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08行初68号 原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吴**武，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薛桂玲，平南县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郑伟军，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南县平南镇城顶街1号。 法定代表人蓝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琦，平南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郑田章，平南县林业局干部。 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荷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唐强兴，贵港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法制办干部。 第三人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三门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吴**彬，组长。 委托代理人莫基君，广西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民委员会因与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下称平南县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下称贵港市政府）土地行政裁决、土地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天立案后，于同月5日向两被告送达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吴**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伟军，被告平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琦、郑田章，贵港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副市长张启威、委托代理人唐强兴、梁艺超，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吴**彬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基君，原告申请的证人莫某、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平南县政府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平政处字[2016]13号行政处理决定（下称13号处理决定）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位于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民委员会辖区内，面积约1200亩，第三人提供的《三门二级林场提成及年限问题村公所和三门队讨论决定如下》（以下简称《三门林场讨论决定》）属于双方就林木、林地权属处置所达成的协议，1992年12月8日六石村公所与吴**彬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书》后，六石大队不再对三门二级林场进行管理，纠纷山林自此以后由第三人社员经营管理、使用、收益，至纠纷前无人提出异议，第三人主张纠纷山林属其集体所有，有管理事实和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依法应予支持。原告《马练公社六石大队落实林业三定山权林权介址》（下称《山权林权介址》）记载的内容无当时的机构和人员确认。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着“三个有利”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纠纷山林属第三人集体所有。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依法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港市政府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贵政复决[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下称4号复议决定），维持13号处理决定。 原告诉称，一、被告平南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我国的土地政策，每一份土地的权属都有其来源，原告的前身马练公社六石大队在1982年底1983年初进行林业三定工作，由六石大队管委会、林业三定工作组、各生产队联合确定落实全大队范围内的山权林权界址，并且用易于保存的纱纸将大队及各生产队所属的山林面积、四至内容抄录下来作为证据档案保存至今。如今，整个六石村包括村委会（大队）和各个村民小组（生产队）都是依据当年纱纸抄录确定的山林界址作为拥有山林权属的依据。但是，被告平南县政府却没有尊重历史和事实，否定了当年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山权林权界址，将争议林地确权给第三人，损害了原告及整个六石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到时各个村民小组也可以以此提出否定当年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山权林权界址而纷争不断。2、原告提供的《山权林权介址》非常明确记录原告集体所有的林地在林业三定时确定的山权林权界址共12处，本案争议范围内的3处界址也在其中，但被告平南县政府却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只能证明林业三定期间纠纷山林在原告管辖范围内而不能证实权属为原告所有，明显是自相矛盾，并且在原告向被告提供当时参加林业三定工作人员作为证人要求其调查事实时，又不向这些知情人进行调查核实就妄下结论，是有意回避事实。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争议的林地归属第三人所有。二、被告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1、七十年代成立的“三门二级林场”是由六石大队将其所有的1200亩林地（即本案争议地）连同三门生产队（第三人）位于桥儿冲××林地××约××组成的，就是大队和生产队两级合办的林场。林场由六石大队统一管理、统一支配收益，这些历史事实，原告和第三人都没有否认，从1988年11月25日六石村公所与三门队签订的《三门林场讨论决定》内容来看，协议内容一中的“村管属”即是村管理和所有，协议内容二表达了当时原告成立三门二级林场时，是和第三人三门队签订有合办协议的，因此才在协议内容二中出现“三门林场的地权年限在原协议的年限上再加两年，到期退回三门队”的表述，到期退回属于三门队本身所属的林地，并不是说所有三门二级林场林地全部退回给三门队。因此，被告平南县政府在没有了解原协议内容、原协议约定的年限什么时候到期的情况下，就单凭《三门林场讨论决定》内容断章取义地认为“三门林场的林地权属在三门二级林场使用到期应退回三门队”，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歪曲事实。2、林业三定时候第三人整个集体只有10多人，被告平南县政府却将整个三门二级林场约1200多亩林地确权给三门队集体所有，加上第三人原有林地差不多2000亩，而且经原告后来找到林业技术人员核算，争议的林地面积大约为2800亩，而不是被告处理决定书认定的1200亩，显然违背当时的历史生产事实，也不符合当时的林地分配原则。3、第三人的村民吴**彬经营管理的300多亩杉木是基于原告发包取得经营管理权，其不断侵吞蚕食非法扩种的林木不受法律保护。但被告却以此作为第三人对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的依据，这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告平南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是违法的，被告贵港市政府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理决定也是违法的，均应依法撤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各个生产队林场决议；2、各队各人出勤数；3、各生产队1974年人工表；4、开支表；5、三门林场截分人工、开荒人工；6、各生产队开荒造林计算表；7、六石大队各生产队汇总表；8、三门林场各队来人工部；9、三门林场投工超、欠数；10、三门林场投工登记部；11、1977年大队各队交现金；12、落实林业三定山权林权界址；以上证据1-12用于证明争议的三门林场的林地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其中证据12虽然只提交有六份，其实整个六石村一共有三十多份，各个生产队都有，只抽了其中的六份提交，在复议时提供的属于六石村委的山林界址，其他几份是代表每片山权林权界线的具体界址。因为在档案中缺乏三门队的具体山权林权界址，当中有几个生产队的档案目前是遗失的，所以原告抽了其中几份三门林场的界址来作为证据说明；13、证明，用于证实各生产队的新旧组长都证明三门林场的林地属于六石村委会集体所有；14、证明，用于证实对原来平南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中的五位证人证言说明，他们原来所签字证明的事实是不知情的，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15、出庭证人莫某及其证词，用于证明四固定时期原告和第三人分得的林地范围，现在争议地以进入三门冲的左边林地是分给了第三人，右边林地属于六石大队的；16、出庭证人黎某及其证词，用于证明其是“林业三定”工作成员，原告提交的三十多份用纱纸记录的山权林权界线的具体界址都是其本人抄录的，是真实的；17、说明、界址图，用于证明争议地三门二级林场的实际亩数；18、莫玉案证言、界址图示，用于证明在1962年四固定时第三人所分得的林地范围、三门二级林场的林地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19、六石村个屯所占亩数、各生产队队长签名，用于证明原各生产队所分得的林权亩数情况以及第三人根本不可能分得二千多亩林地的事实；20、三门林场组成机构名单、原林场工作人员名单，用于证明三门林场的林地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 被告平南县政府辩称，一、13号处理决定处理程序合法。二、13号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有答辩人调查的知情人吴**深、黎秀声、黎显亚、吴**天、陆伟光、胡杨仁、吴杰、吴**业、罗国和、黎某、李桂朝、吴以琼、黎显传、欧志林等的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三门林场讨论决定》、《协议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等书证证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原告是因在2009年对集体林权体制改革过程中查找档案时发现《山权林权介址》，才依据该材料对三门队2008年4月26日出租给苏凯林的三门二级林场提出异议，从而引起权属纠纷的。三、答辩人作出13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持13号处理决定。 被告平南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土地确权申请书；2、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律师所公函；3、会议纪要；4、立案审批表；5、受理通知书；6、答辩、举证通知书；7、案件受理送达回证；8、林地纠纷确权答辩书；9、调解通知书；10、委托书；11、调解笔录；12、会议纪要；13、处理意见；14、县长办公会会议纪要；15、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1-15用于证明1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16、《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三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十二条等法律、法规节录，用于证明1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7、申请人（三门队）提供的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六石村公所同意将三门林场林地退回三门队，三门队对纠纷林地现实管理情况；18、证明两份，用于证实吴**彬是三门队队长，吴**武为村委主任、法定代表人；19、被申请人（原告）提供的证据，用于证明：（1）五份林权证与纠纷林地无关联，（2）山权林权介址证实其主张不成立；20、现场勘验笔录，用于证明纠纷林地地名、四至范围和地上物情况；21、吴**深、黎秀声、黎显亚、吴**天、陆伟光（2份）、胡杨仁、吴杰、吴**业、吴**彬、罗国和、黎某、李桂朝、吴以琼、吴**武、黎显传、欧志林等人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证实13号行政处理决定查明的事实清楚；22、林权证存根，用于证明与被申请人（原告）提供的林权证相吻合，但与纠纷林地无关联。 被告贵港市政府辩称，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经答辩人审查后认为，在各方均无法提供四固定、林改等时期的相关证据，也无法提供三门二级林场成立之时所签订的协议前提下，《三门林场讨论决定》依法可以作为本案争议林地权属来源依据，根据“到期退回三门队”的约定，应当推定争议林地原系三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因此，13号处理决定认定权属来源清楚合法。第三人就争议林地向平南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后，平南县政府依法立案、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调解等，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集体讨论后依法定职权作出了1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维持13号处理决定也是正确的，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告请求撤销4号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贵港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申请人的授权委托书及有关身份提交的证据；5、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6、平南县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及答复书；7、第三人授权委托书、行政复议答辩书；8、实地核查、现场勘验、调解通知书；9、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行政复议听证会笔录；11、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挂号信函收据。以上证据1-11用于证明4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12、行政复议法第二、三、十三条，用于证明复议机关有作出4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13、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用于证明4号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 第三人述称，一、13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1、确认的事实有第三人提交的林地权属申请书即界址图、原告的林地纠纷确权答辩书、现场勘验笔录予以证实。2、确认纠纷山林内有第三人种植的杉木、玉桂、八角、竹等的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调解笔录、吴**深等人的调查笔录均可证实。3、确认三门二级林场的成立和林场管理模式、砍伐杉木情况、争议山林的权属及退回第三人后林场的管理事实，有第三人在调处阶段提交的界址图、《三门林场讨论决定》、协议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现场勘验笔录、调解笔录、吴**深等人的自书证词和调查笔录证实。二、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持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自认其在林业三定时就取得争议山林的所有权，但原告一直不能提供相关林权证或者林业三定确定给其所有的有效证据，其提供的《山权林权介址》仅是一个文字记录，没有经过马练公社六石大队和相关生产队有关人员签字认可，不符合林业三定认定的标准和要求，也没有得到原林业三定有关政府部门的认可和颁发林权证书，而被告平南县政府依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调查的笔录，将争议山林确认给第三人，符合当时的历史事实，并有效保护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三门林场讨论决定》的内容，足以认定争议山林的权属归第三人所有，在结合原告与吴**彬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第三人将争议山林发包给苏凯林承包经营管理的事实，特别是由原告出具给第三人和苏凯林、相关部门的权属证明材料来看，原告事后也是认可第三人对争议山林拥有所有权的。3、对于原告认为第三人整个集体只有十多人，被告将1200亩的山林确权给第三人，不符合当时的林地分配原则，违背当时的历史生产事实。第三人认为，争议林地权属的确权依据是四固定确定的权属，以及四固定以后原告与第三人双方签订的《三门林场讨论决定》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争议山林的权属，而且第三人人口数的多少不是认定13号处理决定错误的依据，确定争议山林权属不能以常理来判断。4、原告主张第三人非法在其山林上种植林木，却一直拿不出证据证明争议山林为其所有，同时原告无法提供其对第三人种植、管理使用争议山林曾提出过异议的证据，相反，第三人管理使用的事实，有原告自认的事实，也有相关证人证实，被告平南县政府有权依据第三人对争议山林管理使用的事实确权归第三人所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在诉讼期间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11以及证据20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村集体对原三门二级林场进行过管理、收益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三门二级林场林地来源于六石大队集体所有的林地；证据12、16结合证人黎某证言，可以确认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但不具备证据合法性，因此不足以证明原告对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证据15出庭作证的证人莫某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不足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3、14、17-19均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而且其主张争议地面积不止1200亩，而是2000多亩未经有资质的部门核定，与原告代表人在现场勘验笔录和纠纷示意图签名确认的事实也不一致，不予采信。被告平南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15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涉及争议林地权属认定的内容，能够证明13号处理决定调处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证据16属于被告平南县政府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否正确应结合本案事实在论理部分认定；证据19属于原告在调处阶段提供的主张权属证据，其中对主要的证据即《山权林权介址》，被告已在13号处理决定中述明不予采信的理由，本院对被告不予采信的理由予以确认；被告平南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7、20、21，属于其以职权收集、调取、制作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法定程序，能够综合证明13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被告贵港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13能够证明4号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这些证据本院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坐落于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民委员会行政辖区内，经被告平南县政府召集各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纠纷林地的四至界址为：东至桥儿冲马鞍岐分水为界，南至黑石顶以放火林带为界；西至雷公冲东边岭岐，以防火林带与大五顶林场北胜分场为界；北至岭耙顶、圆头顶岭岗分水为界，面积约1200亩。争议双方现场还确认第三人的村民在争议林地上种有杉木、玉桂、八角、甜竹等林木。原告和第三人就争议林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历史时期均未能提供权属归属的依据。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原告的前身六石大队决定成立三门二级林场，由大队统一从各生产队抽调劳动力，成立林场管理机构长施队进行统一经营管理，收益的70%归投工投劳的生产队，20%归大队作为集体公益，10%归有林地权属的第三人。原告和第三人均承认三门二级林场成立时双方签有协议，但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该协议书。农村土地落实生产责任制后，三门二级林场开始疏于管理，林场的林木被哄抢乱砍滥伐，被有关部门制止后，原告与三门队经协商，于1988年11月25日签订了《三门林场讨论决定》，该决定内容如下：“一、村管属的三门二级林场所有杉木提成10%给三门队；二、三门二级林场的地权年限在原协议的年限上再加两年，到期退回给三门队”。1992年12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的现任组长吴**彬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三门二级林场剩余的杉木交给吴**彬承包管理，吴**彬支付林木抚育费21000元给原告，该协议记载有“现有我村公所在三门生产队地界辖区现造有杉木林约300至350亩，东至……”的内容。从此以后，原告未再对三门二级林场进行过管理收益。2008年4月26日，第三人与苏凯林就原三门二级林场的林地租用达成协议，将原三门二级林场的林地租赁给苏凯林承包经营管理，村干部代表黎显亚代表原告在出租的林地“山界林权证”地形图上盖章确认第三人出租的林地范围，马练瑶族乡林业工作站也盖章确认。2009年，平南县进行集体林权体制改革，原告在档案中发现《山权林权介址》并依据该证据对第三人出租给苏凯林的林地主张权属，从而引发本案纠纷。第三人申请人民政府依法确权，经被告平南县政府依法立案，进行现场勘验、调查收集证据、调解，双方均未能达成协议，被告集体讨论后，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了1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权属确权给第三人集体所有。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向贵港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13号处理决定。原告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平南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确凿。首先，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争议林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或者林业三定时等各历史时期权属归属各自所有的证据、依据。其次，争议林地原属于“三门二级林场”，即属于大队和生产队两级单位合办的林场，那么，“二级林场”存在两种合作模式：一是林地权属来源分别属于大队集体所有和生产队集体所有的林地组成的二级林场，二是由大队成立管理机构和抽调人员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生产队集体出林地组成的二级林场。原告虽然主张三门二级林场属于第一种合作模式，但是结合原告与第三人1988年12月25日签订的《三门林场讨论决定》第二项内容、1992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的坐落辖区范围和四至界址、第三人于2008年4月26日将原三门二级林场林地出租给苏凯林承包经营、以及纠纷发生后被告平南县政府组织当事人现场勘验笔录中原告确认争议林地上第三人村民种植管理林木的事实、纠纷示意图范围与三门林场范围一致等证据和事实分析，足以证实原告自1992年以后不再对争议林地进行管理、收益，相反原告在2008年第三人出租给苏凯林的林地“山界林权证”地形图等合同附件上盖章承认了第三人对争议林地享有权属，而且认可第三人的林地权属范围与原三门二级林场范围是一致的。再次，2009年以前原告历届的大队（村公所）或者村委会集体多次以书面形式处置集体的林木林地权属，均没有任何集体和个人提出权属异议，表明之前的村委会干部对三门二级林场的权属属于第三人所有的事实是认可的。原告以黎某用纱纸抄录但未经相关生产队、林业三定工作组成员或者有关部门签名（盖章）确认的《山权林权介址》主张争议林地的权属，显然依据不足。第四，原告认为第三人人口少不可能分配得二千多亩林地作为意见，该意见没有相关的事实基础，不足以采信。综上，被告平南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贵港市政府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13号处理决定正确。原告请求撤销13号处理决定和4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平南县马练瑶族乡六石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汇款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017301040003777。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陆守全 审判员  廖赞军 审判员  王健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