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来县公路管理站，住所地黑龙江省泰来县泰来镇。法定代表人：金宝坤，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该站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黑龙江李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和，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启鹤，男，200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宝清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蒙蒙，女，200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宝清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原审被告：孙利军，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庆玲，黑龙江东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忠山，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上诉人泰来县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原审被告孙利军、赵忠山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来县公路管理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公路管理站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事故道路未及时巡查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及时进行了巡查，未发现树木倒伏的现象，上诉人也没有接到报案，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某、关启鹤、关蒙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孙利军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公路管理站和被告孙利军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55,463.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庆勇与原告白双园原系夫妻关系。白双园与杨某系婆媳关系。关启鹤与关蒙蒙系兄妹关系。白双园系关启鹤、关蒙蒙的母亲。赵连俊与赵忠山系父子关系。赵连俊妻子系白双园侄女。2016年3月9日关庆勇因生活需要临时受雇于赵连俊。2016年3月26日下午13时左右，康桂芳与被告孙利军共同到承包地块放荒，导致与承包地块东侧相邻的护路林起火，造成护路林中一棵枯树燃烧碳化倒伏在公路上。2016年3月26日晚19时40分左右，赵忠山和关庆勇共同在赵连俊家吃完晚饭后回赵忠山家，由赵忠山驾驶无牌，无保险鸿通牌两轮摩托车载乘关庆勇，行驶一段路程后，二人换乘由关庆勇驾驶行驶至事发地点与倒伏在路上的树相撞，造成关庆勇死亡后果。原告以被告泰来县公路管理站未尽到管理义务，被告孙利军违规放荒导致树木倒伏应对关庆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公路管理站、孙利军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37,845.50元，因原告损失计算有误，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355,463.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9,060.00元=10,453.00元×20年，丧葬费22,018.00元=44,036.00元×1／2，杨某被抚养人生活费35,239.05元=78,309.00元×18年×1／4，关启鹤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0.00元=78,306.00元×6年×1／2，关蒙蒙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0.00元=78,306.00元×4年×1／2，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告公路管理站自认事发路段具有管理权，但是不同意赔偿，理由是本案实际责任人是关庆勇和被告孙利军，与被告孙利军不构成共同侵权，被告公路管理站已经尽到管理义务，应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公路管理站承担责任的诉请。被告孙利军不同意赔偿，认为被告方不构成共同侵权，理由是驾驶摩托车人违规驾驶，瞭望不周，观察判断及驾驶处理不当导致事故发生，依法应由驾驶人承担责任，同时提出树木倒伏不能必然造成过路人死亡的后果，树木的倒伏有其他原因，同时本案存在遗漏犯罪的问题。被告孙利军对原告各项请求提出，原告索要杨某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关启鹤和关蒙蒙的抚养费不能成立，关庆勇死亡不是被告行为所致，所以不存在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被告赵忠山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不同意赔偿。理由是被告所有的摩托车没有任何缺陷，关庆勇本人强烈要求由其驾驶摩托车与被告无关；被告不知道关庆勇是否有驾驶资格，关庆勇应当知道本人是否有驾驶车辆的能力，在发生事故后被告第一时间对关庆勇进行了抢救，所以不同意赔偿。同时查明，2016年11月26日被告公路管理站，被告孙利军分别向本院递交申请书，提出因相关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已向公安机关提交报案材料，申请此案中止审理。本院经于2016年12月1日对此案中止诉讼。于2017年3月21日分别对被告公路管理站、被告孙利军进行核实，称公安机关未能立案，理由是公安机关对该案已经终结，故不再立案。经当庭核实被告公路管理站、被告孙利军未到公安局法制科，以及检察院案管科继续主张权利。故此本院恢复审理。后被告孙利军申请追加赵忠山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经合议庭合议，追加赵忠山为共同被告有利于本案审理。另查明，经庭审核实原告方自认关庆勇存在过错，同时表示本案被告赵忠山如有过错，其责任原告方愿意负担，但不同意追加赵忠山为本案共同被告。同时原告方认为自已应承担20%的过错。再查明，泰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说明一份，“鸿通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为赵忠山，未登记，无保险。调查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道路系水泥路面的急转弯路，道路呈南北走向，路面有限宽度为8.6米，路面上划有中心黄色单虚线，夜间无路灯照明。2、关庆勇，驾驶的鸿通牌两轮摩托车（串挂黑Ｂ×××**号）沿路由南向北行驶，在急转弯处，关庆勇头部与横在路上大树相撞，造成关庆勇死亡。3、经询问，关庆勇驾驶两轮摩托车载乘赵忠山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地点时，赵忠山感觉到关庆勇往后一仰，车辆失控，走出36.1米后车辆倒地，赵忠山发现关庆勇头部出血，并且发现路上横着一棵大树。4、经调查走访，得知当天孙利军及其爱人康桂芳在路边的自家地里放荒，路旁的树木有着火的，灭火后，孙利军和康桂芳回家。19时许大树倒在路上，过往的车辆将树木截断后通过。后经齐齐哈尔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通过对大榆树村北侧急转弯处倒伏林木的勘验，初步确定，该树木倒伏的主要原因是火烧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经泰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分别对车辆痕迹等事项进行鉴定：1、其中对关庆勇死亡原因、致伤物致伤方式推断鉴定意见：“死者关庆勇所受损伤系在驾驶摩托车行驶中，头部撞击于坚硬树干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树倒的原因鉴定意见：“通过大榆树村村北侧急转弯处倒伏林木的勘验，初步确定，该树木倒伏的主要原因是火烧造成的。”3、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无号牌（悬挂非本车81593号牌）鸿通牌两轮摩托车痕迹与树干痕迹无可比对性，树干痕迹与死者关庆勇前额部伤痕相吻合。”4、车辆性能（制动系）检验鉴定意见：“无号牌（悬挂非本车的黑Ｂ×××**号牌）鸿通两轮摩托车制动系性能符合国家标准。”5、车辆速度鉴定意见：“无号牌（悬挂非本车的黑Ｂ×××**号牌）鸿通两轮摩托车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65.7km/h。”6、交通事故原因分析鉴定意见：“横卧在事故现场道路上的杨树是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关庆勇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时瞭望不周是该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2016年10月17日泰来县气象台出具2016年3月26日12时至2016年3月26日20时风向风速气象灾害证明，风力等级与风速对照表、自动观测二分钟平均风向风速，表明2016年3月26日12时风速6.0,13时风速6.7,14时风速5.5，15时风速5.0,16时风速3.5,17时风速4.4,18时风速2.4,19时风速3.7,20时风速3.0。根据风力等级与风速对照表记载：“4、和风5.5-7.9，陆地现象吹起尘土；5、劲风8.0-10.7，陆地现象小树摇摆；8、大风17.2-20.7，陆地现象折毁树枝。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及庭审调查的事实，本次事故是因多方面原因共同作用所导致，具体如下所述：其一、被告孙利军放荒导致树木倒伏在道路上，违反法律规定，并造成事故隐患；其二、事发路段的管理机构即被告公路管理站未能及时清理路面，保证路段的安全畅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责任；其三、事发时关庆勇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无保险车辆，超速行驶、未带安全帽，在发现倒伏树木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躲避倒伏树木也应负相应责任；其四、被告赵忠山在明知车辆无牌、未对关庆勇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审核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给关庆勇驾驶亦应负相应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公路管理站与被告孙利军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故此原告要求被告公路管理站、孙利军承担共同侵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法理，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人适用无过错原则，有关单位适用过错原则，因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与道路管理瑕疵造成受害人的损害，属于共同因果关系，各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被告公路管理站庭审中未能提供不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被告公路管理站虽提供巡查记录，但该巡查记录不规范，缺乏有效监督，未能做到不同季节对巡查力度进行有效的调整，出现事故回馈迟缓，事后信息不畅通等导致未能及时尽到注意义务，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举证责任的倒置规定，应依法推定有过错。故本院对被告公路管理站免责的辩解事由不予采纳。本案被告孙利军系导致事故隐患的创造者，在发生事故后可以最直接有效控制，预防损害的发生，被告离开事发现场未能对隐患进行排查。故被告孙利军不同意赔偿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赵忠山对驾驶人员具有选任具有过错，将无牌照车辆交给关庆勇存在过错，故被告赵忠山不同意赔偿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关庆勇无驾驶资质，超速，未带安全帽，遇到倒伏树木采取措施不当，应减轻被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原告的请求及举证，本院核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为209,060.00元，丧葬费22,018.00元，关启鹤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0.00元，关蒙蒙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0.00元，诉讼请求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杨某本人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且经庭审核实杨某有其他收入来源，故原告索要杨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是死者生存能够创造的收益，因其死亡给近亲属减少的财产损失，其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而非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人身权益是受损。根据相关法理，在被侵权人死亡的情况下，允许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此案考虑到实际侵权人具有违法性和无违法阻却事由，侵害行为与精神损害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以及因被侵权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与被侵权人的血缘、情感上的密切关系，已经严重导致被侵权人近亲属造成心理上的无形痛苦。故原告索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此被告辩称属于重复诉讼，无法律依据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的具体情节，以及导致被侵权人死亡的后果，死者的过错，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20,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290,228.00元。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引发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确定如下：关庆勇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未带头盔，未尽谨慎驾驶义务，应负主要责任，即203,159.96元（290,228.00元×70%）。被告孙利军放荒导致树木倒伏是引发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3,534.20（290,228.00元×15%）。被告赵忠山将无牌车辆交由关庆勇，未核实是否驾驶资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9,022.80元（290,228.00元×10%）。被告公路管理站未尽到保证管理路段安全畅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14,511.40元（290,228.00元×5%）。因被告孙利军未能提供树木倒伏原因的其他证据，根据泰来县气象站提供事发当天气象信息表明，事发当天的风速不能导致树木折断，故被告孙利军辩称树木倒伏还有其他原因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案被告赵忠山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及举证的权利。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损失部分给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来县公路管理站赔偿原告白双园、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各项损失合计14,511.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孙利军赔偿原告白双园、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各项损失合计43,534.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被告赵忠山赔偿原告白双园、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各项损失合计29,022.8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白双园、杨某、关启鹤、关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原告缴纳6,632.00元，原告自行负担4,936.10元，被告公路管理站负担282.65元，被告孙利军负担847.95元，被告赵忠山负担565.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给原告白双园、杨某、关启鹤、关蒙蒙。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白双园在一审判决送达后死亡，经一、二审法院通知白双园的法定继承人刘猛、刘杰，其二人均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关庆勇驾驶摩托车与倒伏在路上的树相撞，造成关庆勇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及庭审调查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划分是合理的。关于上诉人泰来县公路管理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系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其有保障该路段安全畅通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关庆勇死亡合理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泰来县公路管理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来县公路管理站赔偿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各项损失合计14,511.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利军赔偿、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各项损失合计43,534.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忠山赔偿杨某、关启鹤、关蒙蒙各项损失合计29,022.8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杨某、关启鹤、关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2.00元，由杨某、关启鹤、关蒙蒙自行负担4,936.10元，由泰来县公路管理站负担282.65元，由孙利军负担847.95元，由赵忠山负担56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0元，由上诉人泰来县公路管理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颖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羽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