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3号-3至24层101内16层A1605单元。法定代表人：杨宸，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钢，北京市财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龙、北京市财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3号-3至24层101内16层A1605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天赐，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刚，北京市柴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龙，北京市柴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浩，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彬，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云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驳回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即“被告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云浩认购款700万元，并给付原告刘云浩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刘云浩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而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882民初3882号则判决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云浩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故该判决与事实明显不符，请求上诉法院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云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贵院应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是依据三方与2018年7月30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明确约定，是三方的意识表示一致。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巨大损失，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不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2、两上诉人对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任何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以及九民纪要第50条，等法律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两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对于雷虎主张的140万补偿金，应当扣除的观点没有任何的依据，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与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中泽文化未在三方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刘云浩返还700万元认购款。雷虎受中泽的指示特向刘云浩支付的140万元，作为延长返还认购款的补偿金。这140万元补偿金的性质与违约金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不应该从违约金扣除，且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是从延长后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次日起开始计算，与140万元补偿款对应的期间不重合，不应扣减。上诉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即“被告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转让其持有雷虎机器人工业有限公司0.3%的股权，并给付原告刘云浩违约金从2018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7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刘云浩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另外，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10月17日向刘云浩支付了70万元作为补偿金，共计支付补偿金140万元，上述补偿款应当从违约金中予以扣除。而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882民初3882号】则判决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给付刘云浩的违约金以77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故该判决与事实明显不符，请求上诉法院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云浩答辩意见同对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云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股份认购款700万元；2.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四的日利率计算返还股份认购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588000元；3.判令第二被告向原告无偿转让持有的雷虎机器人工业有限公司0.35%的股权；4.判令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转让股权价值7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四的日利率计算的逾期转让股权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29日之日起支付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为748440元；5.判令第一被告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刘云浩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6.判令第一被告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举证《雷虎（宁波）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合同编号：BJZZ-TT-SA-INTERNAL-LYH-201510），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以现金1100万元自第一被告处认购雷虎（宁波）科技有限公司0.55%的股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举证《协议书》一份（合同编号：BJZZ-TTA-LYH-201805），证明该《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签订，协议中约定：北京中泽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向刘云浩退还股份认购款700万元人民币，雷虎飞行器将其持有的雷虎机器人0.35%股权无偿转让给刘云浩，并应于60日内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如刘云浩未能在2018年10月31日前转让持有的雷虎机器人股权，则雷虎飞行器同意以700万元人民币的对价受让刘云浩持有的全部或部分雷虎机器人股权，并于上述期限届满后的7个工作日内签署回购协议并支付。如北京中泽或雷虎飞行器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北京中泽或雷虎飞行器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四支付逾期违约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刘云浩与北京中泽签订的其他协议均终止不再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举证《补充协议书》一份（合同编号：BZAA-TTA-LYH-201806-A1），证明该《补充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签订，协议中约定如刘云浩未能在2018年10月31日前就其持有的雷虎机器人股权与第三方达成交易，则雷虎飞行器同意以770万元人民币的对价从刘云浩处受让该股权，自前述期限届满后的7个工作日内签署回购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举证《补充协议书》一份（合同编号：BJZZ-TTA-LYH-201809-A2），证明《补充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北京中泽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刘云浩返还700万元人民币认购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举证《个人对账单》（2019年5月23日）、《账户交易历史》（2019年5月22日）、《雷虎（宁波）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认购款收付确认书》（编号：BJZZ-TT-SA-INTERNAL-LYH-201510-A3），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向第一被告支付股份认购款600万元、于2015年11月25日向第一被告支付股份认购款500万元，原告按照《股份认购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1100万元的认购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举证委托代理合同一份（2019年5月27日）、发票（2019年5月29日），证明因第一、二被告违约，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之间未就律师费有约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要求第一被告返还股份认购款700万元的主张，第一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第二被告向原告无偿转让持有的雷虎机器人工业有限公司0.35%的股权，第二被告抗辩认为无偿转让其持有的雷虎机器人工业有限公司0.35%的股权系第二被告对原告的赠与行为，目前上述股权转让并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转让上述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能体现第二被告抗辩的赠与行为，故本院对第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第一被告负担违约金的部分，第一被告未按照2018年9月29日《补充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返还认购款700万元，应属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认购款700万元为应付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第一被告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被告抗辩已经给付原告140万元补偿款，应从违约金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述140万元补偿款是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给付的，与原告主张的第一被告给付的违约金无关，故本院对第一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第二被告负担违约金的部分，第二被告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于签订的60日内办理完股权备案手续，第二被告属违约行为，原告主张从2018年9月29日以770万元股权回购对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第二被告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三方未就律师费的负担在三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第一、二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云浩认购款700万元，并给付原告刘云浩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二、被告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雷虎机器人工业有限公司0.35%的股权，并给付原告刘云浩违约金从2018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7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65.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400元，合计80765元，由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及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刘云浩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2、上诉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刘云浩转让其持有的0.3%股权。对于被上诉人刘云浩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应由上诉人对违约金约定过高进行举证。而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没有举证主张的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刘云浩转让其持有的0.3%股权问题。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三份协议的约定上诉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刘云浩无偿转让持有的雷虎机器人工业有限公司0.35%的股权。上诉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已经对该0.35%的股权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并且与一审抗辩理由不一致，属于陈述反言情形，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北京中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4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