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福，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甘肃省高台县。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茫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青28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王立福，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8月27日被告人王立福因寻找工作到花土沟，当晚10时30分许王立福到花土沟“梦思忆”美容美发厅，欲找小姐“包夜”。与该店老板商议“包夜费”后，王立福随该发廊小姐王丽（袁某1）到其租住房内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袁某1要求王立福离开其租住的房间，王立福认为其已支付包夜费，不愿离开，于是双方发生争执，遂王立福开始用拳头击打袁某1头部，袁某1反抗并喊叫，王立福怕别人听到就用一只手掐住袁某1颈部，另一只手从床边放置的桌上拿起玻璃杯砸袁某1头部。见袁某1不反抗后，王立福便离开袁某1房间，第二天逃离花土沟镇。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因机械性窒息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甘肃省高台县王立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茫公刑字（2003）041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03年8月29日茫崖行委公安局对“2003.8.29”杀人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查询表、补充侦查情况说明及“公安云搜索”前科材料证明：王立福，男，汉族，1979年1月23日出生，籍贯甘肃省高台县，身份证号码×××，户籍地甘肃省高台县京东×××。2018年12月9日茫崖行委公安局通过“公安云搜索”对王立福进行前科调查，未发现王立福有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5日，甘肃省高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工作中获悉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茫崖行委公安局上网追逃的命案逃犯王立福已潜回高台县家中藏匿。后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张宏随带领侦查员风长喜、梁竹青对王立福进行侦查布控，（王立福，男，汉族，现年39岁，甘肃省高台县巷道镇正远村人，在逃编号：T6328260000002018071001）2018年7月5日11时许将王立福在其居住的高台县城关镇京东×××。 4.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袁某1，女，1974年7月9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江油市香水乡治安村3组，2003年12月29日注销户籍，注销原因为死亡。 5.证人达某1证言证明：我在“梦思忆”做大堂，平时店里的生意罗某在就她管，她不在我管。王丽（袁某1）是七月十几号陈某带过来的。八月二十七日晚上大约十点多，来了个客人要洗头我没出去，那人头也没洗，说要把袁某1带出去，我听到罗某说包台要二百元让交台费，小费交给袁某1，那个人不干说台费让小姐带回来。罗某让客人和袁某1走了。这以后就再没来生意，我睡到大约四点起来把门关了回房子睡下了。袁某1走时穿的一身浅绿色套装，穿的鞋我没注意。那个客人中等个，比我和袁某1都矮，穿灰白色上衣灰麻色裤子，头发不长不短一边倒，中等体型，年龄大约三十八九岁左右，小眼睛，无须。那名客人是晚十点半以后来的，待了不到二十分钟，走的时候袁某1看了表说差五分十一点就和那个男的一起走了。这次罗某找袁某1电话打不通找不到人，七月二十八日打电话关机，七月二十九日十二点打了电话又关机。罗让我找王的老乡去问一下。我找了罗莉、陈某，找不到我又回到店里给罗某说没找着，罗让我和王某去袁某1的房子看一下。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开，就找到房东让他用钥匙把门打开，房东说没钥匙，我俩就开始撬门撬了一会没撬开，我就把门踹开了，踹开门以后我见床上只露了一条腿，腿发青，我和房东就没进门，马上报警了。 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今天发现死的那女的王丽（袁某1）租的房子是粮站老党（全名我不知道）的，这间房是我替老党照看，老党去西宁走了有一个多月，这间房是今年8月20号下午1点钟左右川妹子麻辣烫的胖子领着死者和另外一个女的（陈某）到我房子里要租房，那俩女的说要租两间房子，我拿钥匙给她俩看了房她们就住下了。死的那个女的就住在她租的现在这个房子，另一个女的住在里面左手第一间住了几天就搬走了。死的那个女的她给我说她叫袁某1，在市场前门上面一个按摩院干活。27号晚上12点半，她来我房子提开水说她来了个朋友她就把开水提走了，之后我再没见过她。昨天白天我还到她房门口敲了一下，门锁住了没人，今天白天我还敲了一下门也没人答应。今天下午6点半左右，“梦思忆”的大堂找到我后问我见没见袁某1，说她这两天没上班，我说我没见然后我拿了一把菜刀、一个锤子、一把钳子到她房门口，把门撬了一下，把门踩开，踩开我们发现现场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7.证人罗某证言证明：“梦思忆”美容厅里有五个小姐，是王丽（袁某1）等人。2003年8月27日晚11点左右，我们店里来了一个客人，我先把他请到包厢里，我问他来是否找小姐洗头他说叫一个，我就把袁某1安排进去了。过了一会儿袁某1从包间出来说客人要换小姐，我又让童某进去，后童也出来了，我又让陈某进去，陈也出来了，我就进包间问那客人怎么连一个都看不上。那客人说他自己挑，那客人从包间出来看了一下对我说还是把袁某1叫进来，我就叫袁某1进了包厢，我跟着进去问那客人是否满意，客人同意后我又问他带袁某1是下班前回来还是下班后回来，那人说跟他出去肯定是一夜，我就让那客人交台费，那个人说台费让小姐带回来，我说不交台费小姐不让带，那客人说他这样上过当，台费让小姐带回来，这时袁某1给客人说你不把台费给老板，我的小费你能给我吗？那客人对袁某1说只要你跟我去，一二百是我的事。我说你俩先聊一会儿我就从包厢里出来了，过了几分钟那个客人从包厢里出来就先出了门，紧跟着袁某1出来了手里拿着手机，走到店门口时嘴里骂着意思是台费都不给就出了店门，她出店门时我给她说今晚不管搞定搞不定台费要给你扣了，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后面再没管她。那个客人不胖不瘦，身上穿一件灰色西服，皮肤不是太黑，头发是偏分的，有点蓬松。 8.证人童某证言证明：2003年8月27日晚22时45分，我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小陈、小郭、王静三个人在斗地主，其余的人在看电视，这时来了一个人站在大厅里，老板娘就问他看上谁了他没吭气，老板娘就把他带到第一个包厢，两分钟后老板娘出来让王丽（袁某1）进去看看，袁某1进去一二分钟也出来就站在沙发旁看他们斗地主她没说什么，但客人没出来，老板娘就对我说你进去看看，我就过去问袁某1那个人对你说什么，袁某1说什么也没说。我抓了一把瓜子就进去了，进去时那个客人还坐在沙发上，我站在床边上问他洗头还是按摩，他问洗头多少钱，我说10元，他问按摩多少钱，我说40元，他就说那你出去把老板娘叫来，我就出来了，老板娘又叫小陈进去，小陈进去一会也出来了，那客人后来也出来站在大厅里，老板娘问你看上哪一个啦，他说还是第一个，老板娘说袁某1你再进去。袁某1又进去了，一二分钟后袁某1出来说带我去唱歌，台费都不愿交，能给我小费吗，店里有人说那就不去了呗，她没吭声。这时那个客人出来两手插在口袋里直接走了，那人走了一分钟后袁某1提着包拿着手机出去了。后老板娘过来说她看见那个人先走了，袁某1打了电话也走了。那个客人二十八九岁，身高168cm左右，中等身材，穿一身灰色西服，西服两边开衩，上唇稍有点胡子很少，短分头，黑色皮鞋。这人以前没见过，我是第一次见。 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和袁某1、大肖（女）是7月10下午到的花土沟，7月11日下午去“梦思忆”美容美发店上班的。27号晚上袁某1上身穿一件绿颜色的衣服，下身是一条黑裤子。27号下午我们大家到食堂吃晚饭回来，她坐在刚进门的镜子前化妆，化完妆她把灰白色的挎包拿上到达某2的房子睡觉去了。后我和王某、郭凤琼“斗地主”。达某2在看电视，童某在旁边看他们玩牌。22时左右进来了一个客人老板娘问那个客人是不是洗头，然后叫袁某1给那个客人洗头，她就去洗头，后面那个客人又没有洗。那个客人进包厢了她也进包厢了，他们说了两三分钟的话她就出来了，老板娘叫童某进去，童某进去有一两分钟的时间也出来了，老板娘叫我进去看一下，我走到包厢门口掀了一下门帘那个客人抬起头看了我一下用右手摆了一下手意思让我走。我又过去玩牌了，老板娘进到包厢里呆了一两分钟时间出来了，那个客人没出来袁某1又进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客人先走了，后我听袁某1说达哥我出去跳舞去了，然后她就出去了。那个客人男性、30多岁、160厘米左右，头发不长是寸头，上身穿一件两边开衩的西服、颜色不深、身材中等、脚穿一双黑皮鞋。 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又叫王静，8月29日下午5时左右老板罗某从外面回来说王丽（袁某1）怎么回事，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是关机，昨天又没有来连个招呼也不打，达哥你到她房子去看一看她在不在。达某2就对我说王静咱俩一起去看看，老板就说王静你和他一起去看看都是一起上班的，我说那走呗，我就和达某2去找袁某1了。我和达某2到袁某1住的地方敲门没人吱声，我喊了两声没有人答应，我和达某2就到后面找房东，房东在睡觉，达某2问房东见袁某1没有，袁某1两天没有上班打手机不开机。房东说他没钥匙，钥匙三把都给袁某1了，达某2说那要把门打开看看袁某1在不在，房东就拿上刀和钳子去撬门没撬开，房东用脚踩了两下门没开，达某2接着踩了一下没开，又踩了一下门开了。门开后达某2喊了一声呀人都死啦，我没有敢进去，房东想进去达某2没有让房东进去说要保护现场。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和袁某1曾是夫妻关系，后来袁某1被杀害了。我和袁某1有一个女儿。2003年的时候袁某1要去外地打工，我不同意后她没有给我说就离开了，当时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大概四五个月后我接到青海省海西州茫崖行委公安局发来的电报让我们到花土沟，我们到花土沟后知道袁某1被杀以及她在理发店上班的事情。2003年袁某1出事后袁某1的父亲和弟弟跟我一起到花土沟，到后见到袁某1的尸体在停尸房，我和袁某1的父亲、弟弟均确认了袁某1的尸体。 1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花土沟镇茫崖粮食局家属院内，门口为花土沟市区油龙路，左边为“远洋”美容美发厅，右边为一帆批发超市，该大门距马路3米。中心现场左西朝东为3×4.3米单间平房，该房间距离该院大门9米，为进入大门第一间房，中心现场左边紧靠一帆超市的后墙，右边为粮食局职工居住。现场正门为一内推式蓝色179×82㎝单扇门，房门虚掩。该房门距离地面89.5㎝有一钟山牌暗锁，暗锁鼻掉在该房间距门12㎝处，附近有两颗螺丝钉，进门距门28㎝正前方有一嚼过的泡泡糖，距门53㎝有一小团用过的卫生纸，由正门向里该房北墙下依次摆放有一双红色高跟鞋、一袋洗衣粉、两个红色脸盆、其中一脸盆内有血迹、一个暖瓶、一个红色塑料水桶。该房间西北墙角斜拉有一道铁丝，上挂有衣服等物。由该房门进入向左25㎝处有一32×43×56㎝床头柜，上面放有半截未燃烧完的白蜡烛及果冻和已喝完的娃哈哈饮料瓶，该床头柜抽屉被拉开，里面有手机充电器和红色手机电池一块及其他小物品。距床头柜38㎝、距床22㎝处有一双黑色38码高跟皮鞋，距门98㎝在水池地面上有大小9滴不等的米状血迹。紧靠床头柜在该房东南墙角东西摆放有单人床，床上有一女性尸体，用粉红色被子盖着，尸体右脚露在外面，尸体斜着仰面躺在床上，头朝东南墙角，双手在头后。揭开被子可见死者仅穿一件暗红色内裤，左腿屈曲成90度，脚心朝南，在左腿弯曲处有一只红色面黑底的拖鞋，在死者头部及头下方有大量血迹，头部左侧耳旁堆放有淡绿色带血胸罩及白底黑色花纹内衣一件，在床头中间放有一蓝色带血枕头。死者左侧腋下有“惊喜果”牌玻璃杯碎片及喝过的茶叶，左侧头部及腋下有大量血迹。在床内侧靠墙下面有一块玻璃杯上部碎片，紧靠床尾南墙有一单人沙发，沙发左侧靠墙有一红色塑料垃圾筐，里面有大量用过的卫生纸、避孕套及果冻。房间的西南墙角放有一张淡黄色桌子，抽屉没有明显翻动现象，桌子上有深蓝色旅行包、洗漱工具、手提包，旅行包内衣物摆放整齐，手提包内有钱包及带血的粉红色卫生纸和有少量血迹的女用卫生护垫，钱包内剩余票面一元的钱上有微量血迹。现场提取泡泡糖、卫生纸、床上拖鞋一只、散落在地面上的点状血迹、垃圾筐内的卫生纸、死者提包、死者所穿的衣服、散落在床单上的玻璃杯碎片及床单、枕头、毛巾。 13.茫公刑技检字（2003）第0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1）死者头部左侧耳后有一长3㎝三角形挫裂创，左侧颞顶区有一14×9㎝头皮下血肿，左侧耳区周围有一14×11㎝皮下淤血。说明死者头部左侧系钝物打击所致。（2）死者颈前区及两侧有一14.5×6㎝多处散在性不规则的表皮剥脱伤，其中颈正中区有一3×2.5㎝皮下出血，呈暗红色。说明死者生前被扼颈。（3）切开死者颈部见颈下肌层有广泛淤血，切开器官见器官内有少量血液，切开胸腔见两侧肺脏淤血，切开心包见心包腔内有少量血性积液，切开心室见心室内空虚无血液。说明死者死于机械性窒息。（4）根据现场和尸体现象分析，死者的口鼻部有柔软物体捂压的迹象。鉴定结论：袁某1因机械性窒息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4.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2003）公物证鉴字6882号报告书证明：2003年青海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将2003年7月28日袁某1被杀案物证送检，送检物证材料袁某1血样、现场提取血样、袁某1阴道拭子。经检验：送检现场提取血迹为一男性所留。被害人袁某1阴道拭子上精斑未扩增出DNA谱带。 15．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8）0152号鉴定意见书及茫崖公安局血样采集照片证明：送检的枕头背面第3处可疑斑迹、枕头正面第3处可疑斑迹、胸罩左侧内面第1处可疑斑迹、毛巾第2处可疑斑迹、毛巾第3处可疑斑迹、暗红色裤头裆部斑迹1、暗红色裤头裆部斑迹2、带有“惊喜果”商标碎玻璃杯上可疑斑迹、床单第1处可疑斑迹、床单第4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袁某1血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2003）公物证鉴字6882号报告书1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7×1017。送检枕头正面第2处可疑斑迹、枕头正面第1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1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2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3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5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6-3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7-1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7-2处可疑斑迹、粉红色被子第7-3处可疑斑迹、胸罩左侧正面第1处可疑斑迹、胸罩左侧内面第2处可疑斑迹、胸罩左侧内面第3处可疑斑迹、床单第2处可疑斑迹、床单第3处可疑斑迹、床单第5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立福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1027。李某2、袁某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2003〕公物证鉴字6882号鉴定书中1号检材）是送检的袁某1女儿李雪梅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47×109。 16.茫公（刑）鉴聘字（2018）016号鉴定聘请书及茫公（刑）鉴通字（2018）01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03.08.29”杀人现场提取的35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立福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似然率为3.03×1027。 17.茫崖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1）“2003.8.29”杀人案案发后从现场提取血样及血迹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检验比对。2018年我局接省公安厅通知，送检的血迹DNA数据库比对成功，我局随即进一步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为王立福，身份证号码×××，后将王立福抓获归案后提取血样，与“2003.8.29”杀人现场提取的物证一同送至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进行DNA比对检验，从现场物证中检验出王立福的DNA。（2）“2003.8.29”杀人案案发后在现场发现死者身份证，身份证上名字为“袁某1”。我局从户籍信息系统调取死者家人及相关信息，系统内名字为“袁某1”（已注销），户主为袁某1丈夫李某2，户号为995642397。李某2称，2003年8月29日案发后赶到花土沟对尸体进行确认，确认尸体为其妻子袁某1。李某2出示的结婚证中，女方名字为“袁友会”，李某2称系办理结婚证时的笔误。“2003.8.29”杀人案案发后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出现的“袁某2”的名字，系按照被询问人所陈述的谐音。（3）负责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联系补发《物证检验报告》的民警因笔误将“袁某1”写成“袁某2”，故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在《物证检验报告》中，将被害人姓名使用了“袁某2”。（4）2018年7月5日在甘肃省高台县将犯罪嫌疑人王立福抓获后带至医院采集其血液，并有专人送至青海省公安厅。2018年7月21日，受害人袁某1的丈夫李某2、女儿李雪梅专程赶至茫崖行委公安局，在茫崖行委公安局采集了李某2、李雪梅二人血液样本，对采集过程进行录像拍照，未制作提取笔录。 18.王立福供述与辩解证明：具体年份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天气是热的，我从甘肃嘉峪关来到甘肃敦煌，我当时想在甘肃省敦煌市找工作。我在敦煌七里镇石油工人住的地方一家饭馆吃饭，在我旁边吃饭的有一男一女，男的说在油田上过班还是第二天要去油田具体我记不清楚了，我就过去找这个男的问他油田好不好找工作，男的说好找工资也高，我给男的说能不能把我也带过去，这个男的说可以。第二天我们二人去汽车站买了去敦煌油田的车票，我们二人就坐大巴出发了，早上出发下午到达目的地看到民房的时候我们二人下了车，这个男的叫了一辆面包车我们就到了这个男的认识的一个发廊路边下了车，发廊里面有一个女的，这个男的给我说你要是累了就进去休息一会里面有床。然后我就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睡了没多久天快黑的时候我醒来了，醒来以后我就去找这个男的，男的在客厅和一个女的坐着，我就问这个男的工作怎么安排，这个男的说工作你不用担心我们先吃饭。然后我就出去转到天已经黑了，在转的时候我感觉到这个男的忽悠我，我就再没回这个男的那里。后我找了一家饭馆吃了面，吃完饭以后我继续在街上转，感觉街上光秃秃的也没看见油田和石油工人上班什么的，想着自己也没地方住，开房也要花钱，就想着不如找个小姐。走到一个发廊外面看着就像有小姐，然后我就进去了，进去以后我就跟这个店里面的女老板谈价钱，我问了下包夜多少钱，女老板说小姐包夜200块钱，额外给老板也给了费用，大概花了200多块钱，小姐是我自己挑的，后我和这个女孩就出来了，出来以后女孩带着我走，女孩给我说她想吃点饭，然后我们就找了一家饭馆点了个菜、两瓶啤酒。女孩子喝了一二杯啤酒，剩下的都是我喝了，吃完喝完以后女孩就带着我去她的住处了，进去了以后我和这个女孩发生了性关系，大概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以后这个女孩说事情也办了要不你回去，然后我就说你讲不讲职业道德，我交了包夜的钱。女孩子说要继续住这里就在给她交300块钱。然后我和这个女孩就吵了起来，吵的时候这个女孩就说我们这个发廊老板在这个地方黑白都吃得开，让我不要过分。女孩说完这句话以后因为当时我喝了酒也付了包夜的钱而且还威胁我，我就开始用拳头打了这个女孩的头，我打她头的时候女孩就开始大声喊叫，女孩喊叫的时候我就用手掐住了女孩的脖子，这时女孩一边在用力推我一边还说发廊老板在这不会让我好过的，想把我推下床，我一听就急眼了，我顺手在床旁边的桌子上面拿了一个玻璃杯砸在女孩的头上，具体砸哪里我想不起来了，我是一只手掐住女孩的脖子，一只手拿的玻璃杯砸的女孩头部，我砸完以后掐住女孩脖子的这只手没有松开，这时候我看见拿玻璃杯砸女孩头的这只手被玻璃杯划烂了，看到手流血以后我就从女孩身上下来了，然后我就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房间。出去以后我在路边走，一辆面包车过来了我就招手让他停车，我给司机说把我拉去敦煌大巴的车站那里。到达车站以后因为天还没有亮，我在车站外面一直等到天亮，天亮以后我就买了最早一班去敦煌的大巴车乘车去了敦煌。我没到敦煌市区而是到了油田家属住宅区，我就下车打了个出租车去了敦煌市区汽车站，到汽车站后买了去兰州的大巴车票，到达兰州汽车站以后我坐公交车去了兰州焦家湾冷冻食品厂上班，我在食品厂上了没多久的班就离开了，不是去摆摊就是被谁叫去搞传销了。我和那个女孩不相识也没有恩怨和利益冲突，女孩房间就在马路边上是个平房，门是怎么开的我记不清楚，一进门床头和门都是朝马路边，床头边有个像床头柜的小柜子，还有一个比床头柜大一点的桌子还是柜子摆在屋子的最里面，屋里其他的东西我记不起来了。我和这个女孩发生完性行为以后，用纸擦拭阴茎，擦完的纸我丢在地上还是垃圾桶我忘记了，发生关系时我有没有戴避孕套我想不起来了。发生完性关系以后我是光着的没有穿衣服，女孩有没有穿衣服我想不起来了。我用玻璃杯砸完女孩后她叫了一声就没声音了，我感觉女孩被砸晕了，女孩头上有没有流血我不知道。我的手流血了，我就在女孩房间拿的卫生纸缠在手上离开的房间。我离开房间时，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否还有呼吸，离开时这个女孩是躺在床上的。我离开女孩房间时我想不起来有没有关房间门。我掐这个女孩脖子时间不是很长，刚开始我掐住女孩脖子的时候女孩边推我边骂我的时候推开过一次，推开以后我就又掐住女孩的脖子，一直到我拿玻璃杯砸女孩头我感觉把女孩砸晕了看到我自己手流血了，我才把手松开了。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立福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立福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与动机，是因“过夜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害人用言语威胁激怒被告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福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并掐住被害人颈部，被告人主观上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致被害人死亡，但其放任了危害结果发生，故其行为属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立福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立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立福上诉称本案定性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立福的杀人动机和目的，王立福没有犯故意杀人罪。 王立福辩护人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立福的杀人动机和目的，王立福没有犯故意杀人罪。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王立福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王立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王立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27日上诉人王立福因寻找工作到花土沟，当晚10时30分许王立福到花土沟“梦思忆”美容美发厅欲找小姐“包夜”。与该店老板商议“包夜费”后，王立福遂随在该发廊当小姐的被害人袁某1到被害人租住房内发生性关系，后袁某1要求王立福离开租住房间，王立福认为其已支付包夜费不愿离开，于是双方发生争执，王立福开始用拳头击打袁某1头部，袁某1反抗并喊叫，王立福怕他人听到就用一只手掐住袁某1颈部，另一只手从床边放置的桌上拿起玻璃杯砸袁某1头部。见袁某1不反抗后王立福便离开袁某1房间，第二天逃离花土沟镇。经鉴定，袁某1因机械性窒息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甘肃省高台县王立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茫崖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罗某、达某2、李某1、童某、陈某、王某、李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2003）公物证鉴字6882号报告书、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8）0152号鉴定意见、茫公刑技检字（2003）第0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上诉人王立福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王立福的上诉理由及王立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王立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定性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立福的杀人动机和目的，王立福没有犯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达某2、王某、童某的证言与王立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3年8月27日22时许，王立福到花土沟“梦思忆”发廊找小姐“包夜”，王立福选中袁某1后经与发廊老板协商同意向发廊老板支付200元“台费”，王立福遂于当日23时许带袁某1离开发廊，离开时王立福未支付约定的“台费”并称“台费”由袁某1带回。证人李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8）0152号鉴定意见、茫公刑技检字（2003）第0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公安部（2003）公物证鉴字6882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王立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3年8月27日晚袁某1带王立福到袁某1租住的花土沟镇茫崖粮食局家属院内出租屋，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因袁某1要求王立福离开房间并支付费用，王立福以已支付“包夜费”为由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王立福殴打袁某1、手扼袁某1颈部，并用玻璃杯击打袁某1头部，待袁某1失去反抗后停止扼颈并逃离现场，王立福在用玻璃杯击打袁某1头部时王立福的手被玻璃碎片划破。经鉴定，从被害人租住房枕头、被子、床单及被害人胸罩上提取的血迹系王立福所留。被害人头部受钝物打击，因机械性窒息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证人罗某、达某2、王某、李某1、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03年8月27日王立福带袁某1离开后袁某1便失去联系，当月29日罗某在多次寻找袁某1无果的情况下安排达某2、王某前往袁某1租屋寻找，因门无法打开达某2、李某1强行破门后发现袁某1已死亡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立福与袁某1发生争执后王立福殴打被害人，为阻止被害人呼救，王立福采取了扼颈、用玻璃杯击打被害人头部等残忍手段，在袁某1失去反抗后便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王立福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玻璃杯击打被害人头部、手扼被害人颈部等足以致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故意杀人定性准确。王立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王立福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王立福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王立福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立福归案后确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对王立福如实供述、初犯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立福因嫖娼与被害人就“嫖资”等发生争执后，遂殴打被害人，在遭到被害人反抗后用手扼被害人颈部，并用玻璃杯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王立福犯罪动机卑劣，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应予严惩。王立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