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5903号 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北七区4楼4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621MA29E76886。 经营者：蒋利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玲，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龙涛，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屠康林，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服装市场（辅料）市场4楼A4091-A40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69528298XW。 法定代表人：屠康林，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海，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震亮，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陆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西扆村溇底王9幢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MA2BGMWH0G。 法定代表人：程喜阳。 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以下简称一辉布行）与被告屠康林、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屠公司）、王国海、绍兴陆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原告一辉布行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结束后，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辉布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玲、乔龙涛，被告屠康林，被告屠康林（又系百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百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被告王国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震亮，被告陆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喜阳到庭参加诉讼。因审理中出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辉布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屠康林、百屠公司、王国海、陆陆公司立即赔偿一辉布行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4809362.48元，其中由王国海、陆陆公司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余由屠康林、百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4809362.48损失的明细包括：一、存货损失3979482元；二、房屋装修及机械设备损失：356630元，其中厂房装修271940元、机械设备75580元、厨房用品9110元；三、停业期间的损失383960.48元，其中停业利润损失234644.48元、人工损失139670元、厂房租金损失9646元；四、评估费用892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国海经过法院司法拍卖方式取得了位于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万盛工业园5幢房屋的所有权，之后王国海将该幢楼的第5层出租给一辉布行的经营者蒋利辉和百屠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康林。2019年4月20日，屠康林承租的区域范围内发生严重火灾，后火灾蔓延到毗邻的一辉布行，使该布行内的货物、办公用品等物品毁于一旦。2019年5月17日，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作出绍柯消火认字(2019)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百屠公司的大仓库内。 一辉布行认为：首先，王国海作为租赁厂房的所有权人，对其出租的厂房具有预防火灾发生之注意义务，对于屠康林擅自将租赁厂房(原系生产车间)改装成仓库的行为没有进行阻止，亦未严格敦促其安装必要的消防设施，为火灾的发生留下隐患。而一辉布行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内一直严格遵循消防指示，安装防火墙、防火门，对于预防火灾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一辉布行认为王国海对于一辉布行的损失具有过错，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陆陆公司为租赁厂区内的物业管理公司，其对于火灾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一辉布行在物业服务合同履行期间内一直严格遵循王国海关于消防方面的要求，次次抽查也均过关，故一辉布行认为陆陆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后，案涉火灾起火区域由屠康林以个人名义承租，而租户对于承租的厂房具有合理管领控制以及不得侵害周边租户利益之义务，现屠康林承租的厂房失火给一辉布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一辉布行的合法权益，故屠康林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百屠公司对起火区域的厂房拥有直接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其工作人员严重的失职导致火灾发生，相应的损害后果应由百屠公司承担，故百屠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鉴于屠康林、百屠公司对于预防火灾的发生具有共同的注意义务，但其共同违反该项注意义务致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该两方当事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辉布行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向法院呈讼。 被告屠康林、百屠公司共同辩称，屠康林系百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国海发生租赁关系的主体是百屠公司，故一辉布行要求向屠康林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属实，但百屠公司对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认定书是不认可的，并且已向安昌派出所报案，但相关公安部门的调查结论尚未作出。一辉布行提出本案侵权之诉，按侵权的四要件而言，百屠公司、屠康林对火灾的发生均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违法行为，而且一辉布行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一辉布行针对屠康林、百屠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王国海辩称，从一辉布行提供的租房合同来看，与王国海发生租赁关系的主体是陈庆伟，而非一辉布行，陈庆伟与一辉布行的关系尚不能确定，一辉布行提出本案侵权之诉，但其作为承租人与事实不能认定，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为查明本案事实，明确权责，本案中应追加陈庆伟参加诉讼。 一辉布行主张王国海作为所有权人，对出租房屋内火灾的发生具有预防注意义务，且对于屠康林擅自将租赁厂房改装成仓库的行为没有进行阻止，亦未严格敦促其安装必要的消防设施，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述主张是缺乏依据的，不能成立。王国海于2016年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案涉厂房的产权，该厂房早于2009年9月即通过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一辉布行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事实上，在王国海取得厂房所有权之前，屠康林早已承租案涉厂房，在王国海与屠康林订立的租赁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由租户做好防火防盗工作、不得堆放杂物，在租赁厂房内不得有影响消防安全的行为。据此，王国海作为出租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履行了出租人交付合格厂房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因此王国海对火灾造成一辉布行的损失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反，陈庆伟作为承租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王国海经济损失，王国海保留对其进行索赔的权利。 另，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发生在百屠公司的大仓库内，该区域系屠康林承租，其作为直接控制支配人，应维护消防安全、保护消防设施、预防火灾发生等工作，现消防部门认定火灾系现场遗留火种等原因引发，且火灾区域可燃物堆放如山，说明屠康林没有尽到消除火灾隐患的义务，现场消防设备缺乏还说明屠康林没有尽到消防预防义务，故屠康林应就火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百屠公司系该承租区域的直接占有人，其未做好消防安全工作，应与屠康林承担连带责任。一辉布行亦未做好消防安全，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其亦应承担部分责任。 综上，王国海非本案侵权人，请求法院驳回一辉布行对王国海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陆公司辩称，2019年2月，陆陆公司接管了案涉厂房的物业服务工作，作为物业服务公司，陆陆公司已尽心尽责地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因此，陆陆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租赁物厂房位于柯桥区安昌街道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绍兴万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内5幢厂房第五层，系由王国海于2016年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产权。该厂房于2009年9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 2017年5月18日，王国海（合同甲方）与陈庆伟（合同乙方）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内承租钢混结构的标准厂房，作为生产经营使用；租赁物位于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绍兴万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内厂房5幢五楼；承租期限三年，自2017年6月1日起；承租面积1145平方米，第一年租金均价65元/平方米，第一年租费74425元，在乙方开始承租时一次性以现金付清，第二年起在每年一月前一次性付清次年租费；乙方使用的设备和相应附属设施由乙方自行采购安装使用；乙方在生产经营时做好防火防盗工作，服从甲方统一安排，不得在承租厂房外随意搭建，不得在厂房外的任何通道楼梯道地等堆放杂物，影响甲方或者其他租户经营或通行；乙方不得有任何影响消防安全的行为，服从政府或者甲方的定期检查等。2017年9月19日，王国海（合同甲方）与屠康林（合同乙方）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内承租钢混结构的标准厂房，作为生产经营使用；租赁物位于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绍兴万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内厂房5幢五楼；承租期限三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承租面积2825平方米，第一年租金均价65元/平方米，第一年租费183625元，在乙方开始承租时一次性以现金付清，第二年起在每年一月前一次性付清次年租费；乙方使用的设备和相应附属设施由乙方自行采购安装使用；乙方在生产经营时做好防火防盗工作，服从甲方统一安排，不得在承租厂房外随意搭建，不得在厂房外的任何通道楼梯道地等堆放杂物，影响甲方或者其他租户经营或通行；乙方不得有任何影响消防安全的行为，服从政府或者甲方的定期检查等。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区域相互毗邻，中间用隔墙隔开。陈庆伟所租区域基本位于东侧、屠康林所租区域基本位于西侧。2017年10月，一辉布行注册成立，蒋利辉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庆伟、蒋利辉均称该布行由该两人合伙经营。一辉布行在审理中提供一份倒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的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陈庆伟、蒋利辉各出资50%合伙经营一辉布行。屠康林为百屠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辉布行和百屠公司分别利用上述租赁物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仓储等。 2019年4月20日12时15分许，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接到报警，案涉出租物厂房即百屠公司仓库内发生火灾，火灾烧损厂房建筑、百屠公司的服装成品和机器设施以及隔壁厂房的机器设备等物品，无人员伤亡。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经调查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绍柯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4月20日12时5分许；起火部位：百屠公司大仓库内；起火点：以该仓库建筑距北墙10米，距西墙2.5米为圆心，半径2米，高度1.5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货物自燃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上述火灾发生时，陆陆公司为案涉出租物厂房的物业服务公司。 本案审理期间，经一辉布行申请，本院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就本案火灾事故给一辉布行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其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以2019年4月20日为基准日，一辉布行租赁区域内的财产因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为房屋装修、机器设备、存货、其他财产等四方面，金额分别为73361.62元、11083元、3709570.04元（其中系统账面存货1803463.9元、未入系统存货1906106.14元）、46732.83元，合计3840747.49元；上述损失不包括残值3191.1元。后，上述鉴定机构又出具一份补充回复，其内容载明未入系统但现场可清点部分的存货为494017.93元。一辉布行为此支出鉴定费8929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租厂房起火，殃及相邻厂房租户，相邻厂房租户起诉要求房屋所有权人、起火厂房承租人、物业服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所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火灾事故中赔偿义务人及其责任如何认定？三、一辉布行因本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基数应如何认定？四、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本院对此分述如下： 一、针对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辉布行主张该布行由蒋利辉和陈庆伟合伙经营，虽租房合同由陈庆伟出面订立，但所租厂房用于一辉布行经营，且火灾发生之后均由一辉布行出面处理相关事宜，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屠康林、百屠公司、王国海则主张一辉布行设立于2017年10月，其登记经营场地亦非租房合同约定的租赁厂房，一辉布行提供的《合伙协议》日期造假倒签，实际形成时间并非合同落款日即2017年9月1日，故一辉布行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本院认为，一辉布行提供的《合伙协议》落款日期存在倒签现象，实际形成时间为本案起诉前不久，但根据一辉布行、蒋利辉、陈庆伟的三方陈述，该布行由蒋利辉和陈庆伟合伙经营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庆伟订立的租房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厂房区域因过火造成财产损失，陈庆伟明确认可该区域过火财产系一辉布行所有，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系火灾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此，一辉布行的物权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损害，其作为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赔偿之诉，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针对本案火灾事故赔偿义务人及其责任认定的问题；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构成一般侵权民事责任的要件分析，其包括：1、侵权的损害事实；2、违法行为；3、违法行为与受到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4、主观过错。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百屠公司、王国海对一辉布行因本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均具有过错，应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王国海出租给屠康林的厂房的区域之内，实际为屠康林提任法定代表人的百屠公司用于仓储，相应的租费亦由百屠公司交纳。屠康林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百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亦由百屠公司承担。据此，屠康林在本案中不应列为赔偿义务人。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点位于百屠公司大仓库内，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货物自燃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百屠公司承租王国海所有的厂房用作仓库之后，其应当作为消防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做好租赁使用期间的消防管理工作，包括防范现场遗留火种、外来火源的注意义务，并做好必要的管理措施。然百屠公司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导致火灾发生进而蔓延至毗邻一辉布行租赁厂房，对该布行财产造成损害，其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二，王国海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人，虽其提供工程消防验收备案凭证，证实案涉出租厂房于2009年9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王国海在2016年继受取得案涉出租物厂房的产权后，对该层厂房进行了分割出租，出租用途包括作为仓库使用，该事实表明改变了案涉出租物的原车间厂房用途。仓库对于消防设计的要求与原先车间厂房的消防要求存在明显差异，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单一的车间厂房的消防设计，根据有关规定，已经消防验收的建筑如用途变更，应及时向消防部门申报审批，但王国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际出租时就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情况及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了申报备案，存在违规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行为。因此，王国海在未进行相应的消防设计修改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对外出租使用，对本次火灾中因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消防设施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等导致火灾发生后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虽王国海的上述行为本身不会也不可能必然引发本案损害结果，但上述违法行为却在事实上为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埋下安全隐患，该行为与百屠公司的管理过错间接结合，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其三，陆陆公司系案涉租赁区域的物业服务公司，其于2019年2月入驻提供物业服务，一辉布行主张该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但一辉布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陆陆公司未尽物业服务工作或者陆陆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要求陆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针对一辉布行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基数认定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为查明案涉火灾事故给一辉布行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根据一辉布行的申请，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本院据此予以采纳并以此意见作为认定该项损失基数的依据。该鉴定机构以2019年4月20日为基准日，出具鉴定意见确定一辉布行因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为房屋装修73361.62元、机器设备11083元、存货3709570.04元（其中系统账面存货1803463.9元、未入系统存货1906106.14元、未入系统但可清点部分的存货为494017.93元）、其他财产46732.83元等合计3840747.49元，另有残值3191.1元。经本院审查，上述房屋装修损失系以2015年初装修完成并启用为事实依据评估的，但一辉布行成立于2017年，该损失显然与一辉布行无关，故该房屋装修损失73361.62元应作剔除处理。上述鉴定机构的重要检材依据为一辉布行提供的仓库软件，但鉴定中发现部分存货未被录入软件系统，除现场可清点部分的未录入系统存货494017.93元外，尚有未入系统且现场无法清点存货1412088.21元（1906106.14元-494017.93元），鉴于未入系统存货1412088.21元在现场无法明确清点，而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残骸还原推定方式进行鉴定缺乏充分依据，故完全采纳该数据将对赔偿义务人不公，考虑到该部分的存货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价格要素已无法在火灾发生之后准确取得，也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具体损失，在此情形下，综合考虑火灾给一辉布行遭受财产损失的客观事实，结合鉴定意见以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未入系统且现场无法清点存货损失按1412088.21元的50%即706044.11元计取。综上分析，扣除残值后，本院认定一辉布行损失基数为3058150.66元（3840747.49元-3191.1元-73361.62元-706044.11元）。另，一辉布行将主张停业利润损失234644.48元、人工损失139670元、厂房租金损失9646元、评估费用89290元并将其纳入损失基数范围，因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针对赔偿义务人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百屠公司、王国海各自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构成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考量多因一果行为的责任承担，应当按照过失程度和原因力比例的大小来确定，从而确定各行为人所应承担的赔偿比例。综合百屠公司、王国海对于造成一辉布行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大小等因素，本院确定该两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分别为55%、25%。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一辉布行在使用案涉租赁物厂房时，对其所承租的区域内设置了生产、生活、仓库等区域，并将办公区域进行了内部隔断，上述隔断、设置生活、仓库区域等行为已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对整体的消防安全亦产生了一定影响，鉴于一辉布行对自身消防安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未及时消除火灾的蔓延隐患，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扩大亦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减轻20%为宜。据此计算，百屠公司应向一辉布行负责赔偿3058150.66元的55%计1681983元；王国海应向一辉布行负责赔偿3058150.66元的25%计764538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一辉布行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6819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王国海应赔偿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7645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为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60元，减半收取计22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280元，由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负担7588元，被告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2719元，被告王国海负担6973元，当事人应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鉴定费89290元，由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负担17857元，被告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9110元，被告王国海负担22323元，该鉴定费已由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垫付，被告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王国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原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49110元、22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春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鑫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