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鲁平，男，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1952年1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英，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和平，女，195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施慧，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素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鲁平因与被上诉人付英、谢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鲁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付英、谢和平共同偿还江鲁平借款本金4366027元及自2019年8月8日起至付英、谢和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43660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付英、谢和平共同支付江鲁平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486602.7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付英、谢和平共同支付江鲁平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3606元；四、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全部由付英、谢和平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不应计入双方合作项目成本，付英、谢和平应以货币形式向江鲁平支付逾期利息。付英、谢和平部分归还的款项金额应先用于偿还逾期利息，再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一）《借款合同》前缀部分只是阐述借款的背景是双方因项目合作而存在良好关系和信任基础，事实上本案的借款不是来源于江鲁平与付英、谢和平合作项目的款项，而是来源于江鲁平个人的款项，借款是从江鲁平名下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汇出的，付英、谢和平还款也是向江鲁平个人账户汇款的，付英庭审时也承认借款用途和《借款合同》约定一致，不是用于双方的合作项目，而是用于付英的个人项目，因此，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与用途均与《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合作项目无关，不存在逾期利息的约定与一般借贷的逾期利息约定存在差异的可能性。（二）案涉《借款合同》分别在不同条款对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单独进行约定，显然是有将两者进行区分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借款合同》第四条排除了逾期利息，仅指借款期限内利息。《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支付方式，与逾期利息支付方式无关。而且，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第5款以及其他合同条款的约定，可以认定逾期利息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不应计入双方的合作项目。1.一审法院认定第四条“借款利息”包括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计入合作项目，属于扩大解释。即使《借款合同》第七条第5款借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也不能将借款期限内利息的支付方式等同于或延伸至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2.一审判决律师费、诉讼担保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付英、谢和平以货币形式向江鲁平支付，即逾期利息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均是约定在同一个合同条款即第七条第5款中的，且该条款用“并且”这个连接词将前者“逾期利息”和后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表示两者属于并列关系，支付方式上均没有特别约定，因此两者均应按常理以货币方式支付。一审判决割裂逾期利息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两者相同并列的关系，以及割裂两者共同构成“到期未还款”的违约责任的关系，单独将逾期利息这一违约责任的履行方式与其余违约责任履行方式隔开，在合同没有约定逾期利息计入合作项目的情况下，片面认定付英、谢和平无需以货币形式向江鲁平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三）本案《借款合同》第三、第四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能完全排除付英、谢和平提前还款的可能性，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的准确金额必须等到借款人借期内提前还款当日或者借期期满之后才能最终固定，因此，借款合同中不可能约定“利息375000元直接计入……”。一审判决歪曲理解借期利息利率标准“/月”的表达方式。（四）《借款合同》第六条第1、2、3款中的“本合同到期时”均是指“借款期限到期时”，此时付英、谢和平仅负担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入双方的合作项目，此时还未产生逾期利息，因此，不能据此推导出江鲁平与付英、谢和平约定了先还本后还息的结论。结合《借款合同》第六条第l款和第2款，因本案付英、谢和平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此处的“利息”仅指代逾期利息，所以，能够证明付英、谢和平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如果逾期还借款本金的，清偿借款本金时应当向江鲁平一并支付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即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应以货币形式支付。该条款表述不能解读为付英、谢和平应先偿还借款本金再偿还逾期利息的意思。（五）《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款“在借款期限到期前一次性还本”约定的时间节点是“在借款期限到期前”，此时付英、谢和平仅负担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入双方的合作项目，此时还未产生逾期利息。付英、谢和平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其没有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偿还任何款项，也就是付英、谢和平逾期还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需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付英、谢和平需立即支付逾期利息，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第六十二条规定，江鲁平有权随时要求付英、谢和平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能以当事人没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的期限为由，认定付英、谢和平无需立即以货币形式支付逾期利息。江鲁平基于与付英、谢和平存在合作关系，已经将借款期限内利息计入双方合作项目中，借款期满时仅要求付英、谢和平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合同》第七条第5款也已经对借款期满后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但一审判决片面理解《借款合同》中“一次性还本”“本金全部还清”“还清借款本金”的含义，并据此错误推导出需先还本而不是还息，明显是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六）江鲁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江鲁平庭审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且2018年8月18日下午16：06付英在与江鲁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称“5百万8月21日到这个月8月21日计柒拾伍万息己付清”，足以证明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交易惯例是付英、谢和平应以货币形式向江鲁平支付逾期利息，付英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一直是以货币形式向江鲁平支付逾期利息，付英是明确知道应该以货币方式支付逾期利息的，并且在本案起诉前江鲁平与付英、谢和平对此支付方式没有分歧。付英在2019年7月23日之前，也从未表示不应以货币方式支付逾期利息或将逾期利息计入合作项目，其在2019年7月23日微信中单方面提出将逾期利息计入合作项目投资成本中，只是付英向江鲁平单方面提出的片面要求，江鲁平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审判决确认了江鲁平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但在付英、谢和平不予确认江鲁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却未能提供与2018年8月18日微信文字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支付的817500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逾期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定付英支付的还款817500元是清还本案借款本金而不是逾期利息，属于事实查明和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退一步讲，付英是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其向江鲁平转账汇款750000元后，并在2018年8月18日16：06付英与江鲁平的微信聊天中确认750000元是归还利息时，付英该自愿履行行为就已经对江鲁平发生法律效力。750000元还款是利息的性质，未经江鲁平同意，不能因为付英、谢和平在2019年7月23日微信中反悔，对上述还款性质存在前后不一的观点，一审法院就认定上述750000元是清还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七）付英归还的款项金额之所以不是利息的计算数额或是利息额的倍数，是因为本案借款与另案借款(6174号)均已到期，江鲁平同时向付英催促还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于是双方在2018年5月达成合意，付英将其在番禺河村项目每月收到的租金不少于20万元作为两个案件借款的部分逾期利息按时支付给江鲁平。上述事实有江鲁平提交的与付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付英分别在2018年6月8日、7月13日、8月7日、8月18日、9月11日向江鲁平转账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67500元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但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付英多次归还的款项金额均不是利息的计算数额或是利息额的倍数的原因，导致查明其他事实错误。且在2018年8月18日下午16：06付英在与江鲁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付英已单方确认还款是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付英称该款项是还本金这个抗辩意见且毫无证据证明，就认定上述还款为归还本金，属于事实查明和分析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付英归还的款项属于哪一笔借款哪段期间的逾期利息，但对归还的上述款项性质属于逾期利息并没有异议。（八）一审法院已确认本案《借款合同》有效，江鲁平与付英、谢和平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要求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是出借人的合法权利，在双方没有约定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单方面认定应将逾期利息计入双方合作项目，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损害了江鲁平依法收取逾期利息的权利。（九）付英、谢和平的答辩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江鲁平与付英签订《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后，该合作项目进展很不顺利，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不存在付英声称的“每月租金20万元左右，该项租金收益一直由江鲁平收取”的情况。每月20万元租金实际上是付英在番禺河村项目中的个人收益，该款项与双方合作的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无关，而且付英仅仅以其收到的817500元租金用作偿还本案欠款。因此，付英、谢和平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未就此抗辩意见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将逾期利息计入合作项目导致江鲁平无法要求付英、谢和平以货币形式立即支付逾期利息，损害江鲁平的合法权益。（十）一审判决查明江鲁平和付英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的时间顺序前后颠倒，因为付英、谢和平在2019年8月22日庭审中当庭提交付英与江鲁平于2019年7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辩称逾期利息应计入双方的合作项目投资成本中，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江鲁平为反驳付英、谢和平上述抗辩意见以及为协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才在庭后补充提供了付英与江鲁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江鲁平从来没有要隐瞒付英、谢和平偿还逾期利息817500元的事实。江鲁平是在付英当庭确认817500元只是还另案(6173号)款项的情况下，江鲁平当庭确认该案收到还款但不确认付英提出的该还款是清还本金的意见，并当庭向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的。江鲁平之所以不能在起诉时提供上述银行流水，是因为在起诉前付英、谢和平从未就817500元还款与江鲁平进行对账，未明确是还哪个案件《借款合同》哪段期间的逾期利息，因此在起诉时江鲁平无法判断付英会在哪个案件中主张分别抵扣多少金额的应付逾期利息，也无法在两个案件中确认付英、谢和平已还款项的比例。而且，两个案件的《借款合同》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如果在起诉时主张在一个案件中扣减，而付英、谢和平为逃避债务故意说成是属于另一个案件的还款以达到重复抵扣的目的。因此，直到2019年8月22日两个案件同时开庭、且由相同的合议庭审理，付英、谢和平确认后，江鲁平才确认817500元是偿还另案（6173号）借款的逾期利息，并当庭变更了另案(6173号)的诉讼请求，足以证明江鲁平从来没有要隐瞒付英、谢和平还款817500元的事实。（十一）本案中，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顺序，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付英、谢和平归还的部分款项金额应先用于偿还逾期利息，再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即案外人付军于2019年8月7日代付英偿还的部分款项10000000元，应先用于偿还付英、谢和平拖欠的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7日的逾期利息4366027元，余额5633973元用于等额抵扣拖欠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故剩余未能抵扣的借款本金为4366027元，付英、谢和平应对上述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366027元应履行清偿义务，并以4366027元作为计算基数向江鲁平支付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付英、谢和平已清还江鲁平全部借款本金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决确认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逾期利息的审查和认定属于本案借贷纠纷应当审理的事实，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付英、谢和平应承担的逾期利息的具体金额，损害了江鲁平的合法权益。三、因付英、谢和平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导致江鲁平为实现债权而产生律师费1486602.7元。江鲁平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有合同依据，付英、谢和平承担江鲁平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且该律师费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转账记录、发票佐证。江鲁平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律师费金额明显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仅采纳律师费金额50000元，明显过低且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江鲁平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7日即本案起诉前就已经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前期律师代理费与风险律师代理费同时约定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第四条中，不存在约定前期律师代理费后又再次约定高额的风险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付英、谢和平拖欠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的事实，错误认定江鲁平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明显过高，驳回江鲁平主张的大部分律师费理由不成立。案件的繁简程度不能简单地以付英、谢和平目前已偿还部分款项作为唯一标准，案件的繁简程度也不应是确定采纳律师费金额的唯一标准，法院在认定律师费金额时应综合考虑案件争议内容的复杂程度、争议金额以及代理律师对应的代理工作量等因素。（一）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前期律师代理费50000元，第二期律师费为风险代理飞，根据办案效果收取，即按江鲁平实际收回的款项总金额的10％支付。江鲁平在起诉前已经实际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50000元，江鲁平于2019年8月7日实际收回本案部分款项10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费计费标准于2019年8月11日支付风险代理费1000000元，共计1050000元。付英、谢和平应对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366027元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仍应承担江鲁平因追索本案欠款而产生的风险代理费。（二）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中约定第二期风险代理费的数额为实际收回款项总金额的10％，约定的律师费总金额远低于上述《实施办法》规定的风险代理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的标准，根据《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以及《实施办法》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规定，本案如果按标的额比例收费，以办案标的金额15964675.19元（付英、谢和平起诉后归还的款项10000000元+江鲁平一审诉讼请求总金额5964675.19元），一审程序律师代理费为324646.75元至331646.75元，一审判决仅采纳的律师费金额50000元明显过低且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四、江鲁平主张的差旅费3606元是因付英、谢和平未按约定还款导致江鲁平追索欠款而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该主张于法无据，属于事实查明和分析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借款合同》第七条第5款，己明确约定付英、谢和平应承担江鲁平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等，上诉入主张的差旅费包括交通费、快递费以及餐费，性质上均属于江鲁平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因此江鲁平主张的差旅费亦有合同依据。再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江鲁平为防止付英、谢和平转移财产，保证江鲁平债权的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付英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单元××号的房产，江鲁平委托律师前往成都核实该房产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核实记录，对此江鲁平提供了其代理律师支付上诉请求所主张的差旅费的证据，足以证明差旅费3606元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差旅费属于江鲁平的诉讼成本，损害了江鲁平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付英、谢和平共同辩称：一、本案借款系基于双方合作项目背景。综合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借款合同》前缀提及双方“拟合作的大维村工业务首期3个项目”，《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江鲁平只负责“项目全部工程建设资金的融资及注入”，均提及双方合作项目，同时由江鲁平负责资金筹集。此外，《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第（6）点约定的财务费用、第六条第2款第（3）点约定逾期利息，均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后的利息能够对应一致。综合两份合同，可见借款背景是基于双方之间有共同合作项目，《借款合同》中将借款利息归入项目运作成本符合客观情况。二、逾期后的利息与借款期内的利息，在《借款合同》中均同样用“借款利息”字眼进行表述，应该同样归入项目运作成本。关于逾期后的利息，合同第七条第5点明确表述为“乙方如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则借款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提高至月息2.5%”。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在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1.25%计算”。两个条款确定的无论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还是期限届满后的利息，都是用“借款利息”进行表述，所用字眼完全一致，第七条第5点是为了表明逾期后“借款利息”的利率会提高，但仍然应当按第四条“借款利息”处理，归入项目运作成本，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此外，从文字上理解，“借款利息”也应当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后的利息。三、《借款合同》全文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的偿还时间，也未明确约定不偿还利息的后果责任等，侧面证实利息无需以货币形式偿还。《借款合同》第六条第1、2、3款，第七条第2款等，均只是明确约定付英、谢和平必须按时规定本金以及未按时归还本金的责任后果，与第2点分析结合，侧面证实利息无需以货币形式偿还，符合双方将借款利息（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后的借款利息）一并计入项目运作成本、共同分成收益的合作模式。四、关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往来情况。借款从2017年7月13日开始，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仅为3个月的，江鲁平应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及时向付英、谢和平追索本金及利息。按江鲁平提供的微信记录，最早的追索时间是2018年4月左右，且江鲁平在微信记录中也多次提及“项目报建”、“收租”等表述，可见江鲁平认可借款利息投入项目成本，双方通过项目运营共同获得收益。按照交易习惯，归还利息一般按月计算并支付，如按江鲁平陈述该部分款项属于借款利息的，则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后每月2.5%利率，该款项也不符合每月计算的利息金额，也不是利息金额的倍数，不符合常理。同时，付英、谢和平在2019年7月23日已经在微信中明确告知江鲁平，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入合作项目。因此，付英、谢和平在2018年6月8日-9月11日期间支付的合计81.75万元，是用于归还另案借款本金。五、江鲁平在本案及另案起诉时未如实反映对付英、谢和平已归还部分款项。江鲁平在本案及另案（6173号）起诉状中均明确陈述“未向江鲁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付英、谢和平提交证据证实部分还款后，江鲁平才相应调整诉讼请求，陈述和举证前后不一致，应对其不诚信诉讼行为承担不利后果。江鲁平上诉辩称称由于双方存在两个借款关系，不明确付英、谢和平归还的借款属于哪个案件，因此暂未提及该部分还款情况，完全是无稽之谈。双方之间的借款仅有两笔，归还的款项不是本案就是另案，同时江鲁平一审有聘请代理律师，清楚起诉应明确案件事实，不可能在两个案件起诉都否认付英、谢和平曾经部分还款的事实，有悖诚信诉讼宗旨。六、按照《借款合同》及双方履行情况综合分析，付英、谢和平归还的款项应当用于归还本金，因此江鲁平的关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不应支持。七、一审判决对律师费承担的认定合法合理。在另案起诉前，江鲁平已经归还部分借款本金81.75万元，起诉时实际尚欠的本金为418.25万元，江鲁平及其律师未在起诉时如实反映该情况，存在虚高诉讼标的的情况。本案系普通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本案法律关系清晰，而江鲁平在委托代理人之前也已经掌握付英、谢和平众多财产线索的情况下，与其代理律所协商确定律师代理费数额却高达案涉标的额10%，已经过分高于普通案件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如不对此予以调整，则会造成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且另案涉及本金已经由付英、谢和平在一审开庭前足额清偿，在该情况下江鲁平约定的高额风险代理费与案件繁简程度不相称，江鲁平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显属过高，且与江鲁平起诉时的律师费发生情况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驳回江鲁平的诉请。上诉人江鲁平一审起诉请求：1.付英、谢和平共同向江鲁平偿还借款本金4366027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付英、谢和平共同向江鲁平赔偿因追索本案欠款而产生的损失律师费1486602.7元（其中江鲁平已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0000元，该律师费金额为江鲁平起诉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担保费39540元、差旅费360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江鲁平（甲方、贷方）与付英、谢和平（乙方、借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维村工业区一些项目合作上达成共识，均表现出良好合作愿望。在此基础上，乙方提出向甲方借款，以解决乙方正在进行中的会江工程项目所需资金。甲方同意从拟合作的饮食街首期2个项目资金中暂借。经充分友好协商，双方就借款事宜形成以下合同条款：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二、借款用途：仅用于乙方（付英）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经济合作社租赁的该村石北工业大道会江村段二类工业用地（地形图号：16-38-14）（详见附件1：土地使用权出租协议）转让、更名等费用。三、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四、借款利息：按月息1.25%计算，即125000元/月。甲方同意乙方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利息直接计入双方合作的饮食街首期项目投资成本。五、付款方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所贷款项划入乙方指定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广州东城支行；户名：付英；账号：62×××33。六、担保物及责任1、乙方（付英）自愿以租赁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街石北工业大道会江村段二类工业用土地和已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作抵押担保。如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乙方（付英）该地块的使用权（含未开发的土地）、承租权及建筑物均归甲方所有，直至乙方还清所欠甲方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为止，乙方（付英）无任何异议。2、乙方（付英）自愿以双方合作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维村商业区饮食街一些项目属50%收益权（净利分配）作抵押担保。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未能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乙方（付英）在该项目的收益权（净利润分配）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直至乙方还清甲方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为止，乙方（付英）无任何异议。3、乙方自愿以如下房产做抵押担保：（1）乙方（付英）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汝湖镇××大道××白鹭湖××山××楼××号商品房（房地产权属人为付英），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详见附件2）；（2）乙方（谢和平）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号雅居乐白鹭湖浅山小筑2号楼21层05房商品房（房地产权属人为谢和平）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详见附件3、4）；（3）乙方（付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捷顺路9号2栋903房商品房（房地产权属人为付英），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详见附件5）；（4）乙方（付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3号珊瑚湾畔彩涛径2号502商品房（房地产权属人为付英），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详见附件6）；（5）乙方（付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道内，新光快速路以东、汉溪大道东以南地段保利大都汇地块二1栋6号商铺（地块二1栋6号商铺）101房号商铺（房地产权属人为付英）（详见附件7）；（6）乙方（付英、曾启明）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单元××号商品房（房地产权属人为付英、曾启明）。房地权证成监证字第××号（详见附件8）。签订借款合同后，考虑乙方借款急需，甲方同意先贷后办公证和他项权利登记，双方到房权所属相关部门办理以上抵押担保的商品房、商铺的抵押担保登记手续。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未能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甲方有权处理乙方上述抵押担保的房产，乙方无任何异议。乙方承诺：在担保期间，对抵押担保物不转让、转卖、赠借、再次抵押，否则视为合同欺诈。乙方三人已分别确认甲方为上述房产第一债权人和银行抵押后的全额第二债权人。七、借款责任:1、甲方保证借款金额于约定的付款时间内一次性支付到位。2、乙方保证在借款期限到期前一次性还本。3、乙方保证借款仅限于约定用途，如超出约定范围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如乙方挪作他用，甲方则有权随时收回本金。4、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3天内应支付给刘绍勋，并将刘绍勋开具的收据和转账凭据原件及集体资产交易确认书复印件交甲方存档备案，直至乙方还清借款时归还乙方。5、乙方如到期未履行还款责任，则借款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提高至月息2.5%（即：250000元/月），直至本金全部还清为止，并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追偿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等。6、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清借款本金，造成饮食街合作项目资金困难，影响项目进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八、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执或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均同意自乙方欠付本金和利息之日起，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7年7月13日，江鲁平按照约定将借款1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付英、谢和平指定的付英账户。同日，付英向江鲁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1月24日，江鲁平为申请诉讼保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9540元。2018年12月27日，江鲁平就准备本案诉讼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民事诉讼代理费50000元，并提供了转账记录、发票及2018年12月27日由江鲁平与该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予以佐证。2019年1月25日，江鲁平以借款期限届满后，付英、谢和平均未向江鲁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粤0104民初617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主张付英、谢和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8月7日，案外人付军代付英向江鲁平偿还了本案款项1000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上摘要记载“代付英还2017年7月13日借款本金”。2019年8月22日本案庭审后，江鲁平针对付英、谢和平抗辩所还款项是清还本金，利息应计入双方合作项目投资成本中，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的意见，补充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1）2018年7月11日上午11：46，付英发送“江总那个钱这两天收到就给你付过去”；（2）2018年8月2日早上07：59江鲁平向付英发送“抓紧安排河村收费付息，以免生乱。祝好”；（3）2018年8月15日下午14：26江鲁平向付英发送“利息的事抓紧，不宜再推，应本周（后天星期五前）解决。一是彼此合作，应以诚信为基础；二是困难谁也无法回避，应相互体谅。如一拖再拖双方的成本都会加大，应为最后结果着想。抓紧支付，这也是五月份河村租金，也是之前商议好的”；（4）2018年8月18日下午16：06付英称“5百万8月21日到这个月8月21日计柒拾伍万息已付清”，江鲁平回复“下周抽空公司财务与你对账”，付英回复“没事，你收住先，下周没时间对”；（5）2018年9月11日下午17：50江鲁平向付英发送“河村租金每月不少于20万。从5月开始收到的河村租金作为1500万借款的部分利息按时支付给甲方，这是双方商定认可的。尚差的部分利息请尽快转账。诚信和承诺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希望彼此都能尽力去维护。1500万本金还款也应抓紧在9、10月间还上，不可再拖，因公司也要正常运作和使用资金，希谅解。”付英回复“工地已接近收尾，这个月的租金用于支付了上次工人出事的医药费，弄完了会同你结清的。”主张付英在2018年8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支付的款项是利息，聊天记录与付英支付的金额能相互印证，请求认定付英支付的五笔款项合计817500元是支付6173号案5000000元借款的部分逾期利息，并且拟证明本案的还款亦应先行支付前期利息。付英、谢和平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供2019年7月23日11：28微信聊天记录，发送“合同约定是计入合作项目的，江总，目前，我也是想尽了全部力量去处理这件事，复建一事虽然村里同意了，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还多，变数也还很大，我个人意见当前的首要工作应齐心协力把工作做好，若在这个问题上搞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虽然我现在很困难，但也在积极的寻求解决，也希望你们综合考虑一下，给我一个出路。谢谢”。江鲁平质证认为该微信内容是付英向江鲁平提出的还款计划，是在征求江鲁平的意见，江鲁平并无同意。另，江鲁平、付英、谢和平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首期合作期限为13-26年，根据不同地块租赁年限，合同自2017年8月至2043年8月止；江鲁平责任包括负责全部工程建设资金的融资及注入，包括项目建设投入及项目运营所需的资金等。一审法院认为：江鲁平、付英、谢和平于2017年7月13日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江鲁平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将借款本金10000000元出借给江鲁平，双方对借款用途是用于付英的个人项目没有争议，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逾期利息应否计入项目运作成本还是应以现金方式支付，从而决定付英、谢和平归还江鲁平的款项是清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应该先还本还是先还息。本案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前缀部分订明：江鲁平同意从拟合作的饮食街首期2个项目资金中暂借款项给付英、谢和平，本案的借款有一定的前提和特殊背景，因此，存在利息约定有别于一般借贷的可能性；2.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的文字是书写“借款利息：”，并没有明确是借款期限内利息还是逾期还款利息，也没有排除逾期还款利息，但单从“利息”的文字理解其外延必然包括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②《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1.25%计算，即12500元/月”，而《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如果在计息时间固定、利息金额固定只三个月的情况下，单就三个月利息375000元约定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而直接计入双方合作项目，只需直接写为“利息375000元直接计入……”即可，而不应写成具有连贯性的每月“/月”；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担保物及责任”第1款第三行约定“如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乙方（付英）……”、第2款第二、三行约定“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未能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乙方（付英）……”、第3款最后一段第三、四行约定“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未能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甲方有权……”，均只提及付英、谢和平未能按时归还江鲁平的借款本金时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却无提及应当归还利息或未能按时归还利息时应该承担什么责任，该约定亦可间接证明双方约定付英、谢和平应优先偿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并能与对《借款合同》第四条的上述一审法院第2点分析相对应；4.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借款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保证在借款期限前一次性还本”，同样只提及还本而没有提及还息，能与上述一审法院第2点、第3点分析相对应；②《借款合同》第七条第5款虽然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但只提高了月利率计算标准为2.5%（即：250000元/月），以及约定了计算利息的时间点“直至本金全部还清为止”，但并无直接约定付英、谢和平须立即支付该逾期利息，实质上的意思表示并无改变，并不能以该第5款推翻前述条、款关于利息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利息直接计入合作项目投资成本中的前提和基础约定；③《借款合同》第七条第6款第一行再次出现“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清借款本金”的相应责任，紧接着前一款即第5款的约定再一次综合证明付英、谢和平需先还本而不是还息。江鲁平单独抽出该第七条第5款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权利理据不充分；5.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出现未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字眼，该条是双方对发生纠纷解决方式的约定，不属定性条款。6.关于2018年8月18日下午16：06付英在与江鲁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称“5百万8月21日到这个月8月21日计柒拾伍万息已付清”的内容，付英虽然未予确认，但未能提供手机的原始载体否定该聊天内容，一审法院故对江鲁平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付英在2019年7月23日11：28微信聊天记录，发送“合同约定是计入合作项目的……”，提出了前后不一的观点，在此争议下应以对《借款合同》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为准；7.付英、谢和平多次归还的款项金额均不是利息的计算数额或是利息额的倍数，且双方最终并无进行对账确定究竟是归还何种性质的款项，不能绝对对应是支付利息；8.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首期合作期限为13-26年，自2017年8月至2043年8月止，并非短期的合作，且合作项目资金量需求较大，将借款本金产生的孳息（包括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约定履行工程建设资金的融资及注入的义务，符合履行合同的要求，具有将利息计入双方合作项目的合理逻辑；9.江鲁平将利息计入双方合作项目并不会导致江鲁平权利的灭失，利率大大高于银行标准，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10.江鲁平在6173号案起诉时没有真实客观反映付英、谢和平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陈述和举证前后不一致，其对事实陈述和举证的某些可信度令人存疑，一审法院对该情节所引申的诚信诉讼行为作一定的综合审视；11.鉴于双方在合同中有利息的具体约定，本案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付英、谢和平的借款利息（包括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计入双方合作项目，因此认定付英、谢和平已清还江鲁平全部借款本金10000000元，故对江鲁平主张付英、谢和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366027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鲁平主张因追索本案欠款而产生的损失律师费，是基于付英、谢和平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根本性违约行为，有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江鲁平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和转账记录、发票，一审法院对江鲁平该律师费项目主张予以支持，但鉴于江鲁平起诉时仅主张律师费50000元且实际发生亦是50000元，在起诉后付英、谢和平已自觉履行完毕全部还本义务，在该情况下江鲁平却约定高额风险代理费与案件的繁简程度不相称，因此江鲁平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明显过高，综合江鲁平诉请的合理性、合法性，一审法院采纳律师费金额50000元。关于江鲁平主张的诉保担保费39540元，该费用具有为实现债权维护自身权益的完全合理性、必要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鲁平主张的差旅费3606元，因该费用属于江鲁平的诉讼成本，主张由付英、谢和平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付英、谢和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江鲁平因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二、付英、谢和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江鲁平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诉保担保费39540元。三、驳回江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付英、谢和平共同负担。二审查明，江鲁平、付英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合作方式”载明合作成立广州长定物业租赁有限公司担负项目筹备、建设及项目的经营管理，履行企业的全部职能，承担企业的所有责任。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显示，广州长定物业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6日，江鲁平、付英各持股50%，付英自2017年7月12日起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庭审中，江鲁平、付英、谢和平均确认《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在履行中。二审中，江鲁平、付英、谢和平均确认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直接计入投资成本的“饮食街首期项目”即为上述合作合同书所约定的项目，经释明，付英、谢和平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利息已计入该项目投资成本。另查明，付英、谢和平二审对江鲁平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7月23日9:09付英发送“……我这边已筹现金壹仟万，另外500万本金也在3个月之内电房搞好后或卖掉几间小房可解决，利息计入合作项目内，这样的话也耽误不了事，对双方都好！……”；2019年7月23日10:24江鲁平回复“股东不同意把利息计入合作项目。因合作项目两年时间内未动工，无效益，现负担已很重，记在合作项目上谁还？希谅解”；2019年7月23日11：28付英发送“合同约定是计入合作项目的……”之后，江鲁平对此并无回复认可其主张。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付英、谢和平已归还的款项是否应先偿还逾期利息再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付英、谢和平逾期归还本金以及需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的事实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案涉《借款合同》具体明确地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125000元/月、逾期利息250000元/月，虽然江鲁平同意付英、谢和平无需以货币形式支付，利息直接计入双方合作的饮食街首期项目投资成本，但此仅为江鲁平同意利息可以非货币形式支付，并未免除付英、谢和平的利息支付义务。第三，对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计入投资成本的饮食街首期项目，现仅有《番禺大维饮食街项目合作合同书》证实双方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对项目合作达成合意，双方虽确认该合同书在履行中，但对于项目合同书的履行情况以及该项目的具体运作经营情况，并无证据证实，付英是项目合作一方，且为项目合作成立的广州长定物业租赁有限公司占股50%的股东及执行董事，对于其应支付的利息是否已经作为投资成本计入项目，有义务且有能力予以举证证明，经释明，付英、谢和平并未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利息已计入项目投资成本。最后，在未有证据显示借款利息已计入项目投资成本的情况下，结合双方2018年7-9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对应的付英2018年6-9月还款情况，江鲁平主张双方已商定认可以河村租金作为本案以及另案共计1500万借款的部分利息，并已实际履行，可以合理采信，虽付款一年后的2019年7月付英再提出合同约定利息计入合作项目，但江鲁平亦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该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案涉《借款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利息，支付利息是借款人付英、谢和平的法定及约定义务，《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则利息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付英、谢和平并未举证证实利息已经以货币或者非货币的方式支付，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付英、谢和平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2019年8月7日付英就本案偿还款项10000000元，该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虽然该笔还款的银行电子回单摘要记载为还2017年7月13日借款本金，但此为汇款人付军单方记载，现无证据证实江鲁平与付英、谢和平就该款项性质已有约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还款应先用于清偿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再用于清偿主债务，江鲁平仅主张就该还款扣除付英、谢和平按月息2%支付的逾期利息4366027元，属于其自身权利处分，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江鲁平诉请付英、谢和平支付剩余借款本金4366027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9年8月8日起的逾期利息，合法合理，亦应予以支持。至于江鲁平诉请付英、谢和平支付律师费1486602.7元及差旅费3606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付英、谢和平逾期付款应承担江鲁平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追偿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等，江鲁平也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和转账记录、发票，证实就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50000元，但《借款合同》并未对律师代理的方式进行明确，而采取收费较高的风险代理的方式并非本案诉讼的必要，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诉讼进程及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本院认为江鲁平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一审认定的律师费金额又过低，本院酌情调整为456300元。而江鲁平主张的差旅费3606元，系因江鲁平委托律师查询付英位于成都的房产情况而产生，确属江鲁平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鲁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英、谢和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江鲁平因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56300元。四、付英、谢和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江鲁平偿还借款本金4366027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五、驳回江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付英、谢和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43.65元，由付英、谢和平共同负担43603.52元，江鲁平负担884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