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91号原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苏源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徐俊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梅珍，女，1973年8月6日出生，隆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聂慧荃，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隆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凯，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路199号。法定代表人曾子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顺良，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南环保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050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亚太环保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南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梅珍、聂慧荃，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凯、程强，第三人亚太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顺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江南环保公司就亚太环保公司拥有的201220593699.3号、名称为“串级式氨法脱硫脱硝塔”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一、关于证据证据1-4均为中国专利文献，亚太环保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予以认可，且其公开日期均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亚太环保公司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南环保公司在口头审理当庭没有出示证据5、6的原件，也没有提交证据5、6的封面页和版权页，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江南环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5、6的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于证据5、6不予采信。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江南环保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以及说明书中使用了很多技术功能特征，如吸收液循环段、液相催化剂分布器、高效除沫段、除沫器、布气盘等，这些均不是本领域常规用语，说明书中没有记载这些术语的具体结构以及实现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不清楚如何实现其功能，故说明书公开不充分。基于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1也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判断说明书是否做出清楚、完整的说明，应当站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具体到本案，说明书第0016段记载了涉案专利串级式氨法脱硫脱硝塔的具体结构，第0018-0022段记载了该塔的工作过程，并记载了上述特征的作用及其工作原理，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能够清楚的知晓上述特征的结构及其作用。因此，江南环保公司认为涉案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相同的理由，江南环保公司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串级式氨法脱硫脱硝塔。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或证据3相比，至少存在如下区别：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江南环保公司认为：证据2中公开的吸收母液循环槽即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证据2中吸收母液循环槽中的液体通过吸收循环泵3再循环吸收利用，两者作用是相同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证据2公开的吸收母液循环槽结合到证据1。证据3中的吸收循环槽2也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循环吸收的溶液、成分都是一样的。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09和0010段的记载可知，涉案专利中，从吸收段4流出的吸收液的主要部分进入吸收液循环段7，补充氨水后用泵打入吸收段继续循环喷淋吸收；吸收液部分进入氧化段6，氧化段6中部设置微孔曝气装置10，通入压缩空气，氧化塔内吸收液中的亚硫酸铵被氧化为硫酸铵；吸收液循环段7与氧化段6间设有隔板，能保证吸收、氧化互不影响。而在证据2中，从吸收塔2下来的吸收液进入吸收母液循环槽，补入氨水后，一部分吸收液由吸收液循环泵3循环吸收母液打入吸收塔循环吸收，另一部分由吸收液输送泵5打入亚盐氧化塔8，在亚盐氧化塔8中鼓入空气进行氧化。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仅接受来自吸收段4的吸收液，补充氨水后仅打入吸收段继续喷淋吸收，吸收液循环段7与氧化段互不相连，而证据2中的母液循环槽接受由吸收塔2下来的吸收液，补充氨水后，母液有两条路径，一路是打入吸收塔2继续循环吸收，另一路是直接通入亚盐氧化塔8进行氧化，即母液循环槽与氧化段是相互连接的。由上可知，涉案专利中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与证据2中公开的吸收母液循环槽的管路连接关系并不相同，两者作用也不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由证据2公开的吸收母液循环槽得到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在证据3中，由主吸收段14下来的吸收液进入氧化段19，由泵入的空气进行氧化，然后由氧化段进入吸收循环槽2；由吸收循环槽2泵出的吸收液分为三路，第一路作为中间产品进入降温吸收段13，第二路进入主吸收段14上段，第三路进入主吸收段14下段，并且在进塔前补入氨吸收剂；由吸收循环槽2溢流口溢出的吸收液进入浓缩循环槽3。由此可见，在证据3中，吸收液由氧化段19氧化后才进入吸收循环槽2，然后由吸收循环槽2出来的液体只有一路补氨后进入主吸收段14。由上可知，涉案专利中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与证据3中公开的吸收循环槽2的管路连接关系也并不相同，两者的作用以及其中循环的液体也不相同。因此，证据3中的吸收循环槽2也不能等同于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没有被证据3公开。综上，江南环保公司认为上述区别可由证据2得到启示或者被证据3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江南环保公司所主张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布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江南环保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错误的引入权利要求未明确记载、而仅记载于说明书中的内容评述证据2或证据3是否公开“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的技术特征，导致对该技术特征的限缩解释，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民提字3号判决及（2016）最高法行再70号判决的相关认定进一步佐证了上述引入的错误。二、证据2、证据3公开了与本专利类似的吸收液循环段。本专利的吸收液循环段7的作用是实现吸收液的循环，从而不断将喷淋液送到吸收段使之与烟气反应来吸收二氧化硫。即，吸收液从吸收段4来，再通过吸收液循环段7返回到吸收段4。证据2中吸收塔2下部为吸收母液循环槽，吸收液在逆喷管与锅炉烟气进行反应，吸收二氧化硫，落入循环槽，之后再从该槽通过泵3送到逆喷管。可见，证据2中吸收液循环槽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吸收液循环段，其在证据2中的作用与循环段在涉案专利中的完全相同。证据3中脱硫塔下部是氧化段19，该氧化段19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氧化段与吸收液循环段：吸收液从主吸收段14沿管道流到氧化段19，氧化段19中通入压缩空气，部分液体被氧化（相当于氧化段），同时氧化段中的液体通过泵被送到主吸收段中进一步吸收二氧化硫（相当于吸收液循环段）。可见，证据3公开了吸收液循环段，循环段在证据3中的作用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三、即使考虑本专利实施例中的管路连接关系，即一路送入吸收段吸收、一路送入氧化段氧化。但证据2吸收塔2下部为吸收母液循环槽，吸收液从该槽通过泵3送到逆喷管进行二氧化硫的吸收，同时一部分吸收液通过泵5送到亚盐氧化塔8进行氧化。证据3中脱硫塔下部是氧化段19，该氧化段19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氧化段与吸收液循环段：吸收液从主吸收段14沿管道流到氧化段19，氧化段19中通入压缩空气，部分液体被氧化，同时氧化段中的液体通过泵被送到主吸收段中进一步吸收二氧化硫。可见，证据2、证据3亦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因此，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亚太环保公司庭前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其当庭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专利号为201220593699.3、名称为“串级式氨法脱硫脱硝塔”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2年11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5日，专利权人为亚太环保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串级式氨法脱硫脱硝塔，其特征在于该串级式氨法脱硫脱硝塔由顶端设有烟气出口（20）的塔体（1），设置在塔体（1）内由下至上的吸收液循环段（7）、氧化段（6）、洗涤降温段（5）、吸收段（4）、强化除氨雾段（3）和高效除沫段（2），设置在高效除沫段（2）的除沫器（19），设置在强化除氨雾段（3）的工艺水冲洗装置（18）、高效除雾器（17）及接液盘（16），设置在吸收段（4）的吸收喷淋装置（15）及布气盘（14），设置在洗涤降温段（5）的硫酸铵或硝酸铵溶液喷淋装置（13）及烟气进口（12），设置在氧化段（6）的工艺管道（11）、微孔曝气装置（10）及隔板（9），设置在吸收液循环段（7）的液相催化剂分布器（8）组成。”针对本专利权，江南环保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江南环保公司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12月2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746972Y，专利号为200420109458.2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6页。其公开了一种多功能复合脱硫塔，塔身1由下至上设置有氧化装置7、烟气进口2、洗涤降温段3、脱硫吸收段4、除雾器5及烟气出口6，洗涤降温段设置有洗涤液喷淋装置31，脱硫吸收段设置有填料段41。填料段的上、下分别设置有上吸收液喷淋装置42和下吸收液喷琳装置43。氧化装置7的底部通过空气进口71和空气分布器72通入空气，用来对反应后吸收液中的亚硫铵进一步氧化为硫铵，以提高产物的利用价值。所述的除雾器5可采用折流板、旋流板等常规的除雾器结构，也可采用附图所示的结构，即，由一段下除雾层51、一段上除雾层52以及位于上、下除雾层之间的清洗喷淋装置53构成。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1月5日，授权公告号为CN100430113C，专利号为200610048701.8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共8页。其公开了一种脱除烟气中二氧化硫的方法及装置，并公开了：a．130-150℃来自钢铁或煤化企业烧结的热烟气或锅炉烟气，以20-27m／s气速从烟气冷却及母液浓缩塔7顶的逆喷管上部进入，逆喷管下部由喷嘴向上喷入50℃、密度1200-1230g／cm3的硫铵盐溶液，液气体积比L／G为3／1000，在该湍流逆喷塔中绝热冷却至50-65℃后，烟气从烟气冷却及母液浓缩塔7顶部排出并以20-27m／s气速从吸收塔2上部逆喷管进入，与总盐浓度250-350g／L、碱度5-15tt.的吸收母液逆流形成泡沫吸收，体积比L／G＝5／1000-7／1000，吸收率＞95％，气体SO2达标排放；b．吸收塔2下部为吸收母液循环槽，2％-20％的焦化氨水直接补到吸收塔2下部的母液循环槽内，由吸收液循环泵3循环吸收母液，吸收液输送泵5将排出的吸收塔母液打入亚盐氧化塔8，同时通过鼓风机6向亚盐氧化塔8鼓入空气进行氧化，亚盐氧化率＞98％，剩余气体经泡罩风帽汇入烟气冷却及母液浓缩塔7；氧化母液溢流入硫酸铵母液循环槽9，由硫酸铵循环泵13按体积比L／G＝3／1000输送母液至烟气冷却及母液浓缩塔7逆喷管下端从喷头向气体逆向喷淋，气体绝热冷却至50-65℃，母液浓缩至400-50O9／L，浓缩槽母液加氨水调节PH为6时，用硫酸铵液输出过滤泵11送至过滤机12过滤，再经蒸发、浓缩、结晶干燥后得产品。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5月11日向江南环保公司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亚太环保公司。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江南环保公司又于2016年5月19日提交了补充的意见陈述书及证据，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江南环保公司补充的证据如下：证据3：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号为CN100428979C，专利号为200510040801.1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共9页。其公开了一种塔内结晶氨法脱硫工艺及装置，包括有一个脱硫塔和位于塔外的吸收循环槽、浓缩循环槽、硫铵稠厚器、离心机及干燥器；脱硫塔的中部设置进烟口，顶部设置出烟口，在进烟口和出烟口之间由下至上设置有降温吸收段、主吸收段、脱水除雾段；降温吸收段与主吸收段之间设置有仅供烟气通过的气帽，降温吸收段设置有若干层喷淋装置，主吸收段设置有若干层填料及喷淋装置，脱水除雾段设置有除雾填料和工艺水喷淋装置；在进烟口以下，由上至下设置有结晶段和氧化段，结晶段与氧化段之间通过隔板相分隔；结晶段上部设置有溶液溢流口，溶液溢流口通至浓缩循环槽；氧化段底部设置有与压缩空气相通的空气分布器，氧化段下部设置有吸收液入口，氧化段上部设置有吸收液出口，吸收液入口与主吸收段下部的出口连接，吸收液出口通入吸收循环槽；吸收循环槽的出口管路分为三路，第一路通至降温吸收段，第二路通至主吸收段下层的喷淋装置，第三路通至主吸收段上层的喷淋装置；吸收循环段的溢流口通至浓缩循环槽，浓缩循环槽的出口管路分为两路，一路通入硫铵稠厚器，另一路通至降温吸收段的喷淋装置；硫铵稠厚器的晶浆出口连接至离心机及干燥器，硫铵稠厚器的母液溢流口通至浓缩循环槽；此外，主吸收段的喷淋装置及浓缩循环槽分别与氨吸收剂的储槽连接，用来补入氨吸收剂。结晶段可设置有搅拌装置，该搅拌装置可采用气体搅拌装置，其进气口与氧化段的出气口连接。证据4：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1月1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036907U，申请号为201120086006.7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7页。其公开了一种燃煤锅炉用烟气净化塔，在所述的塔体1内设置有多层带气帽的集液盘，把塔体1分隔成多级洗涤吸收净化段，每相邻的两个吸收净化段之间的集液盘仅允许气体通过，不允许液体、固体通过。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30日向亚太环保公司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江南环保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证据转送给亚太环保公司。针对江南环保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和补充意见，亚太环保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涉案专利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8月29日举行口头审理；又于2016年7月8日向江南环保公司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亚太环保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江南环保公司。口头审理如期举行，江南环保公司和亚太环保公司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过程中：（1）江南环保公司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5：《化肥工业丛书硫酸》，化学工业出版社，1999年5月第一版，复印件，共3页；证据6：《化工设备设计丛书塔设备》，化学工业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第330-334页，复印件，共5页。（2）亚太环保公司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6均没有提交版权页、没有页码以及相关印章，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南环保公司声称证据5、6是从网上打印的书籍，原件正在购买中。（3）江南环保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证据和证据组合方式为：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涉及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3、4、2的结合，证据3、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2016年11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本专利是否满足《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要求。一、被诉决定引入本专利说明书的内容用以解释权利要求1限定的“吸收液循环段7”是否正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错误的引入权利要求未明确记载、而仅记载于说明书中的内容评述证据2或证据3是否公开“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的技术特征，导致对该技术特征的限缩解释，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确定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是将该专利与现有技术进行比较，进而判断其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前提。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即权利要求书为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的基础性文件。因此，如原告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言：“当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对权利要求相关表述的含义可以清楚确定,且说明书又未对权利要求的术语含义作特别界定时,应当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对权利要求自身内容的理解为准,而不应当以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否定权利要求的记载,从而达到实质修改权利要求的结果,并使得专利侵权诉讼程序对权利要求的解释成为专利权人额外获得的修改权利要求的机会。否则,权利要求对专利保护范围的公示和划界作用就会受到损害,专利权人因此不当获得了权利要求本不应该涵盖的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行再70号案件中亦明确：“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也无法将说明书及附图中记载的具体技术内容补充解释到权利要求书中。”然而，考虑到语言的局限性等问题，简单的依据权利要求书的字面含义可能无法确定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或者确定的保护范围与该专利技术方案的本义大相径庭。同时，在专利授权确权程序中，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目的在于通过明确权利要求的含义及其保护范围，对专利权利要求是否符合专利授权条件或者其效力作出判断，以尽可能保证真正有创造性的发明创造取得授权和获得保护。基于此目的，考虑申请人及专利权人在专利授权、确权程序中的修改机会的不同，在专利授权程序中，应当以本领域技术人员阅读权利要求书面记载后所能理解的通常含义界定权利要求的含义；说明书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界定。而在专利确权程序中，对于权利要求的用语，应当结合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审查档案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普遍采用的工具书、教科书、字典、辞典、国家或者行业技术标准等，作符合发明目的的界定。本案中，权利要求1仅限定了“吸收液循环段7”，并无证据证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阅读权利要求1即可以直接确定该技术特征所具备的具体结构及其与其他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该表述的含义并不能清楚地确定。在此基础上，被告引入本专利说明书中的相关内容，对该术语做出符合其发明目的的解释，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一项实用新型是否具有实质性特点，通常采用的方法为“三步法”，即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该实用新型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及其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该实用新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显而易见。首先，关于证据2、3是否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知行字第3号、（2014）知行字第43号案件中曾指出，认定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公开，不仅要求该对比文件中包含有相应的技术特征，还要求该相应的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和该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中所起的作用实质相同。本案中，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吸收液循环段7仅接受来自吸收段4的吸收液，补充氨水后仅打入吸收段继续喷淋吸收，吸收液循环段7与氧化段互不相连。根据证据2公开的内容可知其母液循环槽接受由吸收塔2下来的吸收液，补充氨水后，母液有两条路径，一路是打入吸收塔2继续循环吸收，另一路是直接通入亚盐氧化塔8进行氧化，即母液循环槽与氧化段是相互连接的。可见，本专利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与证据2中公开的吸收母液循环槽的管路连接关系并不相同，两者作用也不相同。而根据证据3公开的内容，其吸收液由氧化段19氧化后才进入吸收循环槽2，然后由吸收循环槽2出来的液体只有一路补氨后进入主吸收段14。可见，本专利中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与证据3中公开的吸收循环槽2的管路连接关系、两者的作用以及其中循环的液体亦不相同。故原告认为证据2、3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或3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有动机将现有技术相结合，应当在比较涉案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所具备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从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现有技术所公开的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在该现有技术中所发挥的作用、实现的效果与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否相同或相近，从而有动机将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得到涉案专利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本案中，如上所述，区别技术特征“设置在塔体内的吸收液循环段7”在本专利中与其他部件的连接关系及其发挥的作用，与证据2中公开的吸收母液循环槽的管路连接关系及作用、证据3中公开的吸收循环槽2的管路连接关系及两者的作用、其中循环的液体均不相同。故本领域技术人员亦无动机将证据2、3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结合，以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故原告的相关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江南环保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勇人民陪审员  范红雁人民陪审员  杨立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