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12民初4340号原告：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穆占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如，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庆瑞，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娟，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洪亮，经理。原告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与被告董庆瑞、被告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国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如、张云，被告董庆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娟，被告劳动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杨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国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新国线公司无需向董庆瑞支付经济补偿金2154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第一被告被派遣至原告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6年11月2日，原告经营的平阴县辖区内的客运班线、车辆及运行手续全部划归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导致用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劳务派遣协议》，遂将第一被告暂时退回至第二被告处，但原告并未要求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原告多次书面要求第二被告协商解决退工后相关事项的处理问题，第二被告在收到书面通知后未与员工进行协商确认，并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在未与第一被告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且未收到原告要求与第一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擅自与第一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被告的行为违反《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因第二被告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不应由原告承担。仲裁委未考虑第二被告的过错，判令原告承担第一被告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由于原告与第二被告系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对第一被告主张的2016年1月1日以前的经济补偿金，原告不应承担责任。结合第一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078元，仲裁委判令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2154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董庆瑞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应根据第一被告的实际工作年限向第一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一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并非从2016年1月1日起才开始。第一被告系原告处济南至平阴客运段的驾驶员，均是在原告处工作一段时间后，由原告再将第一被告转成第二被告的派遣员工，但是第二被告只负责给第一被告每月按时缴纳社保，第一被告的工作地点以及工作岗位一直是在原告济南至平阴客运段从事驾驶员，从没有发生过变化。第一被告入职时原告收取了服务保证金2万元，收据上都是加盖的原告的财务专用章，第一被告一直是在原告处工作。原告是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而来的。第一被告的工作年限应从开始在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工作连续计算，而并非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第一被告是由原告强行退工的，原告平阴段的客运线路划归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后，交运集团并没有表示不接收第一被告，而是原告不想让第一被告继续干了，强行将第一被告16人退工，第二被告为此事去找过原告好几次，但是最终因原告态度强硬，也没有能够帮助第一被告协调下来，因第二被告处没有合适第一被告的岗位，2016年12月31日二被告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第一被告离职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的强行退工，第一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应依法向第一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从入职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开始计算。劳动服务中心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严重与事实不符，原告应当向16名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具体答辩如下：一、原告系三运公司改制后的企业，第二被告与原告自2008年2月1日起就开始建立劳务派遣关系。2008年2月1日，原告与三运公司之间签订的第一份《劳务派遣协议》，2016年1月1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第二份《劳务派遣协议》，该协议签订时，原告明确表示其是由三运公司改制而来，双方的《劳务派遣协议》因此需要加盖原告的公章，为此原告向第二被告提供了加盖原告公章的济经企业字[2000]253号及济交体法[2002]3号文件，用以证明原告系三运公司改制后的企业。上述文件批准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且明确要求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接受原企业职工及离退休人员。之后济南市交通局又同意济南鲁运有限公司更名为原告，因此原告系经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而来。更重要的是，原告为了进一步证明其系由三运公司改制而来，于2016年5月1日向第二被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写明：“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系“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后的企业，该证明上同时还加盖了三运公司的公章。且，原告出版的《新国线报》，在该报纸的开头原告明确注明：“原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更名为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综上，原告系三运公司改制后的企业，2008年2月1日第二被告与三运公司之间签订第一份《劳务派遣协议》的时间，应认定为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派遣关系建立的时间。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应从2008年2月1日起计算，而非是自2016年1月1日才建立。二、第一被告的经济补偿金应该由原告支付。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14日，原告给第二被告先后发了两份通知，强行将16名司乘人员退回第二被告处，并于12月份停止支付了各项费用，第一被告等16名员工也被强行退出了工作岗位。因原告严重违反派遣协议的约定，第二被告多次主动上门与原告协商解决此事，但原告态度极不配合，协商无果。最终第一被告等16名员工被强行退回，因16名员工无法从事第二被告处的其他工作岗位，经第二被告与16名员工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16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直接原因系原告强行退工。根据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第十七条约定：“有《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违法与被派遣劳动者解除、中止用工关系的，所涉及的经济补偿或者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本案系因原告原因，我公司才与第一被告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上述约定，对第一被告的经济补偿金应全部由原告承担，第二被告不应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00年7月27日，济南市经济委员会作出济经企业字[2000]253号，关于对《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的请示》的批复，内容为，市交通局：你局《关于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的请示》（济交综[2000]14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你局企业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由原企业、职工持股会、自然人三方发起组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的改制方案。二、改制后企业要承担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接受原企业职工及离退休人员，并承担其养老医疗费用，确保企业和职工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三、新企业要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和《公司法》的要求，建立健全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和新的经营管理机制，按企业章程规范运作，依法经营，照章纳税，加快企业的健康发展。该文件抄送市工商局、地税局，发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2002年4月12日，济南市交通局作出济交体法[2002]3号关于同意济南鲁运有限公司更名为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你单位《关于济南鲁运有限公司更名的请示》（济鲁运行[2002]8号）收悉。经研究同意将济南鲁运有限公司更名为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请据此办理相关手续。通过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济南鲁运有限公司已实际更名为新国线公司。2016年5月1日，新国线公司及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三运公司）为劳动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系“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改制后企业。该证明加盖了三运公司及新国线公司的公章。2016年10月26日，新国线公司主办的新国线报济南版版头注明：原济南市第三运输公司更名为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2.2008年2月1日，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用人单位）作为甲方与三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被派遣者为用人关系，乙方与被派遣劳动者为用工关系，被派遣劳动者的地点、岗位及数量由乙方确定。工作地点为济南市，工作岗位为运输相关岗位工作。甲方为被派遣的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甲方对被派遣的劳动者的管理费用50元/人/月。本协议自2008年2月1日生效，有效期贰年。甲方被派遣劳动者的工资由乙方发放。协议第十一条：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乙方在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和被派遣的劳动者后，根据乙方的要求由甲方办理员工的终止、解除用工关系，所涉及的经济补偿金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违法同被派遣劳动者终止、解除用工关系，所涉及的经济补偿金由乙方承担。1.被派遣的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乙方另行安排的工作的。2.被派遣的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乙方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工单位应向被派遣的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第四十八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向被派遣的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后更名为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劳动服务中心（派遣单位）作为甲方，新国线公司（用工单位）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期间不得少于贰年。被派遣劳动者的工资由乙方直接发放。第十七条规定：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或违法与被派遣的劳动者解除、终止用工关系的，所涉及的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3.2016年11月2日，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交运集团）作为甲方与新国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客运线路车辆整合重组协议》，协议约定：根据济南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城乡客运一体化和道路客运班线整合意见，在济南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办公室领导的协调下，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将53部在平阴县和长清区辖区内运行的客运班线、车辆及其运营手续划归甲方所有。作为乙方客运线路车辆划归条件，甲方同意接收和安置乙方51名员工。2016年11月21日，新国线公司向劳动服务中心发出《通知》，内容为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按照济南市政府、市交通运输局“发挥济南长途汽车西站综合客运枢纽功能，缓解中心城区交通压力”的要求，上级主管部门将我单位济南至平阴客运线路、段店客运站等经营项目进行了整合，一并划归至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我单位原有的济南至平阴客运线路不再运营。为此，特将贵单位派遣至我单位工作的16名司乘人员退回至贵单位，自2016年12月起，我单位不再支付上述16人工资及社会保险金。请贵单位做好有关手续办理。请贵单位做好有关手续办理。2016年11月30日，劳动服务中心向新国线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刘春耕等16名劳务派遣员工退工通知的回复》，内容为，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2日我公司收到贵公司2016年11月21日关于刘春耕等16名司乘人员的退工通知。根据同贵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有关条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工条件，该通知为无效通知。我公司不予认可。特此回复。2016年12月14日，新国线公司向劳动服务中心邮寄送达《通知》一份，内容为，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我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1日告知贵公司退回在我公司工作的16名劳务派遣人员，自2016年12月起不再支付16人工资及社会保险金。按照贵公司与我公司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对于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望贵公司前来双方进行协商确认，以维护16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合法权益。达成协议后，我公司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支付16人12月份社保金及其它相关费用。如贵公司不予配合，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4.2010年11月1日，董庆瑞与劳动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后，劳动服务中心派遣董庆瑞至新国线公司，从事济南至平阴客运段驾驶员工作。董庆瑞工作期间的工资由银行代发，社会保险费由劳动服务中心缴纳。2016年11月2日，新国线公司工作人员将董庆瑞所开客车的车钥匙收走之后让董庆瑞离开工作岗位。之后，新国线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董庆瑞协商过工作岗位的安置问题，对此董庆瑞主张新国线公司从未与其协商过工作岗位的调整问题。2016年12月31日，劳动服务中心向董庆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兹有我单位董庆瑞同志，性别男，年龄51岁，2010年11月1日被我单位录用，原任本单位驾驶员（劳务派遣制），于2016年12月31日因用工单位原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特此证明。新国线公司发放董庆瑞工资至2016年11月，董庆瑞离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每月2789.90元。5.2017年3月6日，董庆瑞作为申请人，以劳动服务中心、新国线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第二被申请人（新国线公司）向董庆瑞支付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52.51元，劳动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2017]1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1546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庆瑞被派遣至新国线公司工作的时间及新国线公司是否由三运公司改制而来。董庆瑞陈述三运公司改制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新国线公司，其于2010年4月进入新国线公司工作，2010年11月1日与劳动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回新国线公司工作，其入职新国线公司的时间为2010年4月。新国线公司主张董庆瑞入职新国线公司的时间以新国线公司与劳动服务中心签订的派遣协议约定的时间为准，即2016年1月1日。劳动服务中心认可董庆瑞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经济委员会的文件、济南市交通局的文件、新国线公司与三运公司为劳动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新国线报等证据，以及三运公司与新国线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及法定代表人均一致的事实，本院认定三运公司改制为济南鲁运有限公司，之后又更名为新国线公司。董庆瑞被派遣至新国线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董庆瑞陈述其于2010年4月入职新国线公司工作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新国线公司抗辩三运公司的改制并未实际发生，与其出具的证明及新国线报的报导相互矛盾，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董庆瑞与劳动服务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服务中心系董庆瑞的用人单位，新国线公司系董庆瑞的用工单位，三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及《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11月2日，新国线公司应济南市交通运输局的要求，将济南至平阴客运线路整合至山东交运集团，但新国线公司未按双方所签《客运线路车辆整合重组协议》的约定，与董庆瑞协商安置问题，其将董庆瑞退回劳动服务中心的行为，属违法退工行为，损害了董庆瑞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的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2月31日，劳动服务中心因新国线公司将董庆瑞违法退工，无法安排新的工作岗位而与董庆瑞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此种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劳动服务中心应支付董庆瑞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134.35元（2789.90元/月×6.5个月），新国线公司应对上述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庆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134.35元；二、原告新国线济南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所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 林人民陪审员  何宝珍人民陪审员  吕春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