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顺贤，女，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川，执业证号15115201410453937，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顺贤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玉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凌茂芹担任记录，被告人陈顺贤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陈顺贤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于1994年做了女扎节育手术后，因自身有疾病，便以做了计划生育手术有并发症为借口，多次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非法信访，要求政府解决两个儿子的公务员身份、帮还47万元的欠账、赔偿240万元、赔偿把儿子养到18岁的费用、每年支付5万元的医药费，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 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陈顺贤至宜宾市叙州区群工办办公室要求解决其信访诉求未果后，抢夺工作员向某文件拒不归还，后至政府四楼女厕所将门反锁爬上窗台并扬言跳楼，影响正常办公秩序2小时之久，最后被双龙派出所出警民警强制带离现场。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陈顺贤至宜宾市叙州区信访局接待大厅以信访为由，在大厅内无理取闹，意图破坏办公设施，后又跑至信访局三楼攀爬窗台并扬言跳楼，影响信访局正常工作秩序，被劝阻后，陈顺贤又至叙州区人民政府门口静坐，被柏溪镇派出所出警民警传唤带离现场。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陈顺贤至宜宾市叙州区公所，要求正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村干部立即为其出具不应出具的证明，并到村公所二楼阳台扬言跳楼，迫使会议中断，村干部被迫为其出具证明。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顺贤以信访为名，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国旗区翻越围栏下跪喊冤，引发多人围观，造成恶劣影响，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强制带离现场。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顺贤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2019年以来两次分别到叙州区信访局以自伤、跳楼自杀要挟满足其非法诉求，一次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升旗区围栏内下跪喊冤要求满足其非法诉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和恶劣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顺贤在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陈顺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并不是事实，两次都并未扬言要跳楼，自己没有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宣告缓刑出去治病。 被告人陈顺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2.陈顺贤病症虽然与节育手术无关，但不等于对其身体健康没有影响，虽然构成犯罪也有一定情有可原；3.陈顺贤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0年4月14日被告人陈顺贤夫妇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了第三个孩子许凤其，后宜宾市叙州区按1987年的《四川省计划生育条例》，于1991年5月19日对陈顺贤丈夫许华忠实施了节育手术。1992年3月16日，陈顺贤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再次生育了第四个孩子许凤刚，根据当时计划生育政策，双龙镇政府于1994年3月24日对陈顺贤实施了节育手术。此后陈顺贤以节育手术对其造成了后遗症为由多次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非法信访，要求双龙镇政府给予赔偿。2002年陈顺贤同双龙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达成协议：陈顺贤到县计划生育指导站对并发症重新进行鉴定，费用由陈顺贤承担；如果结果与计生办施行手术无关，陈顺贤不得再无理要求计生办解决。宜宾市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组诊断：陈顺贤病症与节育手术无关。但陈顺贤不认可宜宾市计生指导组鉴定结果，继续缠访。2006年，双龙镇政府联系再次进行鉴定，宜宾市计划生育技术服务鉴定组鉴定：检查无异常，与绝育术无关。陈顺贤仍然不认可鉴定结果。双龙镇政府多次与陈顺贤沟通，提出了解决方案，陈顺贤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7年6月15日、2019年9月5日签署了息诉息访承诺书。但是陈顺贤还是无理缠访、违法上访，要求双龙镇政府解决其两个儿子的公务员身份、帮还47万元的欠账、赔偿240万元、赔偿把儿子养到18岁的费用、每年支付5万元的医药费。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陈顺贤到宜宾市叙州区要求解决其信访诉求未果后，抢夺工作人员向某文件拒不归还，后到政府四楼女厕所将门反锁爬上窗台并扬言跳楼，影响双龙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2小时之久，最后被双龙派出所出警民警强制带离现场。 2.2019年4月4日，被告人陈顺贤至宜宾市叙州区信访局接待大厅以信访为由，在大厅内无理取闹，意图破坏办公设施，后又跑到信访局三楼攀爬窗台并扬言跳楼，影响信访局正常工作秩序，被劝阻后，陈顺贤又到叙州区人民政府门口静坐，被柏溪镇派出所出警民警带离现场。 3.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陈顺贤到宜宾市叙州区公所，要求正在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村干部立即为其出具不应出具的证明，并到村公所二楼阳台扬言跳楼，迫使会议中断，后村干部被迫为其出具证明。 4.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顺贤以信访为名，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国旗区翻越围栏下跪喊冤，引发多人围观，造成恶劣影响，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强制带离现场。 另查明，被告人陈顺贤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滋事于2019年10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强制带离现场训诫处理，后移交宜宾市驻京办工作人员。2019年10月18日，驻京办工作人员将陈顺贤带回到达宜宾市叙州区公安分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说明、叙州区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公安机关侦查活动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顺贤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7日，陈顺贤到天安门广场国旗杆西侧护栏内下跪喊冤，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移交宜宾市驻京办工作人员。2019年10月18日，宜宾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将陈顺贤护送回宜宾市叙州区后移送给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 4.协议书，证实2002年5月23日，双龙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同陈顺贤签订“关于陈顺贤要求重新鉴定手术并发症的协议书”，约定：陈顺贤到县计划生育指导站对并发症重新进行鉴定，费用由陈顺贤承担；如果结果与计生办施行手术无关，乙方不得再无理要求甲方解决。 5.会诊单，证实2002年7月27日，宜宾市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组诊断结果为，陈顺贤病症与节育手术无关。 6.息诉息访承诺书、息诉息访保证书，证实2015年12月4日，陈顺贤签署息诉息访承诺书：双龙政府协调解决住院费用、积极推荐其子就业、计生办每年的困难定额补助从3000元提高到6000元。陈顺贤对解决办法很满意，承诺不再以计生手术及家庭困难等原因到各级党委、政府或其他部门上访，彻底息诉息访。2017年6月15日，许华忠（陈顺贤爱人）签署息诉息访承诺书：双龙镇政府在2015年承诺政策的基础上，增加将陈顺贤住房修建纳入2017年农村建档立卡贫困户建房政策中的异地搬迁实施项目，按政策给予资金补助。陈顺贤对解决办法很满意，再次承诺不再以计生手术及家庭困难等原因到各级党委、政府或其他部门上访，彻底息诉息访。2019年1月7日，陈顺贤到双龙镇政府抢走群工办办公室文件，拒不归还，并在四楼女厕所窗台上以跳楼的方式要求政府解决自己的诉求。2019年9月5日，陈顺贤经成都去北京上访，在成都被拦回，被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训诫，并签署息诉息访保证书。 7.训诫书，证实2019年10月17日，陈顺贤到天安门广场国旗杆西侧护栏内下跪喊冤，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8.陈顺贤信访问题的经费开支情况，证实2015年-2018年，双龙镇政府在陈顺贤信访问题上花费261540.8元，包括300-500元/月的计划生育定期补助、低保户补助、政府民政部门节日慰问和困难补助、认定贫困户住房异地搬迁补助（12.8万元）、以及多次进京到省劝返费用等。 9.关于陈顺贤的信访诉求及处理情况，证实陈顺贤历次、各级信访的诉求材料、书面答复、座谈记录，双龙镇党委政府2019年10月17日给区信联办的情况报告，证实1990年4月14日陈顺贤夫妇生育第三个子女许凤其后，政府按1987年的《四川省计划生育条例》于1991年5月19日对陈顺贤丈夫许华忠实施了节育手术。1992年3月16日，陈顺贤再次生育了第四个子女许凤刚，根据当时计划生育政策，丈夫于1994年3月24日对陈顺贤实施了节育手术。此后陈顺贤以节育手术对她造成了后遗症为由不断缠访，要求双龙镇政府给予赔偿。2002年陈顺贤同计生办达成协议，自费重新鉴定，但陈顺贤不认可宜宾市计生指导组鉴定结果，继续缠访。2006年，双龙镇党委政府联系再次进行鉴定，陈顺贤仍然不认可鉴定结果。双龙镇政府为维稳，每年给予陈顺贤3000元困难定额补助和3个名额的低保，先后对其实施了安居工程、危房改造项目补助。在2015年陈顺贤北京上访后将困难补助提高到每年6000元，政府出面协调医院解决其住院费用被施行节育手术。2017年，陈顺贤享受了扶贫异地搬迁补助政策，兑现补助12.8万元，于2017年6月15日签署息诉息访承诺书。2018年12月，陈顺贤又因其子许凤其在观音上班所交女朋友要求许凤其必须是公务员或事业编制人员，又不断到各级上访要求解决儿子的公务员或事业单位编制问题。2019年1月7日，陈顺贤到双龙镇政府办公楼扬言跳楼闹访。2019年4月到区信访局撞墙、咬电线闹访；2019年5月19日到北京非访，5月20日被劝返柏溪镇；2019年6月20日到京非访，6月21日被劝返双龙派出所；2019年9月4日欲前往北京非访，在成都被劝返；2019年10月9日，以到河北探望女儿为由在河北住了7天，10月16日到京非访。 10.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顺贤到叙州区信访局滋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群工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7日下午大概在五点过，陈顺贤就到群工办来了，声称要就其信访问题解决的文件。他当场告知陈顺贤，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双龙镇群工办已经于2018年12月18日书面告知其信访事项不再受理了，因为其反映的问题已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了处理意见（双镇信访复字（2016）12号），处理意见就其信访问题已经给予了明确的答复，且陈顺贤在收到该处理意见30日内未向原宜宾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构将不再受理。陈顺贤便顺手就抢走了他手上正在阅读的上级文件，他立即告知陈顺贤，这是办公文件，不能随意带走。办公室主任郑萍和他苦口相劝要求陈顺贤将文件还他，陈顺贤执意不听，一番说辞吵闹后带着他的文件走下了办公楼，他跟随其后面要回文件，但是没有效果。接着他就向双龙派出所请求协助要回文件。双龙镇派出所协警梁宗万赶来他办公室，劝说陈顺贤要求其归还文件，陈顺贤执意不听，过了约半个小时，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双龙派出所所长刘宇也赶到他办公室，对陈顺贤进行法律宣传，劝说其归还文件资料，陈顺贤仍旧不听劝解。大约一个小时后，陈顺贤借口要上厕所带着文件资料离开了他的办公室，陈顺贤在厕所出来后，他和刘宇等人为了文件以及人的安全，紧随其后，陈顺贤便走到政府办公大楼四楼，在楼道上意欲跳楼（已经做起了要跳楼的动作），嘴上还大喊跳下去死了算了，并随手将文件扔到了政府院坝，后被刘宇等人强行拉下来。同时，他向值班领导、分管领导、主要领导作了汇报。大概在晚上九点过，在派出所民警将陈顺贤从四楼中间拉下来后，陈顺贤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又走到四楼女厕所，并将厕所门在内侧锁住，爬上窗台，以跳楼相要挟，扬言政府不给解决问题就要跳下去，和双龙镇派出所工作人员轮番劝说，但陈顺贤执意不听，在僵持许久后，双龙派出所强行将厕所门打开并将陈顺贤带离，防止了意外的发生。陈顺贤抢文件到把文件扔下楼去，时间持续了起码都有几个小时了。陈顺贤抢的文件是区政法委下发的文件，比较重要的文件，他们都一直在劝说陈顺贤归还，告诫陈顺贤不能违反法律。 2.证人龚某（镇长）的证言，证实平时陈顺贤就是背起衣服、裤子到政府来，找到政府领导，政府领导不在的话就到各个办公室去，扬言要到北京上访，不满足诉求就要外出了，到他办公室来都来了无数次了。每次陈顺贤扬言过后，政府就派人对其进行盯控，防止陈顺贤到京上访造成非访。另外他知道有一次陈顺贤到信访局去闹过，信访局给政府通报，政府派人去接陈顺贤回来的。今年年初，陈顺贤拿起农药瓶瓶到政府，在群工委办公室闹了一台，抢了政府工作员向某的文件后跑到政府四楼女厕所去将门反锁后，爬到窗口说要跳楼自杀，政府必须要解决陈顺贤的事情，后来是通知了双龙派出所来处置的，具体发生事情当时他在下乡，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陈顺贤在窗口坐起，他问清楚事情经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3.证人李某（双龙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他听说陈顺贤今年年初有一天跑到双龙镇政府来抢了群工办工作员向某的文件，然后跑到政府四楼女厕所去反锁了门，在里面爬到窗台上去坐起，扬言要跳楼，最后是派出所来处置的。 4.证人熊某（叙州区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 2019年4月初的一天，他在二楼办公室上班，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出办公室去就看到陈顺贤坐在区委巡察组办公楼的楼道上。他就去问陈顺贤在地上坐着干啥子，陈顺贤就说问题信访局不给解决就不走。最开始他劝说陈顺贤回去，反映的问题他们收集起来同地方党委政府沟通再给回复。陈顺贤不听，他又劝陈顺贤到大厅去坐，在楼道上坐影响正常办公，陈顺贤依然不听，在楼道上坐了一会后，就往楼上走，他们就只有跟着陈顺贤走，陈顺贤走上三楼后就走到窗台边上去爬窗子，他们见状就去拉到陈顺贤不让陈顺贤翻窗台，工作人员在拉陈顺贤时他还拍了照。后来劝说多久，他们强行将陈顺贤拉回来后，代局长给双龙镇分管信访工作的李某打电话，叫李某来做陈顺贤工作，李某来了后劝了多久才把陈顺贤劝走。陈顺贤走后，接待大厅的工作员严某和向清才给他报告说，陈顺贤先到接待大厅来闹了一台，在大厅里扯他们的电线，要咬电线，被大家劝阻后又转移到二楼办公楼上来的，再之后柏溪镇派出所的警官来说陈顺贤从信访局出去后又往区政府去闹，警官来了解陈顺贤在信访局来闹了些什么，他就叫严某和向清去配合柏溪所的警官调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陈顺贤是经常来，但多数时候是来静坐和缠到让人无法正常办公。 5.证人夏某（叙州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上午十点半的样子，陈顺贤在大厅坐起，坐了几分钟就把放在大厅办公桌上的一个写着信访局的提示牌拿在手里往外面走，他的同事严某就叫住陈顺贤，让陈顺贤把牌子还回来，后来陈顺贤就还了，又在大厅里坐了几分钟后又把大厅的灭火器拿在手里，想把保险销扯了，他就上去制止陈顺贤，陈顺贤就说：“我把灭火器喷在嘴巴头，整死算了”。他从陈顺贤手中把一瓶灭火器抢了过来，之后陈顺贤又在大厅椅子上坐了几分钟，跑到电视机旁用嘴巴去咬电线，他们看见就喊不要这样做，陈顺贤没有理他们，他们就准备过去制止陈顺贤，他们过去陈顺贤就没有咬电线了。之后信访局的领导听说就下来给陈顺贤做工作，在大厅里给陈顺贤说了十多分钟，到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他们准备关门后去吃午饭，陈顺贤就跟着他们一直上了二楼，陈顺贤到了二楼就跑到二楼过道上，只有一根六七十分高的护栏，陈顺贤就挨着护栏，嘴里说：“死都要死在你们信访局”。他们领导看见陈顺贤这种情况，就安排人看着，怕陈顺贤出事。后来他就去食堂吃饭去了，吃了饭回来之后，陈顺贤就跑到二楼到三楼之间的窗子旁坐起，窗子是开起的，没有防护窗，他们劝了很久都没有效果，才打电话报警。陈顺贤坐在窗台上的时候嘴巴里还说：“我死都要死在你们信访局”，过了一会儿，他们看陈顺贤情绪激动，怕出事，他和其他同事就上去抓住陈顺贤的手将陈顺贤从窗台上拉下来。之后陈顺贤就坐在楼梯间的地上，还用头去撞楼梯间的护栏，他们都在劝陈顺贤，大概一点钟的样子，双龙镇镇上的领导到信访局后，陈顺贤听到双龙镇镇上的领导在打电话，陈顺贤就自己走出信访局的大门了，之后去哪了，他就不知道了。 6.证人李某（双龙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宜宾县信访局代局长给他打电话说陈顺贤在信访局闹事，叫他去劝阻并接走。他去的时候陈顺贤已经在接待大厅闹过了，跑到信访局三楼过道上扬言要跳楼，他就去劝陈顺贤，劝了多久陈顺贤才答应随他走，不过走出信访局后又跑到公路上站起，不让过往车辆通行，他又劝陈顺贤不要堵塞交通，他还立即向双龙派出所所长刘宇通报了陈顺贤在堵路的事，刘宇正好在柏溪就迅速赶过来。刘宇赶过来时他已做通了陈顺贤工作没再堵路了，陈顺贤又往区政府去，陈顺贤到了区政府门口就坐到政府门口，刘宇就通知了柏溪镇派出所来处置，柏溪来人把陈顺贤带到派出所去，事情才结束的。 7.证人严某（叙州区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早上大概10点左右，陈顺贤到信访局来就和他们在那里摆龙门阵，他们大概谈了一会，信访局的李主任就回来了，因为当时信访局大厅里面有一个人在，李主任就叫上在信访局坐班的律师和陈顺贤就到大厅外面去研讨陈顺贤的事。谈了大概10多分钟的样子，他就看到陈顺贤在那里哭，他就上去劝了几句，他就上厕所去了，他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陈顺贤就拿着司法局的那块坐牌，他就去在陈顺贤手上把坐牌拿了回来。陈顺贤就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就去把大厅的电视线拔了但是没有拔掉，拔了之后又在大厅里面坐着，他这时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他就回到大厅看见陈顺贤起身走到电视机下面去用嘴去咬电视机的线，他就说：“你这样做要不得，大厅里面有监控”，陈顺贤就把电线放了，就在凳子上面哭，没有一会代局就来了，他来就劝了陈顺贤一会，就把陈顺贤带到了领导接访室做了很久的工作。后面他们下班就上三楼去了，陈顺贤就走他们的前面趴到了二楼过道的阳台上面，局里面就安排人守着，过了以后陈顺贤又到二楼和三楼的窗户上面坐着，坐着的时候就说了一句：“我死都要死在信访局”，他们看见劝陈顺贤，就把陈顺贤扶下来了，扶下来之后陈顺贤就坐到了楼梯上面，后来双龙的李主席就来了，陈顺贤就走了。 8.证人钟某（双龙镇凤鸣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3日上午，当时他们在村公所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陈顺贤找到村主任郑学平，要求村上出证明，意思是陈顺贤的医疗费用要喊政府出钱。当时他们觉得不应该由村上出这个证明，就拒绝了陈顺贤的要求。他们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时候，陈顺贤就跑到会场里面闹，闹了以后就说：“你们还不给我出证明，我就去跳楼”，说着就跑到村公所的顶楼上，做出要跳楼的样子，他们就劝陈顺贤下楼来好好说，但陈顺贤就以跳楼要挟他们，叫他们必须出证明。后来迫于压力，也担心陈顺贤真的跳下来，就给陈顺贤出了一个证明，陈顺贤才从楼上下来的。当时参会的有三十人左右，有驻村干部、村常职干部、各个社社长、还有村民代表。 9.证人张某（双龙镇凤鸣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3日，村公所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陈顺贤来闹了一台，当时他也在，陈顺贤说要跳墙，跑到村公所二楼上去，当时会就没开了，人些就劝阻陈顺贤，最后叫陈顺贤儿子来接走才收场的。 10.证人许某（双龙镇凤鸣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3日村公所在开村民代表大会，陈顺贤来闹，强行要村干部给陈顺贤写申请，他们跟陈顺贤说在开会，一会再说，陈顺贤不答应就在二楼扬言要跳楼，还做起那个样子，人些就去劝说和阻止，最后通知陈顺贤儿子来接走的。陈顺贤就是耍横，说啥子没满足就要闹，天天把上访挂在嘴边上，人些对陈顺贤评价都不好。 11.证人陈某（凤鸣村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热天中的一天，凤鸣村在村公所开村民代表会议，陈顺贤上到村公所三楼要跳楼威胁村干部，结果被村干部和陈顺贤的儿子来村公所劝阻了。陈顺贤要村上干部开证明，说好向政府要钱，村上不开证明给陈顺贤，所以陈顺贤就吵闹，就上到村公所三楼去要跳楼来威胁村上干部，当天的村民会议都无法正常进行。 陈顺贤有丈夫有子女，陈顺贤家还享受了政策的扶贫，政府出资给陈顺贤修了两次房子。平时陈顺贤认为自己很得意，每次吵闹都能得到钱，说的话比领导说的话都算数。邻居和群众习惯称陈顺贤“马神仙”，就是马倒村上和政府扭闹。 12.证人蔡某（凤鸣村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热天凤鸣村召开村民代表会，陈顺贤在村公所会议吵闹，上到村公所三楼要跳楼，威胁村上的干部，导致村民代表会无法进行。陈顺贤叫村上开证明、拿钱用，不开、不拿钱就跳楼来威胁村干部。村主任许某通知陈顺贤儿子来劝阻，纪检委员聂文斌在劝阻，就没有跳成。群众习惯称陈顺贤“马神仙”。政府第一次出钱为陈顺贤建房，建好后陈顺贤称不安逸，又扭到政府，政府又出钱为陈顺贤修第二次平房。陈顺贤的习惯就是向政府要钱，说了就算数，比起领导的话还能实现。 13.证人杨某（双龙镇凤鸣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陈顺贤以各种理由上访，闹了后政府又要给陈顺贤钱，陈顺贤一没有钱了就又开始跑。群众些都有意见，大家都说陈顺贤得寸进尺，没得好评价。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顺贤的供述，称2019年农历年前的一天下了班之后，她去政府向某工作员办公室说她的事，向某在办公，并跟她说她的事向某解决不到。她见向某打得有文件出来，就抓过来说看哈，向某说她不能看，她不答应就去政府四楼女厕所里面把门反锁了，说要跳楼，后来是派出所的刘宇带人来把厕所门强行破坏了把她带出来的，文件她拿给派出所刘宇所长了的。2019年4月4日大概11点左右，她到叙州区信访局去找代局长，代局长在开会，她就下楼到大厅去。到了大厅后信访局的李林和一个律师就把她叫到了大厅外面给她说法院没有受理她的事。她就叫政府要给医好她的病，说着说着她就到大厅里面去拿着接待台上面的坐牌，就准备到派出所去，刚到门口的时候信访局的徐主任就把牌牌给她拿回去了，她就在大厅里面坐了一会，就准备在接待大厅去扯电线插头，说要在那里煮饭吃，有工作人员就劝阻她，她就去拿大厅的灭火器，准备在那里用灭火器喷死自己，就被一个公职人员拿走了。她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就又去拿着电视机的电线，准备烧死自己，又被工作人员劝阻下来了，这时代局长就来了，就把她带到了领导接访室了，又在给她做了很久的工作。后来下班了，她就上楼到二楼的楼梯间窗户那里坐着等工作人员下午上班，工作人员就通知了双龙的李主席，她看见李主席来了就走了。在信访局咬电线和拿灭火器，是就想死在那里。她就是痛的受不了了，没有地方解决。2019年的一天她记得那天在开村民代表大会，她也是去开会，她喊村干部跟她开证明，村干部开始不同意，她说不开她就不活了，后头村干部还是还是开给她了。2019年9月5日她是从成都回来的，她是打算到北京去上访。她总共前前后后去了十多次北京，去年到今年她总共去了六次北京，这是第七次没去成功而已，都是双龙镇党委政府派人去把她接回来的，她去都是反映因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对她身体造成损伤要求赔偿的事。她去北京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等相关部门反映过她的诉求。她个人认为政府要把她拖欠的外债和一次性补偿她身体损失以及解决好她两个儿子公务员就业问题后，才能彻底解决她家庭困难的情况。要嘛就每年给她5万元，她自行安排医疗，直至她死亡也可以。2019年10月8日她从宜宾出发，于10月10日到达了北京。她到了北京吃住都在女儿那里，在女儿那里耍了几天，也在北京城里逛耍了几天，直到10月17日早上她想横了才跑到天安门旗杆下等升完旗后去翻越围栏，然后跪在旗杆下喊冤枉，当时周围人多得很，升国旗时看升旗仪式的人多得不得了，她就被工作人员带走了。她知道翻越围栏到达旗杆那跪起的行为是违法的。北京的公安机关还对她进行了训诫，后她被送回当地的。她去反映在1991年5月19日计划生育办公室对她丈夫许华忠采取节育手术和在1994年3月24日计划生育办公室对她采取节育手术致我夫妻二人身体受损的损失赔偿问题。第一个要求是要求赔偿她和我丈夫因节育手术致身体受损后欠下的私人外债人民币47万元；第二个要求是一次性赔偿她夫妻二人因节育手术致身体受损的各方面损失合计人民币240万元；第三个要求是要求解决她三子许凤其、四子许凤刚的就业问题，起码解决公务员职业。她自2000年左右总共前前后后去了二十多次北京，从去年到今年她总共去了六、七次北京，都是到了北京了的，都是被送回来的。这六七次到北京没有做其他违法事情，除了这一次，之前的几次她都是到了北京没多久就被人找到，就把她送回户籍地来了。她提出的赔偿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只有医院的病症诊断证明，她还做了两次鉴定，鉴定结论是她的这些病症与她做的节育手术有无关系，鉴定来结果都是跟节育手术没得关系的，但她不服，她认为鉴定结果是造假的。解决过一些她反映的诉求，但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告知过她，双龙镇政府组织了一次座谈，政府的龚某镇长答复她，她的诉求是不合理和不合法，她当时就表达不满意，座谈的字都没签。对她宣传过信访相关法律知识，也劝导过她。 （四）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证实2006年9月26日，宜宾市计划生育技术服务鉴定组鉴定：此次检查无异常，与绝育术无关。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1月7日下午，陈顺贤在双龙镇政府抢夺文件资料，最后在女厕所内以跳楼要求政府解决诉求。2019年11月17日6时44分，陈顺贤在北京天安门地区翻越围栏进入国旗区下跪喊冤，引来群众围观，被民警强制带离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顺贤在其要求赔偿的纠纷已经得到双龙镇政府妥善解决之后，又无端向双龙镇政府提出无理要求，为达到非法目的，长期缠访、闹访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影响恶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被告人陈顺贤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顺贤病症虽然与节育手术无关，但不等于对其身体健康没有影响，虽然构成犯罪也有一定情有可原；陈顺贤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宣告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陈顺贤在的事实，陈顺贤在庭审中的翻供没有合理解释，不予认可。会诊意见和鉴定意见明确说明陈顺贤病症与节育手术无关，但陈顺贤一直长期无理缠访、要挟政府获得经济利益，且在国家重要敏感地点的天安门国旗区围栏内实施下跪喊冤行为，影响十分恶劣，应从重处罚。陈顺贤在庭审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并未真正悔罪，有较大可能会继续违法上访，不宜宣告缓刑。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顺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顺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蔺桔 审 判 员  罗绍伦 人民陪审员  彭堂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