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腾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安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细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上诉人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荣、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19032701号《协议书》自2019年6月20日起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返还90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3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4.本案上诉费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自2019年11月6日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因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未及时提供选货平台及产品价格的原因，于2019年6月18日函告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依约解除案涉协议，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解除函。因此，案涉协议应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在三个月内，未向法院起诉，已丧失解除合同的异议权。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同意《协议书》自一审庭审之日起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和标准”不当。1.因《协议书》解除系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所致，且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其交付货款及履约保证金自2019年3月30日起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实际占用，按照交易习惯及常理且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违约，资金占用费应自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交付款项之次日起开始计算。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及履约保证金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资金占用费应自2019年3月30日起开始计算。退一步讲，即使以《协议书》解除时间作为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也应当为2019年6月20日。2.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标准过低，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应当支持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购买云商城软件费用及员工工资等损失。1.根据《协议书》附加条款第1条约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认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开展网络销售业务，客观上亦协助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完善网络销售平台，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购买云商城软件系履行《协议书》的必备条件和必要支出。2.一审中，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举示购买云商城费用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实际产生此费用损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予赔偿。3.虽然除彭安荣以外的其他员工尚未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但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一审举示的“五心服务群、软件应用群等微信聊天记录”上也可以看出，包括彭安荣在内的这些员工实际已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履行涉案《协议书》在服务和工作，而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客观上亦向其员工支付了工资且在银行转帐凭证中标明为工资，表明这些员工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其员工支付的工资应属履行《协议书》的必要支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予赔偿。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辩称，不同意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全部上诉请求。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无权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不具备任何损失，即便一审认定存在一定的租金支出，但该项支出不是广州自由自在公司造成的，而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拖延履行合同所致，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合同部分履行，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无需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返还903000元及利息；2.判令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无需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赔偿损失7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一审中有意忽略合同对应义务即：后续进货优惠及合同其他优惠政策等事实，进而严重误导一审法院。按照《协议书》约定：双方交易关系为首次进货及后续继续进货的法律关系同时兼有一系列后续进货的优惠政策支持。一审时，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单单叙述首批产品及配制品进而对一审法院形成误导，进而对事实做出错误认定。作为后续进货存在诸多补贴及优惠等合同条件，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首批进货保留合理的利润以维持后续合同履行这既是一种经营策略：同时也是商业交易所允许的。（二）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在签约及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首先，双方签约前就交易的各种风险及拟签署的文件均进行了充分的磋商、实地考察，所签署的文件更非格式文件，而是双方经磋商后达成的合意；其次，签约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安排专门的客服团队跟进合同履行、积极备货随时等候发货(按照公司一贯的操作方式，首批产品及配置品均是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进行配置，然后发货)。相反，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出货物必须由其挑选，公司做出退让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再次提出要求提前开通选货平台，对此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为维护交易关系，一退再退，一审时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反以此作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过错的证据，违背了双方的协议精神；再有，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请求解除协议本质是转嫁其决策的商业风险。（三）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不存在损失，相反，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未履行合同遭受了极大损失，从过错角度出发，不应归责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四）涉案合同依法有效，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且该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1.案涉合同不是单一的买卖合同，而是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经营资源扶持及带有特殊经营区域的经营代理合同。2.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五）涉案合同依法具备履行条件。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备货，及时按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服务，没有给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造成损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已提供订立合同后依约组建服务微信群聊天记录，清楚显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一直提供相关的服务，不存在违约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也提供了反映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依约提供配货清单及货值资料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却一直没有提供配送日期，甚至在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订货平台后仍未选购配货的货品和发货时间。因此，涉案合同迟延履行是由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未依约指定送货日期或另行选购导致。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在事实理由中都按协议约定双方交易关系为首次订货及后期继续订货的法律关系，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认为双方仅有销售关系，销售关系就是买卖关系。首次订货与后续订货均是买卖关系，不存在有差异之分。奖励及优惠不能抵消货款。关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过错的问题。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称签约前双方就交易的各种风险已进行了磋商，与事实不符。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过三种协议的蓝本，第一种是于2019年3月6日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发给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这是空白蓝本，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已提供该复印件。第二种蓝本是于2019年5月24日的协议蓝本、投资策划，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称是先由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盖章，这是不对的。实际上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一直让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先盖章。通话记录中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多次要求修改合同，而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不同意修改，所以三个蓝本现在均未修改。关于配置物品的问题，不符合交易习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2.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返还货款及履约保证金903000元；3.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0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乙方）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甲方）签订19032701号《协议书》，约定：第一章、基本条款。一、“自由自在进口商品”销售体系是甲方建设和管理的全国性销售体系。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任何主体均不得使用。二、双方同意，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提供的进口商品（简称为产品）的基础上，甲方授予乙方在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228号1幢19-5区域（面积500平方）使用甲方供应的产品进行销售，期限与本协议书有效期一致。乙方的销售行为只能在该区域内进行，不得超出该区域。乙方无权转让授权，也不得未经甲方同意转让、分享该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三、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乙方应自身具备或申请成立法人主体（须由乙方为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并办齐所有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相关食品、卫生证照）。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责任主体，乙方作为独立市场主体参与经营活动，与甲方仅存在本协议的销售关系，不存在任何隶属、雇用、监管关系。第二章、配置费及保证金。五、根据乙方经营需求，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元），此款到账后不予退还。六、乙方于签约后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叁仟元（3000元）。协议期满后，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不存在其他纠纷的，甲方自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七、第五、六条款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到账，本协议中关于合作事项的条款开始生效。未完全到账的，视为乙方不再履行本协议，已到账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第三章、货物的配送、购买及调换。八、货物配送。1.产品配送：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肆拾伍万元的产品，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物流部为甲方货物的送货地。2.相关配置物品配送：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购置相应数量的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见配置表），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物流部为甲货物的送货地。九、货物的供应、验收及优惠。1.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促销产品、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按供货价进货，乙方购货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乙方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甲方定货，并将款项汇至甲方账户（乙方单次定货金额不得低于贰仟元）。十、购货奖励。1.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累计满十万元（换货额不计入），甲方向乙方返还购货款的8%为奖励。乙方享受返还奖励总额达到玖拾万元后，将不再享受本奖励政策。2.乙方不再享受本条第一项的奖励政策后，方可开始享受本项的优惠政策，即：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累计满十万元（本条第一项中的累计进货额与本项所指进货额不得重复计算），甲方向乙方返还购货款的8%作为装修补贴，最高返还装修补贴陆拾万元。十一、甲方向乙方首次提供的产品及乙方后期产品新品种的首次购买，在乙方收到产品的壹月内，产品完好无损、无个人标签或标记、与购买时规格一致、不影响再次销售的，甲方可进行调换与供货价同等价值的其它产品，调换后的产品不能再次调换。甲方物流部为甲方产品的接收和送货地，因产品调换产生的费用（含运费）由乙方承担。第四章、经营的变动及提前终止。十四、提前终止：1.乙方如提前终止与甲方合作的，应至少提前30日通知甲方；在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2天内，乙方应交回甲方所发授权证件（授权书、授权牌及其它荣誉标志）、剩余会员卡，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未交的会员卡，需提供去向，并附联系方式，并至少于结束营业30日前，在门店醒目位置张贴结业告示，处理好自身与顾客的经济关系。3.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侵害顾客权益行为且不存在任何与甲方的未结款项的，结束营业后三个月内由甲方无息退还其保证金。第七章、违约责任。三十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未能开业的，视为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本协议自动解除。第八章、其它事项。三十六、乙方收到协议第八条约定的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之日起30日内，如乙方退还全部产品及配置物品给甲方的，则甲方退还本协议第五条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的70%给乙方，另外30%作为乙方的违约金赔偿给甲方。三十八、若双方关于本次合作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存在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承诺、宣传资料等均无效，本协议为双方本次购货关系的唯一法律文件。关于双方关系的一切事宜以本协议为准，若有变更或补充，应以书面形式约定。若因本协议引发的任何争议，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十、甲乙双方应善意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各方对协议内容及所有文字、文意均充分理解，协议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旦签字即视为愿意接受本协议约束。本协议自双方字起生效，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附加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在不使用“自由自在”品牌及不以任何借口和目的牵涉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自主经营，包括各类批发业务、零售业务及虚拟网络业务。2.乙方不使用自由自在门头。3.除特殊产品外，乙方可自定零售价。该《协议书》上加盖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公章及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该《协议书》附件为《配置表（进口商品店）》，该《配置表》列明了配置物品的编码、名称、单位及数量，另配标签打印机一台。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彭安荣在该《配置表》上签名捺印。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于2019年2月24日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支付1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支付90000元、于2019年3月29日分别支付800000元和3000元。以上合计903000元。其中900000元为货款，3000元为保证金。庭审中，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因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迟迟不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选货平台，导致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无法及时选货。另，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称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拒不按照约定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90万元货物及赠送的配置品，仅仅提供45万元的货物，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涉案《协议书》已自动解除。另，由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退还903000元款项，并赔偿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经济损失10万元。围绕自身主张，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进口生鲜部分明细、《协议书》空白版、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称以上资料均是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并承诺向其配置90万元货物及赠送配置物品。由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料来源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对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2019年4月10日《房屋租赁协议》、收条、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房屋租赁协议》载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租用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228号1幢19-4/19-5/19-6/19-7（建筑面积417.26平方米）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4年4月9日。《收条》的出具主体是陆骏，出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22日，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25000元，以上合计75000元。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于2019年7月15日向周连芳转账50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向陆骏转账25000元。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向周连芳转账是因为周连芳先行垫付50000元房租，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将该50000元垫付款转给周连芳，该75000元即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履行涉案协议产生的租金损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3、彭安荣与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产品服务合同》一份、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彭安荣与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一份、《公司付款委托函》一份、银行转账明细两份、收据一份。《产品服务合同》载明，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彭安荣使用移动云商城V3.4版软件，授权许可费用39600元。《权利义务转让合同》载明，彭安荣将《产品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转让给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公司付款委托函》载明，由周连芳代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软件使用费39600元及代购款3330.3元。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周连芳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日向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9600元、3330.3元，合计42930.3元。2019年7月24日，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出具《收据》，收到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上述款项。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该42930.3元亦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为履行涉案协议的经济损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4、2019年4月17日的《产品责任保险单》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称，其为履行涉案协议购买了产品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9000元。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5、2019年4月1日彭安荣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签署的《劳动合同》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若干。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为履行涉案协议特聘请员工书名，并支出工资合计64250元。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6、法律服务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各一份。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因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违约行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特聘请律师产生费用30000元。7、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彭安荣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熊晓露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5月20日的电话录音各一份，于2019年4月23日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容艳卿、于2019年6月13日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刘维东、于2019年7月12日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吴玉莹的电话录音各一份。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对熊晓露的录音不予确认外，对其他的录音均予以确认。根据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确认的录音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4月23日，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选货平台，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容艳卿答复称及时向上级反映后答复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2019年6月13日，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刘维东提出要解除合同，双方就涉案协议到底是提供90万元的产品还是45万元的产品进行交涉。2019年7月12日，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吴玉莹再次就涉案协议的履行、解除问题进行交涉，吴玉莹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承诺会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90万元的货物，并希望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继续合作。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以上2-6项即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为履行涉案协议的经济损失，合计221180.3元，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仅主张其中的100000元。2019年6月18日，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发送《关于自动解除及退款的函告》，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其903000元款项。2019年6月21日，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发送《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来函的复函》称，因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一直未明确发货时间导致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未能在60日内发货，不予退还相关款项。庭审中，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表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同意涉案协议自开庭之日起予以解除，但导致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未能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开业的原因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迟迟不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收货地址。另，根据涉案协议约定，90万元包含了45万元货物及45万元配置品，而非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所主张的90万元货物及免费赠送的配置品，且90万元兼具货款及履约保证金的双重性质，导致涉案协议解除的原因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存在违约行为，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退还903000元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围绕自身主张，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五心服务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根据该微信聊天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选货平台，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选货平台。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及附件、收据、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关于自动解除及退款的函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来函的复函》《房屋租赁协议》《收条》《产品服务合同》及附件、《权利义务转让书》《公司付款委托函》《产品责任保险单》及明细表、《劳动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涉案协议解除条件成就的原因认定。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确于2019年5月20日才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选货平台，至此已距涉案协议签订之日53日。关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是否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选货平台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关于“货物配送”的约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供货价格450000元的产品，在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双方未就具体的货物品种及价格进行明确的前提下，根据交易惯例及常识，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在知晓货物品种、价格的前提下方可选定所需货物，且涉案协议“货物的供应”明确约定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订货。故一审法院认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选货平台。而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选货平台时，距离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仅剩余7天时间，在短短7天时间内完成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选货、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发货、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收货、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开业等事项明显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未能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开业的过错在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其次，关于90万元货款包含的货物内容的认定。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认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其提供90万元的货物，而非45万元货物及《协议书》附件中的配置物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不确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提供进口生鲜部分明细、《协议书》空白版、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等宣传资料，鉴于《协议书》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配置表（进口商品店）》并未列明配置物品的单价，且根据所列明的物品清单，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配置物品大大低于450000元的市场价格，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关于《配置表（进口商品店）》物品清单合计价值为450000元、涉案90万元货款即是指450000元产品及《配置表（进口商品店）》所列配置物品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90万元的产品。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明确拒绝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90万元的货物，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涉案协议既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同意自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19年11月6日予以解除。综上所述，合同解除的原因均是因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已经履行的合同，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诉请广州自由自在公司退还货款及保证金合计903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协议已解除，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诉请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诉请依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另，因本协议解除之日为2019年11月6日，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自2019年11月7日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主张经济损失的认定。关于租金损失75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所提供租赁合同上载明的租赁地址、面积与《协议书》上约定的信息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租赁经营场地确为履行《协议书》而做的必要准备，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金额，所租赁的经营场地的未超出合理、必要的面积范围，与合同履行相匹配。另，虽然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曾于2019年6月18日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出具关于解除涉案协议书并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退款的告知函，但在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明确拒绝退还款项的情况下，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之间的争议尚处于不明确的处理期间，且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第三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的处理亦需要一定的时间，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诉请三个月的租金损失合理合法。且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陈述与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可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关于租金的支付主体及租金支付时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赔偿租金损失75000元。关于购买云商城软件使用权费用损失42930.3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第三方购买云商城软件并不属于履行涉案协议的必备条件，故即便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该项支出是真实的，其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承担该项支出亦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购买产品责任保险费用损失9000元。该项支出亦不属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履行涉案协议的必要支出，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诉请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主张的工资损失64250元。除彭安荣外，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未能提供其他人员是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彭安荣的工资支出，一审法院亦认为不属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履行涉案协议的必要支出。故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要求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承担工资损失6425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损失30000元。因涉案协议未就律师费用进行约定，且该项支出亦不属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维护其自身权益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亦认定不应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19032701号《协议书》自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返还90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3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赔偿经济损失75000元；四、驳回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28元，由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负担128元，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负担11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支付11800元）。二审期间，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所建的微信群、熊晓露微信号和朋友圈个性签名的电话号码及手机号码截图。2.熊晓露微信聊天中提供了协议书、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的稿本截图。3.熊晓露与彭安荣四次通话录音时间截图。4.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工作群及工作活动截图。第一组证据拟证实熊晓露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其向彭安荣提供协议书、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稿本及进行通话的事实；彭安荣、刘玲亚、彭毅、谢李昕、杨杰、张成、夏雪等人系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且开展了工作；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投资政策策划书证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90万元的产品且承诺配置物品免费送。第二组证据：2019年3月10日、29日熊晓露与彭安荣两次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两份，拟证实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文本不能修改，系格式条款；广州自由在公司应在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交清货款时及时提供网上选货平台。第三组证据：1.彭安荣手机微信收藏中的存储状态截图；2.2019年3月5日广州自由自在员工熊晓露通过微信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员工彭安荣发送的协议书（空白）稿本打印件。该组证据拟证实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了格式合同。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2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达到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所要证明的目的，只是证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接受了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专有的客户服务，但不能证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其承诺过任何免费配送的事实。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只能说明彭安荣与熊晓露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条款进行协商，实际印证涉案合同的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组证据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采纳，且该证据是对录音内容进行截取、选择性的提交，不能完整反映真实的协商或履行过程，该证据的制作也不具备合法性。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在品牌网站宣传资料；2.加盟、合作商户统计信息（2019年至今），拟证实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是以良好的品牌形象、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对外公开招商，品牌规模及口碑均是签订合同的主要依据；2019年以来已累计合作、加盟的商户已达275家，品牌在行业内有良好的口碑及经营规模。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表示在收到上述证据副本后三天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一直未予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截至目前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没有发出任何货物，广州自由在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是否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返还903000元、利息以及赔偿其经济损失。本案中，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协议签订后其不存在过错，案涉协议尚可履行，其不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返还90300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本案双方诉辩意见，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以案涉合同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为由，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三十三、乙方（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未能开业的，视为乙方（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本协议自动解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与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均确认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未发货，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亦未在60天内开业。因此，本案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已于2019年6月18日向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发送《关于自动解除及退款的函告》，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亦在2019年6月21日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发送《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来函的复函》确认收到上述函件。因此，案涉合同应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判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主张退还货款及保证金90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双方对案涉合同解除的过错认定。本案中，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可见，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为双方对90万元货款包含的内容认定存在异议以及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拖延提供选购平台。对此，本院认为，关于90万元货款包含的内容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且即使存在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所称后续进货优惠及其他优惠政策等事实，但案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亦无法确认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所述，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公司提供《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以证明配置物品为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免费赠送，但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且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不予确认，案涉合同中亦约定“三十八、若双方关于本次合作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存在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承诺、宣传资料等均无效，本协议为双方本次购货关系的唯一法律文件。”且案涉合同条款并未明确45万元货物为免费赠送，而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作为商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但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并未尽到该义务，亦导致案涉合同发生争议以致解除。因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亦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其次，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主张按照惯例，首批产品及配置品均是由其配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交易惯例，且即使如此，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也未按照其所称的惯例向重庆五心管理公司发货。反之，根据案涉合同约定：“2.乙方（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甲方定货，并将款项汇至甲方（广州自由自在公司）账户（乙方单次定货金额不得低于贰仟元）。”直接表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需在购物平台上定货，即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当先行提供平台以供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选购。但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在案涉合同约定解除日期仅剩七天时才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提供供货平台，未给予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合理的选购时间，导致合同解除，其对此存在过错。综上，本院酌定双方各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承担50%的过错责任。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再赘述，但应从案涉合同解除之日后开始起算。另外，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主张经济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由于双方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均应按照过错程度对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存在租金损失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主张的购买云商城软件使用费用损失42930.3元、产品责任保险费用损失9000元、工资损失64250元，确为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为履行案涉合同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并非为必要费用，案涉合同亦未约定该费用应由广州自由自在公司承担，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综合双方过错酌定广州自由自在公司应向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支付经济损失95590.15元【（75000元+42930.3元+9000元+64250元）X50%】。综上所述，重庆五心管家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19032701号《协议书》自2019年6月21日起解除；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返还90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3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2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经济损失95590.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8元，由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2元，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2.32元，由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64.32元，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