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夜班安全生产负责人，住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5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雪明，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武倩雯，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池金灿，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负责人，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5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0923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池雪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3日，于2017年11月13日取得阜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2018年1月18日该公司废钢破碎打包回收项目取得阜宁县工业投资项目评审领导小组《关于废钢铁破碎回收利用项目的评审意见》，2018年1月25日取得《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2018年3月7日取得《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至2018年5月24日，该建设项目处于征地预公告阶段，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业许可证》和环保设施相关审批许可手续等。被告人池雪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安全生产）；被告人池金灿为公司安全生产负责人；被告人王建为公司夜班安全生产负责人。2018年4月份，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未批先建的情况下又未批先产，被告人池雪明明知公司未按要求建立相应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且工人未接受上岗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仍违反有关规定要求安排生产。被告人池金灿作为该公司负责安全生产的负责人在公司生产过程中也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2018年5月24日凌晨，该公司生产机器主机发生卡料时，主要负责夜班安全生产工作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建，未按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要求组织工人施工，致使主机电源未断掉的情况下，由龙富圆、高某、李从军、安林全、高富才在主机内对废铁进行清理，凌晨1时30分许，主机启动造成龙富圆（殁年24岁）、李从军（殁年41岁）、安林全（殁年47岁）、高富才（殁年20岁）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赔偿死者亲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468746.27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的基本身份信息。2、发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5月24日，在阜宁县罗桥镇内的盐城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致四人死亡，由此案发。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营业执照，证实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池雪明，经营范围为再生物资回收，金属废料或碎屑加工处理、销售。4、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转账电子回执，证实涉案设备的买卖情况。5、工伤赔偿及谅解协议，证实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分别赔偿龙富圆亲属837799.68元、赔偿李从军亲属1085669.27元、赔偿安林全亲属791803.8元、赔偿高富才亲属753473.52元，取得了死者亲属的谅解。6、盐城市安监局“关于阜宁县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5.24’机械伤害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以及盐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证实经盐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在高压电机电源未切断且没有悬挂停电检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维修人员进入破碎机主机腔体内进行清堵作业；卡堵物被清理，高压电机堵转条件消失，破碎机突然启动，导致维修人员碾压致死。该事故的间接原因包括，盐城市森金源公司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严重混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山东晨腾设备公司产品质量管理严重缺失；等等。被告人王建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废钢铁破碎生产车间现场负责人，安全意识淡薄，清堵作业前，未告知清堵作业人员相关危险因素和对从业人员进行有针对性的培训，未确认高压电机电源是否切断和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安排未经培训的从业人员进入破碎机破碎腔进行清堵作业，负事故的直接责任。被告人池金灿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分管生产安全，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未组织废钢铁破碎生产车间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制作破碎机维修、清堵作业流程，对夜间安全生产监管缺失，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落实，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作业人员违规指挥、违章作业行为。也未尽到安全培训职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池雪明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企业安全生产管理混乱，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组织制定并实施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应急预案，未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发现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其到车间正常上班。王建是晚班的负责人，龙富圆是代班长，其和龙富圆负责三楼的操作台，李从军、高富才负责成品区，曹某负责铲车，曾云祥和陈文江负责挖机。到夜里12点半左右，主机卡了一下，主机停了，操作台上的设备都有电的，但是照明的灯不亮了，龙富圆没有管机器，其也没有关设备，龙富圆就到一楼去了，其还留在三楼操作台那边的，龙富圆和王建在下面弄了一下，王建把电源又送上去的，弄了大概三四分钟，主机又开始正常运转的，生产了大概半个小时，主机又卡住停掉了。龙富圆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的，然后王建让他上来把设备停掉，具体关的哪些其没注意看，其从楼上往下看设备都停掉的，当时其站在操作台的窗口往下看的时候，王建还喊把除尘风机也关掉，然后龙富圆又把除尘风机也关掉的，主机远控有没有关掉其没注意，然后龙富圆喊其一起掏料，其就跟着龙富圆一起到楼下，其到那边看到王建、龙富圆、李从军、安林全几个人在那边的，龙富圆到那边后自己一个人上到主机平台上面把两边的螺丝卸掉的，卸掉以后，王建上三楼操作台把主机的盖子打开，只有把主机打开工人才能进入主机掏废料。王建从三楼下来后，龙富圆喊其、李从军和安林全几个人一起进到主机里面去的，在主机里面掏废铁的，掏了一会，高富才又过来进到了主机里面的，一共五个人在里面操作的，主要把主机里面附着在滚筒壁上面的铁块拿出来，扔到主机外面去，掏了大概半个小时，主机里面太热，其出来凉一会儿，站在主机平台上面，背靠着主机外面的一个轴承上面的，分把钟时间，那个主机突然就转动起来，当时龙富圆、李从军、安林全、高富才四个人还在主机里面的，其被轴承打到地上去，摔在地上的时候，主机里面的废料飞出来砸到其头上，头被砸肿起来了，其立刻跑到成品那边坐了几分钟，然后跑到宿舍叫龙克林、龙全友等人。再到车间那边的时候，主机已经停掉了，应该是王建关掉的。公司没有进行过安全培训。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曹某讲有四个老乡死亡了。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夜班的，从晚上7点至第二天早上1点，昨天晚上（5月23日），其上班后就检查了一下铲车，然后清理车间里的场地，把场地腾出来好放粉碎的金属废料。车间里粉碎金属废料机器都是晚上12点开动，今天凌晨1点多的时候，其看到那个粉碎的大机器停了下来，没多久其把粉碎出来的废料都铲完了，就把铲车停下，从铲车下来了，其看到在粉碎金属废料及其那边工作的同事们把机器上面的盖子打开了，因为机器卡住不工作了，金属废料就没法粉碎了，那些同事在粉碎机里面掏废铁，本来其也想进去帮他们一起掏的，但其看到粉碎机里面的人有点多，其就没进去，站在机器旁边看的，其在机器旁边站了一分钟不到，那个大的粉碎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又转动起来了，其吓得赶紧跑，跑的过程中被飞溅的金属废料砸到了右小腿，其右腿被砸肿了。公司没有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池雪明在阜宁县罗桥镇成立了盐城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份，其负责对外事务，池雪明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安全、生产负责人是池金灿，王建是副带班的，王建是跟在池金灿下面的，王建是受池金灿领导的。公司有没有成立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员工在上岗前是否接受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其并不清楚。此次事故造成龙富圆、李从军、安林全、高富才死亡。（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建的供述，证实其主要负责所在的班组生产时的安全。2018年5月24日凌晨，破碎机主机发生卡机不工作了，当时其在车间值班室听到机器不发声，其就到破碎机主机看看是什么情况，其看到主机不转了，就准备上三楼操作台，走到二楼的时候其喊龙富圆告诉他主机不转了，他说没有卡机，其说主机轴承不转了，肯定是卡机了，就叫他把主机和除尘器风机控制开关关掉并下到一楼来处理故障，然后其就没有上三楼操作台，又回到了一楼主机边上，龙富圆也从三楼下来到了主机边上，其叫他把主机上的两边螺丝拆掉，准备把主机盖子打开清理主机里堵住的废料。龙富圆在拆螺丝的时候其就上三楼操作台去了，其到三楼操作台的时候，龙富圆已经把螺丝拆卸了，他在下面喊其把碾滚升起来，其就用操作台上的第一个操纵杆把碾滚升起来，接着其叫他们下面的人往边上让一让，其要把主机上的盖子升起来，然后用操作台上的第二个操纵杆将盖子升起来，升起来以后其又让他们把主机盖子上的两边插销插好。然后其就从三楼下来，走到破碎机的东边平台上，其看到安林全和李从军、龙富圆三人从破碎机机肚里面把卡住的废料往外拾，中途的时候其又到上料挖机那里去和陈文江说他要把粉碎的料往边上弄弄，说过以后其又回到破碎机东边的平台上，其到那里的时候，高富才和高某也到了破碎机的主机上，他们五个人一起用脚踩主机上的锤头，锤头没有动，他们五个人就继续在破碎机里面往外清理废料，其就在平台上用手电筒往破碎机里面照着。清理了大概十多分钟，李从军和龙富圆又从破碎机机肚北边爬到南边，用铁钩子勾南边机肚里面的废料，高某就站在破碎机的西边的平台上往外运卡住的废料，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破碎机突然启动起来，其就赶紧往三楼操作台跑，到了上面把破碎机启动按钮关掉，然后其又赶忙下楼，到了楼下，看到地上有带血的人体器官，其就赶紧告知了池金灿。事故造成四人死亡。2、被告人池金灿的供述，证实其是负责生产、安全的厂长。2018年5月24日凌晨，其在宿舍睡觉，接到王建的电话，王建告诉其机器卡料，人在里面掏料，导致死亡。公司的法人是池雪明。公司只是平时说说生产安全，但是没有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在生产过程中，经常发生卡料，之前厂家有人在这边的，人家让把设备一台一台都关掉的，然后才能进到主机里面掏铁的。今天凌晨发生这个事故的主要原因就是主机突然转动，可能是主机没关。3、被告人池雪明的供述，证实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安全生产方面。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在阜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公司名称是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属废料回收、加工处理、销售，法定代表人就是其本人，池金灿负责公司的生产安全，对车间进行考核管理，王建协助池金灿，主要负责晚班的生产安全、考核管理工作。2018年4月，生产厂家调试过机器，说可以生产了，其就同意开始生产的。公司没有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员工上岗前也没有接受过相应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5月24日凌晨，其接到池金灿的电话，告诉其公司出事故了，造成四人死亡，其接到电话就往阜宁赶。（四）鉴定意见1、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高富才、李从军、安林全、龙富圆符合钝性外力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损伤死亡。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相关被害人的血样等检材与其亲属的亲权指数及似然比率。（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阜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事故现场相关情况。（六）视听资料阜宁县公安局扣押的现场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犯罪以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池金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池雪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王建主要提出：1.本案定性不当，应当认定其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而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2.本公司已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取得了死者亲属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理。上诉人池雪明主要提出：1.根据本案事故调查报告及盐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这是一起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伤亡事故的劳动安全事故，在本起事故中，因山东晨腾设备公司生产的破碎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属于三无产品，正是由于设施不符合国家安全才引发本案的伤亡事故。因此，原判认定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均不充分；2.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其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全部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综合考虑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考虑造成本案事故的“山东晨腾设备公司产品质量管理严重缺失”、“相关职能部门和属地监管工作不到位”等间接原因，也没有考虑事故报告认定的事故直接原因主要是破碎机的质量问题；2.本案有多个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池雪明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重；3.上诉人池雪明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4.现阶段公司项目建设及公司的经营发展都离不开上诉人池雪明；5.公司员工、当地政府、所在商会均书面向法院请求二审对上诉人池雪明减轻处罚，让其尽快回归社会。综上，请求二审综合考虑对上诉人池雪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二审期间，其辩护人还提交了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筹建时购买设备、安装厂房等书证以及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福建商会请求对上诉人池雪明减轻处罚的书面请求。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池雪明、原审被告人池金灿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王建、池雪明及原审被告人池金灿犯罪以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池雪明及原审被告人池金灿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上诉人王建、池雪明及原审被告人池金灿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根据本案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在高压电机电源未切断且没有悬挂停电检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维修人员进入破碎机主机腔体内进行清堵作业；卡堵物被清理，高压电机堵转条件消失，破碎机突然启动，导致维修人员碾压致死。同时认定上诉人王建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钢铁破碎生产车间现场负责人，安全意识单薄，清堵作业前，未告知清堵作业人员相关危险因素和从业人员进行有针对性的培训，未确认高压电机电源是否切断和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安排未经培训的从业人员进入破碎机破碎腔进行清堵作业，负该起事故的直接责任；原审被告人池金灿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钢铁破碎生产车间负责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未组织本车间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制定破碎机维修、清堵作业流程，对夜间安全生产监管缺失，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落实，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作业人员违规指挥、违章作业行为，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池雪明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企业安全生产管理混乱，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组织制定并实施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应急预案，未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发现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综上，本案事故发生的最直接的原因是上诉人王建、池雪明及原审被告人池金灿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不认真履行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安全生产责任所致，其行为特征更加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关于本案量刑问题。经查，本案事故调查报告不仅认定了事故的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而且还对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也进行了认定，本案确系多因一果，但应当各负其责，不能将此作为减轻处罚的理由；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池雪明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王建、池雪明及原审被告人池金灿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对上诉人王建、池雪明及原审被告人池金灿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恰当。综上，上诉人王建、池雪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池雪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