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晋09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凤云，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山西省繁峙县人，住繁峙县。于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于新民。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清、谢金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云及其辩护人于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王凤云与被害人王某2（系被告人之兄）在其母张某1家因房产确权登记等问题发生争吵直至相互厮打。在打斗过程中，王凤云跑回屋内从柜顶上取出一把弹簧刀刺中王某2的胸部，致王某2当场死亡。后王凤云将弹簧刀藏入院外墙缝内，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的藏刀地点将该作案工具提取。经法医检验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云因家庭矛盾与其兄发生纠纷后，在打斗过程中持刀捅刺其兄胸部，致其兄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凤云辩称刀不是其拿的，人不是其捅的，是王某2拿的刀子，地有点滑，自己撞到刀子上了。   被告人王凤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从本案事实及指控证据分析，指控事实存疑，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可以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当充分考虑谅解情节。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凤云与被害人王某2系兄弟，二人因房产问题有矛盾。2016年10月21日中午，王某2因房产登记问题来到二人母亲张某1家，与王凤云发生争吵直至相互厮打，王某2先持铁锤打击被告人，在场的张某1出门求救。二人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凤云从屋内立柜顶上取出一把弹簧刀，在继续厮打中，王凤云持弹簧刀刺中王某2的左胸致王某2倒地。随即王凤云联系120并向他人求救，120到达后发现王某2已死亡。后王凤云将弹簧刀藏入院外垃圾堆旁的土墙墙缝内。经法医检验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繁峙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1日接到李某1报案称：王某2在杏园乡岗里村非正常死亡。接报后，繁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繁城中队民警随即前往现场进行调查。经查，2016年10月21日中午，被告人王凤云与其大哥王某2在其母亲家，因房产问题发生争吵以至相互厮打。随后，被告人王凤云返回房内将立柜顶上的一把弹簧刀取出，在打斗过程中，致王某2死亡。繁峙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2日决定对王凤云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西省××县的张某1家，张家东邻岗里村东面南北走向的主干道，隔主干道东南斜对面是栗玉林家，西邻甄爱元家和岗里村村委会。张家大门洞内东面停放着一辆豪爵弯梁摩托车，紧挨摩托车东侧装有喂羊稻草的编织袋上发现并提取了一把木柄四角方头锤(木柄直径为4cm，锤头面积为3×3×10.5cm)。在栗玉林屋后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巷，小巷东端是岗里村村民倾倒垃圾的地点，垃圾点向南拐顶头有一户无人居住的房屋，在大门前有一堵长2.5米，高1.4米的土墙（土墙东侧是一片坟地），在墙体西面，距离土墙北端1米，距离地面0.8米处的墙体上的一个土洞内发现并挖掘出一柄印有蝎子花纹的黑色折叠匕首（实物提取）。   3、繁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繁）公（司）鉴（尸）字[2016]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长184cm，左胸部第3、4肋间距胸骨3.5cm处有一2.1×0.5cm斜形创口，深达胸腔，该处有3.0×8.0cm的肋间肌出血，心包有一2.2cm长的创口。周围有6.0×10cm的凝血块，心包内积血约500ml，主动脉根部有一0.7cm长的创口。致伤工具推断：死者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分析系单刃锐器刺击所致。死因分析：死者左胸部受锐器刺击致主动脉破裂，分析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王某2系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6]97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铁锹、铁锤、铁凳及匕首均无被害人及被告人的DNA。   5、指认藏匿凶器现场照片二张证实：被告人王凤云指认藏匿凶器现场的情况。   6、物证：弹簧刀一把   该弹簧刀经被告人王凤云当庭辨认，系案发时所用刺中王某2又事后被其藏匿的刀子。   7、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中午11点50分至下午2点50分之间，在杏园乡岗里村张某1的院里，王某2非正常死亡，当天下午我接起我女儿的电话说王某3说王某2死了。我就从繁峙县城往村里赶，我进了家门后走到第二间屋子的时候看见王某2只穿着一条红内裤在炕上面朝天躺着，旁边有一个老头儿和王某4在给他擦身子，地上放着一条带血的深灰色秋裤和一条带血的黄色平角内裤。我就问王某4，王说他也不知道。我又问王凤云，他说："就因为这处院子办房产证的事，他跟妈叫唤起来了。"我问："你在没？"他说："在了。"之后，我就报警了。王某2当时头朝西面朝上躺着，身上只穿着一条红色内裤，也不知道是谁给换的，左侧胸部贴着白色胶布。村里大队广播上说今天最后一天让去大队登记办土地证了，由于张某1的院子有至少一半的房子是王某2的，于是王某2就去了张某1家。王某2平时的身体健康。他兄弟姐妹们之间关系还不赖，他跟他妈关系不太好，面和心不和。去年张某1要让王某2把羊场给王凤云分一半，王某2极力反对，所以闹的很不愉快。王某2之前跟张某1家的人经常性的吵架，没有动过手。也没个原因，话不投机就吵架，关键原因还是因为王某2嫌张某1办事不公道。   8、证人张某2的证言   第一次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我们村的王某2和王凤云打架，最后王某2死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在现场。中午12点多，我听到王某2的母亲张某1在村西的街上喊："糟人命了，糟人命了，王某2往死打人了。"我当时正好路过王凤云家大门口就进去准备拉架。我进了大门后，看见王某2和王凤云正在照壁后厮打在一起，王某2拿着一把锤子朝王凤云的头上砸了过去，王凤云一躲，锤头落在了王凤云的肩膀上。这时王凤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朝王某2的上身比划了一下，王某2就慢慢地，身体窝着侧身躺在了地上，我见状吓的就出了院子，在王凤云家大门口站着。这时我看见我们村的"连连"进了王凤云家院子，过了一会儿"连连"出来和我说人不行了，接着二东（村主任的儿子）和我村的另一个村民也开车到了王凤云家，后来我就走了。王某2当时拿着打王凤云的锤子是个铁锤，就是平时村里户家用来捣碳的锤子。王凤云所拿的"明晃晃"的东西好像类似于水果刀，因为明晃晃的，东西也不是很大，所以我也没看清。王某2当时那锤子打到王凤云的左肩膀。王某2和王凤云迎面打的过程中，王凤云拿那个"明晃晃"的东西朝王某2上身"扬"了一下。   第二次证言证实：当时我正好走到王某2家门口时听见张某1在村里的西街附近叫喊："糟人命了，糟人命了，王某2往死打人了。"我就进了王凤云家准备拉架。当我走到他家院内的照壁旁时，看见王某2和王凤云在正房东间门口正厮打在一起，我见状也不敢上去拉架了。这时我就见王某2拿着一把锤子朝王凤云头上打去，王凤云躲了一下，锤子砸在了王凤云的肩膀上。接着他们继续厮打，就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王凤云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王某2上身"扬"了一下，王某2就慢慢地窝着身子侧身躺在了地上，我看见王某2倒在地上就吓得跑到了大门口。我当时距离王某2和王凤云打架的地方有四、五米远。当时两个人打的挺激烈，我的眼睛也有点花，就看见王凤云拿的那个东西不大点，发点"明"，像把小刀刀。   第三次证言：王凤云和王某2打架时我在王禄祥家中打麻将，和我一起打麻将的有李改鱼、霍某1、素花，王禄祥在旁边看着，我们上午九点多开始的，到下午15时许结束，我是在第二天上午听人们说他们打架的事的。我知道这件事后没去过张某1家。我以前说的是假话，因为我出车祸了，大脑不好使了，我就胡说了。   第四次证言：事发当天和我打麻将的有改鱼、霍某1，剩下的人记不清了，素花在旁边看，我们12点之前没吃中午饭时就结束了，打麻将时福连去了说杀了人了，我们就散了，散了后我记得改鱼和我去了张某1家，我只是看见正房有人，我没见打架的过程，你们第一次问我时我人老糊涂了，王凤云的二姐和娘今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找过我，她们说我说了假话，他娘还要往我家死。   第五次证言：问：你之前做过的四次笔录中哪一次是真实的？答：我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案发当天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和李改鱼、霍某1还有一个我记不住是谁了在王禄祥家打麻将，听见王某2的娘在街上喊："出了事了，王某2拿锤打王凤云"，我们就散了麻将去了王凤云娘家看，我一个人走小路去的，一进大门就看见王凤云在他家的照壁前哭，我就问王凤云因为什么，王凤云说因为房和王某2发生了口角，王某2就拿锤打王凤云，王凤云就没处跑了，王凤云说他着急就进家拿了把水果刀，本来朝他腿上、胳膊上扎，想诈唬诈唬他，结果无意中却捅了王某2的心口上，王某2就躺地上了。王凤云跟我叙述完就问我："毛毛叔，你说我这是自首哇还是自杀哇"我说："这主意谁也不给你拿，你自首了，家里就剩下你娘一个人，你自杀了家里留下你妈更不行，你自己拿主意哇。"王凤云和我说完我就回家了。问：你之前的笔录为什么跟这次不一样？答：因为王某2的娘和他姐姐"水水"找过我，"水水"说我当时在打麻将，就不在现场，为什么要说见来，说我不说真话说假话，他妈都八十多岁了。把他妈吓死就抬我家，当时我怕惹事，所以后来就说的不一样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中午1时左右，我当时和我孙子焦某1从地里拔萝卜回家时路过王某2母亲家大门口，我看见生全从王某2的母亲家大门口出来，生全说王某2和王凤云兄弟两个吵架了，咱拉不开，我就继续往家走，路上碰见福祥女人，福祥女人说："快点哇，王凤云兄弟两个打架了，你过去和我拉一拉架。"我们就往王某2母亲家走，走到王某2母亲家大门口时，王凤云跑到他母亲家大门口跟我和福祥女人说："你们快点进去看看我老大，我用刀把老大扎着了。"后我和福祥女人相跟进了大门，我看见王某2斜躺在照壁旁，在那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我就喊了两声"王某2"，王某2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动，我和福祥女人就到大门外，王凤云正在外面跟二东说抬上二东的车去救王某2，二东没有拉王某2，王凤云让我给他打个"120"，我当时没有手机，王凤云手里当时有个手机了，王凤云急得用手机打不通"120"，不知谁给他打了个"120"，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医生说扎了心脏，瞳孔放大了，没救了，救护车和医生离开了，我也看见吓的回家了。当时王凤云让我救人时，没看见他手里是否有凶器。王某2母亲家到我家有二三十米远。因为王某2母亲院里的房子办房产证，王某2说房是他盖的，正房和南房他都要了，王某2的母亲说房子是你们兄弟两个的，怎么能成都是你的了，发生纠纷打起了。   10、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中午1点左右，我在王凤云大门西面有十四五米的地方割谷头，王凤云的母亲在王凤云的大门口喊我，说："遭人命呀，遭人命呀，王某2拿锤打王凤云，你给看看去。"我走进王凤云的院子，看见王某2和王凤云互骂，王凤云和王某2说"房不要了，都给了你，"我记不住王某2说了个啥，我说："你弟兄俩个坏啥了，有啥有你妈了。"王某2从院里拿起个铁锹劈向王凤云，我就急忙离开。当时王凤云的母亲还在大门口站着，我出来大门旁继续割谷，割完后我回了趟家又返了出来到割谷的地方取工具，我看见王凤云出了他家的大门跟我说："给咱打个120"，我说我没电话，我进了王某2母亲家院子，见王某2在照壁旁头朝西，脚朝北窝着趴在地上，翻过来以后，王某2长出了口气，眼睛半睁，没有说话，头朝南，脚朝北，左胸有血迹，没有意识。我就从院里出来了，当时二东的车就停在王凤云家大门口，二东在他的车旁了。我当时第一次进院时，他们双方没有拿工具，互相用拳头朝对方的胸前互打，边打边推搡，后来我看见王某2拿起个铁锹来，我就跑出了大门。我两次进院，院里都没有其他人。   11、证人霍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午饭后，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听见有人"咚咚"敲大门，我出去开开大门，见张某1手里拿的一个锤子在门口站着，着急的和我说："你赶紧去拉拉架吧，王某2和王凤云弟兄两个打起来了，出人命呀。"于是就开车和本村的另一个人开车往张某1家走，到了她家大门口后见大门开着，我就径直朝院子里走去。进去之后，我看王某2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东在照壁旁躺着，胸口有血迹，眼睛还睁着，没有说话，王凤云在王某2跟前站着。我见状啥也没有说就往大门口走，走到大门口，王凤云也跟着出来和我说："这下完了，我去自首呀。"并且求我让我开车把王某2送到医院，救救王某2。我问王凤云叫救护车没有，王凤云说叫了。我说等等救护车吧，救护车上有医生了。后来我担心救护车到了村里找不到地方，我就赶紧往村里的牌楼走，王凤云也一直跟着我往牌楼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等了十来分钟救护车就到了，我让王凤云上了救护车先去现场，后来我就开车走了。张某1去找我的时候拿的就是村里户家用的捣碳锤，木柄，长约30厘米。张某1是饭后2点左右去找的我。我当时到达现场以后，印象中还有一两个人，具体是谁我当时没注意。   1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在家正准备做饭，就听见街上有人喊"王某2打架了，快去拉拉架。"我跑出去见王某2的母亲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在二东家门口站着，她看见我就和我说"王某2和王凤云打架了，你快去拉拉架。"这时二东也出来了，我就和他一起去了王凤云家。到了王凤云家门口正好碰见王凤云跑了出来，他见我们来了说；"赶快救救，赶快救救"，我们三人就往院子里走，进了院子，见王某2在照壁旁头朝西，脚朝北窝着趴在地上，王凤云蹲下一边带着哭腔边叫唤："老大，老大"，一边往过翻王某2的身体，翻过来以后，王某2长出了口气，眼睛半睁，没有说话，头朝南，脚还是朝北躺在地上，左胸口有血迹，没有意识。这时王凤云起身就往大门外走去，我在院子里站了会也朝大门外走去，走到大门口正好碰到王凤云和他妈也在门口站着，王凤云和他妈说："妈，老大不行了，我自首去呀。"他妈没吱声，过了二十多分钟，救护车来了，医生进去拔开王某2的眼睛看了看，又拿上听诊器听了听说人不行了，救护车就走了。我和二东到了现场后，好像"连连"和王福祥的老婆在王凤云家大门口站着了。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昨天中午12点左右，我和王凤云在家里收拾向日葵，王某2来到我家跟我们说房产证的事，因为当天上午村大队广播上说让人们去大队上登记了。王某2一进去就说正房西侧部分是他的，南房和大门也是他的。听到这我就跟他理论，说："正房我又没分过家，是大家的。南房是我和你姐姐们出的钱，王凤云和我出的力盖起来的，抓就成了你的了。"王凤云也对他说："都抬成你的就行了。"结果王某2听见就生气了，随手拿起一个打碳用的木把铁锤就打王凤云，王凤云随手也拿起一把方头铁锹，我看见他们弟兄要动手吓得不行就赶快给王某2跪下将铁锤抢了下来，但是还是不能制止他们兄弟动手，我就拿上铁锤去找村民们来拉架。我先碰见村里的张某3，我对他说让他赶快去我家救人去，张某3就是个往我家走，我知道一个人肯定拉不开架，我就继续往村西走，走到大队书记霍某2家时正好碰见他的儿子二东了，我也就对他说赶快去我家哇，王某2打人了杀人了。二东听见后就开车去了我家，我在后边步行着也往回走，等我走到家大门时，二东跟我说："赶快叫救护车哇。"我就是赶快进院，过了院里照壁我看见王某2在地上面朝天头朝西南躺着，他当时眼睛还睁着，但是身上有血，我就赶快过去看他，并叫了两声王某2，王某2没有理我。紧接着王凤云就过来跪着哭着跟我说："妈我自首哇，我自首哇。"我说："不用你，妈替你揽哇，你身体不行。"王凤云哭着也不说话。这时天上下着雨，我就赶快找到一块红色塑料布给王某2盖身体。之后我们就等救护车来，因为电话早就打了。结果救护车迟迟不来，我还着急的想让邻居们给送送，但是邻居们都不敢拉他，怕有责任了。最后我们就一直等救护车，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救护车来了后，医生看完王某2说是他已经不行了。然后他们就走了。这时我们本村本家的亲戚也来了，大家就都说赶快将王某2抬回家里哇，安顿的买寿衣买棺材。王某2就是我大儿子王某2，王凤云就是我二儿子王凤云。我和王凤云没意见，王某2和我和王凤云有意见，因为王某2要独霸我的光景，我不让他独霸。我当时第一眼看见王某2的时候，他头朝西南面朝天在照壁底下躺着，身体左侧有血迹，右眼睁着左眼闭着，手里没拿东西，照壁下方的水泥台上放着一把镰刀。我刚进院的时候，王凤云见到我后就跪着跟我说："妈我自首哇，我自首哇。他打我我哪如跑了。"王凤云没有携带工具。我儿子王凤云和王某2发生争执，因为我大儿子霸道，我承包了二百亩的荒山荒地，但是却被我大儿子王某2独霸了，我二儿子无能，被欺负的什么也没有得到，这是第一个原因；之后又因为我院子里面的房产，我大儿子王某2就又过来霸占了，这是第二个原因。王某2来到我家跟我们说房产证的事之后，我二儿子王凤云就和他反驳起来了，口气有点冲，王某2就拿起铁锤子打王凤云了，我看的两个人要打起来了，我就上去抢下锤头来，完了我就出大门外面找人过来拉架，在霍某2的门口我遇到了他二儿子二东，我就和二东说是王某2他们打起架了，让他过去给拉架了，但是当我和二东返回我的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王某2在院子里面的照壁跟前躺着了。我没有看见王某2是怎么死的。我大孙子王某3喜欢玩刀类的东西。   14、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中午12点多出的诊，当时听接诊的说有外伤，好像因为打架。我们接到出诊以后就去了岗里村，在村里大路边有个男的在等我们，他接上我们进了一个院里，在照壁背面躺着一个男的，四十岁左右，面部朝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当时，大夫让我拿听诊器听了听没心跳，双眼瞳孔也散大了，已死亡了，大夫检查完以后交代了家属我们就走了。我们出诊的，院里有个老人，有个男的（接我们的人），地上躺的那个人，好像还有一个人我也没注意。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们进了院以后，发现在院的照壁处躺着一个人。面朝上，头向南脚向北躺着，当时，我一看那个人双眼瞳孔散大，心跳、呼吸、颈动脉都没有了。左胸部有二公分左右的创口。当时衣服下面这个部位还衬着一块毛巾，当时，院里有个男的让人们看他肩膀的伤，说被那个人用铁锤打了一锤，后来，我问因为什么，那个男的和院里的老人（两人应该是母子）说："娘，要不我自首去哇。"那个老人说："自己家的事还用自首。"后来，我们做完我们的工作之后就离开了。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是王某2儿子。我2016年10月21日3点左右接到我大姑王某4的电话，她电话里说："你爸爸和你二叔打架了，让你二叔用刀砍死了，你赶快回来。"挂了电话后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在哪里了，你赶快回来吧，你大姑跟你说了吧。"我说："说了。"挂了电话后我就赶快回繁峙。正准备走的时候我姨姨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赶快回来，你爸爸死了，让你奶奶用镰刀抬死了，身上全是血，在地上缩的了，我报警呀。"我说："先不要报的了，等我回去再说。"但是她执意要报，我然后便允许了。我爸爸对外是个朋友人，对家里他和我奶奶和我二叔有矛盾。就是因为地的事，我奶奶说是地是我爸爸和她一起抬的，要给二叔分一半，我爸爸说是地是他自己抬的，所以他就不同意给我二叔分，因此他们之间就有了矛盾。矛盾时间长了，我也记不住了。我上初中的时候，在城里一道街的一个二元店买过三、四把弹簧刀。买的都是十几公分长的，黑头黑把的，单刃双刃记不清了。我记得拿回我奶奶家一把，我随手放下了，至于后来哪去了我不知道。剩下的我玩的烂的我就扔了。王某2不知道我往奶奶家带回了弹簧刀。   1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13时39分，王凤云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不行了，14点15分左右，我回到奶奶家，我进村时看见一辆救护车回城了。听奶奶和村里人说王某2和奶奶发生口角滑倒扎到镰刀上了。我们大概14点20分左右进城买的棺材等东西，15点15分左右回去的。王某2和王凤云、我奶奶关系都一般。现场情况：我大爷在照壁下面躺着盖着漆布，头朝照壁，脚朝正房，身体在照壁后面，脸朝西北，腿稍有点儿弯曲，当时没注意，后来把我大爷抬进家后过了会儿出来看见大爷躺的地方有好几滩血迹，镰刀在照壁下边的水泥台上放着，镰刀头朝北，镰刀把朝照壁，镰刀尖上有血迹。给我大爷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他胸前有大约1公分左右的伤口。   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2妈跟我说："王某2自己拿着镰刀进院的时候滑倒被镰刀扎到肋骨里死了。"我负责购买寿衣和棺材。脱了衣服看见王某2左胸有一个约3公分长的伤口，别的地方没有伤。王某2是如何死的我不清楚。我去王某2妈家时在场人有王某2的妈、杨某、焦二平，后来来了好多村里的人。   1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供述：2016年10月21日中午11点左右，我在打扫院子，我大哥王某2就进了院子里，我妈正好也从东房出来了，王某2进来就跟我们说："村里办房产证了，你们办了没？"我说："没办。"他说："没办的话，办就办成一个人的。"我说："就这，你要你全抬上。我不要。"他就骂我："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妈接着就说："抬谁的呀？"他说："房已经分开了。"我妈说："谁给你分开的？"他说："小保娃都给分开了。"我妈说："分的是东西，谁分房来。"然后王某2就跟我妈骂骂咧咧的，我接着就说："就这个院你想咋抬就咋抬，哪怕你在院里打墙了。"他说："咋了，南房不是我盖的？"我妈说："南房咋就成你盖的了？南房是我和你姐姐们出钱盖的，咋就能成你的？"他说："我哇没出1500？手续我还有了。"我就又说："那你全抬上哇。"他就又骂了我一句，我也回了他一句，结果他就骂我就拿起一把方头铁锹来打了我左肩膀一下，我挨打后就开始跟他抢铁锹，结果铁锹抢下后他又拿起一把木把的铁碳锤朝我的左肩膀上打了一下，然后我妈就上去跟王某2将铁锤抢了下来，她抢下以后就出来大门走了。我妈走后，我们还在撕扯，我就跑回正房从东往西数的第二间房子里，王某2又追回我家里，我见他追进来了我就是个从立柜顶子上将弹簧刀拿了下来，他见我拿刀了还骂我："这个东西还拿东西了？"接着他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半瓶的方瓶梨花春酒砸我，我将弹簧刀放到右侧裤兜里往屋外走，他在我后边说"家伙，还想取东西抬我了？"他也不知道从哪拿起一个圆铁板凳双手举着砸我，我抢了，没抢下来，他接着又举起砸我，他砸我时我躲了一下，并将弹簧刀拿了出来，我右手正好拿着弹簧刀，他砸空了身子撞在我身上，他左胸正好撞在我拿的弹簧刀上。他啊呀了一声并用手护着左胸，我见状就赶快跑出大门打120，打通120后，我又进了院子去看他，结果他就已经躺在照壁跟前的地上了。我看见他不动弹，但是喘气着了，左胸口有血，我就赶快先找了块新毛巾将他的伤口摁住。摁了3分钟左右，我就又给120打电话，结果一出门正好碰见二东在我家大门口了，我就让他赶快拉上王某2去医院，结果他说等120哇，我结果打120了按不出去，二东最后给联系通了，电话里说120不认识路，他们已经走到大砂村了，然后我步行着去村东的牌楼附近去接120，接上120后我坐120的车就回到我妈家。我们一进院子看见人已经可多，我妈在王某2身边坐着，王某2的身上盖的一块红色的油布，医生揭开油布上去看王某2的伤口，看了看眼睛，摸了摸脉搏，最后说不行了，我还说："能不能再抢救抢救。"医生说："不行了。"我当时听见医生说王某2不行了的时候，我就对着众人的面说我要自首。结果众人们说怎么也得安顿住了。之后我们亲戚们就将王某2抬到了正房，开始给他擦洗身子、换衣服准备给他办理后事。我在外边腾家并收拾大门，我打算安顿住他我就要去自首，结果还没安顿住，你们的人就去了。弹簧刀通体都是黑色的，弹开后有20公分长，双刃的，刀刃上有血。弹簧刀是我侄子王某3的，我怕他们耍了我就收留上放在了立柜的柜顶上。王某2被扎伤后，当时就啊呀了一声，但是他还在那里站着，我赶紧打120，所以我也没看见他当时出血了没有。弹簧刀我一直在身上装着。昨天我们给王某2安顿后事的时候，我打扫完屋子去倒垃圾的时候顺手将弹簧刀藏在了垃圾堆南面的一段土墙的墙缝里边。我妈走后我跟王某2继续打斗的过程中好像有个女人拉架了，但是我根本没顾上看到底是个谁。公安去了后我才看见李某1，但是我听本家的亲戚们说她去了并且说她朝北走了，我就说人家去报案去了。我跟王某2之前实质性的矛盾没有，平时我们也经常打架了，但是我们的关系可好了，前两三天我还给他收割回的豆子。我当时跑回家里拿刀想的就是吓唬他，因为我打不过他，我就是想吓唬他不要让他再打我了。   第二次供述：和第一次基本一致。另外又供述王某2又拿了一把砸煤的铁锤朝我的左肩膀打了一下，然后我妈就上去和我哥抢铁锤，抢下之后，我妈就出了大门外面。我看到他撞在了刀子上，我就往后退，顺势将弹簧刀拔了出来，因为我当时害怕。将弹簧刀扔了。   第三次供述：双方发生冲突的起因及发生打斗的前期过程和前两次供述一致，另供述：他从家里拿起一个酒瓶打我，我抡起板凳跟他僵持，后扔下酒瓶从里屋拿出来一把弹簧刀，我见他拿着弹簧刀出来了，拿着板凳就跑到院子里，扔下了板凳，他从屋里面追了出来，我见他手中拿着弹簧刀，就上前抢他手中的刀，两人在撕扯过程中，他用脚踢我，由于地面刚下过雨，有些滑，他不小心滑倒了，正好刀扎在了他的左胸。   第四次供述：   问：为什么第三次讯问说弹簧刀是王某2拿出来的。答：因为我想到我的母亲，我的老婆，儿子，王某2的儿子，没有人照顾他们，我最担心的就是王某2的儿子，没有人管了，我怕他走上歪路，所以我第三次说的是真的，弹簧刀就是王某2从屋里拿出来的。问：你之前为什么说刀是你拿出来的？答：之前我想的我哥王某2因为和我打架死了，在村里，在家里也抬不起头来，我就想的一死了之，也算是替我哥王某2偿命了。   我哥是从正房从东向西数第二间的屋里拿出来的弹簧刀。他用右手持的刀。当时，我看到王某2手中拿上刀了，我就出院子，他在后面追我，并用刀将我的右面划破了，之后我反过手将他拿刀的手抓住，和他撕扯起来，他还用左手打我，用脚踢我，在这过程中，我一直抓的他的右手，直到我听到他"哎呀"一声，我看到刀插在了他的左胸部位，我就伸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顺势将刀也拔了出来。王某2在和我撕扯过程中，脚下一滑，他的重心就向前倾了，然后就插在左胸口了。问：王某2当时如何持刀？答：刀刃向虎口握着。   第五次供述：案发时的弹簧刀是单刃的。案发时所持的弹簧刀是辨认笔录中的4号工具。刀柄是黑色的、铁的、刀背有点锯齿。记不清了处理刀具时有无对刀具擦拭或清洗。不是我的刀，我以前见过王某2的儿子王某3在我家玩过那把刀，也不知道具体是谁的刀。问：在案发时该刀具到底是谁拿出来的？答：我哥王某2拿出来的。问：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答：我没有注意到他是从哪间屋子里拿出来的。   庭审时供述：我和我哥因为房产证的问题发生口角，他拿铁锹打我，我站着了，他劈了我左肩膀一锹把，他放下锹，拿锤子又打我左肩膀一下，我就骂他，开始互骂，我妈当时走了。王某2把锤子和锹扔在院子里了，他就进了我妈的卧室，我也进去和他对骂，他就拿起一个方的酒瓶，酒瓶里有半瓶酒，甩了我一下，然后我们继续互骂，他就进了西面家里出来拿着刀子，我也进去西间，我就拿了个很低的圆铁凳，我和他招架了一下，就揪扯开了，我拿凳子不方便和他互相揪扯，就把凳子扔了，他就拿刀子和我比划，我就捉住他的手，想控制他，我一个手控制他的刀子一个手挡，后来我两只手抱住他拿刀的右手，我们还在互相骂，我看到他滑到了我就感觉他手没劲了，我就松开了手，他滑倒的时候我跟他面对面，如果不是我捉住他的手，他就彻底摔到地上了，我就将他翻过来，他手里的刀子被我拿上了，我就进家打120了，然后我出去院子外看见二东，我俩相跟上去接120，记不清院里还有谁了，120没来之前我家里就没有人来。   20、《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下午15时许，代县李某1到杏园派出所报案称：王某2非正常死亡，接到报案后，我队民警左保瑞、巩志鹏随即将往现场进行调查，并在到达现场后，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王凤云控制。   21、《谅解书》两份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张某1、妻子尹某、女儿王某5、王某6、儿子王某3对王凤云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希望能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凤云，出生于1971年11月6日，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   综合分析认定：   1、证人张某1、李某1、王某3证言证实王凤云与王某2因房产问题有矛盾的事实。   2、证人张某1、李某1证言与被告人王凤云供述相一致证实2016年10月21日中午，王某2因房产登记问题来到张某1家，证人张某1证言与被告人王凤云供述相印证证实在张某1家，王某2与王凤云因房产登记问题发生争吵直至相互厮打。王某2先持铁锤击打被告人，张某1出门叫人拉架的事实。   3、证人张某2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实在打斗过程中，王凤云持弹簧刀刺中王某2左胸的事实，该事实与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王凤云和其说他用刀扎着王某2了相印证。   4、证人张某4、霍某、杨某、王某1、王某4、张某1证言与被告人王凤云供述相印证证实案发后王某2的状态与被告人王凤云积极救助的事实。   5、证人张某5、李某2证言证实120到达现场后发现王某2已死亡的事实。   6、证人王某3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实案发时的弹簧刀系王某3购买被王凤云放到张某1家的事实。   7、指认藏匿凶器现场照片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相一致，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藏匿弹簧刀的地点。   8、被告人王凤云供述"他砸我时我躲了一下，并将弹簧刀拿了出来，我右手正好拿着弹簧刀，他砸空了身子撞在我身上，他左胸正好撞在我拿的弹簧刀上。他啊呀了一声并用手护着左胸"与"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左胸部第3、4肋间距胸骨3.5cm处有一2.1×0.5cm斜形创口，深达胸腔，该处有3.0×8.0cm的肋间肌出血，心包有一2.2cm长的创口。周围有6.0×10cm的凝血块，心包内积血约500ml，主动脉根部有一0.7cm长的创口。死者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分析系单刃锐器刺击所致。死者左胸部受锐器刺击致主动脉破裂，分析王某2系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相一致。   9、被告人王凤云当庭辨认出查获的刀具为案发时所用刀具，与"尸体检验报告"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相吻合。   10、《到案经过》证实：接到报案后，公安干警往现场进行调查，到达现场后，将王凤云控制。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凤云，出生于1971年11月6日，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   关于本案被告人几次供述及证人张某2几次证言本院分析如下：本案被告人前两次供述与目击证人张某2第一、二次证言相印证能证实二人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持弹簧刀刺中王某2左胸的事实。后被告人翻供，称是被害人从屋内拿出弹簧刀，在打斗过程中滑倒，弹簧刀扎到自己而死亡的，此后一直供述稳定。翻供的理由是其一开始想一了百了，后到了看守所后又想到其母亲、孩子和王某2的孩子，想出去管他们，就翻供了。张某2证言亦反复，第三、四次证言称其不在案发现场，前几次证言是其人老了，糊涂了，出车祸了，所以胡说的，又称被告人王凤云的姐姐和母亲到其家说其说了假话了，要求说真话，不说真话就要死在他家。第五次证言说其是事后到的王家，听王凤云说其用刀捅了王某2的事实。   综合全案证据，证人张某2第一、二次证言距案发时间最近，其陈述事实逻辑清楚，细节明显，后来又以"人老了，糊涂了，出车祸了"的理由推翻原有证言有违常理，之后又称是事后到王家听王凤云说其用刀刺中王某2，其对几次证言的反复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又经本院通知，张某2以身体不适，行动不便，无法出庭作证为由未出庭作证。故应采纳张某2第一、二次证言所证事实。关于被告人翻供后所述是被害人持刀滑倒后刀尖刺中被害人的供述，王凤云在供述中说王某2握刀为刀刃向虎口，与常理不符，且王某2致命创口为"上钝下锐"也与被告人所述王某2手持弹簧刀在其夺刀过程中滑倒致其死亡的刀口不相印证，又王凤云对刀具很熟悉，对刀的来源与证人王某3的证言相印证，故王凤云所称是被害人王某2拿出刀子持刀滑倒致刀尖刺中被害人的供述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云因房产问题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冲突，在二人厮打过程中从房中拿出弹簧刀，在继续厮打中持刀刺中被害人左胸部至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因被害人先来到二人母亲张某1家与被告人发生冲突，并先拿铁锤击打被告人而引发，被害人在案发上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施救，又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凤云辩称刀不是其拿的，人不是其捅的，是王某2拿的刀子，地有点滑，自己撞到刀子上了。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第一、二次供述称是自己拿的刀子，后几次供述翻供与本案客观证据不能印证，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存疑，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可以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从屋内拿出了刀子，又在明知刀子会致人伤亡后果的情况下，在厮打中持刀刺中了被害人左胸，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人虽然有要自首的言语，又在现场积极施救，在抓捕时未反抗，但归案后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对其行为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有谅解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凤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10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郝剑峰   审判员 张 宇   审判员 赵树民     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一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