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德洪，男，195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正处级），曾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土地利用管理处处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处长、耕地保护处处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美圣路177号山水东苑2幢904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2月10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30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秋生，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维来，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德胜，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池州市东至县商务局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经常居住地海南省三亚市新风街135号Ａ809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0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15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1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晓军，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德洪犯贪污罪、受贿罪以及金德胜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7年3月20日、5月15日、16日、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湄、代理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德洪及其辩护人程秋生、钟维来，被告人金德胜及其辩护人蒋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9年，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台文件，农垦系统可开展土地整理复垦开发业务，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局长兼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负责人、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垦公司）总经理郭建设（另案处理）、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雷霆（另案处理）、安徽金土地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学贵（另案处理）到安徽省湖农场现场踏勘土地开发复垦资源，发现寿××副业队苇地虽已被农场开发利用正在耕种，但“一调”（第一次全国土地调查）图纸上仍显示为苇地。为谋取利益，郭建设、雷霆、刘学贵等人明知已耕种土地不符合开发条件，仍决定将该地块作为“苇地”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立项开发。2009年7月31日，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将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立项申请上报至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审批。2009年10月15日，皖垦公司与金土地公司签订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为谋求立项申请获批，郭建设与时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被告人金德洪计商，让金德洪的弟弟即被告人金德胜参与该项目，并将项目新增耕地面积约500亩的土地指标收益款给金德胜（后郭建设、雷霆以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从中切割走100亩土地指标收益）。金德洪在明知该项目实际已被开发耕种，图纸与现场踏勘不一致，不符合开发立项条件的情况下，为获私利同意该立项申请。2010年4月27日，该项目获得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立项批复。2010年6月18日，金德胜以梁红、汪俊的名义与金土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未实际施工，金德胜也未按约定支付全部的工程费用。2010年10月11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验收确认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面积1631.74亩。2010年12月初，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面积土地指标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平台交易到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价格24900元／亩。2010年12月，按照合同约定，金德胜分得赃款人民币480万元，郭建设、雷霆分得赃款人民币325.35万元，刘学贵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万元，共计人民币2305.35万元。 二、受贿罪 （一）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金德洪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贿赂共计人民币86000元。 1、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金德洪利用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新增耕地指标交易代理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在办公室收受尚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09年年底，被告人金德洪利用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承接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在其居住的小区广场边收受尚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 3、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金德洪利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任职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承接和审批等提供便利和帮助，每年春节均在办公室收受尚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6000元。 （二）2011年，被告人金德洪担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规划编制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金德洪与该公司工作人员严建国约定在金德洪退休后给付好处。金德洪于2012年4月退休，同年11月12日，金德洪通过梁红的账户收受以测绘费名义给付的人民币20万元。因害怕被查处，2013年1月14日，金德洪通过郭岭的账户退还人民币184000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交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德洪、金德胜二人利用金德洪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2305.35万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德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28.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金德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在庭审中提出：1、对于贪污罪，在寿西湖项目审查过程中，郭建设没有和其商量让金德胜参与项目，其也没有在明知项目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进行审批。在寿西湖项目会审过程中，地籍处没有对一调图提出异议，对于一调图，地籍处是认可的。关于图纸与现勘不一致的情况，要以图管地，根据国土部2009年70号文件的规定，对没有纳入耕地但实际已经是耕地的，可以作为补充耕地项目。寿西湖的立项审批是符合规定的，其没有伙同他人谋取私利。2010年5月以后其就轮岗到其他部门了，没有参与其他事项。2、对于受贿罪，2009年上半年，其没有收受尚某2万元；2009年年底，其没有收受尚某5万元；2011年，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严建国送其20万元属实，但是当时其以为是其到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任职分红，后来发现不是，就主动退了；该部分事实是其自己交代的，其有自首的情节。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金德洪涉嫌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德洪不构成贪污罪。（1）公诉机关指控金德洪违规审批寿西湖项目立项，是没有依据的，是错误的。第一，寿西湖项目立项申报和审批，均有明确的国土部门文件依据，符合开发立项条件，并不违法违规。第二，寿西湖等项目立项申报前，省国土厅和国土资源部分别对媒体曝光的阜阳打谷场整理项目进行了调查处理，最终认定其符合国土资厅发【2009】70号文件的规定，并不违法违规。第三，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金德洪作为省国土厅耕保处处长，在寿西湖项目立项审批时有违规的行为。（2）金德胜、汪俊参与寿西湖项目，并与安徽金土地开发公司签订整理土地合同，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第一，寿西湖项目审批通过后，相关单位投资整理涉案项目土地，是正常、合法的商业行为。第二，当时土地调剂市场行情低迷，投资土地整治是有风险的。第三，涉案项目的价格与同期调剂新增耕地面积指标的价格相当，当时无法预见价格的上涨。（3）金德洪审批寿西湖项目时间在前，金德胜参与该项目时间在后，且项目验收时金德洪已被调离，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4）金德洪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第一，金德洪在主观上没有贪污公款的故意。第二，客观上，金德洪并没有贪污或共同贪污的行为。金德洪的审批行为是正常的履行职责的行为，且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在寿西湖项目审批前金德洪向郭建设介绍金德胜参与寿西湖项目。第三，关于本案贪污对象问题，本案中并没有造成公共财物的流失，相反，寿西湖项目实施后，公共财产净值增加了。2、金德洪涉嫌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金德洪具有自首情节。（1）收受尚某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够认定为受贿。金德洪2015年12月29日上午的供述和同日的书写材料存有疑点，如果是主动交代，不会有时间、地点上的差错。金德洪当庭称其供述是在巨大精神压力下作的虚假供述，证人尚某经申请法院通知其出庭，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2）收受严建国20万元是发生在金德洪退休之后，当时其已经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受贿罪。同时，金德洪在扣除相关税款后已及时退还，不构成受贿。（3）金德洪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关于收受尚某和严建国钱款的事实，属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卷宗材料显示金德洪是2015年12月15日12时35分被拘传到案的，12月16日凌晨结束讯问，但检察机关没有提供该讯问笔录。金德洪在2015年12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后，直至12月28日才有了第一份讯问材料，而金德洪说有过数次讯问并形成笔录。侦查机关未全面完整地提供金德洪的讯问笔录，现有的讯问笔录不能够作为其有罪的定案依据。 被告人金德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其与金德洪共同贪污不属实，分得赃款不属实。其没有和金德洪商议，金德洪是项目结束后才知道的。寿西湖农场的项目是有的，但之前其不知道这个项目，郭建设打电话后其知道的，这个项目其是提前三天参加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起诉书认为涉案土地已被耕种当然就是耕地，这种认识是片面的、不正确的。某块土地的类型认定，是需要经过国土部门依据法定程序确认，其确认结果是需要纳入全国土地调查图中的，目前，我国已经历了两次土地调查，形成了一调图、二调图，并确定了以图管地的原则，所以，一调图、二调图是认定某地块是否属于耕地的最权威的标准。安徽省再次明确了以图管地的原则，即某块土地纳入全国土地调查图的，该土地即属于耕地，否则即不属于耕地，寿西湖苇地处于一调后、二调前的状况，应当认定为非耕地，因此，各被告人对寿西湖苇地整理复垦开发的申报立项并不违法。同样是2009年，安徽省国土厅对阜阳3.6万亩土地复耕的调查报告中也认可了，虽土地利用现状已改变，但依据以图管地的原则，阜阳打谷场复耕新增耕地的行为是有效的。2、对寿西湖苇地的复垦开发整理的流程，是一项完整严格的规范性流程。其间有多家相关单位、专家的参与、证明、评审，不是各被告人一己行为就能做到的。寿西湖农场在开发报告中就明确提出涉案土地现状为苇地、农村道路、农田水利用地，同时寿县水务局也提供了证明，这都再次确认涉案土地是非耕地的事实。起诉书中认定涉案土地已被耕种，但这种私人农户的耕种行为，与完整意义上的土地开发复耕后的耕地，在土地利用深度、广度上是无法相比的。3、金德胜的获利收益，不属于公共财产。根据安徽省国土厅33号文件规定以及“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金德胜与汪俊的行为是符合规范性文件精神的商业行为。而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省国土厅的交易平台，竞价购买土地指标，用于占补平衡的交易款，是其公司的私有财产，而非贪污罪所保护的公款。4、金德胜等人员获得利益行为并未侵害相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起诉书指控金德胜参与寿西湖苇地改造侵吞了480万元款项，但是，这480万元是通过省国土厅交易平台获得的土地指标收益款，是各位投资人的投资回报款，不属于公共财产范围。在这场交易中，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并未因此受到损害，相关集体省农垦公司在寿西湖苇地项目中，非但未有实际损失，反而得到了合理的经济收益。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各被告人明知寿西湖苇地是耕地，不符合立项申报条件，也很难认定各被告人有犯贪污罪的犯罪故意，金德胜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2009年，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台文件，农垦系统可开展土地整理复垦开发业务。土地开发复垦整理过程中，项目申报单位为省农垦事业管理局，项目承担单位是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更好实施垦区内土地复垦工作，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集团）成立了国有全资的皖垦公司。 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局长兼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负责人、皖垦公司总经理郭建设（另案处理）、皖垦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雷霆（另案处理）、金土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学贵（另案处理）到安徽省湖农场现场踏勘土地开发复垦资源，发现寿××副业队苇地虽已被农场开发利用正在耕种，但“一调”（第一次全国土地调查）图纸上仍显示为苇地。为谋取利益，郭建设、雷霆、刘学贵等人明知已耕种土地不符合开发条件，仍决定将该地块作为“苇地”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立项开发。2009年7月31日，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将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立项申请上报至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审批。2009年10月15日，皖垦公司与金土地公司签订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为谋求立项申请获批，郭建设与时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被告人金德洪计商，让金德洪的弟弟即被告人金德胜参与该项目。郭建设将项目新增耕地面积约500亩的土地指标收益款给金德胜（后郭建设、雷霆以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从中切割走100亩土地指标收益）。金德洪在明知该项目实际已被开发耕种，图纸与现场踏勘不一致，不符合开发立项条件的情况下，为获私利同意该立项申请。2010年4月，省国土厅审查同意立项，同年，安徽省政府审批同意立项开发。2010年6月18日，金德胜以梁红、汪俊的名义与金土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未实际施工，金德胜、汪俊也未按约定支付全部的工程费用。2010年10月11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验收确认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面积1631.74亩。2010年12月初，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面积土地指标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平台交易到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价格24900元／亩。2010年12月，按照合同约定，金德胜、汪俊分得赃款人民币480万元，郭建设、雷霆分得赃款人民币325.35万元，刘学贵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万元，共计人民币2305.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金德洪任职情况相关文件及公务员考核登记表，证实：2005年7月5日，金德洪任省国土厅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处长。2010年7月1日，金德洪任省国土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免去其原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处长职务。2012年4月，金德洪退休。 2、2010年2月8日皖国土资党组[2010]20号省国土资源厅机关机构改革“三定”实施方案、省国土资源厅机构及内设机构主要职责的规定，证实：根据“三定”方案，原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更名为耕地保护处以及耕地保护处的职责。 3、金德胜身份信息以及退休证明等，证实：金德胜的身份情况。 4、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等信息。 5、立项申请及报批手续 （1）关于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立项的请示，证实：2009年7月31日，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向省国土厅申请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立项，项目性质为土地开发，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所有权人为寿西湖农场，联系人为郭建设。 （2）安徽省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2009年9月，合肥卓园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寿××副业队苇地适合开发成耕地。 （3）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审查意见，证实：2009年9月，农垦集团农水处的审查意见和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的审查意见为同意项目申报。 （4）安徽省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踏勘报告，证实：2009年9月7日，由李锐出具安徽省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踏勘报告，载明该项目现状为苇地。 （5）寿××副业队苇地项目可行性研究专家评审意见，证实：2009年10月13日，经专家评审，认为项目基本可行。评审委员分别为方必和、王家军、张志允、王迎庆、阚新华。 （6）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2009年10月20日关于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下属寿西湖农场土地开发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寿西湖项目可新增耕地110.6943公顷。 （7）关于安徽省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的报告，证实：2009年10月22日，寿西湖农场向寿县水务局就副业队苇地申请开发，同日，寿县水务局出具了证明，证实现状为苇地、农村道路和农田水利用地。 （8）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申请，证实：2010年1月11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认为，经现场踏勘，该宗地符合当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农垦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通过土地开发能新增耕地面积111.32公顷，同意该宗地开发。由郭建设作为主管领导签字。 （9）土地开发复垦整理新增耕地项目会签意见单，证实：2010年2月-3月，对安徽省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会签，耕保处、规划处、财务处、地籍处签署审查意见。 （10）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开发用地报批处理单，证实：2010年4月6日，由尤祥奎经办，经审查，认为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符合开发项目立项条件，同意立项开发。耕地保护处审查意见中载明对该项目资料进行审查和实地踏勘，符合土地开发政策规定，由金德洪签订。 （11）关于安徽省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的批复、关于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规划设计的函等，证实：2010年4月27日，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上报的寿西湖苇地开发项目立项开发。2010年5月21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规划设计。 6、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寿××副业队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寿××副业队苇地开发复垦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相关资料等新增耕地的材料，证实：2010年8月17日，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申请省国土厅对寿××副业队苇地项目验收，同年10月11日，省国土厅批复确认新增耕地面积108.7828公顷。 7、寿××副业队与农户签订的承包协议、农户交产情况、飞防费分摊情况、财政补贴农民资金等寿××副业队土地承包的相关书证，证实：寿××副业队已是耕地，用于副业队农户种植农作物。 8、寿西湖项目合作方签订的相关协议 （1）关于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10月15日，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皖垦公司）与金土地公司签订寿西湖苇地土地复垦协议，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皖垦公司）委托金土地公司对寿西湖约1600亩的苇地进行前期可研、规划设计和复垦方案的编制、项目的申报、立项、测绘、审批、验收及新增耕地指标的有偿调剂。金土地公司按新增耕地每亩1600元向皖垦公司上缴管理费。且通过2009年11月的补充协议规定了收益划分，确定新增耕地调价价格超过每亩8000元时，双方各分配50%。 （2）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关于开展寿西湖农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协议，证实：金土地公司与皖垦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皖垦公司开展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土地开发，金土地公司支付给皖垦公司土地开发复垦费用2873000元用于补充耕地。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金土地公司就寿西湖苇地开发项目签订的合同，约定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金土地公司代建该项目，复垦费用16万元。皖垦公司与寿西湖农场签订的协议，约定寿西湖农场负责土地开发项目实施，皖垦公司按300万由寿西湖农场对项目实施总包干，用于项目的实施及日常管理等所有支出。 （3）收条，证实：2010年7月5日，刘学贵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雷霆现金9万元，系合作开展寿西湖苇地开发项目款。 （4）关于合作开展农垦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协议，证实：2010年4月，金土地公司与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寿西湖、华阳河农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新增耕地面积85%归金土地公司，15%归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 （5）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证实：2010年12月8日，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与皖垦公司（1131.543亩）、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192.77亩）、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261.04亩）、金土地公司（602.41亩）签订的委托代建开发复垦项目合同。 （6）合作协议，证实：2010年6月18日，金土地公司与梁红、汪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寿西湖项目中500亩归梁红、汪俊所有，投资成本（4400元/亩）按亩均投资额分摊。 （7）委托编制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合同书，证实：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金土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金土地公司按各自承担的比例承担经费，金土地公司组织项目可研等工作。 （8）金土地公司给省农垦土地管理分局的函，证实：金土地公司的函件，载明寿西湖苇地系金土地公司与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其中400亩指标收益归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270亩指标收益归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余部分归金土地公司。 9、寿××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资金流转相关书证 （1）补充耕地指标交易合同，证实：寿西湖农场新增耕地出让给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 （2）关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有偿调剂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的批复，证实：2011年3月4日，省国土厅同意寿××副业队苇地新增耕地面积108.7828公顷补充耕地指标划转至淮北市耕地指标储备库。 （3）2009年度至2013年度皖垦公司支付管理费及土地指标交易收入汇总表、2009年至2014年皖垦土地指标交易开票明细、皖垦公司账目及记账凭证，证实：2010年12月29日，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向皖垦公司支付土地开发复垦工程费1017.5445万元。2011年2月10日，皖垦公司向寿西湖农场支付230万元复垦费。 （4）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证实：支付给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补充耕地交易费分别是300万元和350万元；支付给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补充耕地交易费480万元；支付给金土地公司补充耕地交易费分别是1000万元和500万元。 （5）公函，证实：金土地公司向省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出具的函，载明金土地公司与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请省农垦土地管理分局按照合作单位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将收益直接汇入合作公司。2010年12月2日，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向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公函，要求将1800万元汇入皖垦公司账户、500万元汇入金土地公司账户、100万元汇入安徽润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汇入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 （6）付款委托书，证实：2011年12月3日，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徽润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购买耕地指标款100万元、支付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耕地指标款300万元、支付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耕地指标款300万元。 （7）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情况，证实：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进入约定账户。支付给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650万元、支付给安徽润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160万元、支付给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480万元、支付给皖垦公司1017.5445万元、支付给皖垦公司1800万元、支付给金土地公司1000万元。 （8）汪俊、梁红等人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大额支付交易往帐清单等，证实：2010年6月17日，梁红转给刘学贵55万元工程款；2010年12月20日，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向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480万元补充耕地指标交易费；2010年12月21日，汪俊从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领取该款，2010年12月21日转给梁红220万元，2010年12月25日转给梁红14.5万元；梁红于2010年12月22日转给金德洪50万元。 10、金德洪房产交易材料，证实：2012年11月19日，金德洪以63.9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合肥市出让给梁红。 11、关于安徽省农垦集团土地管理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等单位性质的说明、农垦集团（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机关部门及职能调整实施意见等，证实：1998年省国土厅（原土地管理局）在农垦集团设立了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受安徽省土地管理局和集团公司双重领导。2008年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内设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2009年2月明确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为更好的实施垦区内土地开发复垦工作，2009年6月经农垦集团研究决定，成立国有全资的皖垦公司开展复垦工作。 12、农垦集团章程、通和房地产集团章程、皖垦公司章程等，证实：农垦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通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农垦集团，下设全资子公司皖垦公司。 13、金土地公司相关信息材料，证实：金土地公司的相关情况。 14、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15、安徽省国土资源厅2009年2月5日皖国土资（2009）33号安徽省农垦和监狱系统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管理暂行规定，证实：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和新增耕地项目的立项、验收等程序规定。其中规定，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为项目申报单位，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项目申报由项目承担单位负责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经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审查后，报省国土资源厅审批；省国土资源厅对项目立项报件进行审查、组织现场勘查和专家评审，符合规定的，下达项目立项批复；涉及未利用地开发项目,省国土资源厅审查后,报省政府审批。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其他投资实施的新增耕地项目产生的新增耕地指标，有偿调剂的收益分配由项目申报单位、项目承担单位和投资单位商定。 16、安徽省国土资源厅2003年1月13日皖国土资（2003）12号关于进一步做好耕地占补平衡工作的通知，证实：新增耕地项目验收确认程序与权限等。 17、国土资源部2009年8月11日国土资厅发（2009）70号关于完善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中耕地增加或减少有关政策的通知，证实：对属于1999年1月1日《土地管理法》修订施行后，由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且未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前纳入耕地统计范围、也未在相关图件上标示过的新增耕地，通过土地整治达到相关规定的质量，经申请确认可用于耕地占补平衡。 18、安徽省国土资源厅2009年5月18日皖国土资[2009]155号安徽省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管理办法，证实：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流程等。 19、安徽省国土资源厅2009年12月28日皖国土资[2009]373号安徽省易地调剂补充耕地指标储备暂行办法、安徽省补充耕地指标交易暂行办法，证实：补充耕地指标交易的相关规定。其中规定，易地调剂补充耕地指标储备，是指省国土资源厅将各地结余的补充耕地指标进行集中统计、造册登记，进入省易地调剂补充耕地指标储备库储备的行为。补充耕地指标交易，是指省国土资源厅为实现全省耕地占补平衡目标，通过市场公开交易的方式，向不能实现建设项目用地“先补后占”和“占补平衡”的地区进行易地有偿调剂补充耕地指标的行为。 （二）证人证言 （1）汪俊证言，证实：金德胜是他表姐梁红的爱人。金德胜邀请他参与寿西湖项目，并约定各投资一半。在该项目中，金德胜与他每人出资了27.5万元，共计55万元给刘学贵。付完前期费用55万元后，金德胜要他准备好项目资金，过了一段时间，金德胜说刘学贵已经帮他们垫付了这笔钱。对于寿西湖复垦项目的情况不清楚，没有去过现场。指标交易后，他找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接收项目款480万。他打了一笔220万元、一笔14.5万元给金德胜，都是打到金德胜妻子梁红的账上。给刘学贵前期费用55万元，退还的部分也给了金德胜。金德胜说过其哥哥金德洪给予了帮助。 （2）汪开明证言，证实：他儿子汪俊与金德胜之间有经济上的往来。 （3）王建证言，证实：他是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经理。大约2010年的一天，汪俊称做了一笔土地复垦业务，工程款想从他公司过账。他表示同意，并不收管理费。2010年12月20日，有一笔480万的土地复垦款打到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的账上，第二天，又转到汪俊个人账户上。这个合同（委托代理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委托方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代建方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后来汪俊称是与金德胜兄弟合伙做的这笔业务。 （4）朱传厂（原寿西湖农场副业队场长及党支部书记）、董善德（原寿西湖农场副业队副队长）、万胜利（原寿××副业队队长）、袁枝强（寿西湖农场档案信息科科长）、马建设、裴和平（原寿西湖农场副业队会计）、柴德刚、柴德焕、来兴珍、黄寿华、王苏平（寿西湖农场党委副书记）证言，均证实：因芦苇经济效益低，1996年寿××副业队芦苇地已经被农场职工进行复垦并种植农作物，2009年前后没有对农场进行复垦的事实。 （5）蒋国君证言，证实：2000年9月他任寿西湖农场副场长，2007年开始分管寿西湖农场土地工作。1993年之后，农场因为芦苇地经济效益低开始考虑将芦苇地开垦为农用地。到了2000年之后，农场自筹资金对土地进行改造，逐渐将芦苇清理完毕。2009年下半年，国土厅农垦土地分局的郭建设局长和雷霆科长还有省国土厅的人来副业队地块考察，对于后期立项、批复以及操作的事情不清楚。在郭建设来考察之前，这个地块已经在耕种了，后期上级给了300万元，农场对地块的水利设施进行了部分升级改造。 （6）刘国强证言，证实：他于2003年1月至2010年10月任寿西湖农场场长、党委书记，主持寿西湖农场全面工作。1995年之后，寿西湖农场对副业队芦苇地进行开垦翻耕，种植小麦和黄豆。到了2009年，这个地块基本上改造完毕。2009年底，皖垦公司的郭建设处长、雷霆科长、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尤祥奎处长和刘学贵来考察这个地块。2009年9月，皖垦公司和副业队签订协议，约定皖垦公司支付300万元，由副业队对苇地进行复垦施工。因为苇地已经被开垦过了，已经正常在耕种了，所以这300万元算是对农场前期投入的补偿。 （7）杨鹏证言，证实：他于2003年6月至2011年3月任寿西湖农场水利基建及土地管理科副科长。1996年以后，寿××副业队芦苇地已经被农场职工进行复垦并种植农作物，到了2009年之前，条田沟基本上每年都会疏浚、机耕道、涵闸斗门、条田涵农业基础设施初步配套完毕，泵站技改结束后，副业队苇地的排涝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皖垦公司准备将该地块作为复垦土地指标交易前，以施工费的名义转了300万元。农场收到300万元后，大概投入了30万元左右进行了一些细微的修缮。 （8）张淼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到省耕保处任主任科员。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以事业管理局名义向省国土厅提出立项申请，省国土厅耕保处牵头组织国土厅相关处室和土地勘测规划院到现场进行踏勘，有时也委托土地勘测规划院踏勘，按规定出具踏勘报告，再由耕保处从省国土厅专家库选取专家进行评审，形成评审意见，通过后，耕保处拟文并按程序下立项批复。对国土资厅发[2009]70号文理解为：国土部基于以图管地原则，考虑到耕地后备资源逐步匮乏的前提下，对一些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的土地通过增加投入、建设配套设施，达到提高粮食生产能力的目的，之后对这类土地予以认定，可以用于占补平衡纳入耕地管理而制定的政策。对个人和单位自行开垦的土地，和其他土地复垦项目立项到验收的程序一样，只要符合国土资厅发[2009]70号文政策即可确认新增耕地。专家没有条件也没有规定要去现场进行踏勘，主要是针对可研文本进行审查。土地开发申请立项的条件是针对未利用地，如苇地。土地复垦是根据《土地复垦条例》在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采取整治措施，使其达到可利用状态的活动。一般概念种植农作物、经济作物等土地就是耕地。严格意义上，经过上图即在土地利用现状图上进行地类标注，经过法定认定程序纳入耕地管理的才是耕地。 （9）倪楠证言，证实：她是省土地勘测规划院综合计划科科长。评审以会议形式进行，由省耕保处尤祥奎主持。评审时，专家只对可研报告、规划设计报告的文本及图件进行形式审查。审查时，先由编制单位汇报项目编制情况，专家边听汇报边审查，主要审查报告中涉及的土地现状、基础条件、方案可行性、工程建设标准、预算等方面。然后专家质询并发表意见由编制单位答疑，有时候项目所在地农场也参与发表意见。之后，编制单位和业主单位离场，由专家组及评审主持人对项目评审意见进行讨论。结束后将评审意见反馈给编制单位及项目所在单位。专家不需要到现场踏勘。在可研报告评审前，对国有农场项目，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要组织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踏勘，并出具现场踏勘报告，项目申报单位（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及项目踏勘人员对土地现状的真实性负责。土地整治分为土地复垦、土地整理、土地开发。土地开发立项的条件是原土地现状是未利用地，如苇地、荒草地等。土地现状是土地复垦、开发、整理项目中最基本的条件。如果土地现状不真实，会造成项目虚假。70号文规定了一调图和二调图之间实际进行耕种的地块，未被国土部门认可为耕地的，可以根据一定的程序进行立项，进行土地整治。项目申报时，应向国土部门充分反映出项目区的现状条件。 （10）张志允证言，证实：他是省土地勘测规划院项目科科长。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系省国土厅的直属事业单位，与安徽省土地整理中心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他作为省国土厅专家库的成员，参与过农垦集团的土地整治项目的专家评审工作。在评审过程中，听取省农垦土地分局的意见，听取编制单位的可研汇报，然后拿出专家评审意见。在项目立项前，省国土厅耕保处要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现场踏勘，主要是踏勘项目现场与一调图是否一致，然后根据踏勘情况出具现场踏勘报告。专家对可研报告文本及图件进行形式上的审查，现场踏勘的真实性由省国土厅耕保处及农垦土地分局负责。土地现状与一调图不吻合时，不符合土地整治立项条件。土地开发的立项条件主要是土地现状为未利用地。 （11）方必和证言，证实：他是合肥工业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土地现状是土地整治项目的基础，是决定一个地块采取何种方式进行整治的前提条件，对于已经被实际耕种的土地，从土地利用层面看没有复垦的必要，从合法性角度看，土地复垦的合法性也不存在。对于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并要进入耕地档案的土地，如果要进行土地整治项目的立项，必须要如实反映整治土地的现状。评审时专家对提交的可研报告文本及图件、规划设计报告文本及图件进行审查，不到现场踏勘。他参加的评审都是由省国土厅耕保处组织的，尤祥奎在任期间都是由尤祥奎组织的。2010年之前专家组对图件的审查是对一调图、项目现状图、项目规划图、单体工程设计图进行审查。2010年之后是对二调图、项目现状图、项目规划图、单体工程设计图进行审查。二调图启用时间是在2010年之后，具体时间以国家启用时间为准。 （12）王迎庆证言，证实：他是省土地勘测规划院人事科科长。省土地勘测规划院系省国土厅直属事业单位，和土地整理中心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可研报告上的土地现状真实性由编制单位、国土厅负责，踏勘报告的真实性由编制单位、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分局及省国土厅耕保处负责，专家对项目的可研报告、规划设计报告进行评审，不进行现场踏勘。土地现状与图纸不一致的情况不符合立项条件。如果土地现状被老百姓自发耕种，不具备土地整治的立项条件。如果要有投入，也要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申报，在报告中实事求是的反映出土地现状，才符合立项条件。 （13）李运涛证言，证实：他是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农水处处长。农水处和土地管理分局都是农垦事业管理局的职能部门。土地复垦业务立项后，在做可研报告时，土地管理分局请求农水处出具有关审查意见，说明项目的可行性对原有水利系统有无产生影响、项目建成能否增加土地面积、提高土地效益，是否同意项目申报。根据土地管理分局项目申报要求，农水处都出具了审查意见。 （14）吴姓证言，证实：他是农垦集团农水处工作人员。农水处和土地管理分局都属于农垦事业管理局，是平行部门。土地管理分局在申报土地项目时，需要农水处出具一个说明土地现状的审查意见。为了配合项目的申报，农水处默认了土地管理分局拿来的审查意见并盖章。 （15）徐金河证言，证实：他是省土地勘测规划院工作人员。2005至2013年他在勘测队工作，主要是根据省国土厅和院里的安排到土地整治现场进行测量，主要是对现场项目地类、面积等进行测量计算，为省厅验收提供技术支持。没有参加过皖垦系统土地整治项目立项之前的测量，只参与竣工验收前的测量。 （16）钱慧证言，证实：她于2008年底任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副局长，后兼皖垦公司副经理，主要分管土地分局工作，协助时任土地分局局长郭建设分管皖垦公司的土地复垦工作。土地管理分局和开发整理中心是农垦集团的职能部门，皖垦公司是农垦集团下属的国有全资子公司，三个部门的管理层都是一样的。在土地复垦业务中，农垦事业管理局是项目申报单位，土地整理中心是承担单位，皖垦公司是项目实施单位。由于皖垦公司资金不足，根据上级文件规定可以寻找投资方作为合作单位。农垦系统的土地复垦项目资源都是郭建设、雷霆及项目投资方寻找的，发现资源后由投资方做可研报告，然后由土地分局和农垦事业管理局农水处签字，后经农垦事业管理分局领导程军签字后，以农垦事业管理局名义向省国土厅申请立项，省国土厅组织人员现场踏勘后，省国土厅批复由投资方做规划设计，再按规定报省国土厅组织专家评审，评审通过后由土地整理中心（皖垦公司）和投资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由投资方进行施工，省国土厅耕保处组织专家现场测绘。测绘后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由省国土厅下文确认新增耕地面积批复，批复后可以进行交易。交易款由投资方和皖垦公司按协议约定进行分配。虽然她在土地复垦立项申请及一些报验材料上签字了，但没有审核，都是郭建设、雷霆把材料搞好后，为了完善程序她才在上面签字。省国土厅耕保处负责土地整治工作，金德洪负责耕保处日常工作，尤祥奎是土地整治工作的具体经办人。对国土资厅发[2009]70号理解为：在二调图启用前由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的土地，经过土地整治达到规定质量后可用于占补平衡，但必须要有投入。在立项申请、可研报告上应该如实表述土地现状，而不能做虚假表述。 （17）尤祥奎证言，证实：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项目是和郭建设一起去现场踏勘的，现场已经种上了庄稼，按照一调图上显示原来是苇地，因此，按照苇地开发项目来批复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金德洪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09年的一天，金德胜告诉他想参加皖河农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招投标，他给农垦集团的郭建设打了个电话，但这次金德胜没有中标。过了一段时间，郭建设打电话给他说农垦集团近期要搞一个补充耕地项目，叫金德胜和农垦的人员一起参与。郭建设说是寿西湖补充耕地项目，规模有1600多亩，这块地在地籍图上是苇地，实际上已被当地农场自发开垦成耕地。他对郭建设说，可以喊金德胜参加这个项目，他会叫金德胜去找他。他跟金德胜说这个项目已经是耕地了，投资少，没什么投资风险，肯定会赚钱的。具体合作的事由金德胜和郭建设他们谈，因为他是具体分管这一块的处长，有什么事他在后面帮金德胜把关、出主意。金德胜见过郭建设回来告诉他，寿西湖补充耕地项目，从中划出400亩给金德胜做。过了一段时间，郭建设就打电话给他说准备来申报这个项目，并带金德胜一起来。他带着郭建设他们到耕保处副处长尤祥奎的办公室，并让尤祥奎在这个项目上关照下。没过几天，尤祥奎就跟他讲要组织人到寿西湖农场看一看，然后他和尤祥奎就带着规划院的人一道去了寿西湖农场实地踏勘了，发现现场已经是耕地了。如果以实际情况耕地进行申报的话，这个项目肯定是不能通过立项审批的，因为这个项目是土地开发项目，土地开发项目要求土地类型必须是非耕地。他作为耕保处处长同意立项审批这个项目，主要是他私心作怪，他弟弟金德胜参与了这个项目。金德胜既没有资金、技术，也没有开发复垦方面的经验，和郭建设他们也不熟，郭建设之所以让金德胜参与这个项目主要是冲着他来的，他当时是耕保处处长，负责这个项目的立项审批，而寿西湖项目本身是不符合立项审批条件的，郭建设他们为了能够让他通过立项审批，才会让金德胜参与这个项目，实际上是拉他入伙。郭建设他们从寿西湖项目划出400亩给金德胜，这400亩的收益实际上就是郭建设他们给的好处。在此期间，金德胜找他借钱，他当时对金德胜说没有钱借给他，因为这个项目本身是有问题的，是由他签字审批通过的。他就对金德胜说让金德胜把东至老家的房子抵押贷款，再筹点钱。金德胜说如果钱再不够就找个合伙人。过后，金德胜打电话说找了梁红的表弟汪俊一起合伙。大约2010年他儿子在南京买房，他从金德胜处拿了50万元，他弟弟意思是这50万元给他了，但他知道金德胜之前并没有钱，正是因为寿西湖项目才赚的钱，如果这样拿了被查到就麻烦了，于是他打了一张借条给金德胜。后来，他国土部门的同事因为经济问题陆续被查处，他对于这50万元还是不放心，想把这件事掩盖起来、摆平掉，于是找金德胜商议把他在合肥银杏苑的房子出售给金德胜，把这50万元以买卖房屋的名义退给金德胜。 2、金德胜当庭供述，证实：2008的时候，他因为一个农场项目找过郭建设，后来认识了，当时是社会公开招标，没有中标，但通过交往后，他和郭建设成了朋友，说以后有这样的项目就告诉他们。2008年和郭建设交往几次后郭建设就知道他是金德洪的弟弟。寿西湖农场的项目是有的，但之前他不知道这个项目。他对土地开发复垦项目不是很了解，没有参加过其他的土地开发复垦项目。他没有去过寿西湖开发项目现场，这个项目他是提前三天参加的，后期的情况他不是很清楚。2010年6月18号前三四天，他接到郭建设的电话，问他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17号下午他和汪俊来到合肥，先找的郭建设，17号晚上，他到金德洪家闲聊时，咨询了一下这个事情。他问金德洪知不知道这个项目，金德洪说知道，他问收益如何，金德洪基于商业判断说应该有。18号上午，汪俊和他一起去了金土地公司，见到了刘学贵，当时他们就把合同签了。合同总额应该投220万，签订协议后，刘学贵说手头有点紧，让他们提前付一点投资款，所以他和汪俊各投了27.5万，一共付了55万。没有向金德洪借钱。后期的款他也做了准备，他把父母的房子做了银行抵押。过了一段时间，他问施工进度，后续投资款什么时候付，刘学贵说农垦欠金土地的钱，就不用付了。他说那是农垦和金土地之间的借款，他要给，但是刘学贵说现在公司有钱，如果后期需要会跟他们讲，后期没有再通知他们付款。刘学贵帮他们垫付了，事后刘学贵也扣下来了。55万之后，他们没有再投资。整个投资过程结束后，他们实际收益480万，这个数字是他当初没有预见到的，当时刘学贵讲，市场价是六千多一亩，后来卖到两万多一亩没想到。除去25万的税费和前期投资，他分了220万，汪俊221万，最后的收益款和投资款，他和汪俊都是平分的。分钱是在12月份左右。他没有和金德洪商议，金德洪是2010年项目结束才知道的。在项目过程中，他没有告诉过金德洪。他和汪俊开发500亩是由他、汪俊以及刘学贵商量的，在此之前郭建设好像没有和他们商量过亩数。后来划走一百亩是郭建设给他打的电话，但最终划走一百亩的是雷霆。当时雷霆把100亩的投资预付款11万给他了。过了几个月，刘学贵把预付款退给他35万，7万是雷霆的。协议是刘学贵的金土地公司和皖垦公司签的，他是和刘学贵签的。这个过程中，金德洪从来没有提出过要钱，他也没有跟金德洪讲这个钱暂时存在他这儿。这个项目是他、汪俊和刘学贵之间的事。这个项目，他和刘学贵交易的时候，他只是投资，干活是农场干。 （3）郭建设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收益数额不持异议，另供述证实：这个项目现场种了庄稼，道路和地块还有欠缺。金德胜哥哥给他打了电话，说金德胜想投资。当时皖垦公司已经和刘学贵合作了，他说先问问刘学贵行不行，刘学贵在电话里马上同意了。他跟金德洪讲了后，金德洪就跟金德胜说了。他问金德胜能做多少，金德胜说搞500亩左右。他让雷霆陪着金德胜去刘学贵那谈。当时土地价格低，刘学贵就同意了。合同签的是500亩，收益按400亩计算的，还有100亩是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收益。之所以要回100亩，他印象是雷霆提出来的，应该是雷霆找金德胜要回的100亩。寿西湖项目，皖垦公司没有投资，他认为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了，金土地转了230万给皖垦公司，转了70万给寿西湖农场，这300万都是刘学贵的投资。金土地转的448万中，皖垦公司截留了148万，皖垦公司获利1948万。土地复垦人是农场，而不是金土地。农垦之所以获得高额利润是因为土地指标上涨，当每亩超过8000元时金土地和皖垦公司平分利润。金德洪去过现场一次，尤祥奎去过两次。因为寿西湖项目是省政府批准的，所以比较慎重。他没有强行到金德洪那里做工作，尤祥奎当时第一次踏勘后，说回去研究研究，给他们感觉还有希望。 （4）雷霆供述，证实：寿西湖项目是刘学贵来找他们的，他、郭建设、刘学贵等人在一起拿着图纸核对分析后，共同商量将该地块以苇地开发名义上报。因为该地块已被耕种，不需要大规模施工，就由农场自行开发，实际上施工费是给农场的补偿。施工费是由刘学贵支付的，共计约300万。大约在寿西湖项目立项申报期间，也就是2009年年底的时候，不知道金德胜联系的郭建设，还是郭建设联系的金德胜，然后金德胜就到了合肥，郭建设就跟金德胜说让他参与寿西湖项目，并承诺给金德胜500亩。当时郭建设让金德胜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是希望寿西湖这个项目在立项申请和验收时能顺利通过耕保处的审批，实际上让金德胜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是冲着金德洪去的。之后郭建设带着他找金德胜，让金德胜从500亩里分100亩给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对方同意了。该项目是和华阳河二场二队西小圩项目一起以24900元/亩价格卖给煤电公司的，指标收益是一起打到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一次是300万，一次是350万。除了1600元/亩管理费、超过8000元部分的一半8450元/亩的利润、2800元/亩施工费，最后以12050元/亩计算寿西湖项目实际获得利润。他与郭建设在寿西湖项目中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得款325.35万元，金德胜获利了480万元。他跟郭建设汇报后，汇了11万即分走100亩土地的施工费给金德胜，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实际出资。 雷霆当庭对该起指控认定的利益分成数额不持异议，但提出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修了一个田间道，对沟渠进行了清理。农场负责施工，承诺符合验收结果。他完全没有参与过程，只是按要求草拟协议时才知晓，是他草拟的协议。在寿西湖项目之前金德胜和郭建设在其他项目中接触过，但是没搞成。他和金德胜接触是在华阳河那次，在郭建设给金德胜五百亩时他接待过金德胜。当时寿西湖项目现状比较好，投入会比较小，才选择这个项目。在分配收益时，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30多万的施工费。后期是由皖垦公司负责主导分配的。 （5）刘学贵供述，证实：2009年，他和郭建设、雷霆、李莉一起到寿西湖农场寻找土地复垦资源，发现一块已被耕种但在一调图上显示为苇地的地块，郭建设将寿西湖苇地的复垦业务交给他们公司。农场分管场长说要补偿过去的投入，郭建设同意并让他先付70万工程款给农场，余下工程款付给皖垦公司。回到合肥之后，大约过了两三个星期，雷霆把合同搞好后，郭建设与雷霆到金土地公司，与他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时间不长，郭建设说雷霆的亲戚也想参与，让他分出10%，他同意了。又过了几天，郭建设又提出让他分500亩给耕保处处长金德洪弟弟金德胜。因为主动权在郭建设手里，再说项目从立项到验收都要经过金德洪帮忙，没有金德洪帮忙也搞不起来，所以他同意了。金德胜以妻子梁红、汪俊名义与他签约，原本每亩4400元共计220万施工费，但只给了55万，都是郭建设、雷霆算好安排的。出资、利益分成等账目，以及项目的立项、验收等程序是郭建设、雷霆安排的，他都不清楚，郭建设、雷霆把各自得多少钱算好后拟个合同，拿给他盖章。因为一调图上仍是苇地，等于他们钻了空子，这样皖垦公司、农场能得利，郭建设、雷霆个人也得利，他无所谓，反正他投资了，只要赚钱就行。当时约定名义上由农场自行施工，由他支付施工费，但实际上这块地不需要施工，只需要将原先的沟渠等部分简单维护好就可以了，他支付的施工费实际上是对农场以前投入的补偿。因为这个项目本身就是郭建设弄虚作假虚报的，初验由国土分局负责，都是走走过场，最后验收是耕保处副处长尤祥奎组织实施的。项目卖给了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金土地公司分得1500万、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得325.35万，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分得480万。当时郭建设说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是雷霆亲戚的，他知道安徽普田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该是郭建设、雷霆实际控制的。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是金德洪弟弟实际控制的。因为在做寿西湖项目之前，郭建设和他商量好，要他给分成，所以郭建设才将寿西湖项目给他做，如果皖垦公司直接来做，郭建设就从中得不到好处了。 二、受贿罪 （一）2005年至2012年，金德洪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贿赂共计人民币86000元。 1、2009年上半年，金德洪利用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新增耕地指标交易代理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在办公室收受尚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09年年底，金德洪利用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承接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在其居住的小区广场边收受尚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 3、2005年至2012年间，金德洪利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任职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承接和审批等提供便利和帮助，每年春节均在办公室收受尚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营业执照，证实：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尚某，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土地整理复垦项目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及整理，代理土地整理复垦项目的立项、申请及审批。 2、代理调剂新增耕地面积指标协议书，证实：2009年6月29日，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与凤阳县国土资源局、财政局签订的代理合同，双方就黄山市有偿使用凤阳县新增耕地指标的问题达成协议。 3、关于调剂新增耕地指标的通知等，证实：2009年7月14日，省国土厅通知滁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黄山市国土资源局之间签订易地调剂新增耕地指标协议并办理指标调剂手续，获得滁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同意。 4、尚某证言，证实：他是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上半年，为了让金德洪能尽快的审批通过凤阳县国土局和黄山市国土局新增耕地指标交易业务，在金德洪办公室送给金德洪2万元现金。2009年底，在凤阳县项目之后，他一直在找新的投资项目，和金德洪说过这事，请金德洪介绍一些业务。后来金德洪告诉他其老家东至县有新增土地项目，于是他和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另一个大股东就邀请金德洪去了东至县，了解当地有哪些项目，金德洪帮他们联系了东至县国土局的领导，并打了招呼。从东至县回来之后，为感谢金德洪在凤阳县项目给予的关照和希望他继续对公司业务予以支持、关照，在金德洪住的合肥银杏苑小区广场边，送给金德洪5万元现金。从2005年金德洪开始担任耕保处处长开始，到2012年金德洪退休，每年春节他都会去拜访金德洪，想和金德洪处好关系，求得金德洪在业务上的支持，每次送给金德洪2000元，共计16000元。 5、金德洪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09年7月14日同意滁州市国土局调剂补充耕地指标给黄山市的批复文件上是他审批的。2009年上半年，尚某跟他讲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有一笔补充耕地指标要调剂给黄山，后来，他帮尚某的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审批了这笔土地指标调剂业务，尚某为感谢他，在他办公室送了2万元现金给他。2009年下半年，他陪尚某到东至县联系补充耕地指标业务之后，尚某在他居住的银杏苑小区楼下送了5万元现金。2003年到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尚某都会到他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2000元钱。尚某之所以会送给他钱，主要是为了感谢他帮助尚某在补充耕地指标调剂上给予的关照，此外就是他帮助尚某介绍业务。 （二）2011年，金德洪担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规划编制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金德洪与该公司工作人员严建国约定在金德洪退休后给付好处。金德洪于2012年4月退休，同年11月12日，金德洪通过梁红的账户收受以测绘费名义给付的人民币20万元。因害怕被查处，2013年1月14日，金德洪通过郭岭的账户退还人民币18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金德洪任职情况相关文件及公务员考核登记表，证实：2010年7月1日，金德洪任省国土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 2、《安徽省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和综合治理项目验收暂行办法》等相关文件，证实：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省国土资源厅，由省国土资源厅负责牵头做好有关综合治理工作。 3、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与淮南市、淮北市等签订的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项目申报合同，证实：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 4、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 5、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浩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该公司日常事务经营管理由严建国负责。 6、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证实：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黄忠浩。 7、池州市三元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池州市三元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何伟。 8、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1月20日，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有测绘费20万元计入主营业务成本。 9、梁红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2日，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汇入梁红账户20万元。 10、郭岭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月14日，郭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54681的银行卡内转入现金18.4万元。 11、严建国证言，证实：他是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金德洪在省国土厅任职的时候，对他们非常照顾。2010年金德洪担任省国土厅资源整治处处长的时候，负责淮北地区（含淮北市、淮南市、亳州市等）采煤塌陷区的村庄搬迁，金德洪帮他们向领导打了招呼，而且他们上报到省国土厅的规划设计方案，金德洪都评审通过了。后来，去省国土厅拜访金德洪的时候，他向金德洪提出来想表示一下他的谢意，金德洪说现在在职不方便，以后再说。他就说等金德洪退休了再感谢，金德洪同意了。所以2012年等金德洪退休到他们公司上班之后，他送给了金德洪20万元。这20万元是开了一张测绘发票，以测绘费名义从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上做账的，并按照金德洪的要求，将20万元汇到了梁红的账户上。实际上，他们公司并没有和池州市三元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开展过任何业务。过了几个月，金德洪说现在风声紧，一定要把钱退过来，因为公司财务已将20万元做了账，退到公司账上无法处理，所以他就把公司副总郭岭的账户给了金德洪，扣除开具20万元发票时交的1万多元税，金德洪汇了18万多元的钱到了郭岭账户中。 12、郭岭证言，证实：他是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月14日他的银行卡内转入18.4万元，是严建国安排转入的。 13、何伟证言，证实：他是池州市三元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30日，金德胜找他帮忙开了一张金额20万元的税票，他的公司与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 14、黄忠浩证言，证实：他是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建国在公司内没有明确的职务，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和对外业务开展工作。 15、金德胜当庭证言，证实：金德胜当庭对通过其妻子梁红账户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 16、金德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当时他担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他帮严建国承接到淮北地区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规划业务，严建国的规划方案上报到整治处评审并通过评审。之后严建国为感谢他，提出要送给他20万元，当时考虑到他还在国土厅工作，所以没要，严建国就讲让他退休后去严建国那儿上班，到时再把这20万元给他。他退休后，就到严建国的公司上班。2012年年底的时候，严建国把事先说好的20万元感谢费兑现给了他。他让金德胜开了一张20万元的发票，然后严建国就把20万元打到梁红的账户上。到了2013年，因国土系统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他感到害怕就把钱退给了严建国，扣下当初发票税金1万多元。这20万元是严建国感谢他帮其介绍业务送给他的好处费。 另查明：2015年12月15日中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海南省海口市将金德胜抓获。2015年12月15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协助下，在合肥将金德洪传唤至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 本案事实另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金德洪户籍证明、金德洪任职情况相关文件及公务员考核登记表等，证实：金德洪的身份情况。2005年7月5日，金德洪任省国土厅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处长。2010年7月1日，金德洪任省国土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免去其原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处长职务。2012年4月，金德洪退休。 2、搜查证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合肥市望湖城山水东苑2栋904室、金波位于南京宋都美城的住房进行了搜查，对于扣押物品制作了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包括房产证、优盘、银行存单9份共计118万元、笔记本、通讯录、工作证、电脑主机等物品，并在之后将与案件无关的物品退还给金德洪家人。对金德胜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钥匙、皮带、护身卡、手机以及中国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查扣，并随案移送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 3、冻结财产情况材料，证实：对于金德洪、杨丽二人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交通银行的存款共计118万元予以冻结。金波位于南京恒山路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发票以及望湖城山水东苑的房产证被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 4、到案经过，证实：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8日以受贿罪对金德洪、金德胜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5日中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海南省海口市将金德胜抓获。2015年12月15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协助下，在合肥将金德洪传唤至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 5、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5日12时35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办案人员将金德洪拘传到案，当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安排两组办案人员开展搜查工作，一组对金德洪位于合肥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另一组赶赴南京，对金德洪儿子的住处进行了搜查。由于办案力量有限，当日未安排侦查人员对金德洪进行讯问。 以上证据经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可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1、对于金德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经观看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未发现有非法取证的情形，且讯问笔录记载和讯问录音录像并无实质性差异，因此，对金德洪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 2、对于金德胜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其申请的理由是认为检察机关未如实记载讯问内容，因该种情形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故未对金德胜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因公诉机关未提交讯问录音录像，故本院根据金德胜的当庭供述，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 3、金德洪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未将金德洪的全部讯问材料入卷、现有讯问笔录不能作为金德洪定罪依据的意见，经查，首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拘传证证实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5日对金德洪进行讯问，到案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12时35分，讯问结束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0时20分，但卷宗中无该份讯问材料。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5日12时35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办案人员将金德洪拘传到案，当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安排两组办案人员开展搜查工作，一组对金德洪位于合肥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另一组赶赴南京，对金德洪儿子的住处进行了搜查。由于办案力量有限，当日未安排侦查人员对金德洪进行讯问。而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应当责令其在《拘传证》上填写到案时间，并在拘传证上签名、捺指印或者盖章，然后立即讯问。讯问结束后，应当责令犯罪嫌疑人在拘传证上填写讯问结束时间。具体在本案中，检察机关于2015年12月15日对金德洪拘传后，虽未立即讯问，但这种办案程序的不够严谨对金德洪的定罪量刑并无重大影响。辩护人认为检察机关未提交金德洪的全部讯问笔录无证据支持。其次，现有的讯问笔录系检察机关依法取得，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应结合讯问笔录和在卷其他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金德洪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金德洪的辩护人提交两组证据的认定问题。证据一，2009年8月25日国土资源厅关于《耕地如何“被复垦”为耕地—安徽阜阳3.6万亩耕地复垦造假调查》的调查报告、2009年9月4日国土部耕地保护司《关于阜阳市耕地如何“被复垦”为耕地核实情况的报告》、2009年9月10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阜阳市耕地如何“被复垦”为耕地核实情况的函》等，证明阜阳市国土资源部门在二调之前，对原土地利用图上标注为打谷场用地，而实际现状已经用于耕种的土地，由各县区列为土地复垦项目进行申报，按照土地复垦项目立项并予以验收，用于耕地占补平衡。省国土资源厅在处理意见中维持了阜阳市打谷场复垦新增耕地验收的确认文件。同时该份调查报告最终也得到了国土部的确认。而寿西湖项目和阜阳的打谷场被耕种后，申请确认可用于耕地占补平衡的情况是完全相同的。证据二，本院（2013）芜中刑终字第0031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被告人朱某在收受钱款后十个月主动退还行贿人，不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认为该两组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证据一，阜阳打谷场项目和本案寿西湖项目不是同一个项目，二者没有可比性，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每个案件都具有不同的事实和情节，因此，该证据亦不具有关联性。至于对金德洪收受严建国20万元能否认定为及时退还，本院将在后面作出评判。 5、关于本案贪污罪的定性问题。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具体来说，（1）金德洪、金德胜的主体身份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根据刑法第93条的规定，金德洪系国家工作人员。对于金德胜，虽然其辩解对寿西湖项目实际情况不清楚，但从金德胜以梁红、汪俊的名义与刘学贵的金土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协议约定投资成本4400元／亩，按照金德胜实际占有的400亩的指标计算，那么投入也应当在176万元，但协议签订后，金德胜、汪俊仅支付了44万元施工费用，且后期项目结束后刘学贵还退还了28万元的费用，这种投资与实际约定相去甚远，显然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出资，金德胜也没有实际参与管理、施工等相关工作。金德胜虽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与金德洪等人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贪污的，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2）金德洪等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还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业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民营资金可以进入到土地开发复垦项目中来，按照土地的规划设计方案和合同约定投入资金，当然可以获得合同约定的交易款。但是本案中寿西湖开发项目是虚假的，不存在开发新的耕地，现有证据证实寿××副业队苇地项目并没有进行施工，且该项目实际上也无需进行开发。刘学贵虽然向寿西湖农场支付了施工费，但这笔费用仅是对农场前期投入的补偿，而并非按照规划设计所需的实际施工费用。也就是说，民营资金投入只是个幌子，该项目本身就无需开发投资，寿西湖农场作为开发主体，可以通过皖垦公司直接申请确认耕地，交易资金也应当进入农场或者皖垦公司的账户，因此，金德胜等人所分得的资金为公共财物，符合贪污罪的客体。（3）金德洪等人明知自己利用职务之便所实施的行为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会发生侵害公共财物的结果，而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有贪污的主观故意。（4）金德洪、金德胜等人在客观上实施了贪污行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寿××副业队苇地自1996年起经过农场不断开发后，成为可耕种土地，并且由农户承包耕作，已经不符合土地开发的要求。郭建设等人在寻找土地复垦资源过程中，在寿××副业队苇地现场看到了1600余亩的可耕种土地，但是复垦依据的一调图上显示该地块仍为芦苇地。为了能够符合申报要求，郭建设、雷霆利用承办土地复垦项目申报的职务便利，上报国土厅的申报材料中没有如实反映土地的真实现状。郭建设为了该项目能够立项通过，与时任国土厅耕保处处长的金德洪商谈，让金德洪的弟弟金德胜参与到该项目中从而获得土地指标收益。金德洪在明知寿××副业队苇地项目图纸与现状不符、不符合开发立项条件的情况下，为谋取私利，利用其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立项批复上签字同意。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金德洪对于材料中项目现状的描述与土地现状不符是明知的，虽然郭建设、金德洪、金德胜对于金德胜参与该项目是基于郭建设的邀请还是金德洪主动提出的供述存在出入，但金德洪之所以同意这个项目立项，是因为其明知金德胜参与该项目。金德洪当庭辩解其没有和郭建设商量让金德胜参与寿西湖项目以及金德胜辩称金德洪是在寿西湖项目结束后才知道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金德洪身为国土厅耕保处处长，利用职务便利使得虚假材料通过立项审批，伙同郭建设等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305.35万元。（5）对于金德洪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共财产增加的意见，因金德洪、金德胜等人的行为使本案的公共财产2305.35万元被金德胜、郭建设等人占有，不存在公共财产增加的事实，故对金德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金德洪、金德胜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 6、关于金德洪收受尚某7万元的认定。经查，首先，金德洪在侦查阶段对收受尚某7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述，但当庭对该7万元予以否认。经观看金德洪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并未发现有非法取证的情形，且辩护人提出金德洪在巨大精神压力下作的虚假供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证人尚某虽经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但尚某书面证言均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进行质证，且无证据证实尚某的证言有不能采信的情形，尚某的证言与金德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代理调剂新增耕地面积指标协议书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再次，金德洪在2015年12月29日的自书材料中供述称，2008年，尚某为感谢其帮助把凤阳县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给黄山市，送给其2万元；2010年9-10月，尚某让其帮助了解全省补充耕地后备资源情况，其对尚某说东至县有补充耕地资源，并陪同尚某和陈肆祎一道到东至县找了国土局何局长，帮助尚某和何局长协调开展补充耕地指标业务，返回合肥第二天，尚某送给其5万元。而金德洪在2015年12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称，2009年上半年，其帮尚某审批了江南公司的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给黄山的业务，尚某为表示感谢，就到其办公室送了2万元；2009年夏天的时候，因为补充耕地开发业务陪尚某和陈肆祎到东至县，其跟何局长打了招呼，从东至县回来后的第二天下午，尚某打电话跟其说在银杏苑小区楼下，然后其下楼见了面，临走的时候递给其一个塑料袋，里面有5万元现金。由此可知，金德洪2015年12月29日讯问笔录中的供述和同日的自书材料仅仅在行贿时间上有差别，但并不影响案涉事实的认定。因此，对金德洪收受尚爱群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7、金德洪收受严建国20万能否认定受贿问题。首先，对于金德洪当庭辩称其收受时认为20万元是任职分红的意见，经查，金德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严建国的证言能充分证明该20万元是金德洪担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规划编制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金德洪与该公司工作人员严建国约定在金德洪退休后给付的好处费，并且在案证据证实金德洪在收受该20万元时系通过金德胜在池州市三元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开具测绘费发票的方式从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转出，由梁红的银行卡接收，从金德洪收受该20万元的过程，亦可佐证金德洪明知该20万元是好处费。其次，对于辩护人提出金德洪收受该20万元时已退休，不应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该20万元是金德洪利用其担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资源恢复整治处处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严建国所在的安徽润地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的采煤塌陷区村庄搬迁规划编制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之后，金德洪和严建国约定在其退休后给付的好处费，并在退休后收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之前或者之后，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在离职后收受的，以受贿论处。”因此，金德洪收受2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再次，对于金德洪辩护人提出金德洪及时退还20万元，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在本起事实中，金德洪于2012年11月收受贿赂20万元，2013年元月退还，金德洪供述退还是因为当时国土厅接二连三地有人出事而感到害怕退出受贿钱款，但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金德洪退出钱款是因为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也不能证实金德洪正在被调查，因此，金德洪即便是因为害怕而退款，也不宜适用该条第二款来解释。金德洪从收受贿赂到退还钱款时间间隔两个月，从时间上来说，可以认定为及时退还。因此，对于金德洪于案发前退还的20万元贿赂款，可不作为犯罪处理。 8、关于金德洪受贿罪能否认定为自首，经查，金德洪虽在侦查阶段对受贿事实予以供述，但金德洪当庭对其收受安徽江南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贿赂款8.6万元中的7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金德洪、金德胜二人利用金德洪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郭建设、雷霆、刘学贵等人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305.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金德洪、金德胜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和郭建设、雷霆、刘学贵构成共同犯罪。金德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8.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金德洪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金德洪、金德胜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金德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九条，对金德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德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金德洪的刑期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9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德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金德胜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8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莹 审 判 员  陈莲莲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