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闾山路66号新区农贸综合市场1层1门福佑街122号。法定代表人：李铁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青、马晨皓，均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一中门市楼西数第12、13号门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大佛寺社区老菜行胡同23号。法定代表人：王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住所地北镇市双塔社区什字街东侧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新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原审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翠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网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青、马晨皓，被上诉人华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原审第三人网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对金翠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借款事实基础进行审查，也未对抵押担保是否合法设立有效进行审查，认定证据存在瑕疵，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请求撤销（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理由基础是“上诉人与金翠公司及联通公司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法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被金翠公司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法院由此作出的调解书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那么若要审查该调解书究竟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与金翠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进行审查及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举证一份《承诺书》以证明上述借款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承诺书所涉基础借款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即直接予以采信，系证据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该承诺书中所述的“关绍奇、唐峰、王青从2014年至2016年在北镇华云小额贷款公司累计16笔总金额为2950万元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不能仅凭承诺书就予以认定，承诺书上并无关绍奇、唐峰、王青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也并未举出相应的借条、欠条、借款已实际给付的银行流水、收条等其他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佐证，也未举证证明相应借款实际为金翠公司所用，上述借款即使实际存在，是否还款及还款数额也未在一审中予以查明。第二，该承诺书中关于提供抵押房产和担保的土地的表述并不明确，无从显示是否为案涉《不动产转让合同》项下的房产和土地，即使有证据证明确属同一处房产及土地，且金翠公司以该处房产土地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该承诺书中提到的抵押担保是附条件的，事实上该条件并未成就，也未进行抵押权登记，因此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权并未实际设立。第三，即使该承诺书中所述295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由于承诺书系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抵押权已依法设立，也由于主债权诉讼时效的经过而归于消灭。第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举证了被上诉人与金翠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该份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阅卷在被上诉人起诉立案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见到的，并且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自认了该事实，《房屋买卖协议》中提到的借款数额为4025万元，与《承诺书》中所载借款数额2950万元不一致，两份协议前后仅相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借款数额增加了一千多万，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一方也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如此数额巨大的借款之真实性更加存疑。第五，该《承诺书》上仅有王栋签字，且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并没有金翠公司的盖章，不能仅凭王栋为金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其签字行为能够代表金翠公司的意志，并且金翠公司在庭审中质证环节已对该《承诺书》明确表示否认，认为其只是王栋个人的单方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的情形下，并未对借款事实基础进行进一步审查，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承诺书》就认定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证据认定存在严重瑕疵。即使借款真实存在，在既未进行抵押权登记，也不存在有效抵押合同的情形下，就认定金翠公司为关绍奇、唐峰、王青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成立有效，有违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证据及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不动产转让合同》项下合同价款未实际支付系证据认定存在瑕疵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且该合同价款是否实际支付与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即使合同价款尚未支付完毕，也不能说明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假意签订情形。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第2、4、6、7、8、9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不动产转让合同》项下合同价款上诉人已向金翠公司全部履行完毕，且金翠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已收到相应合同价款。其中证据2的五张收据与证据4的20张发票系证明同一问题，即金翠公司已收到上诉人给付的19517200元的合同价款，证据2中的五张收据存在联号、日期先后顺序相矛盾系金翠公司财务不规范的问题，不应由此否认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且一审判决已对证据4予以采信，因此应当认定金翠公司已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全部合同价款。关于证据6、7,公司之间的借款通过公司员工或股东的账户转账是一种普遍且常见的商业习惯。袁海鹏系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虽然200万元的转账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公司工商登记的设立时间之前，但事实上当时公司已在筹备设立阶段，袁海鹏作为公司设立阶段及设立以后的员工，从其个人账户将金翠公司向上诉人公司所借款项转给金翠公司法人王栋的账户符合正常的商业和交易习惯；李铁军系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从其个人账户将借款转给金翠公司法人王栋的账户也是符合正常商业及交易习惯的，且金翠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借款转为合同价款的事实也予以确认。退一万步讲，即使对从袁海鹏、李铁军个人账户转出的借款共计350万元及现金支付的2517200元合同价款不予认定，剩余合同价款1350万元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部分已予以认定，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又论述上诉人“未向被告金翠公司实际支付合同价款”，系对《不动产转让合同》条款的错误解读。《不动产转让合同》中第八条约定了上诉人以替金翠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过户费用的形式给付部分合同价款，因此，上诉人向有关机关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等费用即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合同对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告金翠公司实际支付合同价款”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二，上诉人是否向金翠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与本案无关。审查《不动产转让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应从合同成立生效的构成要件来看，不应以合同对价是否支付作为审查合同效力的依据，更不应以合同对价未支付完毕就认定双方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或假意签订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存在根本的逻辑错误。况且，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已充分证明该合同项下全部价款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欠付，双方针对案涉土地房产的转让行为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动产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该交易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的情形。三、金翠公司为上诉人公司发起人之一、金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良担任上诉人公司监事不足以说明上诉人与金翠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情形。首先，《不动产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5月28日，在此之前，金翠公司已将其所持的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玥，退出了上诉人公司，双方签订的《不动产合同》系两家企业之间正常的商业交易，并非关联交易；其次，金翠公司的法人王良本应于2019年5月22日金翠公司退出上诉人公司之日一同退出，但由于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工商登记信息上仍显示上诉人公司的监事为王良，实际上，不论金翠公司退出前后，王良都未实际参与上诉人公司的经营及日常运行，只是名义上的监事，并未实际履行监事职责，因此也不能以王良为上诉人公司的监事就认定上诉人与金翠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交易的行为。本案中，不论关绍奇、唐峰、王青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也不论金翠公司是否确实有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抵押权都由于未进行登记而未实际设立，即被上诉人并非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抵押权人，并非（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且，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既非金翠公司的债权人，也并非金翠公司的抵押权人，金翠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不动产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假意签订的情形，并未侵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北镇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符合应予撤销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华云公司辩称，1.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2.现在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间恶意串通，合谋以达成调解的方式非法取得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以达到转移财产目的，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3.（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过程，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明显系恶意串通后形成，依法应予以撤销。网通公司述称，服从法院判决。金翠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华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翠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栋，于2016年1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弟弟王良。2016年7月18日，被告金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栋为原告出具承诺书，记载：关绍奇、唐峰、王青从2014年至2016年在北镇华云小额贷款公司累计借款16笔，总金额为29250000元。该16笔借款均系金翠集团公司所用，现金翠集团公司承诺以上借款及以后发生的借款用该公司所有的联通公司土地使用权提供上述借款的担保。因现在土地证未下来，待下来后押到华云小额贷款公司，如最终土地使用权未办下来，愿用联通公司新建房产抵押，金翠公司承诺按月还息。承诺人：王栋。并向原告提供了被告金翠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通北镇分公司办公楼非货币形式置换框架协议》。2019年5月28日，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金翠公司（甲方）将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的房产和土地转让给被告山水公司（乙方），转让价格为1951.72万元。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2）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在5日内以替甲方缴纳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的形式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3）本合同标的物土地出让金交齐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甲方承诺此款项用作本合同标的物过户费用；（4）自乙方交齐土地出让金之日起，甲方5日内将本合同标的物完成不动产的登记过户手续，将本合同标的物变更到乙方名下，变更完成后，乙方将剩余合同款人民币：贰佰伍拾壹万柒仟贰佰元整（￥2517200.00)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9年6月20日，被告山水公司以被告金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为理由起诉至北镇市人民法院，二被告及第三人于当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包括：一、被告金翠公司于调解书下发之日起三日内将其与第三人置换的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土地及房产(土地面积3352平方米、房产面积3114.30平方米)转让给被告山水公司，并以土地和房产登记明细为准(附后)；二、被告金翠公司、第三人联通公司于调解书下发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山水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该不动产过户至山水公司名下；三、其他无争执。2019年6月20日，北镇市人民法院依据此协议出具了（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同调解协议。原告华云公司认为，该调解书系二被告及第三人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法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被被告金翠公司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并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被告山水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铁军，设立时股东分别为被告金翠公司占股比例49%，李铁军占股比例51%，2019年5月22日被告金翠公司将其所占比例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铁军配偶刘玥，被告金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良系被告山水公司唯一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作为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转移抵押财产，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据此：一、被告山水公司称2019年2月20日袁海鹏转入王栋个人名下的200万元借款及2019年3月29日李铁军转入王栋个人名下的50万元借款，合计250万元，转化为《不动产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第（一）条中约定的定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山水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山水公司成立时，公司法人为李铁军，股东为李铁军及被告金翠公司，2019年2月20日被告山水公司尚未成立，且袁海鹏也并非山水公司股东，如何将袁海鹏借给王栋的个人借款200万转化为合同价款中的定金；其次被告金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1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已变更为王良，王栋已非被告金翠公司法人；再次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并独立承担责任，即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也是分离的，故将李铁军与王栋的个人借款作为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中的合同价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二被告称《不动产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第（四）条中约定的2517200元合同价款被告山水公司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被告金翠公司，如此巨大数额的价款，即使以现金形式交付，也应产生相对应的银行取款、存款流水凭证，但二被告均未能提供。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山水公司仅就取得涉案土地的产权证书，向相关机关支付了必要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等费用，而未向被告金翠公司实际支付合同价款，违反了合同交易的基本原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二、被告金翠公司系山水公司的发起人之一，被告山水公司成立时股东分别为被告金翠公司占股比例49%，李铁军占股比例51%，且作为自然人独资的金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又是被告山水公司唯一监事，根据被告山水公司章程中监事的职能，被告山水公司称对被告金翠公司将涉案财产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有理由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本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被被告金翠公司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而取得的（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存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另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间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903元，由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7月18日，金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栋为华云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载明关绍奇、唐峰、王青自2014年至2016年在华云公司累计借款16笔，总金额2925万元为金翠集团公司所用，并承诺上述借款及以后发生的借款以该公司所有的联通公司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证明关绍奇、唐峰、王青的借款，实际用款人为金翠集团公司，被上诉人华云公司作为债权人认为案涉的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民事权益，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山水公司主张已经按照与金翠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支付了款项。经查，金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栋，2016年1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良。而山水公司称2019年2月20日袁海鹏转入王栋个人名下的200万元借款系交付不动产转让合同定金，但此时山水公司并未成立，袁海鹏也非该公司股东。2019年3月29日李铁军转入王栋个人名下的50万元借款，亦不足以证明系交付不动产转让合同定金，因金翠公司早在2016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良，王栋已不再担任金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而不应向王栋支付定金。据此，上述250万元的款项与案涉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关，不足以证明山水公司已向金翠公司支付了合同定金。山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此三份收款收据时间、金额及编号分别为2019年4月29日转让合同价款250万元，编号0167214；2019年5月30日转让合同价款905万和200万元，编号分别为0167212、0167213，三份收款收据时间和编号顺序颠倒，违背常理。另，上诉人山水公司除向相关机关支付了必要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等费用外，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向原审被告金翠公司实际支付合同价款，违反合同交易原则，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3元，由上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