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2刑初67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锋杰，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莆田市城厢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新平、陈超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6]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锋杰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锋杰及其辩护人郑新平、陈超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锋杰在担任城厢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申报、发放有关农业项目补助等职务便利，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收受郑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1、郑某1在经营管理福建省三紫有机茶叶有限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长青农民专业合作社、莆田市城厢区镜湖茶果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单位期间，为了取得被告人连锋杰对其公司、合作社农业补助工作的支持，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间，代为偿还被告人连锋杰在城厢区华都大酒楼的个人消费款项共计约59000元。2、2014年期间，被告人连锋杰以购物为由向郑某1索取贿赂款20000元，并承诺将继续支持郑某1公司、合作社的农业补助工作。在郑某1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连锋杰害怕牵连到自己，于2015年年底的一天通过郑某2退还20000元给郑某1。2016年1月18日，侦查人员联系城厢区财政局有关领导，要求通知被告人连锋杰在城厢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等待，后将连带回审查。同年7月29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连锋杰扣押赃款59000元。指控以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连锋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连锋杰辩称，指控第1起的金额没有那么多，且消费款项系其受郑某1委托在酒店签单赊账，上述款项亦系郑某1单位的接待费用；指控第2起系正常的借款行为。辩护人认为，办案人员对被告人连锋杰在2016年1月18日的询（讯）问笔录系在被告人连锋杰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的情况下，进行了长达9小时19分的连续审问，且威胁并动手持续甩耳光的方式所作的笔录应予排除；办案人员对被告人连锋杰在2016年1月29日、2016年7月27日所作的笔录过程中存在威胁被告人不得反复，否则取消取保候审，且承诺为被告人办理投案自首手续并作不诉处理，该两次笔录亦应予排除；指控第1起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连锋杰在华都大酒店的消费系郑某1公司招待消费，并非连锋杰的个人消费，起诉书认定酒店消费款为受贿款事实认定不清，且被告人连锋杰参加的酒店消费金额无法确认，其中约40000元仅有言词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能认定，另外19000元也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系连锋杰的个人消费；指控第2起系正常的借款行为，被告人连锋杰与郑某1在此之前即存在借款关系，连锋杰因为需要用钱再次向郑某1借款符合常理，认定该起为索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连锋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连锋杰于2004年12月29日起至案发时担任莆田市城厢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连锋杰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申报、审批有关农业项目补助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郑某1钱财共计79000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10月至2009年11月间，郑某1先后成立了福建省三紫有机茶叶有限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镜湖茶果农民专业合作社、莆田市城厢区长青林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单位，郑某1在经营上述公司、合作社期间需要向莆田市城厢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请项目补助款。2012年底至2013年初间，郑某1为了取得被告人连锋杰对其公司、合作社农业补助工作的支持，代被告人连锋杰偿还在莆田市城厢区华都大酒店的个人消费款项共计5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以来，其成立了莆田市城厢区镜湖茶果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之后多次向城厢区农发办申请补助款，在此过程中需要连锋杰主任签字才能拨款。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连锋杰称其在筱塘市场附近的城厢区华都大酒店消费6万多元，让其买单结账。其为了顺利拿到补助款便答应了，后大约在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时候，其与华都大酒店第一次结了40000多元的账，具体如何支付已记不清，大约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用其经营的福建省三紫有机茶叶有限公司汇了19000元余款给华都大酒店的黄某1的事实；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莆田市城厢区华都大酒店系个体户登记，登记在其丈夫黄国华的名下，但由其负责经营，没有单位在其经营的酒店定点消费或签订消费合同，连锋杰经常在其酒店消费，且比较信用，其便允许连锋杰在酒店记账。2012年酒店关门歇业，连锋杰在其酒店赊账60000元左右，其曾叫现场负责人黄某2东催讨，后连锋杰在2012年底或2013年初时有叫人先给其结清一笔40000元的账目，另外一笔19000多元的账目叫人汇入其个人的中信银行储蓄卡内的事实； 3、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莆田市城厢区华都大酒店、福建省三紫有机茶叶有限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镜湖茶果农民专业合作社、莆田市城厢区长青林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公司基本情况的事实；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16日，福建省三紫有机茶叶有限公司向黄某1转账19000元的事实； 5、被告人连锋杰的供述，证明2009年开始，郑某1先后成立了莆田市城厢区镜湖茶果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几家合作社，并通过合作社的名义向农发办申请项目补助款，这些项目的上报均需要其签字、审核后才能拨款。2011年左右，郑某1称若其个人以后请他人吃饭，可以暂时记账在酒店，以后可以以合作社名义报销。2012年期间的一天，其联系郑某1称其在筱塘市场附近的华都大酒店消费共计60000多元，老板向其催讨了，让其买单结账，郑某1答应了。之后其让郑某1联系酒店老板，酒店老板没有再找其讨钱，其在华都大酒店消费的款项均是请朋友、同学、同事等聚餐消费的，与其工作无关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二、2014年期间，被告人连锋杰以购物需要钱为由向郑某1索取现金20000元，并承诺将继续支持郑某1公司、合作社的农业补助工作。之后，郑某1为了日后能继续得到被告人连锋杰的关照，在被告人连锋杰的办公室送给连锋杰现金20000元。2015年11月，在郑某1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连锋杰害怕牵连到自己，于2015年年底的一天通过郑某2退还20000元给郑某1。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连锋杰称年底送礼没钱，向其开口要20000元，并称以后会在其他农业补贴项目上关照其，其为了将来能继续得到连锋杰的关照答应拿钱，后到连锋杰的办公室拿给连锋杰现金20000元；2015年11月底的一天，其被检察机关调查后，连锋杰通过其表弟郑某2退还给其24800元，上述2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连锋杰开口向其拿的事实； 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底，其表哥郑某1被检察机关调查后的一天上午，城厢区农发办主任连锋杰电话联系其说郑某1手机一直关机无法联系，让其到连锋杰妻子的单位拿一笔钱转交给郑某1，后其拿到连锋杰妻子转交的现金20000元。同日下午，连锋杰再次联系其到连的办公室再拿4800元，称系上次向郑某1借款的利息，并教其写下收条，后其将上述钱款24800元转交给郑某1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的一天，其丈夫连锋杰叫其准备20000元，郑某2会找其拿，后郑某2找其拿该20000元的事实； 4、被告人连锋杰的供述，证明2014年期间，其打电话给郑某1称要买红菇没钱，需要20000元，并表示以后在其他项目上给予关照，后郑某1到其办公室给其现金20000元。2015年底，其听说郑某1被检察机关调查，害怕受牵连，遂联系郑某2，让其妻子将20000元还给郑某2，并让郑某2转交给郑某1。后其又叫郑某2到其办公室多还了4800元作为利息给郑某1，且让郑某2写下收条，目的是为了说明上述20000元是借款，掩盖其拿钱的真相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2016年1月18日，侦查人员联系城厢区财政局有关领导，要求通知被告人连锋杰在城厢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等待，后将其带回审查。同年7月29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连锋杰扣押赃款5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连锋杰到案情况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证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8日对被告人连锋杰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的事实； 3、强制措施，证明被告人连锋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暂扣财物凭证，证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9日向被告人连锋杰扣押赃款590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下列综合证据： 1、莆田市城厢区人事局关于连锋杰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被告人连锋杰任职情况的事实； 2、城厢区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相关项目初步设计、实施方案、立项、财政补助等的请示、报告及批复、农业计划项目表、相关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人连锋杰在申报、审核农业项目补助方面具有相关职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均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连锋杰及辩护人提出办案人员对被告人连锋杰在2016年1月18日的询（讯）问笔录系在被告人连锋杰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的情况下，进行了长达9小时19分的连续审问，且威胁并动手持续甩耳光的方式所作的笔录应予排除；办案人员对被告人连锋杰在2016年1月29日、2016年7月27日所作的笔录过程中存在威胁被告人不得反复，否则取消取保候审，且承诺为被告人办理投案自首手续并作不诉处理的意见，并向本院提供了莆田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特殊病种和治疗审批表、疾病证明书、病历等证据。经查，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连锋杰常年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本案被告人连锋杰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且被告人连锋杰的第一份询问笔录系2016年1月18日15时45分始至17时16分结束，持续1时31分；第二份笔录即第一次讯问笔录，系间隔1小时20分后侦查机关向被告人连锋杰告知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后，于1月18日18时36分至19时12分所作，持续36分；上述两份笔录间隔1小时20分，最长持续时间1时31分，不存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连锋杰长时间（询）讯问、连续审讯，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威胁、殴打、作虚假承诺，被告人连锋杰亦未能提供其被威胁、殴打等被使用肉刑或变相肉刑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相关线索，或侦查人员采取其他非法方法对其进行讯问，迫使其作出有罪供述的相关线索。同时，辩护人提供的羁押必要性审查不立案通知书亦不能证明被告人连锋杰所作的上述笔录存在不实。综上，上述询（讯）问笔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被告人连锋杰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对于被告人连锋杰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第1起的消费款项系连锋杰受郑某1委托在酒店签单赊账，上述款项亦系郑某1单位的接待费用，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连锋杰的个人消费行为，并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周某、郑某2的调查笔录。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人郑某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消费款项系其受郑某1委托因郑某1公司项目的事情请被告人连锋杰等人吃饭，并由连锋杰代为签单的调查笔录，经查，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向本院提供的证人郑某2的证言，郑某2对上述调查笔录予以否认，并称上述笔录系其受被告人连锋杰的儿子教唆所作，其与连锋杰吃饭系个人行为，与郑某1或其公司业务没有关系，其也有和周某在华都大酒店吃过一两次饭，但都是连锋杰带过去的，与其无关，也与郑某1或其公司没有关系。同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福建省三紫有机茶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证明了郑某1公司从未在筱塘市场附近的华都酒店为公司的事情接待他人；郑某1从未授权委托郑某2代表郑某1公司去华都酒店接待他人；其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在华都酒店接待过周某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人郑某2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周某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消费款项系郑某1公司的招待费用并由连锋杰代为签单的调查笔录、福州建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查，该证言没有得到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印证，且被告人连锋杰在2016年1月18日、1月29日、7月27日做过多次稳定的供述，证明其让郑某1代为偿还其在莆田市城厢区华都大酒店的个人消费款项的事实，该事实与证人郑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证人黄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连锋杰在华都大酒店的消费款系其个人行为，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周某的证言及福州建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连锋杰提出其消费金额没有那么多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连锋杰的消费金额无法确认，其中约40000元仅有言词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认定，且另外19000元也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系连锋杰的个人消费，需要有当时的签单予以印证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的华都酒店大约在2012年就关门歇业了，现在无法找到当时的消费账单的事实，因2012至2016年时隔近四年，签单无法找到较为客观，且当时账已经结清，不排除签单已销毁的可能，故证人黄某1的证言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关于消费金额其中19000元有证人郑某1、黄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连锋杰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另外40000元有证人郑某1、黄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连锋杰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连锋杰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第2起系正常民事借款行为，被告人连锋杰与郑某1在此之前即存在借款关系，连锋杰因为需要用钱再次向郑某1借款符合常理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连锋杰与郑某1有其他经济往来，但该起被告人连锋杰以购物送礼为由向郑某1索取20000元的事实，有证人郑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连锋杰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郑某1被检察机关调查后被告人连锋杰因害怕受牵连而向郑某1退款20000元的退赃行为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连锋杰及辩护人关于本起系借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锋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连锋杰在其单位领导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并转告后在原地等候侦查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在一审庭审时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连锋杰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锋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连锋杰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五万九千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向郑亦新追缴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蔡雪楠 人民陪审员  刘秋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九、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 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