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江鹏，化名谢宇，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是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阳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谢冰清、谢继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栾树锋，曾用名栾志锋，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是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迭绵，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江鹏、栾树锋犯抢劫、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Ο二Ο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407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江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未经注册登记、没有产品和实际正当业务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强迫被害人交钱加入该组织，组成团伙共同故意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的犯罪。以杨思敏（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田江鹏作为重要成员，孙凤龙、王飞、余顺利、王某2、张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栾树锋等人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衡阳市区设立多个窝点，共同故意对骗至窝点的被害人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多次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以加入时间的早晚和对组织的贡献为标准分为不同级别，组织成员分散在不同的窝点（组织内称“家”），小主任级成员负责窝点的全面工作，大主任级成员管理三个左右窝点（组织内称为一个团队），一至二个老板级成员配合小主任级成员进行具体管理。该犯罪组织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作案模式：先由组织成员冒充女孩通过网络以谈恋爱、来衡阳游玩等为由诱骗被害人至衡阳市，由小主任级成员和一个女性成员将被害人接到窝点，被害人进入窝点后房门即被反锁，窝点内的其他人员将被害人控制，由其他窝点的小主任级成员“抖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恐吓，收走被害人手机、现金、银行卡、身份证件等物品，逼问手机开机密码、支付宝、微信等登录密码）。通过禁锢房内、贴身跟随等方式，将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在窝点内；组织成员以上课、聊天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向被害人宣某该组织行业的前景和可预期利益等内容，诱惑被害人出资购买其虚构的产品（2800元一套，实际上没有产品）加入组织。期间，大主任级成员安排其他窝点小主任来串寝（对被害人继续进行洗脑并有殴打行为）和“抖密码”（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支付宝密码、微信密码和银行卡密码等支付密码）。五天左右，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以买礼物、订婚等需要钱为由向亲友骗钱，被害人亲友汇款后，该组织成员将被害人账户上的钱劫走，层层上交至经理并告知被害人已成为组织成员，继续将被害人拘禁在窝点内。被告人田江鹏于2016年6月加入该犯罪组织，逐步升为大主任级别，组织、管理孙凤龙、王飞、余顺利负责的三个窝点。被告人栾树锋于2017年10月加入该犯罪组织，逐步升为管家，协助孙凤龙管理传销窝点。被告人田江鹏、栾树锋采取该组织上述较为固定的作案模式，多次组织、领导或直接参与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1日，被害人曹某被该组织成员网名昵称“一缕阳光”以谈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市，被告人田江鹏安排孙凤龙望风，王飞和“张琴”（真实身份不明）将曹某接到孙凤龙管理的窝点，被告人栾树锋及其他成员以殴打、用毛巾捂嘴等方式将曹某控制。被告人田江鹏安排余顺利到该窝点“抖包”，期间，被告人栾树锋及余顺利等人对曹某进行殴打、威胁、恐吓，将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在该窝点。被告人田江鹏先后安排王飞和余顺利、王某2等人到该窝点串寝，并安排王某2和张某“抖密码”。第六天左右，被告人栾树锋与孙凤龙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逼迫曹某以买礼物、订婚等需要钱为由向亲友骗钱。曹某亲友汇款后，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田江鹏从曹某建设银行卡劫走8900元上交至杨思敏。2018年10月12日，孙凤龙、王飞离开该犯罪组织，并利用曹某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转走共计122335元。被害人曹某被非法拘禁至2018年10月13日。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支付宝账单截屏图、花呗额度截图、微信账单截图、曹某名下银行卡账单截图、微粒贷详情截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3177，小米金融）、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2436，微粒贷、蚂蚁借呗）、中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尾号5781360借贷）、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尾号9757）、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尾号5512）、支付宝信息及交易明细；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3、手机销售专用票据两份、照片；4、房屋租赁合同、证人王某2、罗某的证言；5、车票信息；6、视频截图及指认照片；7、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8、被告人田江鹏、栾树锋的供述及辩解。二、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陶某被该组织成员微信名叫“兔子”以谈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市，被告人田江鹏安排王飞和余顺利望风，孙凤龙和一个女的将陶某接到王飞管理的窝点，该窝点其他成员使用暴力将陶某控制。被告人田江鹏安排余顺利和王某2到该窝点“抖包”，之后安排孙凤龙和余顺利、王某2、张某等人来串寝，并安排王某2和张某“抖密码”。第六天左右，王飞等人逼迫陶某以需要彩礼钱为由向亲友骗钱未果。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田江鹏从陶某建设银行卡劫走10500元上交至杨思敏。2018年10月12日，孙凤龙、王飞离开该犯罪组织，王飞通过陶某支付宝劫走13700元。被害人陶某被非法拘禁至2018年10月14日。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2、车票信息及身份信息；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4、被告人田江鹏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人王飞、孙凤龙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三、2018年8月27日，被害人王某1被该组织成员网名叫“李欣”以谈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市，被告人田江鹏安排王飞和一个女的将王某1接到孙凤龙管理的窝点，被告人栾树锋与其他成员使用暴力将王某1控制。被告人田江鹏先安排余顺利到该窝点“抖包”，之后安排王飞和余顺利、王某2等人到该窝点串寝，再安排王某2等人“抖密码”。期间，被告人田江鹏与孙凤龙、王鹏等人逼迫王某1以买礼物、订婚等需要钱为由向亲友骗钱。王某1亲友汇款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田江鹏从王某1处共劫走24219元上交至杨思敏。被害人王某1被非法拘禁至2019年2月22日。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账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车票信息及身份信息；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田江鹏、栾树锋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犯孙凤龙、王飞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还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2、身份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江鹏以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栾树峰以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田江鹏、栾树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田江鹏、栾树峰作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重要成员经常纠集一些较为固定人员在一起，在衡阳市区共同故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多次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和生产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江鹏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栾树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江鹏、栾树峰到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江鹏、栾树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田江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栾树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田江鹏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认定田江鹏的抢劫金额及量刑并减轻罚金刑。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田江鹏对孙凤龙、王飞离开传销组织后利用曹某、陶某身份信息和手机平台信息实施的套现行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田江鹏只是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其收到的钱都交给了其上级。原审被告人栾树锋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建议对栾树锋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江鹏以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栾树峰以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田江鹏、栾树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二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田江鹏、栾树峰作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重要成员经常纠集一些较为固定人员在一起，在衡阳市区共同故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多次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和生产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系共同犯罪，田江鹏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栾树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田江鹏、栾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田江鹏及其辩护人认为，田江鹏不应对孙凤龙、王飞离开传销组织后利用曹某、陶某身份信息和手机平台信息实施的套现及获取钱财的行为承担责任。经查，本案犯罪组织的抢劫行为是一个集团行为、连续行为，田江鹏作为大主任，其管理的窝点无论抢多少钱都没有超出他的犯罪故意，孙凤龙、王飞虽后来获取钱财时离开了该犯罪组织，但该行为是之前抢劫手机、银行卡、逼问密码等抢劫行为的延续，田江鹏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应对犯罪集团的所有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一审认定涉案数额准确，田江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田江鹏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经查，田江鹏多次抢劫，犯罪数额巨大，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犯，一审法院已考虑其有坦白情节，对其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田江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龙仕达审 判 员  黄光前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瑶            打印质量责任人：肖淑文      校对质量责任人：朱 瑶      书记员肖淑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该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