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只楚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24号。负责人：王红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莹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只楚分公司（以下简称柏年只楚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刘莹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工资8400元、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加班费1062元、购买办公用品费用1476元、代理办证费用134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刘莹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店长刘莹的工资约定”一份，可以证明刘莹到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的时间是2016年6月份。刘莹一审时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但法官未理睬，导致不能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柏年只楚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柏年只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刘莹与柏年只楚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柏年只楚分公司不向刘莹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工资7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刘莹在柏年只楚分公司店长岗位工作。2017年6月，刘莹到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9月工资8400元、加班费1062元、购买办公用品费用1476元、代理办理证件费用1281.5元、邮寄费59元。该委经审理，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7）第774号裁决书，裁决：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刘莹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工资7917元，驳回刘莹的其他仲裁请求。柏年只楚分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刘莹在法定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起诉。柏年只楚分公司、刘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刘莹称其于2016年6月8日到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双方约定刘莹月工资为2800元，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柏年只楚分公司未将劳动合同交给刘莹。柏年只楚分公司则称：刘莹系与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刘莹是在2016年7月12日才被该公司指派到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刘莹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柏年只楚分公司逐一进行了质证：①《关于店长刘莹的工资约定》，载明：“现就本店店长刘莹的工资进行书面约定如下：刘莹，职务：店长，月工资2800元，加班费和提成另算。特此约定。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只楚分公司2016年6月。”上述内容后跨柏年只楚分公司单位名称和时间加盖柏年只楚分公司单位印章。刘莹称：该证据系2016年8月刘莹向柏年只楚分公司索要工资，柏年只楚分公司为留住刘莹等人向刘莹出具。因刘莹工资系从2016年6月起算，故落款时间写明为2016年6月。柏年只楚分公司则称，该证明系刘莹利用其掌管柏年只楚分公司印章的机会伪造的，且约定工资数额仅能以劳动合同的方式进行，该证明既不能证明刘莹于2016年6月到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也不能证明刘莹的工资数额。②柏年只楚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柏年只楚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柏年只楚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柏年只楚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刘莹自称自2016年6月8日到其单位工作，故刘莹陈述不属实。③顺丰速递货运单、购货方为柏年只楚分公司单位的普通发票、定额发票、公交车票若干。上述证据数额不等，但均无时间显示。柏年只楚分公司称：因上述票据无时间显示，故不能认定系2016年6月发生，即使发生于2016年6月，因无柏年只楚分公司单位的采购许可，也不能证明系为工作而发生上述费用。④证人解某书写的证明材料、证人在柏年只楚分公司购买物品的收据、证人持有的柏年只楚分公司的代金券、会员卡。解某书写的《证明》载明：“我于2016年6月8日路过生物波健康体检中心，我就进去看看有没有免费的仪器作。当时有位刘莹的店长招待了我，告诉我过几天才能到货，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并让我听广播。有个老中医的讲座挺好的，××。我在店里购买了今脂善胶囊和药酒，花了3680元。结果吃后，我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我几次联系退货都无结果。”上述内容后附写了解某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并签有“解某”的名字，署明了时间；《收据》载明：时间为“2016年6月9日”，内容为“收到解某购买今脂善胶囊款3680元”，经手人为“刘莹”。该收据加盖柏年只楚分公司印章，刘莹称该收据系买卖发生时向证人出具，当时没该印章，后印章刻出来后又加盖了柏年只楚分公司的印章。代金券正面显示了面额，背面打印的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30日，手写了“2016年6月9日发”。会员卡仅载明了号码和联系电话。柏年只楚分公司称：单位从未向顾客出具收据，且在办理执照前未进行经营；代金券载明的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30日，这与上面书写的“2016年6月9日发”相矛盾，该手写时间系刘莹伪造。柏年只楚分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刘莹亦逐一进行了质证：①《应聘登记表》。该表由刘莹自行填写了其身份情况、工作履历、家庭背景等，并由刘莹签名、署名时间“2016年7月7日”；柏年只楚分公司区域人事部意见为“建议录用，试用期1个月，薪资每月2000元，转正薪资每月2500元”，署名时间2016年7月9日。刘莹对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表系刘莹在工作后补充登记，不能证明刘莹从入职才开始在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②由刘莹签名、加盖“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署名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试用期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8月9日。③加盖“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2016年7月至9月的考勤表，显示刘莹工作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至8月30日。刘莹对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不予认可，称系柏年只楚分公司单方制作，且与事实不符。④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表及工资发放证明。银行业务回单载明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共向职工发放工资546866.37元；工资发放证明载明该公司发放的上述工资中包含向刘莹发放的工资1155.99元、向郑元焕发放的工资2306.85元；银行交易明细表载明郑元焕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8月24日向刘莹转款174.5元、327元，刘莹于2016年8月16日收到工资1155.99元。柏年只楚分公司称郑元焕向刘莹转的款项系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柏年只楚分公司报销的差旅费，1155.99元系该公司向刘莹发放的工资。刘莹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上述款项均系其进行培训的费用报销，柏年只楚分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⑤报纸公告及公章备案说明。报纸公告载明柏年只楚分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在《山东工人报》上发布公告，声明其单位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作废；公章备案登记单载明柏年只楚分公司重新刻制公章及财务章，重新在公安机关备案。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实刘莹离职时带走其单位公章、财务章，以后利用上述印章伪造了工资证明。刘莹称其并未带走柏年只楚分公司印章，柏年只楚分公司的声明及印章重新备案与其无关。另外，刘莹在庭审中称：因顾客谩骂柏年只楚分公司卖假药，故其与同事曲贞玉、孙小婷同时向柏年只楚分公司提出辞职，但因柏年只楚分公司的挽留，故其三人又共同在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至2016年9月18日。经查，曲贞玉、孙小婷分别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工资。该委裁决后，柏年只楚分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1、关于曲贞玉与柏年只楚分公司的纠纷：曲贞玉申请仲裁，以其于2016年7月1日入职，同年9月28日被柏年只楚分公司辞退为由，要求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工资5700元。仲裁机关裁决柏年只楚分公司向曲贞玉支付工资5700元。柏年只楚分公司起诉后，以曲贞玉2016年7月13日入职、8月底辞职、已向曲贞玉发放过2016年7月工资为由进行抗辩。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柏年只楚分公司向曲贞玉支付工资2000元。2、关于孙小婷与柏年只楚分公司的纠纷：孙小婷申请仲裁，以其于2016年8月1日入职，同年9月28日被柏年只楚分公司辞退为由，要求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工资2850元。仲裁机关裁决柏年只楚分公司向孙小婷支付工资2850元。柏年只楚分公司起诉后，以孙小婷2016年8月21日入职、8月底辞职为由进行抗辩。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柏年只楚分公司向孙小婷支付工资1000元。另查，曲贞玉、孙小婷共同于2016年9月2日向柏年只楚分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有证不举或不能举证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柏年只楚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刘莹的入职时间、工资发放情况、离职时间均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刘莹的入职时间，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了由刘莹亲笔填写的《应聘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表格中显示刘莹的填写时间为2016年7月7日,批示的时间为2016年7月9日；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应聘登记表系判定刘莹入职时间的直接证据，在刘莹未能推翻该登记表的情况下应根据该登记表认定刘莹的入职时间。刘莹为证明其入职时间，提交了证人书写的证明、工资约定及代某，但上述证据均存在瑕疵：证人书写了证明材料，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工资约定，刘莹称系2016年8月其向柏年只楚分公司追索工资时由柏年只楚分公司出具，署明的时间却是2016年6月，刘莹对出具时间和署明时间的差异亦未举证证明；代金券载明的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30日，但手写的却是“2016年6月9日发”，上述时间间隔极不符合常理，刘莹又未举证证明。刘莹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实本案事实。根据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莹于2016年7月10日入职。关于刘莹的工资发放情况，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表及工资发放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表中载明2016年8月16日的1155.99元系工资，刘莹认可收到该款，却否认系其工资，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现认定柏年只楚分公司已向刘莹发放2016年7月份工资。关于刘莹的离职时间，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了其单位制作的考勤表加以证明。由于考勤表系其单位单方制作，故仅根据该考勤表不足以正确认定刘莹的离职时间。庭审中，刘莹称其曾与曲贞玉、孙小婷一起提出辞职，由于柏年只楚分公司挽留又在单位工作一段时间。曲、孙向单位提出辞职的时间为2016年9月2日，根据一审法院对该二人案件的调解情况，协议中柏年只楚分公司向二人支付工资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底前后。再者，柏年只楚分公司称因刘莹将其单位的印章、营业执照副本带走，其单位才公告作废，公告作废的时间为2016年9月7日，公告的时间应发生在刘莹离职之后，故刘莹称其于2016年9月18日离职为不实陈述。根据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刘莹在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至2016年8月底。综上，刘莹2016年7月10日入职后工作至8月底，刘莹7月份的工资已经发放，故刘莹尚有2016年8月份工资未予发放。关于刘莹该月份的工资数额，由于刘莹提交的关于工资的约定存在瑕疵，不能据此进行认定。根据应聘登记表及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刘莹8月1日至9日的工资应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为600元，8月10日至31日应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为1833元，故刘莹2016年8月份应发工资额为2433元。因柏年只楚分公司系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刘莹又在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虽然刘莹系与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现刘莹要求柏年只楚分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亦无与法相悖之处。故现一审法院认定柏年只楚分公司应向刘莹支付工资2433元。刘莹主张的超出的工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莹在本案中主张的由柏年只楚分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106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元、刘莹为柏年只楚分公司垫付的购买办公用品费用816.90元、公交费用477.5元、代办事项费用1065元的请求，因其在法定时间内未起诉，一审法院对刘莹的上述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限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只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刘莹支付工资2433元；二、驳回刘莹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只楚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刘莹申请证人解恒义出庭作证，证人解恒义作证称其于2016年6月8日或9日在一个叫生物波健康体验中心的门店购买胶囊和药酒，由上诉人刘莹接待。柏年只楚分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关于2016年7月至9月工资的计算方法，刘莹主张其工资标准为2800元/月，2016年7、8月工资共计5600元，2016年9月工资按18天计算，日工资折算为128.74元，9月份工资2317元，共计7917元。柏年只楚分公司主张7月已支付工资1155.99元，8月未支付，9月刘莹已离职，2016年7月是试用期，月工资为2000元，8月1日至9日也是试用期，8月10日至31日按照2500元每月计算，9月不应支付工资。对此刘莹认为7月份支付的1155.99元是报销款，并非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柏年只楚分公司支付刘莹2016年7月至9月的工资数额。首先，关于刘莹的月工资标准，柏年只楚分公司提交的应聘登记表中区域人事部一栏中写明的试用期1个月，薪资2000元/月，转正薪资2500元/月，仅为人事部门的意见，不足以证明系双方协商确定的工资标准。在刘莹与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刘莹试用期工资为人民币2000元，转正后工资为2500元，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刘莹的工作内容为员工，刘莹提交《关于店长刘莹的工资约定》证明双方约定刘莹职务为店长，月工资为2800元，对此本院认为，刘莹提交的《关于店长刘莹的工资约定》加盖了柏年只楚分公司的印章，柏年只楚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可以视为双方针对刘莹担任店长职务对刘莹的月工资标准另行约定，且刘莹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并不过高，因此本院对刘莹主张的月工资标准2800元/月予以采信。一审根据应聘登记表及劳动合同认定刘莹的月工资标准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柏年只楚分公司欠付刘莹工资金额，柏年只楚分公司主张已支付刘莹2016年7月工资1155.99元，对此提交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明细表和工资发放证明，对刘莹主张该笔1155.99元系报销款，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无论是按照刘莹主张的2800元/月的工资标准，还是按照柏年康成公司主张的7月份工资为2000元，刘莹2016年7月工资未足额发放，因此一审认定7月份工资已发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关于刘莹的离职时间，柏年只楚分公司主张刘莹2016年9月已离职，对此未提交双方办理离职手续的证明材料，柏年只楚分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对刘莹主张的离职时间应予采信。一审认定刘莹在柏年只楚分公司工作至2016年8月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柏年只楚分公司欠付刘莹的工资数额为6761.01元（2800元-1155.99元+2800元+2317元=6761.01元），对刘莹超出此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刘莹上诉请求支付的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加班费、购买办公用品费用、代理办证费用，在劳动仲裁时被驳回，刘莹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济南柏年康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只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