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5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春良，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大学本科文化，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防控中心原副主任，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同年8月9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会同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斌刚，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未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春良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10日以被告人符春良犯徇私枉法罪作出会检未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明四华、吕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春良及其辩护人杨斌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通道县）公安局将查处赌博的职责交由本局经侦大队负责。2016年7月，吴某、杨某乙等人在通道县电影院四楼开设赌场，为了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处，吴某、杨某乙委托杨某甲与符春良（时任通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商议，希望符春良对其赌场进行保护，符春良予以默许。经吴某、杨某乙商议，决定每天从赌场抽取2000元保护费，由杨某甲交给符春良。吴某、杨某乙共计交给杨某甲3万元现金，杨某甲先后三次在通道县符春良的起亚汽车（车牌号为湘Ｎ×××××）上，每次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黄色信封送给符春良，共计送给符春良3万元，该3万元被符春良用于个人消费。吴某、杨某乙等人在通道县电影院四楼开设赌场期间未被公安机关查处。 2019年7月3日、7月13日，吴某、杨某乙先后向通道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二人于2016年7月在通道县双江民族广场电影院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7日，通道县公安局对吴某、杨某乙开设赌场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29日，通道县人民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吴某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杨某乙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符春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春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春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变更起诉决定书将会检未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春良犯受贿罪变更为犯徇私枉法罪。具体事实与理由：2016年，通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负责对全县境内赌博违法犯罪进行查处，被告人符春良任经侦大队大队长。2016年7月，吴某、杨某乙等人在通道县电影院楼上开设赌场，为了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处，吴某、杨某乙授意杨某甲找到被告人符春良，请求符春良不要带队查处并对其赌场进行保护，符春良予以默许。经商议，吴某、杨某乙决定每天从赌场中抽取2000元，由杨某甲交予符春良。赌场开设期间吴某、杨某乙将其中抽头渔利的3万元现金交给杨某甲。然后，在通道县符春良的起亚汽车（车牌号为湘Ｎ×××××）上，杨某甲分三次将该3万元送给符春良，其中每次1万元。该3万元均被符春良用于个人消费。吴某、杨某乙等人在通道县电影院四楼开设赌场约半个月，期间未被公安机关查处。2019年7月3日、7月13日，吴某、杨某乙先后向通道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二人2016年7月在通道县电影院楼上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7日，通道县公安局对吴某、杨某乙开设赌场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29日，通道县人民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吴某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杨某乙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春良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变更起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会检未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符春良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其收受杨某甲3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杨某甲送钱给他时只是说杨某甲有几个朋友打下牌，请求关照，他并不知道吴某、杨某乙他们是在开设赌场打牌赌博，并涉嫌犯罪，他还告诉杨某甲不要打大牌，若领导安排他去查，他还是要去查的，他没有故意包庇有罪的人不受追诉，他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 辩护人杨斌刚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依据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符春良明知吴某、杨某乙涉赌犯罪，而对其徇私枉法进行包庇，从而构成徇私枉法罪，就目前事实和证据来说，只能证明被告人符春良构成受贿罪。2.被告人符春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两高认罪认罚司法解释，宜在坦白情节基础上进行进一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春良对涉案行为和事实予以认可，仅仅就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成立。3.被告人符春良受贿三万元，犯罪事实和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且刚刚达到构罪条件，并已全部退缴赃款，又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罪书，建议合议庭综合考量全案情况予以从轻和适当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通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负责对全县境内赌博违法犯罪进行查处，被告人符春良任经侦大队大队长。2016年7月，吴某、杨某乙等人在通道县电影院楼上开设赌场，为了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处，吴某、杨某乙授意杨某甲找到被告人符春良，请求符春良不要带队查处并对其赌场进行保护，符春良予以默许。经商议，吴某、杨某乙决定每天从赌场中抽取2000元，由杨某甲交予符春良。赌场开设期间吴某、杨某乙将从赌场抽头渔利中的3万元现金交给杨某甲。然后，杨某甲分三次均在通道县符春良的起亚汽车（车牌号为湘Ｎ×××××）上，将该3万元送给符春良，其中每次1万元。该3万元均被符春良用于个人消费。吴某、杨某乙等人在通道县电影院四楼开设赌场约半个月，期间未被公安机关查处。 2019年7月3日、7月13日，吴某、杨某乙先后向通道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二人于2016年7月在通道县电影院楼上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9日，通道县人民法院以犯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吴某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杨某乙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31日，符春良的亲属为符春良向本院代交罚没款50000元和受贿赃款30000元（暂扣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进行审判。 2.立案决定书，证明通道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9日决定对符春良涉嫌违纪违法一案立案调查。 3.到案经过，证明会同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办理市公安局指定管辖的“5.5”介绍卖淫案过程中，发现符春良有嫖娼违法行为。2019年6月18日办案民警至通道县公安局调查取证时发现符春良已经因不执行上级命令被通道县公安局采取禁闭七天措施，由2019年6月13日禁闭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19日符春良因嫖娼被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拘留地点为湖南省怀化市通道县拘留所，由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4日。办案民警在调查“5.5”介绍卖淫案及符春良嫖娼案过程中，发现符春良有涉嫌强奸的嫌疑，2019年7月4日，会同县公安局因符春良涉嫌强奸决定对符春良刑事拘留，关押地点为洪江市看守所。 4.户籍证明，证明符春良的基本身份信息。 5.公务员登记表，证明符春良系公务员身份的事实。 6.通道县公安局的通公[2015]2号“关于符春良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文件，证明符春良任经侦大队大队长，免去其陇城中心派出所副所长职务的事实。 7.通道县公安局通公发[2015]65号“关于调整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三级一体”改革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证明符春良系“三级一体”警务模式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的事实。 8.通道县公安局“侦查实战情报研判合成中心建设方案”，证明符春良在该方案中系侦查三大队大队长，侦查三大队负责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管辖《刑法》规定的104种案件，以及涉黑、涉恶案件，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管理的涉黄涉赌案件和诈骗案件中的网络诈骗、电信诈骗案件的侦查。 9.通道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单位旅差费报销明细表》、《领条》、《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符春良在2016年7月有5次出差记录，且在7月份没有外出培训及报账记录的事实。 10.通道县人民政府通政人[2017]5号“关于吴连珍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文件，证明符春良任县公安局防控中心副主任（副科）的事实。 11.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杨某乙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的事实。 1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12月31日，符春良的亲属为符春良向本院代交罚没款50000元和受贿赃款30000元（暂扣款）。 13.证人证言：①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左右，有个叫吴某的坪坦人在通道县电影院顶楼开设一个赌场，吴某跟他讲，公安局经常对场子进行查处，因为他认识符春良的表哥许佑才，希望通过他去跟符春良商量一下，要符春良对吴某他们所开的场子给予关照，不要再进行查处。在吴某委托他找符春良关照的几天后，他在东兴方向那里看到符春良的白色起亚Ｋ5小轿车，他就喊符春良，符春良停车后他就上了符春良的车子，上车后他就跟符春良说：“符哥，我朋友吴某在电影院那边有几个合适的一起打牌，关照一下，我让他们每天给你点烟钱”，符春良回答说“你自己少打点牌”，他就说：“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再跟你联系。”第二天他去吴某那里打牌的时候跟吴某讲了这个事，当天吴某并没有拿钱给他，第二天，吴某给了他4000元现金，此后每天给他2000元现金，然后他每五天凑足10000元后交给符春良，一共给符春良送了三次，每次都是将10000元现金装到一个黄色的信封里，在内环路礼雅新城附近符春良的白色起亚Ｋ5小轿车上给的，全部都是红色的100元钞票。吴某所开的这个赌场没有被公安机关查处过。 ②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双江电影院那里开设赌场期间，听到打牌的人讲符春良要来查他们的场子，所以他就和杨某乙、杨某甲商量给符春良送钱，目的是要符春良给他们的赌场提供保护，让公安局的人别来查他们的场子，实际上就是给符春良送“保护费”。赌场总共给符春良送了3万元，每天从赌场的抽头盈利中抽2000元现金，共抽了15天的钱，都是由杨某甲去送给符春良的。 ③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左右，他和吴某在电影院的楼上开了个打牌的场子，也是打“三公”牌。吴某说想委托杨某甲给符春良送点钱，要符春良罩一下场子，免得被公安查，他也同意，吴某去问了杨某甲，杨某甲也同意了，之后由杨某甲跟符春良表达了他们的意思。杨某甲回来后在电影院的楼上跟他们讲，说只要每天给符春良送点钱，符春良他们就不会来查，当时杨某甲还说了每天抽2000元给符春良，杨某甲五天去送一次，他们一共抽了15天的水，共30000元，交给杨某甲，再通过杨某甲送给符春良。因为符春良是公安民警，他们开的场子被符春良带队查处过，他们通过给符春良送钱的方式，让符春良给他们开的场子提供保护，不被公安机关查处。送钱给符春良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在电影院开的打牌场子没有被公安机关查处过。 ④证人尹某、陆某、杨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2016年任经侦大队大队长的符春良，平时上班的时候开着一台白色的悦达起亚Ｋ5小轿车，后来换了一台白色的大众途锐越野车。 ⑤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符春良到村里走访贫困户都是开他自己的私家车，2016年、2017年符春良开的是一台白色的小轿车，2018年开的是一台越野车。 1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湘Ｎ×××××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符春良。 15.符春良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初，通道县公安局把涉黄涉赌的刑事案件查办权限交给了经侦大队来办理。2016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杨某甲打电话给他说找他有事情，他回答：“我在礼雅新城这里，如果你有事的话就过来找我吧。”然后杨某甲一个人到礼雅××工地附近来找他，杨某甲到了后，两个人上了他的起亚Ｋ5车，车牌号为湘Ｎ×××××，在车上杨某甲跟他说：“弟兄最近没有事，准备在双江开场子打点牌”，他答道：“你们不要搞太大了，玩小点没关系，反正街上到处都是。”杨某甲回答：“就我们几个熟悉的人在玩，没有外人，只要你不要带队去查我们就可以了，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他答道：“你们搞可以，但是领导安排我去查处，我还是要查的。”然后，杨某甲就拿着一个黄色信封内装着现金人民币1万元送给我，面值都是100元的红色百元现钞。他刚开始不想要，但是杨某甲说：“你不要，你的队里面的弟兄也要抽烟的。”当时杨某甲把钱丢在他湘Ｎ×××××起亚汽车副驾驶的位置，就离开了。之后，他就把钱放到他的手提包内收了。这1万元被他用于个人消费了。第二次杨某甲送钱给他的时间是在第一次送钱给他的几天左右以后的一天下午，杨某甲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告诉杨某甲他在礼雅新城工地上，然后杨某甲到礼雅新城找他，在礼雅××街道边他的起亚汽车上，杨某甲跟他说：“这是兄弟们送给你队里的烟钱。”然后杨某甲把用黄色信封包着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钱，面值都是100元的红色百元现钞，丢在他的湘Ｎ×××××的起亚汽车上前排副驾驶靠挂挡的位置后就下车离开了，他把这1万元钱收到他的手提包里面，之后这1万元被他用于个人消费了。第三次是在第二次送钱给他大概几天后的一天下午，也是杨某甲先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告诉杨某甲他在礼雅新城，杨某甲一个人来到礼雅新城找到他，他们两个人一起在他的湘Ｎ×××××起亚汽车上，杨某甲跟他说：“这是兄弟们送给你的烟钱。”然后杨某甲把用黄色信封包着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钱放在他湘Ｎ×××××起亚汽车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面值都是100元的现金人民币，杨某甲就下车离开了，杨某甲离开后他就把这1万元收了，放在他的手提皮包内。这1万元被他用于个人消费了。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春良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3万元，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比较符春良所犯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的情节轻重及相应的量刑幅度，再比较二罪法定刑的轻重，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春良犯徇私枉法罪罪名成立。案发后，符春良如实供述其受贿3万元的犯罪事实，且其亲属代其全额退交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符春良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符春良提出“其并不知道他人是在开设赌场打牌赌博，并涉嫌犯罪，没有包庇有罪的人不受追诉，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称意见，经查，符春良身为公安民警，按照其单位内部职责分工，其负有审查犯罪和制止、查处现行犯罪的职责，其明知收受的贿赂是打牌赌博的人员所送，根据其收受贿赂的金额，足以认定向其行贿的打牌赌博人员涉嫌赌博犯罪，应当认定为“有罪的人”并受到法律追究，而符春良仍然徇私枉法致使上述涉赌的人员在其收受贿赂期间未被立案侦查并受到法律的追究，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故符春良提出的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杨斌刚提出：1.“被告人符春良如实供述了受贿3万元的犯罪事实，且已全部退赃，建议予以从轻和适当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2.“被告人符春良系坦白，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春良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受贿3万元的事实，并交代了杨某甲跟他说过“弟兄最近没有事，准备在双江开场子打点牌”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符春良辩称其并不知道涉赌人员是在开场子打牌赌博，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因而不能认定符春良有坦白情节和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符春良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符春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春良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符春良所得赃款30000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符春良的亲属为符春良代交的罚没款50000元，予以退还符春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丁艳平 人民陪审员  梁博胜 人民陪审员  向 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张 良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