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再188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靳福林，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市双桥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桂霞（系靳福林之妻），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靳亚彬（系靳福林之女），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靳某2（系靳福林之子），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靳某1，女，200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靳某2，男，系靳某1父亲。靳亚彬、靳某2、靳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福林。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上板城村五组。负责人：张革，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振民，村民。申诉人靳福林等人与被申诉人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上板城村五组（以下简称上板城村五组）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双桥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靳福林等人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承民终字第26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双桥民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靳福林等人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承民终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靳福林等人仍不服，向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17年5月3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监（2017）1300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冀民抗4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李慧、刘秀娟出庭。申诉人靳福林、卜桂霞、申诉人靳亚彬、靳某2、靳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福林，被申诉人上板城村五组的负责人张革、上板城村五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卜振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终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靳福林、卜桂霞夫妇于2000年经承德市上板城镇上板城村第五组29户村民签字同意，将靳福林、卜桂霞、靳某2、靳亚彬的户籍自承德县下板城镇头道沟村迁入第**。靳某2于2008年7月3日生一女靳某1，靳某1于2009年2月26日落户在五组。靳福林等五人自落户于五组后，参与了本村的选举活动，表明其在五组以村民资格参与社会政治活动，行使政治权利；靳福林等五人参加了本区农村合作医疗，即以五组村民身份享受了本村农村医疗福利待遇。靳福林等五人因落户与五组而产生了依附于五组的身份关系，依靠这种身份关系，靳福林等五人在五组已经实际享有了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相同的部分政治、经济权利。2009年在修建承秦高速公路工程中，五组部分土地被征占。2013年五组部分土地被天大钒业工程征占。2009年10月5日和2013年7月28日五组经小组开会分别研究制定了“上板城村五组承秦高速占地资金分配方案”和“上板城村五组天大钒业占地资金分配方案”，两个方案均确定“迁入、出生的，没有地的分配0.5份”。依照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靳福林等五人即属于迁入、出生但没有承包地的情形，五组应将靳福林等五人列入参与分配的人员并按照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标准，对靳福林等五人分配占地补偿款。而终审法院却以五组的两次分配方案中均未将靳福林等五人列入参与分配的人员没有其份额为由，对靳福林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靳福林等人申诉称，第一，申诉人5人具有上板城村五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获得土地补偿款的权利。第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显失公正。第三，原判程序违法。上板城村五组辩称，第一，上板城村五组排除靳福林5人的占地补偿款分配资格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村民小组自治的法律地位不受非法干预。2013年3月26日，靳福林等5人向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一家系上板城村**村民，因承秦高速公路征用五组村民土地，按被告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五原告应享有分配份额，但被告未按照分配方案执行，拒绝发给五原告征地补偿款，因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五原告具有分得上板城村五组土地补偿款的资格，并判令被告依据占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给付原告二次土地补偿款共计43537.50元（第一次是960元/人×2.5人=2400元，第二次是16655元/人×2.5人=41137.5元）。上板城村五组辩称，一、原告不具备分配土地补偿款的资格，因为原告不具备上板城村五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关于原告到被告处入户时做出承诺的法律效力问题。相关证人证言真实说明了原告为入户口而放弃小组各项福利待遇分配的事实。原告不具备上板城村五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就不具备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资格，被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作出正确的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靳福林与原告卜桂霞系夫妻关系，原告靳某2系靳福林、卜桂霞之子，原告靳亚彬系靳福林、卜桂霞之女。原告靳福林、卜桂霞、靳某2、靳亚彬原为承德县下板城镇头道沟村村民，在该村有承包地。2000年，原告靳福林、卜桂霞夫妇为赡养卜桂霞父母（卜永轩、张桂英），经被告上板城村五组（当时全组共有32户）29户村民签字同意，将靳福林、卜桂霞、靳某2、靳亚彬四原告的户籍自承德县下板城镇头道沟村迁入被告第**。原告靳某2于2008年7月3日生一女原告靳某1，原告靳某1于2009年2月26日落户在被告五组。五原告自落户被告五组至今未在被告五组承包土地。2009年在修建承秦高速公路工程中，被告五组部分土地被征占，2009年10月5日，被告经小组开会研究制定了“上板城村五组承秦高速占地资金分配方案”，其中第五项：本次分配，人口计算方法如下：1、有人有地的，分配1份。2、迁入、出生的，没有地的分配0.5份。3、迁出、死亡分得土地的，分配0.5份。4、参加分配人口124.5。按照该分配方案，属于迁入、出生但没有承包地情形的，每人应分占地补偿款480.00元。该分配方案第五项中的参加分配人口不包括五原告。2013年，被告五组部分土地被天大钒业工程征占。被告于2013年7月28日经小组开会研究制定了“上板城村五组天大钒业占地资金分配方案”，其中第三项为本小组应参与分配人口131人。按照该分配方案，属于迁入、出生但没有承包地情形的，每人应分占地补偿款8327.50元。该分配方案第三项中的应参与分配人口不包括五原告。另查明，原告一家曾参与承德市上板城镇上板城村村委会选举。自2013年1月1日起，五原告参加了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合作医疗。原告因被告未分配其承秦高速占地补偿款，于2011年8月到上板城镇人民政府信访。2013年3月13日，原告靳福林因诉讼请求不具体被一审法院以（2013）双桥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自落户于被告五组后，具有了被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常住户口。原告曾参与了本村的选举活动，表明原告在被告处以村民资格参与社会政治活动，行使政治权利。五原告参加了本区农村合作医疗，即为原告以被告处村民身份享受了本区农村医疗福利待遇。原告因落户于被告而产生了依附于被告的身份关系，依靠这种身份关系原告在被告处已经实际享有了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相同的部分政治、经济权利，故原告已经成为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然而，原告成为了被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等同于自然具有分得被告五组土地补偿款的资格。征地补偿费是指因国家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而对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的补偿，其根本性质是对失地农民的经济补偿，是其日后的生存保障。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法定程序制定分配方案并执行。被告在制定的两次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均未将原告列入参与分配的人员，即在被告制定的两次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没有原告的份额。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二次土地补偿款4353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判决:驳回原告靳福林、卜桂霞、靳某2、靳亚彬、靳某1的诉讼请求。靳福林等五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一家系上板城村**村民，因承秦高速公路征用五组村民土地，按被上诉人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制定的土地分配方案中写明,迁入的、出生的、没有地的分配0.5份，五上诉人属于分配方案的情景。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明确表述上诉人实际已经享有了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相同的政治权利、经济权利，故上诉人已经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依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却正好与该法律的规定相反。因此，恳请上级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经小组开会研究制定了“上板城村五组承秦高速占地资金分配方案”，其中第五项：本次分配，人口计算方法如下：1、有人有地的，分配1份。2、迁入、出生的，没有地的分配0.5份。3、迁出、死亡分得土地的，分配0.5份。4、参加分配人口124.5。该方案制定后，经过村、镇的同意与认可。两次分配方案中均未将上诉人列入参与分配的人员，即在被上诉人制定的两次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没有上诉人的份额。一审法院依上述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采纳，应予以驳回。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上板城村五组可以依照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当产生争议时，上板城村五组可以对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作出合理解释。上板城村五组主张，靳福林一家为赡养卜桂霞父母，将户籍迁入上板城村**，二者之间的关系仅仅是户口挂靠的人身关系，没有基于土地产生的财产关系。上板城村五组决定的分配方案中“迁入、出生、没有地的，按照0.5份额分配”，指的是本组有地、有户的老户衍生出来的子女婚嫁、人口出生情况。这种迁入、出生、没有地的，其存在的基础是迁入所入的户，都是有地有户的家庭，与靳福林这种外来的挂靠户有本质的不同。而且靳福林一家在原籍有承包地，其土地权益并未丧失。上板城村五组的此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板城村五组决定的分配方案，未将靳福林一家列入参与分配的人员，有关部门亦予以认可，人民法院应尊重上板城村五组依照村民自治原则决定的分配方案。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终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源审判员 宋 威审判员 曲大鸣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