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镇东老村香园坑。法定代表人：张晓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武，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飞来岭罗岭路51号。法定代表人：钟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飞，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颖，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2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出售猪饲料，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恪守约定。经双方对账，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月31日欠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56741.75元未付。至于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上述货款，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包装袋上载明的原料成分不含保健乳，属于以普通饲料冒充保健乳饲料，提交企业广东旺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明细，以该司申请“保健乳”商标时因带有欺骗性等不合法被驳回证明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同时抗辩原告提供的“保健乳”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快大、保健、肉美、安全”的质量保证，导致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及农户平时养殖的猪较小、卖相差，出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且在2019年因质量问题出现养殖猪只全部无缘无故病死的情况。据此主张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减收减半收取价款，又称双方自2015年交易以来交易额过千万，减半收取后，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应付款为负值，据此不再负有支付货款义务。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回应述称保健乳只是功能性描述，不存在欺诈和违法，至于质量问题，合同中也约定了提出的期限，在对账时被告也明确承认对质量没有异议。至于猪的死亡，2019年全国范围发生非洲瘟疫，死亡原因为非洲瘟疫可能性极大，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猪的死亡与饲料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乳饲料仅是对产品的一种命名称谓，保健乳并非化学或者物理意义上的成分名称，再且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已在包装袋上明确、清晰的载明饲料各项成分构成，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抗辩存在欺诈隐瞒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抗辩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快大、保健、肉美、安全”承诺，导致养殖户平时养殖的猪只较小、卖相较差，并出现猪只全部死亡的情况，但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饲料存在以上质量问题。《销售合同》对饲料质量、验收、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双方交易长达五年，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对涉案货款，双方进行多次对账，对账单上均载明被告对货物无质量异议。现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提出质量抗辩且未提交任何实质性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审理期间，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中止诉讼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无需以另案处理结果为依据，且即使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得到判决支持，也可以另案诉请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或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对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的中止诉讼申请，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销售合同》第七条关于付款（结算）方式的约定，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在开票发货起60天内付款，及《销售对账单》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明确“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1‰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首次于2019年1月31日进行了对账，故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656741.75元的货款并从2019年3月30日起支付违约金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较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违约金从2019年3月30日起暂时要求计付100天是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向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6741.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3183元（以货款656741.7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100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6741.75元与逾期付款违约金43183元（以货款656741.7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100天。）二、驳回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诉讼保全费3803.71元，由广州旺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54.75元，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0799.25元、诉讼保全费3803.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审判后，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自2015年12月至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每年签订一份保健乳饲料买卖合同，详见本案证据。（2）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未依法审判作出结论，因此也构成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没有依法审查，作出判决。（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初使用保健乳饲料，发生养殖生猪全部死忙损失超亿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已就双方每年一签的销售合同是否合法，是否有效的纠纷问题，依法向白云区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合同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无需以另案结案处理结果为依据的审判理由不当，与我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项相抵触。本案该不该被撤销的判决事实，是上诉人要不要支付货款的事实的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符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中止诉讼的情形。其次，本案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既没有合同依据，而且被上诉人为企业，并非政府机构，要求上诉人支付滞纳金，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尚未到期，上诉人无需付清所欠货款。四、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有根本性违约行为，且造成上诉人喂养过保健乳的全部生猪死亡的后果，故上诉人有不支付货款合法抗辩理由和实体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裁定中止诉讼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约定，依法履行。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有根本的违约行为，且造成其喂养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健乳”全部生猪死亡等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上诉人对该部分事实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的事实，以及造成上诉人全部生猪死亡的经济损失等事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抗辩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已提出债权人撤销合同之诉，本案应以该债权人撤销合同之诉的审判结果为裁判依据的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9.25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南区东强种养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