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3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济，男，1987年9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现租住武宣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幸家乐，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现租住武宣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桂华，广西佳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济、幸家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桂13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济、幸家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玉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济、幸家乐及其辩护人邓桂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1日，李济在柳州市柳南区凯威小汽车租赁服务部按月承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桂Ｂ×××××小轿车。2016年2月2日14时许，李济自筹资金与幸家乐商议后，由幸家乐驾驶桂Ｂ×××××小轿车一起前往柳州市柳江县购买毒品氯胺酮。幸家乐等李济在柳江县成某购买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4包毒品后，遂驾车沿柳武高速路返回武宣县。途经武宣县二塘镇乐业村路段时，李济携毒品下车，幸家乐则独自驾车返回武宣县城。18时许，公安民警在收费站抓获幸家乐。19时许，李济乘坐一辆白色无牌越野车到达仙蜜园小区后，将当日从柳江县成某购买的毒品藏匿在他租住房屋门口外面的楼梯下。21时许，公安民警在李济的出租房内抓获李济，当场查获透明封口袋7包，后在李济的出租房门口外面的楼梯下查获总净重为1973.1克四包透明塑料袋（外有黑色塑料袋套装）包装的毒品可疑物。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日14时许，公安机关获悉李济与幸家乐将于近期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Ｂ×××××的红色东风日产小轿车到柳江县购买毒品，遂于当日立案侦查。次日18时许，收费站抓获幸家乐；21时许，在李济的出租房内抓获李济。 (2)户籍证明。证实李济出生于1987年9月5日；幸家乐出生于1991年5月3日，二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车辆租赁的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1月11日，李济与柳州市柳南区凯威小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按月承租车牌号为桂Ｂ×××××的轿车。 (4)租房合同。证实李济以程明霞的名义承租了李娜位于武宣县武宣镇仙蜜园小区8栋一单元102室的房屋。 (5)新车订车合同、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18日，陆任庄在武宣县远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白色长安越野车。 (6)手机卡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幸家乐使用的184××××8950与李济使用的136××××0389有多次通话联系。 (7)个人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在案发前，李济与幸家乐的银行账单上没有大额资金交易。 (8)行车轨迹资料、视频监控录像光碟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2日14时许，桂Ｂ×××××轿车由幸家乐驾驶（李济坐在副驾位置），由武宣东出口进入高速后，出现在柳江县辖区内。同日19时许，一辆白色无号牌越野车进入武宣县武宣镇仙蜜园小区大门，后一男子从车上提一黑色袋子进入8栋单元门。 (9)酒店结账单及酒店监控视频光碟。证实2016年2月2日5时，李济用“易丹”身份证登记入住武宣凯旋商务酒店，14时许离开。 (10)毒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李济的出租房门口外面的楼梯下查获毒品可疑物总净重为1973.1克。 (11)收缴毒品证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查获的氯胺酮上缴至自治区禁毒总队集中保存。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李济、幸家乐的尿液均呈阳性。 (13)提取血样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李济、幸家乐血样。 (1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及照片、录像截屏及光碟，证实2016年2月2日18时许，公安民警从幸家乐驾驶的车牌为桂Ｂ×××××的车内提取到编号为O某(015)417935519、O某(015)483482679的（非定额）收据两张；21时许，在李济的出租房内查获透明封口袋7包；在李济的出租房门口外面的楼梯下查获四包透明塑料袋（外有黑色塑料袋套装）包装的毒品。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济辨认出2016年2月2日和他到柳州市柳江县玩的人是幸家乐；幸家乐辨认出2016年2月2日和他一起到柳州市柳江县购买毒品氯胺酮的人是李济。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6年春节前儿子李济最后一次回家时他不在家。李济吃完饭就出去了，出门时手上没有拿东西。 (2)潘某证实，他是柳州市柳南区凯威小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老板。是他本人的车辆，2016年1月11日17时许，他将自己的车牌号为桂Ｂ×××××红色东风日产汽车按月租给李济，租金4300元/月。 (3)蔡某证实，他在武宣县武宣镇仙蜜路7号8栋一单元102室的房屋登记在老婆李娜名下。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该房屋租给程明霞和一男子,租金为1000元/月。租房当天，男子没有带身份证，程明霞便与李娜签订了租房合同。 (4)李某2证实，他是武宣县远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行的老板。2016年1月18日，他卖了一辆白色长安越野CS75车给武宣县二塘镇平田村的陆任庄，该车前面挂车牌的地方粘有“武宣远洋，销售热线0775-5213089”。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李济供述称，2016年2月2日3时许，他和幸家乐在武宣凯旋宾馆202号房休息。15时许，二人驾驶他租来的车牌号为桂Ｂ×××××号红色轿车从武宣东上高速前往柳江县成某摘草莓等。二人在成某转了约一个小时，幸家乐便驾车从柳江高速路口原路返回武宣。18时许，他在车辆途经柳武高速公路二塘镇乐业村一个涵洞边时，独自空手下车到二塘镇乐业村的家里吃饭，幸家乐则独自驾车回武宣。19时许，他坐一辆白色越野车回到租住的仙蜜园小区8栋102号房。21时许，公安民警在出租房内将他抓获，并从他承租房屋外的楼梯下查获了总净重1973.1克的四包毒品可疑物。他平时有吸毒的习惯，该房屋是他向李娜承租的，租金1000元/月，幸家乐在他出租房内住了一个多月。 (2)幸家乐供述称，2015年12月他到武宣县生活，一直住在李济租住的武宣县仙蜜园小区8栋102室。平时李济会给他几百元的生活费，还经常免费提供氯胺酮给他吸食。2016年2月2日3时许，他和李济到武宣县桐岭镇一家私人会所玩，后回到武宣县凯旋商务宾馆202号房住宿。在房内，李济拿出3.3万元现金说等睡醒了一起去柳江县买两条毒品氯胺酮回来贩卖。15时许，他驾驶李济租来的车牌号为桂Ｂ×××××红色轿车搭载李济从武宣县城前往柳江县成某。16时许，他们来到柳江县时，见一名圆脸、身材比较肥的男子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李济便与该男子进行交易，成功后他们原路返回武宣县城。途中，李济在车上打开黑色塑料包装袋，拿出一包白色的氯胺酮查看。上高速路后，李济再次从黑色塑料袋内拿出一包氯胺酮，并取出少量吸食。驶至柳武高速公路武宣县二塘路段时，李济拿着装有毒品的黑色塑料袋下车，他则继续驾车返回武宣县城，途经武宣东收费站的时候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在公安机关当他的面打开黑色塑料袋后，他见塑料袋里有四包用透明封装袋装的氯胺酮。 4.鉴定意见 (1)来公（刑）鉴（理化）字〔2016〕007号、118号检验意见。证实民警在李济出租屋门外楼梯下搜查到的四包毒品氯胺酮可疑物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62.0%—69.9%。 (2)来公(刑)鉴(DNA)字[2016]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李济出租外楼梯下提取的包装氯胺酮的四个黑色塑料袋(外包装)和三个白色塑料(内包装)袋上均检出混杂基因型;剩余的一个白色包装袋上检出男性人血混合成分，该男性人血成分基因可在李济的基因型中找到来源。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二被告人。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抓获幸家乐、李济的现场概况以及在李济出租房外楼梯下搜查毒品的现场概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济、幸家乐某是毒品仍予以运输，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李济、幸家乐运输毒品数量大，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济提起犯意并提供运输工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幸家乐帮李济开车运输毒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幸家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7万元。三、扣押在案的塑料包装袋7包，予以没收，作为物证保存。 上诉人李济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运输毒品罪，只有幸家乐本人单方面被刑讯逼供的供述；2.四个白色塑料包装袋中有三个检出混杂基因型，无法证实毒品是其所有；3.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购买或运输了毒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幸家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邓桂华辩称，1.本案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毒品封存取样笔录制作程序严重违法；2.公安机关没有现场称量、取样、封存，无法确定毒品与后来查获的毒品是否具有同一性，且称量程序违法；3.来公（刑）鉴（理化）字〔2016〕007号、118号检验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4.幸家乐的三份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应予以排除；5.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判幸家乐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一审认定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济、幸家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李济、幸家乐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在案的物证、书证、搜查笔录及录像光碟、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车辆行车轨迹、涉案毒品的数量及毒品内外包装的特征、鉴定结论等证据与幸家乐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了李济、幸家乐运输毒品的事实。因此，李济、幸家乐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幸家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本案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毒品封存取样笔录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毒品的提取、扣押、封存系在李济、幸家乐在场并有见证人的情况下，由两名侦查人员执行，形成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毒品封存取样笔录，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毒品封存取样笔录的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3.关于公安机关没有现场称量、取样、封存，无法确定毒品同一性和称量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规定“毒品的称量一般应当由两名以上侦查人员在查获毒品的现场完成。不具备现场称量条件的，应当按照本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对毒品及包装物封装后，带至公安机关办案场所或者其他适当的场所进行称量。”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封存后将案发现场查获的毒品带至公安机关称量，符合法律规定。在案的称量视频显示，公安机关在称量时已经将电子秤进行归零。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没有现场称量、取样、封存，无法确定毒品同一性和称量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来公（刑）鉴（理化）字〔2016〕007号、118号检验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经查，来公（刑）鉴（理化）字〔2016〕007号、118号检验意见系有资质的专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做出且已送达给幸家乐。幸家乐无重新鉴定的意思表示且在庭审时无异议，故其辩护人提出的“来公（刑）鉴（理化）字〔2016〕007号、118号检验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5.关于是否排除幸家乐的三次有罪供述问题。经查，新收押人员体格检查表、彩超检查报告单、在押人员健康登记表、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幸家乐入所时身体无伤情；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表明公安民警在讯问幸家乐时，幸家乐精神状态良好，情绪稳定，思维清晰，稳定的供述了其与李济到柳江县成某购买氯胺酮并运回武宣县的事实，且与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因此，辩护人关于“幸家乐三次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6.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引诱的问题。经查，本案不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辩护人亦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实，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济、幸家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济提起犯意，提供运毒工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幸家乐负责开车运输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基于李济、幸家乐犯罪的事实、涉案毒品数量、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二人进行综合评判后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幸家乐判处没收个人财产7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李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三、扣押在案的塑料包装袋7包，予以没收，作为物证保存。” （二）撤销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幸家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7万元。” （三）上诉人幸家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6年2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由一审法院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选刚 审判员  韦正德 审判员  洪玉婷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艳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