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智泉街东1甲4、5#。负责人：孔繁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女，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瑕，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荣，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工人，现住营口市老边区，死者陈万春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良，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农民，现住大石桥市，系死者陈万春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娟，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农民，现住大石桥市，系死者陈万春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金，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农民，现住鲅鱼圈区，系死者陈万春的弟弟。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营口市站前区人，无业，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营口市站前区人，无业，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风，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司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易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共祥路18号二号门。法定代表人：邓尚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系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李娜、刘宇、王春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81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精神抚慰金11万元、交通费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赔偿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精神抚慰金11万元明显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李娜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刑事处罚，本案实质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且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通过刑事案件获得了被上诉人李娜给予的赔偿金，上诉人于本案给付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也包括了精神抚慰部分，上诉人精神上已获得抚慰。现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首先，结合本案案情可知，被上诉人李娜现因本案涉及事故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本案性质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百三十八条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在被上诉人李娜己被判处刑罚后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其次，本案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通过刑事案件己被上诉人李娜的赔偿金，现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赔付死亡赔偿金性质属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无需额外再支付精神抚慰金。法律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作为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交通费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明显证据不足。首先，鉴于保险系补偿性原则，被上诉人于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原审期间并未提供有效、合理交通费票据及误工证明等，无法证明发生了交通费及误工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上述费用明显证据不足。其次，上诉人于商业三者险现限额内同意向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赔付受害人丧葬费，该丧葬费中包括了处理受害人死亡事宜全部费用，包括交通费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上诉人无需另行赔付上述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院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情况，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因为本案答辩人在在刑事诉讼中没有提起民事诉讼，李娜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刑罚而对死者陈万金家属进行赔偿，以得到家属的谅解。其次，李娜与答辩人的协议中也明确载明李娜一次性付陈万金家属75000元，作为其他的补偿，并未载明是精神抚慰金。第三，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75000元属于精神抚慰金，所以，该补偿不是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补偿，现答辩人就民事部分单独提起诉讼，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精神抚慰金。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根据辽宁省高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要求，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造成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六年，该会议纪要是针对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补充，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三、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合计20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丧葬费中包括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受害者陈万春死亡必然给答辩人造成交通费和误工费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两项费用合计酌定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符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李娜、刘宇、王春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家属交通费2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32.5元，以上各项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总计为663793.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上述损失；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六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被告三平安保险营口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17时45分许，李娜驾驶辽Ｈ×××××小型轿车沿沈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钢铁警务站北侧调头时与陈万春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沈营路由南向北行驶相撞，相撞后陈万春摔到对向车道被王春风驾驶沪Ｄ×××××、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沈营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碾压，造成陈万春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娜驾驶车辆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万春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风无事故责任。原告陈方荣系陈万春的姐姐，原告陈秀娟系陈万春的妹妹，原告陈万良、陈万金系陈万春的弟弟。陈万春的父亲陈永民死亡多年，母亲吴桂兰于2017年2月9日死亡，陈万春未婚、无子女。陈万春的父母陈永民、吴桂兰共育有五名名子女即陈万春、陈方荣、陈秀娟、陈万良与陈万金。陈万春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1998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家属交通费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共计666526.5元。另查，被告李娜驾驶的辽Ｈ×××××车辆系被告刘宇所有，以被告刘宇名义在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被告王春风驾驶沪Ｄ×××××、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被告上海巴士易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原告提供了营口车码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口车码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018年1月-2018年2月工资表、上海蓉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上海蓉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海蓉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4月-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3月-2018年6月工资表、营口市鲅鱼圈区三家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陈万春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收据、不动产发票用于证明陈万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且实际已购住房。被告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及公司的财务账目，无法证明陈万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发生后，保险公司到陈万春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调查，该村委会证实陈万春在案发前长期在户籍地居住且保险公司也到陈万春户籍所在地房屋进户调查，该房屋内有人居住，且各原告当时也在场，认可该事实，被告向法庭提交了陈万春户籍所在地大石桥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现场照片6张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照片只能显示陈万春在农村的房屋情况，不能显示陈万春长期在农村居住，此前陈万春长期在该村居住，该证据不能说明陈万春离开后中村之后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的具体情况，且原告有证据证明陈万春的工作及城镇居住的情况，故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本院认为虽原告提供了陈万春房屋所在地营口市鲅鱼圈区三家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但因被告亦提供了陈万春户籍所在地大石桥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表明死者陈万春长期居住在该村且原告提供的营口车码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住所地为营口市老边办事处宁园街、上海蓉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工作地点为营口市老边区恒大绿洲小区，上述两处工作地点与陈万春鲅鱼圈区房屋所在地距离较远，不符合客观情况，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万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予以计算；2.对于四原告主张交通费和误工费，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重复主张，本院认为陈万春的死亡必然会给四原告造成交通费及误工费的损失，本院酌定该两项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中，李娜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应当承担主要责任（70%），陈万春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30%），被告王春风无责任。四原告因陈万春的死亡所受损失经本院依法核对为666526.5元。因李娜驾驶的机动车系被告刘宇所有，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先行赔偿四原告的损失，即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因王春风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四原告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即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死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元，剩余损失545526.5元应当按照各方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81868.55元。对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提出原告在刑事案件中取得了相应的补偿，获得了精神上的抚慰的抗辩理由，因四原告与被告李娜、刘宇达成的协议中明确载明李娜一次性付陈万金家属75000元，作为其他的补偿，并未表明该75000元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且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述75000元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春凤、上海巴士易和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益的放弃，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81868.5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方荣、陈万良、陈秀娟、陈万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0元，由被告李娜、刘宇负担7880元，由四原告负担25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1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是否准确。对于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虽然在刑事案件中李娜、刘宇已经支付给四被上诉人一定的补偿，但并未明确该笔补偿即为精神抚慰金，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并没有明确定的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如何计算。本案中因陈万春的死亡，而导致的精神受到伤害的近亲属人数众多，综合考虑交强险的保险目的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交通费及误工费问题。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属于合理的费用，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