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克亭，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河南省孟津县，现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后羿公园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锦阳桥西北侧（后羿公园内）。法定代表人：束永军，射阳后羿公园管理处主任。上诉人宁克亭因与被上诉人射阳后羿公园管理处（下称后羿公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2019）苏0924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疫情影响，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克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是不负责任脱离实际情况的判决。首先，被上诉人后羿公园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多个经营项目的损失，上诉人一直在向后羿公园主张赔偿，在后羿公园拒不理赔的情况下，上诉人遂向射阳住建局等多个部门上访，并未停止主张权利；其次，上诉人与后羿公园签有三份合同，其中第一份和第三份合同尚未到期，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对后羿公司主张违约赔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后羿公园要求上诉人暂停经营六个项目，至今未同意恢复经营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一审中，后羿公园未能举证证明系其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上诉人暂停六个项目的经营，亦未举证证明其要求上诉人暂停经营时告知了暂停期限或截止时间，应认定后羿公园系无故要求上诉人暂停经营六个项目且至今未准许恢复经营，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赔偿所致上诉人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宁克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后羿公园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85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3日，后羿公园（甲方）与宁克亭（乙方）签订一份《射阳后羿公园儿童娱乐广场租赁协议》（下称《协议一》）约定：射阳后羿公园内北大门东侧的广场（橡胶地板广场内，及广场南侧小竹林），可供建设娱乐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事项签订本广场租赁协议：一、租赁经营方式：乙方到工商、质监、公安、文化等部门办理合法经营手续，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行投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需将经营项目和方案报甲方审批，经营的项目和方案以及在经营过程中均不得有违法、违规行为，同时不得违反公园内的有关规定。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五年，2009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2日，经营期满后，即合同终止（其中2009年9月3日至2009年11月2日，为设备安装试营运期2个月）。三、经营内容：经营项目为：“太空漫步”、“滑行龙”、“碰碰车”、“豪华转马”及“体能乐园”等游乐项目。（注：此处手写添加了“海豚吸水”）。四、儿童娱乐设施的添置及其费用：乙方自行添置经甲方认可的儿童娱乐设施，并自行承担设施费用及相关费用，租赁期满后，乙方自行处理所有游乐设备，与甲方无关。五、租金及交纳：场地年租金为35000元……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在公园儿童娱乐广场内有自主经营少儿娱乐项目的权利，在甲方审定认可后可以更换和增添游乐项目；……9.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2009年9月30日，后羿公园（甲方）与宁克亭（乙方）签订一份《射阳后羿公园娱乐广场租赁协议》（下称《协议二》）约定：射阳后羿公园内北大门正南面二层平台广场（广场一层平台下，清水平台上），可供建设小型娱乐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事项签订本广场租赁协议：一、租赁经营方式（内容同《协议一》中第一条）。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五年，2009年9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经营期满后，即合同终止（其中2009年9月30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为设备安装试营运期2年2个月）。三、经营内容：经营项目主要有：“冲气弹跳床”、“金粉画”、“投沙包”、“枪打气球”、“推币机”、“冲气手摇船”、“飞镖刺气球”、“钓金鱼”等（注：均为手写添加）。四、儿童娱乐设施的添置及其费用（内容同《协议一》中第四条）。五、租金及交纳：场地年租金为10000元，前两年两个月免缴租金，第三年租金在2011年9月30日前交清，后两年以此例推。……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在公园娱乐广场内有自主经营少儿娱乐项目的权利，在甲方审定认可后可以更换和增添游乐项目，所上项目必须是未使用过的新设备；……9.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组织的活动，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2012年，后羿公园发布《后羿公园游乐场扩建项目邀请招标方案》载明：为提高公园人气，增加公园收入，经领导同意，现扩建公园东北侧的游乐场，对增加的游乐项目进行邀请招标。一、项目建设场地：后羿公园东北侧现游乐场北侧及周边（具体位置见附图）。二、项目承租期限：场地租赁期为十年（公园管理处仅提供场地，游乐项目的所有投资建设均由中标人承担）。三、增加项目内容：受场地及现有项目等因素，此次扩建增加的各类游乐项目均由公园管理处指定（具体位置及项目名称见附图）……随后，宁克亭参与竞标并中标。2012年9月6日，后羿公园（甲方）与宁克亭（乙方）签订一份《射阳后羿公园（二期扩建）游乐场租赁协议》（下称《协议三》）约定：为提升公园人气，增加公园收入，现对后羿公园内东侧游乐场进行二期扩建增设游乐项目，乙方经过公开竞标取得二期游乐项目的经营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如下租赁协议：一、乙方到工商、质监等相关部门办理合法经营手续，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行采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在经营过程中均不得有违法、违规行为，同时不得违反公园内的有关规定。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十年，2012年9月1日至2023年元月31日，经营期满后，即合同终止（其中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元月31日为设备安装期）。三、经营内容：经营项目按照甲方招标方案方案所规定的经营内容：“水上乐园”、“太空环”、“炮弹飞车”、“立环跑车”、“迪斯科转盘”、“摇头飞椅”、“蹦极”等游乐项目。四、儿童游乐设施的添置及其费用：乙方自行采购符合国家规范的游乐设施，并自行承担设施费用及相关费用，租赁期满后，乙方自行处理所有游乐设备，与甲方无关。五、租金及交纳：场地年租金为251000元，每次租金在每年9月1日前交清。六、甲方权利和义务：……3.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帮助，为乙方整体规划提供指导性意见，甲方负责新增项目场地内现有绿化的移植，及场地的简单处理，负责为乙方提供正常条件下的电源、水源，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4.为保护乙方利益，在租赁期内，甲方在公园内不再增设新的游乐项目场地，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履行期限顺延至该协议终止，一期协议的租金在期满后每年10%进行递增。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在公园游乐场内有自主经营游乐项目的权利，在经营过程中因部分项目效益过差导致亏损，经甲方认证同意后，可在原址更换调整，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9.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服从某一特殊活动，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2014年3月15日、5月6日、5月14日，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射阳住建局）先后就宁克亭在后羿公园内建设两个游泳池一事，向其发出《停工（核查）通知书》、《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6月18日，后羿公园与宁克亭签订一份《关于〈射阳后羿公园（二期扩建）游乐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下称《〈协议三〉补充协议》）约定：……三、水上游乐园游泳区的更衣沐浴室由乙方自行建设、使用，但在《协议三》期满后7日内，由乙方自行拆除……2014年6月24日、7月28日、8月1日，射阳住建局先后就宁克亭在后羿公园内建设活动板房一事，向其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29日，后羿公园就宁克亭于2018年11月14日向该单位反映的违约行为问题，向宁克亭出具一份《关于宁克亭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一、反映的主要问题和诉求：1.一期合同签订后增加的三个项目因创建2A、3A景区及后来的创文停止运营至今、2013年创文时二层平台项目停止营业4个月，请求公园承担经济损失；2.二期合同中的“水上乐园”项目，城建执法大队以公园没有规划手续为由阻止施工，耽误了两年时间，损失100万元以上；3.二期合同中的“太空环”和“迪斯科转盘”两个项目因不具备投资条件，在向公园更换项目时，被公园耽误了两年时间，损失40万元以上。二、调查情况：针对你所反映的问题，我们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调查。1.关于你反映的因创建2A、3A景区及后来的创文停止三个项目运营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七条第9项“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的约定，因政府创建2A、3A景区及后来的创文需要，后羿公园管理处依据合同约定停止运营上述三个项目，并不违约，公园就不应承担你的任何损失。2.关于你反映的公园没有规划手续被阻止施工问题。经查，你所谓的阻止施工是由于你在未办理规划建设手续就擅自建设的行为，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乙方到工商、质检等相关部门办理合法经营手续…，但在经营过程中均不得违法、违规…”，该违建行为是你未办理相关手续造成的，公园已积极帮助你协调处理，故该损失与公园无关。3.更换项目被公园耽误两年时间问题。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规定，你向公园提出更换项目的申请后，公园经过认证后同意你更换，认证当然需要一定的时间，符合正常规律和合同约定，不存在拖延情况。该损失是你自己原因造成的，公园不应赔偿。三、处理意见：综上，我们认为，（1）公园在履行与你签订的租赁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2）你的所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法规依据；（3）你的所有请求即使有依据，但一直未主张，现在主张上述损失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我们对你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4日，射阳住建局就宁克亭向该局反映后羿公园在租赁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赔偿的信访事项，向宁克亭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其答复意见与后羿公园向宁克亭出具的《关于宁克亭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中的第二项内容相同，并载明：综上，后羿公园管理处在履行与你签订的租赁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你的所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法规依据；你的所有请求即使有依据，但一直未主张，现在主张上述损失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我局对你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射阳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本处理意见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2019年3月15日，宁克亭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宁克亭提供的证人贾某到庭作证称：我与宁克亭为连襟关系，2010年到后羿公园经营“观光车”项目；宁克亭作为总包将除了“海盗船”、“水上乐园”这两个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分包给他人；2013年1月1日起我又从总包宁克亭处分包了“激光战车”项目；2013年1月1日后羿公园二期项目开业后，总共有七、八个项目，但其中“喷球车”、“神奇树屋”、“水上乐园”这三个项目不知什么原因等了两年才开始；2012、2013年左右，养护所所长杨志海给公园内所有经营项目的人开会时通知说为了创建文明城市，要求包括我的“观光车”在内的广场上的几个项目暂停，两、三个月后接到宁克亭的恢复通知，广场上的所有项目就全部恢复了，包括我的“激光战车”项目在内的广场之外的项目一直没有停。宁克亭提供的证人孔某到庭作证称：我跟着孔素霞打工，她从宁克亭处分包了后羿公园内的“推币机”、“碰碰车”、“拽娃娃”摊点；2016年“五一”节后“推币机”被停了，是公园叫孔素霞去开会后停的，之后一直没有再恢复经营，推币机没多久就卖了；公园内的经营者除了宁克亭、孔素霞，还有经营“观光车”的贾某、经营“小火车”的人、经营“旋转木马”的人、经营“打气球”的人；宁克亭自己经营的项目有“游泳池”、“鬼城”、“水上乐园”、“喷球车”、“海盗船”、“飞椅”，去年冬天把“小飞机”也收回来自己经营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后羿公园抗辩宁克亭从2018年4月才开始上访提出要求，其主张的损失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宁克亭称其一直在向后羿公园及上级主管单位主张权利，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宁克亭主张在《协议一》履行期间2015年10月1日前暂停经营两个项目造成的损失；在《协议二》履行期间2013年10月1日起暂停经营4个月的租金损失3300元；在《协议三》履行期间，2015年7月之前两年未能经营“水上乐园”项目的损失369412元、在2014年11月27日之前两年未能经营“喷球车”的损失319373元、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两年未能经营“迪斯科转盘”的损失70000元、2014年9月6日支出的场地平整费1900元；上述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二）关于宁克亭主张在《协议一》履行期间，后羿公园通知其为了射阳县创建文明卫生城市等暂停部分经营项目自2015年10月1日后产生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后羿公园予以赔偿的问题。一方面，双方在《协议一》第七条第9项明确约定：“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另一方面，关于《协议一》中的六个项目暂停经营的时间段，宁克亭主张两个项目从2013年10月1日暂停到现在，四个项目从2016年5月3日暂停到现在，而后羿公园只认可2013年暂停经营两个月。宁克亭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贾某述称，2012、2013年左右其分包经营的广场上的项目在创建文明城市期间暂停经营了两、三个月，接到宁克亭的通知后广场上的所有项目就全部恢复了，广场以外的项目一直没有暂停经营；证人孔某到庭作证称，孔素霞分包经营的“推币机”在2016年“五一”节后暂停经营没多久就卖了。因双方合同中有相关约定，且宁克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六个项目一直暂停到现在是由可归责于后羿公园的原因导致的，因此其主张后羿公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宁克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4元，由原告宁克亭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宁克亭主张，其要求后羿公园赔偿的785350元损失由以下几项构成：（一）《协议一》履行中的损失。宁克亭称：《协议一》履行期间，后羿公园于2013年10月1日通知宁克亭，因射阳县创建文明卫生城市的要求，需暂停“投球游戏”、“打地鼠”、“小火车”、“推币机”、“激光射击”和“爆米花机”等六个项目的经营。但该六个项目停止经营后，后羿公园至今未同意恢复经营。宁克亭由此造成损失（按《协议一》延期后递增的租金计算）21365元。（二）《协议二》履行中的损失。宁克亭称：《协议二》履行期间，其亦按后羿公园于2013年10月1日关于创建文明卫生城市的通知要求，对《协议二》所涉地块上的经营项目暂停经营了4个月，由此造成损失（按租金计算）3300元。（三）《协议三》履行中的损失。宁克亭称：1.因后羿公园在未向建设部门办理规划审批的情况下招标并与宁克亭签订《协议三》，致使宁克亭的“水上乐园”项目一度不能施工建设，直至2015年7月才开始经营，由此造成该项目迟延2年经营的损失（按开始经营后自行记录的经营纯收入水平计算）369412元。2.宁克亭在按《协议三》施工建设期间，要求将协议约定的“太空环”项目变更为“喷球车”，将“迪斯科转盘”变更为“魔幻树屋”和“投掷飞镖”，但后羿公园无故长期拖延审批，且未按协议约定移植项目用地上的树木并平整土地，致使宁克亭长期未能进行该两处变更项目建设，由此造成以下损失：（1）“喷球车”项目（直至2014年11月27日才安装成功开始经营）迟延2年经营的损失（按开始经营后自行记录的经营纯收入水平计算）319373元；（2）“魔幻树屋”和“投掷飞镖”项目（直至2014年12月20日才开始经营）迟延2年经营的损失（按租金计算）70000元；（3）自行请人清理树木、平整场地的费用1900元。针对宁克亭的上述主张，后羿公园抗辩称：1.我单位对宁克亭的承租经营具有管理职责，且三份合同的第七条第9项均约定“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在射阳县创建2Ａ、3Ａ景区文明卫生城市活动中，我单位根据上级机关要求，针对宁克亭投资经营的游乐项目中存在的私建乱搭、私拉乱接等影响环境整洁卫生的情况，要求其对部分项目暂停经营，认真整治，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经整治合格（不超过两、三个月）即已同意恢复经营，不存在符合文明卫生标准而不及时同意恢复经营的情形。宁克亭在部分项目暂停经营后，自行取消了个别项目的经营，属于其自行把握的范围，我单位不构成违约，不承担任何损失。2.宁克亭自己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而无法施工，其损失应由宁克亭自行承担。根据《协议三》第一条约定，“乙方到工商、质检等相关部门办理合法经营手续……，但在经营过程中均不得违法、违规……”。“水上乐园”项目迟延上马经营是宁克亭未办理相关手续造成的，我单位已积极帮助其协调处理，故该损失与我单位无关。3.宁克亭变更项目时，我单位没有耽误时间，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规定，宁克亭向我单位提出更换项目的申请后，我单位需经过认证后才能作出是否同意更换的决定。认证当然需要一定的时间，符合正常规律也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拖延情况，更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4.即使我单位存在违约的情况，但宁克亭在2018年4月之前从未向我单位要求承担责任，其于2018年4月才开始上访提出相关请求（均被住建局、信访局、县政府驳回），已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述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一审中宁克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后羿公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一审庭前会议笔录及开庭审理笔录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后羿公园与宁克亭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一》、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二》、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三》及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三〉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为后羿公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等问题产生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后羿公园对宁克亭主张的部分项目暂停经营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后羿公园对宁克亭主张的一度未能施工建设“水上乐园”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宁克亭主张后羿公园赔偿其变更经营项目被拖延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后羿公园对宁克亭主张的部分项目暂停经营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后羿公园作为本公园的管理人，对宁克亭的承租经营具有管理职责。2013年10月1日前后射阳县开展2A、3A景区及文明卫生城市创建活动属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陈述2013年10月1日前后后羿公园系因上述创建活动而通知宁克亭暂停部分项目经营。由此可见，2013年10月1日前后后羿公园通知宁克亭暂停部分项目经营，显然系根据上级行政机关关于开展上述创建活动的要求履行公园管理职责的行为。2.宁克亭投资经营的是儿童游乐项目，至2013年10月1日，部分项目已经运营数年，可能产生或已经存在“脏、乱、差”等不文明、不卫生甚至不安全的问题。在此情况下，后羿公园根据上级行政机关的部署，要求宁克亭对部分项目暂停经营并实施整治，是必要的管理措施。3.宁克亭主张，2013年10月1日后羿公园通知其暂停的《协议一》所涉地块上六个项目至今未同意恢复，仍处于停止经营状态；通知暂停的《协议二》所涉地块上全部项目，亦被暂停了4个月。但从宁克亭所举的证据看，证人贾某证明2012、2013年左右广场上的项目在创建文明城市期间暂停了两、三个月即全部恢复经营，广场以外的项目一直没有暂停经营；证人孔某证明“推币机”在2016年“五一”节后暂停经营没多久就卖了。可见宁克亭的上述主张与其所举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所称后羿公园非正常阻止经营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涉案三份合同的第七条第9项均约定，“甲方因行业主管部门或上级行政机关要求，乙方在公园内所有或部分经营项目应予服从”。由此可见，后羿公园在前述创建活动中根据上级行政机关的部署，要求宁克亭对部分项目暂停经营并实施整治，也是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的行为。该履行行为的实施并无不当，不构成合同违约。因此，宁克亭要求后羿公司赔偿《协议一》履行中六个项目暂停经营的损失和《协议二》履行中暂停经营4个月的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后羿公园对宁克亭主张的一度未能施工建设“水上乐园”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协议三》第一条约定，“乙方到工商、质检等相关部门办理合法经营手续……，但在经营过程中均不得违法、违规……”。宁克亭在承租经营中应当按照合同中的该约定，自觉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相关规章的规定，妥善处理项目施工建设前的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事宜。宁克亭在未办理规划审批等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水上乐园”项目施工建设，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查处，致使该项目一度停止施工建设，相应的责任应由宁克亭自行承担。宁克亭要求后羿公司赔偿其该项目一度不能施工建设所致的经营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宁克亭主张后羿公园赔偿其变更经营项目被拖延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1.宁克亭主张，在《协议三》旅行中，后羿公园对其将“太空环”和“迪斯科转盘”项目予以变更的申请“无故长期拖延审批”，构成违约。因后羿公园对宁克亭的该变更申请的审查、论证确需一定的时间，且宁克亭未能举证证明后羿公园在审查、论证中确实存在“无故长期拖延审批”的行为，故宁克亭的该事实主张亦不能成立。其要求后羿公园赔偿“太空环”和“迪斯科转盘”项目变更被“无故长期拖延审批”所致的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2.涉案《协议三》第六条第3项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帮助，为乙方整体规划提供指导性意见，甲方负责新增项目场地内现有绿化的移植，及场地的简单处理，……”。在实际履行中，后羿公园未按约移植前述两个变更项目（“太空环”和“迪斯科转盘”）的地上树木并平整土地，构成违约。但宁克亭于2011年9月自行请人移植该地上树木、平整土地时即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直至2018年4月才在上访中提出后羿公司赔偿上述树木移植和场地平整费1900元的请求，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宁克亭要求后羿公司赔偿该费用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宁克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4元，由上诉人宁克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浩审判员 周 和审判员 时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