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江凡，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进，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57号奥克斯广场商业及2、3、4栋18030房。法定代表人：于吉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强，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哲，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江凡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江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江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联合公司与肖江凡之间全部交易行为无效，联合公司应当返还肖江凡全部投资款。首先，联合公司与肖江凡就是本案交易主体。其次，涉案交易行为具有期货交易特征，联合公司与肖江凡的全部交易行为因违法而无效。二、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1、主体混乱。2、意思表示不真实。3、协议内容违法。4、协议内容显失公平。5、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联合公司辩称：这是个系列案件，之前的上诉案件，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均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例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5201号、5207号民事判决。联合公司要求类案同案同判。所有这一系列案件，除了姓名和金额不一样，性质、诉讼请求、我们提供的证据都是一样的，一审判决进行了说理，二审判决在说理方面也非常详细，联合公司认可二审判决中本院认为的说理部分，但是在本院认为中关于“另案解决”的部分联合公司不认可。肖江凡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肖江凡在联合公司湖南联合收藏品交易中心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联合公司返还肖江凡的损失本金人民币94111元及利息约5646元及至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由联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5日，联合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文化艺术品、钱币收藏互联网销售；字画、雕塑、珠宝、集邮票品等文化艺术收藏品的实物与网上交易；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收藏品评估服务、艺（美）术品、收藏品鉴定服务等。之后成立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并提供邮币卡实物交易的平台服务。联合公司在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网站的入市中，发布了《湖南联合商品市场收藏品中心交易规则（暂行）》，第二章会员第一节载明：“第七条自然人会员，在本中心进行收藏品挂牌交易的自然人，必须按相关规定提供各项证明材料，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和民事责任能力；对本中心采取收藏品挂牌交易模式和投资风险有较深的了解，具有较强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第二节会员注册载明：“第十二条参与本中心收藏品挂牌交易，须事先按照相关规定申请成为本中心会员；第十五条所提交资料经审核符合要求并与本中心书面或在线签署《入市协议》、《风险提示书》，即正式取得收藏品会员资格；第十六条会员签订《湖南联合收藏品中心交易规则》即视为同意遵守本中心的交易规则、会员管理制度等文件的规定，并同意委托本中心代理投资人会员所持有的、但未实际交收挂牌收藏品的保管、保险、登记等相关事宜；第十七条会员签订了《风险提示书》即视为已仔细阅读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收藏品挂牌交易带来的风险。”第三节会员分类载明：“第十九条交易类会员是指符合本中心规定的条件并经本中心审核批准，获得交易类会员资格的自然人、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交易类会员可通过本中心电子交易系统进行收藏品商品现货托管交易；第二十一条申请成为交易类会员，应填写《湖南联合收藏品中心交易类会员申请书》按要求提供相关资料。与本中心书面或在线签订《入市协议》、《风险提示书》，经本中心审核批准后，方可获得交易类会员资格，参与现货托管交易；第二十三条交易类会员享有下列权利：（1）通过本中心线上平台进行托管商品预约；（2）通过本中心电子交易系统进行现货托管申购和交易；（3）享有本中心提供的交易结算和现货交收服务；第二十七条经纪类会员是指符合本中心规定的条件并经本中心审核批准，作为本中心的战略合作伙伴，在授权范围内从事市场推广和服务工作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第二十九条经纪会员可以从事的业务范围：（1）协助本中心进行市场开发并提供交易培训；（2）协助本中心为交易类会员办理开户；（3）协助本中心对其所开发交易类会员的交易行为进行风险控制；（4）提供现货托管交易的相关咨询和培训；”第五节交易账户载明：“第三十五条会员必须在本中心指定的银行开设资金账户，并开通网银商转账业务；第三十七条会员同意本中心按照会员的交易申请和电子合同结算每一笔交易，包括划拨资金、支付交易费用和调整交易物的持有量；第三十九条会员的资金可以在交易账户和银行资金账户间自由划拨，费用自理。”第三章交易载明：“第一节第四十条托管商品包括以下六大类：（1）国家邮政主管部门发行的邮资票品；（2）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纪念币；（3）退出流通使用领域的人民币；（4）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连体钞、纪念钞、港澳台纪念钞等；第四节托管商品申请第四十六条本中心实行收藏品商品托管申请代理制度，交易类会员须委托经纪会员向本中心提出托管商品申请的，视为其接受本中心的各项交易规则和细则；第六节申购载明：“第五十七条本中心根据现货市场情况研究决定上市商品的申购比例、持仓市值分配与资金申购分配比例等，于上市交易前在官方网站发布申购公告；第六十一条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托管商品所有权转移；买方交易类会员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可在交易当日转让；第六十二条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电子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买卖双方的报价在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第九节电子合同第六十五条载明：“转让方与受让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第六十九条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挂牌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对应的资金；”第十节实物交收载明：“第七十三条投资人会员通过交易客户端提出实物交收申请：投资人会员在周一交易日的9：30-11：30、13：00-15：00可通过交易客户端注册提货单，生成提货单后，投资人会员所提货挂牌收藏品及其对应数量被锁定进入待交收状态，本中心接到投资人会员的提货单，审核并确认后，安排进入提货流程，投资人会员携提货单，至本中心指定交收地办理提货出库。”第四章结算载明：“第九十条本中心在指定结算银行开设一个专用结算账户，用于清算交易类会员的盈亏、货款、相关费用，以及与交易相关的其他款项。交易类会员须在指定结算银行开设一个专用资金账户，用于资金的存放和划转。第九十三条买方交易类会员需在申购前备足申购款，申购委托提交后，相应货款及申购服务费被冻结；摇号中签后，托管交易系统划拨相应数量的货款和商品，同时本中心收取申购服务费，对未中签部分的申购货款及申购服务费予以解冻。”肖江凡在联合公司经营的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网站注册开户之前，在“湖南联合会员开户”网站的界面显示：《投资人入市交易协议（暂行）》，甲方为会员，乙方为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甲乙双方在对联合邮币卡中心《交易规则》无异议的基础上，根据国家有关法律，经友好协商共同制定如下协议：第2条（2）款在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已向甲方出示了《风险揭示书》，并充分告知了邮币卡现货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甲方保证已仔细研读并充分理解了风险告知的内容。甲方保证已阅读和理解联合公司的交易规则、管理制度并承诺严格按照联合公司的交易规则、管理制度从事相关的交易活动；第（12）款甲方须按照乙方规定缴纳交易佣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第3条（5）款对于通过甲方账户、密码发出的交易指令，全部视为甲方发出。乙方按照上述交易指令行事，产生的一切结果均由甲方承担；第5.5条甲方通过乙方交易系统注册时，应仔细阅读本协议，甲方在注册页面点击确认按钮即视为甲方签署本协议，甲方签署后，本协议成立并生效。《入市协议》后，附有《风险揭示书》，载明：联合公司的收藏品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收藏投资业务，对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理解投资风险的程度、风险控制能力及投资经验有较高要求，在签订《入市协议》及进行交易前，客户应该仔细阅读本风险揭示书，并确保自己已经充分理解有关交易的性质、规则，并依据自身的投资经验、目标、财务状况、承担风险的能力等自行决定是否参与该交易。第一条入市须知第（三）因投资失误而造成账户资金部分或全部损失，仍不会改变其正常的生活方式或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状况的，第二条相关的风险揭示第（二）条交易品种价格波动有可能会比较剧烈，当达到涨跌限幅上限时，可能无法将持有的电子交易合约进行转让，客户须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第三条客户应当注意下列风险的存在，并自行承担有关风险及损失：（一）政策风险，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及规章的变化，紧急措施的出台，相关监管部门监管措施的实施，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及各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修改等原因，均可能对客户的投资产生影响，客户必须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二）技术风险，客户在交易系统内，通过网上终端所提交的市价单一经成交，即不可撤销或撤回，客户必须接受这种方式可能带来的风险，第四条特别提示，客户在参与投资之前务必详尽的了解本业务涉及商品投资的基本知识和相关风险以及交易中心有关的业务规则等，以依法合规从事本业务涉及商品投资。网页下方显示：“本协定根据法律、法规和本平台的规定如需修改或增补、修补或增补的内容将由本平台以公告形式通知投资人，公告内容是本协定之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肖江凡点击确认该条内容后，继续开户。2016年8月起，肖江凡完成上述操作后，在联合公司的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网站注册开户，成为交易会员，交易账号12×××56，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大连路支行开设账号为62×××09的账户，联合公司在工商银行设立了专门的账号用于客户共用，肖江凡进行出金、入金时均通过联合公司该账户进行交易。自2016年9月1日起，肖江凡在联合公司的交易平台与不同的交易对象分别进行了多次“抗战70周年纪念”、“儿童生活（Ｔ）”、“金铜佛造像（Ｔ）”、“青田石雕”、“ＨＰ201603红梅报福片”、“天子山片”、“太湖（Ｔ）”、“山水盆景”、“普21华山”、“红色足迹（Ｔ）”、“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片”、“颐和园（Ｔ）”、“清源山（Ｔ）”、“普32牡丹江雪乡”、“红楼梦（2014-13Ｔ）”、“中国风错版”、“中国皮影”等藏品的交易。后因政策原因，联合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停业整顿，平台被关闭，联合公司在庭审中表明只要肖江凡购买的邮票还在联合公司仓储保管，依然可以提走。2017年7月5日，经双方协商，肖江凡与联合公司签署《和解协议》、《承诺保证书》、《息诉罢访承诺书》；《和解协议》第一条确认肖江凡的交易亏损系风险投资下肖江凡自主交易形成的正常亏损，与联合公司或交易所等其他第三方均无关；第三条确认，联合公司在肖江凡履行协议义务的前提下，对肖江凡给予一定的帮助，具体方式为联合公司协助肖江凡出让账户（12×××56）里面的“天子山”728枚、“儿童生活”1枚，共计金额50000元（伍万元整），肖江凡自愿出让上述邮币卡，到账日期为十五个工作日内到肖江凡账户。肖江凡在《和解协议》、《承诺保证书》及《息诉罢访承诺书》中明确，同意并履行《和解协议》，撤回对联合公司及联合公司的分支机构、经纪商及交易平台的所有投诉，不再进行复议，也不再通过其他任何渠道（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诉讼、行政诉讼、向任意政府部门、任意单位进行投诉、通过媒体进行宣传等）就该亏损主张权利；如果肖江凡向公安机关、法院或信访部门已经进行了投诉、控告或起诉的，应于三日内全部撤回或撤销，否则联合公司有权中止履行本协议，情节严重的，联合公司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联合公司及联合公司的分支机构、经纪商及交易平台提出任何诉求；肖江凡自签约之日起的所有交易行为产生的盈亏由其自行负担，与联合公司及联合公司的分支机构、经纪商及交易平台没有关系，并申请对账户进行销户。此后，肖江凡收到了和解协议中的全部款项。现肖江凡认为联合公司以期货交易的形式进行的交易，违反了国家关于期货交易的禁止性规定，联合公司的交易形式，交易对象是标准化的合约，交易方式是集中交易，所以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要求联合公司退还全部投资本金，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9日，湖南省政府金融办在官网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显示湖南省部分企业和交易场所未按政策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涉嫌违反相关规定要求，存在风险隐患，联合公司系公告公司之一。2019年4月19日，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对联合公司仓库内保管的80余种商品进行保全公证，并出具了（2019）豫郑大证内民字第6115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江凡在联合公司开设的涉案平台上的交易是否无效；2、联合公司是否据此承担返还肖江凡投资本金的责任；3、肖江凡与联合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并按约定履行。关于焦点一、首先，肖江凡在平台上注册开户并进行交易，交易的目的就是通过买卖邮币差价，来获取利润，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在合同达成、履约过程中应当充分认识到交易的性质和内容，尽到相应的注意、审慎义务。按照其在注册时以电子签约的方式订立的电子合同《入市协议》及《交易规则》的约定可知，肖江凡系在联合公司开设的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参与邮币卡交易，联合公司仅系平台的建立方，肖江凡买卖邮票的合同关系（交易行为）系与其他会员之间建立，故肖江凡起诉联合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于法无据。其次，关于肖江凡通过联合公司所提供平台所买卖的对象是否为期货合约的问题。期货合约是指由期货交易所统一制订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和质量实物商品或金融商品的标准化合约。本案中，联合公司在《入市协议》等文件中明确，涉案邮币卡交易的性质系现货交易，肖江凡亦认可每次交易有明确的商品代码及商品名称，交易的价格也是即时价格，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联合公司邮币卡平台所上线的交易标的为国家发行的邮票藏品现货实物，且交易平台提供有申请提取实物的交割程序。虽然肖江凡表示自己没有提出过申请提取实物，但不能据此就当然地认为联合公司邮币卡平台提供的交易对象不是实物，肖江凡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肖江凡并未举证证明诉争合同存在法律规定之无效情形。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肖江凡以联合公司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的规定主张其违法从事期货交易，故在联合公司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无效。鉴于肖江凡列举的上述规范性文件在效力层级上不属于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肖江凡据此主张在涉案平台上买卖邮币的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对于湖南省政府金融办在官网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其内容不是对民事行为效力的强制性规范，且仅为对社会公众和投资者进行警示，并未对联合公司的交易模式是否违法违规做出确认；同时，虽然联合公司在经营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过程中可能存在违规行为，需要整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的违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导致合同无效。故，肖江凡据此要求确认交易行为无效，显然理据不足。关于焦点二、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综合来看，本案联合公司通过涉案平台为交易会员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使用联合公司提供的平台进行交易需阅读并点击确认相关交易规则及风险提示，基于肖江凡能够使用联合公司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肖江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充分了解联合公司的性质和交易平台功能，知晓交易物品的市场盈亏风险。肖江凡也认可其在交易平台上交易是为了获取买入与卖出之间价格的差额，交易中有过赢利，也有过亏损，通过《入市协议》及《交易规则》约定内容及交易运作来看，与肖江凡交易的是其他交易会员，联合公司平台并不参与具体交易，并非买卖合同主体，故肖江凡应当自行承担交易物品的市场盈亏风险，联合公司不应负有款项返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查，本案所涉《和解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肖江凡主张该《和解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法定无效的情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同时，联合公司受让了肖江凡交易账户内的全部藏品，并向肖江凡支付了相应的补偿金，肖江凡也主动领取了上述款项，《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肖江凡虽没有收回全部投资款项，但肖江凡在《和解协议》中已经明确所有亏损自行承担，与联合公司及联合公司的分支机构、经纪商及交易平台无关，不再向联合公司及联合公司的分支机构、经纪商及交易平台提出任何诉求、主张权利。现肖江凡在《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再次要求联合公司返还未赔偿金额的请求，违反了《和解协议》的约定，基于此，肖江凡要求联合公司返还投资损失的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诉争交易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于肖江凡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江凡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7元（按简易程序收费），由肖江凡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涉案交易行为的效力及返还投资款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需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本案中，肖江凡交易时虽仅须对价格、买卖方向进行选择，但涉案交易未采用保证金制度，不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因此，涉诉交易的对象不符合期货标准化合约的典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易非期货交易并驳回肖江凡要求确认涉案交易行为无效、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肖江凡上诉以涉案交易行为为非法期货交易、交易无效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联合公司组织的涉案交易活动违反了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商务部[2013]3号令《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的规定，采用了集中交易、权益持有人累计超过200人、T+0等违规交易方式，且涉案交易平台因清理整顿至今未恢复交易，联合公司对其采用违规交易方式给肖江凡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肖江凡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此外，《和解协议》的效力与本案事实及判决没有必然的联系，肖江凡上诉主张《和解协议》无效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若当事人对《和解协议》的效力有争议，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综上所述，肖江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上诉人肖江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