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3387号原告：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一村牛港尾四巷4号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51685237N。负责人：严光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233号华建大厦A栋17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3855323。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雯，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镜年（曾用名王闯），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王广勋，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年，系王广勋兄弟。原告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下简称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与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裕达公司）、第三人王镜年、王广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原告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申请变更第三人王镜年、王广勋为被告。本案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6日进行庭前会议，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军、被告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贤，被告王镜年及被告王广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年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裕达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裕达公司东莞市大朗镇东逸湾花园一期、二期防水工程，同时合同还就工程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工程结算、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并于2016年1月11日经被告裕达公司验收结算确认两期工程共产生工程款2643948.36元，但工程结算后，被告裕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原告认为王广勋、王镜年以被告裕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后从裕达公司提交的材料得知王广勋、王镜年与裕达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45073.36元及利息74704.4元（利息以1245073.36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从本案受理之日起算。被告裕达公司辩称，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1.裕达公司为一家成立于1998年8月的建筑公司，在东莞市××广东省内的建筑行业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原告是一家成立于2010年2月3日的建筑防水施工企业，熟悉中山市及东莞市建筑市场。3.王镜年于2009年8月挂靠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中山市长江汉基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中山汉基花园一期及地下车库商住楼工程，2011年1月又挂靠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中山市汉基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汉基花园二期商住小区工程。4.东莞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下简称钜隆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与王镜年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钜隆公司将东逸湾花园1-15栋及地下室一、二工程发包给王镜年，王镜年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方、经济责任人。5.2012年8月15日裕达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签订《工程承包合议》约定王广勋、王镜年承包东逸湾花园1-15栋及地下室一、二工程。6.原告提供的《防水施工合同》表明，原告与王镜年签订的该合同，同时表明该合同没有经裕达公司盖章，也没有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只有王镜年的签字；原告的签字代表为汤维。7.2013年8月7日，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业务登记信息变更对照表》说明，王镜年始终不是裕达公司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王广勋自2013年8月7日起替代罗志东称为案涉工程安全员（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王广勋并非裕达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或现场负责人。8.原告提供的《裂缝补漏施工协议》表明，该合同是原告与王广勋签订的，同时表明，该合同没有经裕达公司盖章，也没有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只有王广勋的签字；原告的签字代表为汤维。9.王广勋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承诺书》承认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商货款。10.2015年9月，因王广勋、王镜年拖欠工人工资，大朗镇政府从项目工人工资保证金中划出2500000元用于为王广勋、王镜年垫付工人工资。2015年9月12日，原告合同签字人汤维作为班组长领取工资30000元。11.钜隆公司、王镜年及裕达公司作为签约方，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住房规划建设局作为见证单位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王镜年于2015年11月30日退场。12.原告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单（防水）》表明，2016年1月11日，原告与王广勋进行结算，同时表明该合同没有经裕达公司盖章，也没有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只有王广勋、王镜年的签字；原告的签字代表为汤维；原告与王广勋退出施工现场后进行结算；至2016年1月11日止，王广勋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645073.36元。13.2016年2月1日，王镜年向钜隆公司借款2500000元用于向工人发放拖欠的工资，其中向原告的工人发放工资共400000元。14.2016年2月5日，原告合同签字代表、班组负责人汤维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工资款82000元；本人汤维余下350000元保证金额发放到工人手中，由此带来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本人负责。15.原告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单（防水）》表明，王镜年在向钜隆公司借款2500000元用于发放拖欠的工人工资、原告施工班组领取工人工资400000元后的3月25日，在原告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尚欠工程款1245073.36元。16.裕达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承认于2016年1月11日之前收到的工程款998875元全部为王广勋、王镜年支付，原告主张的2016年2月5日收到的400000元也是王镜年支付的，并非裕达公司支付。17.原告从未向裕达公司追讨过工程款。18.建质[2004]59号《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及2014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17号《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管理规定》规定了专职安全员的职责和职权。基于以上事实，裕达公司认为：一、基于第6点事实，原告主张裕达公司直接与其签订了《防水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二、基于第1-3、6-10、12-18点事实，原告没有理由合理地善意地相信王镜年代表裕达公司与其签订《防水施工合同》，从而构成表见代理。三、原告同样也没有理由合理地善意地相信王广勋代表裕达公司与原告结算货款，从而构成表见代理。四、基于第4、5、9-18点事实，王广勋、王镜年为东逸湾花园1-15栋及地下室一、二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方，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及案涉施工合同的履行方。五、基于第14、15点，原告已确认工程款为王广勋、王镜年所欠。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裕达公司的诉请。被告王广勋、王镜年共同辩称，2012年3月27日，钜隆公司与裕达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并进行公证，约定案涉东逸湾花园的土建、给排水、电气及防雷等工程承建。2012年8月15日，裕达公司将该工程以联合经营管理模式签订《工程承包合议》，因报建时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及承包内容有变更，为明确施工范围，2012年8月15日，钜隆公司与王镜年对施工的条款及内容重新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该合同作为钜隆公司与裕达公司进行施工的约定。由于双方就建筑工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于2015年11月25日经大朗镇政府协调及见证下，钜隆公司、裕达公司与王镜年协商一致签订《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因钜隆公司拒不履行该协议书，裕达公司、王镜年无法拿到工程款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导致各大材料商诉讼至法院。钜隆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将王广勋、王镜年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粤1972民初2877号，该案正在审理中，王镜年申请造价鉴定并提起反诉。《工程承包合议》约定，裕达公司有权直接代付经王镜年确认应付给王镜年工人的工资，在裕达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垫付或超付的款项可在王镜年工程结算款中扣除。而钜隆公司、裕达公司欲侵吞王镜年劳动成果，不予结算工程款。王广勋在案涉工程中是王镜年授权委托代理人及裕达公司员工，根据钜隆公司与王镜年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5页20条、承包人代表20.1承包人任命王广勋为承包人代表。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31、32页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和建筑法规定，王广勋不承担案涉工程全部经济责任。同时，王广勋在裕达公司任职管理人员详见《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信息采集及录入承诺书》、《人员名册》序号191缴纳社保证明等，王广勋为裕达公司员工。裕达公司授权使用项目章之权利，同时说明该印章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目的是为了方便逃避债务纠纷，但实际该项目大桩材料采购报审必须经过项目部盖章送监理单位同意方可进场，没有项目章是不予认可进场的。综上，请求判令裕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45073.36元。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7日，钜隆公司（发包人）与裕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涉及工程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花园（××、地下室××、地下室××）××土建、给排水、电气及防雷工程等（下简称东逸湾花园工程）。双方就该合同向相关部门备案。2012年7月18日，钜隆公司（发包人）与王镜年（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与前述钜隆公司（发包人）与裕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致。2012年8月15日，裕达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签订《工程承包合议》，约定王广勋、王镜年承包的工程范围与前述钜隆公司（发包人）与裕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致，该合同还约定按审核后的该项工程总造价，王广勋、王镜年向裕达公司上缴总造价1%的管理费。庭审中，王广勋、王镜年与裕达公司确认钜隆公司将东逸湾花园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裕达公司，裕达工程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王镜年。2012年12月14日，裕达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防水施工合同》，甲方签名为王镜年。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东逸花园一期、二期防水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间为按甲方要求，结算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合合同约定材料单价计算，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70%支付，余下30%及增加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2014年12月30日，裕达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裂缝补漏施工协议》，甲方签名为王广勋。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东逸花园一、二期裂缝补漏工程（地下室侧壁、地板及车库顶板补漏），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裂缝补漏单价为120元/m（不含税），结算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合该单价计算，付款方式为该裂缝补漏工程乙方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的97%给乙方，一年后支付剩余的3%。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防水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裂缝补漏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5年1月5日，实际完工及交付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王镜年、王广勋对此无异议，裕达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单（防水）》显示防水及裂缝补漏工程合计工程款2643948.36元，其中防水部分工程款为2459886.36元，裂缝补漏工程款183462元，时工600元。已付998875元，5%保修金132197.42元，剩余工程款1512875.94元。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确认于2016年2月5日收到工程款400000元，余款为1245073.36元。裕达公司提交的借据、工资发放表及承诺书显示，王镜年向钜隆公司借款2500000元用于支付东逸湾花园工程的工人工资，其中向防水班组发放工人工资400000元，防水班组负责人汤维承诺收到的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余下工程款尾款由本人自行或通过司法途径向发包人王镜年追讨。王广勋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称其通过与裕达公司合作，承接了钜隆公司开发的东逸湾花园工程。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及王镜年、王广勋提交的告示显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对外公示王广勋为结算确认人。裕达公司确认成立有“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并允许王镜年、王广勋使用该项目部公章，但不确认公示上的盖章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的印章。另，王镜年、王广勋提交的缴纳社保人员名册、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信息采集及录入承诺书、大朗镇在建工程岗位责任人员考勤情况月报表显示王广勋为裕达公司的安全员，裕达公司主张因其为东逸湾花园工程备案的承包人，故因管理需要将王广勋登记为其员工并代为其购买社保，但社保费用是王镜年、王广勋自行支付的。另查明，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972民初3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裕达公司的银行存款1319777.7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后裕达公司提供现金1319777.76元作为反担保，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其银行账户查封的措施。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972民初33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裕达公司银行存款1319777.76元的冻结，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防水施工合同》、《裂缝补漏施工协议》、告示、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签证单、分包工程结算表、《工程承包合议》、检验报告及报审表，被告裕达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中山汉基花园公工程公示信息、《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议》、业务登记信息变更对照表、王广勋出具的承诺书、借据、工人工资发放表及承诺书（汤维及原告工人）、《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建质[2004]59号《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及2014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17号《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管理规定》、东逸湾花园工程款收支明细对账表，被告王镜年、王广勋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公证书、《工程承包合议》、东逸湾花园工程款收支明细对账表、《关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实名制信息登记表、东莞市在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信息采集及录入承诺书、大朗镇在建工程岗位责任人员考勤情况月报表、告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变更启用函、缴纳社保人员名册、《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裕达公司与王广勋、王镜年就东逸湾花园工程是何关系。其一，东逸湾花园工程的发包人钜隆公司先后分别与裕达公司、王镜年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一致，钜隆公司、裕达公司、王镜年、王广勋均确认东逸湾花园工程是按照钜隆公司与王镜年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施工的。可见，东逸湾花园工程是在王镜年与钜隆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开始实际施工及履行合同的。其二，在王镜年与钜隆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并未撤回裕达公司与钜隆公司签订的已备案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王镜年没有建设工程相关施工资质，故其实际是使用具有法定资质建筑施工企业裕达公司的名义从钜隆公司处承揽了东逸湾花园工程。其三，裕达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议》约定由王镜年、王广勋承包东逸湾花园工程，王镜年、王广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向裕达公司缴纳管理费，裕达公司负有质量监管等管理义务。裕达公司、王镜年、王广勋于庭审中亦确认钜隆公司已付工程款是支付给裕达公司，裕达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王镜年、王广勋。综上可见，王镜年是挂靠裕达公司承揽东逸湾花园工程。至于王广勋，其在《工程承包合议》中与王镜年一同在承包方处签名，且曾出具《承诺书》自认承接了东逸湾花园工程，故应认定王广勋与王镜年一同挂靠裕达公司承揽东逸湾花园工程。二、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王镜年、王广勋承揽东逸湾花园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防水及裂缝补漏工程违法分包给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所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及《裂缝补漏施工协议》均无效。但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东逸湾花园的防水及裂缝补漏工程，且王镜年、王广勋与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进行了结算。故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王镜年、王广勋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1245073.3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的实际完工及交付时间予以确认，故《防水施工合同》及《裂缝补漏施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王镜年、王广勋未按时付款，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从本案受理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利息应以1245073.36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裕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防水施工合同》及《裂缝补漏施工协议》的发包方显示均为裕达公司，且裕达公司成立“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东逸湾花园项目部”，并允许王镜年、王广勋使用该项目部公章，该项目部对外显示王广勋为结算确认人及现场管理人员，基于此，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有理由相信与之形成案涉合同关系的是裕达公司。故王镜年、王广勋是以裕达公司的名义与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天昌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裕达公司与王镜年、王广勋对其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镜年、被告王广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45073.36元；二、限被告王镜年、被告王广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天昌防水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45073.36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王镜年、被告王广勋所欠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1678元，包括受理费16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王镜年、王广勋、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吴振滨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玉廷黄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