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9922号 原告：谢利利，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作邦，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芳，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刘永兴，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谢利利为与被告夏芳、刘永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利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作邦、被告夏芳、刘永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利利起诉称：夏芳、刘永兴系夫妻关系。经夏芳、刘永兴与谢利利协商，合伙投资在杭州市余杭区设立美容美发店。2018年7月3日，刘永兴与谢利利签订《合作合同》，并约定谢利利占20%合伙股份，投资及后期运营全部使用夏芳银行账户。至2018年7月4日，谢利利向夏芳、刘永兴实际转账19.5万元。2018年12月20日，谢利利经与夏芳、刘永兴协商退伙，夏芳、刘永兴应返还谢利利144316元，夏芳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后经谢利利多次向夏芳催款，夏芳仅于2019年7月14日返还谢利利4000元，剩余140316元夏芳、刘永兴至今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原告。综上，夏芳、刘永兴拒不返还投资款的行为，严重侵害谢利利的合法权益，故谢利利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夏芳、刘永兴偿还谢利利欠款14031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8158.07元（逾期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清偿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夏芳、刘永兴承担。 审理过程中，谢利利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夏芳、刘永兴偿还谢利利欠款14031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940.64元（以1443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以1403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以14031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日止）。 原告谢利利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合作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谢利利与刘永兴、夏芳协商合伙设立美容美发店，谢利利占股20%，合伙投资款付至夏芳账户的事实。 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至2018年7月4日，谢利利按约向夏芳账户转账共计195000元的事实。 3.工商信息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27日，谢利利与刘永兴、夏芳合伙，以刘永兴名义设立赫柏理发店的事实。 4.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经协商，谢利利退伙并结算，夏芳、刘永兴应返还谢利利144316元的事实。 5.微信催款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各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经谢利利多次向夏芳催要，夏芳仅返还谢利利4000元，尚欠140316元未予返还的事实。 被告夏芳答辩称：谢利利的陈述不符合事实，谢利利与刘永兴之前合伙做生意，并签订合同，2018年11、12月期间谢利利称其哥哥要买房，要退钱，夏芳让谢利利具体事情和刘永兴讲，谢利利提出对账，就有了12月份的对账单，《合作合同》明确退款需提前3个月且经刘永兴同意。谢利利转账195000元，其中156030元是投资款，其余3万余元是借给夏芳的，谢利利称其哥哥生病需要用钱，夏芳、刘永兴所有资金都在店铺里，且店铺也在亏损，夏芳仅承担3万余元借款，期间已还款4000多元。 被告刘永兴答辩称：谢利利说过要退股，店铺本身在亏损状态，不可能说营业了一、两个月亏本了就要去退，风险不可能由刘永兴个人承担，《合作合同》对退出股份已作出约定，刘永兴也未同意过谢利利退出股份，当时刘永兴未同意退股请求，然后一直拖到现在。 被告夏芳、刘永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夏芳对原告谢利利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5，三性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2018年4月1日5000元是借款，当时约定总投资款780151元的20%即156030元是投资款，余款作为夏芳、刘永兴向谢利利的借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店铺是刘永兴的，与夏芳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手写文字是夏芳所写，所载明的内容是店铺从开业到截至当天的结算，谢利利在2018年10、11月提出退股，夏芳让其和刘永兴协商，但刘永兴也未同意，说不可能刚开2个月就退股，然后谢利利就让把账单算一下，并让夏芳签名。 被告刘永兴对原告谢利利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谢利利与刘永兴个人合作，与夏芳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结算的说法；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谢利利与夏芳之间的对话。 本院对原告谢利利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夏芳、刘永兴系夫妻关系，刘永兴与谢利利经夏芳介绍认识。2018年4月1日，夏芳向谢利利借款5000元，谢利利通过微信进行转账。6月28日，夏芳向谢利利借款30000元，谢利利通过招商银行进行转账。2018年7月3日，刘永兴为甲方、夏芳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是美容美发，合伙期限为2018年，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按租赁合同期计算）；合伙人刘永兴占总股份的80%，合伙人谢利利占总股份的20%，本合伙出资金额______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支配，由甲方到银行开立账户，用于运营店铺专用账户，用于所有金额进、出、余使用，开户姓名夏芳、开户银行余杭西湖支行，银行卡账号62×××20；盈余分配以持股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每月16日进行分配结款，债务承担，合伙财务不足支出时，以合伙人持股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有正当理由并得到其他股东签字同意方可退伙，退伙需提前3个月前告知其他合伙人经全体合伙人签字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实际财务状况结算，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达成共识同意自行退股，造成的损失等额赔偿；刘永兴为合伙人总负责人，其权限是对外开展所有相关业务、对合伙所有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及执行、财务管理、对店铺日常业务管理操作有决定权，谢利利为合伙人，其权限是对店铺所有业务有知情及建议权、共同决定合伙内容重大事项、有权抽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不得干涉甲方日常经营事务。”7月4日，谢利利向夏芳转账13万元、3万元。8月27日，刘永兴作为经营者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设立登记字号为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赫柏理发店（以下简称赫柏理发店）的个体工商户。 谢利利与刘永兴合伙期间，谢利利、夏芳通过微信进行多次对话。2018年10月27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夏你今天在把账按照前期总投入金额（包括各种明细总计）、9月份盈亏（各项明细总和）整理一下！还有看看我当时打了多少钱！夏芳：好的。”夏芳发出转账截图后，双方继续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3+3+1319？夏芳：是的还有借给我的5千一共195000.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钱。”10月30日，谢利利向夏芳询问“这两天生意怎么样”，夏芳回复了理发店营业记录情况。11月5日、11月7日，谢利利均向夏芳询问理发店经营情况。11月18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夏夏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把10月份的账对一下！我哥哥买房子问我帮忙，我正在绞尽脑汁帮他筹钱呢！你看你这边方不方便安排。夏芳：好，我早上登的另一个微信，刚看到，我今天把这些弄好，给刘子，晚点和你说今天还是明天对吧。”11月19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夏夏，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综合多方面原因，决定我这边退出20%的份额，你看你这边和刘子商量一下，看看帐务怎么清算！夏芳：没事的，具体的你和刘子谈，我也不知道怎么算的这些。谢利利：嗯，我和刘子接触的少！每次两个人都挺尴尬的！你和他说，账理好、弄好，说一下，我过来。夏芳：好的，你看几点过来，刘子还没来呢。谢利利：嗯，我看看晚上加不加班！不加班的话我就下班过来。夏芳：其实我是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发信息给刘子，或是直接和刘子说你的想法，我传来传去，又要吵一架，虽然你是我的小姐妹，毕竟你们俩是股东，很多东西我一说就变味了。谢利利：我昨天晚上想了很晚！等我这边理清！如果老王那边出2万，你是可以过去的！两个人一天到晚在一起难免有矛盾！本来是想着自己做，轻松点！结果搞得比上班还累，压力还大！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夏芳：我如果一走店铺就真的玩完了，我先把楼上戴起来。”11月20日，谢利利向夏芳发出与刘永兴对话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发出“怕你难做！我直接发刘子了！”11月25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夏夏今天店里忙不忙，我今天休息，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帐对一下！夏芳：对10月份的？谢利利：我觉得前期总投资款里面的费用好像有重复的！你把7月份开始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进出流水明细拉出来、我和开的发票（或收据）两方相对应一下！还有谈一下退出20%的事情！夏芳：好的，关于退出的事，你和刘子谈，我不参与。谢利利：好的。夏芳：你什么时候来对你也和刘子把时间定一下，我不想传来传去，又要吵架。谢利利：好的。”12月20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你晚上在不在店。夏芳：在的在的，刚在忙。谢利利：OK，我晚上吃了饭过去。” 2018年12月20日，夏芳向谢利利出具书面结算单，载明：“总投资：780151—产品115900—房租377000=28751÷20%=57450÷365/天×113天=17785+32899=50684—195000=144316。计壹拾肆万肆仟叁佰壹拾陆。” 2019年1月6日，谢利利、夏芳通过微信进行如下对话：“我现在也没办的告诉你我能凑多少钱出来，我今天发完工资身上就剩1000块，我也尽量这几天借吧。谢利利：嗯，还有剩下的什么时候能补上！我今天打几个电话都说没钱！阿姨家的表哥说帮我想办法，但问我什么时候能还上！你这边时间不确定，我也没办法回答他们！都说给我回复！夏芳：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没办法告诉你时间。”1月15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你这边给我一个时间，我计划一下！我出去借钱也给人家说还款时间！没时间人家搪塞说一些表明的话，不肯借！夏芳：利利我是真没办法给你具体时间，不然我把店转出去，看看有没有接手，这样我也没准确的时间，我也知道你现在难，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给你时间啦。我昨天和刘子说了回去在卖房子，年前也很难弄。”1月29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夏夏，公司放假了！我这边明天去安徽，回去前要把房贷还掉，钱帮我准备好了吗？……夏芳：这个月生意都没有12月好，15号发工资都发了在就他们要回去过年的钱也结了，现在店里就只有我刘子青青阳阳，还叫了一个朋友过来在店里，待到过年，从月中到现在1万都没有做出来，他们几个月去过年的钱我都要在想办法，之前说每个月给你钱，但是年前是真的没办法，我们现在房子都挂出来再买了，年后如果卖了一套，我都想把你的钱一次性给你，我也省的烦。”2月25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夏，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我这边马上要交房贷，我哥哥嫂子一家月底又都要来杭州看病。夏芳：我现在在筹钱把家里几套房的钱交给物业就可以拿到房子钥匙了，钱就可以拿到了，最晚4月我就可以把钱都给你了那几套房每套都有个储物间，我们一共要交25万才可以，都是拆迁办的套路。……谢利利：你这边能不能这两天先安排一部分我这边房贷和他们过来杭州，我这边实在转不开！……夏芳：我想想办法，晚点回复你哈。”2月27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不管是去年上半年直接借的35000！还是下半年生意结款的11万！一起145000都是源于信任和彼此的关系！夏芳：我知道我也懂，但是让我给你个确定的时间，我不能保证给个准确的时间，我知道你们都急，我不可能说有钱不给你们对不对！都是救命的钱！说句不好听的，当初也是你说要投资，我也让你想清楚！你说退就退！当时店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也没说什么！这也是我作为小姐妹看在关系上！你说我们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我也半句话没说！弄的我们好像有什么鬼一样！我也没说什么！……如果万一刘子这次回去又有什么事情，没拿到钱，我和你们说了时间，又拖！我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再拖时间，你们又会怎么想！……”3月26日，夏芳向谢利利发送微信：“利利钱的事情还要晚几天，买房子的那个人还在谈价格。” 2019年7月14日，夏芳通过支付宝向谢利利返还4000元。9月25日，谢利利、夏芳进行如下对话：“谢利利：夏芳，一共欠款是144316，上次支付宝已经还了4000元还剩下140316！今年年底全部还完吧！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弄的太长时间！大家都烦！夏芳：我还在常山呢，不是说年底都给你吗？……谢利利：那14万还清是什么时候？夏芳：年底，我也不想天天这样拖着，闹心。” 本院认为：原告谢利利与被告刘永兴就合伙经营赫柏理发店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谢利利、刘永兴之间的合伙关系在2018年12月20日是否解除。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人为谢利利与刘永兴，但协议同时约定合伙专用账户为夏芳账户，谢利利的合伙出资款亦转入夏芳账户，夏芳在庭审答辩中述称其与刘永兴资金都在店铺里，同时，夏芳、刘永兴系夫妻关系，根据夏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其工作地点即为赫柏理发店，2018年12月20日结算单出具前谢利利多次向夏芳询问经营情况，结算后谢利利多次向夏芳催讨返还款项，夏芳亦予以同意并曾表示将店转给他人接手以还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相关陈述，本院认定赫柏理发店系夏芳、刘永兴以家庭经营的方式与谢利利合伙的项目。谢利利系经夏芳介绍与刘永兴签订《合作合同》，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2月20日之前的退伙沟通以及之后的催款沟通，本院认定夏芳接受谢利利提出的退伙要求并据此出具结算单对截至退伙当日按比例计算得出的谢利利可收回的财产份额予以确认的行为对刘永兴发生法律效力。谢利利于合伙前交付夏芳的35000元在款项发生时虽系借款，但该借款系用于夏芳、刘永兴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系夏芳、刘永兴夫妻共同债务，夏芳在2018年12月20日结算单中亦纳入一并结算。因此，本院认定夏芳、刘永兴应承担共同返还所欠款项的民事责任。夏芳、刘永兴抗辩退伙未经刘永兴同意，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0日结算单系在谢利利提出退伙后形成，本案无证据证明结算单出具后谢利利仍继续参与合伙事务，相反谢利利自结算单出具后持续多次向夏芳进行催款，故本院对夏芳、刘永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谢利利自2019年1月起通过微信多次向夏芳催讨还款，现谢利利诉请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分别按年利率4.35%、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谢利利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芳、刘永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谢利利款项140316元。 二、被告夏芳、刘永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利利利息损失2940.64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上述第一项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4435元，由被告夏芳、刘永兴负担。 原告谢利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夏芳、刘永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 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