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裕宾东街南一巷16号。法定代表人：杨万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霞,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年，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原审被告:杨万骞，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原审第三人:新疆达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裕宾东街南一巷16号。法定代表人:杨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骞,男,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158号进入中心3号楼01-02门402室。法定代表人：周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骞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文年及原审被告杨万骞、原审第三人新疆达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骞物流公司）、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骞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万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霞，被上诉人胡文年及原审被告杨万骞，原审第三人达骞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民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骞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改判驳回胡文年主张达骞贸易公司返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4.改判驳回胡文年主张达骞贸易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胡文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胡文年向我公司支付的12万元是代案外人交纳的购车首付款。经我公司查证，案外人武爱梅因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支付两车两挂的购车首付款，但已通过民生公司的购车贷款审核，如果放弃就无法再次通过融资租赁的形式购买车辆，故将其中一车一挂转让给了案外人康志平，并在2017年12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车牌为×××的车辆转让给康志平，购车首付款及融资租赁租金、办理车辆手续的费用全部由康志平支付。因车辆需要预定，康志平于2018年1月2日委托胡文年代为支付购车首付款。此笔款项让胡文年支付是因为康志平在2017年12月27日向案外人孙克勤借款15万元，当天因康志平未带银行卡，加之康志平与胡文年是好友关系，故让孙克勤将15万元通过朋友王富萍转给了胡文年。胡文年代为交纳的购车首付款12万元，不是自己的车款，而是履行委托代理职责。2018年3月11日，武爱梅与康志平签订了《车辆转让债权协议书》，将车辆转让给了康志平，并于当天交付给了康志平，见证人为胡文年。康志平把此车从武爱梅手中转到自己名下，经营四个月左右，经康志平与胡文年协商又把车辆从康志平手中转让给胡文年。2018年7月7日，康志平与胡文年达成《车辆转让协议》，将车辆及挂车转让给胡文年经营，协议约定胡文年从康志平交付车辆起，按揭款（租赁租金）和该车所欠4.8万元由胡文年自行承担。我公司与胡文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胡文年代为缴纳的12万元购车款，是代案外人支付的，胡文年与武爱梅、康志平之间的转让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一审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胡文年应追加案外人武爱梅、康志平作为本案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文年辩称，达骞贸易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达骞贸易公司收取了我的12万元，达骞贸易公司把车辆的大梁和发动机号改掉了，购车协议作假了，和行车证都对不上，燃气车没有气瓶合格证。达骞贸易公司所述都是虚假的，我都不认可。杨万骞辩称，我同意达骞贸易公司的上诉意见。达骞物流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达骞贸易公司的上诉意见。民生公司未作答辩。胡文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达骞贸易公司返还胡文年购车款12万元、支付利息12,000元（自2018年1月-2019年9月，共20个月，12万元×6%年利率÷12个月×20个月）；3.判令达骞贸易公司赔偿胡文年车辆保险费损失27,000元、融资租赁租金损失145,100元、利息7,255元（自2018年3月-2018年12月，共10个月，145,100元×6%年利率÷12个月×10个月）。合计311,355元；4.判令杨万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胡文年（乙方）与达骞贸易公司（甲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处购买北方奔驰牵引车一辆，品牌厂型号ND4252B34J7Z00,驱动6×4，车辆基本配置V3M牵引WP12YCMK375N50发动机，变速箱法士特12JS200TA,D50转向机，1200真空胎，220×8气瓶+140×4V3M长架高顶，北奔单减桥速比4.11，单价40.2万元等，付款方式融资租赁；标的物所有权：乙方未付清全部价款的，标的物所有权仍属于甲方所有，付清全部车款，标的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付款方式：首付款按融资公司要求支付，余款全部到位后提车等内容。2018年1月2日，胡文年向达骞贸易公司支付12万元。胡文年称合同签订后达骞贸易公司向其交付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并向其交付了牵引车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牵引车×××,挂车×××）；因达骞贸易公司交付的车辆系天然气车，达骞贸易公司没有办理燃气证无法加气，且车辆没有营运手续，无法上路营运；2019年1月，该车被民生公司收回，胡文年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达骞贸易公司认可与胡文年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加盖达骞贸易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达骞贸易公司杨万骞代表达骞贸易公司收取12万元的事实，但否认和胡文年之间具有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称和胡文年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只是为了配合胡文年办理车辆贷款。同时达骞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2018年12月19日由胡文年书写的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武爱梅于2018年元月份在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两台车，以融资租赁贷款形式购买，做的民生租赁，有两人协商，其中一台转让给胡文年。现因个人需要银行贷款，证明此车属于各自资产。让公司配合出一份购车合同，胡文年承诺，此购车合同只作为银行贷款资产证明。不作为其他任何作用，出现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个人承担，与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关”。胡文年认可该证明中胡文年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内容。称该证明是其和达骞贸易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时达骞贸易公司让其在空白页上的书写的签名，不知道内容是如何形成的，实际并不存在该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同时达骞贸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武爱梅和其签订的《购车合同》、武爱梅向其出具的借条、武爱梅和民生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物交接单、武爱梅向民生公司出具的申请。胡文年不认可达骞贸易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认为与胡文年无关。另查明，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仅约定一台牵引车，该车与胡文年所称的民生公司收回的车辆不是同一辆车。胡文年出具的车辆行驶证上的牵引车和挂车与达骞贸易公司向武爱梅交付车辆的品牌型号和车辆识别代号一致。达骞贸易公司只有一个股东是杨万骞。一审法院认为，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是否解除。胡文年要求解除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达骞贸易公司不同意。达骞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胡文年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让公司配合出一份购车合同，胡文年承诺，此购车合同只作为银行贷款资产证明，不作为其他任何使用……”，从该《证明》可以看出，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不具有真实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该合同的付款方式亦不明确，没有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故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胡文年要求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达骞贸易公司称和胡文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却收取了胡文年12万元购车款，一审庭审中，达骞贸易公司辩称已收取的12万元是胡文年替武爱梅交付的车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胡文年要求达骞贸易公司退还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应为9,700元。胡文年要求达骞贸易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损失27,000元、赔偿融资租赁租金损失及利息，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文年要求杨万骞对达骞贸易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杨万骞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达骞贸易公司财产独立于杨万骞自己的财产，故杨万骞应当对达骞贸易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胡文年要求解除与达骞贸易公司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的诉讼请求；二、达骞贸易公司退还胡文年12万元；三、达骞贸易公司支付胡文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700元，时间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年息4.85%计息；四、杨万骞对达骞贸易公司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胡文年要求达骞贸易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损失27,000元、融资租赁租金损失145,100元及利息7,255元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129,700元，达骞贸易公司、杨万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达骞贸易公司提供武爱梅与康志平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债权债务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武爱梅将×××号车辆转让给了康志平，见证人为胡文年。2.康志平与胡文年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康志平将AC4397号车辆转让给了胡文年，协议约定胡文年从康志平交付车辆起，按揭款（租赁租金）和该车所欠4.8万元由胡文年自行承担。3.康志平于2017年12月27日给孙克勤出具的《证明》一份、同日农业转账凭证一份。用于证明康志平向孙克勤借款15万元，因未带银行卡，让孙克勤将款项打给了胡文年。同日，孙克勤委托王富萍将15万元转给了胡文年。2018年1月2日，为交纳购车首付款，康志平让胡文年代自己向达骞贸易公司交纳了12万元的购车款。4.康志平于2018年3月26日给杨万骞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于证明因×××号车辆的购车首付款为168,798元，康志平让胡文年代自己交纳了12万元，剩余的48,798元康志平向杨万骞借款，用于购买车辆。5.证人武爱梅、康志平的证言，用于证明达骞贸易公司与胡文年之间没有真实的购车合同关系。胡文年对上述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12万元是胡文年的购车款，购车协议和挂靠协议都有约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银行付款凭证、收据、车辆行驶证、车辆挂靠合同，《购车合同》、借条、《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物交接单、《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是双方的伪装行为。伪装行为是当事人通谋故意而为虚伪意思表示的行为，没有法律保护的必要性。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之一为双方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对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等基本条款的约定不明确，对车辆的交付双方也存在争议。胡文年于2018年12月19日向达骞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双方签订的上述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内容明显不符，该《证明》中胡文年明确表示涉案购车合同只作为银行贷款使用，与达骞贸易公司无关。达骞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达骞贸易公司并未直接向胡文年交付涉案车辆。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并不是合同当事人胡文年和达骞贸易公司购买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购车合同目的，达骞贸易公司没有作为出卖人向买受人胡文年出售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胡文年亦没有作为买受人向出卖人达骞贸易公司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上述买卖合同是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通谋后，作出虚伪的意思表示签订了买卖合同，以期达到双方的其他真实目的。同时，一审法院对胡文年一审诉请解除上述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后认为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是真实有效的合同。胡文年及达骞贸易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胡文年及达骞贸易公司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确认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是合同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胡文年及达骞贸易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达骞贸易公司是否应当向胡文年退还款项12万元；第二，达骞贸易公司是否应当向胡文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700元。第一，关于达骞贸易公司是否应当向胡文年退还款项12万元的问题。前已阐述，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系无效合同。达骞贸易公司以涉案合同为基础收取了胡文年12万元款项，该款项系胡文年个人账户向达骞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万骞银行账户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达骞贸易公司应当向胡文年退还收取胡文年的12万元款项。达骞贸易公司主张胡文年向其公司支付的12万元并不是胡文年的款项，是胡文年代案外人向其公司交纳的购车款。对此本院认为，胡文年向达骞贸易公司支付的12万元款项系从胡文年个人银行账户支出，胡文年支付该款项的来源与本案合同无效法律后果没有法律关联性。达骞贸易公司提供的武爱梅与康志平签订的《车辆转让债权债务协议书》、康志平与胡文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孙克勤出具的《证明》、借条等证据与本案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无效后，达骞贸易公司应返还收取胡文年的12万元的法律后果之间并没有法律关联性，上述证据与本案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无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达骞贸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达骞贸易公司不应向胡文年退还收取胡文年的12万元。达骞贸易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达骞贸易公司是否应当向胡文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700元的问题。胡文年向达骞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时候，均明知签订该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合意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于胡文年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胡文年和达骞贸易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对于利息损失9,700元双方均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本院综合胡文年与达骞贸易公司的主观过错、客观表现，依据公平原则，对胡文年主张的利息损失9,700元，由达骞贸易公司赔偿50%即4,850元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达骞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五项，即：“驳回胡文年要求解除与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整车销售）》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胡文年12万元；杨万骞对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胡文年要求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损失27,000元、融资租赁租金损失145,100元及利息7,255元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胡文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700元，时间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年息4.85%计息”，为：乌鲁木齐达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胡文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850元，时间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年息4.85%计息。上述给付款项，达骞贸易公司、杨万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0.32元（胡文年已预交），由达骞贸易公司、杨万骞负担2,393.50元，胡文年负担3,57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元（达骞贸易公司已预交），由达骞贸易公司负担2,785.76元，胡文年负担10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审  判  员   田 姝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六 日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