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游，男，195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先才，男，1969年1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栖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251号。法定代表人：江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鑫，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俞游因与被上诉人钟先才、原审被告南京栖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俞游与被上诉人钟先才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南京市江宁区创研路266号麒麟人工智能产业园区内基础建设工程的消防供水工程，所有工作量以实际计量为准。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及其合作人奚文峰共同施工，上诉人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目前已经有证据表明已向其支付了工程款6.7万元，在原审中，因为上诉人当时未找到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我们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钟先才辩称，俞游提出的付6.7万元，没有支付到我手上，支付到了奚文峰的，这个工程是我承建的，奚文峰是我手下的员工。因为在现场奚文峰和俞游另外做了一个临时用水的项目，上诉人所提出的6.7万元应该是俞游支付给奚文峰的临时用水的钱。我不认可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栖霞建设公司述称，本案与我们无关，我方没有意见。钟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游支付工程款114780元；2.判令栖霞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俞游、栖霞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俞游（甲方）与钟先才（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原则，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PE管热熔每米20元，管件每只60元，阀门每只300元，室外消防栓每只250元，所有工作量以实际计量为准；甲方负责材料的及时供货以及沟槽的开挖，运输到位；工程款以每个施工标段完成量的75%支付，余款在试压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所有被人为损坏的，按施工情况，当时谈清价格再施工，以免扯皮。审理中，钟先才与俞游一致认可：俞游分包给钟先才的是位于本区创研路266号麒麟人工智能产业园园区内基础建设工程的消防供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俞游认可涉案工程已完成验收并交付使用。对于涉案工程钟先才施工价款，俞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100000多元，不超过110000元，在本庭询问其具体金额时，俞游陈述是80000元。钟先才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施工价款为114780元，后认可俞游主张的80000元。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俞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117000元，后又陈述其会计知道付过多少钱，其不记得了，但印象中其付过钟先才近100000元了，截至本案判决作出前，俞游未能提交付款凭证。对于其要求栖霞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钟先才陈述其原以为涉案工程是栖霞建设公司分包给俞游的，现其认为栖霞建设公司作为项目管理人，应对园区内的所有项目起到监督义务，故应当对涉案工程价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俞游陈述涉案工程其是与瀚强公司签订的合同，瀚强公司是与茂峰（音）公司签订的合同，涉案项目的招标方也是茂峰（音）公司。栖霞建设公司陈述其作为项目管理方管理的项目中并没有钟先才所说的麒麟人工智能产业园园区内基础建设工程，亦无瀚强公司承建的项目。并提交项目管理协议一份，证明南京市麒麟生态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其进行项目管理的是紫金（麒麟）科技创业特别社区首期启动区项目。钟先才对项目管理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俞游认为项目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陈述涉案工程的确与栖霞建设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俞游将分包工程中的消防供水工程再分包给钟先才，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现俞游认可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钟先才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俞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其已超付，但未举证证明工程款已超付，亦未举证证明已付款金额，且关于已付款金额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俞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为80000元，钟先才亦予以认可，对钟先才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中的80000元予以支持，其余工程价款请求与其陈述不符，不予支持。钟先才以栖霞建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为由主张栖霞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未举证证明栖霞建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俞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钟先才工程款80000元；二、驳回钟先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9元，由钟先才负担399元，由俞游负担900元。二审中，上诉人俞游提交以下一组证据：①2015/9/20金额为4000元银行现金存款单据；②2016/09/03华斌向尾号为4717账户转账8000元银行流水清单一份；③由奚文峰出具的表明收到其林门工资款收条六份，所涉金额为5.5万元，上述证据证明俞游已经向被上诉人钟先才支付了工程款6.7万元，收条上所载明的“其林门”即为涉案工程施工地点“麒麟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我经手，真实性不能确认，知道奚文峰从上诉人处拿了钱，但拿多少不清楚，其没有收到钱，其他意见同前面答辩意见。栖霞建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我方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俞游将其承接涉案工程中的消防供水工程再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钟先才施工，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钟先才有权请求俞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钟先才主张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工程款为110000多元，而俞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应为100000多元，不超过110000元。本院认为，在涉案工程价款未鉴定的情况下，根据俞游的自认，本院认定工程价款为100000元。关于俞游已付工程款。俞游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关的付款凭证及收条证明其已付款为67000元。本院认为，二审俞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15/9/20金额为4000元银行单据上未显示收款人，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凭证金额合计为6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钟先才辩称，对方向奚文峰所付的工程款包括奚文峰另外做的临时用水项目的费用，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奚文峰作为钟先才所聘请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俞游向其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综上，扣除已付款，俞游还应向钟先才支付剩余工程款为37000元（100000-63000=37000）。综上所述，俞游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6667号事判决第一项为：俞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先才工程款3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9元，由钟先才负担399元，由俞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俞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飞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