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珍，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莉，女，1987年8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北京市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硕，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原审被告：谢逸仙，女，1955年12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北京市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龚某莉因与被上诉人陈硕及原审被告谢逸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05民初777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吕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期间至吕某提起上诉之日侵权占房的人始终未撤离腾房。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吕某的代理人向该案件的书记员了解到，（2019）京0105民7772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2月17日同时寄出，分别寄给了各方当事人，而且均是本人签收；另外，通过北京万科蓝山物业进行了解，侵权占房的陈硕自2019年10月14日至吕某上诉期间，没有看到其搬家撤离万科蓝山6-1-1801室；近日吕某两次发短信给龚某莉、陈硕：如果腾退房屋撤离告知，否则不必回复。至今均未收到龚某莉撤离回复短信。以上事实说明占房人陈硕至今未腾退房屋，如果只赔偿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占房费，明显不公平，应依法改判龚某莉、陈硕给付占房费至实际履行日，即腾退房屋之日。2.吕某的一审诉求是要求龚某莉、陈硕支付非法占用吕某房屋期间的占用费600元/日，起止期限是自2019年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2019年10月14日开庭时补充诉求，非法占用费给付的开始时间有调整，但支付占用费的终止期限从未改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占房费只到2019年10月14日，未按照吕某的诉求判决，属于漏项，应予以改判。综上，客观事实显示，侵权人自该案件一审期间至今未腾退房屋，吕某的一审诉求一审法院有漏项，由此造成的不公平，应依法予以改判。对吕某的诉求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龚某莉答辩并上诉称：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7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1.龚某莉未向吕某交付房屋，是因为双方针对同一标的存在对等义务，吕某未履行已方义务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所涉房产，在龚某莉与吕某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经过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及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龚某莉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终审判决书。判决书虽然判定该涉案房屋归吕某所有，但吕某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龚某莉支付房屋分割款484.2万元，双方存在对等的权利义务。截止日前为止，吕某未向龚某莉支付一分钱的房屋分割款，却只是要求龚某莉向其交付房屋，这显然是有失公平的。2.关于涉案房产，上海市虹口区法院已在执行当中，执行法官曾多次组织双方到法院商议调解方案，吕某表示拿不出四百多万元，执行法官提出让吕某先行支付100万元，龚某莉配合房屋过户，两个月内将房屋进行出售，然后分割房屋款项的方案，吕某仍不同意，只是强调要求龚某莉单方过户。所以执行法官提示龚某莉要看护好房产，因吕某无法支付分割款，该房产最终将被拍卖，若此时将房产交于吕某，那么他将为执行设置障碍，不予配合鉴定人员进行房屋评估鉴定。所以为了维护龚某莉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龚某莉仅是对房屋进行正当合理的看护，并非占用。3.龚某莉未将涉案房屋交付吕某的另一个原因是，因涉案房屋的贷款在龚某莉的名下，为保证其个人征信不受影响，双方离婚至今每月的贷款均由龚某莉在负责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龚某莉的合法权益。吕某针对龚某莉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龚某莉的上诉意见。自一审判决之后吕某就积极履行给付义务，准备将房产变现给付龚某莉折价款，但是由于龚某莉不给吕某履行的机会，导致吕某无法付款。前期，吕某不是不想履行484.2万元的给付义务，而是因为吕某没有那么多现金，给付就要通过处置房屋变现来实现，但是对方一直在房屋居住，不予配合，导致吕某处置房屋不顺利，所以484.2万元的折价款没有给龚某莉。谢逸仙述称，同意龚某莉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吕某的上诉意见。陈硕未到庭，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表示其属于房屋看管，与双方纠纷无关，同意缺席审理。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某莉、谢逸仙、陈硕立即停止侵权，立即腾退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2.龚某莉、谢逸仙、陈硕支付吕某房屋占用费296000元（2017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为240000元，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为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与龚某莉于2013年3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2017年9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吕某、龚某莉离婚，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未作处理。2017年12月22日吕某的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2013年5月，吕某与案外人陈玉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龚某莉名下。2018年，吕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由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归其所有，由其给付龚某莉补偿款100万元。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为吕某与龚某莉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16183号民事判决，判决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吕某负责归还，吕某给付龚某莉分割款484.2万元。吕某、龚某莉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吕某现未实际控制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庭审中，龚某莉承认陈硕受龚某莉委托在看管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吕某认可其未向龚某莉支付484.2万元分割款。另查，吕某对谢逸仙现占有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未举出确凿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陈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生效判决书判决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因此吕某对该房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龚某莉、陈硕占用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对吕某行使房屋所有权造成妨害，因此其二人应立即停止侵权，将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腾退，交还吕某。龚某莉的辩称于法无据，吕某未向其支付484.2万元分割款是一种债权，其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吕某与龚某莉离婚时未对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归属进行处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为吕某与龚某莉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龚某莉居住此房并无不妥。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因此吕某主张支付2017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24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占用费，龚某莉应向吕某支付，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吕某对谢逸仙现占有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未举出确凿证据，因此其要求谢逸仙腾房并支付占用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龚某莉自认陈硕受其委托在看管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因此吕某主张陈硕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龚某莉、陈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腾退，交还吕某；腾房时，不得损害房屋建筑结构。二、龚某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某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期间的占用费，按每月一万六千元计算。三、驳回吕某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龚某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吕某提交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书（2018）京0105民初33115号、离婚判决书、吕某北京近三年居住证、2016年9月吕某母亲与链家店长制止卖房行为的微信对话记录、与龚某莉、陈硕分别沟通是否已腾退房屋的短信、一审后主动联系中介卖房的微信对话截图、将吕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与解除的截图等证据，证明：无论是在离婚诉讼尚未结束的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在离婚后房产分割案件未判决归属前，吕某与龚某莉对诉争房产都具有所有权，即占有、使用居住、处分、收益的权利。生效判决前该房屋产权是共同共有，生效判决后该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2017年8月13日之后是陈硕居住于万科蓝山1801室，并非龚某莉本人，吕某请求赔偿自2017年8月13日龚某莉指使陈硕侵权占房日至实际腾退该房屋之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是符合实际的，是合情合理的。一审判决下达后，吕某就让母亲开始积极联系多个中介与客户卖房，想尽快将房产变现，积极履行己方义务，但因该房受龚某莉、陈硕控制，至今客户无法看房签约，无法变现。因在法定期限内不能履行义务，致使吕某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龚某莉、谢逸仙认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龚某莉提交了（2019）沪0109执565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进入拍卖程序。吕某对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主张本人已经提起执行异议程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龚某莉、陈硕是否应当腾退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二、龚某莉、陈硕是否应当支付吕某房屋占用费，以及房屋占用费如何计算。一、关于龚某莉、陈硕是否应当腾退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沪0109民初16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产权归吕某所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吕某负责归还，吕某给付龚某莉分割款484.2万元。后吕某、龚某莉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上述房屋所有权即归吕某所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吕某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虽然吕某尚未向龚某莉支付房屋分割款，但支付房屋分割款与支付房屋占用费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龚某莉可以依据生效判决要求吕某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腾退房屋，故一审法院判决龚某莉、陈硕腾退房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龚某莉、陈硕是否应当支付吕某房屋占用费以及房屋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如前所述，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吕某所有后，吕某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吕某要求龚某莉支付房屋占用费，有合法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从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内容看，吕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截止至2019年10月14日，一审判决将房屋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并无不当，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吕某可另行主张。关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终审判决生效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吕某与龚某莉离婚时未对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归属进行处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北京市朝阳区XX路X号院X号楼15层1单元1801房屋为吕某与龚某莉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龚某莉居住使用此房不需要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中，龚某莉自认陈硕受其委托看管涉案房屋，陈硕占用房屋系基于龚某莉的指示，吕某要求陈硕支付房屋占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某、龚某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吕某负担5740元（已交纳），由龚某莉负担86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