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伦，男，苗族，1974年7月1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航，男，满族，1959年11月3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远方，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文恩华，男，汉族，1962年4月1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任永伦因与被上诉人王利航、原审被告文恩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永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利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利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四张借条上亲笔书写“证明人”，并在“证明人”后签名的行为，已经充分说明上诉人只是对文恩华、王利航两人间的借款行为进行见证并非进行担保，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亲笔书写“证明人”时没有删除“担保人”三个字，进而推定上诉人并不否认自己担保人的身份，判决上诉人对文恩华的借款行为承担担保责任，系严重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借条上书写了“证明人”为由，认定上诉人对借款本金的支付是知情的，该认定逻辑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互相矛盾。3、一审对文恩华、王利航两人的庭后调查询问内容应当依法通知上诉人对该内容进行质证，但是一审法院将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作为最终判决依据，系程序严重违法。4、一审法院在王利航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四张借条中的借款实际已经支付给了文恩华的情况下，判决认定王利航已经实际支付130万元给文恩华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出借人王利航不具备出借能力。王利航支付借款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王利航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王利航和文恩华的诉辩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王利航不正当放弃权利。被上诉人王利航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担保人”三个字是事后补写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也从未要求对借条上“担保人”进行更改或重新书写《借条》，也没有书面明确拒绝和否认。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的存在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文恩华和王利航的庭后调查询问内容应该依法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事实上，法官对不清楚的事实有权进行询问，目的是为了查明了解案件事实，文恩华已经认可借款事实，该事实不需要上诉人认可或者反驳，上诉人只需要证明其担保责任的有无问题，故上诉人认为没有质证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王利航已经提供充分的有效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已经支付给了文恩华，且文恩华已经承认，王利航具备出借能力，支付方式也符合常理，债权凭证真实有效，并不存在放弃权利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文恩华书面答辩称，1、原判认定的借款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任永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对我进行的庭后调查询问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对借款金额130万元以及利息没有异议。3、我与任永伦联合投资黄金海底公司，借款是我找王利航借的，任永伦作为担保人签字，这笔钱是由我和任永伦共同使用，所以任永伦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利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文恩华偿还原告王利航借款本金2,163,000元；二、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任永伦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被告文恩华向原告王利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利航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130万元）正，按年利率34%计算…。借款人文恩华（手印），担保人证明人任永伦（手印）”，借条背面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利航借款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正。今收人文恩华（手印）。”此外，2018年3月14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26日，被告文恩华分别向原告王利航出具4份《借条》及《收条》，载明分别借到现金356000元、156000元、195000元和156000元，除最后1份《借条》没有被告任永伦签字捺手印之外，其余4份《借条》中担保人证明人处均有被告任永伦签字并捺手印，且其余四份借条的背面均有收条。庭审后，一审法院通知被告文恩华进行调查询问，其表示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130万，约定月利率3%。原告将出借的款项以现金交付给二被告合伙经营的黄金海底公司的财务人员，该款项作为二被告的入股资金，公司财务人员已将所借款项进入公司账户，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任永伦。另外，原告也认可后面四张借条系被告借款后没有支付利息，对所欠利息另外出具的借条。本案原告王利航产生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从原告及被告文恩华的陈述，结合被告出具的借条，原告王利航主张的出借本金1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的四份借条，并非原告出借的本金，而是被告所欠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截止到最后一张借条（2019年7月26日）出具之日的总金额，如果在本金1300000元加上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期的利息之和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30万元本金的实际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从被告出具借条和收条之日起算利息，从2017年9月12日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原告主张的2,163,000元，高于两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加上本金130万元之和，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支持利息转为本金的金额。关于原告王利航请求任永伦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2017年9月12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3月6日，4份《借条》上任永伦作为担保人与证明人在借条上签字，任永伦辩称自己只是证明人不是担保人，且自己在借条上签字只是起到见证、证明的作用，对借款事实本身是否实际履行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任永伦亲自在借条上书写“证明人”，故其辩解对借款不知情，不予采信。同时，任永伦在书写“证明人”时并没有删除“担保人”，说明其并不否认自己担保人的身份，故被告任永伦应对本次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任永伦辩称，原告王利航主体不适格，但5份《借条》是被告文恩华向原告王利航出具，原告王利航作为本案款项出借人而起诉主体适格，案外人伍生波向原告王利航出借借款，原告王利航转借被告文恩华，应当属于两个不同借贷法律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利航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结息后所转的借款本金（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9月12日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二、被告任永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三、驳回原告王利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文恩华、任永伦负担14758元，由原告王利航负担229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担保人应依法履行担保责任。上诉人任永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担保人、证明人”之后签名并捺印，说明其自愿承担担保人的责任。现上诉人任永伦提起上诉，主张只承担证明人的责任，不承担保证人的责任，明显与借条上载明的意思不符，且担保人与证明人两者之间并无矛盾，担保人与证明人两种身份之间不存在只能择一的角色冲突，上诉人任永伦主张其只起见证作用，无担保责任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合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任永伦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但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有被上诉人王利航提交的借条、收条、款项来源说明及相应的凭据，且借款人文恩华亦予以认可，足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任永伦虚假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永伦所称的庭后进行调查询问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案件承办法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当事人询问了解相关情况，符合法律的规定，只有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需要进行质证，询问调查了解情况与证据的举证质证不能等同，且上诉人任永伦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拒不出庭，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现又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承办法官庭后询问调查存在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永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任永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