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安德里******。法定代表人：许冬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云南北路****iv>法定代表人：沈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洪群，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正东路**>法定代表人：叶小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飞，男，该公司鼓楼医院项目部副经理，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利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利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2015年2月11日的付款说明，是由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我方签字后对方才肯付款。况且当时我方对涉案工程获得鲁班奖的事实并不知情，对方为拒付合同约定的奖励款，故意向我方隐瞒。2、2015年11月系涉案工程获得鲁班奖颁奖的日期，实际上现代快报于2015年2月10日即对涉案工程获奖进行了报道。3、镇安公司参加建设涉案工程，与事实不符。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没有人系镇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包括王跃飞在内，均是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公司联盛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相关规定，建设过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过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现我方已按约完成了施工，工程质量不仅合格，还获得了鲁班奖，被上诉人应参照约定支持奖励费。建安公司辩称，许利康公司与建安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许利康公司接受南京市鼓楼区南扩工程安装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鼓楼医院项目部）的管理，并与项目部直接结算。因此许利康公司与我方并未合同关系，其要求我方支付奖励费，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安公司述称，许利康公司的款项均已结清。其他意见同建安公司的意见。许利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安公司支付许利康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奖励费332669.5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安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王跃飞原为工业公司联盛分公司负责人。2008年2月4日，南京市鼓楼医院（甲方、发包人）与镇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后更名为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即第三人）签订鼓楼医院南扩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南扩工程的电气、给排水、暖通空调、消防喷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如投标人承诺“配合总承包单位确保扬子杯，争创鲁班奖”，则未拿到扬子杯，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拿到鲁班奖，发包人另行奖励承包人200万元，合同总价135075462.18元等等。2008年3月6日，镇安公司任命王跃飞为南京市鼓楼医院南扩工程安装工程项目部项目副经理（现场负责人）。2008年12月31日，建安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许利康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安装劳务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鼓楼医院南扩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工程内容机电设备安装劳务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南扩工程的暖通空调系统部分风管道及设备、阀部件安装，工程内容和数量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劳务工程量清单（包括工程变更通知）来确定，乙方提供的人力及工种必须满足甲方施工进度和业主要求；开工日期2009年2月11日，竣工日期2010年2月10日；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创优目标配合总承包单位确保扬子杯，争创鲁班奖，质量奖惩标准：乙方所承担的工程内容获业主一次性验收合格且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按甲方代表确认的实际完成通风管道每平方米奖励壹元人民币，获省扬子杯嘉奖每平方米壹元，因乙方原因未获得省扬子杯每平方米罚款一元，获鲁班奖再嘉奖每平方米叁元；合同劳务费总价200万元，此处合同价款为暂定的劳务费总价，最终价款以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单价表及甲方代表最终审核核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的劳务费总价款为准等等。2012年1月14日，许利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冬枢（乙方）与王跃飞（甲方）签订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通风1队预结算单，工程总价为4344951.87元。2015年2月11日，许利康公司向镇安公司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项目部出具付款说明一份，写明许利康公司在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镇安项目部所从事的施工劳务工作量均已结算完，所有劳务费用均已结清并已支付许利康公司（其中包括人工费、耗材费、机械费、补贴费、误工费及人工费调整等所有费用）。2015年11月，镇安公司参加建设的鼓楼医院南扩工程荣获2014-2015年度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国家优质工程）。一审另查明，许利康公司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许利康公司在与建安公司签订安装劳务工程合同前，已入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许利康公司虽然实际完成了安装劳务工程合同约定的安装工程，并验收合格，由于许利康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劳务作业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许利康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安装劳务工程合同无效，许利康公司依据上述合同要求建安公司支付奖励费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39元，由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许利康公司不具有劳务作业施工资质，其与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签订的《安装劳务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许利康公司已按约进行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故许利康公司有权要求建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建安公司辩称，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许利康公司直接受鼓楼医院项目部的管理并与之结算，故许利康公司现要求其支付奖励费，缺乏依据。本院认为，鼓楼医院项目部与许利康公司部分款项的结算系代建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建安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故对建安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奖励费金额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工程内容获业主一次性验收合格且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按甲方代表确认的实际完成通风管道每平方米奖励壹元人民币，……获鲁班奖再嘉奖每平方米叁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获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许利康公司有权要求建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每平方米共4元的奖励费。现上诉人主张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83167.38平方米，故奖励费应为332669.52元，少于2012年1月14日双方结算单中确认的工程量面积，该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主张款项已经结清，但双方结算时获奖的事实并未发生且也无证据证明在获奖后已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放弃合同的权利，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5年11月，涉案工程荣获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本院认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56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工程支付工程量奖励费332669.52元，并支付该款项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9元，均由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