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6—1号。负责人：徐成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民，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1号301室。法定代表人：马锦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江，系北京市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牛板路段31号。法定代表人：王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祥，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纳格尔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欠付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不属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华鑫公司无任何到期欠款，一审法院基于一份合同封账协议的有关代付条款，以此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建安华鑫公司存在欠付款项未付清，依据不足。根据通常解释，上诉人代付工程款是有前提的，即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对上诉人存在到期欠款。否则，上诉人没有偿付被上诉人华鑫公司欠款义务，且该份合同封账协议的效力不及于被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原审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华鑫公司承建的工程截止目前仍然未竣工验收，质保金等相关款项未到支付时间。该工程的业主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我公司相应工程款，根据我公司与一审华鑫公司的约定，工程进度款拨付相应顺延。一审建安公司截止目前仍然未全额开具工程款发票，我公司主张其税金应当从工程款扣除。一审认定的合同封账协议书仅为我公司与一审华鑫公司签订，与一审原告无直接关系，代付事宜我公司认可，但是否达到代付条件，应按照我公司与一审华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来执行，不能仅凭该封账协议书即认定一审华鑫公司已达到支付条件。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柏纳格尔公司辩称：1、柏纳格尔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2、柏纳格尔公司不同意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与华鑫公司签有对账协议，代付款5191103.16元，但实际支付四分之一不到，目前涉案工程竣工使用1年多，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根本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无到期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3、从法律层面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中铁上海分公司作为涉案发包人，理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华鑫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柏纳格尔公司、中铁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答辩人对柏纳格尔公司不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2、柏纳格尔公司一审诉求人民法院判令答辩人支付其工程欠款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根据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封账协议第六条约定，我公司与柏纳格尔公司的债务债权问题已经转移给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24808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8083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日起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人工顶管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价格为2582640元；2018年4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地基处理注浆加固施工合同》，工程价格为固定单价760元/平方米。原告如期完工，2019年1月20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书，两项工程结算金额为4538100元，另工程结算说明，人工顶管施工，经双方确认工程施工完成复核验收标注。此项施工应按照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合同金额合计：2475200元，后期新增项目，包含管线注浆、清淤、零工等。因此项为新增项目不含工程税点（如需发票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税10%新增工程款项），项目工程款项应以现金转账方式转入指定账户，合计金额2062900元。另外在2018年6月10日工程发生漏水，产生增项工程，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清单计价均由原、被告双方负责人签字，增项价格为442733.49元。另查，本案涉案工程系被告中铁上海分公司承包给建安华鑫公司，建安华鑫公司又转包给原告。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公司向原告付款130万元，被告中铁上海分公司向原告付款120万元。共计2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安华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工程已完工，被告建安华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与被告建安华鑫公司经结算确认工程款金额为4538100元（2475200元+2062900元），另外工程增项工程款442733.49元经双方负责人确认，故工程款总计为4980833元，减去二被告支付的250万元，欠付工程款为2480833元。关于工程款发票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建安华鑫公司明确约定工程款2062900元如开具发票，被告建安华鑫公司需再行支付10%税费，庭审中被告建安华鑫公司明确要求开具发票，并同意支付税费206290元，故被告建安华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87123元，原告向被告开具2687123元的发票。被告中铁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建安华鑫公司曾签订合同封账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铁上海分公司代付建安华鑫公司给原告的工程款5191103.16元的约定，故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中铁上海分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建安华鑫公司未付清，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铁上海分公司在被告建安华鑫公司欠付原告248083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被告主张付款期限未到及原告曾与被告达成工程结算价款为2417900元的抗辩主张，因被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被告在结算后即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要求主张利息的诉请，依据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480833元及利息；（利息以2480833元为基数，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从2019年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二、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税费206290元；四、原告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2687123元发票；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11元，减半收取15805.50元，由被告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华鑫公司向法庭提交其与柏纳格尔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方达成口头协议，我公司与柏纳格尔公司的债务债权问题已转移给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也是认可的，同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中铁上海分公司辩称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上诉人参与，除我公司按照一审华鑫公司的要求向柏纳格尔公司代付过一笔120万元工程款外，其他事实我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对一审判定其承担给付责任未提起上诉，对于其二审提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故本案审理的主要争点问题，即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对于一审判定被上诉人华鑫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鑫公司签订了《合同封账协议书》，其上明确约定了由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代被上诉人华鑫公司付外欠款5191103.16元，在双方约定的“代付款统计表”中，也明确标注了向被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代付金额为2417900元。对于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提出上述代付款项不符合给付条件的上诉请求，即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对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存在到期欠款，否则，其没有偿付被上诉人华鑫公司欠款义务，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封账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主张的上述代付款项条件，故一审基于上述约定判定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异议，因在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鑫公司签订的“代付款统计表”中，明确约定了代付款项为2417900元，被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款项已超出该数额，故一审判定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在全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存有不当，应予纠正，即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应在24179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要求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对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因本案在审理中，当事人均提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主张，涉案工程合同亦无法定无效情形，被上诉人柏纳格尔公司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条件，故对于其要求上诉人中铁上海分公司在全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9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在24179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11元，减半收取15805.50元，由北京建安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11元，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负担30809元，北京柏纳格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