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刑初3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谢振兴，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某明，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本院逮捕。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赖永和、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卢丽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振兴、被告人钟某明及其辩护人赖永和、黄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明的父亲钟某2与被害人钟某1系邻居。2016年8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钟某明及其妻子孙某等人与被害人钟某1等人因邻里之间过道问题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拉扯扭打，过程中被害人钟某1在争抢被告人钟某明手中的铁棍时，左拇指末节被被告人钟某明咬断（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上述冲突还造成被告人钟某明及其妻子孙某受轻微伤。2016年11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钟某明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钟某明的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钟某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要求判令被告人钟某明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4266.54元、误工费人民币10564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39028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伤残鉴定费人民币980元，共计人民币166438.54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撤回要求被告人钟某明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伤残鉴定费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钟某明辩称：其没有咬伤被害人钟某1的拇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人钟某明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钟某明没有伤害钟某1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明故意伤害钟某1的证据不足。3.若被告人钟某明被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则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钟某明没有犯罪行为，应当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若被告人钟某明被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在本案中具有过错，被告人钟某明亦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要求赔偿的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某明的父亲钟某2与被害人钟某1系邻居。2016年8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钟某明及其妻子孙某等人与被害人钟某1等人因邻里之间过道问题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拉扯扭打，过程中被害人钟某1在争抢被告人钟某明手中的铁棍时，左拇指末节被被告人钟某明咬断（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上述冲突还造成被告人钟某明及其妻子孙某受轻微伤。2016年11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钟某明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2016年8月14日20时许，其打电话给钟某明约他当晚去住在其隔壁的他父亲家谈一下竹竿摆放的问题，他答应了。23时许，钟某明来到和其谈，没多久就吵起来。其很生气，就去搬钟某明堵在巷子里的竹竿，钟某明就冲回家拿了根钢筋出来。这时，两家都有很多人冲出来，场面混乱起来。其执意要搬走钟某明摆放的竹竿，他就开始动手打人。钟某明挥舞着钢筋，其家人就想抢下他的钢筋。其用手抓住钢筋，钟某明一下就咬住其左手大拇指，不一会儿就咬掉了其大拇指指甲那块肉，其痛的放手并退开，钟某明将咬掉其手指的肉吐到了地上，嘴上都是鲜血，两家人就分开了。钟某明把钢筋交给他妻子，其马上去了医院。被害人钟某1通过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钟某明就是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咬掉其左手拇指指甲部位的男子。2.证人钟某3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2时许，其儿子钟某1出门后发现有很多竹竿堵在家门口，就叫其和小儿子钟某5均过去。其到现场后，双方在吵架，原来是邻居钟某2和其家人发生了矛盾。后来双方越吵越厉害，不知为什么就动起手来。钟某2的儿子钟某明拿起一根钢筋，大家怕他钢筋伤人，就一起抢钢筋。在争抢过程中，其儿子钟某1的拇指被钟某明咬掉了一部分。其很生气，就朝钟某2的脸上打了一拳，钟某2被打后逃走了，双方就散了。3.证人钟某4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其父母在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元贝山门楼街一巷12号的家中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和搬竹竿的声音，就出门看。其听到父亲和别人吵起来，出门就看到父母和邻居老头及他的儿子、儿媳吵架，过程中，双方亲戚都聚了过来。后来其父母和邻居老头及他的的儿子互相推推扯扯，过程中，隔壁老头的两个孙子也帮忙对其父母拳打脚踢，其就和姐姐钟某6就用手拉开对方的两个孙子。突然，其看到父亲和隔壁老头的儿子在抢一个铁棍，过程中，隔壁老头的儿子就用嘴咬其父亲的大拇指，场面很混乱。接着，其看见父亲的大拇指流血了，大拇指指甲位置不见了。见其父亲受伤，有人喊不要再打，双方就停打了。其在地上捡到父亲被咬掉的大拇指，然后将父亲送往医院。4.证人梁某的证言：其家和钟某2家是邻居，两家中间有一根公共的巷子，钟某2经常将竹竿放在那条巷子里挡住通道，两家人之前因为这件事吵了几次架。2016年8月14日18时许，钟某2的竹竿又挡住通道，其丈夫钟某1就把竹竿推去一边，钟某2又把竹竿推回来，其丈夫就把竹竿放到钟某2家门口，并打电话给钟某2的儿子，但钟某2的儿子没有过来，其丈夫和钟某2吵了几句后就回家了。22时许，钟某2的儿子来到钟某2家门口吵，其和丈夫就和钟某2的儿子吵。双方越吵越厉害，钟某2的儿媳妇、两个孙子也过来了。钟某2的儿子和两个孙子一人拿一根铁棍，其家人也来了。两家人在钟某2家门口对峙了一会儿，其丈夫就过去抢钟某2儿子拿的铁棍，钟某2的儿子就咬住其丈夫的手指，这时，两家人都去抢那根铁棍，互相有肢体冲突。争执了一会儿，其丈夫的手指被钟某2咬断了，之后两家人就分开了。钟某2的儿媳妇拿着那根铁棍和她家人回家了，其家人把其丈夫送往医院。5.证人钟某5均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很吵，就跑出去，看到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元贝山门楼街一巷13号门口，其哥哥钟某1、嫂子梁某、侄女钟某4、钟某6和隔壁邻居钟某2两夫妻、钟某2的儿子钟某明两夫妻及钟某明的两个儿子在吵架，钟某明、钟某明的儿子、钟某明的母亲手上都拿着一根铁棍。其走过去想推开双方，被钟某明的两个儿子推到在地。其哥哥和钟某明抢铁棍的过程中，钟某明咬住了其哥哥的大拇指，其哥哥痛得大喊大叫。其马上站起来跑过去用手推钟某明，钟某明越咬越大力，直至将其哥哥的大拇指咬断，之后就没有打了，其让侄女将其哥哥送往医院。6.证人钟某6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其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元贝山门楼街一巷12号家中听见其父亲钟某1、母亲梁某和别人在吵架，出门就看到其父母和邻居钟某2、钟某明、孙某在吵架，原因是钟某2用竹竿挡住其家门口。吵了约半小时，其爷爷钟某3、叔叔钟某5均也来到现场劝架。这时，钟某明手上拿了一根铁棍指着其父亲，其父亲就用手抢钟某明手上的铁棍，钟某2也用手抓着铁棍，其走到父亲身后，拉开父亲。其妹妹钟某4很大声地说，其父亲的手指被咬断了，其看到钟某明嘴上都是血，其妹妹打开手机上的电筒，找到其父亲被咬断的手指。这时，其爷爷钟某3就向钟某2的鼻子打了一拳，钟某2和他家人就回家了，其叔叔送其父亲去了医院。证人钟某6通过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钟某明就是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咬断其父亲钟某1手指的男子。7.证人孙某的证言（2016年8月15日的笔录）：2016年8月14日20时许，其丈夫钟某明接到邻居钟某1的电话，钟某1说其公公钟某2又把竹竿塞到门口旁边的坑渠里，挡着路，要把它们扔掉。她们回到家，看到那些竹竿被扔在家门口，其丈夫就把竹竿放回坑渠里，回家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她们听到其公公那边很吵，就过去看，钟某1一家人就带着锄头、木板等工具过来和其丈夫吵架，要把那些竹竿扔掉，其公公也在现场和钟某1吵。吵着吵着，钟某1的父亲钟某3突然用木板撞钟某2的鼻子，跟着钟某1一家族的人就过来打其丈夫，其丈夫就从家里拿出一根铁棍想还手，钟某1上前抓住其丈夫的铁棍，其丈夫当时就用嘴咬钟某1的手指，钟某1的家人及其两个儿子也都过去抢那根铁棍，过程中，都有动手互相打架。双方抢着、抢着就松手了，把铁棍交给其。其拿到铁棍后就叫她家人都回家，并在家里报警。证人孙某通过辨认照片（2016年8月15日辨认），确认被告人钟某明就是2016年8月14日晚上，用嘴咬伤钟某1手指的男子。2017年3月1日笔录：2016年8月15日的笔录，其是在没有看清笔录内容的情况下就被催促签名的，上述笔录中有几个关键点不对：1.其没有看到钟某明咬伤钟某1的手指，其不知道钟某1的手指是怎么弄伤的。2.其家人都没有动手打架，对方没有人受伤。3.钟某明当时是被对方打倒在地的。证人孙某于2016年8月15日被询问时的监控视频显示：证人孙某当日被询问结束后，于当日3时35分许开始看笔录，3时50分许开始签名捺印，期间还修改过笔录内容。8.证人钟某7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很大的争吵声，出门看见对方家某和其父亲钟某明在争吵。其上前劝架，对方家里的钟某5均就说“先打年轻的”，一下子对方家里的十多人就一起将其父亲按在地上用拳脚打起来，二三分钟后，对方家有人说钟某1的手指断了，其和家人回家后就报警了。9.证人钟某8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2时许，其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元贝山门楼街六巷10号的家中听到外面很吵，出门看到钟某1、钟某3、钟某1的妻子及很多亲戚和其父亲钟某明在吵架，其爷爷钟某2和其母亲孙某站在其父亲后面。吵着吵着，钟某3和他的小儿子一起说先打年轻的，钟某3拿起一块木板打到其爷爷的鼻子、眼睛和下巴。接着，钟某1、钟某3、钟某1的妻子及他们的一帮亲戚一起围着其父亲，按着其父亲的头，对其父亲一顿乱打。其马上过去把父亲和对方的人拦开。钟某3小儿子的妻子用手电筒打其头部，钟某1的两个女儿用手抓其身上。其和母亲把多有人都拦开回到爷爷家，等待公安人员处理。打架过程中，其父亲拿了一根铁棍作为工具，但没打到人就被对方抢去了。10.证人钟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到其一家人和邻居钟某3一家人在吵架，随后就听到钟某3、钟某5均在喊“先打年轻的”，但大家没有动手，继续吵架。突然，钟某3拿了一块木板向其脸上撞来，其脸上很痛，就坐在地上哭，双方开始动手打架。钟某3喊着要回家拿工具打架，场面很混乱。其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儿就被人打了，其逃跑进入一个死巷，钟某3、钟某1拼命用拳头打其头，一会儿就停手了，其家人将其接回家。11.《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4401126200002016080035）、现场照片（经被害人钟某1、证人钟某3、梁某、钟某4、钟某5均、孙某、钟某7、钟某8、被告人钟某明签认）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元贝山门楼街一巷13号门前。12.穗埔公（司）鉴（伤）字[2016]971、951、9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钟某1左手拇指末节见环形缝合创，末端缺如，指间关节至末端长2.0cm,右手指间关节至末端长3.5cm。钟某1左拇指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其左拇指末节部分缺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者钟某明额部挫伤5.0×1.0cm，面部挫伤5.0×4.0cm、擦伤1.5×0.2cm、2.0×0.2cm、2.0×0.3cm,右手背挫伤3.0×3.0cm,右手食指擦伤1.0×1.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者孙某的面部挫伤1.0×0.5cm,右上臂挫伤4.5×3.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中大法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L57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钟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职工工伤九级伤残。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经证人钟某4、梁某、钟某5均、孙某、被告人钟某明签认）证实：2016年8月15日，公安人员扣押了被告人钟某明于2016年8月14日23时许打架时手持的铁棍一根。14.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萝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30日18时许，民警书面传唤被告人钟某明就钟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钟某明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钟某明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6年8月14日21时许，钟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其父亲钟某2的住处黄埔区萝岗街元贝山门楼街一巷13号处理一下事情，主要是说其父亲把竹竿扔在了他家门口。22时许，其去到后，发现很多竹竿放在其父亲家门口，其就将竹竿放到旁边的巷子里。其父亲听到其搬竹竿就走出来了，住在元贝山门楼街一巷12号的钟某1也出来了。钟某1说其放竹竿的巷子是他家的，并拿起一根竹竿想扔掉，其不让他扔，就吵起来。钟某1的妻子、两个女儿及其家族的人听到后来了十多人，其妻子孙某和两个儿子钟某7、钟某8也到了现场。开始大家都是口头争吵，后来钟某1的父亲钟某3过来说“打他啦，打他啦”，两家人就越来越火了，其就到其父亲家拿了一根短钢筋抓在手中，但双方都被人劝住，没有动手。后来钟某3不知从哪里捡了一块木板冲过来，用木板打横撞向其父亲的鼻子，其想过去保护其父亲，钟某1、钟某5均、钟某12均三兄弟就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就拿钢筋挡。他们一边打其，一边想抢其手上的钢筋，其被他们打倒在地。钟某1等人继续打其，其无力反抗，手又拿着钢筋，就张口咬，感觉自己咬中钟某1了，但具体咬住哪里不记得。这时大家都基本停手了，钟某1的侄子过来想拿走钢筋，其不肯给他，其妻子过来拿走了钢筋，大家都停手了，其回家打电话报警。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系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水西社区元贝经济合作社社员，无固定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受伤后，于2016年8月15日至8月23日在广州和平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左拇指甲中份离断伤，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每隔2-3日换药一次，术后14天拆线；2.定期复查，患指不舒适随诊，全休4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821.64元。治疗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共花费门诊治疗费人民币444.9元。2016年12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其伤残等级评定为职工工伤九级伤残，鉴定费为人民币98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水西社区元贝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广州和平手外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中大法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L57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明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邻里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本院鉴此对被告人钟某明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钟某明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对于被告人钟某明提出其没有咬伤被害人钟某1的拇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明没有伤害钟某1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明故意伤害被害人钟某1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及证人钟某3、钟某4、梁某、钟某5均、钟某6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钟某明咬伤被害人钟某1左拇指末节的事实。被告人钟某明的妻子孙某在2016年8月15日的笔录中也证实，在钟某1上前抓其丈夫的铁棍时，其丈夫就用嘴咬钟某1手指的事实。虽然证人孙某之后表示，其是在没有看清2016年8月15日笔录内容的情况下被催促签名的，其没有看到钟某明咬伤钟某1的手指，但经查看其于2016年8月15日被询问时的同步监控视频，其是在认真、仔细阅读完笔录后自愿签名捺印的，且其对笔录内容还进行过修改，故本院对其2016年8月15日的笔录内容予以采信。被告人钟某明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述称，钟某1等人继续打其，其手拿着钢筋，就张口咬，感觉咬中钟某1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钟某明故意咬伤被害人钟某1左拇指的事实，且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被告人钟某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被告人钟某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某明否认咬伤被害人钟某1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钟某明判处缓刑的建议与被告人钟某明的罪责及悔罪态度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某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因其故意伤害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或必然的物质损失。没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故被告人钟某明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明亦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因被告人钟某明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主张该项费用人民币4266.54元，有《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因受伤收入减少，符合客观实际，其主张该项费用合理，但其主张该项费用的数额过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本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住院治疗8天，医嘱全休4周，其误工时间为36天。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误工费为人民币3276.4元（32764元/12月÷30天×36天）。3.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受伤治疗期间需支付交通费用，符合客观实际，其主张该项费用合理，但其主张该项费用的数额过高，本院酌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交通费为人民币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住院治疗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800元（100元/天×8天）。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42.94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主张的超出本院认定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某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二、被告人钟某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42.9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瑞    芳人民陪审员 李惠婷人民陪审员丁树祥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严    秀    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