法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高明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姜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杨祥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公安机关查封的不动产经执行程序依法变现后，实得款项连同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人民币575230.43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未足额受偿的经济损失，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的犯罪数额内与刘建等人共同退赔；继续追缴涉案资金，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POS机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彬、姜涛、杨祥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宋彬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宋彬具有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自首、初犯、从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冻结的相应资产如拍卖能偿还投资人大部分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姜涛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未扣除亲友及朋友的投资数额。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不是犯意提起者、系从犯，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系自首，初犯并认罪认罚，已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刘建的房产基本可弥补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未扣除上诉人亲友的投资数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扣除。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姜涛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个人垫付退缴给投资人近30万，庭前主动退缴了提成部分的违法所得5万元，并愿意继续退缴；始终认罪，一审期间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能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良好；涉案金额中有近600万元为亲友投资，投资人基本均表示谅解姜涛，危害后果较小；投资人的投资款部分已经返还，损失得到一定程度的弥补，同时在案查封扣押冻结了大量的房产、钱款，投资人的损失很大程度能得到弥补；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主观恶性较小。杨祥彬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系自首并退缴了违法所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杨祥彬的犯罪数额有误。杨祥彬不应对复投400万元的数额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杨祥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杨祥彬所有的业务对象均系亲属，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揽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是有区别的；杨祥彬自首并退缴违法所得。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宋彬、姜涛、杨祥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姜涛所提亲友、朋友的投资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姜涛等人带领业务团队在人员密集地区采取散发传单、电话销售及发布微信信息等方式进行宣传，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揽资金，不仅仅针对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杨祥彬辩护人所提部分集资参与人复投的数额不应计入杨祥彬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辩护人所提集资参与人复投前已经将资金投进公司，金额与杨祥彬无关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宋彬、姜涛、杨祥彬所提均系从犯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宋彬作为科融明建公司赛顿中心店二分部负责人，姜涛作为科融明建赛顿中心店三分部负责人，杨祥彬作为科融明建赛顿中心店一分部负责人，在任职期间，带领业务团队面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并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宋彬、姜涛、杨祥彬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彬、姜涛、杨祥彬等人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并综合考虑宋彬、姜涛、杨祥彬具有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自首等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彬、姜涛、杨祥彬及原审被告人高明喜、李志强、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