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钢，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皓，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优瑞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89弄21号10幢112室托管2266（商务托管）。 主要负责人：赵飞，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医利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路420号2楼A区209室。 法定代表人：周祺，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赵飞，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第三人：凌丽，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第三人：陈峰，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原审第三人：乔钱惠，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谢晨，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审第三人：蒋凌，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朱志皓、原审被告宁波优瑞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优瑞咔）、原审第三人医利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利捷公司）、赵飞、凌丽、陈峰、乔钱惠、谢晨、蒋凌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朱志皓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朱志皓并无诉讼主体资格。2016年10月，医利捷公司实际控制人周祺与张景超签署《员工股份代持协议》，双方约定周祺以40万元价格转让80万股给张景超（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按1元1股共计2000万股，80万股对应公司股权4%），要求6个月内支付转让款，若张景超在公司或其关联企业所担任董事或者高级职员职务终止，则丧失职务股股东身份，周祺有权按照转让价格强制回购股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张景超需要尽快从原工作单位（即微软公司）离职，到医利捷公司任高级管理岗位。鉴于张景超办理离职手续较为繁琐，且微软公司与员工之间具有竞业限制等约定，张景超与医利捷公司签订《兼职劳务协议》，周祺同意给予张景超一年的过渡时间办理离职手续，在张景超没有与微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暂由张景超的亲属朱志皓进行代持。2017年，医利捷公司股东过多、股权结构过于复杂不利于决策，公司开始考虑股权重组，故于2017年12月建立优瑞咔和宁波立优汇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立优汇）两个持股平台，优瑞咔占48%股份，张景超持有的医利捷公司4％的股权经过换算转化，即优瑞咔持股平台上朱志皓所代持的8.33％。2018年7月，距医利捷公司与张景超所约定的一年离职过渡期已过去九个多月，张景超迟迟不愿从微软公司辞职，员工激励持股已失去意义，遂要求张景超尽快完成股东的实名登记。其后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周祺、优瑞咔执行合伙人赵飞多次与张景超沟通均未与其达成一致，张景超拒绝实名登记，也不愿意至医利捷公司任职，双方陷入僵局，张景超的股份依旧由朱志皓进行代持。实际上，朱志皓本人从未参与过医利捷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未处理过任何事务，股东之间都表示未见过此人，其也并非医疗IT技术从业人员。张景超与朱志皓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张景超实际上才是系争股权的实际股东，朱志皓作为代持股东并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现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合伙协议》中关于有限合伙人可以与本合伙企业交易的特殊约定，并以《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来否认《合伙协议》的该特殊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对该条款的适用作了除外约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第3.1款约定：“有限合伙人可以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有限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第3.2款约定：“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执行事务合伙人不得与本企业进行交易，有限合伙人可以同本企业进行交易”。由此可见，《合伙协议》的前述约定即为《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所述的“另有约定”。《合伙协议》的前述约定赋予了有限合伙人高度的商业自由，并排除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对有限合伙人的约束，一方面明确有限合伙人可以开展与本合伙企业的竞业业务，另一方面明确有限合伙人与本企业的交易无须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合伙协议》之所以前述约定，也是为了确保各有限合伙人的商业利益。优瑞咔成立的唯一业务即为收购诉争股权，此后并未有其他经营活动，优瑞咔能够给各合伙人分配收益的来源即为诉争股权。在各合伙人可能长期无法履行相应出资义务、且合伙企业无其他经营内容的情况下，优瑞咔通过《合伙协议》的前述条款扫除了有限合伙人受让诉争股权的法律障碍，目的也是为了鼓励各有限合伙人以合理对价受让诉争股权、提高合伙企业分配收益的可能性，保证各有限合伙人的商业利益；否则，一家长期持有单一股权、无任何经营内容且各合伙人未实缴出资份额的合伙企业，是无法保证各有限合伙人的利益的。本案中，**系优瑞咔的有限合伙人。故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无须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应属有效合同。但一审判决却忽视了以上事实，并错误地将《合伙协议》的前述约定中的“交易”转换理解为“交易资格”，并进而认为，有限合伙人具备“交易资格”不代表“交易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最终认定《合伙协议》的特殊约定并未排除《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对有限合伙人的约束。三、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该法条的内容中未明确指明合伙人违反该条与第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无效；其次，与《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相对应，《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了合伙人违反第三十一条规定时的赔偿责任，为合伙企业设置了明确的救济途径，由此可见《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制的对象系合伙企业内部决策程序，不可能也不需要规制合伙企业之外的第三人；最后，若《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则将极大提高其他民事主体与合伙企业进行交易的风险，在极大提高交易成本的同时，也会破坏相关商事交易的稳定性。 朱志皓答辩称：转让或处分权利应该经过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未经过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应该视为无效。关于**提出的诉讼主体资格，朱志皓是依法工商登记确认为优瑞咔的有限合伙人，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所谓的张景超是实际持股人与本案无关，具体是否是代持关系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瑞咔、医利捷公司、谢晨同意**的上诉意见。 赵飞、凌丽、陈峰、乔钱惠、蒋凌未发表意见。 朱志皓起诉请求：一、确认优瑞咔与**于2018年11月30日签署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将持有的医利捷公司7%的股权返还优瑞咔，医利捷公司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优瑞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优瑞咔成立。 2017年12月18日，**、蒋凌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立优汇、优瑞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医利捷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出资1600万元，占80%，蒋凌出资400万元，占20%，**将持有的48%股权作价5058283.35元转让给优瑞咔，**将持有的31%股权作价3266807.99元转让给立优汇，蒋凌将持有的20%股权作价2107618.06元转让给立优汇。上述股权收购业务系优瑞咔成立后的唯一业务。 2017年12月24日，朱志皓受让医利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祺持有的优瑞咔0.77%的财产份额，受让任力欣持有的优瑞咔7.56%的财产份额，据此，朱志皓合计持有优瑞咔的合伙财产份额为8.33%，成为优瑞咔的有限合伙人。当时，周祺还将其持有优瑞咔财产份额转让给赵飞、凌丽、谢晨、**、陈峰、乔钱惠，为此，朱志皓、赵飞、凌丽、陈峰、乔钱惠、**、谢晨、任力欣、周祺签署了《优瑞咔全体合伙人变更决定书》。在该决定书中，各方确认周祺、任力欣转让优瑞咔财产份额前已出资0元，并确认重新订立新的合伙协议。 同日，朱志皓、赵飞、凌丽、陈峰、乔钱惠、**、谢晨签署了《合伙协议》，确定赵飞为优瑞咔普通合伙人，持股比例38.54%，凌丽、谢晨、陈峰、**、朱志皓、乔钱惠为有限合伙人，持股比例分别为38.54%、8.34%、3.13%、1.04%、8.33%、2.08%；合伙人认缴出资额共计100万元，缴付期限为2047年12月5日前。《合伙协议》还约定：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增加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作为合伙人的法人、其他组织执行合伙事务的，由其委派的代表执行；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执行事务合伙人不得与本企业进行交易，有限合伙人可以同本企业进行交易；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转让或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人对本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优瑞咔合伙人均尚未缴纳出资。 2018年1月17日、1月18日、1月19日、1月23日、1月24日、1月25日、2月11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6日、7月17日、7月18日、7月19日，赵飞分别向优瑞咔汇款39万元（付款凭证附言一栏内容为转账，本段以下括号内容所写转账、借款或股东借款均指附言内容）、131万元（50万元和80万元为股东借款，1万元为转账）、50万元（股东借款）、90万元（股东借款）、50万元（股东借款）、40万元（股东借款）、1500元（转账）、100万元（转账）、100万元（借款）、200万元（借款）、1058283.35元（借款）、200万元（借款）、120万元（借款），合计12259783.35元。赵飞未因上述款项收取任何利息。 2018年2月2日，优瑞咔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托赵飞为执行事务合伙人。 2018年7月10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3日、7月16日，优瑞咔支付**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58283.35元，合计5058283.35元，除2018年7月11日一笔50万元优瑞咔、**未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外，其余付款均有银行付款凭证，相应摘要一栏内容均为还款。 2018年7月15日，医利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立优汇及优瑞咔签署了股东会决议，确定医利捷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至3500万元，其中优瑞咔新认缴7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聘请周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蒋凌继续担任公司监事。 2018年7月17日、7月18日、7月19日，优瑞咔向医利捷公司支付40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合计720万元，银行付款凭证摘要一栏内容均为“增资款”。 2018年11月30日，优瑞咔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签署了《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优瑞咔签约代表为赵飞，该协议上加盖了优瑞咔的公章，并载明：医利捷公司股东分别为立优汇、优瑞咔、**，各持股51%、48%、1%，优瑞咔对应出资额为1680万元，优瑞咔将其持有医利捷公司7%的股权（出资额245万元）以264.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向优瑞咔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上述医利捷公司股权之后变更登记至**名下，**名下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至此共计8%。 2019年7月2日，**将其名下8%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凌名下。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和《医利捷公司章程修正案》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5月8日，《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载明：**将其持有的医利捷公司8%（出资额280万元）转让给蒋凌，转让价格为301.84万元，在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3日内，蒋凌应向**支付10万元作为蒋凌履行协议的定金，定金作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在办完标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后6个月内，蒋凌将剩余的转让价款支付给**。现蒋凌尚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 另查明，优瑞咔向赵飞、高建军、**、赵永国（凌丽配偶）、谢晨、陈峰转让了其持有的医利捷公司股权，相关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总计18110500元，受让人均未支付。 再查明，医利捷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载明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37724964.90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57003486.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优瑞咔、**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合伙协议》及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转让或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上述约定和规定是对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权的限制，意味着处分合伙企业财产不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所能单独决定事项，必须以全体合伙人一致意见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因此，执行事务合伙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签订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同，原则上属于无权代表合同，未经全体合伙人追认的，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优瑞咔成立后的唯一业务是收购医利捷公司股权，医利捷公司股权是优瑞咔的重大财产，对该财产进行转让和处分，无疑应取得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赵飞作为优瑞咔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优瑞咔与**签订《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出让优瑞咔持有的医利捷公司股权，却未获得全体合伙人（朱志皓和另一合伙人乔钱惠）的同意，《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综上，该院对朱志皓要求确认《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中，**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医利捷公司8%股权（包括优瑞咔转让的7%股权及**原持有的1%股权）转让给蒋凌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蒋凌和**之间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并未被撤销，故朱志皓要求**向优瑞咔返还医利捷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目前无法履行，该院对朱志皓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志皓表示保留要求优瑞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权，可另案诉讼。 优瑞咔、**认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作为有限合伙人可以同本企业进行交易，该约定可以对抗《合伙协议》第十六条有关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知识产区和其他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约定，《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该院认为，《合伙协议》有关有限合伙人可以同本企业进行交易的约定与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知识产区和其他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约定并不矛盾，有限合伙人可以与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这只是表明有限合伙人无须像执行事务合伙人一样，须要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有与合伙企业交易的资格，但并不是说有限合伙人想购买何种合伙企业财产就可以购买到该合伙企业财产，其仍然应遵守《合伙协议》约定，以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出让该财产为前提，据此，该院对优瑞咔、**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优瑞咔、**还认为，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三（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无权处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朱志皓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无权处分是以自己名义处分他人财产，与本案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合伙企业名义处分合伙企业财产并不属于同一情形，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 优瑞咔、**认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并不发生合同无效的后果，而是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七条有关“合伙人对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只是合伙人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后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不能据此得出不发生合同无效法律后果的结论。 优瑞咔、**还认为赵飞向他人借款后再转借给优瑞咔用于购买医利捷公司股权，赵飞面临巨大资金压力，不处分优瑞咔财产将会使全体合伙人承担巨大债务，且处分医利捷公司股权的对价远高于当初取得医利捷公司股权的对价，赵飞转让优瑞咔持有的医利捷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造成优瑞咔及合伙人损害。该院认为，优瑞咔合伙人认缴的100万元出资远未到缴付期限（2047年12月5日），优瑞咔购买医利捷公司股权的款项从现金流向看，来源于赵飞的汇款，换而言之，优瑞咔系负债经营。当赵飞需要优瑞咔归还借款时，应通过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方式解决，或通过诉讼、仲裁方式维护自己权益，而不能在不符合上述两种方式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处置。1.从解决优瑞咔负债的方式分析，优瑞咔企业或者要求合伙人提前出资并增资，或者出售持有的医利捷公司股权。从优瑞咔、**陈述看，合伙人之间未就提前出资和增资进行过商议；从朱志皓陈述和现有证据看，朱志皓对优瑞咔、**有关赵飞已就出售医利捷公司股权与其进行商议的陈述不认可，且合伙人凌丽、陈峰、**、谢晨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的赵飞召集合伙人讨论方式与优瑞咔、**陈述的也不一致，在优瑞咔、**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赵飞已就出售医利捷公司股权与朱志皓进行商议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优瑞咔合伙人尚未就如何解决负债经营进行充分讨论和协商，赵飞就与凌丽、陈峰、**、谢晨决定出售优瑞咔持有的医利捷公司股权，且绝大部分购买人为上述合伙人或其配偶，对另外两位合伙人即朱志皓和乔钱惠并不公平。2.从解决优瑞咔负债的紧迫性分析。优瑞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飞面临立即需要清偿债务的情境，优瑞咔、**提供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显示股权受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在签订协议起6个月，实际上，包括赵飞、**在内的各股权受让人虽然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现也未见优瑞咔催讨款项的证据。可见，赵飞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出售本合伙企业财产系为解决合伙企业资金紧缺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对优瑞咔、**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优瑞咔与**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医利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朱志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29元，减半收取计13964.50元，由优瑞咔、**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优瑞咔、**共同负担。 二审中，朱志皓、优瑞咔、医利捷公司、赵飞、凌丽、陈峰、乔钱惠、谢晨、蒋凌未提供新证据。 **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周祺与张景超等六人签订的《员工持股协议书》六份，医利捷公司与张景超签订的《兼职劳务协议》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张景超才是真正的合伙人，朱志皓系代张景超持有股份，因此朱志皓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证据2.在天眼查等软件上下载的关于朱志皓的任职情况，拟证明朱志皓在其他公司任职，未参与优瑞咔经营活动和事务，也非医疗IT技术从业人员。 经质证，朱志皓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优瑞咔、医利捷公司、谢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赵飞、凌丽、陈峰、乔钱惠、蒋凌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反映的是张景超与朱志皓关于股权是否存在代持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仅反映朱志皓的任职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志皓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优瑞咔与**签订的《医利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朱志皓系《合伙协议》上载明的合伙人,且经企业登记机关登记为股东，故在本案中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至于朱志皓与张景超是否存在股份代持关系，系朱志皓与张景超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涉。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转让或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协议》对此也作出了相同的规定。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受让优瑞咔持有的医利捷公司股份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或者事后得到全体合伙人追认，故根据《合伙协议》和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优瑞咔向**转让股份的行为无效。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9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