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雯霞，女，194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陈林国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姝姣，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陈林国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陈林国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研姣，女，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陈林国之女。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文，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世纪骏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花板桥路第一世家601室。法定代表人：秦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广东格方（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世纪骏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骏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研姣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文，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骏丰公司返还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货款7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骏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骏丰公司未就其销售的涉案产品获得生产许可及注册完成举证责任，应当认定其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为非法产品。二、即便骏丰公司的涉案产品有合法的注册登记手续，因其虚假的宣传手段，亦应依法返还上诉人货款，并赔偿损失。骏丰公司《产品保修单》“病种”一栏中填写的“高血压”，言外之意就是针对陈林国的高血压有治疗效果，而《医疗器械注册证》的“适用范围”中同样没有治疗高血压这项功效，证实骏丰公司实施了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述规定的行为，实施了虚假宣传，在推销涉案产品的过程中隐瞒产品缺陷，夸大产品功效，构成欺诈。三、骏丰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过程中有多项违反医疗器械销售禁令行为，属于非法向陈林国销售医疗器械，违反了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依法应当退还上诉人全部货款。四、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骏丰公司应当将全部款项退还给上诉人。骏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四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四上诉人称骏丰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对陈林国作出明确的警示和说明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已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产品技术说明书上对案涉产品的功效以及不予使用的情况进行了中文显著说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骏丰公司员工对陈林国在使用过程中的情况进行了询问，陈林国亲口表示使用产品后身体抵抗力、睡眠质量提高。案涉产品具有治疗功能和疗效。再次，案涉产品是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药品质量管理总局批准的医疗器械注册证的产品，是合格的器械产品。二、四上诉人要求骏丰公司退还案涉产品的全部货款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四上诉人没有行使解除合同的解除权。案涉产品不存在依法应当退货的情形。陈林国所患肺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案涉产品有任何关系。三、四上诉人称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没有获得生产许可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可以证明有生产许可的事实。一份是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到的，发证日期是2015年6月8日；一份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的生产注册许可证，批准日期是2013年9月13日；第三份是医疗器械注册证，批准日期虽然是2017年8月9日，但在最后一栏备注中原注册证号是粤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2231005号，在2013年已经取得了注册证。四、四上诉人称骏丰公司销售案涉产品过程中构成欺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五、四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是否有权继续合同权利义务并提起诉讼，请法院予以审查。案涉买卖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请求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骏丰公司返还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货款70000元；2、由骏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陈林国在骏丰公司购买了一台由广东骏丰频谱股份有限公司美健医疗器械分公司生产的JF-902C骏丰频谱治疗保健房，价格70000元，陈林国支付货款60000元，另用其在骏丰公司购买的601型号产品折抵货款10000元，骏丰公司向陈林国开具60000元发票。2018年7月26日，陈林国因咳嗽、咳痰，伴痰中带血8月，入住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经诊断为肺腺癌并肺内、骨转移。2018年10月16日，陈林国作为原告以骏丰公司销售产品存在缺陷未将该缺陷如实告知，导致其患上肺腺癌并加速癌细胞扩散为由诉至本院，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要求骏丰公司返还货款70000元并赔偿损失50000元。2019年2月26日陈林国去世，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陈林国的法定继承人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参加诉讼，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于2019年6月17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7月17日，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骏丰公司。另查明：1、赵雯霞系陈林国的妻子，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系陈林国的子女；2、骏丰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在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证标号为粤械注准20172261355。骏丰公司具备合法的销售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骏丰公司关于案涉902频谱房的买卖合同，但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均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陈林国与骏丰公司。陈林国支付了货款，骏丰公司交付了标的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生效并履行完毕。骏丰公司庭审过程中已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系由具备合法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的，已被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注册的医疗器械，骏丰公司已是经注册登记的经销商，现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产品存在瑕疵，亦无证据证明其患肺腺癌并扩散与使用该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对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要求骏丰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上诉人提交的骏丰频谱治疗保健房JF-902C使用和技术说明、骏丰频谱房保修证，骏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消费者投诉登记表等资料，因该登记表上未加盖登记单位印章，资料来源亦无法核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骏丰公司提交的广东骏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骏丰公司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四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广东骏丰频谱股份有限公司美健医疗器械分公司注册证编号：粤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2261005号，产品名称：骏丰频谱治疗保健房。型号、规格JF-902A、JF-902B、JF-902C、JF-902D。适用范围：具有促进血液循环、改善血液流变性，促进新陈代谢、改善神经系统功能、提高机体免疫能力，以及良好的保健作用。可用于下列疾病的治疗和辅助治疗：……。批准日期：2013.9.13，有效期至2017.09.12，产品标准：YZB/粤0738-2013《骏丰频谱治疗保健房》。2.广东骏丰频谱股份有限公司美健医疗器械分公司许可证编号：粤食药监械生产许20081655号，有效期自2015-06-08至2020-06-07，许可机关：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许可内容：[生产企业类别]二类；[生产范围]Ⅱ类6826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3.骏丰公司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经营范围：第Ⅱ类：6826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家用），备案部门：岳阳市岳阳楼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日期：2016年3月29日。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骏丰公司应否向四上诉人返还货款70000元。案涉保健房属于《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的第二类医疗器械，《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实行产品注册管理。”本案中，陈林国在骏丰公司购买案涉保健房的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当时广东骏丰频谱股份有限公司美健医疗器械分公司对案涉保健房已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注册批准及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生产许可，骏丰公司销售取得注册证及生产许可的案涉保健房，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四上诉人称案涉保健房未获得生产许可及注册，案涉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四上诉人称骏丰公司未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上述备案行为不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范畴，故四上诉人据此称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认可骏丰公司向陈林国交付案涉保健房时提供了《骏丰频谱治疗保健房JF-902C使用和技术说明》、《骏丰频谱房保修证说明书》，但称骏丰公司夸大案涉保健房有提高机体免疫能力等功效、产品保修单上载明陈林国病种为高血压，言外之意为涉案产品对高血压有治疗效果，属于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因广东骏丰频谱股份有限公司美健医疗器械分公司注册证已载明案涉产品适用范围包含有提高机体免疫能力以及良好的保健作用，且注册证及《骏丰频谱治疗保健房JF-902C使用和技术说明》均未载明高血压病种不得使用案涉保健房，故骏丰公司按照注册证载明的适用范围向陈林国销售案涉保健房不构成虚假宣传。因四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骏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案涉保健房存在质量缺陷，故四上诉人称骏丰公司应返还货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骏丰公司与陈林国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基于陈林国支付货款、骏丰公司交付案涉产品而终结，故四上诉人作为继承人承继案涉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有权基于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提起本案诉讼。骏丰公司称四上诉人无权向骏丰公司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赵雯霞、陈姝姣、陈杰男、陈研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