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二路2266号。负责人：张志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明，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兰(受害人陈某之母)，女，汉族，1933年11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八珍(陈某之妻)，女，汉族，1960年1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萍（陈某之女），女，汉族，1982年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会，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国斌，男，汉族，1973年6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小兰、江八珍、陈丽萍、汪国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明，被上诉人程小兰、江八珍、陈丽萍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会，被上诉人汪国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付264896.9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安徽泓瑞司法鉴定所对驾驶员汪国斌驾驶的涉事故车辆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事发时车速为56-59公里/小时。该鉴定意见在事发后作出，有事故现场视频、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客观、真实；本案一审法院委托对涉事故车辆车速进行重新鉴定，应当委托较高资质的鉴定机构。且该鉴定存在程序错误，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直接采信涉事车辆事故发生时车速59.5-61.5公里/小时认定汪国斌超速错误；三、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受害人驾驶报废的摩托车闯红灯所致。一审庭审当庭播放了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楚看出受害人驾驶机动车闯红灯。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受害人家属权益，对受害人做出了应付主要责任的认定。四、一审法院按照预交的医疗费收据认定医疗费金额不合理，应当以结算收据认定医疗费。被上诉人程小兰、江八珍、陈丽萍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故认定书是在腊月29日送达给受害人家属，交警将国道上的限速是80公里/小时，现场有很大的标识限速60公里/小时，但是当事人开始不知道就没有对车速进行鉴定。诉讼中原告申请法院对小轿车速度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都认可。鉴定机构没有级别高低，只要有资质，鉴定报告都有效。鉴定意见书数值调整，两次鉴定意见能推导出小轿车车速超过60公里/小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除了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没有确保安全的过错之外，又增加了一项过错，在超出交警事故认定基础上对事故责任进行了重新划分。二、事故认定书表述的是摩托车没有经过年审视为报废。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在两个周期没有年审。发票显示的时间是2012.12.27，报废时间为10年即到2022年。三、对于损失部分，医疗费除了驾驶员汪国斌垫付的医疗费受害人一方没有结算。对财产损失原告提供了摩托车发票，一审认定4000元有依据。除上述外，程小兰、江八珍、陈丽萍辩称不能认定受害人闯红灯。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汪国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以及当事人在交通事故处理阶段对于车辆的检验检测、事故责任都做出了相对应的认定，根据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对于车辆的检验检测在检验完毕之后30日应送达给当事人，当事人不服的在收到通知后三个内可以提出重新鉴定或检验申请。2、事故认定书经过市公安局复核维持，反映出一审法院对事故车辆车速作出的重新鉴定是不合法。3、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不属于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内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不符合程序规定。程小兰、江八珍、陈丽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汪国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69284.4元（医药费3180元、误工费266元、护理费532元、营养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502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元、财产损失5000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000元，合计673598元，由被告在交强险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06108.6元﹞；2、被告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余款按商业险约定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12时44分，被告汪国斌驾驶皖Ｇ×××××小型轿车沿G2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在东至县境内烟汕线1290公里50米红绿灯交叉路口时，与驾驶皖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的陈某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事故发生后，陈某随即被送往东至县中医院救治，两日后死亡。事故发生当日，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鸿瑞司法鉴定所对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结论为发生事故时轿车的行驶速度约为56-59公里／小时，该事故由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某负主要责任，汪国斌负次要责任。陈某之女陈丽萍对该认定不服申请复核，经复核维持了该责任认定。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在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经鉴定车速约为59.5-61.5公里／小时。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事故地点限速为60公里／小时。另查明：被告汪国斌驾驶的皖Ｇ×××××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汪国斌已垫付受害人陈某医药费、丧葬费57000元。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病历、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村委会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被告汪国斌驾驶车辆与陈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陈某死亡，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汪国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汪国斌的车辆在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内由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全额赔付。超出部分，由事故双方根据过错责任分担。本案交警认定事故双方为主次责任。原告提出异议，并在审理中申请对汪国斌的车速重新鉴定，经鉴定汪国斌车速约为59.5-61.5公里／小时，存在超速现象。对于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酌定由汪国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款由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汪国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诉求、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10180元；2、受害人住院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3、受害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4、受害人住院护理费，532元（133元×2天×2人）；5、受害人误工费，266元（133元×2天）；6、死亡赔偿金，陈某出生于1954年12月4日，系城镇居民，发生事故死亡时年龄为64周岁，按照上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50288元（34393元/年×16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37189元；9、亲属办理丧葬的交通、误工费，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程小兰系农村居民，1933年11月17日出生，至2019年1月陈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85周岁，依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考虑到被扶养人程小兰生育六个子女，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尚有5个子女，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4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2748元（12748元／年×5年÷5人）；11、财产损失，酌定4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7032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2000元；剩余548323元，由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74161.5（548323×50%）元。被告汪国斌主张在本起事故中其车辆损失128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汪国斌未提出反诉，本案不宜合并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对于汪国斌及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要求将事故发生后垫付的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予以采纳。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程小兰、陈丽萍、江八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96161.5元（122000+274161.5），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38616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收到理赔款时返还被告汪国斌垫付款57000元；二、驳回原告程小兰、陈丽萍、江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元，减半收取1323元，由被告汪国斌负担1023元，原告负担300元；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汪国斌负担3000元（该款已由原告垫付，汪国斌收到垫付款时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和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于其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解释如下：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证，没有司法部门颁发的鉴定资格证。吴荣华、**、添维秀三人都没有司法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公司在2018年之前和2018年之后均无车辆速度鉴定的经营范围。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同一起交通事故在同一天作出两份结论不同的鉴定意见的原因无法作出解释，两份鉴定报告中采用不同的车辆轴距长作出不同的鉴定结论的原因无法作出解释，但认为同型号、同款车辆的车轴距是固定值。另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其出具的轴距长2.685米为计算依据作为其真实意思的鉴定结论，以车轴距2.755米计算系错误的鉴定结论。安徽泓瑞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其确认了按照车轴距长度为2.685米计算作出鉴定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一致。本院庭审中，当庭播放本案事故发生时监控视频、涉事故的汪国斌行车记录仪视频。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22日12时44分，汪国斌驾驶皖Ｇ×××××小型轿车沿G2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在东至县境内烟汕线1290公里50米红绿灯交叉路口时，与驾驶皖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南方向行驶的陈某相撞，造成陈某受伤后救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时，陈某面对的西向为“丁”字路口，路口交通信号灯显示为红灯。陈某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从东向西南方向左拐弯，其超越南北向行车道的大货车后继续行驶，与南北向超车道上已经越过停止线的汪国斌车辆相撞。监控视频和交警拍摄照片显示汪国斌车辆后两轮在绿灯最后1秒越过停止线。事故路段限速为60公里／小时。事故发生当日，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鸿瑞司法鉴定所对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结论为发生事故时轿车的行驶速度约为56-59公里／小时。该事故由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第341721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汪国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陈某、汪国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陈某的违法行为作用大，汪国斌的违法行为作用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陈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国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丽萍不服事故责任认定，向池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事故复核。池州市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复核结论认为：东至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2019年5月20日，2019年9月18日上诉人陈丽萍方两次申请对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进行鉴定。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于2019年9月5日作出两份编号均为JC-SH(N)2019012201的鉴定评估报告，一份确认事故发生时皖Ｇ×××××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右侧与皖Ｒ×××××普通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碰撞类型为侧面碰撞；被鉴定车辆事发时经过视频画面参考区的行驶速度约为57km/小时-59.7km/小时；另一份确认事故发生时皖Ｇ×××××雪佛蓝兰牌小型轿车右侧与皖Ｒ×××××普通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碰撞类型为侧面碰撞；被鉴定车辆事发时经过视频画面参考区的行驶速度约为59.5km/小时-61.5km/小时。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在庭审中解释两份鉴定报告差别的原因在于“前一份鉴定报告事实部分将事故碰撞模式定义为机动车和路人碰撞，实际上该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的侧面碰撞。因此依据典型交通事故形态车辆行驶速度继续鉴定的相关规定，两种不同的碰撞模式计算的公示和方法不同，产生不同的结果。”在二审庭审中，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当庭推翻了以上解释，认为被鉴定车辆事发时经过视频画面参考区的行驶速度约为57km/小时-59.7km/小时的鉴定结论为其作出的科学、有效鉴定结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二、本案责任如何划分及各项赔偿标准及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东至县公安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当日委托安徽鸿瑞司法鉴定所对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结论为发生事故时轿车的行驶速度约为56-59公里／小时。结合事故发生时现场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作出了摩托车驾驶人陈某在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报废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造成事故主要责任。因事发路段限速60公里／小时，皖Ｇ×××××轿车驾驶人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在通过“丁”字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确保安全、畅通行驶原则和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东至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其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划分适度、合理，并经安徽省池州市交警支队复核维持。东至县公安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一审、二审参与庭审的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二审法院审查，均没有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实体错误，该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原因分析、责任的划分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公安交警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了主次责任的划分。无论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能确认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是否超速，都不能最终改变公安交警依据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以及其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事故主次责任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为减少诉累，上诉人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要求本院二审期间对汪国斌驾驶的皖Ｇ×××××轿车事发时行驶速度进行再次鉴定无任何实际意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于重新鉴定有明确的规定。其中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于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不予重新鉴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虽然同意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重新鉴定，但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准许重新鉴定范围。且一审法院对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于同一天对同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被鉴定车辆事发时行驶速度的两份鉴定评估报告经过庭审质询，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并没有作出科学、合理的解释。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该公司又当庭推翻了一审法院作为证据采信的其中一份鉴定评估报告。因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的两份鉴定评估报告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错误，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的鉴定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公安交警部门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责任认定具有专业性。在没有确凿、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事故成因及责任的定性不宜推翻。法官在准确适用法律、充分考虑公序良俗的情形下行使自由裁量权应当依法适度。综上，本院结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考虑摩托车驾驶人陈某已经死亡的严重后果，本案调整责任划分比例为汪国斌承担本案事故的40%责任，陈某自行承担本案事故的60%责任。因本案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670323元，扣除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2000元；剩余548323元，由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19329.2元（548323×40%）。上诉人平安财保铜陵支公司提出本案损失医疗费应当按照结算票据认定，而不应当按照预交的医疗费收据认定，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因池州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的两份鉴定报告均存在错误，本院全部不予以采信，其所收的鉴定费应予以退还。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程小兰、陈丽萍、江八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41329.2（122000+219329.2）元。程小兰、陈丽萍、江八珍理赔款返还汪国斌垫付款5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明审  判  员  陈大明审  判  员  余加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兼）  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