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绿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桃花工业园繁华西路工投立恒工业广场A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849341461G（1-1）。 法定代表人：丁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路尧，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阳，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荣，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菲菲，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原审被告：安徽百济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六安恒大御景湾店，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恒大御景湾33#-34#楼114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Q3C0L5X。 负责人：陈国祥。 原审被告：安徽百济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龙湖天地小区一栋117、118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NWTDN6E。 法定代表人：马树人，执行董事。 上诉人安徽省绿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健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及原审被告安徽百济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六安恒大御景湾店（以下简称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安徽百济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济医药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绿健医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皖01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直接改判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承担。 事实与理由：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作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已认定三人未足额出资的事实。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作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已实际关门不再经营，百济医药销售公司也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已实际不再继续经营，同时有多起被执行案件并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依法需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潘学荣、马菲菲实际为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树人的妻子及女儿，马菲菲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已被四次冻结，也已充分证实该公司已无任何偿债能力。综上，请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冯路尧辩称：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作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分公司，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而百济医药销售公司仅在其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应由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绿健医药公司并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 2019年1月17日，绿健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人民币1989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在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资产不足以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对前述债务在各自认缴但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健医药公司自2018年开始向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供货，2018年9月4日双方对账结算，确认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截至2018年8月31日尚欠货款本金19893元。另查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系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绿健医药公司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未付清货款，应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支付绿健医药公司下剩货款19893元。另，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绿健医药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9月5日算至实际还款日，并未超过该标准，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本案中，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系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虽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其是总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民事活动，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可以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分公司的财产也是总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则应由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故绿健医药公司要求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对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的给付货款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股东冯路尧、马菲菲、潘学荣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虽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三股东虽未足额出资，但绿健医药公司未举证证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财产不足以履行债务，故此种情况下，对于绿健医药公司要求冯路尧、马菲菲、潘学荣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绿健医药公司货款19893元及利息（利息以198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绿健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元，公告费800元，由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绿健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企业公示信息、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证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有多起被执行案件并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的事实，同时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作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分支机构，在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名单以及经营异常名录的情况下，足以证明了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同样不具有偿债能力。 冯路尧质证认为：对企业公示信息不持有异议，百济医药销售公司被列入异常名录并非其债务不能清偿，仅仅是百济医药销售公司未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以及经营异常名录管理办法上规定的向行政部门报送年度报告而被列入，因此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失信被执行人信息冯路尧并不知情，同时该失信被执行人信息上载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这一点也恰恰说明了百济医药销售公司是具有履行能力的，且该份证据并不能反映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清偿案涉债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绿健医药公司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因未按规定提交年度报告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失信被执行人信息上载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作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为2027年7月31日、2037年8月9日。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作为百济医药销售公司的股东，虽未足额出资，但绿健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济医药销售公司御景湾店、百济医药销售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虽尚未将认缴的出资全部履行到位，但是由于其认缴出资时间在本案诉讼期间尚未到期，绿健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上述两种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例外情形。综上，绿健医药公司上诉要求冯路尧、潘学荣、马菲菲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绿健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