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天誉商务大厦东塔五楼501、502室。法定代表人：肖汝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37号之五1104房。法定代表人：黄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颖，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富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爱富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晶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富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爱富兰公司无需支付晶韵公司货款474887.6元及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晶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主要证据的真实性，采纳晶韵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作出与事实完全不符的判决。1.晶韵公司提交的《购货单》是虚构的，爱富兰公司完全不知情。一审判决“根据晶韵公司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保证书、发票、交接表以及收款回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晶韵公司已经将价值767560.1元的货物送达给爱富兰公司”，该认定完全是偏信晶韵公司的一面之词，对主要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审查，仅凭其他证据就认定爱富兰公司尚欠货款。实际上该《购货单》是晶韵公司自己制作，是虚构的，爱富兰公司对该《购货单》并不知情。第一，该《购货单》中并未有爱富兰公司负责人或员工签字确认。根据该《购货单》第三条规定，采购人在收货时需在验收人签字处签字，而晶韵公司提供的《购货单》并未有验收人签字，同时根据《物资采购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五款约定，爱富兰公司付款前，晶韵公司需提供爱富兰公司指定收货人签名确认的《供货单》作为付款凭证。然而，整个《购货单》均无爱富兰公司负责人或员工签字确认。第二，在经办人签字处的签名为“陈x”(以“x”代替是因该签字无法辨别)，而且“陈x”是复印件。按照常规及爱富兰公司与晶韵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购货单》上经办人处签字的应是送货方的员工，且是原件。然而，经办人“陈x”系复印件，且“陈x”非爱富兰公司的工作人员。故爱富兰公司有理由认为，“陈x”是晶韵公司的员工所签的名字，与爱富兰公司无关。第三，晶韵公司出具的《购货单》中约定的送货时间为2016年9月5日，而后又提供《销量出库单(无订单)》，证明于2016年12月12日送货，该《销量出库单(无订单)》与《购货单》内容完全不符，亦可证明晶韵公司出具的《购货单》是虚构的。结合以上几点，爱富兰公司可以推断，该《购货单》是晶韵公司虚构的。《购货单》是买卖双方极其重要的交易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并未判断该《购货单》的真假，直接根据晶韵公司的一面之词做出了爱富兰公司尚欠货款的判决，不予审查晶韵公司虚构的证据，对爱富兰公司实属不公，难以让人信服。2.晶韵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伪造的，与爱富兰公司无关。对于晶韵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首先，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是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爱富兰公司无关。其次，该《送货单》是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但我方与晶韵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是于2016年9月3日，《购货单》约定送货时间是2016年9月5日。从送货单上显示，晶韵公司在合同未签订时就已经送货，且提前了一个多月，这完全不符合常规和交易习惯。同时《送货单》上的货物金额与合同和《购货单》上的金额相差近20万元。试问晶韵公司是如何在合同未签订时就知道我方要用什么材料？晶韵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就向我方送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说明晶韵公司存在伪造证据或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爱富兰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就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判决，在此希望二审法院能重新审视证据，作出对爱富兰公司公平的判决。（二）一审法院不审查事实真相，没有任何根据就推断晶韵公司将767560.1元货物全部送达给爱富兰公司，这对爱富兰公司实属不公。对于爱富兰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晶韵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将价值767560.1元货物全部送达给爱富兰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全部都是根据推断来作出回答的。一审法院认定“如果晶韵公司仅供应了价值29万多元的货物，爱富兰公司施工的项目势必无法完成；但爱富兰公司对此没有向晶韵公司提出过异议，有违常理”。试问在晶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诉讼请求时，法院就根据推断作出对晶韵公司有利的判决，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晶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爱富兰公司收到了70多万的货物，晶韵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竟然推断爱富兰公司收了70多万的货物，不能接受。希望二审法院能在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维护爱富兰公司的合法权益。晶韵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内容，请求驳回爱富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爱富兰公司收到晶韵公司货物后投入使用到“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楼”工程，并于2017年3月1日爱富兰公司与业主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进行工程验收交接记录。可见，爱富兰公司主张没有收到货物是不属实的。（二）2017年6月2日，爱富兰公司员工签收了晶韵公司递交的资料原件，分别有涉案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货款申请单、购货单。爱富兰公司签收后并无提出任何异议。晶韵公司已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爱富兰公司却一直拖延支付货款。晶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爱富兰公司向晶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74887.6元；2.请求法院判决爱富兰公司向晶韵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74887.6为基数，每日按0.02%，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货款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4日为人民币59455.92元；3.本案诉讼费由爱富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晶韵公司（供方、乙方）与爱富兰公司（需方、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AFL华师附中奥校楼20161125《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项目地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号，工程项目范围：项目产品订购（详见合同附件订货计划单）；本合同含税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柒拾陆万柒仟伍佰陆拾元叁分（即小写：￥767560.03）；本合同订购产品（指“材料”或“设备”下同）名称、品牌、型号、规格、花色、数量、单价、金额、图纸等详见附件1“订货计划单”计1张；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发生单项产品增补供货，按合同单价执行；如因市场原因须作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合同后，按补充合同执行；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交货时间2016年11月27日，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号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交货数量超欠在0.05%范围内，不作违约处理；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三证各四份加盖供应商公章随货同行，单证不齐的，需方有权拒绝验收；应当配套交付的产品但未能陪她交付的，需方有权拒绝验收；验收期限：收货后三个月以内；验收确认仅是对于产品依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法可以明知的表面数量及质量的确认，不代表对于产品数量或质量的完全认可。或对质量瑕疵请求权的放弃；产品送达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经甲方指定验收人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0%，即人民币￥767560.03元（大写：柒拾陆万柒仟伍佰陆拾元叁分）；付款方式支票或汇款；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按税法规定向甲方提供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指定收货人签名确认的《供货单》作为付款凭证；甲方变更交付时间、数量、地点等内容的，应提前三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之送货单须由甲方合同授权之数量、质量验收人分别签字确认方为合同及作为有效结算凭证；乙方按照甲方、业主要求提供国家职能部门颁发或认可的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出厂证明书、消防合格证（进口产品须有具有合法完备的进口手续及单证、原产地证明）；上述资料随同货物送达到甲方工地现场并转交甲方现场负责人；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价款的0.02%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年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晶韵公司为证实其向爱富兰公司供应了767560.03元的货物，提供了一份第三联客户名称为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送货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号，送货时间2016年9月5日，签订日期2016年9月3日的晶韵购货单和货款申请单，购货单其中载明商品名称为镀锌线管、美的空调、铝塑板、创安夹板、立邦内墙漆、瓷砖，合计金额767560.10元等，其中空调数量为15台，金额160076.10元；立邦内墙漆数量为500桶，金额为125000元；瓷砖规格600*600，数量560平方米，金额84000元等。该送货单晶韵公司的公章盖章显示为复印件，另外在经办人签字处的签名为“陈×”（一审法院注：以“×”代替是因该签字无法辨别）。爱富兰公司对该购货单不予确认，认为系复印件，且客户和验收人签字处均系空白，经办人的签名系复印件，亦非其工作人员，同时从常理上讲经办人应为晶韵公司的人，同时否认收到镀锌线管和空调。晶韵公司确认当时系将盖有公章复印件的购货单给爱富兰公司签名，该签名系爱富兰公司工作人员的自行签名，但不知道对方在经办人的位置签名。2016年11月25日，晶韵公司（乙方）与爱富兰公司（甲方）就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提供项目产品，为确保乙方给甲方提供的材料（产品或设备）在生产及储运过程中减少对环境的污染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0日，广东省政府采购中心向爱富兰公司作出《关于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心奥校教学楼、物理实验室及教工宿舍装修改造工程包组二、三情况说明》：我中心发出招标公告所附带的工程量清单为采购人2016年7月25日提供的清单。由于未能和采购人及时沟通，以致采购人于2016年7月26日新提供清单未能查收，造成所有投标供应商收到的工程量清单中缺少空调部分，故各供应商于2016年8月11日报价时空调部分漏项，我中心建议漏项部分费用由该项目所留暂列金额中支出，增加空调部分建议签订补充合同。晶韵公司对此提供了由销售单位作出的一份送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的销售出库单（无订单），商品名称为美的定频嵌入式套机，合计金额166800元。2017年6月2日，爱富兰公司的工作人员吕海生在保证书中签收了晶韵公司开出的一张号码为04190112、价税合计为767560.10元的建筑装修材料发票，该保证书载明承接的工程为（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另外开发票名称则载明为晶韵公司（付请款单、送货单、销货清单合同、合同会审表）。同日，晶韵公司与爱富兰公司还签订一份《交回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资料清单（交接表）》，其中载明：一、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材料专票767560.10元：1、《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767560.10元原件；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767560.10元原件；3、《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767560.10元；4、《货款申请单》767560.10元；5、《购货单》767560.10元；6、《增值税专用发票》保证书767560.10元；7、《保证人李华珍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材料均为一式一份。2017年9月15日，爱富兰公司向晶韵公司支付了货款292672.43元，余款474887.67元未付。晶韵公司追讨未果，遂于2019年6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爱富兰公司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关于奥校楼采购合同商品付款说明》：1.根据业主和空调补充合同要求：奥校楼采用2P单冷KF-50GW/Y-PA402机型为壁挂机：送货单上机型不符合要求必须更换，购货款经公司同意支付160076.10元；2.送货单内墙油漆结合奥校楼实际施工面积及中标工程清单，只确认200桶油漆：同意支付50000元；3.送货单瓷砖：600*600560平方米，同意支付84000元；4.根据施工图纸及中标工程量清单和补充合同只同意支付货款：人民币292672.43元；5.由于奥校楼中标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和单项名称准确证明1、2、3、项目施工所需材料。另：购货单其它商品材料，在奥校楼工程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存在，所以不做付款处理。另查明，爱富兰公司（乙方，承包方）于2016年9月2日与广州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爱富兰公司对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教学楼的科室及公共走廊进行翻新改造；安装改造部分包括拆除原荧光灯、吸顶灯、空调机楼底风扇并重新购买并安装；走廊、教室、功能室新增电气工程；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等；合同价款为1785023.33元；工程自2016年9月3日开工，于2016年9月22日竣工，工程工期总日历数20天等。上述事实，有晶韵公司、爱富兰公司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发票、保证书、收款回单、出库单、交接表、施工合同、说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晶韵公司、爱富兰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根据晶韵公司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保证书、发票、交接表以及收款回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晶韵公司已经将价值767560.10元的货物送达给爱富兰公司。现爱富兰公司收货后仅支付了货款292672.43元，余款474887.67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据此，爱富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晶韵公司主张要求爱富兰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474887.6元并计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爱富兰公司认为晶韵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将价值767560.03元货物全部送达给爱富兰公司的问题。首先，就爱富兰公司施工合同的项目晶韵公司、爱富兰公司双方约定提供的货物价值为767560.03元，而工期仅为20天，晶韵公司供应货物的时间除空调外均发生在2016年9月，如果晶韵公司仅供应了价值29万多元的货物，爱富兰公司施工的项目势必无法完成；但爱富兰公司对此从没有向晶韵公司提出过异议，有违常理。其次，晶韵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767560.10元，爱富兰公司是在2017年6月2日才签收，距晶韵公司供应货物已经过去半年时间有多；如爱富兰公司认为晶韵公司所送货物不足，且与爱富兰公司所述的数额相差甚远，但却签收亦无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样有违常理。再次，在2017年6月2日晶韵公司与爱富兰公司交接案涉项目资料清单的交接表中，载明交付给爱富兰公司的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货款申请单、购货单以及保证书等均注明货款的金额为767560.10元，爱富兰公司同意签收亦无提出任何异议，且在2017年9月15日向晶韵公司支付了其中的货款292672.43元。综上，爱富兰公司认为晶韵公司仅交付了价值292672.43元的货物而没有交付价值767560.10元货物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日判决如下：一、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货款474887.6元支付给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违约金（以474887.6元为基数，按每日0.02%计算，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支付给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3元，由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晶韵公司与爱富兰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晶韵公司是否将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全部送达给爱富兰公司。关于上述争议，爱富兰公司否认收到全部货物，晶韵公司为证实其已全部送货，提交了《物资采购合同》、保证书、发票、交接表以及收款回单等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6年9月3日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爱富兰公司就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奥校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项目向晶韵公司采购相关产品，合同总价款为767560.03元。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项目自2016年9月3日开工，于2016年9月22日竣工。若确如爱富兰公司所称只收到价值29万多的货物，爱富兰公司难以顺利完成施工。第二，晶韵公司开具金额为767560.1元的发票，爱富兰公司在2017年6月2日签收。该时间距货物交收、工程完工逾半年之久，爱富兰公司理应对涉案合同货物的验收情况充分了解，但爱富兰公司签收该发票时并无对少收货物提出异议，况且爱富兰公司所述的收货金额与发票金额相差巨大，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在晶韵公司与爱富兰公司交接涉案项目的资料清单中，列明交接的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货款申请单、购货单以及保证书，上述文件注明的金额同样为767560.1元。爱富兰公司对此亦无提出异议，并于2017年9月15日向晶韵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综上，本院认为，虽然爱富兰公司不认可晶韵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但综合涉案合同的订立、爱富兰公司签收发票与晶韵公司完成交接的情况、涉案工程的完成情况，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应能证实晶韵公司已完成交货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采信晶韵公司的举证，认定晶韵公司已将价值767560.1元的货物全部交付爱富兰公司。爱富兰公司收到货物后仅支付了货款292672.43元，尚余474887.67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晶韵公司要求爱富兰公司支付余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爱富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3.31元，由上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