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林燕，女，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陆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青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坤，男，1995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姚海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浩然，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国松，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20]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潘浩然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潘浩然及辩护人李青红、姚海梅、陈国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潘浩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且系犯罪集团。三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林燕、张坤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林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青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林燕系初犯、偶犯，又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姚海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坤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退出其个人实施的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浩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国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浩然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有坦白情节，自愿退赃，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袁某1（已判决）先后于2016年7月、2017年2月注册成立成都市付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鑫科技公司”）和成都御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御达公司”），并于2017年10月购买四川省卓某海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海润公司”），由其母亲谭某挂名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底始，袁某1招聘员工，成立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综合部和售后部，其中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分别使用成都御达公司、卓某海润公司和付鑫科技公司名义以掩人耳目。期间，袁某1将其从秦某、赵春波（已判决）等人处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话务部，由话务部话务员通过拨号软件拨打上述信息中的人员电话，按话术诱骗被害人贷款，让被害人填写个人基本信息。之后，电审部员工打电话给被害人按话术做简单回访，向被害人口头核对完话务部转交的被害人个人基本情况即告知被害人利某和贷款申请审核通过，系统给出几万元的贷款额度，并告知被害人利某和贷款期限情况。接着，话务员再次联系被害人诱骗其缴纳相应贷款额度的服务费（服务费标准：贷款3万元以下，服务费1680元；贷款3万-5万元，服务费1980元；贷款5万-10万元，服务费2680元）。期间，综合部会给已付款或付定金的被害人通过顺丰快递邮递“融资服务协议书”，在签收之前话务员要求未支付全款的被害人交清剩余服务费由快递员代收。被害人误以为服务费交清即可拿到相应贷款，遂支付服务费。之后，话务部将被害人信息推送给后台操作部，由后台操作部员工通过被害人支付宝及“51好信”公众号查询被害人曾自行操作网贷和个人征信情况，同时将被害人的资料提交给网贷APP平台申请贷款，但只有极个别被害人能某APP平台成功贷款，大部分下款额度还不足被害人缴纳的服务费。然后，后台操作部整理被害人未能下款的原因（如征信不良、自行网贷操作过多等）反馈给话务部或售后部，对于要求退款或有情绪的客户由话务部和售后部员工牟巧巧（已判决）等人依据后台操作部的反馈按话术将无法贷款成功的责任推卸给被害人，对被害人情绪进行安抚或以建议3-6月以后再办理进行拖延，从而达到拒不退款和防止被害人报警的目的。 2017年10月份，袁某1为扩大规模又出资让李仔龙（已判决）注册成立了成都智诚信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作为其中一个话务部。2017年11月份，袁某1因成都御达公司网上负面消息较多，遂让袁某2（已判决）挂名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四川天盛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替代成都御达公司。2018年3月初，陈鑫因（原系成都御达公司员工，另案处理）类似诈骗团伙被公安机关查处，袁某1担心被查，遂又弃用天盛公司、付鑫科技公司以及原作案场所，并于同年3月下旬，出资由张某6（已判决）挂名法定代表人成立成都钱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某2服”）供原先话务部使用，出资由杨某2（已判决）挂名法定代表人成立成都华赢泰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华赢泰公司”）供原后台操作部使用，继续实施诈骗行为。截止2018年4月26日，以袁某1为首的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诈骗全国各地上万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00余万元。 被告人周林燕于2017年4月入职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员，同年9月升任话务部主管，同年12月离职。被告人周林燕参与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200余万元，在担任话务员期间，其个人诈骗金额12.058万元。被告人周林燕已领取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发放的工资总计7.4055万元。 被告人张坤于2016年10月入职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员，2018年1月升任话务部主管，同年3月初离职。被告人张坤参与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400余万元，在担任话务员期间，其个人诈骗金额27.522万元。被告人张坤已领取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发放的工资总计12.2929万元。 被告人潘浩然于2017年6月入职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操作员，于2017年8月任后台操作部主管，同年11月离职。被告人潘浩然参与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900余万元，领取工资近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林燕、张坤分别于2018年8月7日、2018年9月1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潘浩然于2018年8月5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周林燕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4.1万元，被告人张坤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4万元，被告人潘浩然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3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林燕向本院退出赃款7.958万元，被告人张坤向本院退出赃款23.52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潘浩然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李群、曾某、沈某、杨某2、李仔荣、王某2、唐某、向某、王某3、袁某1的供述，被害人马某、李某1、张某1、严某、周某1、张某2、胡某1、章某、韩某1、梁某、石某1、戴某、谢某1、巫某、胡某2、范某、罗某、朱某1、韩某2、周某2、刘某1、朱某2、陈某1、张某3、何某、张某4、王某1、李某2、钱某1、骆某、李某3杰、周某3、高某、李某3、郑某、谢某2、俞某、石某2、金某、郎某、刘某2、董某、傅某、陈某2、谢某3、张某5、吕某、周某4、潘某、皇某、杨某1、邵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电子勘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业绩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浦江县公安局商定程序报告，话术模板，公司注册信息材料及账户明细，户籍证明，自首证明，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潘浩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且系犯罪集团。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浩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均系从犯，有主动离职行为，且已退出个人全部赃款，被告人周林燕、张坤又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均认罪悔罪，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林燕、张坤、潘浩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林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浩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林燕退出的赃款12.058万元，被告人张坤退出的赃款27.522万元，被告人潘浩然退出的赃款3万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人民陪审员  吴 敏 人民陪审员  赵盛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轩 代书 记员  陈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