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71民初5591号原告：三亚xx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大道海防营旁。法定代表人：许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xx，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东，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亚xx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冠公司）与朱xx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合议庭组成人员中的人民陪审员尤文杰、陈名艺因故不能参加，本院更换为人民陪审员王定明、罗来红，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原告捷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被告朱忠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朱忠才向原告返还水电费1，055，89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朱忠才在原告的关联公司工作期间，受原告指派，从2009年8月至2014年8月，代收原告位于三亚市红土坎"海防营业务"的水电费。2014年9月，被告离开原告的关联公司，却不交付2014年1月至8月的水电费。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于2014年12月向公安机关举报，要求追究被告所犯职务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追回上述款项。2014年12月10日，被告书面承认了"海防营业务"8个月水电费的收支情况，共计1，671，147元。核算后有1，055，892元的水电费应返还给原告。故提起诉讼，主张判如所请。朱忠才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在2014年1月至8月期间收取了讼争水电费，因此诉讼时效从原告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即2014年9月开始计算。但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才提起诉讼，期间未发生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法定事由。原告称，曾于2014年12月向公安机关举报，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举报人是三亚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并非原告，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被告与原告以及原告的其他关联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合同和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的（2015）城民二重字第38号（以下简称38号民事判决）和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的（2016）琼02民终914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14号民事判决），被告与龙鼎公司之间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被告不是原告所称的其关联公司的员工，所以也不存在被告受其指派收取水电费这一事实；3、水电费是因为案外人许某和被告有个人合作关系，并以海南省三亚警备区的名义收取的。被告代收水电费的原因是，因为案外人许某委托被告收取相关水电费，并向被告承诺了一年18万元的报酬。而且被告收取水电费时从未使用过原告或案外人龙鼎公司，却是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区"的名义。尽管案外人许某具有原告和龙鼎公司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但这并不代表其所作所为就一定能代表两家公司。一般而言，除非有证据表明许某事先已申明行为代表公司，否则无论该事项是否属于公司业务，均不能认为被告与公司形成委托或其他法律关系。许某以个人的名义与他人合作，如果该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应向许某而不是直接向被告主张。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朱忠才在公安机关自书的说明、2014年12月22日的举报信和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的复函。被告认可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合法性该由法庭判断，否认其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证据的合法性，是指证据的形式、收集证据的主体、收集证据的程序及证据的运用合法。经审核，四份证据的合法性没有问题，本院予以确认。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即证据的关联性。证据材料与待证事实存在客观的和内在的联系，即具有关联性，表明证据具有证明力。证据的关联性属于事实和经验范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与证明原告是"海防营业务"的权利人，承租土地进行建设并向外出租，有权收取水电费的事实有关；朱忠才在公安机关自书的说明与被告已经收取了"海防营业务"的水电费的事实有关；2014年12月21日的举报信和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的复函与原告主张证明的已由其关联公司向国家机关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事实有关。因此，本院确认四份证据与本案纠纷事实具有关联性。914号民事判决。原告以之证明本案合同关系的有关事实被生效判决所确认，龙鼎公司的上诉被驳回。被告认为判决仅具参考性，应以被维持的一审3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以审级的原因，本院确认此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大于38号民事判决。38号民事判决。被告以之证明水电费是以"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亚警备区11分队"名义收取，主张该判决被914号判决所维持，所以其所查明的也属于事实。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否认关联性，认为其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内容。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效力更高的914号判决已明确确认向租户收取水电费的权利人是原告。效力被维持，但并不意味着每一项事实都被肯定，概念不可偷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及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31日，原告与海南省三亚警备区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承租位于三亚市××区的红土坎海防营东侧空地，面积102.18亩，用于自建或合作建设临时建筑后向外出租。租赁期限为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水电费等由原告向出租人或当地主管部门交纳。被告朱忠才于2007年进入三亚海榆旅业有限公司，管理该公司和负责原告"海防营业务"水电费的收取。每年收取的水电费在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许某结算，扣除工资及相关费用后上交原告财务，由原告财务向三亚警备区交纳。被告朱忠才持续收取此项水电费至2014年7月底，原、被告对截止2013年12月底的水电费结算已无异议。2014年12月10日，被告朱忠才自书说明，称已收取"海防营业务"的2014年1月至8月的水电费1，671，147元。扣除已交财务的497，432元，替案外人许某代交的电费、测量费等117，823元后，尚有1，055，892元。许某兼任原告、龙鼎公司和三亚海榆旅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22日，龙鼎公司向三亚公安机关报案称朱忠才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侵占该公司水电费，要求追究刑事责任，追缴赃款。2017年1月23日，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复函称不够立案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之间有无收取水电费的合同关系；2、原告请求权的行使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有无收取水电费的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9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从2007年至2014年8月一直收取"海防营业务"的水电费并与原告结算。可见，原、被告的民事行为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朱忠才能够长期收取水电费其来有自，并非天外来物。914号判决还确认"海防营业务"的权利人是原告，却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亚警备区11分队"或者案外人许某。二、原告行使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无书面协议，系因实际民事行为而成立的合同，双方对履行期限并无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或依债务的性质可探知的履行期限。那么债权人就有自由选择的余地，既可以早也可以晚地去行使请求权；被告主张从2014年9月起计算诉讼时效，但未提出合同存在履行期限而且已届满，诉讼时效应该开始计算的事实以及证据。所以，原告行使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收取水电费的合同关系，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义务应当得到履行，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被告主张不存在合同关系和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忠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三亚捷冠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支付代收的水电费1，055，892元。逾期不履行前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3元，保全费3，840元。合计18，143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朱忠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海军人民陪审员 王定明人民陪审员 罗来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树泉附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