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男，200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理人：林某（余某1母亲），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员工，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2，男，193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演艺集团退休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3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演艺集团退休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余某2、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被上诉人余某2、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2018年7月16日房产评估报告认定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以下简称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和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以下简称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总价，由余某1取得房屋总价以及余戈名下存款、公积金、理财产品以及股票的50%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某2、李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各继承人均等继承遗产存在错误。1、上诉人系脑瘫智力二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目前生活上完全依靠其母亲的个人工资。两被上诉人系离休干部，退休工资较高，双方经济收入差距巨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上诉人自2008年起即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在父亲生活期间，捐献造血干细胞积极救治其父，在遗产分配上应当予以照顾，适当多分。2、两被上诉人存在侵吞中国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理赔金的情形，对于遗产中的新和谐保险42万元，两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下，擅自带着上诉人前往保险公司提前领取保险理赔金并隐瞒已领取的事实。被继承人余戈的全部银行存款等动产均在被上诉人处，存在擅自取现的情形，在遗产分割上应酌情少分。二、一审法院对两套房屋单价认定，以2019年7月31日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为准存在错误。该《说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当作为一审采信的依据。该评估结论关于房屋单价的认定非常模糊且极其不严谨，该说明对评估做出的过程以及评估的依据均未记载，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2018年7月18日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载明的两套房屋单价差为每平方米4292元，而《说明》中两套房屋价差仅为每平方米1000元。一审法院采信《说明》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质证笔录中，上诉人代理人对该《说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告知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上诉人后于次日将《申请评估人员出庭申请书》邮寄给一审法院，要求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说明》程序违法。余某2、李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关于房屋的分割没有异议，上诉人本应支付被上诉人397755元的房屋差价，一审判决后，为了节约司法资源，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现在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一并处理。法定继承应当按照每人三分之一的份额进行分配，上诉人的身体的确存在特殊性，但被上诉人也是两位高龄老人，且诉争房屋均来源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考虑余戈能够照顾被上诉人的老年生活，养老送终，才在生前将房屋赠与给余戈。现余戈突然去世，导致被上诉人无所依靠，故无论从房屋贡献、被上诉人的现实生活，均应按每人三分之一的份额进行继承。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应意识到其是上诉人的抚养义务人，而非用上诉人的身体特殊性获取不当利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捐献造血干细胞治疗余戈的行为，在治疗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两位老年人也捐献了大量的造血干细胞，且上诉人仅是智力有异，身体并没有异常。一审评估的价格已做到了公平公正透明，并且向社会中介机构进行了调查，认定该价格的合理性，才使用了该单价。关于上诉人所提及的8月16日的申请书，被上诉人不了解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证了上诉人表达意见的机会，进行了多次谈话，在程序上保障了上诉人的权利。综上所述，要求驳回上诉，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维持其他判项。余某2、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继承坐落于南京市房屋，余某1协助余某2、李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余某1依法继承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余某2、李某补偿余某1房屋差价；2.判令余某2、李某依法继承余戈名下存款、有价证券、住房公积金（见遗产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某2、李某系被继承人余戈的父母，余某1系余戈与前妻林某的婚生子，患有智力二等残疾。2008年10月17日，余戈与林某诉讼离婚。2017年2月20日，被继承人余戈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名下财产有：坐落于南京市、坐落于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两套。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现由余某2、李某居住使用，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现由余某1居住使用。存款共计114666.91元包括：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894的账户余额191.96元，尾号为1949的账户余额112095.2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218的账户余额428.65元；恒丰银行尾号为6643的账户余额为1892.27元，尾号为4335的账户余额为58.83元。中国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2138.33元。中国民生银行非凡资产管理智赢5号理财产品277813.87份额，2017年3月6日价值297399.75元。华泰证券账户股票可达洁能1400股、新华龙1000股、汉钟精机1600股，2017年3月9日价值39744.41元。2017年9月13日，林某起诉余某2、李某，要求确认其对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产权享有二十四分之一份额。2018年1月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林某享有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二十四分之一产权的份额。关于诉争房屋，余某2、李某要求折价归并，余某1要求按份继承。案件审理中，双方对两套房屋价值未能协商一致，余某2、李某申请房屋价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评估。2018年7月18日，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房地产评估报告》，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价值时点2018年6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2189000元；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价值时点2018年6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3827900元。后余某1认为未对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的附属设施地下室进行评估，申请由原评估公司对地下室进行评估。2018年12月18日，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秦淮区（原白下区）太阳沟7号御河苑09幢3单元地下附属物（9号地下室）价格说明》，确定该附属物于价值时点2018年6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22982元。对于上述评估报告和鉴定人员的证言，余某2、李某质证认为，御河苑房屋地下室是赠送的，没有产权无法交易，在变卖时也没有价值，不应当作为遗产；对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价格偏低。余某1质证认为，对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估价过低，应为3.7万元一平米，对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估价过高，房龄、装修情况未考虑，该房屋价格约3万元一平米。余某2、李某提交中介机构名片，证明中介机构认可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单价为3.5万元至3.8万元每平米。余某1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019年7月31日，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诉争的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单价为3.6万元/平米，诉争的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单价为3.5万元/平米。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就上述两处房产的价值依法向房地产中介机构调查，诉争的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单价为3.6万元/平米，诉争的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单价为3.5万元/平米。一审法院认为，余某2、李某主张《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于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价格偏低，余某1主张对于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估价过高、对于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估价过低，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余戈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子余某1、其父余某2、其母李某继承。南京市房屋中的23/24份额、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均系被继承人余戈遗产，应由余某2、李某、余某1三人继承。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财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余某2、李某主张折价归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中属于被继承人余戈的份额由余某2、李某继承所有，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由余某1继承所有，余某1本应支付余某2、李某房屋的折价补偿款，但考虑到余某1系残疾人缺乏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依法可以适当照顾，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是其居住使用的住房，故确定余某1不支付两套房屋差价。对于被继承人余戈名下的存款、公积金、理财产品和股票，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各继承人均等继承，即余某2、李某、余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故被继承人余戈名下的存款工商银行尾号为3894的账户余额191.96元，尾号为1949的账户余额112095.2元，农业银行尾号为6218的账户余额428.65元，恒丰银行尾号为6643的账户余额为1892.27元，尾号为4335的账户余额为58.83元共计114666.91元由余某2、李某、余某1各继承38222.3元。余戈名下的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2138.33元，余某2、李某、余某1各继承10712.77元。被继承人余戈在华泰证券持有的股票可达洁能1400股、新华龙1000股、汉钟精机1600股，由三继承人各继承三分之一。被继承人余戈在中国民生银行的非凡资产管理智赢5号理财产品277813.87份额，因市场价值不断变化，故应以分割份额为宜，一审法院（2018）苏0104民初12415号已依法分割，本案不做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继承人余戈所有的南京市份额由余某2、李某继承所有，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由余某1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余戈名下的存款工商银行尾号为3894的账户余额191.96元、尾号为1949的账户余额112095.2元、农业银行尾号为6218的账户余额428.65元、恒丰银行尾号为6643的账户余额1892.27元、尾号为4335的账户余额为58.83元共计114666.91元，由余某2、李某，余某1各继承38222.3元；三、被继承人余戈名下的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2138.33元由余某2、李某，余某1各继承10712.77元；四、被继承人余戈持有的华泰证券股票可达洁能1400股、新华龙1000股、汉钟精机1600股，由余某2、李某，余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银行明细、公积金账户明细、房地产评估报告、说明、调查笔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及余戈名下银行存款、公积金账户余额及股票应如何继承分割。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余某2、李某和余某1均系被继承人余戈的法定继承人，诉争两套房屋系余戈的遗产，应由余某2、李某和余某1共同继承享有。一审法院根据两套房屋目前的价值以及现有居住使用状况，判决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由余某2、李某继承享有，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由余某1继承享有并无不当。关于两套房屋价值，虽然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认为2018年6月1日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市场价值为2189000元，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价值3827900元，但该评估报告明确载明适用期为自估价报告出具之日起一年（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估价。由于一审判决时该估价报告已经超过一年，故余某1主张仍应按照该评估报告价格认定诉争两套房屋价值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江苏和泰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说明》一份，认为诉争的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单价为3.6万元/平米，诉争的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单价为3.5万元/平米，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就上述两处房产的价值依法向房地产中介机构调查，调查结果亦显示诉争的大阳沟7号御河苑9幢3单元206室房屋单价为3.6万元/平米，诉争的四条巷32号2幢304室房屋单价为3.5万元/平米，与《说明》中载明的价格一致，余某1虽对《说明》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诉争两套房屋目前的实际价值，故一审法院采纳原房屋评估机构出具的《说明》，认定诉争两套房屋目前价值并无不当。余某1主张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机构出具的《说明》，未通知评估人员出庭，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余某1患有智力残疾，缺乏劳动能力，但余某2、李某目前亦年老体弱，一审法院在分割诉争两套房屋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余某1的身体及生活状况，判决余某1不再给付余某2、李某房屋折价补偿款，已对其适当照顾多分。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余戈名下的银行存款、公积金账户余额及股票由余某2、李某和余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余某1仅以其残疾，生活困难为由主张应当多分遗产，对诉争两套房屋及余戈名下的银行存款、公积金账户余额及股票均享有50%份额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余某1另主张其与余戈共同生活，并曾捐献造血干细胞救治父亲，而余某2、李某存在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应对其多分遗产，对余某2、李某少分遗产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