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曙明，曾用名吕曙鸣，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浙江省缙云县。曾因犯窝赃罪于1985年9月14日被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6月21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8年3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经原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丽水分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明亮，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曙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6日，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又以缙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吕曙明有遗漏的犯罪事实进行了追加。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伟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曙明及其辩护人方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1995年5月，被告人吕曙明伙同卢启亮、吕葛勤（均已判决）以浙江省水利疏浚工程处物资供应站名义，由吕葛勤（化名田文斌）出面，与江西九江市机电设备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联系订购五十铃汽车并以田文斌名义发订货电报到九江公司，约定：订购6辆五十铃汽车，10.1万元/辆，货到付款30%，余款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期限三个月。5月18日，九江公司将5辆（另一辆在路上出故障返回九江）五十铃汽车送到萧山。被告人吕曙明（化名何大伟）带领赵锦鑫等人冒充客户到“物资供应站”提车，并有意当着九江公司来人的面付给卢启亮人民币18万元，作为提车款，致使九江公司的人相信而交出汽车手续和钥匙，吕曙明等人当日将汽车转移回缙云。卢启亮、吕葛勤以货未到齐为由，在仅付给九江公司10.1万元预付款后趁人不备逃离萧山，骗取九江公司车款40.4万元。后吕曙明等人以8.5万元至8.8万元的价格将5辆五十铃汽车低价销售。 二、1995年6月，被告人吕曙明伙同吕天兴（已判决）在宁波市设立“宁波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由吕曙明出资，召集吕葛勤（已判决）等人，以“宁波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名义，采取先付部分预付款，货到后立即转移，低价销赃的方式，共诈骗2起，骗取被害单位车款共计116.5064万元。 1.1995年7月初，吕葛勤（化名王根发）以宁波市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名义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专用车厂（以下简称长春一汽）联系订购解放牌自卸车。7月12日，吕葛勤和长春一汽代表才子仁在宁波海谈妥并签订了协议，约定：订购九台自卸车，每台10×××××元，到货后先付款30%，余款在1995年8月末一次结清。7月14日，长春一汽将第一批5辆自卸车运抵宁波，被告人吕曙明、吕天勇等人立即将车转移到缙云以低价联系销售。7月19日，长春一汽将第二批4辆自卸车发往宁波，吕天兴、吕曙明按协议付给长春一汽27万元。8月3日，吕曙明等人低价销售自卸车一事被长春一汽发现，为避免长春一汽将自卸车追回，吕曙明等人当晚将4辆自卸车转移至武义。9辆自卸车，其中7辆被吕曙明等人以7.5万至9.5万的价格低价销售，2辆未销售即被追回。 2.1995年7月初，吕葛勤（化名王根发）以宁波市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名义与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联系订购一辆凌志400轿车。7月21日，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送车到宁波，吕天兴、吕葛勤等人称仅有25万元，与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订购凌志400轿车一辆，单价75万元，先付25万元，余款在8月21日前付清。后被告人吕曙明等人在仅支付25万元预付款的情况下将该车转移至缙云县新碧镇，以50万元的低价销售。 三、1994年5月18日，被告人吕曙明伙同卢启亮（已死亡）以浙江省缙云县工业品定点供应站批发部名义，与江苏省海安县东进机械厂签订购销合同，以11万元人民币订购二台Ｑ11-8Ｘ2000型剪板机，并预付了14000元的预付款和2800元的运费。二台剪板机运到缙云县镇之后，吕曙明、卢启亮以汇票无法办理等借口为由未支付余款，5月28日，卢启亮支付给运车人1000元，并出具一张9.5万元的欠条。后卢启亮、吕曙明在未支付9.5万元余款的情况下即逃匿，骗取东进机械厂货款9.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吕曙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吕曙明的供述，同案犯吕天兴、卢启亮、吕葛勤、吕天勇的供述，证人赵锦鑫、朱某、才子仁、陈某1、张某1、李某、许某、胡某1、张某2、周某、王某1、刘某、胡某2、陈某2、王某2、程某、叶某、杨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单位九江公司、长春一汽、江西省赣南汽车经销公司的报案材料，购车合同、协议书、电报、扣押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欠条、刑事判决书、自首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预收（暂扣）款票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吕曙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曙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事实及情节均无异议，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1995年5月，被告人吕曙明伙同卢启亮（已死亡）、吕葛勤（均已判决）以浙江省水利疏浚工程处物资供应站名义，由吕葛勤（化名田文斌）出面，与九江公司联系订购五十铃汽车并以田文斌名义发订货电报到九江公司，约定：订购6辆五十铃汽车，10.1万元／辆，货到付款30%，余款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期限三个月。5月18日，九江公司将5辆（另一辆在路上出故障返回九江）五十铃汽车送到萧山。被告人吕曙明（化名何大伟）带领赵锦鑫等人冒充客户到“物资供应站”提车，并有意当着九江公司来人的面付给卢启亮人民币18万元作为提车款，致使九江公司的人相信而交出汽车手续和钥匙，吕曙明等人当日将汽车转移回缙云。卢启亮、吕葛勤以货未到齐为由，在仅付给九江公司10.1万元预付款后趁人不备逃离萧山，骗取九江公司车款40.4万元。后吕曙明等人以8.5万元至8.8万元的价格将5辆五十铃汽车低价销售，其中3辆吕天勇（已判决）联系帮助销赃至东阳市现代家电商场的许某、东阳三中织带厂的胡某1、缙云机电公司。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许某、胡某1汽车差价各9000元、吕官政20000元、李某4000元，共计42000元。 二、1995年6月，被告人吕曙明伙同吕天兴（已判决）在浙江省宁波市设立“宁波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由吕曙明出资，召集吕葛勤等人，以“宁波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名义，采取先付部分预付款，货到后立即转移，低价销赃的方式，共诈骗2起，骗取被害单位车款共计116.5064万元。 1.1995年7月初，吕葛勤（化名王根发）以宁波市处州物资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名义与长春一汽联系订购解放牌自卸车。7月12日，吕葛勤和长春一汽代表才子仁在宁波海谈妥并签订了协议，约定：订购九台自卸车，每台10×××××元，到货后先付款30%，余款在1995年8月末一次结清。7月14日，长春一汽将第一批5辆自卸车运抵宁波，被告人吕曙明、吕天勇等人立即将车转移到缙云以低价联系销售。7月19日，长春一汽将第二批4辆自卸车发往宁波，吕天兴、吕曙明按协议付给长春一汽27万元。8月3日，吕曙明等人低价销售自卸车一事被长春一汽发现，长春一汽遂于8月7日派人再次赶往宁波，想以质量问题扣住第二批4辆自卸车。为避免长春一汽将自卸车追回，吕曙明等人当晚将4辆自卸车转移至武义。9辆自卸车，其中7辆被吕曙明等人以7.5万至9.5万的价格低价销售，事后被追回3辆，2辆未销售即被追回。 2.1995年7月初，吕葛勤（化名王根发）以宁波市处州 物资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名义与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联系订购一辆凌志400轿车。7月21日，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送车到宁波，吕天兴、吕葛勤等人称仅有25万元，与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订购凌志400轿车一辆，单价75万元，先付25万元，余款在8月21日前付清。后被告人吕曙明等人在仅支付25万元预付款的情况下将该车转移至缙云县新碧镇，以50万元的低价销售给程某。案发后，经协商，程某向江西公安机关交款5万元。 三、1994年5月18日，被告人吕曙明伙同卢启亮以浙江省缙云县工业品定点供应站批发部名义，与江苏省海安县东进机械厂签订购销合同，以11万元价格订购二台Ｑ11-8Ｘ2000型剪板机，并预付了14000元的预付款和2800元的运费。二台剪板机运到缙云县镇之后，吕曙明、卢启亮以汇票无法办理等借口为由未支付余款。5月28日，卢启亮支付给运车人1000元，并出具一张9.5万元的欠条，后卢启亮、吕曙明在未支付9.5万元余款的情况下即逃匿，骗取东进机械厂货款9.5万元。案发后，东进机械厂业务员退赔了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吕曙明妹妹吕萍受被告人委托将被告人亲笔书写的《自首书》交给缙云县公安局。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2020年5月8日，被告人吕曙明向缙云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1万元，用于退赔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的经济损失。 又查明，被告人吕曙明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犯罪嫌疑人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曙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吕曙明的供述，同伙吕天兴、卢启亮、吕葛勤、吕天勇的供述，证人赵锦鑫、朱某、才子仁、陈某1、张某1、李某、许某、胡某1、张某2、周某、王某1、刘某、胡某2、陈某2、王某2、程某、叶某、杨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单位九江公司、长春一汽、江西省赣南汽车经销公司的报案材料，购车合同、协议书、电报、扣押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欠条、刑事判决书、自首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预收（暂扣）款票据及自愿认罪认罚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曙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曙明与其同伙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具有窝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吕曙明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本案判决宣告前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继续予以追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曙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6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吕曙明追缴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7584元，分别退赔被害人江西九江市机电设备总公司362000元，被害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专用车厂145584元，被害人江西赣南汽车经销公司3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钦建丽 人民陪审员  郑苏成 人民陪审员  胡葛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朱泳信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