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5号。法定代表人：唐如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卫东，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璇，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立鹏，男，汉族，1988年7月2日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被告：连云港晟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东开发区水晶路联大购物大街E-66号。法定代表人：陈晨，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李立鹏、连云港晟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业物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上诉提出上诉请求：1、确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YD201711200162（以下简称162合同）和YD201711200163（以下简称163合同）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9月14日整体解除，被上诉人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改判上诉人陈龙不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律师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162合同及163合同各一份，与李立鹏签订163合同一份，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但是，2018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却强行将车头（牵引车）（车架号为LZZ7CLXC4HC236488）开走，作为整体的半挂车却故意不开。挂车当时与车头系一体，在一起。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使用车辆包括半挂车，并造成上诉人损失。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答辩称：2018年3月25日是上诉人逾期开始的时间，我方是2018年9月14日将车头拖回。被上诉人拖回车头时并未发现挂车。因此，只能将车头拖回。不一起拖回的原因不在于被上诉人，而在于上诉人将挂车和车头分开。挂车和车头分别对应两份不同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两个独立的车辆，被上诉人也有权就其中的一个或者全部实施救济措施。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晟业物流公司陈述称：2018年9月14日被上诉人把车头拖走，当时挂车和牵引车是在一起的，当时车子在连云港东海县陈晨岳父家里。当晚被上诉人拖走牵引车，陈晨要求其将挂车一并拖走，被上诉人说先拖走牵引车，再协商挂车。被上诉人当时宣扬不交车的话就要砸车，然后陈晨把车门开下来，车子让被上诉人开走了。李立鹏未到庭陈述。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龙支付剩余租金127136元（已扣保证金16000元）及滞纳金（以12713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3月25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陈龙偿还为追索案涉款项支付的律师费7713元；3、判令李立鹏和晟业物流公司对陈龙的上述所有偿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在剩余租金、滞纳金以及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登记在晟业物流公司名下的案涉融资租赁车辆（车架号LJRC14380H2025914，牌号为苏Ｇ×××××）在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由陈龙、李立鹏、晟业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与陈龙（承租人）签订163号和162号《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各一份，与李立鹏（保证人）签订编号163号《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均约定（摘要）：第一条：租赁物件及当事方。租赁物件为用于融资租赁的车辆，租赁车辆的主要信息及本合同当事方见租赁车辆信息登记表。当事方包括出租人、承租人、保证人。承租人基于独立的选择和判断自行购买车辆后将车辆转让给出租人，再由出租人租给承租人使用。第二条：租赁车辆交付和验收。2、……鉴于汽车售后回租融资租赁模式的特殊性，承租人接受车辆经销商交付的同时，即视为承租人已自愿将车辆的所有权完全转让至出租人，同时，出租人已完成交付承租人使用的义务。第十条：担保及抵押。1、保证人自愿对本合同项下的承租人包括租金在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租人出现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责任。3、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租金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十一条：违约及救济。1、如果承租人未能严格遵守本合同条款或未履行任何一项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1）承租人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2、违约处理：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通知承租人解除本合同。（2）要求承租人配合，收回、处置租赁车辆。（3）有权要求承租人提前支付租赁车辆的全部剩余租金。（4）要求承租人偿付出租人为开展此融资租赁业务所支付的所有价款及费用。（5）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合同救济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收回和处置租赁车辆而发生的费用。其中部分费用的标准不低于：催收函50元/次；律师函500元/次；上门催收费600元/次…3、若承租人因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未支付部分应付款项[万分之五/日]的滞纳金，且按日计算复利。（自逾期之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陈龙在上述合同下方承租人栏签名、捺印，李立鹏在保证人栏签名捺印。上述合同附件《租赁车辆信息登记表》分别载明：（1）车辆型号为中集中集，车辆识别码为LJRC14380H2025914，发动机号为0，车辆销售金额160000元，融资金额144000元，首付款16000元，每期租金为6816元，租赁期数24期。（2）车辆型号为汕德卡C7H，车辆识别码为LZZ7CLXC4HC236488，发动机号为0，车辆销售金额412000元，融资金额370800元，首付款41200元，每期租金为17550元，租赁期数24期。同日，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抵押权人）与晟业物流公司（抵押人）又分别签订《机动车抵押合同》两份，该合同自《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在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之间生效。合同约定（摘要）：鉴于出租人仅为了承租人能方便使用租赁车辆，在租赁期内将车辆牌照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同时由于汽车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特殊性，现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本合同项下的车辆抵押给出租人，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出租人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所有债权、利息及费用。后，徐州跨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汽车公司）与陈龙签订2份车辆买卖合同，约定陈龙分别向跨越汽车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JRC14380H2025914半挂车和车架号为LZZ7CLXC4HC236488的牵引车，购车价格分别为16万元、412000元。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分别向南京拓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海公司）支付了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款项14.4万元、370800元。后，跨越汽车公司出具了两份代收款及收到确认书，分别载明：收到拓海公司的购车款16万元。系代陈龙（身份证号码）支付的购车款。所购买车辆车架号码为：LJRC14380H2025914；收到拓海公司的购车款412000元。系代陈龙（身份证号码）支付的购车款。所购买车辆车架号码为：LZZ7CLXC4HC236488。同日，晟业物流公司向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出具《车辆管理承诺函》两份，均载明（摘要）：根据客户陈龙身份证号码的申请，本保证人同意就贵公司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号为YD201711200163、YD201711200162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承租人对贵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以贵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人无权提前解除本保证书。三、保证责任的履行。1、在收到贵公司发出的要求本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索付通知七日内，本保证人无条件支付承租人应付贵公司的一切租金、费用、延付利息、违约金以及因利率变化而增加的款项。贵公司以本函确认的送达地址寄送给本保证人的文件在经过1日后视为送达………四、本保证书效力。6、如贵公司在保证责任期限内将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或本担保书项下担保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本担保人仍然按照本担保书的约定条款对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晟业物流公司在上述车辆管理承诺函保证人处盖章。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向陈龙出具《拖车通知》一份，载明：“根据您与我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编号：162、163），租赁物件为商用车（车架号为LJRC14380H2025914、LZZ7CLXC4HC236488），就该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您已产生逾期，且累计逾期4期以上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已严重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授权受托人从你处取回该车辆，望予配合；并于拖车后15日内与我公司协商租赁合同的履行事宜。在上述期间内，您未与我公司协商或协商未达成一致的，我公司将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采取进一步救济措施……”本通知不得作为车辆已被成功拖回的依据，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在拖车通知上加盖公章。嗣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委托第三方将牵引车（车架号为LZZ7CLXC4HC236488）拖回，挂车（车架号为LJRC14380H2025914）仍在陈龙处使用。再查明，案涉车辆（车辆识别号为LJRC14380H2025914，车牌号为苏Ｇ×××××）于2017年12月21日在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在晟业物流公司名下。嗣后，陈龙仅支付3期租金，于2018年3月25日开始逾期，结欠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剩余租金143136元、368550元。另，为向陈龙催收案涉债权，悦达融资租赁公司花费律师费7713元。一审法院认为，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与陈龙订立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与晟业物流公司订立的机动车抵押合同，与李立鹏、晟业物流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均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购车款并将车辆出租给陈龙使用，陈龙仅支付3期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主张陈龙承担支付案涉挂车（车架号为LJRC14380H2025914）剩余租金143136元的民事责任，三被告辩称双方已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挂车现仍由陈龙控制并使用，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鉴于陈龙已向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缴纳16000元保证金，该款于剩余租金中予以核减，故陈龙仍差欠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27136元。上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未支付部分应付款项【万分之五/日】的滞纳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主张以12713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3月25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该院认为该逾期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以逾期未支付部分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上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向陈龙追索因合同救济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现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主张陈龙承担律师费7713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主张李立鹏、晟业物流公司对陈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李立鹏在163号《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担保人处均签字并捺印，晟业物流公司出具了《车辆管理承诺函》对163号《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主张李立鹏、晟业物流公司对陈龙支付剩余租金127136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晟业物流公司以案涉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就陈龙未能支付的租金本息依法以案涉车辆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陈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27136元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以逾期未支付部分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陈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律师费7713元；三、李立鹏、晟业物流公司对陈龙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对车牌号为苏Ｇ×××××车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2元，减半收取4596元，由陈龙、李立鹏、晟业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陈龙提交了照片十张以及光盘一份，拟证明其所购买的牵引车与挂车是一并运营的，牵引车被悦达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拖车后导致其不能使用挂车，故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本院认为，陈龙提供的两组证据未能完整反映其购买的牵引车与挂车系用于同一辆车运营，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发出拖车通知及实施拖车行为的主体应为悦达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在剩余租金、滞纳金以及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登记在晟业物流公司名下的案涉融资租赁车辆（车架号LJRC14380H2025914，牌号为苏Ｇ×××××）在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陈龙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163号《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陈龙是否应当向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并承担律师费用。本院认为，陈龙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162号、163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陈龙未按约履行按期支付租金的义务，已经逾期四期，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委托悦达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陈龙发了拖车通知，欲拖回两份合同项下的牵引车与挂车，但实际仅拖回了162号合同项下的牵引车，未拖回案涉163号合同项下的挂车，挂车仍在陈龙处。故陈龙提出已于2018年9月14日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实际解除了案涉163号合同，缺乏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至于162号合同是否于拖车之日解除，而该合同独立于本案的163号合同，因悦达融资租赁公司仅对163号合同提出诉讼主张，未涉及162号合同，故在本案中不对162号合同的履行作出评价与判断。由于牵引车与挂车是可以分别与其他的挂车或牵引车结合使用，即使陈龙本身是将两份合同项下的牵引车与挂车配合使用，也不影响两辆车的独立性，故162号合同与163号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陈龙以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拖走162号合同项下的牵引车主张163号合同于当日解除，于法无据。现陈龙未按约向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逾期四期，已构成违约。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违约处理：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3）有权要求承租人提前支付租赁车辆的全部剩余租金。（5）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合同救济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根据上述约定，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可要求陈龙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并可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关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陈龙与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整个租赁期内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出租人。同时约定租赁期满时，承租人如约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后，承租人可留购租赁车辆。据此，在陈龙未支付所有租金前，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融资租赁交易会造成租赁物的所有者与占有者的分离。因此在实践中，存在这样的情形：出租人和承租人虽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在融资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但因便于管理、理赔、年检等客观原因的存在，租赁物登记在了承租人名下。为了防止承租人恶意转让租赁物，有的出租人又与承租人约定，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归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所有，但为了方便管理，车辆登记在了陈龙挂靠经营的晟业物流公司名下，而为了对抗善意第三人，双方当事人又将车辆抵押给悦达融资租赁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登记本身不具有设权效力，只是具有彰示权利的效力。二审中，悦达融资租赁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在剩余租金、滞纳金以及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登记在晟业物流公司名下的案涉融资租赁车辆（车架号LJRC14380H2025914，牌号为苏Ｇ×××××）在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审查认为悦达融资租赁公司撤回该项起诉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陈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27136元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以逾期未支付部分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陈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7713元；三、李立鹏、连云港晟业物流有限公司对陈龙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车牌号为苏Ｇ×××××车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准许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撤回“在剩余租金、滞纳金以及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登记在连云港晟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案涉融资租赁车辆（车架号LJRC14380H2025914，牌号为苏Ｇ×××××）在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92元，减半收取4596元，由陈龙、李立鹏、连云港晟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92元，由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