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五里源乡李固村北地。法定代表人：彭银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术端，金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新支行（原焦作市商业银行新新支行），住所地：焦作市塔南路258号新新家园。负责人：姬保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涛，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您兴我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张弓村。法定代表人：陈春喜，总经理。上诉人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新支行（以下简称新新支行）、焦作市您兴我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秦术端，被上诉人新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王振涛通过互联网法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判令新新支行立即返还违法划扣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及其它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与最高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和标准相违背,属于“同案不同判”，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网上检索1.最高人民法院(2013)最高法民申字第235号裁定书认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目的”不以合同当事人同谋为必要。因此,即使已有的案情事实不能认定银行对借款人掩盖犯罪行为的目的知情或者存在双方同谋,借款合同也当然无效。”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0号裁定书认定:“《同业存款协议》是张某、刘某实施犯罪而采取的通道和手段,尽管银行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目的,但客观上该《协议》构成了犯罪链条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据此法院认定案涉《协议》因签订目的不具备合法性,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3.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1号裁定书认定“借款人的犯罪行为足以证明签订案涉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信用社工作人员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构成违法放贷罪在客观上帮助了借款人犯罪目的的实现,故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而一审却认定合同诈骗罪形成的借款合同有效,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或者标准相违背,属于“同案不同判”。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根据马村工商分局的情况说明、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和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5)马刑初字第0009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被告人赵跃杰使用伪造的印章。2011年5月,赵跃杰以建材公司名义向焦作市商业银行新新支行贷款200万元。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赵跃杰向银河公司提供伪造的股东决议等虚假材料,骗取银河公司为其贷款进行担保。可见,建材公司赵跃杰的合同诈骗的行为,已被上述生效刑事裁判书认定。同时,新新支行相关信贷人员受贿后,失职渎职,故意不审核印章;故意不核实股东会决议;违法发放贷款200万元,数额巨大,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建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跃杰的上述犯罪行为足以证明建材公司构成以“签订《借款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贷款”之非法目的。新新支行相关人员已经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情况下,足可认定新新支行存在恶意不作为的情况,并因此导致建材公司在采取多种违法行为之后以“签订《借款合同》”之合法形式进而掩盖“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可知:从表面上看,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是合法行为，实质上,建材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建材公司和新新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以“《借款合同》经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新新支行也已如约将款项发放至建材公司账户,故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显然是以“客观事实”替代和否定“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保证合同》依法无效,银河公司不应对建材公司所欠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只有银河公司存在过错,才会承担相应责任。新新支行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造成损失。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银河公司参与了犯罪或者对该犯罪行为知情并仍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让无过错方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导致存在过错的银行成为最终受益人,不存在过错的银河公司成为最终受害人,显失公平。新新支行相关人员受贿后违法发放贷款,新新支行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在贷款的审查、发放、贷后跟踪检查等环节具有明显疏漏,恶意怠于审核,就本案的损失新新支行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银河公司基于对建材公司和新新支行的信任提供担保，没有任何过错。然而,新新支行因为建材公司的诈骗行为,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径行划扣银河公司的201.45万元,建材公司和新新支行作为恶意方,却不承担任何损失,却让没有任何过错的银河公司承担责任和损失,显失公平。三、银新新支行存在违法和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移送侦查机关。1.新新支行领导张红艳涉嫌受贿罪。2011年,因案涉贷款200万元涉嫌诈骗罪,上诉人曾向焦作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办案人员调查赵跃杰、贾明、张红艳时,包括张红艳在内的相关人员均证实:为该笔贷款,赵跃杰通过贾明向张红艳行贿3万元及苹果电脑。可见，该笔贷款是通过行贿所贷,足以认定银行工作人员在建材公司贷款时,以不作为的方式为建材公司赵跃杰提供非法利益。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银行公司利益的事实。上述涉嫌犯罪事实,上诉人申请贵院依法调查公安卷宗材料,并将张红艳的受贿犯罪事实移送相关司法机关查处。2.新新支行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银行业务中对印章的审查十分普遍,也就是说对印章的审查是银行的专业行为,印章审查不严是新新支行工作人员违法违规,银行工作人员未审核赵跃杰提供的虚假股东会议决定也是违法违规。只要新新支行工作人员审慎审核，完全可以避免造假的发生。银行工作人员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已经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依法查明后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相关司法机关查处。3.新新支行对未到期债务强行扣划银河公司的存款违法。《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可见,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建材公司贷款期限为一年,新新支行在第9个月履行期未届满情况下,径行划扣保证人的款项,显然是滥用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建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赵跃杰构成合同诈骗和骗取贷款罪,骗取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无效;建材公司是恶意骗贷、新新支行怠于审核,均存在重大过错,银河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让无过错方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将无效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相关新新支行相关人员因该笔贷款已经涉嫌犯罪,为掩盖其失职渎职行为,利用优势地位强行划扣银河公司201.4万元,为此,提出上诉，请二审查明后,判令新新支行立即返还违法划扣的银河公司全部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新新支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适用《合同法》52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民法总则》已经摒弃了《合同法》52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取而代之的是146条的规定，即“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提及的三个案例以及观点均来源于在微信公众号为“法客帝国”上的一篇名为《借款人骗取贷款，能否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署名为唐青林等人的文章。该文章分为上下两篇，上诉人仅提供了上篇，但对下篇列举的四个最高院认定不支持合同无效观点判决却只字未提，且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以及诉讼活动中，其诉讼主张均称本案属于欺诈，二审中又随意变更，是极为不当的。二、新新支行履行了对本笔贷款业务的正常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主观过错。三、新新支行提前扣款是否妥当是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的履约问题，这与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案由背道而驰，该请求并不是本案要审理的范围。且从事实层面，根据本案保证合同第8.2条以及银河公司与新新支行签署的合作协议第11条的规定，新新支行有权利从银河公司在中旅银行的任何一个分支机构的任何账户中的任何资金进行扣收以清偿主债务，且新新支行也于2012年2月20日对银河公司发出了要求代偿的通知，但其没有按通知履约，新新支行才扣收的资金。因此，该扣款行为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四、关于诉讼时效，贷款发生在2011年，银行扣款发生在2012年，银河公司2019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伪造之主张，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源于法律规定，即使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进行了限制，该限制也不能对抗第三人，退一步，建材公司的章程规定的治理结构系执行董事制度，借款系经营活动，在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内，史寸莲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执行董事，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即满足了借款合同生效的条件，即使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的，与借款合同的效力之间也没有法律关系。建材有限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银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编号2011年商银新新借字第012号《借款合同》无效；确认原告与被告新新支行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2．新新支行退还扣划的保证金201.45万元的百分之七十即141.015万元。建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4日，被告新新支行（贷款人）与被告建材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焦作市商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1年商银新新借字第012号），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1本合同项下借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定为准）。2.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3.1借款利率确定方式：借款利率按下列第（2）种方式确定：……（2）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5.258333‰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合同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调整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公布的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浮动幅度，于基准利率调整日重新确定贷款利率，贷款人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3.2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3.3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5.1借款人按照下列（1）种方式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1）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6.1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6.2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事宜见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人：银河公司。……9.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1）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9.2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4）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9.3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寸莲在该借款合同落款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1年8月24日，被告新新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原告银河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焦作市商业银行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1.1条：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建材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1商银新新借字第012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1.2条：主债权的金额和限期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4.1条：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其日之次日起两年。……第6.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以清偿的；……第6.11条：乙方不得因债务人提供虚假材料或改变借款用途而提出免责或抗辩。……第8.2条：乙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甲方有权扣收乙方开立在焦作市商业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乙方对甲方的扣收行为予以认可。同日，被告新新支行向被告建材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元。后因建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被告新新支行于2012年3月12日从原告银河公司账户上扣收应由被告建材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分别是：2011年12月29日利息：21866.66元，2012年2月24日利息：22595.55元，2012年3月12日利息：14577.7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建材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0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赵跃杰，2010年2月1日变更为史寸莲，建材公司章程显示史寸莲任职期限为三年。2、2015年12月29日，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马刑初字第00092号刑事判决，认定：……二、2011年5月，被告人赵跃杰在承包经营建材公司期间，违反承包合同约定，以该公司名义向焦作市商业银行新新支行贷款200万元。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赵跃杰向银河公司提供了伪造的股东决议等虚假材料，骗取银河公司为其贷款进行担保，并支付了10万元的担保费。该院判决被告人赵跃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赃款继续追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新新支行与被告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该借款合同经被告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被告新新支行也已如约将款项发放至被告建材公司账户，故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主张赵跃杰在贷款过程中存在诈骗行为，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其履行看，本案所涉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即使赵跃杰在涉案借款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存在诈骗行为，被告新新支行应属于被诈骗一方，该借款合同应属于可撤销合同，撤销权人为被告新新支行，而被告新新支行，并未行使撤销权，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仍系有效合同，其从合同即涉案保证合同，亦应有效。原告主张被告新新支行明知赵跃杰存在诈骗犯罪仍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无证据支持，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以无效而主张被告新新支行向其退还扣划的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新新支行共同承担退还扣划保证金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建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46元，由原告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银河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5）马刑初字第00092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拟证明建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赵跃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赵跃杰向银河公司提供伪造的股东决议等虚假材料，骗取银河公司为其贷款进行担保等相关事实，因上述事实在本案一审判决以及（2015）马刑初字第00092号刑事判决书中均已确认，不属于待证事实，无调取之必要，且经本院释明，其亦未提出具体的需调取证据的名称、内容，故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无效；2.银河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新新支行返还扣划的保证金；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是本案的核心问题。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指合同当事人实施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上或目的上是非法的。在新新支行与建材公司签订的《焦作市商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新新支行发放贷款的目的是合法的，建材公司获取贷款的目的也是合法的，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至于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跃杰在贷款申请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材料，是其签订合同过程中的非法手段，在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寸莲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真实签名，且该笔借款亦发放至建材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并不足以影响该借款合同的效力。银河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起到了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了赵跃杰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新新支行工作人员已经涉嫌违法放贷罪，恶意不作为导致建材公司非法目的的实现，本院认为，建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个人犯罪行为不足以据此否定案涉借款合同目的的正当性,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银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从保证合同本身来讲，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跃杰以虚假资料骗取银河公司提供担保，虽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建材公司并未被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此，赵跃杰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案涉保证合同无效，银河公司仍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故,银河公司主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并要求新新支行返还扣划的款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银河公司主张受到赵跃杰的欺诈而签订保证合同并因此遭受损失，可依法另案主张。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银河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的前两项为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其第三项诉讼请求虽为请求返还扣划款项，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但是该项请求系基于合同无效引起的法律后果，故该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应自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算，因此，本案不超诉讼时效，新新支行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银河公司上诉称新新支行相关人员受贿后违法发放贷款,新新支行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以及对新新支行的违法和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移送侦查机关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规定银行审查义务的目的是规范银行贷款发放,减少银行贷款不能收回风险,其性质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免除银河公司的保证责任；其次，银河公司主张本案新新支行工作人员已涉嫌刑事犯罪的依据来源于焦作市马村区公安分局的侦查材料，即其主张的事实已被侦查机关掌握，因此在本案民事诉讼中不存在移送侦查机关的前提。银河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1元，由焦作市银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