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锡金，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阿顺，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烽，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道林，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锡金因与上诉人赵阿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锡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锡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阿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庭审双方当事人确认，合伙期间当事人所投资的总资产为：1、钢管413826.3米*75%=310369.725米；2、十字扣件222142只*75%=166606.5只；3、一字扣件32140只*75%=24105只；4、转向扣件11860只*75%=8895只；5、接头11340只*75%=8505只；6、铀钉2238只*75%二1678.5只。一、钢管扣件等设备返还情况：1、钢管。本案诉讼前，返还运回上海的钢管数量为136809.9米；诉讼期间即2017年4月15日，返还运回上海的钢管数量为9762.8米；合计136809.9米+9762.8米=146572.7米。目前尚在赵阿顺处的钢管数量为：310369.725米-146572.7米=163797.025米。而原判决错误的认定返还运回上海的钢管数量合计为149297.6米，与实际运回上海的钢管数量竟误差达2724.9米，应予以纠正。2、扣件。原审法院认定返还扣件数量为145700只，而实际返还运回上海的数量为143054只，误差达2446只。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表现为：首先，未明确认定赵阿顺应返还赵锡金钢管的明确数量及规格。其次，赵阿顺所谓已经归还的钢管、扣件的数量也不明确，原判决没有对讼争的钢管、扣件明确的数量、规格作出正确有效的认定，纯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原判决要求双方自行协商处理等，更不具有判决后实际履行的操作性。二、对外融资借款欠付情况：原判决从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根据2014年4月30日《清算协议》第三条约定，赵阿顺负责支付姜林林融资本金及利息。同时按该融资借条上的约定，其中2012年9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月息为1分；如果超过期限后，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6个月支付一次。理应由赵阿顺按协议的约定承担自该融资之日起至今，分别分段计算利息。具体为：1、2013年1月1日之前，按月息1分的融资利息为：18000元（暂定价）；2、融资财务账上记载金额为：941602元，融资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月息2分，941602元*2分利息*3个月=56556.12元。3、2013年7月，归还30万元。账上显示融资金额为：641602元，融资日期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月息2分，641602元*2分利息*13个月=166816.52元。此外原判决认定所谓的“支付10万元”并不是融资归还款，而是支付利润部分的10万元。因此，原判决认定尚结欠融资本金541602元，应纠正为融资本金641602元。三、《清算协议》上的利润支付情况：原判决从2017年4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及认定清算分配利润为195600元，于法无据。根据《清算协议》第四条约定“每年支付期限为当年春节前10天”,据此，应按赵阿顺逾期支付的期限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原判决认定归还融资款中的10万元，应变更为支付利润的10万元，实际清算分配利润金额为95600元。四、赵锡金所分得设备在合伙终止后由赵阿顺出租经营应得租金收益情况：根据2014年4月30日《清算协议》第七条约定：自2014年2月7日之后，赵阿顺向赵锡金按50%支付租金，产生的费用由赵阿顺负责，直至赵锡金提完全部钢管及配件之约定，理应按赵阿顺占用钢管及配件以及归还的具体数量而认定所产生的租金。然而，原审判决并未对该事实作出有效认定，以及未对至今尚未归还的钢管、配件等租金予以认定。同时，《清算协议》第七条双方约定“按总租金额50%支付租金”，但原判决却罔顾事实，随意变更当事人的约定，竟按总租金额75%计算，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应予以纠正。五、原场地开支费用情况：赵锡金在原审中，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6月、2012年8月、2013年9月、2014年1月的费用支出明细表，该系列费用支出明细表均系赵阿顺制作和提供，充分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就场开始费用。2014年4月30日，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原合伙中的经营事项均由赵阿顺继续经营。据此，合伙期间所投资场地的所有费用，应由赵阿顺承担。而原判决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明，并草率的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赵阿顺辩称，对于钢管扣件的返还情况，因为双方计算有出入，我方认为应当根据我方出库时提供的出库单为准。对外融资借款欠付情况，我方不认可该笔融资借款情况，该融资情况我方完全不知情，其提供的借条也是赵锡金和对方在一审前补签的，姜林林也不认可融资借款，其要求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于利润支付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归还融资款中的10万元是正确的，该部分10万元不是支付利润，另外赵某本应当支付给合伙体的10万元现在直接支付给了赵锡金，将此部分扣除，现在只认可结欠95600元。租金收益部分，坚持我方的上诉理由。关于原场地开支费用的情况，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赵锡金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赵阿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锡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清算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法院依据《清算协议书》做出判决，却在赵阿顺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时要求赵阿顺举证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之法定情形，而非依职权主动审查该协议书的有效性，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判决应予撤销。依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即把某一个合伙人排除在利润分配之外或使某一个合伙人承担亏损分担的义务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赵阿顺在签订协议时的本意是：因其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故由其用合伙财产负责支付合伙的债务、收取合伙的债权，而非合伙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个人承担。现赵锡金主张清算协议中的“负责支付”为“承担”之意，则相应的，清算协议中的利润计算应当以收入、支出为计算依据，但该清算协议中有多处不合常理且不符合合伙分配原则之处，故“负责”理解应为“事务的执行”而非“承担”。若都由赵阿顺承担，则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清算协议之有效性。二、一审判决书多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1、因清算协议中利润率非按照财务报表的收入、支出法计算，故也不能依据各合伙人投入的出资金额对应的比例计算应取回的钢管、扣件等设备数量，否则赵锡金的取回部分金额存在重复计算、不当得利。2、原审庭审中既然已认定具体钢管、扣件等设备购置情况清单以及赵锡金已取回清单，已经可以判定赵锡金应取回或返还的部分，但却仍在判决中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自行协商”使双方争议仍处于未决状态，并不是法院判决应有的确定内容，说明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部分事实情况。3、赵锡金已在庭审笔录中自认伪造了借条等证据以证明“融资借款”的存在，原审法院非但没有追究赵锡金相关责任或者继续查明案件事实，反而将伪造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判决要求赵阿顺偿还融资借款。4、既然赵锡金非按照收入、支出法计算利润，则即使按照协议中三方确定的方式计算其利润时，也应扣除其自行收取的合伙债权并扣除其按照合伙出资额相应多收取的设备金额，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部分的相关事实，而是协助了无效协议的履行。5、原审法院仅依据所谓“被告儿子向原告提供的收益报表”要求赵阿顺向赵锡金支付租金，而未审查赵阿顺方提供的全面的财务报表，当同一事实存在两份证据时，法院应当审查证据的效力予以采纳，遗憾的是本案中原审法院总是采纳对赵锡金有利的证据。且在清算协议签订之后，赵锡金已取回了部分钢管、扣件等设备，原审法院却仍按照全部设备未取回的比例计算赵锡金应得租金，属于明显的未查清事实。赵锡金辩称，赵阿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清算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并非是合伙经营协议，因此赵阿顺所主张的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我方就原审判决相关的事实提出上诉，特别是对钢管的数量、总数量以及归还的数量和库存的数量均对原审判决有异议，请二审查明本案相关事实。赵锡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阿顺返还钢管扣件等设备（价款2188763.43元）；2、判令赵阿顺支付融资资金本金641602元，并承担利息28248元（自2012年9月30日起，以本金为941602元，月息1%，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及自2013年1月1日起，以本金为641602元，月息2%，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3、判令赵阿顺支付赵锡金利润95600元，并承担利息275760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以本金为525600元，月息2%，至2016年4月30日止即525600×24×0.02=252288元和2016年5月1日起按本金195600元，月息2%，2017年1月20日止即195600×6×0.02=23472元）及2017年1月21日起，按本金95600元，月息2%计至实际付清为止；4、判令赵阿顺即付赵锡金租金（自2014年2月7日起至2016年底止）770000元；5、判令赵阿顺即付赵锡金清算前利息73843元及原有场地开支费用22437元；6、判令赵阿顺承担全部诉讼费。后赵锡金将第二项请求变更为支付融资资金本金541602元，利率调整为年息6%；将第三项请求变更为支付利润195600元，利率调整为年息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伙及清算情况2012年2月8日由赵锡金、赵阿顺及赵明忠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从事建筑设备租凭业务（脚手架钢管及零配件）；赵锡金出资360万元，占总额的60%，赵阿顺出资150万元，占总额的25%，赵明忠出资90万元，占总额的15%，共计出资60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推举赵阿顺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并每月书面形式向另二位合伙人报告业务执行情况及业务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合伙协议签订后，各合伙人按约出资并用于购买钢管等设备。2014年4月30日，赵锡金、赵阿顺及赵明忠协商终止合伙，并达成了“清算协议书”，具体清算事项如下：“一、蔡园园（赵明忠之妻）持有的股份由赵锡金收购；二、根据加权平均法计算，现有钢管每吨3990.96元，拆价每米11.514元，扣件每只5.386元，接头每只2.416元，铀钉每只11.89元；三、赵阿顺负责支付姜林林融资的本金及利息;四、赵阿顺在二年内满额向赵锡金、蔡园园支付已确认利润，每年支付期限当年春节前拾天，利润计算为赵锡金360万元×2年×7.3%=52.56万元，蔡园园90万元×2年×7.3%=13.14万元；五、所有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赵阿顺负责；六、本清算日期截止日为2014年5月1日；七、自2014年2月7日之后，赵阿顺向赵锡金按50%支付租金，产生的费用由赵阿顺负责，直至赵锡金提完全部钢管及配件。……”一审审理中，赵阿顺对上述清算协议书提出异议，但自该清算协议签订至赵锡金提起本案诉讼已逾三年，且赵阿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清算协议书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对赵阿顺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支持,该清算协议书的效力法院予以确认。二、钢管、扣件等设备取回情况（钢管）材料及设备明细、（扣件）材料及设备明细、（铀钉）材料及设备明细，系由赵元甲制作，赵锡金、赵阿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具体钢管、扣件等购置情况见附件一，共十页）。根据（钢管）材料及设备明细（赵元甲制表）所载，合伙组织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购置了钢管，根据记载的钢管规格数据，绝大部分钢管厚度一致，故为方便计算和归还，法院确定本案需归还的钢管统一以上述明细表记载的2.75厚度规格为准，按购置钢管的长度返还即可。审理中,赵阿顺提出会根据实际需要对较长的钢管进行截取以便应急，但赵阿顺未能提供具体数据及相关证据，且即使实际存在截取情形也应属极少部分，故对该部分不作考量。关于赵锡金已从赵阿顺处取回的钢管、扣件等设备数量，赵锡金、赵阿顺存在争议。法院认为，赵锡金从赵阿顺处取回设备，系由赵锡金自行联系车辆到赵阿顺处取货而非赵阿顺送货，且由承运人在赵阿顺出具的单据上签字，在赵锡金没有证据证明其从承运人处接收的数量与在赵阿顺处实际取得数量一致的情况下，应以赵阿顺向法院提交的归还清单（共十七张单据）为准，故法院采信赵阿顺向法院提交的归还清单上记载的赵锡金已取回钢管、扣件等数量（具体取回情况见附件二，共两页）。以材料及设备明细所记载的规格、数量为准，由赵锡金按75%的比例取回，赵锡金已取回部分应当扣除。按各规格计算的钢管、扣件等数量，赵锡金已实际取回但超出其应取回部分，由赵锡金、赵阿顺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赵锡金应当向赵阿顺返还。归还清单中对部分钢管未明确长度规格（附件二记载24406米），就该部分已取回钢管，双方可自行协商确定长度规格，如协商不成，则按钢管长度由长至短的顺次确定对应的钢管，但每长度规格钢管赵锡金可取回数量不超过购买的该规格全部钢管数量的75%。三、对外融资借款欠付情况对于清算协议中记载的姜林林融资借款，赵锡金提供了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证明相应债权已由赵锡金受让，赵阿顺应向其支付。赵阿顺称对赵锡金所述融资借款不知情，但认可合伙时的会计赵全金所作账目。赵全金所作2013年2月23日元甲钢管租赁公司财务报表最高余额表记载有赵夕金暂收款941602元，2013年7月4日元甲钢管租赁公司财务余额表记载暂收款641602元。对此，赵全金作证称当时款项性质没明确，只知道是赵锡金经手，于是做账时就写了欠赵锡金94万元左右，2013年7月与赵阿顺说钱总是要还的，正好有一笔30万元到账，就让赵阿顺还了。赵全金作证后赵阿顺对该641602元表示认可，但称已经归还，归还方式为抵偿合伙债权的南渡平陵佳苑房产归赵锡金以及其支付了10万元给赵锡金。赵锡金对赵阿顺所称支付10万元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南渡平陵佳苑房产归其所有用于抵债。因南渡平陵佳苑房产的买卖合同系赵阿顺与开发商溧阳市帛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且赵阿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已抵扣其应承担的融资借款债务，故赵阿顺主张已以上述房产抵偿融资债务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赵阿顺在清偿40万元后，仍应支付541602元，因赵锡金已通过债权转让取得该债权，故赵阿顺应向赵锡金支付该541602元。四、清算协议上利润支付情况在签订清算协议后，赵阿顺共向赵锡金支付43万元，赵阿顺自认其中33万元系用于支付清算协议所载利润，10万元系用于归还前述融资借款。据此，法院确认赵阿顺尚欠195600元清算分配利润未向赵锡金支付。五、赵锡金所分得设备在合伙终止后由赵阿顺出租经营应得租金收益情况合伙清算后赵锡金应分得的钢管、扣件等设备由赵阿顺出租经营，赵阿顺应按清算协议约定向赵锡金支付租金。赵阿顺儿子赵元甲向赵锡金提交了收益报表，赵锡金据此报表要求赵阿顺支付租金，法院予以支持。清算协议书虽对租金收取作了约定，但未明确该50%租金收取所基于的钢管、扣件数量。因赵锡金仅对75%的钢管、扣件享有权利，如不考虑该因素，而认定赵锡金可对全部钢管、扣件产生的租金主张权利，则有失公平，故赵锡金有权主张的租金应按总租金额×75%×50%计算。根据赵元甲提供的收益报表所载，合伙终止后的租金总额为1036281.5元，赵阿顺应向赵锡金支付租金388605.6元。赵锡金主张的其他部分租金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六、其他1.赵阿顺主张赵锡金安排车辆取回钢管、扣件时，其帮助安排人力搬运，代付人工费，但仅提供了票据，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法院不予认定。2.赵锡金主张清算前利息73843元、场地开支22437元，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主张，法院不予认定。3.在清算协议确定分配的利润时已经将钢管、扣件等的损耗剔除，并未计算在内，故本案无需考虑损耗问题。赵阿顺提出的钢管等设备损耗应当一并计算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得清偿。根据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赵阿顺须负有向赵锡金返还钢管、扣件等设备以及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赵阿顺应当履行。对于金钱义务，赵阿顺未能按约定支付，赵锡金主张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但赵锡金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及利率标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相关利息损失应自赵锡金提起本案诉讼时起，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阿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锡金返还钢管、扣件、接头管、铀钉｛具体规格、数量为：附件一中各规格设备中75%的部分扣除附件二中已取回的部分（附件二中已取回钢管未明确长度规格的有24406米，就该部分钢管，赵锡金、赵阿顺可自行协商确定长度规格，如协商不成，则按钢管长度规格由长至短的顺次确定对应的钢管，但每长度规格钢管赵锡金可取回数量不超过购买的该规格全部钢管数量的75%）；附件一中（钢管）材料及设备明细备注中每件为91根钢管｝。赵锡金已实际取回但超出其应取回部分，赵锡金、赵阿顺可自行协商处置，如协商不成，则赵锡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阿顺返还。如赵阿顺不能按本判决返还钢管、扣件、接头管、铀钉，则应按清算协议确定的单价（钢管11.514元/米、扣件5.386元/只、接头管2.416元/只、铀钉11.89元/只）向赵锡金承担赔偿责任；二、赵阿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锡金支付541602元（融资借款），并承担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赵阿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锡金支付195600元（清算分配利润），并承担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赵阿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锡金支付388605.6元（租金）；五、驳回赵锡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71元，由赵阿顺负担25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赵锡金；另19571元由赵锡金负担。二审中，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赵锡金陈述，原判决没有就双方合伙时所添置的钢管等一系列建设周转材料的数量、规格作出有效的认定。对于返还的钢管以及相关配件的事实认定错误，仅就实际运回的钢管的数量误差高达2724.9米，扣件误差高达2446只。所谓返还的钢管扣件数量也不明确，对讼争的钢管配件没有作出正确有效的数额认定，要求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不具有判决后实际履行的操作性。对外融资借款情况，没有将合伙期间对外借款的利息有效的按期限不同的利率进行认定。清算协议上的利润情况，原审判决更加错误的将归还10万元融资款计算至利润分配部分，事实上实际清算分配利润金额为95600元，应将该10万元计算至对外融资借款部分。原审判决未按清算协议第7条的约定合法有效认定赵阿顺应支付的50%的租金，因为此时根据清算协议赵锡金在合伙期间所添置的财产份额为75%，按50%收取租金已经大大优惠了赵阿顺，而原审法院却将该约定的租金计算的方式变更为总租金乘以75%再乘以50%计算，显然是强行变更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于法无据。合伙企业在经营时添置的场地等配套设施在清算后均由赵阿顺继续经营，理应将投入由赵阿顺支付给赵锡金。赵阿顺陈述，1、对第一项合伙及清算情况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要补充一下，实际上在2011年10月赵阿顺就开始做钢管出租生意，并且进行了相关的投入，三方是在2012年2月签订的合伙协议，另一合伙人赵明忠在2012年1月5日将其投资款汇入合伙企业，在合伙之前赵阿顺自行投入的部分应当在合伙清算前予以扣除。2、关于设备取回情况，一审未查清事实，判决内容模糊不清，让双方自行协商，那和未判决没有区别。主要的争议在根据双方认可的账目计算得出现有设备总金额626万元，但双方总投入只有600万元，根据上面的陈述应当扣除26万元作为赵阿顺在合伙前自行投入的部分，同时应当将损耗部分252635元先行扣除，然后把现有的实物扣除26万元自行投入部分以及损耗部分再根据双方的投资比例75%和25%进行实物分割。一审在这部分中没有查清相关事实，也没有具体分割的判决意见。赵锡金取走的部分也未查清事实。3、针对融资借款，对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赵阿顺仍坚持一审的意见，当时双方都同意将房屋归并给赵锡金，作价50万元抵扣借款，并且将该房屋的点名册等材料交给了赵锡金，现在又反悔不要房子要现金，赵阿顺不同意，在清算中赵阿顺已经承担了40多万的死账，现在还要背50万的坏账不认可，可以等房子实际处理后按双方的比例进行分配。4、利润分配情况，原审法院未查清该部分的相关事实，首先不认可赵锡金在一审中陈述的利润计算方式，赵锡金通过计算得出所谓的年投资回报率来计算合伙利润明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这就成了借款而非合伙，本案幸好有利润可分，如果实际亏损赵锡金还要求年投资回报率那就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我方根据最基本的会计算法用总收入减去总开支得出总利润再乘以75%约为65万元，金额跟一审认定基本一致。另外，还应当扣除赵锡金自行收取的合伙债权10万元，即赵某本应支付给合伙的10万元，后直接支付给赵锡金，应予扣除，现只认可结欠95600元。5、清算后租金收益，一审中对于这部分的计算方式和依据都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审中没有将2013年度的租金进行扣除，根据协议的约定，是对2014年2月7日之后的租金付给赵锡金50%，根据证据，很多工地都是跨年度的，从2013到2014甚至2015年，在2014年2月7日前的租金都应予以减扣。恒泰商业街部分的租金计算有误，当时赵阿顺没有足够的钢管，向第三方借了钢管出租，并支付了相关租金，这部分租金是没有收益的，不应计算在总的租金收入里，应当扣除，并且在计算租金的时候，过年期间15天一般是不计算租金的，这是业内行规，因为工地不干活，当时签这份协议时双方的意思是把钢管还是放在一起出租，但在2014年6月17日，赵锡金就取走了一部分钢管自行出租，这部分钢管产生的收益也应当放在总的收益里面一并计算，不能够赵阿顺取得的出租收益平分而赵锡金的收益自行独吞，这明显是违背双方签订协议时的意思表示。二审中，关于赵锡金从赵阿顺处取回钢管的数量，赵锡金陈述，收到钢管146573米，十字扣件132423个，转向扣件2300个，直接扣件8320个，套管1000个，顶托（铀钉）550个。赵阿顺陈述，发出钢管147180.3米，十字扣件137100个，转向扣件2300个，直接扣件6350个，套管1000个，顶托（铀钉）550个。为证明赵锡金从赵某处收取合伙债权10万元的事实，赵阿顺提交2019年4月1日赵锡金出具给赵某的收条及2019年4月17日赵某出具的证明的照片打印件各一份，收条内容为：“赵锡金于2019年4月1号收到赵某欠款拾万元整（无锡部队钢管租赁费等等）收款人：赵锡金”。证明内容为：“兹由赵某代赵阿顺付给赵锡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此款是无锡部队钢管租赁费）。特此证明证明人：赵某”。赵锡金质证称，赵某的10万元是2018年年底给赵锡金的，但是当时在签订清算协议的时赵某已经给赵锡金写了欠条，已经扣除了这10万元才是525600元应付利润。对此赵阿顺陈述，根据合伙协议第五条，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赵阿顺负责，该笔10万是赵某承租钢管的应该作为合伙债权，根据合伙协议应当由赵阿顺收取，现在给了赵锡金所以应该在利润中扣除。后，赵阿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到庭陈述：我和赵锡金以前一起在无锡的某部队的工程，是合作关系，认识很多年了。这个工程是大概七年前了。赵阿顺是我的供货商，供应钢管租赁和钢门。租的钢管是赵锡金和赵阿顺两人合伙做的，钢门是赵阿顺的，当时结账下来钢管租金和门一共是17万多，当年把零头付掉了，后来写了一张10万元的条子给了赵阿顺，部队这个工地差赵阿顺10万元。当时赵阿顺和赵锡金是合伙的，我们三个人协商把这个欠款直接付给赵锡金。10万元钱支付是在2017年年底。我在赵锡金工地上帮他管理，他应该付给我工资9万多。我付给他几千元加上前面的工资，合计10万元。赵锡金写了张条子给我，条子是2018年2月15日写的，内容是：“结账凭证，本人赵某2017年在上海澳门赵锡金工地参加施工时间六个半月，合计人民币97500元，2018年2月15日赵某转账给赵锡金农行卡62xx79转账2500元。赵锡金”。后来赵阿顺和赵锡金诉讼，这个事情说不清楚，赵阿顺找我，要么出庭要么写个条子，然后我就找到赵锡金让他给我出具了2019年4月1日的这个收条。17万元包含钢管租赁和钢门的钱，这个账是赵锡金和赵阿顺结的，具体分别是多少钱我不清楚，工程亏损了，我和赵锡金说好这个钱他不付就我来付。无锡工地项目是我接下来的，一个人做不了，所以找了赵锡金，他提供人员和资金，我这边提供的人员和资金少，我基本上是现场管理。两个人共同经营这个项目。无锡的租赁钢管是赵阿顺和赵锡金谈的。因为是合伙的，谁写都一样，所以我写欠条，我说好了这个钱我来还。当时这十万元我直接给赵锡金的，抵了他们之间的10万元，他们俩的10万元就扯平了。针对证人赵某的证言，赵阿顺陈述，根据当时赵阿顺和赵锡金合伙的账目2011-2014年业务收入明细表序号第33项，无锡某部队工地钢管租赁费一共是48596.3元，扣除零头18596.3元，实收3万元。证人赵某抵扣的10万元中有7万元应当是付给赵阿顺个人的门窗款，与双方合伙的租赁费无关。因此赵某支付给赵锡金的十万元原本应当付给赵阿顺及双方的合伙的费用，现在用以抵扣赵阿顺和赵锡金双方的款项是合理的。赵锡金陈述，证人证言和所谓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双方合作的模式存疑，如果是双方合作经营无锡的项目，那该笔所谓的租赁费应该是双方共同承担，证人也强调大量的人员和资金均由赵锡金提供，在这种前提下不可能产生租金由证人一个人承担。证人明确表示在2018年赵锡金、赵阿顺和其本人三人当面协商将原证人出具给赵阿顺欠条的款项直接支付给赵锡金，由此表明赵锡金和赵阿顺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否则不可能将其应享有的债权在无任何的书面约定之下直接支付给赵锡金。赵锡金曾就其是否支付10万元本身存在较大争议，也不认可其为其工作打工产生的9万多工钱，综上，证人所支付的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赵阿顺可以依据原先的欠条另行向赵某主张，而且该款项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遂询问赵锡金出具的收条上为什么写无锡部队钢管租赁费，赵锡金代理人回答赵锡金说没写过这个收条。随后证人赵某陈述，因为我在合肥工地上，我跟赵锡金讲了，他写了之后通过微信发给我的。赵某提交其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供本院核对，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向其发送收条照片的微信号注册手机号码为139××××6609。赵锡金代理人确认该手机号码系赵锡金使用，并陈述以当事人上次的陈述为准，请法庭依法认证。本院认为，关于清算协议书的效力，案涉清算协议书系三方合伙人共同决定终止合伙时自行协商清算后达成，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赵阿顺上诉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系对合伙协议的规定而非对清算协议的规定，故其主张案涉清算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钢管、扣件等设备取回情况，赵锡金从赵阿顺处取回设备系由其自行联系车辆到赵阿顺处取货，一审判决根据赵阿顺提交的由承运人签字确认的归还清单（共十七张单据）认定赵锡金取回的钢管、扣件数量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对一审认定的数量提出异议，但赵阿顺所主张的数量与其一审提交的单据不符，赵锡金所主张的数量则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对外融资借款欠付情况，一审中合伙体原财务赵全金出庭作证后，赵阿顺对该款项金额641602元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已通过2014年3、4月份的以房抵债行为及2014年4月16日付款10万元予以清偿，但赵锡金仅认可收到该10万元付款而对以房抵债不予认可，故一审对融资借款余额认定为541602元并无不当。赵锡金二审主张该10万元系支付合伙利润而非归还融资借款的主张与其一审意见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赵锡金对一审认定融资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但其作为计算依据的借条其在一审中已认可系本案诉讼前补写，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本院二审亦不予采纳。一审自赵锡金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清算协议上的利润支付情况，第一，关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一审中双方已确认系归还融资借款，赵锡金上诉主张该10万元系支付合伙利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赵某处的10万元债权，一审中赵阿顺仅提交了赵某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二审中，赵阿顺又提交了赵锡金向赵某出具的收条并由赵某本人出庭作证，赵锡金虽仍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赵某处的10万元债权已由赵锡金收取，应当从赵阿顺应向其支付的合伙利润中予以扣除。综上，本院二审确认赵阿顺尚欠赵锡金合伙利润95600元未支付。第三，关于合伙利润的利息，案涉清算协议书约定合伙利润应当从2014年4月30日起三年内足额支付，每年支付期限为当年春节前10天，但并未约定每年应支付的金额，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考虑到双方对已付利润金额存在争议，且二审支持了赵阿顺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从赵锡金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合伙终止后的租金，清算协议书中虽约定自2014年2月7日后赵阿顺向赵锡金按50%支付租金，但对计算租金所基于的钢管、扣件数量未明确，且在合伙终止后，赵锡金陆续从赵阿顺处取回钢管、扣件，一审酌定以赵锡金享有权利的75%钢管、扣件为基数计算50%租金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原场地开支费用，清算协议书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赵锡金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费用由赵阿顺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要求双方当事人协商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合伙的财产为脚手架钢管及扣件，数量巨大且规格多样，一审为增强判决实际履行中的可操作性在判决主文中要求双方在分割合伙财产时自行协商并无错误，且一审判决主文也已明确了协商不成后的处理方法，不存在执行障碍，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锡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阿顺关于赵锡金从赵某处收取的10万元债权应从赵锡金应得合伙利润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附件部分；二、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赵阿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锡金支付95600元（清算分配利润），并承担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赵锡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71元，由赵阿顺负担23000元，由赵锡金负担21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71元，由赵阿顺负担20400元，由赵锡金负担191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