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演达路。法定代表人：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汉族，1968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赢时通公司惠州分公司，地址：惠州市桥东。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惠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某、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赢时通公司惠州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302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4月初深圳市赢时通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经理刘某找到惠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洽谈合作业务，经过交谈得知赢时通的产品司机创业计划以租代购有一定的市场前景，德鸿是经营汽车中介业务的小公司，公司总共就两个工作人员，根本没有人力去代理赢时通惠州地区的全部业务，赢时通刘某说赢时通只负责提供车辆及套餐价格，德鸿负责经营场地招聘业务员广告投入工资广告费用由德鸿负责，双方达成合作并签署了赢时通汽车以租代购业务合作协议，赢时通提供车辆给出车辆的套餐价格给德鸿，德鸿在赢时通的套餐价格的基础上加价作为德鸿的中介费用，赢时通刘某同意协议的第二条第8款德鸿在赢时通的业务套餐价格的基础上加价作为德鸿的毛利润，协议第一条第3款规定德鸿需要交纳每台100**元的风险保证金当时德鸿认为一万块金额过高数量多了德鸿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口头约定定金为2000元每台，等车辆到了德鸿的停放场地再付剩余的8000元，协议第二条第9款自乙方（德鸿）接受车辆起，应积极开展业务，如保管期超过30天仍未能发展业务，甲方（赢时通）有权收回车辆，如乙方连续两个月未能成功发展1台车辆，甲方有权单方随时终止合约。甲方所有车辆由乙方自行提车（如因甲方主动将车辆从乙方存放地调回分公司除外），甲方（赢时通）不承担相关送车费用，如汽油费、过桥费、停车费等，协议的第三条，居间服务费用支付标准实际这条的存在是多余的，赢时通刘某口头说明同意德鸿在赢时通的套餐基础上加价作为德鸿的毛利，赢时通不再支付所谓的居间服务费，所以德鸿也从来没有收到过赢时通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二、本案被上诉人告德鸿不当得利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德鸿为了跟赢时通合作，招聘了5位业务员，业务员底薪2000元每月，包吃午餐、晚餐，业务员提成按一台车毛利的30%计算，办公场地租金水电费茶叶等招待费用，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开支，为达成被上诉人与赢时通的合作，所有的程序都是在德鸿的办公场地完成的，就被上诉人以租代购车辆雪铁龙世嘉，德鸿是付出了成本的，德鸿于2015年5月26日以法人林德华的名义向赢时通缴纳了4台定金8000元，2015年6月5日缴纳了4台定金8000元，当时这台是东莞牌的雪铁龙世嘉停放在赢时通东莞分公司，是德鸿派原公司员工何方超已经离职于2015年8月25日惠州坐车去东莞将车子开回惠州，票价55元，在东莞分公司提到车后回惠州，车子加油100元、过路费50元、餐费补贴50、基本底薪80元一天、调车补助100元；为了被上诉人定的车辆，德鸿前期付出了去东莞的车费55元、过路费50元、餐费50元、基本底薪80元、调车补助100元，合计335元，何方超可以出庭作证。以上事实，本案口头约定都有证据证实其真实性，定金的事实德鸿有赢时通开具的定车收据，德鸿在赢时通的套餐加价作为德鸿的毛利，我们要求第三人赢时通出具居间服务费的证据，以确认德鸿加价是正当的商业运作，按照（2016）粤1302民初7430号的判决理由，这单生意德鸿不但没有一分钱的利润还要倒贴调车费335元业务员提成6600元，这样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了正常的商业规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闫某辩称，赢时通公司没有公章，刘某也辞职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23000元，包含第一个月租金3500元，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赢时通公司之间是公司间的事，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已经交了3000元车辆保险费，已包含在42000元的收据中。被上诉人认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赢时通公司惠州分公司辩称，赢时通公司是按合同收取费用，无其他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不当得利2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赢时通汽车以租代购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授权被告为广东省惠州市代理商，合作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居间服务费用支付标准：车辆价值≤10万元，服务费用1000元/台，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赢时通汽车以租代购业务合作协议》，第三人授权被告为广东省惠州市代理商，被告获得代理权限后，与原告达成购车合议，并介绍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被告促成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购买协议，应获得相应的居间服务费。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对被告的居间服务费作出明确约定，被告所获得居间服务费应由第三人予以支付。被告主张其有相应的经营成本及市场交易习惯，并不代表被告有权收取超越上述合作协议约定范围之外的款项。且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被告额外向原告收取所谓的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对于被告向原告多收取的22000元（51300元-23000元-3500元-1800元-1000元），应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闫某22000元。二、驳回原告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新证据，分别为，证据一：刘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合同经手均由刘某代表赢时通公司签订。证据二：编号为314803、315948的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诉人与赢时通公司订车要先支付定金2000元。证据三：编号为314801、314802、315954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在李志良的收据中有注明保险费，因为上诉人与赢时通公司合作了几年，所以没开收据，但每台车必须买保险，不可能没买商业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闫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不认可，因为被上诉人不认识刘某，证据二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赢时通公司惠州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中没有我公司的公章，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刘某原是惠州分公司的经理，他已离职两年以上，合同上签字显示是刘某。证据二有公司公章，我方认可。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关于商业险，上诉人应提交商业保险的原单方可认定。车辆有些有买商业险，有的没有买商业险，没买商业险的我方会让客户自行购买。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第三人赢时通公司惠州分公司原经理刘某的证人证言，在证人证言中，刘某称赢时通公司看好网约车前景，要求下属全国分公司在本区域内开始招合作代理，扩大以租代购业务，后总公司通过审核后与代理商德鸿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其允许德鸿公司在套餐范围上调浮动作为德鸿公司的利润，并称起初约定每台车辆签订合同后，深圳总部有500－1000元的奖励，合同中有体现，但从开始合作到后来，以各种理由从未支付过代理方一分钱。上诉人与赢时通公司签订的《赢时通汽车以租代购业务合作协议》第8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发展业务套餐价格，乙方如需对价格调整必须经得甲方总部同意，乙方的销售价格不能低于甲方提供的价格，也不得过高，违反相关国家规定的定价规则。上诉人以该条认为其可加价销售。另根据庭审的查询了解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合同后，在第三人的套餐基础上加价对外宣传。根据双方陈述，被上诉人看到上诉人的宣传后购车，在交纳了上诉人自行宣传的购车款首付款后，经上诉人引导与第三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销售协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保证金为23000元，每月租金为3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及上诉人收取22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赢时通汽车以租代购业务合作协议》之后，以自己名义发布广告，加价对外宣传，在与被上诉人达成购车合意并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后，由上诉人引导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相应的租车合同及车辆销售协议。上诉人的行为既有代理的性质，又有居间服务的性质。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第8条约定，上诉人可以在第三人给付的套餐价格基础上适当加价销售。取得代理权后，上诉人在对外宣传时，是在第三人的套餐价格之上对外发布销售价格的。在引导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就已清楚知道第三人的价格套餐低于上诉人发布的价格，但并未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合同，而是继续接受该条件，并提取了车辆使用至今，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在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已接受上诉人在原套餐价格基础上加价的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已形成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多收取22000元，理由不充分，上诉人的收款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对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22000元，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既未认定上诉人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又判决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闫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胡 江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嘉红书 记 员 叶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