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市艾德乐门业店，住所地武夷山市。 经营者：李元光，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浦城县，现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坤，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浦城县，现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人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井大路157号都市丽景大厦1404单元。 法定代表人：施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芳，福建九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子贵，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浦城县，现住武夷山市。 上诉人武夷山市艾德乐门业店（以下简称艾德乐门业店）因与被上诉人王生坤、福州人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装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子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德乐门业店的经营者李元光、被上诉人王生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人人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子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德乐门业店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生坤对艾德乐门业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艾德乐门业店与王生坤之间为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案涉敲墙事宜系由王子贵承揽，王子贵与艾德乐门业店约定按照30元/平方米计算单价，王子贵需要根据其完成的工作成果结算装修款，具体的装修过程均由王子贵自行处理。王生坤根本不认识李元光，其是接受王子贵的雇佣，由王子贵管理和支配，与艾德乐门业店无关。因此，艾德乐门业店与王子贵之间是承揽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由艾德乐门业店承担45%的责任偏高，且遗漏认定王子贵的责任比例。人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生曾在施工现场指挥敲墙，王生坤是实施敲墙的人员，其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自己是否有相关技能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王生坤是因为王子贵敲横梁不当导致被横梁砸伤，而事发时艾德乐门业店并无人在现场，故即使不考虑艾德乐门业店与王子贵之间是否为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由艾德乐门业店承担45%的责任也是不恰当的，该责任应由王生坤、人人装饰公司、王子贵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生坤损失总额没有依据。王生坤提交的居住证明只能证明其2016年的居住地，不能证实其2017年起的居住地，王生坤也未提交房屋产权证、暂住证、劳动合同等材料，故其系自行摔伤，与艾德乐门业店无关。 王生坤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生坤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生坤在发生本案事故前已经接受艾德乐门业店雇请在案涉工地从事杂工工作。2017年11月22日，王生坤在工地工作时听到李元光说需要几个人替他承接拆墙项目，王生坤遂于当日将此事告知王子贵和李远林。之后，王子贵、李远林与李元光协商确定按点工以30元/平方米计算工资，如果每日报酬不足300元，则由艾德乐门业店按300元/天支付报酬。因此，本案所涉项目需使用的主要工具系由艾德乐门业店提供，王生坤、李远林、王子贵之间为工友关系，一同接受艾德乐门业店的管理。2.关于本案责任比例，一审判决已经酌定王生坤自行承担35%的责任，为次要责任，故王生坤已经根据其过错承担了相关的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正确。 人人装饰公司辩称，1.艾德乐门业店具有装饰资质和相关工作经验，人人装饰公司只对工作成果负责，人人装饰公司与艾德乐门业店之间是承揽关系。2.王子贵陈述事发当天人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生在现场指导不是事实。施金生只是确定拆墙范围，事后才知道王生坤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人人装饰公司承担20%的责任偏重。 王子贵述称，2017年11月22日晚，王生坤向王子贵、李远林告知李元光需要拆墙，王子贵遂与李远林一起与李元光协商，双方约定按30元/平方米计算报酬，由李元光提供工具，如每日报酬不足300元，则按300元/天的点工计算。2017年11月23日上午，王生坤和李远林一同前往工地拆墙，王子贵于当天下午才到案涉工地，当天下午16时左右，王生坤站在3米高的平板架上作业时，平板架被横梁砸中，王生坤因此摔倒受伤，后被李远林送往医院治疗。王生坤摔倒时人人装饰公司的负责人施金生有在现场。因此，王子贵与王生坤、李远林都是帮李元光做事，工资一样，为工友关系，王子贵不是承包人。请求驳回艾德乐门业店的上诉请求。 王生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德乐门业店、人人装饰公司连带赔偿王生坤医疗费44128.26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492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3512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600元等各项损失507821.26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合计492821.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人装饰公司承揽了武夷官邸栖凤台8-14号室内装修项目，2017年11月22日将该房屋地下一层的铝合金、防盗门及周边墙体拆卸、清理作业以7200元的劳务报酬交由艾德乐门业完成。当晚，王生坤打电话叫王子贵、李远林找艾德乐门业经营者李元光商谈拆墙事宜，李元光与王子贵、李远林口头约定每平方米30元，每天不低于300元工资计算，合计4800元承包给王子贵、李远林二人，王子贵、李远林叫王生坤一起做事。2017年11月23日上午，人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生在现场指示王子贵、李远林如何敲墙。当日下午王生坤亦到现场干活，16时许，王生坤站在高度3米左右的平架上拆卸一面六米高的泡沫砖墙体，王子贵在敲横梁下方的墙体时，因中间的横梁脱出，砸向王生坤所站的平架，导致王生坤从平架上跌落地面受伤。王生坤当即被送往武夷山市立医院急救，经诊断，王生坤胸8、9椎体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创伤性湿肺伴胸腔积液、胸6、7横突骨折、肋骨骨折。2017年11月30日，武夷山市立医院对王生坤进行了T8、9骨折后路撑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12月31日出院，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4个月。王生坤共计住院治疗37天，支付医疗费44128.26元，艾德乐门业店事后支付王生坤15000元。2019年9月26日王生坤以“胸椎骨折术后近2年，要求取内固定物”住院，武夷山市立医院于2019年9月29日对王生坤进行了T9、T10骨折术后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同年10月8日出院，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王生坤共计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5792.08元。 2018年4月23日，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生坤因做工外伤所致胸8、9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损伤所需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王生坤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8月26日，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对王生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生坤因做工外伤所致损伤，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范畴。王生坤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人人装饰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申请对王生坤的伤残程度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30日王生坤申请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王生坤的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王生坤的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80天，护理期限为损伤后90日，营养期限为损伤后90日。3.被鉴定人王生坤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人人装饰公司支付鉴定费1800元、王生坤支付800元。 2018年12月，王生坤向武夷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人人装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武夷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武劳人仲案字（2019）01号裁决书，裁定人人装饰公司与王生坤不存在劳动关系。 王生坤及其母亲李天娥（1951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在浦城县，李天娥婚后育有王生坤、王子贵、王子仁三个儿子。王生坤于2014年8月9日起居住生活在武夷山市花桥头26号，其女王盛娜（2007年12月1日出生）、王颖琦（2015年1月14日出生）分别在武夷山市新丰小学、武夷山市喜洋洋幼儿园就读。李天娥于2016年4月26日起居住生活在武夷山市花桥头56号。 2018年8月8日前，艾德乐门业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防盗门、别墅门、水暖、铝合金、不锈钢、沙网零售、室内装饰。 一审法院认为，人人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武夷官邸栖凤台8-14号房屋地下一层的铝合金、防盗门及周边拆卸墙体、清理作业交由艾德乐门业店完成，人人装饰公司系定作人，艾德乐门业店系承揽人。艾德乐门业店承揽后，将其中的拆卸墙体及清理工作以按日支付工资的形式雇请王子贵、李远林到工地干活，艾德乐门业店与王子贵、李远林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王生坤受王子贵、李远林之邀，同工同酬，三人实质上属工友关系，故艾德乐门业店与王生坤之间依法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艾德乐门业店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提供劳务者王生坤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所受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生坤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距离地面达3米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疏于注意，致自身遭受损害，王生坤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人人装饰公司虽与王生坤的受伤事件无因果关系，但作为定作人，其将室内装修项目交由无资质的艾德乐门业店完成，应承担选任不当的民事责任。本案损害事件的发生，人人装饰公司与艾德乐门业店既无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亦无客观上的共同过失，二者之间不构成共同侵权，故王生坤主张人人装饰公司、艾德乐门业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子贵与王生坤、李远林之间系工友关系，依法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损害发生的实际情况，酌定由王生坤自行承担35%，人人装饰公司承担20%、艾德乐门业店承担45%的民事责任。 王生坤诉请赔偿的项目：1.医疗费49920.34元，人人装饰公司、艾德乐门业店对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8日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5792.08元有异议。该费用系用于治疗王生坤所需花费的费用，应予以支持；2.误工费，王生坤主张按300元/日计算，人人装饰公司、艾德乐门业店有异议，结合王生坤系农村居民，长期从事务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酌定按农、林、牧、渔业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1105元/年÷365天×180天=20271元；3.护理费，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为47504元/年÷365天×90天=1171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49天=2940元；5.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为60元/天×90天=5400元；6.交通费，王生坤主张2000元，人人装饰公司、艾德乐门业店有异议，根据王生坤就医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酌定800元；7.残疾赔偿金，王生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人装饰公司、艾德乐门业店有异议。王生坤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城镇务工，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2121元/×20年×20%=168484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王生坤无证据证明其购买疾辅助器具，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20元不予支持；9.王生坤主张被抚养人李天娥、王盛娜、王颖琦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为65672元，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予以支持；10.王生坤自行鉴定为八级伤残的鉴定费1800元，不予支持；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费800元，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生坤主张3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为6000元，人人装饰公司承担2000元、艾德乐门业店承担4000元。以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损失326000.34元，按上述责任承担比例，王生坤自行承担1141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人人装饰公司承担67200元，艾德乐门业店承担150700元，扣减已支付的15000元，艾德乐门业店尚应赔偿135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武夷山市艾德乐门业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生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135700元；二、福州人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生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67200元；三、驳回王生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德乐门业店提交手写工资清单，拟证明艾德乐门业店将案涉项目的拆卸墙体及清理工作发包给王子贵，王生坤与艾德乐门业店无关。王生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人人装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工资清单系李元光手写形成，但其中载有“王子贵1天、王生坤2天，合计9天半×300＝2850，160/㎡×30＝4800元”的字样，该内容体现艾德乐门业店与王子贵、王生坤的结算情况，与艾德乐门业店主张的其与王子贵系承揽关系的结算方式不一致，故艾德乐门业店以此主张其与王子贵系承揽关系以及与王生坤不存在劳务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艾德乐门业店对一审判决认定“每天不低于300元工资计算”有异议，主张该内容不是事实，艾德乐门业店只将拆墙项目发包给王子贵，是王子贵叫来王生坤、李远林一同做事。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艾德乐门业店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艾德乐门业店对一审判决认定“王生坤站在高度3米左右的平架上拆卸一面六米高的泡沫砖墙体”有异议，主**架为1.7米，泡沫砖墙体为5.5米。本院认为，艾德乐门业店在一审时称墙体为5.5米至5.8米，该高度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同时，证人李远林一审时出庭陈述平架高度为3米左右，结合所拆墙体约6米高度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并无不当。艾德乐门业店的该项异议并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3.艾德乐门业店对一审判决认定“王生坤胸8、9椎体骨折”有异议，主张当天并无该诊断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与王生坤2017年11月24日的入院记录所载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艾德乐门业店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4.人人装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2日将该房屋地下一层的铝合金、防盗门及周边墙体拆卸、清理作业以7200元的劳务报酬交由艾德乐门业完成”有异议，主张该7200元系承揽费用。本院认为，人人装饰公司系将案涉项目发包给艾德乐门业店，故人人装饰公司主张该7200元系承揽费用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5.人人装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3日上午人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生在现场指示王子贵、李远林如何敲墙”有异议，主张施金生在事发当天上午告诉工人拆墙范围，随后即离开现场，并未指示如何拆墙。本院认为，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派出所于2018年8月9日出具的《出警经过》载明施金生当时在施工现场，并自称其为施工负责人，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人人装饰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6.人人装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李天娥于2016年4月26日起居住生活在武夷山市花桥头56号”有异议，主张李天娥系自2016年4月26日起登记暂住在花桥头6号。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系依据武夷山市公安局新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作出该项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人人装饰公司主张的内容与该事实认定实质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内容予以确认。 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艾德乐门业店与王生坤、王子贵之间虽存在按照拆除墙体的平方数进行结算的情形，但双方约定了最低300元的日工资，且王生坤、王子贵系根据艾德乐门业店的指示拆除墙体，并为艾德乐门业店提供敲墙的劳务行为，而非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因此，艾德乐门业店与王生坤、王子贵之间系劳务关系，王生坤、王子贵为提供劳务一方，艾德乐门业店为接受劳务一方。在王生坤提供劳务过程中，艾德乐门业店作为雇主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艾德乐门业店并未为王生坤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其对王生坤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生坤在工作中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王子贵系与王生坤一同为艾德乐门业店提供劳务，并无证据证实王子贵对王生坤的受伤存在不当行为，艾德乐门业店主张王子贵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酌定由王生坤自行承担35%的责任、艾德乐门业店承担45%的责任、人人装饰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按照该比例认定由艾德乐门业店赔偿王生坤135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艾德乐门业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武夷山市艾德乐门业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