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7703号原告：吴頔，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朱强，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建，东方昆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玲，东方昆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圣斌，男，1967年4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欣旺，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杨，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吴頔、朱强与被告卓圣斌、郭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强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玲、被告卓圣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欣旺、周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頔、朱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卓圣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自2012年8月31日起依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80,000元)；2、郭杨对卓圣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经李立(系案外人)介绍，卓圣斌向两原告借款4,000,000元。双方最初协商卓圣斌以其持有的三锅志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锅志”)的股份作为借款的质押，但因在香港作股权质押手续比较复杂，且卓圣斌不愿将股权质押一事告诉其两个哥哥(系三锅志另外两个股东)，故最终未成功。其后，鉴于卓圣斌拥有天津美拓创景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美拓创景”)19.02%的财产份额(实际由郭杨代持)，间接持有北京武神世纪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神世纪”)1,103,620股，故双方协定以美拓创景的财产份额作借款质押。双方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权利转让及代持协议》，载明卓圣斌将其拥有的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以4,000,000元的金额转让给原告，款项交付至郭杨名下，若武神世纪在一年内未公开上市，则卓圣斌可于一年期届满后五日内以5,200,000元的金额回购该部分财产份额，若武神世纪在一年内公开上市，则卓圣斌可于一年期届满后五日内以5,200,000元的金额回购美拓创景2.94%的财产份额，于证监会允许武神世纪在册股东减持日后五日内以2,800,000元的金额回购美拓创景1.588%的财产份额，否则卓圣斌丧失回购权。此外，为避免影响武神世纪上市，双方还约定美拓创景的财产份额依旧由郭杨代持，但若卓圣斌丧失回购权，则原告可要求披露实际权利人信息并办理股份返还和变更登记，若无法办理的，视为卓圣斌自动回购股份，并承担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丁国秋(系案外人)于2012年8月20日受原告委托向郭杨转账交付1,000,000元，吴頔于2012年8月30日、31日向郭杨各转账交付1,000,000元，以上合计3,000,000元。就余款1,000,000元，经吴頔、卓圣斌及李立协商，由吴頔父亲吴维宏(系案外人)从浦发银行申请消费贷款1,000,000元后，直接转入江苏赛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李立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卓圣斌在借款后，陆续归还了利息680,000元。至今，卓圣斌未能归还其余款项，而郭杨作为股份代持人，将代持股份卖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构成不真正连带责任，故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卓圣斌辩称：其的确通过李立认识吴頔，在2012年下半年也与吴頔商讨过借款4,000,000元的事宜，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事后因缺钱，故双方协商将其所有的由郭杨代持的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吴頔。就前三笔合计3,000,000元确认收到，但对第四笔1,000,000元不认可。由郭杨代持的相应股份后来被转让，金额为3,670,000元。因双方对1,000,000元差额产生争议，故仅归还了680,000元，该680,00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部分。此外，《权利转让及代持协议》系其与吴頔、郭杨的三方协议，朱强非协议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郭杨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权利转让及代持协议》、邮件往来记录、短信记录、转账凭证、浦发银行借款合同、美拓创景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卓圣斌对邮件往来记录不予认可，就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郭杨依法享有质证权利，因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8月19日，卓圣斌作为甲方、吴頔作为乙方、郭杨作为丙方签订《权利转让及代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暨武神世纪262,767股)以4,000,000元的金额转让给乙方，乙方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将款项交付至丙方名下；乙方委托丙方作为其受让权利的名义持有人；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若武神世纪未公开上市，则甲方可于一年期届满后五日内以5,200,000元的金额回购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暨武神世纪262,767股)，若武神世纪公开上市，则甲方可于一年期届满后五日内以5,200,000元的金额回购美拓创景2.94%的财产份额(暨武神世纪170,780股)，于证监会允许武神世纪在册股东减持日后五日内以2,800,000元的金额回购美拓创景1.588%的财产份额(暨武神世纪91,987股)，否则甲方丧失回购权；若甲方丧失回购权，则乙方可要求披露实际权利人信息并办理股份返还和变更登记，若无法办理的，视为甲方自动回购股份，并自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付违约金。2012年8月20日，丁国秋受原告委托向郭杨转账交付1,000,000元，吴頔于2012年8月30日、31日向郭杨各转账交付1,000,000元，以上三笔合计3,000,000元。其后，被告仅陆续归还共计680,000元，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因原、被告意见差距过大，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与卓圣斌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卓圣斌对此予以否认。尽管卓圣斌作为甲方、吴頔作为乙方、郭杨作为丙方所签订的《权利转让及代持协议》约定，卓圣斌将其拥有的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吴頔，吴頔支付对价4,000,000元，但该协议还约定相关财产份额不变更至吴頔名下，依旧由郭杨持有，卓圣斌在一年期届满后有回购权，并明确载明回购金额。以上约定与通常交易习惯不符，究其本质更像是卓圣斌向吴頔借款，并用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提供担保。结合双方也曾就借款4,000,000元的事宜进行磋商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卓圣斌、吴頔以及郭杨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不在于转让美拓创景4.528%的财产份额，而是在于通过这一形式缔结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出借主体，鉴于该协议签订主体中并无朱强，也无证据表明朱强系出借人，故本院确认本案系争借款的出借人系吴頔，相关权利也应由吴頔主张。吴頔主张实际交付金额为4,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经与卓圣斌、李立协商，转入江苏赛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但卓圣斌对该差额1,000,000元不予确认，吴頔在此情况下负有举证义务。鉴于吴頔未能举证证明该节事实，故本院对吴頔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确认实际出借金额为3,000,000元。协议就一年期届满后的回购金额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经折算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吴頔关于利息的主张低于双方约定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吴頔与卓圣斌确认卓圣斌已还款680,000元，但双方就还款性质产生争议，鉴于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就还款系用于支付利息还是用于清偿本金进行了约定，且借款通常的清偿顺序为先息后本，卓圣斌至今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已超过680,000元，故本院认定卓圣斌所还款项均系用于支付利息。吴頔主张郭杨作为股份代持人，将代持股份出卖，侵犯了其权益，构成不真正连带责任，故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吴頔选择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合同之债，而不真正连带责任属于侵权之债，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吴頔可就该节事实另行诉讼主张。郭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本案的事实以现有证据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圣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頔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自2012年8月31日起依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8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頔、朱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吴頔、朱强负担9,700元，由被告卓圣斌负担29,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俊怡人民陪审员  李静萍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