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昭慧，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焕，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亮，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来，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林贵，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亮、原审第三人孟林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刘光亮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刘光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土方回填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博地公司对《土方回填合同》上的公章予以认可，但是该合同并非博地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于该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不认可。一审过程中刘光亮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刘光亮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首先，博地公司从未向薛家湾大路管委会承包开发该项目，更未将该项目发包给刘光亮。其次，刘光亮只提供了《土方回填合同》及其他案外人的证明，根本无法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更未得到博地公司的认可。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刘光亮根本无法向博地公司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之间未就该工程进行过任何结算。最后，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时，刘光亮又提供了现场照片、玉泉区人民法院现场勘验通知书，只能证明一审法院曾到现场了解情况，但是并没有明确的核实结论，并不能证明刘光亮履行了施工义务。刘光亮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未对工程情况进行具体核实，在未查明《土方回填合同》是否履行的情形下再次认定刘光亮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为查明《土方回填合同》是否具体履行，客观公正审判此案，博地公司肯请二审法院对以上工程进行实地核实。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刘阿朋有无签字的资格及合同附件中签字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便以该合同附件认定工程款数额已经变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3年9月5日，博地公司与刘光亮签订了《围墙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博地花园1#-6#楼一层南侧小院围墙工程，约定价款为75000元。2014年1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博地花园项目中心及附属工程承建合同》，工程内容为博地花园接待中心及附属工程承建工程，约定价款1228000元。以上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303000元，且刘光亮已经实际施工履行，博地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266780元，截止目前，只有3622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一审时刘光亮却认为由于刘阿朋在两份合同的附件中对工程款的实际数额予以签字确认，已将《围墙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由75000元变更为89200元，《博地花园项目中心及附属工程承建合同》的工程款由1228000元变更为1340224。但是，刘光亮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合同附件的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博地公司并不认可以上附件及签字的真实性，况且，当时刘阿朋只是工程部的一名科员，博地公司从未授权其代表公司与刘光亮进行工程结算，因此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以上工程的价款已经变更，博地公司应当按照变更后的价款支付刘光亮，该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刘光亮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刘光亮已经履行完自己的施工义务，博地公司应当履行付款责任；二、本案中第三人孟林贵及刘阿朋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博地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博地公司作为适格的当事人承担付款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刘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地公司向刘光亮支付承揽施工款1331424元及利息250712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9月28日，共计622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7倍计算）。两项合计1582136元。2、博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刘光亮承揽博地公司接待中心及附属工程，施工过程中，博地公司又将"薛家湾大路场平项目工程"及博地花园1号楼至6号楼一层南侧小院围墙工程承揽给刘光亮。基于信任双方口头合意便进行了施工。2013年，随着各个施工项目陆续完工，双方为了便于结算补签了相关合同。2013年4月20日，刘光亮与博地公司签订《土方回填合同》，合同约定，由刘光亮承包博地公司位于薛家湾大路场平项目工程的拉运、回填、夯实、整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经双方确定回填土方工程量为77000m3，回填单价为15/m3，含税总价为1155000元。付款方式为土方开挖回填完毕，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刘光亮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2013年9月5日，刘光亮与博地公司签订《围墙合同》，合同约定刘光亮承包博地花园1-6号楼南侧小院围墙工程。承揽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延长米150元。按实际施工量据实结算，工程暂定总价为75000元。经博地公司工作人员刘阿朋确认，实际工程价款为89200元。该工程已交付使用。2014年1月14日，刘光亮与博地公司签订《接待中心合同》，合同约定刘光亮承包博地花园接待中心土建、钢结构工程及室内外立面精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本工程含税总价1228000元。经博地公司工作人员刘阿朋确认，实际工程价款为1340224元，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博地公司从2011年起陆续支付刘光亮工程款1266780元。另查明，贾恒豹系博地公司监事，2015年4月24日代表博地公司从其个人账户向孟林贵个人账户内汇入1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法庭归纳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土方回填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是否真实履行；2.接待中心项目及围墙工程项目价款是多少。关于《土方回填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及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一节，博地公司与刘光亮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土方回填合同》，博地公司在原一审的答辩中对《土方回填合同》的真实性陈述不一致，在本次庭审中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因此确认《土方回填合同》真实存在。在合同的真实的基础上，博地公司抗辩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土方回填"是大路新区管委会的项目、《土方回填合同》是虚假合同、刘光亮与孟林贵恶意串通等，却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否认、反驳。况且博地公司抗辩的这几个观点本身就相互矛盾，比如既然是大路新区管委会的项目，博地公司又怎么会知晓没有实际履行；既然是虚假合同，就不应该是真实的。纵观本案博地公司的陈述，对《土方回填合同》是否真实存在这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事实和关联证据之间的陈述不一致，有违民诉法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其作出不利的判断。证人贾恒豹的证言在原一审中和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也不一致，其又是博地公司的监事，其证言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恰恰从贾恒豹的证言中反映出博地公司对"土方回填"工程是知晓的，如果博地公司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项目，让贾恒豹将115万元所谓的土方款转账给孟林贵不符合正常逻辑。再有，本案第三人是合同的经办人，其陈述也证实了合同真实履行。从上述三个方面分析，能够确认《土方回填合同》已真实履行，工程价款为1155000元。关于接待中心项目及围墙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一节，双方对《围墙合同》和《接待中心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博地公司工作人员刘阿朋的身份均不持异议。这两份合同的经办人是刘阿朋，附件上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也是刘阿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刘阿朋的结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博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博地公司否认刘阿朋确认的工程价款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该按照实际工程量支付相应价款，即《围墙合同》89200元、《接待中心合同》1340224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刘光亮在本次诉讼中承认收到工程款1253000元，但在（2015）玉民二初字第01396号案件中，承认收到工程款1266780元。而且自认的1266780元这个数据是一个精确数据，符合客观实际，因此，本院确认刘光亮实际收到工程款为1266780元。综上，双方签订的《土方回填合同》、《围墙合同》、《接待中心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刘光亮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的施工义务，博地公司应该依约支付三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土方回填合同》1155000元、《围墙合同》89200元、《接待中心合同》1340224元，共计2584424元，博地公司已付1266780元，尚欠1317644元。虽然博地公司的监事贾恒豹代表博地公司向第三人孟林贵个人账户汇款115万元，但孟林贵既不认可115万元系回填土工程款，也不认可已付刘光亮工程款，故博地公司应该按上述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刘光亮要求博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时间并不确切，但博地公司长期拒付必然造成损失，故本院酌定从刘光亮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光亮工程款1317644元及利息（以131764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二、驳回刘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39元，刘光亮承担3133元，呼和浩特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9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地公司与刘光亮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土方回填合同》；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围墙工程承包合同》；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博地花园项目接待中心工程及附属工程承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该三份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博地公司对《围墙工程承包合同》；《博地花园项目接待中心工程及附属工程承建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土方回填合同》有异议，认为系第三人孟林贵与刘光亮方签署，博地公司不知情。但该《土方回填合同》盖有博地公司的公章，且第三人孟林贵当时系博地公司项目负责人，故本院对博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围墙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暂定总价为75000元。《博地花园项目接待中心工程及附属工程承建合同》中约定的总价为1228000元。博地公司认可刘阿鹏为其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孟林贵作为博地公司的股东兼经理亦认可刘阿鹏为工程的负责人，其可以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刘阿鹏确认的上述两项工程价款分别为89200元和1340224元。《土方回填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为1155000元，该合同有博地公司的公章。根据土方回填合同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结合相关人员证明确有施工、以及博地公司经理孟林贵承认该工程已履行完毕的陈述及现场照片等其他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已经施工完成，该工程总价为1155000元并无不当。虽然博地公司的投资人贾恒豹代表博地公司向第三人孟林贵支付土方回填工程款115万元，但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孟林贵已向刘光亮支付该价款。刘光亮共计收到博地公司方工程款1266780元。故博地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刘光亮工程款共计1317644元（89200元+1340224元+1155000元-1266780元）。综上所述，博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9元，由呼和浩特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静审 判 员 李娜审 判 员 周纬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