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晋0105刑初510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辛丽，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河曲县。2016年5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程秀丽，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河曲县。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代江涛、王敏，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7]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丽、程秀丽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田旭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丽、被告人程秀丽及其辩护人代江涛、王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7日8时许，被告人辛丽伙同被告人程秀丽雇佣多名男子（身份不详）到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佳星园小区2号楼2单元701室被害人刘某11家中，向被害人刘某11索要欠款，并限制被害人刘某11人身自由至当日下午15时许。期间，对被害人刘某1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刘某1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1外伤致右眼球结膜下出血，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报案材料、被害人刘某11的陈述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辛丽、程秀丽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丽、被告人程秀丽以殴打的方法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辛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辛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我没有雇人，只是自己去向刘某11要债。在客厅是程秀丽带着人进入刘某11卧室里面，我并没有限制刘某11的人身自由。   被告人程秀丽辩称：没有雇佣要债的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1；在被害人被拘禁的同时，我也是受害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程秀丽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程秀丽没有以拘押、禁闭或者其他强制方式，非法剥夺刘某11人身自由的行为，没有以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为目的的主观恶意，也没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客观行为。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程秀丽以殴打的方式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公诉机关《起诉书》对事实的描述缺乏客观真实性。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程秀丽雇佣了多名男子，更无从证明被告人程秀丽指使多名男子对刘某11进行殴打、拘禁，认定程秀丽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且存在重大瑕疵。三、认定程秀丽非法拘禁罪的证据存在瑕疵。本案关键的多名男子至今无法归案，客观事实无法查明，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对程秀丽有利的客观真实证据。并提出如被告人无罪观点不被法庭采纳，对被告人陈秀丽处罚时应考虑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起因于合法的民事借贷关系，被害人刘某11主观存在过错。2、被告人程秀丽在共同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当时已经失去了对形势的控制，并未殴打或指使其他人殴打过被害人刘某11。3、被告人程秀丽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程秀丽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表示认罪并真诚悔过。5、程秀丽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程秀丽进行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1与被告人辛丽、程秀丽分别有债权债务关系，案发前，二被告人相约到小店区龙城北街佳星园小区2号楼2单元701室找刘某11索要欠款，并均与要债公司人员进行过联系。2016年11月27日8时许，被告人辛丽、程秀丽来到被害人刘某11家中向被害人刘某11索要欠款，期间几名身份不详的男子进入刘某11家中，将被害人刘某11控制，并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致其受伤。至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辛丽、程秀丽及身份不详的男子离开刘某11家，后刘某11报警。经鉴定，刘某11外伤致右眼球结膜下出血，其损伤构成轻微损伤。2017年3月9日，公安机关分别将二被告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7日8时许，我在卧室，我儿子准备出门上班。突然，我听到我儿子大叫一声，我就从卧室出来，看见程秀丽和辛丽推着行李箱进了我家，并且不让我儿子走。我让她们坐下，程秀丽就从门口拿了拖布出去了，辛丽搬着凳子坐在我家门口。我听见程秀丽在外面打电话，让她进来，她没有进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七、八个男子进来了，把我和我儿子分别关进卧室里，并有人看守，不让我们打电话，让我还程秀丽和辛丽的钱，我说我现在没钱。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和我说，我们是为了挣钱，不是和你有仇，你给我们50万元，我们就走了，就不管了。我说尽量想办法，就给我的朋友打电话，并且开着免提。我朋友没有借给我钱，他们好几个人就打我，几名男子拉着我到窗户边让我跳楼。我又继续打电话，但还是借不到钱，他们就又打我。程秀丽和我说，你给拿点饭钱，我们去买饭，我没有钱，身上就200多元，程秀丽让一名男子从我身上拿钱，这名男子踹了我一脚，这名男子拿上钱和程秀丽一起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们买上饭回来在沙发上吃饭，还是逼着我打电话借钱。期间，程秀丽还让我给河曲县法院执行局的局长打电话。打通电话后，执行局长说，你们自己商量吧，商量好就行。我挂了电话后，就有人开始打我，并开始在家里翻动，说我有车、有地下车库，我和他们说我想办法吧。我被殴打时，辛丽有一次在场，程秀丽有两次在场。大概当天下午15时左右，他们突然走了，我出来后看见家里已经没人了。几分钟后，警察就到了我家。   2、刘某1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7日早上8点左右，我推开家门准备去上班，刚打开门，辛丽和程秀丽各自拿着行李箱进了我家，我爸就从卧室里出来，让她们两个坐下，她俩没坐都站在门口挡着门，我说要去上班，她们不让我走，我就去把厨房的门锁了，把钥匙也拿走了。过了几分钟，程秀丽又出来把门关上，我听见外面有手机响的声音，之后我爸就让我回了我的卧室，他回了他的卧室。过了一会，程秀丽又回来我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辛丽一直在门口站着。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辛丽打开门就进来七、八个陌生男子，有两个男子站在我卧室门口，辛丽和程秀丽带着剩下的人进了我爸的卧室把房门关了。过了二十分钟，又有人敲门，其中一个男子就去开了门，又来了一个夹着小包的男子进了我爸的卧室，辛丽和程秀丽就从我爸的卧室出来到了客厅。过了十来分钟，这个夹着小包的男子就离开我家了。我的房间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两名男子关上了，有个戴眼镜的红脸男子进了我的卧室，跟我说他要喝水，问我厨房的钥匙，红脸男子看见我卧室的桌子上有串钥匙就拿走了并且把我的房间门关上了，有两个男子坐在我的床上看我，中间还换了一个男子进来看我。一直坐到快中午了，红脸男子还进我的房间把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翻我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和支付宝，还问我有没有车，我说没有。我的房门一直是关着的，之后我就听见隔壁我爸的卧室动静很大，隐约能听见"啊呀"的叫喊声，我当时就要去我爸的卧室看看，看我的两名男子不让我出房间，就让我待在我的房间。过了一会，程秀丽进了我的卧室，跟我说把我们佳星苑我们住的房子和地下车库的车给他。我说房子不是我们的，是租的，地下车库没有，车也没有，我也没有驾驶证。程秀丽就打开我卧室的衣柜翻了翻，之后她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卧室的一个男子出去了一下拿回来一些面包和水，他们吃了点东西，也给了我一点。他们吃完东西后，我说要去上厕所，其中一个男子就跟着我在厕所门口看着我上厕所，之后我回了卧室他们又把门关上，我又听见隔壁我爸卧室的动静很大。又过了一会儿，有个男子进了我的卧室跟看我的两个男子说了句话，之后这些人就都离开了我家。我从我的卧室出来，我爸从他的卧室出来，我看见我爸眼睛受伤了，我爸说有人打他了，我就去我爸的卧室看了看，他的床上被翻的乱七八糟，地下全是烟头和空水瓶，本来放在阳台上的一个吸尘器的废管子在我爸卧室的地上扔着，餐桌上有吃剩下的东西。过了七八分钟，就有警察来了我家。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了刘某11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佳星园小区2号楼2单元701室的自然情况，并附有现场照片。   4、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1日18时，刘某12分别辨认出程秀丽、辛丽的过程。   5、（并小）公（法）鉴（伤）字[2016]03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1外伤致右眼上睑肿胀，球结膜下大片状出血，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6、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9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山西省河曲县文笔镇北元村32号将辛丽抓获；后在河曲县黄河大街北苑小区8号楼5单元301将程秀丽抓获。   7、（2016）晋0109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出所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辛丽于2016年5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8月8日刑满释放。   8、被告人辛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份的时候，程秀丽就找到我跟我说咱们找刘某11要钱去吧，并将手机拍的"讨债"人的宣传照片让我看。大概的过了四五天，我和程秀丽就从河曲县去了太原，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带着程秀丽到了太原市小店区佳星园小区刘某11家门口等着刘某11。大概到了8点左右，刘某11的儿子就准备开门去上班，我和程秀丽看见门开了就拉着箱子进了刘某11家中，刘某11就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了，当时刘某11就对我和程秀丽说，你们坐吧，我和程秀丽也没有和他说话。后来刘某11又跟我说，你就不记事吗？我也没有理他，之后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他家门口。坐了一会，程秀丽就跟我说，你在里面，我去门口站着，说完程秀丽就出了刘某11家，我在门里边，程秀丽在门外面，堵着不让刘某11走。程秀丽拿着我的电话接电话后十分钟左右，来了四个男的和刘某11一起进了刘某11的卧室。之后又进来三个男的，他们与程秀丽一起在刘某11的卧室谈了半个多小时，程秀丽给河曲县法院的人打电话，并跟刘某11说让他回河曲县法院去，刘某11不同意又回了房间。之后，我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来打耳光的声音。有个男的问我把我的借条看了看，让我去楼下把这个借条复印一下，在路上有个男的跟我说，让我给他们一万块钱，我说我没钱，我现在就手上戴的个戒指，你们要的话就拿去，这个男的没有要我的戒指，我们没有去复印借条就又上楼了。之后他们让我们两个拿上行李下楼，我们就坐上他们的车走了。其当庭供述证明其在去刘某11家之前，与要债公司人员通过电话。   9、被告人程秀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辛丽给我打电话说，她找见刘某11在太原住的地方了，让我和他去太原找刘某11要钱，我当时也同意了。我俩就商量去太原找刘某11要钱，要是要不下的话，就住在刘某11家不走了。当天晚上，我给要债的打了电话，第二天辛丽也给要债的打了电话。11月27日早上7点左右，我们来到刘某11家门口，在他家门口等了半个小时。8点左右，刘某11的儿子开门，我们就趁机进了门。过了一会，来了五六个陌生男子，问刘某11是不是欠我和辛丽的钱，刘某11说欠我155万元，欠辛丽100万元，问完后，有两个男子就把刘某11叫到了卧室。十一点左右，刘某11说把他老家的房子给了我，我告这几个男子说刘某11是骗人的，其中一个脸发红的男子就用手搂住刘某11说换个地方再说，刘某11当时就躺在地下了，脸红的男子又把刘某11从地上拽起来。中午十二点多，辛丽和红脸的男子出门去复印证件，辛丽回来后，红脸男子让我给他一万元钱，我把卡号告了我女儿，我女儿就给他们转了一万元，之后我打了110报警，说我被诈骗了一万元。   10、户籍证明分别证明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辛丽、程秀丽为索取债务雇佣他人非法剥夺了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辛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辛丽、程秀丽以及程秀丽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丽与程秀丽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均证明，二人在去刘某11家之前均与要债公司的人员进行过联系，在案发当天确有几名男子进入刘某11家限制了刘某11的人身自由并实施了殴打行为，且有鉴定意见在案佐证，该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该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秀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秀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秀丽、辛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程秀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然如实供述了要债的过程，但在其他人员如何来到被害人家的情节上相互推委，故不符合刑法关于坦白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他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辛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程秀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荣川   人民陪审员 李继仙   人民陪审员 杜金萍     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