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7）内02刑终148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猛，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训生，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江龙，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馨，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景龙，男，1997年9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装载机司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9月2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奕，内蒙古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建平，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内0221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训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南南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张某1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猛、上诉人郑训生及其辩护人赵江龙、马建业、上诉人郑训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馨、原审被告人崔景龙及其辩护人孙奕、张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3日张何泉分别与郑训生、樊成义签订《关于土默特右旗三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程序，并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因该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015年5月4日由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移送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2825号一审判决书，驳回了原告钟厚峰及第三人姚皇营的诉请，即确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钟厚峰、姚皇营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并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内02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何泉与郑训生、樊成义于2013年7月23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关于土默特右旗三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内02民终24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姚皇营的起诉。即2017年3月14日之前，被告人郑训生所持有土默特右旗三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田矿业公司”）的股份未被确认无效。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张某12在三田矿业公司无股权，被告人郑训生与被害人张某12之间无股权纠纷。   2016年10月17日（股权纠纷诉讼期间）晚23时，张某12、薛某为阻止被告人郑训生在九峰山田义成煤矿采煤，薛某驾驶着张某12的宝马X5越野车（摘掉车牌、遮挡车标）到田义成煤矿拉煤的路上将宝马X5越野车停在路中间，阻止田义成煤矿拉煤车辆通行。被告人郑训生得到消息后，赶到拦车现场，要求张某12、薛某将宝马X5越野车开到路边，张某12、薛某不听，随后被告人郑训生用大铁锤将宝马X5越野车的右后侧玻璃砸烂，被告人郑训生拉开左前门将薛某拽出车，坐到驾驶位将张某12的宝马X5越野车开到煤矿下面，使道路通畅，让拉煤车辆通行，后将车交给张某12。2016年10月18日凌晨2时16分，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九峰山派出所接到旗局110指令，接警后派出所值班民警赶赴现场，在张某12的参与下进行了勘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显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8日11时30分至2016年10月18日12时25分进行勘验检查。经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毁坏的×××宝马X5越野车的损坏部位进行价格鉴定，经本院认定×××宝马X5越野车的损坏部位的市场价格人民币3784元。   2016年10月24日（股权纠纷诉讼期间）上午9时许，为阻止被告人郑训生从九峰山田义成煤矿拉煤，张某12开着自己的宝马X6越野车（摘掉车牌、遮挡车标）停放在田义成煤矿的路中间，阻止拉煤车辆通行，被告人郑训生让张某12将车开走，不要再拦了，张某12拒绝将车辆移开。随后，为了道路通畅，让拉煤车辆通行，被告人郑训生指挥被告人崔景龙驾驶装载机将张某12停放在道路中间的宝马X6越野车顶在路边,在被告人崔景龙用装载机顶车的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2坐在车辆驾驶室，当第一次将涉案车辆顶至靠近路边，二被告人准备继续顶车时，被害人张某12将车辆又倒回至路中央，后二被告人将车辆用装载机顶至路边，并用周围的三辆车将被害人车辆围住，让拉煤车辆通行。被害人张某12报警后，土右旗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4日12时05分至12时55分进行勘验检查，发现此车前后均未挂牌照，前脸位置的车标被卸下，后备箱上车标位置安装“吉利”车标，取下“吉利”车标后，中间一竖杠为双面胶，在车前挡风玻璃下与后牌照位置见相同的“×××”车辆识别代码，在车尾处未见其他车辆信息标识。此车左前部位顶在路边，左前保险杠变形损坏并且与车体脱落、左前雾灯内陷、副驾驶一侧后排轮毂上破损等其他部位损坏。二被告人的顶车行为致使张某12的宝马X6越野车左前转向总成、左前轮轴承、前保险杠总成（上端）等部件损坏。经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毁坏的宝马X6越野车（×××）损失及维修费用共计58975元。在维修期间，又发现被毁坏的×××宝马X6越野车右前半轴外球轮和后半轴总成受外力撞击导致局部轻微变形，无法正常使用，经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标的车辆×××号宝马X6越野车补充鉴定损失配件计5800.00元。宝马牌X6的车辆损失共计64775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郑训生向本院申请对2016年10月18日0时18分50秒开始至23分48秒结束的视频中涉案汽车的后风挡玻璃是否已被毁坏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内道交司法鉴定中心[2017]交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2016年10月18日0时18分50秒至23分48秒时段内（车载视频资料第二段视频），涉案汽车后挡风玻璃未发现裂纹痕迹和网状破损痕迹的鉴定意见。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郑训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6年10月24日用装载机顶涉案车辆的行为是否可造成该汽车现维修项目中的损坏后果，即现有的损害后果与当时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分析，发现该案已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一审法院将该情况告知公诉人、当事人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   再查明，被害人张某12的宝马牌X5的车辆损失为3784元，宝马牌X6的车辆损失为64775元，损失共计68559元。宝马X6的的拖车费3505元。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已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诉请的赔偿款158693元提存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   1．物证：照片、铁锤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铁锤予以扣押、拍照固定证据及被损坏车辆的拍照情况;   2．书证：常口信息、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出警经过、关于张某12被毁坏车辆鉴定的说明、机动车行驶证信息、2017年4月20日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九峰山派出所说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于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办理郑训生、崔景龙故意毁坏财物罪鉴定异议说明的函、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毁坏宝马牌X5越野车一辆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你局提出异议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关于宝马X6拆卸零件清单、维修清单（包头市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机电估价单），证实了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本案的报案情况，二被告人的归案过程，本案案发后公安人员的出警情况，价格认证中心与了然司法鉴定所对鉴定意见的相关说明，价格认定机构开展价格认定工作无需提供资质的情况，涉案车辆宝马牌X5的维修情况以及本案的其他情节；   3．证人裴某、张某12、郭某、吉某1、薛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整个过程；   4．被害人张某12的陈述，证实了被害人对案发经过的陈述；   5．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二被告人对自己所犯罪行的供述情况；   6．鉴定意见：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机动车损失程度鉴定、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机动车损失程度补充鉴定、关于宝马牌X5越野车被损的计算过程；证实了本案涉案两辆车被毁坏部件的市场价格及鉴定被损坏宝马牌X5越野车部件的计算过程；   7．辨认笔录，证实了本案辨认情况；   8．视听资料：光盘、U盘，证实了案发时的视频拍摄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对本案案发现场及被毁坏车辆的勘查、勘验情况。   （二）被告人郑训生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过磅单、照片4张、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欲证明张某12寻衅滋事、无故堵住煤矿道路的原因就是为了通过这种手段激怒被告人郑训生，在其采取过激行为被司法机关控制后，他们可以肆意抢夺煤矿；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欲证明被告人郑训生为土默特右旗三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法股东，系田义成煤矿合法所有权人之一，张某12与郑训生没有任何股权、经济纠纷。   2．照片3张，欲证明涉案的第二台车辆首先去了4s店，后又自己开出来，去了另一个修理单位，受损车辆在2016年10月27日仍能正常驾驶。   3．照片2张，欲证明案发现场是大斜坡，极易发生大型交通事故。   4．企业登记信息，欲证明本案第二次参与鉴定的专家与修理车辆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具有不公正性。   5．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2016年10月18日0时左右涉案车辆在驶离现场时后挡风玻璃是完好的。   6．移动通话详单一份，欲证明2016年10月18日11时25分51秒主叫110的通话，报警电话是吉某1的电话，该时间是郑训生第一次报案时间。   7．证人吉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砸车的当天晚上，当时堵路的车是停在一个坡上，后面堵了很多都是装着煤炭的重载车，郑训生只砸了一辆越野车一块右后玻璃，具体什么车看不清楚，从堵车到开走，大约两个小时，然后郑训生就把该车开下山了，当时车辆的后挡风玻璃没有被砸，没有砸车的驾驶侧，郑训生砸车的时候只砸了一锤，锤子是自己递给郑训生的。   （三）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张某12出示如下证据：   1．涉案宝马X5、X6车辆行驶证两份，欲证明车辆所有人为张某12；   2．维修费票据一份，欲证明被损坏车辆维修所产生的费用；   3．（2016）内02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书、（2016）内02民终2419号民事裁定书、内蒙古煤矿安全监察局材料各一份，欲证明田义成煤矿与被告人郑训生无关，被告人郑训生涉嫌非法采矿，文件中说明注销田义成煤矿的安全许可证。   （四）被告人郑训生在附带民事部分出示如下证据：   书证：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双方产生纠纷之后，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已将对被害人张某12民事赔偿请求的款项提存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拟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该证据不表示郑训生认可自己除第一次对涉案车辆右后侧玻璃之外的毁坏的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郑训生毁坏的宝马X5越野车部件的价值为56437元的事实，因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18日0时18分50秒至23分48秒时段内，涉案汽车后挡风玻璃未发现裂纹痕迹和网状破损痕迹，且被害人张某12、证人薛某、吉某2及被告人崔景龙均证实，被告人郑训生砸了右后侧玻璃，证实郑训生砸了后挡风玻璃的证据不充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训生砸了后挡风玻璃的事实不予支持，应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维修清单（机电估价单）及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宝马牌X5越野车被损的计算过程，将后挡风玻璃的价值9981元予以核减；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训生拍打左前门造成左前门擦痕及凹陷，根据现场勘查照片显示的损坏，按照常理，拍打车门无法导致上述损坏，且证实被告人郑训生将左前门损坏的证据不充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训生拍打左前门造成左前门擦痕及凹陷的事实不予支持，应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维修清单（机电估价单）及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宝马牌X5越野车被损的计算过程，将该部分价值22601元予以核减；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维修清单（机电估价单）显示，左后门、右后门、后行李箱盖、右前门喷漆费用是20071元，因公诉机关未指控上述部位的损坏，且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损坏是被告人郑训生造成的，故应将上述费用20071元予以核减。本院认定被告人郑训生2016年10月17日晚毁坏宝马X5越野车部件的价值为3784元；被告人郑训生与被告人崔景龙2016年10月24日共同毁坏宝马X6越野车部件的价值为64775元。关于公诉机关发表的被告人崔景龙的认罪态度较好、社会不允许以恶治恶、本案二被告人存在间接故意及本案不构成紧急避险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发表的其他员工跟随郑训生作出暴力行为，因无法鉴定责任，该部分应当由被告人郑训生来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不予采信的意见，因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是特定时间段内，涉案汽车后挡风玻璃是否有被毁损的痕迹，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对于本院的委托事项，应当全面审查鉴定，且庭前会议上鉴定人员作为专家出席，会议上称“按照车体结构驾驶员后面的玻璃通常是后挡风玻璃，视频资料给定的后挡风玻璃”，且公诉机关未能向本院提供2016年10月17日晚砸车现场的原始视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虽向本院提供了自称是原始视频的内存卡，但是庭审上无法播放，且至今未向本院提供原始视频，故该举证不利的后果应当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承担，故对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的被告人系非法采矿，对违法犯罪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去制止的意见，因根据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注销安全许可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应由相关部门根据规定进行行政处罚，个人无权处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本案系故意犯罪，损坏的车辆系宝马X5、X6，损坏的价值应当由二被告人承担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训生与被害人张某12无股权纠纷，当时被告人郑训生在管理该矿，张某12在矿区堵路具有非法性，采矿合法与否应由国家机关管理的意见及被告人郑训生2016年10月17日晚只砸了一块右后侧玻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2016年10月17晚被告人郑训生砸车的行为应是紧急避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辩护意见，因当晚从被害人张某12堵路至被告人郑训生砸车间隔的时间较长，被告人郑训生一直未寻求公权力救济，且案发时的情况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郑训生与崔景龙用装载机推车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用装载机推车的过程中应当知道该行为可能会造成车辆的损坏，二被告人依然去推车，是一种放任的心理状态，故二被告人主观上构成间接故意；客观上二被告人的推车行为造成了车辆的损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二人构成共同犯罪，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训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判处被告人无罪的意见，因根据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训生的辩护人发表的本院应将鉴定中心的“补充证据通知”交付其的辩护意见，因本院在收到鉴定机构的补充函后，即让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因公诉机关有义务收集、提供被告人有罪和无罪的证据，故本院让公诉机关补充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用装载机顶车的行为无法导致本案指控的损坏后果，无因果关系的意见，因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情况及公安机关委托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按现有证据认定损坏后果，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指控的两次毁坏车辆行为均是由于被害人张某12的堵路行为引发的，因案发时，被告人郑训生是土默特右旗三田矿业公司的股东，对煤矿享有管理、使用等权利，而被害人张某12与该公司及煤矿没有关系，几次在煤矿堵路，阻止车辆通行，且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郑训生与崔景龙用装载机顶车时，从视频中显示当第一次将涉案车辆顶至靠近路边，二被告人准备继续顶车时，被害人张某12将车辆又倒回至路中央，后二被告人将车辆用装载机顶至路边，即被害人在案发时没有积极保护自己的车辆不受损坏，而是在二被告人用装载机顶车过程中反复将车辆倒回路中央，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让道路通畅，煤车通行，故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的行为区别于一般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的犯罪动机，并非出于泄愤、报复等目的，主观恶性较小，且二被告人积极主动赔偿，已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诉请的民事赔偿款158693元提存公证，可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要求的被告人郑训生、崔景龙赔偿因其刑事犯罪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共计158693元的诉请，对该费用中的拖车费3505元予以支持，剩余的维修费用超出了本院查明事实中认定的金额，不予支持，故被告人郑训生应按照查明事实中认定的金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宝马X5的车辆损失3784元；被告人郑训生与崔景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宝马X6的车辆损失64775元、拖车费3505元，共计682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人郑训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崔景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郑训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宝马X5越野车的财产损失3784元；被告人郑训生和崔景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宝马X6越野车的财产损失64775元、拖车费3505元，共计68280元。   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1.一审判决对郑训生造成宝马X5越野车后挡风玻璃及左前门的擦痕及凹陷不予支持，对左后门、右后门、后行李箱盖、右前门喷漆费用予以核减认定事实不清。2.被告人郑训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无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错误。   上诉人张某12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221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改判郑训生、崔景龙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8693元。理由为：1.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实际。宝马X5被损害事实有鉴定意见及视频材料，起诉车辆损失为56437元，一审只认定了3784元，不符合客观实际。2.郑训生、崔景龙主动将上诉人诉请的赔偿款158693元提存，说明他们认可造成的经济损失是158693元，一审判决赔偿68280元错误。   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1.张某12的请求赔偿基础是基于刑事案件附带的民事赔偿。被上诉人郑训生偷挖煤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阻止侵害过程中，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构成犯罪。2.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中心错把前挡风玻璃当做后挡风玻璃进行鉴定，结果是后挡风玻璃没有破损，进而核减该部分损失错误。3.通过视频资料可以充分证实被告人损害车辆事实，一审以常理判断，无任何证据情况下核减22601元损失错误。4.一审以公诉机关未指控左后门、右后门、后行李箱盖、右前门喷漆费用20071元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对此提起诉讼。郑训生对造成两辆车的损失共计158693元亦予以提存。5.不能以原始视频无法播放视为上诉人未举证。6.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道理。郑训生没有悔罪表现也没有得到上诉人谅解，应对其从重处罚，判处实刑。   上诉人郑训生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其无罪并对附带民事部分予以改判。理由为：1.上诉人没有故意毁坏张某12车辆。两次将车辆挪开的行为，是在紧急情况下、迫不得已的行为。2.其只损坏了宝马X5右后门玻璃，费用只是玻璃及附件和更换费用，3784元损失计算不清楚，且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砸右后车门玻璃是为了打开车门，将车驶离堵路现场。3.第二次其引导崔景龙以铲车移动车辆，目的是移开堵路车辆。造成车辆损失没有那么多，一审以摆在地面上的车损件作出的鉴定认定车损为64775元错误。关于民事部分第一次损失3784元如何得出不清楚，第二次张某12损害后果与崔景龙推移车辆之间无因果关系。车辆有三天时间控制在张某12手中，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2有明显过错，但在民事部分判决中未按过错承担责任。   郑训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郑训生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主观目的是为避免拉煤重车发生车毁人亡的危险，进而实施相应避险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构成要件。1.案发时田义成煤矿拉煤货车及司机人身财产安全处于紧迫的现实危险之中，并且该危险系张某12非法堵路所致；2.郑训生挪车的主观目的系保护拉煤重车及司机的人身财产安全，其作为煤矿实际经营者采取挪车的行为是正当、合法且必要的；3.郑训生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故意，被害人违法堵路过错在先，上诉人排除妨碍在后；4.郑训生的行为并非故意毁坏财物中的“毁坏”行为；5.被害人张某12故意制造险情导致损害结果产生，应当对损害结果发生负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坏数额不清。郑训生砸车辆右侧后车窗玻璃损坏数额不够刑事立案标准，指控铲车推开堵路车辆所致损坏数额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指控不能成立。三、一审公诉机关抗诉错误，其上级检察机关支持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宝马X5越野车后挡风玻璃、左前门的擦痕及凹陷等部件损坏系郑训生造成；2.郑训生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公诉机关及上级检察机关以量刑畸轻抗诉及支持抗诉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本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郑训生有罪。1.侦查机关未对涉案财产依法履行扣押职责，不能确定在案车辆系案发时堵路车辆；2.在案汽车照片不能反映案发时堵路车辆外形和特征，同时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物证使用；3.《价格认定结论书》属于非法证据，鉴定过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得结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机动车损失程度鉴定》、《机动车损失程度补充鉴定》属于非法证据，鉴定过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得结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两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地点并非第一时间案发现场，同时勘验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6.报案材料与案件事实明显矛盾，而且明确列出车辆受损金额，不符合逻辑和经验法则。不排除报案人人为陷害上诉人的合理怀疑。综上，郑训生的行为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不负刑事责任。   郑训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1.张某12认可其对车辆及煤矿无所有权，其主体不适格；2.主张损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民事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崔景龙辩称：认为自己无罪，损失不清楚。   崔景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1.张某12有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和自毁车辆嫁祸他人的故意。2.本案证据没有形成锁链，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3.崔景龙没有毁坏张某12宝马车的动机和目的。4.崔景龙没有毁坏受害人车辆的主观故意。综上，崔景龙不构成犯罪。   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1.一审判决中对郑训生造成宝马X5越野车后挡风玻璃、左前门的擦痕及凹陷以及对左后门、右后门、后行李箱盖、右前门的喷漆费用予以核减错误；2.一审判决对郑训生适用缓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   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补充以下证据：1.2018年1月12日张某12询问笔录证实宝马X6维修时郑训生在场，宝马X5维修时郑训生不在场。2018年4月13日崔景龙讯问笔录，证实第二次推车过程中，崔景龙是郑训生用对讲机叫过去的，堵车1个小时过程中，没有溜车现象。2.2018年1月8日姚皇营询问笔录、法律意见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证实田义成煤矿股权存在争议，是姚皇营打电话通知张某12堵路的。3.办案民警安永义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第一次堵路报警出警经过，因当时天黑，无照明设备，初步勘查后（当时目见右侧后车门玻璃碎、驾驶门外侧有损伤、后挡风玻璃损坏、两个后车门扣手断），第二天上午刑侦技术人员对车进行勘验。4.办案民警肖建国、安永义出具宝马X6损害鉴定经过说明及图片，证实鉴定现场郑训生在场，并表示愿意对损害进行赔偿。5.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车地点说明二份，证实拆检车地点在鉴定所外聘资深顾问唐煜所在的沃德汽修进行拆建定损，检车、取证、拆解、定损过程中当事人双方、车主及土右旗公安局肖建国、安永义及鉴定所工作人员在场。   郑训生及其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运煤道路照片及张某12堵路照片12张，欲证实案发现场地势险峻，被堵运煤道路均为陡坡，堵车行为导致拉煤重车在陡坡紧急刹车等待通行。2.照片1张，证明2016年8月24日堵路宝马车被推移后仍能正常行驶。3.中国移动通话清单及土右旗公安局接警单详情110受理单，证实张某12于2016年10月18日再次堵路，郑训生报警，公安未出警，办案程序违法。4.田义成煤矿工人郭家乐、罗跃东、乔新、郭冬冬、吉某1手书证明材料（均为复印件），证实两次挪车行为是为了疏通道路，同时也证实第一次只砸坏堵车车辆右后玻璃。5.宝马X6现场照片三张，证实宝马X6损害后果不严重。   郑训生提供附带民事部分证据一份，即（2016）内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已上诉），欲证明姚皇营与争议煤矿无关，判决书驳回了姚皇营要求确认股权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述二审提交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供证据认证如下：1.张某12询问笔录、崔景龙讯问笔录结合之前相关笔录综合认定，崔景龙讯问笔录中对郑训生通过对讲机叫其开装载机上来推车的事实和之前供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多次不一致，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2.姚皇营询问笔录、法律意见书、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民事诉讼部分，本院不予评判。安永义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出警经过与张某12询问笔录、土右旗公安局价格认定协议书价格认定内容不符部分不予认定。4.办案民警肖建国、安永义出具宝马X6损害鉴定经过说明及图片，真实性予以确认。5.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车地点说明二份，对郑训生到维修地点双方无争议，但无法证实拆解时其在现场。故对该证据部分采信。6.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接警单详情接处警综合单5份，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无关的嘟嘟盖煤矿接警单不予评价。7.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8.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实物查（勘）验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9.关于补充鉴定委托说明，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认定。10.对张某12询问笔录及张某12说明二份，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11.呈请立案报告书二份，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郑训生及其辩护人提供证据认证如下：   1.运煤道路照片及张某12堵路照片12张，真实性予以确认。2.宝马X6照片1张，真实性予以确认。3.中国移动通话清单及土右旗公安局接警单详情110受理单，真实性予以确认。4.田义成煤矿工人郭家乐、罗跃东、乔新、郭冬冬、吉某1手书证明材料，因系复印件，公诉机关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5.宝马X6现场照片三张，真实性予以确认。   郑训生提供附带民事部分证据即（2016）内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训生、原审被告人崔景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7日晚郑训生毁坏的宝马X5越野车部件的价值为56437元的事实，因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18日0时18分50秒至23分48秒时段内，涉案汽车后挡风玻璃未发现裂纹痕迹和网状破损痕迹，公诉机关及张某12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检材也系张某12提供，现张某12及公诉机关不能提供原始车载视频资料，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被害人张某12、证人薛某作为当时案发现场当事人，其第一次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及证言客观真实，其二人均证实郑训生只砸了宝马X5越野车右后侧玻璃，证人吉某2及原审被告人崔景龙也证实，郑训生只砸了宝马X5越野车右后侧玻璃，郑训生对此事实也一直供述稳定，且其砸宝马X5越野车右后侧玻璃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挪开堵路车辆，故证实郑训生砸了宝马X5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的证据不充分。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诉人郑训生砸了宝马X5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的事实不予支持。关于原公诉机关对上诉人郑训生拍打左前门造成左前门擦痕及凹陷以及郑训生将左前门损坏的指控，因侦查机关向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土右旗公安局协助书”中委托内容、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实物查（勘）记录内容与最终鉴定结果内容不一致，未委托鉴定左前门损坏价值，且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康某同时作为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见证人，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即勘验现场时，应当邀请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为见证人，侦查机关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该指控与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郑训生只砸了宝马X5越野车右后侧玻璃事实存在冲突，故对宝马X5越野车价格认定书认定价值不予采信。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诉人郑训生拍打左前门造成左前门擦痕及凹陷的事实及郑训生将左前门损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郑训生作为现场控制人员、负责人，其带头砸毁车辆，其他人员跟随拍砸车辆的行为，郑训生对此没有制止，其应当对此负责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抗诉机关关于该部分事实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郑训生损坏宝马X5越野车右后侧玻璃的价值，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维修清单（机电估价单）及土默特右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宝马牌X5越野车被损的计算过程，认定郑训生2016年10月17日晚毁坏宝马X5越野车部件的价值为3784元（1760元玻璃配件-1760×6%折旧+626元压条+500元辅料+1004元人工费）。   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郑训生与崔景龙于2016年10月24日共同毁坏宝马X6越野车部件价值64775元的事实，因郑训生、崔景龙对用装载机推车的事实认可，根据现场视频资料，郑训生指挥崔景龙用装载机推车的过程中二人应当知道该行为可能会造成车辆的损坏，郑训生、崔景龙依然去推车，是一种放任的心理状态，故郑训生、崔景龙主观上构成间接故意，客观上郑训生、崔景龙的推车行为造成了车辆的损坏，郑训生、崔景龙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公安机关委托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宝马X6越野车损坏价值予以确认，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情况及公安机关委托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按现有证据认定损坏后果。故原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成立。关于郑训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毁坏财物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的观点，因两次纠纷中从被害人张某12堵路至郑训生砸车及挪车间隔的时间较长，郑训生应积极寻求公权力救济，且案发时的情况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条件，故郑训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郑训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车辆同一性存疑的观点，因现场勘查只针对被毁坏车辆毁坏部位，不是针对车辆本身，且郑训生对第一次毁坏宝马X5越野车右后侧玻璃事实不持异议，并同意由张某12自行修理损坏车辆，由其承担经济损失，对第二次毁坏宝马X6越野车后，其跟随办案人员到宝马X6越野车维修地点亦不持异议，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情况及公安机关委托包头市了然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郑训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案指控的两次毁坏车辆行为均是由于被害人张某12的堵路行为引发的，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案发时郑训生系土默特右旗三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之一，田义成煤矿系该公司下辖煤矿之一，被害人张某12与该公司及煤矿没有关系，且2016年10月24日郑训生与崔景龙用装载机顶车时，从视频中显示当第一次将涉案车辆顶至靠近路边，二原审被告人准备继续顶车时，被害人张某12为了封堵道路，将车辆又倒回至路中央，后二原审被告人又将车辆用装载机顶至路边，被害人在案发时没有积极保护自己的车辆不受损坏，而是在二原审被告人用装载机顶车过程中反复将车辆倒回路中央，郑训生、崔景龙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让道路通畅，煤车通行，故被害人张某12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可对二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郑训生、崔景龙的行为区别于一般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的犯罪动机，并非出于泄愤、报复等目的，主观恶性较小。郑训生对两次损害车辆的事实均认可，崔景龙对第二次用装载机推车的事实认可，且郑训生、崔景龙案发后均愿意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根据郑训生、崔景龙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适用缓刑并无不当。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要求的郑训生、崔景龙赔偿因其刑事犯罪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共计158693元的诉讼请求，对该费用中的拖车费3505元予以支持，剩余的维修费用超出了本院查明事实中认定的金额，不予支持，故郑训生应按照查明事实中认定的金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宝马X5的车辆损失3784元；郑训生与崔景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宝马X6的车辆损失64775元、拖车费3505元，共计68280元。关于郑训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主体问题及应按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的观点，因现有行驶证记载两辆车辆所有人为张某12，其本人第二次庭审也认可其系车辆所有人，郑训生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其主体资格适格。刑事案件受害人的过错并不必然影响民事部分的赔偿责任划分，本案被害人过错不足以减轻郑训生、崔景龙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某12、上诉人郑训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伟   审判员 武美琳   审判员 常 静     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姝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