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军，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黄陂大道146号。法定代表人：张道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巧玲，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文国，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前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黄陂大道146号。负责人：王艳民，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栋，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陂城投公司）、原审被告郭文国、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前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前川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军，被上诉人黄陂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杜巧玲，原审被告郭文国，原审第三人前川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疫情扣除审理期限88天，现已审理终结。周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黄陂城投公司与郭文国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陂城投公司与郭文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甚至自相矛盾。1、原审法院查明“坐落于黄陂区前××街光彩里××号的房屋记名为郭文国，系周玉兰与郭文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本案中周玉兰主张其与郭文国共同所有的是××前××街光彩里××号房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涉房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黄陂城投公司与郭文国签订拆迁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缺乏事实依据，该签订时间应为2018年9月21日。3、原审法院在认定黄陂区前××街光彩里××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这一事实上自相矛盾。4、原审法院认定郭文国符合被拆迁人的条件于法无据。5、原审法院认定黄陂城投公司拆迁主体资格合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黄陂城投公司与郭文国签订的拆迁协议是无效的，原审法院仅以郭文国符合被拆迁人的条件认定拆迁协议有效，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拆迁协议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收取27,040元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属于财产案件，诉讼请求也不涉及任何金额或价额，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按件收取。黄陂城投公司辩称，黄陂城投公司经前川街道办事处授权，与郭文国签订安置协议，具有主体资格。周玉兰与郭文国在黄陂区前川街光彩里只有一套房屋，26号或者37号描述差异是派出所对门牌号编号的变更，不影响对案涉房屋的认定。郭文国已经在黄陂城投公司领取了房屋拆迁过渡费，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文国述称，1、协议内容不真实，与事实不符。2、黄陂城投公司称得到政府授权，在本案中没有体现出来，签订协议需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需要政府认定，其授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前川街道办事处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黄陂城投公司与郭文国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陂城投公司、郭文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武汉黄陂区前××街光彩里××号号的房屋记名为郭文国，系周玉兰与郭文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该房屋在政府拆迁的范围，郭文国符合被拆迁人的条件。2015年6月28日，黄陂城投公司（甲方）与郭文国（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内容为：经黄陂区房屋拆迁主管部门陂规拆许字【2006】5号文件批准，甲方在黄陂前川旧城范围内依法实施房屋拆迁，乙方光彩里37号房屋在拆迁范围，甲方拆迁范围内乙方有房屋建筑面积422平方米，甲方应还建乙方住宅房屋面积107×2平方米，92×3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偿还现房安置地点黄陂区××期期还建房。双方还就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拆迁还建超面积部分的价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郭文国在前川街道办事处领取了过渡费，郭文国将房屋相关权证交给拆迁方，黄陂城投公司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盖章，郭文国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签字，后前川街道办事处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上盖章确认。现周玉兰认为其对郭文国处置该房屋不知情，而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周玉兰请求确认郭文国与黄陂城投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无效的问题，因坐落黄陂区前××街光彩里××号号的房屋归郭文国所有，郭文国符合被拆迁人的条件，故郭文国与黄陂城投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现周玉兰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一种情形，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玉兰无证据证实黄陂城投公司与郭文国之间所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有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且郭文国已经在前川街道办事处领取了房屋拆迁过渡费，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2、周玉兰与郭文国系夫妻关系，被拆迁房屋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夫妻关系存续处理相关财产，应为共同意思的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周玉兰亦不能以其不知道为由对抗合同效力。故周玉兰的该项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黄陂城投公司拆迁主体资格的问题，周玉兰、郭文国均陈述黄陂城投公司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其理由是按照相关拆迁的实际情况判断，并无证据证实。而本案《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前川街道办事处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前川街道办事处虽未举证证实与黄陂城投公司具有委托关系，但前川街道办事处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盖章认可行为表明该案件协议书得到了前川街道办事处认可，该房屋拆迁的主体合法。4、关于主张系受胁迫签订协议书的问题。周玉兰和郭文国认为系被胁迫签订协议书，向法院提交了报警记录和受案回执，但并未证实公安机关已经结案查证了其主张的事实，在公安机关没有结案的前提下，周玉兰和郭文国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胁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20元，由周玉兰负担。二审中，周玉兰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房屋拆迁调换协议书，来源是黄陂区人民政府在中院另一刑事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一审判决后获得，内容与本案的协议书一样，主要在后面的盖章和落款时间不一样，证明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6.28，非2015.6.28，且协议是没有前川街道办事处盖章的。2、黄陂区规划审批表，来源是郭文国提起行政诉讼中才知道的，证明目的是涉案房屋是因2015新城二期开发建设才被纳入拆迁范围，项目是2015年才立项。3、长江日报截图，上诉人在2020.1.3在平台上反映房屋被强行拆迁的事实，有关部门有一个回访，证明涉案房屋在征办过程中。黄陂城投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一审中一审查明的证据材料完全一致，非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郭文国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周玉兰的意见。前川街道办事处质证后同意黄陂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文国与黄陂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黄陂城投公司对郭文国光彩里37号422平方米房屋按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还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周玉兰请求确认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兰上诉称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27,040元于法无据的问题。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周玉兰起诉仅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无效，故本案属于非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按100元的标准收取，本院予以调减。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玉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