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2民初10155号原告: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新官东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579586082。法定代表人：储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市经济开发区江陵东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138262652E。法定代表人：沈佩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南环西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837815463G。负责人：王才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与被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工公司）、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4日、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斌、杨鹏，被告吴江建工公司、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80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3月签订产品销售合同，金额为893182.08元。合同签订后其公司按约实际供货1227831元，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至今尚欠货款800000元。欠款经催要未果，因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系吴江建工公司的分公司，故诉至法院。后在审理中江南公司变更事实和理由：其公司实际向惠润国际项目供货1227831.08元，其中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所签合同涉及金额即合同金额893182.08元，其余334649元系在履行上述合同前已与王利春全部履行完毕，现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尚结欠货款800000元。被告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辩称，1.江南公司伪造合同，对其公司没有约束力，王利春也并非其公司员工，不具有签约权，也无权代表其公司进行结算。2.合同签订后也未实际履行，其公司并无付款义务，江南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3年8月31日起算，已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江南公司已认可合同签订后收款427831元，即使认定王利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应该视为支付案涉合同货款，不应优先清偿王利春个人债务。综上，要求驳回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江建工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合同交易，其他意见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一致。江南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产品销售合同1份、报价单1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出卖方为江南公司、买受方为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金额为893182.08元；付款方式为4月30日前付500000元，余款2013年8月30日前付清；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延期供货或付款，承担自逾期之日起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人处有马学田签名，下部有王利春签名。报价单需方处有王利春签名。2.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4月22日止的发货单22份、对应的发货清单1份，发货单的签收人为王利春及胡建国，合计总金额为1227831.08元。2013年1月23日、1月27日、1月29日、1月31日、3月2日、3月3日、3月4日、3月6日、3月7日、3月9日、3月14日、3月20日、3月24日、3月31日、4月11日、4月17日合计16份发货单，总金额为334649元，其中4月11日、4月17日合计发货金额17953元，除3月14日收货单位载明一建（小王）外，其余均为王利春；该部分送货系王利春个人向其公司采购。2013年4月8日2份发货单合计金额为216204.8元、4月22日4份发货单合计金额为676977.28元，6份发货单的购货单位均载明为吴江建工公司；该部分送货系履行其公司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3.结算暨还款协议1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载明：甲方（供方）江南公司、乙方（需方）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根据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所订产品销售合同，经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甲方实际供货1227831元，乙方共付货款427831元，乙方结欠甲方货款为800000元；还款计划为2015年6月30日前付2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付300000元，2016年4月30日前付300000元；违约方承担每年10%的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计算）。4.工程支付申请单复印件2份。抬头为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施工单位为吴江建工公司，其中2000000元的申请经办人为马学田，工程名称为惠润国际，300000元的申请经办人为王利春（代马学田），工程名称为惠润国际1#、3#工程款（水电）。吴江建工公司、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销售合同中王利春签名、除第一款外的手写部分均是事后添加，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马学田是工程项目负责人，报价单上的朱卫卫、王利春签名也是事后增加。对证据2不予认可，根据发货单上购货单位看，江南公司明知合同相对方并非其公司，虽然最后几份发货单有其公司名称，其公司对此也不知情，收货人胡建国也不是其公司员工，故所有送货都是发生在王利春与江南公司之间。证据3中王利春、朱卫卫的签名无异议，但内容有更改痕迹，合同编号是后来增加，另外，王利春并无权代表其公司结算。证据4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王利春也仅是代表马学田，并非代表其公司。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产品销售合同1份、报价单1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出卖方为江南公司、买受方为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金额为893182.08元；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延期供货或付款，承担自逾期之日起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除打印部分及第一款外，其他内容均空白。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人处有马学田签名。报价单无任何人签名。2.录音资料及整理的文字材料。通话人为徐华与王利春，王利春在通话中称，马学田做惠润国际1#楼，其做2#、3#楼，其没有和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其是他人介绍进去的。其当时挂靠的是南京一建，后来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原名为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说不要烦了，和马学田挂一起吧。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并不知道其挂靠，其对结欠江南公司货款无异议。江南公司对证据1中其公司的公章无异议，合同编号与其公司提供的一致，合同签订后其公司持有的就是前述提供的合同，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合同为何没有填写内容不清楚；报价单上是合同附件，签订合同时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证据2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通话人为王利春，即使是本人，也侧面证明了王利春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挂靠的就是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吴江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审理中，经江南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明：1.2017年1月22日现场勘验笔录1份及现场照片。勘验内容为惠润国际图纸1#（现2#楼），惠润国际1#、2#、3#楼共用地下室配电间，均使用了江南公司电缆。王利春、朱卫卫、胡建国、孙威在勘验笔录上作为在场人签名。2.2017年1月22日调查笔录2份。惠润国际项目工程师孙威在调查笔录中称，该项目共3幢楼及地下室，发包方是苏州惠润置业有限公司，总包是中亿丰公司，项目中确实使用了江南公司电缆，原图纸1#楼是现在的2#楼，原图纸2#楼是现在的1#楼。王利春在调查笔录中称，惠润国际工程总包是中亿丰公司，中亿丰公司承包后将水电项目转包给吴江建工公司，其是挂靠吴江建工公司做了图纸1#、3#楼（现在的2#、3#楼）水电项目，马学田是挂靠吴江建工公司做了图纸2#楼及地下室水电项目，江南公司的货其也已经全部收到。3.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1份，复印件加盖中亿丰公司总承包分公司技经部印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承包人为中亿丰公司、分包人为吴江建工公司，分包工程名称为惠润国际土建总承包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水电安装工程（不包括消防工程）、土方回填；分包合同价款21030000元，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4.中亿丰公司分包结账单1份，复印件加盖中亿丰公司总承包分公司技经部印章。载明分包单位为吴江建工公司，结账内容第一项为水电安装审定价，其中四小项分别为1#、2#、3#、地下室，合计金额为10976929.14元。江南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了吴江建工公司分包了惠润国际全部水电安装工程，其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项目中也实际使用了其公司电缆，现中亿丰公司与吴江建工公司进行了结算。吴江建工公司、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对证据1、2均有异议，朱卫卫为江南公司人员，勘验时法官违规与一方当事人会面，在场人员王利春、朱卫卫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不具有合法性。即使勘验现场使用了江南公司电缆，也并不代表整个楼均使用了江南公司电缆，其公司实际施工的仅是图纸2#楼，法院并未勘验到，图纸1#、3#实际由王利春施工，就因为不要其公司施工了，所以没有履行案涉销售合同。调查笔录如果是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王利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调查笔录不具有客观性，法官在王利春在场的情况下，没有询问合同订立过程，没有要求王利春提供挂靠其公司的依据，所以事实并未查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孙威的调查笔录同样不予认可，两份调查笔录不连续，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法院调取证据3、4的程序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合同内容看并未约定材料由承包人提供，结合证据4看，结账金额仅是安装工程，并不包含主材。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与江南公司的送货日期不符，可见案涉供货与该合同无关联。证据上加盖的技经部印章真实性不认可，技经部不是合法单位，不具有对外证明效力，从总价看，也仅为合同价款的43%左右，可见部分工程并不属于其公司施工范围。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产品销售合同，本院认为合同应一式多份，各方当事人各持一份，现江南公司提供给本院的产品购销合同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明显不一致，添加了多处手写内容及授权委托人王利春，但江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添加内容得到了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的认可，故添加部分并非双方合意，本院对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予以确认。对于本院现场勘验及依据江南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因惠润国际工程的承包、发包及电缆使用情况系本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且江南公司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故本院依据江南公司的申请，依法进行勘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惠润置业有限公司将惠润国际项目发包给中亿丰公司施工，2012年6月25日，中亿丰公司与吴江建工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1份，约定将惠润国际土建总承包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吴江建工公司施工，并指定马学田为分包项目经理。惠润国际项目分1#、2#、3#楼及地下室，施工时图纸1#楼变更为2#楼，图纸2#楼变更为1#楼。2016年9月9日，中亿丰公司对惠润国际土建总承包（土建、安装、外装及室外工程）进行结账，载明分包单位为吴江建工公司，结账内容第一项为水电安装审定价，其中四小项分别为1#、2#、3#、地下室，合计金额为10976929.14元。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系吴江建工公司的下属分公司，2013年3月22日，江南公司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向江南公司采购各规格型号电线电缆，合计金额为893182.08元；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延期供货或付款，承担自逾期之日起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对供货时间、地点、付款方式等均未进行约定。合同落款处马学田在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并标注“惠润国际”，合同附报价清单1份。自2013年1月23日起，江南公司即开始按王利春的要求进行供货，其中2013年4月8日、4月22日共6次共计供货893182.08元，该部分电线电缆规格型号、数量、金额均与前述产品销售合同及报价单一致，发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吴江建工公司。江南公司另外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止，按王利春要求分16次合计供货334649元，除3月14日发货单的收货单位载明一建（小王）外，其余均为王利春。2015年4月30日，江南公司与王利春签订结算暨还款协议1份，载明：甲方（供方）江南公司、乙方（需方）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根据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所订产品销售合同，经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甲方实际供货1227831元，乙方共付货款427831元，乙方结欠甲方货款为800000元；还款计划为2015年6月30日前付2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付300000元，2016年4月30日前付300000元；违约方承担每年10%的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计算）。王利春代表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在落款处签名。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已还款项427831元，均为王利春个人支付。上述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报价单、发货单、发货清单、录音资料、分包合同、结账单、勘验笔录、照片、调查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南公司与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后，江南公司有无按约履行供货义务？2.若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结欠江南公司货款，结欠金额为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后，江南公司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理由：1.江南公司已按照王利春的要求分6次供货893182.08元，发货单购货单位明确载明是吴江建工公司，所供电缆规格型号、数量、金额均与销售合同附件报价单一致，王利春对江南公司供货事实也无异议。2.王利春陈述本想挂靠南京一建，但最终还是和马学田一起挂靠吴江建工公司做惠润国际水电工程，另外，根据本院调取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结账单，吴江建工公司实际也分包了惠润国际1#、2#、3#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3.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抗辩合同签订后并未履行，但经本院勘验，惠润国际项目现在的2#楼及1#、2#、3#共用的地下室配电间均使用了江南公司电缆。综上，本院确认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已收到了合同项下的全部电缆，收货后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除案涉合同的供货外，王利春个人还多次向江南公司购货，不管是其个人购货还是代表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要货，均未与江南公司约定付款方式，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现上述所有供货的货款均是王利春个人支付，故王利春的付款应按照时间先后革除已到期的款项，王利春合计付款为427831元，截止2013年3月31日，王利春个人欠江南公司316696元，该欠款应全部革除，尚余111135元。此后到期的即为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中于2013年4月8日所供的216204.8元，故剩余111135元应革除该合同欠款，故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尚结欠江南公司货款为782047.08元。至于利息，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故江南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江南公司审理中变更起诉时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江南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举证、质证并与经办人员核实，变更事实和理由并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予准许。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吴江建工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货款782047.08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68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南公司负担800元，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吴江建工公司负担16000元。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吴江建工公司应负担款项已由江南公司垫付，吴江建工苏州分公司、吴江建工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江南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思远人民陪审员  史留生人民陪审员  钱锡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