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77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科员，住蚌埠市。于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盗窃（系本案滥用职权部分犯罪事实）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昊翔，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03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在审理期间，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犯罪事实被告人**系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7月抽调到蚌埠市龙子湖区矿山整治办公室工作。**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1484843.32元及安置房8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蚌埠市环湖东路以里，涉及到李楼乡大芦村几十户农户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与当地村民王世兵（已死亡）预谋在拆迁范围内共同建房,并利用王世兵亲戚王某1持有的滤清器厂营业执照骗取拆迁款。为了能够顺利实施，**与王世兵商定让负责查处违建工作的李楼乡城管中队范某、栾某，以及大芦村的村干部朱某1等人共同参与。此后，**先后与范某和栾某商定，让二人出资建房，参与所获拆迁款的分配，范某、栾某均表示同意并出资。后**又找朱某1协商并取得了朱某1的同意，因朱某1作为村干部不便出面找农户购地，遂让朱某2出面从大芦村村民朱某3处购买了土地，朱某1、朱某2也分别出资参与建房，并约定参与所获拆迁款的分配。之后**在购买的土地上私自兴建了房屋。2014年，该违建房被发现后，李楼乡城管中队范某等人在执行拆除工作时，未对该违建房实际拆除。2015年拆迁登记时，**利用职务之便,以王某1的“蚌埠市龙子湖区云凤滤清器厂”的营业执照予以拆迁登记，共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46.1余万元。王某1扣除了其与王世兵约定分得的16.1万元后，将其余30万拆迁补偿款交**，**先后分给朱某12.5万元、朱某22.6万元，又分给范某、栾某各7.5万元，**分得9.9万元（另从分给范某的款项中扣留5万元作为其借款）。（二）2012年，李楼乡军礼村村民高晓东得知经开区双庙村要拆迁，向**提议在拆迁区域内盖房骗取补偿款。**同意后，通过双庙村村民朱某4，在朱某4哥哥朱长树的地上盖了705平方米的楼房。后该房屋以陈伟和宋广凤两户的名义予以拆迁补偿，**利用职务之便,共计骗取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438652.72元、过渡费65835元、安置房2套。其中**实际分得228652.72元。（三）2007年，**在蚌山区燕山乡蹲点负责违建查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金圩村买地盖了146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黄山大道拆迁时，**通过燕山乡陶店村村民谭保和，用谭保和姨妹徐斌一家三口的名义予以拆迁登记，共利用职务之便骗取90平方米和45平方米的安置房各1套、补偿款33244元。其中**分得补偿款33244元及90平方米安置房1套。（四）2015年，**知道蚌五高速建设要征用李楼乡老山村土地，便与郑某1、常某在一起商量，预谋找块地盖房拆迁时骗取补贴。因李楼乡城管中队范某、张某负责查处违建，**对范某、张某说准备建房的事，并让范某、张某分别出资2万元建房，参与所获拆迁款的分配。2015年底，常某负责建了房屋。2017年4月份，**利用职务便利，以郑某1、李某1、薛某1、郑某2的名义登记拆迁，拆迁面积共计556.62平方米，共骗取货币补偿款486012.6元，以及360平方米的安置房四套。至案发，该补偿款**等人尚未分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的户籍证明、工作简历等书证，证实**的自然情况和任职情况，其系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事业编制，于2017年7月抽调到蚌埠市龙子湖区矿山整治办公室工作。2、蚌埠市龙子湖区云凤滤清器厂拆迁补偿资料、经开区征地拆迁各户补偿情况资料、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款结算发放单、银行支付凭证、证实**在拆迁范围内建房多处，利用职务便利，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1484843.32元及安置房8套的事实。3、证王某1云朱某1红朱某2礼朱某3根的证言，证实**在大芦村违规建房，骗取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的事实。4、证范某海栾某武的证言，分别证实经**在大芦村违规建房，二人各出资2.5万元，骗取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后，**分范某海栾某武各7.5万元（其中栾某武7.5万元，实际范某海2.5万元，另5万元算作**借款）。另证实，2014年，该违建房被发现后，李楼乡城管中范某海等人在执行拆除工作时，未对该违建房实际拆除。5、证人高晓东朱某4伟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双庙村违规建房，骗取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的事实。6、证人潭保和徐某现等人的证言，证实**在金圩村违规建房，骗取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的事实。7、证郑某1运张某龙李某1仁薛某1庆郑某2发的证言，证实**等人在老山村违规建房，骗取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的事实。8、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在拆迁范围内建房多处，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1484843.32元及安置房8套的事实。二、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57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李楼乡黄巷村村王某2运未经审批翻盖房屋，因怕房屋被拆除，遂找到**帮忙，并在**家中送给**3000元现金。所收钱款被**用于个人花销。（二）2017姚某凯在李楼乡大芦村租农户的地和院子养鸽子，因盖的鸽棚要被拆除，通过朋耿某明找**“帮忙”，并通耿某明送给**5000元现金。所收钱款被**用于个人花销。（三）2016年，李楼乡老山村村李某2付因办理农用设施用地手续找到**帮忙。在办理过程中李某2付送给**4000元现金，**收下后用于个人花销。（四）2018年7月，李楼乡汪圩村村汪某杰在高铁旁汪圩窑厂私建洗沙场，被举报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为了让洗沙场不被拆除汪某杰通过朋友李吉成送给**7000元，**收下后用于个人花销。（五）2014常某河在李楼乡太平村买地建厂房，后因违建被李楼乡城管中队查处常某河找到**，并送给**5000元现金。**收下后用于个人花销。（六）2018年5月至9月，龙子湖区李楼乡红塔村村民李吉成、何冬青等人，先后盗挖当地的“山皮石”。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盗挖行为通风报信，逃避查处。李吉成按照事先约定，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先后送给**“好处费”29100元，何冬青送给**“好处费”4000元。**均收下用于个人花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王某2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左右，因担心家里违建房被拆除找**帮忙，送给**3000元现金和香烟。2、证姚某凯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底2017年初，其在李楼乡大芦村的违建鸽棚要被拆除，遂通过其朋耿某明找**帮忙并送给**5000元钱。3、证耿某明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姚某凯的违建鸽棚被查处，通过其找**帮忙并送给**5000元钱。4、证李某2付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其找**帮忙办理农业设施用地手续并送给**4000元钱。5、证汪某杰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7月，其在汪圩窑厂高铁下违建的一个洗沙场被人举报。同年8月，其通过李吉成找**帮忙并送给**现金7000元钱和烟酒。6、证常某河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其在李楼乡太平村建厂，在施工过程中被李楼乡城管中队查处，其找**帮忙并送给他5000元现金。7、李吉成的证言，证实汪某杰因其沙场被行政执法局查处，通过其找**帮忙并送给**7000元钱。另证实，2018年5月至9月，李吉成为了在李楼乡盗挖“山皮石”，找**帮助通风报信，并分多次送给**现金及微信转账共计29100元（其中微信转账23500元，现金5600元）。8、何冬青的证言，因其在大明园南侧塘口盗挖山皮石，需要**关照（通风报信），先给了**4000元钱。9、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了因其在他人违建房等事情上帮忙，分别收取王某2运现金3000元姚某凯现金5000元李某2付现金4000元汪某杰现金7000元常某河现金5000元。另证实其因帮助李吉成等人盗挖“山皮石”，给他们通风报信，收取李吉成现金及微信转账共计29100元、何冬青现金4000元陈某虎现金10000元。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5年4月，为遏制非法盗采建筑用风化花岗岩（俗称“山皮石”）行为蔓延，切实维护良好生态环境和矿产资源开发利用秩序，确保国家、集体利益不受侵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政府制定了《关于龙子湖区矿山生态环境治理工作实施意见》，发布通告，成立了矿山生态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由区行政执法一大队进行全天候巡查值守，禁止在辖区矿山开采石料。被告人**系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并于2017年7月抽调到蚌埠市龙子湖区矿山整治办公室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积极为盗挖“山皮石”违法犯罪人郑某1运（另案处理）、李吉成（已判刑）、何冬青（已判刑）、李学贝等人通风报信、逃避查处，郑某1运与龙子湖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杨俊（另案处理）等人疏通关系“牵线搭桥”，充当违法犯罪活动的“保护伞”，造成公共财产损失600余万元。（一）2015年以来，被告人**利用其行政执法人员的职务便利，郑某1运在老山村附近的老山盗采“山皮石”通风报信，逃避查处；郑某1运与龙子湖区行政执法局负责查处的工作人员杨俊等人建立“关系网”牵线搭桥，帮郑某1运行贿和介绍贿赂，致郑某1运在李楼乡老山村大肆破坏山体、盗挖“山皮石”长期未被查处。经地质矿产勘查认定，老山被盗挖的“山皮石”为323076.72吨；经价格认定，被盗采“山皮石”价值6946149元。（二）2018年期间，龙子湖区李楼乡红塔村村民李吉成、曹巷村村民何冬青、老山村村民李学贝等人，先后在周边矿山非法盗挖“山皮石”。在此期间，**作为龙子湖区矿山整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执法人员巡查值班时间、巡查路线通知李吉成等人，为他人盗采行为通风报信，为违法犯罪人员逃避查处打击提供帮助，李吉成等人将偷盗的“山皮石”对外出售，价值达20余万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另查明，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在侦办龙子湖区李楼乡村民李吉成等人盗挖“山皮石”一案过程中，发现参与此案的犯罪嫌疑人**涉嫌职务犯罪，遂将案件移送蚌埠市龙子湖区监察委员查处。被告人**在被留置调查期间，坦白了有关滥用职权和受贿罪行，还主动交代了其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的贪污罪行，并检举揭发他人滥用职权罪行，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蚌埠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截止至2019年2月，老山被盗采的建筑用风化花岗岩323076.72吨。2、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文件，证实了323076.72吨建筑用风化花岗岩，价值6946149元。3、证郑某1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起在老山盗采“山皮石”，为了不被查处，通过**介绍认识了龙子湖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杨俊范某海等行政执法人员，此后其多次给杨俊送钱。4、证李某3昌录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至2018年下半年，老山村村郑某1运一直在盗挖老山村小薛山塘口的“山皮石”。5、证何某亮的证言，证实2014年之前，就有村民举郑某1运开采“山皮石”。6、证薛某2庆王某3军景某毅苏某超武某运的证言，分别证郑某1运在老山村等地开采“山皮石”，并薛某2庆等人帮忙开采、运输郑某1运在“上面有关系”，他盗挖“山皮石”没有被龙子湖区行政执法队处理过。7、李吉成、何冬青、李学贝的证言，分别证实了2018年5月至9月，**利用职务之便，给李吉成、何冬青、李学贝等人盗挖“山皮石”通风报信，并付给**一定的“好处费”。8、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至2018年，其利用行政执法人员查处偷盗山皮石的职务便利，郑某1运在老山盗采“山皮石”通风报信，将巡查时间、路线提前通郑某1运等人，并介绍龙子湖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杨俊范某海等郑某1运相识，帮郑某1运行贿和介绍贿赂，郑某1运盗采“山皮石”提供便利；2018年期间，其还利用职务便利，为李吉成、何冬青等人盗采“山皮石”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犯贪污罪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被蚌埠市龙子湖区监察委员留置调查，**除坦白其滥用职权、受贿罪行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的贪污罪行，其犯贪污罪属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陈某虎现金1万元的事实，仅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没有证陈某虎的证言予以印证，尽管被告人**对此供认不讳，但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陈某虎现金1万元不予支持。有关辩护人提出部分滥用职权行为已经以受贿罪追究，不宜再以滥用职权罪重复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两高”《关于办理渎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有关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老山村老山被非法盗采的建筑用风化花岗岩32万余吨，价值694万余元。**系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后抽调到蚌埠市龙子湖区矿山整治办公室工作。其积极为盗挖“山皮石”违法犯罪人员通风报信、逃避查处，且帮助违法犯罪人员疏通关系，充当违法犯罪活动的“保护伞”。正是被告人**等“关系网”的保护，才使郑某1运一伙盗采国家矿产资源的犯罪活动持续数年未被查处，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数百万元的重大损失及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故被告人**应对其滥用职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有关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1484843.32元及安置房8套，所骗取的政府征地补偿款1484843.32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因骗取的安置房8套仅签订了协议，房屋尚未实际建设且价值不详，故骗取的安置房8套可以作为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另，被告人**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价值5.71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积极为盗采矿产资源的违法犯罪人员通风报信、逃避打击，造成公共财产损失6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成立。被告人**帮助逃避处罚的犯罪分子虽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但其充当违法犯罪活动的“保护伞”，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在伙同他人贪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在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犯罪被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期间，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并主动交代贪污罪行，其所犯贪污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身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467996.72元（其中贪污违法所得410896.72元、受贿违法所得57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提出：一、对受贿罪的事实和量刑无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贪污罪的部分事实错误：1、贪污罪第（二）部分犯罪事实，根据高晓东的证言，可知**实际分得90000多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28652.72元。2、贪污罪第（四）部分犯罪事实，应该是李楼乡老山村拆迁之前郑某1运等人找到**要求共同骗取补偿款，**只是利用职务便利提供了帮助，具体登记拆迁等事宜是郑某1运完成的。三、**在一审判决认定贪污罪事实的第（二）、（四）部分事实中起到次要作用，高晓东郑某1运分别起到主要作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在贪污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是错误的。四、滥用职权罪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蚌埠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的职责中没有出具调查报告这一项职能，调查报告的所依据的统计时间、统计材料的范围均无法确定。因此，调查报告不能真实反映老山村山皮石被盗采的真实情况。其次，根据证人证言可知郑某1运等人偷采山皮石不是每次都通知**郑某1运等人在夜里12点以后偷采山皮石，是通过在执法队检查的必经之路上放风以逃避检查，**对此不知情。再次，帮郑某1运偷采山皮石的人员还有杨俊、管辉等人。最后，**帮郑某1运偷采山皮石之前，老虎山上的山皮石已经被偷采十几年。综上，老虎山的山皮石损失不应由**一人承担，**因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达不到600余万元，不能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较轻的情节量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依法减轻对**的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在贪污罪共同犯罪中作用的意见。经查，根据**的供述以及涉案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在贪污犯罪过程中与他人积极商议犯罪计划，后联系待拆迁地的农户购买土地并联系施工人员进行违法建房。为保证违法建筑的顺利施工以及建成后不被拆除，**积极疏通与执法人员的关系，并邀集部分执法人员共同参与犯罪。拆迁补偿款下拨后，除第（四）起犯罪所得款项未分配外，**均参与决定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综上，**参与了贪污犯罪的全部过程，且在犯罪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主犯。2、关于**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先后在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蚌埠市龙子湖区矿山整治办公室工作，其违法行使职权，为盗挖“山皮石”的违法人员通风报信以及积极为违法人员疏通关系，帮助盗挖“山皮石”的违法人员逃避查处，给公共财产造成严重损失。**应当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有蚌埠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委托安徽省地址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进行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报告，能够证实老山村老山建筑用风化花岗岩被盗采量为323076.72吨；并有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文件证实上述被盗采建筑用风化花岗岩价值6946149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均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滥用职权造成了公共财产损失600余万元，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1484843.32元及安置房8套，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价值5.71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违法行使职权，为他人盗采矿产资源通风报信、逃避打击，造成公共财产损失60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