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侗族，系被害人彭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侗族，系被害人彭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侗族，系被害人彭某3之胞兄。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庄楷涛，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凡，男，1987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羁押，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广辉、余亿深，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绍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彭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庄楷涛，被告人吴凡及其辩护人李广辉、余亿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吴凡因发觉其妻子周某与同厂工友彭某3（男，殁年29岁）有暧昧关系，遂产生报复被害人彭某3的念头。被告人吴凡先到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新港湾购物城购买一把水果刀，并于当天晚上8时许，窜到汕头市澄海区成诺印务厂门口守候。当被害人彭某3下班走至工厂门口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被告人吴凡即冲上前，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彭某3的背后捅刺4刀，彭某3被捅后往工厂外面逃跑，被告人吴凡在追赶时被同厂其他工友阻止，被告人吴凡将刀扔在地上，并留在原地，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吴凡带走审查。被害人彭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双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水果刀；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溧河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和DNA鉴定书；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和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证人黄某、沈某、陆某、方某、陈某、赵某、周某、彭某1、杜某、杜某1、曾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凡的供述与辩解。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凡有自动投案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凡以故意杀人罪予以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吴凡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33837.50元，扶养费349744.5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66079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的身份证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贵州省剑河县磻溪镇化敖村村委会的证明材料等。 被告人吴凡当庭承认公诉机关对其犯罪事实的指控。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其已赔偿完毕，不需再行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被害人彭某3破坏被告人吴凡婚姻家庭引起，其自身有过错。2、案发后，被告人吴凡叫工友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的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3、被告人吴凡无前科，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4、案发后，被告人吴凡积极救治、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5、被告人吴凡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吴凡减轻处罚。辩护人还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以下代理意见：被告人已经充分履行了被害人一方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吴凡因发觉其妻子周某与同厂工友彭某3（男，殁年29岁）有暧昧关系，遂产生报复被害人彭某3的念头。被告人吴凡先到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新港湾购物城购买1把水果刀，并于当天晚上8时许，窜到汕头市澄海区成诺印务厂门口守候。当被害人彭某3下班走至工厂门口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被告人吴凡即冲上前，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彭某3的背后捅刺4刀，彭某3被捅后往工厂外面逃跑，被告人吴凡在追赶时被同厂其他工友阻止，被告人吴凡将刀扔在地上，并留在原地，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吴凡带走审查。被害人彭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双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发破案经过 1、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溧河铺派出所出具的的户籍证明。证明吴凡的基本身份情况。 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18日20时45分，我局接群众陆某报称：有1名男子持刀在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社区大路工业区龙仙路的成诺印刷厂大门附近刺伤该厂另外1名工人，受伤工人已经被送往医院，行凶男子未离开现场。我局侦查员立即前往发案现场，现场查获行凶男子，并提取其行凶的凶器尖刀一把，后将行凶男子带回广益派出所审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于同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8日20时45分，我局广益派出所接成诺印务厂的陆某报称：该厂1名员工持刀在该厂大门附近刺伤该厂另外1名工人，被刺伤工人因伤势严重已经被送往医院，行凶工人未离开现场，要求民警前往处置。我局广益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发案现场，在成诺印务厂的大门内走廊处查获涉嫌伤人的被告人吴凡，当时被告人吴凡坐在该厂大门内的走廊的台阶上；民警还在现场大门处的地上提取带血尖刀1把，并当场控制了被告人吴凡。处警民警立即联系我局刑警大队到达发案现场配合调查，后将被告人吴凡带回广益派出所审查。经过审查，被告人吴凡交代了其因怀疑其妻与同厂工人彭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怀恨在心而持尖刀于2016年5月18日20时许对正准备下班离厂的彭某3实施伤害行为。 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18日20时45分，我局接群众陆某报称：有1名男子持刀在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社区大路工业区龙仙路的成诺印刷厂大门附近刺伤该厂另外1名工人，受伤工人已经被送往医院，行凶男子未离开现场。我局侦查员立即前往发案现场，现场查获行凶男子，并提取其行凶的凶器尖刀1把，后将行凶男子带回广益派出所审查。经过审查，行凶男子名叫吴凡，男性，公民身份号码411329198706097231，河南省新野县溧河铺镇人，系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成诺印务工人，吴凡交代了其因怀疑其妻与彭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怀恨在心而持尖刀于当晚21时许对正准备下班离厂的彭某3实施捅刺的行为。彭某3（男性，现年29岁，贵州省剑河县磻溪镇人，系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成诺印刷厂冲剪工人，公民身份号码522629198711154619）于当晚21时30分左右被该厂管工等人送往医院抢救，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所办理的被告人吴凡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告人吴凡作案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塑料刀柄，单刃，刀刃长约12厘米），现暂放我局刑事警察大队物证室。 （二）书证、物证 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提收的尖刀等。 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和截图相片。证明：被告人吴凡伤害被害人彭某3的经过。视频截图经被告人吴凡辨认，确认截图是其作案时的视频截图。 3、超市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吴凡在案发前在超市购买作案刀具。 （三）现场勘验笔录 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勘查号K4405151302002016050006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地点: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乡龙仙路成诺印务厂。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乡龙仙路成诺印务厂。成诺印务厂东临龙仙路，龙仙路呈南-北走向，南通澄江路，北通登峰路；北邻陈焕文厂房，西临一水泥质地乡道，南邻陈少文厂房。中心现场位于成诺印务厂内。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滴状血迹、擦拭血迹、手机、水果刀。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16张，录像3分钟。 2、现场照片。现场地点：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乡龙仙路成诺印务厂。照片包括：现场方位概貌，成诺印务厂大门情况，成诺印务厂大门往南手机位置，手机上血迹情况，地面上血迹位置，民警提供的疑似作案工具水果刀情况，地图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涉案物品等情况。 3.现场辨认笔录。辨认过程和结果：被告人吴凡指引办案民警从广益派出所出发，来到广益街道龙田居委龙仙路成诺印刷厂大门口，吴凡下车走到该印刷厂指着该厂大门内对侦查员说：这个印刷厂大门内停放摩托车的地点就是其实施伤害其工友“自动充”的作案地点。被告人吴凡指引侦查员来到澄海区登封路中段的新港湾购物城门口，吴凡指着该购物城大门对侦查员说：他作案所用的尖刀就是在2016年5月18日晚从该购物城购买的，吴凡还进入该购物城内摆放刀具的货架指认了其所购买作案工具尖刀原来的摆放位置。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的相片均经过被告人吴凡的确认。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 （1）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6]1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死者彭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双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尸检照片。证明：尸体解剖状况。 2、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6]46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吴凡右小指创口，属轻微伤。 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公（司）鉴（化）字[2016]0510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是：死者彭某3的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公（司）鉴（DNA）字[2016]051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 （1）A201605118002号（现场成诺印务厂大门口地面点滴状血迹转移棉签）、A201605118004号（现场路面手机上可疑血迹转移棉签）、A201605118006号（吴凡身上所穿蓝色牛仔裤）、A201605118007R号（广益派出所民警扣押单刃匕首刀刃）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605118001号（彭某3心脏血棉签）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2）A201605118003号（现场成诺印务厂摩托车棚下地面点滴状血迹转移棉签）检材检出人血，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605118001号（彭某3心脏血棉签）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3）A201605118008号（吴凡左掌背可疑血迹转移棉签）检材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605118001号（彭某3心脏血棉签）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4）A201605118007B（广益派出所民警扣押单刃匕首刀把）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A201605118001号（彭某3心脏血棉签）检材和A201605118005号（吴凡指尖血）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丈夫叫彭某3，1987年11月15日出生，我丈夫手机：15113101166。我只知道我丈夫在澄海区打工做印刷的，做自动充的机器，但是我没有去过我丈夫做工的工厂。我丈夫最早去年在现在打工这个厂做了2-3个月就回家过年，2016年正月初八开工就再来这个厂上班，一直就做到现在。我丈夫以前每天晚上下班就回家，就昨天晚上没有回家。我今天下午之前我还不知道我丈夫的去向，直到今天晚上我来到派出所，民警告诉我我丈夫已经不在了，现在我才知道我丈夫被杀了。我已经听清楚我丈夫的死因的法医鉴定结论。我对我丈夫的死因的法医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我不知道我丈夫跟他人有过重大的过节，现在没什么说的。 2、证人沈某的证言：我是成诺印刷厂的厂长。2016年5月18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和陆某在工厂的二楼，管工方某冲上来说工人彭某3被吴凡捅了几刀，我们就冲下来，在楼下看到吴凡站在那里，有1把都是血的刀在地上，我们就来到厂门口，看到彭某3躺在地上，我就和管工、还有1个工人开车载彭某3到医院，来到医院我就又回工厂拿钱，然后又来到医院，这个时候医生说彭某3死了。 经证人沈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7号相片的男子（即被告人吴凡）就是持刀伤害彭某3的人。 3、证人陆某的证言：2016年5月18日晚上，我和我的厂长在楼上，我们厂的主管冲上来和我们说工厂的彭某3在楼下被人捅了，我就和厂长冲下去，在楼下的地上看到有1把带血的刀，我们来到厂门口看到彭某3全身是血，我们厂长、主管还有1个工人抱着他上车去了医院，我就打电话报警，然后来到厂里，看到地上的刀不见了，就问门房刀在哪里，门房说刀被他放在一边，我看到那个捅的工人站在那里，厂长打电话叫我拿钱去医院，我就等到警察过来的时候，就和回来的厂长一起拿钱去医院。 经证人陆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10号相片的人（即被告人吴凡）就是持刀伤害彭某3的男子。 4、证人方某的证言：2016年5月18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们工厂在开工，当天请假的工人吴凡来到厂里，找我说要辞职。我问他为什么，他没有回答我，他进去车间里面走了一圈后就和我在外面站。后来，我们工厂的另1个工人彭某3下班从车间里出来，走到放在大门门口，准备开摩托车。吴凡就朝彭某3冲上去，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1把尖刀，捅了彭某3的后背好几下。我见状就冲过去把吴凡推开，彭某3就跑出工厂。吴凡见他跑出去也没有追，刚好当时在厂大门内装货的司机赵某跑出来抱住吴凡，吴凡当时的手有流血，赵某就把吴凡拉进厂大门里。我就去追彭某3，彭某3跑出厂门外几十米后，坐在路边，我赶到他身边时，他背上全都是血，他跟我说他好晕。我就赶回厂里找来我们厂长沈某，然后再找来我们厂的另1个工人韩玉彪和我开车把彭某3送到华侨医院抢救。在澄海华侨医院，医生抢救彭某3大概半个小时后，华侨医院医生让我们将彭某3转院到汕头市附二医院抢救，并派出救护车将彭某3送去附二医院。我们3个人相继跟到附二医院，当时我坐在救护车里跟去附二医院。我们到达附二医院10几分钟后，那里的医生就将彭某3送入抢救室抢救。大概20分钟后附二医院医生告诉我们没办法将彭某3抢救过来，要我们通知家属过去。但是当时彭某3的手机没办法打开锁，没办法马上通知家属，不久之后警察通知我回到厂里，我就回来厂里，然后就来到派出所。吴凡用1把尖刀，就像小水果刀的样子，长度大概20多到30厘米。他这把尖刀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以前没有看过吴凡拿过行凶这把尖刀。除了上面我提到在场的人外，我们工厂的门房看门人曾荣夏也有看到，其他的我就记不起还有谁在场。吴凡手里的尖刀应该是他自己主动丢掉的。当时司机赵某抱住他，司机跟他说了什么话，然后我就看到吴凡拿在手里的尖刀丢在地上。我推开吴凡后，赵某去抱住他，他就站在厂大门内，并没有想跑的行为。后来是我厂里1个业务陆某报警的。当时吴凡捅伤彭某3的时候，陆某也有跑下来看，然后厂长说马上报警，陆某就打电话报警。我当时顾着跑去厂外看彭某3，司机在做吴凡的工作劝他去包扎手，他有跟司机在说话，我没去注意去听吴凡跟司机说话，不清楚吴凡有无叫人帮他报警。 经证人方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6号相片的人（即被告人吴凡）就是持刀伤害彭某3的男子。 经证人方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5号相片的人就是被持刀伤害的男子彭某3。 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5月18日晚上九时左右，我们厂出货，车停在门房那附近，我们开始装货，我负责点数。过10分钟左右，我便听到在我和车的另一面（停摩托车位置）传来“啪啪”打架的声音，我就绕过去看，这时我看到彭某3往大门方向跑去，他的背上有流血，而我们的货车司机一把抱住正准备追上去的吴凡。吴凡被司机赵某抱住后，扔下手里拿着的小刀，然后坐在地上，并告诉赵某他的手指受伤流血。这时赵某去找来纱布帮他包扎好。然后厂里的人都在那里处理这件事，并送彭某3去医院治疗，我便回厂宿舍休息。后来警察就来找我了解情况。彭某3有上班，因为他是充剪师傅，他是工作做完便可提前下班，所以他当时九点十来分便准备去取车下班回家，而吴凡当天晚上没有上班。我不清楚吴凡和彭某3有什么矛盾，我在厂里从没见他们有什么摩擦。那把吴凡扔下的刀警察到我们厂时已经被提取了。当时吴凡什么都没说，只是手指流血有告诉司机。我没有过去看彭某3哪里受伤，只是他跑出去时有见他的背部有流血。 经证人陈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5号相片的人（即被告人吴凡）就是持刀伤害彭某3的男子。 经证人陈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6号相片的人（即被害人彭某3）就是被持刀伤害的男子。 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5月18日晚上8时多，我跟我们厂里查货员陈某在我们厂紧挨着大门的厂里装货，突然听到我们厂门口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跟着陈某一起跑出大门看什么情况。我刚跑出厂大门，就看到我们厂1个贴盒的河南老乡（我不晓得他的名字）手里拿着刀要去追另外1个我们厂里做自动充的工人，我快步走上去接近这个拿刀的老乡身边并抱住他，这时拿刀的老乡就把手里的刀丢在地上，站在那里没动。当时厂里的管工等人也在拿刀的老乡身边，我看到拿刀这个老乡的右手小指在流血，我就拉住他的手，跟陈某一起拉着拿刀的老乡到厂里的办公室那边。陈某就去找了纱布来，我帮这个老乡包扎流血的右手小指。我帮这个老乡包扎好之后，他就留在办公室门口，不久警察就来了，把拿刀这个老乡带去。我刚跑出厂大门看见他手里拿着1把小刀，刀上有血，这小刀的样子大概就是小水果刀那样子。当我上前拉住这个老乡的时候，他就把那把刀丢在地上，手里已没见那刀。 经证人赵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3号相片的人（即被告人吴凡）就是持刀伤害彭某3的男子。 经证人赵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10号相片的人（即被害人彭某3）就是被持刀伤害的男子。 7、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工厂的门房。我当时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过程，后来才知道厂里1个工人被另外1个用刀捅到。2016年5月18日21时左右，我刚好从门房厕所里面出来，我就看到工厂大门里面的位置，工厂的司机老赵抱住1名男子，然后将他带回工厂里面堆放纸板的地方，那名男子就蹲在地上，现场我就发现地上有血迹，在大门内侧的地上有1把刀子。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现场处警，民警将那名男子带走，同时也将刀子提取。等到23时左右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同志通知我来派出所协助调查。现场的受害人是谁我就没有看到，听我们其他同事说是工厂里面工人，外号叫“自动充”。我从厕所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现场只有司机老赵，还有行为人，其他人员我就没有注意。 经证人曾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8号相片的人（即被告人吴凡）就是持刀伤害彭某3的男子。 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新港湾超市工作。2016年5月18日的20:06左右，我在新港湾超市的第5号收银台收银。当时确实有1名成年男子在我所在收银台付款买走1把水果刀，这把刀是劳联牌水果刀，单价是8.2元。在我们售货出单系统里面的售货时间是：2016年5月18日的19:56。我因为当时顾着给顾客收银打单，没有仔细看清楚那个顾客的面部特征，所以买走上述这把水果刀的顾客的长相特征我没办法认清楚，我现在只能记得当时这名顾客穿着深色长袖上衣。我记得他只是买走1把水果刀，没有买其它东西。水果刀是1把劳联牌水果刀，刀长大概是25厘米，手柄是黑色，该刀用1个印有商标的纸壳包装，我可以认得出所卖出这种刀的形状。我不认识买刀这名顾客。我不知道这名顾客买刀做何用处。我没有发现这名顾客的神情有何异常。上述时间没有其他顾客通过我的收银台买走同样的刀具。 9、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5月18日上午10时多，我跟丈夫吴凡都在成诺印务厂上班，当时我丈夫说他人不舒服要回家休息。我就跟我丈夫2人跟厂里面请假回去出租屋，我们回到华富的出租屋。回到我们出租屋之后，丈夫跟我说要离婚，我问他原因。他问我说我自己不知道吗。我再次追问他原因，他就说我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他说他这几年他太累了，一定要跟我离婚。我当时就向他承认了我跟同厂的工友彭某3有暧昧关系，但是我向他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跟彭某3存在任何暧昧，并保证以后一定会断绝跟彭某3关系，我求他不要跟我离婚。他还是不原谅我，说他要到厂里面辞工跟我回家离婚。后来我们2人就开始不说话，到了当天晚上他喝了几罐啤酒，然后他就哭了，说他的婚姻被别人毁了。当天晚上8点左右他没说话离开了出租屋出去，我没有跟着他出去。当时我就给彭某3打电话问他有无在上班，他说他在上班，我让他离开厂里，免得我丈夫过去找他出气。彭某3说等一下看，意思就是说他不怕。不久我又打电话给彭某3，问他有没有走，他说主管不让他走，我求他赶快走，避免他们2人起冲突，彭某3对我说应该没事。我怕他们打架，我就坐摩托车到厂里，走到半路，厂里打电话给我让我赶快到厂里去。我到厂里面，发现我丈夫蹲在厂里面大门里面，我发现他手指流血，别人帮他包扎。我对我丈夫说带他去医务室包扎，我丈夫说，不能走了，他已经让别人报警了。我问在场的工友彭某3的情况怎么样，工友说他受伤跑了，主管和厂长都去追他。后来警察就来到厂里，我就跟我丈夫一起来到派出所。来派出所的路上，我不停打彭某3的手机，他没有接听。到广益派出所之后，我就跟管工打电话问彭某3的伤势，管工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敢说出事情。我就来到派出所向我丈夫拿走我丈夫的银行卡和密码，我想提取我丈夫的钱给彭某3交医药费。后来我通过管工问到彭某3的人被送到附二医院抢救，我就赶去附二医院，来到抢救室，我就进去抢救室，问医生彭某3的伤情，医生说可能救不过来。我突然脑子就懵了感觉崩溃，后来我回到出租屋，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想离开，把这些值钱的东西送到莲下老乡那里。我把东西送到莲下老乡那里之后想了很久，到当晚下半夜2点左右然后感觉自己活不下去，就跑到莲阳河水闸那里跳进河里面自杀。跳进河里面之后，我并没有沉下去，我突然感觉不想死，就拼命游到水闸旁边有1个栏杆的地方抓住1个栏杆，然后拼命喊救命。后来有1个本地大哥可能听到我喊救命，就跟警察过去救了我，把我送到莲下我老乡的住处。凌晨5点多，我在莲下路上乱晃，碰到救我那个好心人，见我衣服全部都湿，他把我带去吃早餐，然后带我去7天酒店帮我开了间房，让我在房间里睡觉，并劝我不要想不开，并拿了几百元钱给我。到19号上午我就自己坐车去了汕尾市找朋友散几天心，到今天才坐车过来澄海。因为我去汕尾市之前我们厂长或者管工有多次叫我到派出所来配合调查，所以今天我就来到派出所。我跟我丈夫在出租屋里面整个过程，当时我们从上午谈到晚上整个过程，我跟我丈夫都是谈离婚的事情，他没有对我谈及要去找彭某3的话语，也没有说到他要去对彭某3做什么。我那天打电话叫彭某3离开厂里，因为当时我丈夫说他要去厂里辞工，我的心里就想到我丈夫辞工之后可能会去找到彭某3，男人的自尊心可能会激起他去找彭某3出气，到时候把事情闹大、公开化，到时候我们都下不了台。所以我才会打电话让彭某3赶快离开。我想我丈夫发现我跟彭某3存在暧昧关系的原因可能是他看到我跟彭某3的微信上聊天的记录，因为我确实在事发之前在我自己跟彭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有说过许多男女之间感情暧昧的话，并且把我跟彭某3私下约会的地点也在微信上说出来。虽然我每次跟彭某3聊天的信息都删除掉，但是我每天晚上都有回家，有时候也会因为聊天信息太多忘记删除，我丈夫以前也有拿我的手机查看里面内容的情况，所以事发当天，我丈夫问我是不是跟别人好上，我也不敢对他撒谎，就承认了我跟厂里那个“自动充”有存在暧昧关系，我们厂里对彭某3都是称他叫“自动充”这个外号。2016年4月份开始，彭某3主动找到我的手机、微信开始追求我，到今年5月份我经不起他的追求就开始跟他私下约会，到事发当天，我跟彭某32人已经私下约会了大概5次。彭某3后来要求我跟吴凡离婚，然后跟他结婚，他还告诉我他还没结婚。我没有答应他要跟他结婚。正好当时我老是跟我丈夫吵架，他都会主动发信息或者见面安慰我。我没有跟彭某3发生过性关系。我跟彭某3的聊天记录在我丈夫去伤害彭某3之前被我删除了，现在查不到内容，现在只有彭某3的微信留在我手机上。 经证人周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4号相片的人就是彭某3。 经证人周某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5号相片的人就是其丈夫吴凡。 10、证人彭某1的证言：彭某3是我儿子，他的身份证号码522629198711154619，出生日期1987年11月15日。他是2016年春节后就来到广东省汕头这边上班，具体做什么工种我不大清楚，他是跟他媳妇一起过来做事的。我自己一直都在老家帮他带孩子，没出来外地做事。有关我儿子彭某3被人故意伤害致死的情况，我原来不知道，前天听我儿媳说之后才知道。我已经听清楚我儿子彭某3的死因的法医鉴定结论。我对我儿子彭某3的死因法医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我不知道我儿子跟他人有何重大的过节，相信政府的处理。 11、证人杜某的证言：2016年5月19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中（位于汕头市澄海区中信金城小区）睡觉时接到我的朋友杜某1的电话，杜某1跟我说有1名女子掉落在莲阳河桥墩的地方，叫我过去帮忙。我接到这个情况就起床穿好衣服后准备出门，这是杜某1已经在我家门口等我了，接着由我驾驶小轿车载着杜某1。我们2人就迅速赶到莲阳老桥，我们到达莲阳大桥老桥的时候莲下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这时我看见在莲阳老桥桥墩下（从莲下往澄海方向第三个桥孔处）有1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桥下面水中有1条横梁，该名女子坐在上面，看到情况紧急所以我们顾不上想什么，就开始着手准备救援。这时杜某1就想到村里在河边有1条小船，所以就打电话叫村里的“杜木亮”开着小船马上过来救援。很快，“杜木亮”就开着小船过来，迅速靠近该名女子，我们在岸上指挥，然后“杜木亮”从船上拿了1个救生圈给该名女子套上，同时把她救上船，该名女子上船之后，“杜木亮”迅速驾驶小船行驶了100多米靠岸，这时我、杜某1和莲下所的民警一起迅速赶过去支援，然后把该名女子扶到岸上。接着民警简单询问之后就把该名女子接走了，我们也各自回家。该名女子30岁左右，长头发，身着黑色长连衣裙，当时坐在莲下往澄海方向第三个桥孔处水里的横梁上，全身湿透。 12、证人杜某1的证言：2016年5月19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我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在莲阳桥这边有人跳河，我就开车来到这里，看到1个女子在桥闸那里挣扎，我就打电话叫小船过去救她起来，然后就找些开水给她喝。她跟我们说她是自己掉下去的，派出所的同志到场后就载她去找老乡。天快亮的时候，我开车在路上，在莲下的路上看到那个掉到水里的女子，全身湿透在路上走，我就跟她说载她回去，她就说载她去车站，我载着她到澄海的路边喝粥，我在路上就问她：“你看样子不像是自己跳的”，她就边哭边跟我说“做人没意思，还不如死了”。我就开导她，她有跟我说他有2个孩子，因为她的丈夫打死了追求她的男子，她到医院知道追求她的男子已经死了，她现在不知道做什么。我听到这样的，就继续开导她，等喝完粥的时候，就到“7天”开1间房间给她住，留了她的电话号码，我跟她上去后，就离开去公司里。8点多的时候，她13692076963就发信息跟我说“佳哥，我要走了，谢谢你的帮助，我一辈子不忘”。9点多的时候，她发微信“遇到你我很幸运。现在在去汕尾的车上，不用担心我，我要好好的活着，我爱的人永远的离开了我，她肯定也想让我好好的活着”，然后她就离开澄海。那天晚上那个跳河的女子，大概20多岁，长头发，不高，河南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她去跳河，我们去救她的，我看她很可怜还给了她几百块钱。她跟我说她丈夫打死了1个追求她的男子，那个男子在追求她，有跟她出去玩，后来被她丈夫发现，她丈夫就打死了追她的那个人。她发信息给我的电话号码是13692076963，她后来跟我联系的号码是18675408668。 (六)被告人吴凡的供述：在2016年5月18日早上，我在翻看我老婆周某手机时，发现她和我工作工厂的1个工人“自动充”有暧昧，并且还出去约会。经过我的逼问，我老婆也承认和“自动充”有一腿，他们出去私会了4次，我当时就很崩溃，想和我老婆离婚，我老婆不肯，我们讨论了很久，我回去工厂上班，但实在干不了活，早上10点后我就请假回到出租屋。我和老婆商议离婚的事，我们谈到晚上7时多，我就和我老丈人打电话说我们要离婚的事。我感觉我的婚姻被破坏了，我想去教训下“自动充”，但又担心打不过他，我就去莲下镇“新港湾”超市买了1把水果刀。然后我就回厂里管工辞职，管工不肯，管工一直问我什么原因，劝我不要辞职。后我看到“自动充”拿着摩托车钥匙，准备开摩托走人，我就和管工说我和“自动充”说几句话，我走到“自动充”背后，“自动充”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脑子一热，就拿出水果刀往“自动充”的背部刺了2刀，“自动充”就逃到他摩托车那一边，看着我，我就继续上前，用水果刀刺了他2刀。刺完之后，“自动充”就跑了，我就呆在原地，管工就过来踹了我一脚。我想着这样给“自动充”教训就行，我把刀扔在地上，让我工友报警。之后民警同志就过来把我带走。 我用刀刺我的工友“自动充”，因为“自动充”破坏了我的家庭，我想给他1个教训，让他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的后果。我不知道“自动充”的名字，因为他在厂里干那个自动充，所以我就叫他“自动充”。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愧疚，把人家刺死了。我本来只是想教训“自动充”，但没想到我脑子一热刺了对方4刀，我怕出什么大事，还是赶紧报警，也希望早点送“自动充”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事。我叫人报警后，我一直呆在原地。我自己也很怕，我拿刀捅别人，我觉得我应该受到公安机关的制裁，我就没有离开而一直呆在原地，直到公安人员把我带走。当时其他工友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他们就在旁边看着，我也是自己主动留在那里，我就在地上坐。 我用1把水果刀捅“自动充”，刀柄是黑色的，有十几公分长。刀是昨天我要到工厂的时候在新港湾购物那里买的，捅完人后就扔在工厂的地上。我捅了“自动充”3、4下，由于比较乱，我只记得捅了他的背部，但是不知道具体捅他哪里。是在我们工厂停摩托车那个地方捅“自动充”的。我看到他的背部在流血，跑到外面去之后就不知道。我在捅“自动充”的时候，自己的右手小指被自己的刀割到了。这件事还有我老丈人知道，我昨天有打电话跟他说要和我老婆离婚。我老丈人在河南老家，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但是在我手机里面有。 我伤害“自动充”并无想过要捅死他的目的。我捅伤“自动充”之后，马上扔掉我所拿的小尖刀，并坐在现场，并对在场的同事喊了一句：帮我报警。当时同事就帮我报了警，但我忘记当时是厂长还是司机帮我报警，当时我脑子晕晕的，而且我自己的手也被我那把刀刮伤流了许多血。后来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之后，就马上叫我老婆拿我的银行卡去取钱，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送去医院给“自动充”做医药费。我同意彭某3的死因鉴定结论，对“死者彭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双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无异议。我已收阅上述有关我的身体受伤的法医鉴定书，已看明白，我对该文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我已收阅上述有关DNA的鉴定文书，已经看清楚，我对这份文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有关本案中彭某3的胃内容物的毒物定性检验结论，我已收阅上述鉴定文书，我对该文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经被告人吴凡对相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6号相片的人（即被害人彭某3）就是被他在2016年5月18日捅伤的工友。 （七）其他材料 1、扣押清单。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扣押尖刀1把。 2、被害人彭某3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彭某3，男，侗族，1987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629198711154619，住贵州省剑河县盘溪乡化敖村四组。其已被害身亡。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彭某3与黄某结婚证复印件1张、户口本复印件8张、身份证复印件2张；周某、彭某3微信资料、聊天记录相片4张；新港湾购物城销售小票及其复印件各1张；成诺印务厂员工档案表3张。 4、吴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现场辨认视频资料。 5、经济补偿协议书。证明：澄海区成诺印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被害人彭某3家属人民币56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附带民事部分 另查明，被告人吴凡的行为已经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及被害人彭某3的妻子黄某等人的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及被害人彭某3的妻子黄某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72492÷12×6=36246元；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人虽然未能提供相关单据，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交通费、住宿费属于确实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鉴于原告人均居住在贵州省，距离汕头市市区距离较远，结合原告人人数较多等具体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以上赔偿数额合计人民币39246元。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害人妻子黄某于2016年11月17日与被告人吴凡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并已经领取被告人吴凡的家属代为赔偿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全部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远远超过上述依法应予计赔的赔偿款39246元，故被告人吴凡依法无需再行支付赔偿款；对于本案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及被害人彭某3的妻子黄某等人的身份证件、被害人王淑吟的户口证明、贵州省剑河县磻溪镇化敖村村委会的证明材料等证据材料证明。 2、刑事谅解书、收据、刑事赔偿协议书。证明：被害人彭某3的家属黄某与被告人吴凡的家属达成刑事谅解，被告人吴凡的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彭某3家属黄某人民币14万元，被害人彭某3家属黄某向司法机关提出从轻、减轻追究被告人吴凡刑事责任的意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凡所犯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凡案发后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吴凡的家属与被害人彭某3的家属黄某案发后达成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取得被害人家属黄某的谅解；被害人彭某3对事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吴凡可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妻子黄某已经领取被告人吴凡的家属代为赔偿的一次性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4万元，远远超过被告人吴凡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被告人吴凡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无需再行支付赔偿款。至于已领取的赔偿金如何使用或分配的问题，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自行协商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故对于本案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对于被告人吴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凡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吴凡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吴凡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吴凡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吴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情节严重，依法对其不可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岑某、彭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敬江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郑映龙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