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刑初1793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斌，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合同制安全生产检查员。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丽华，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6〕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少锋、谢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斌及其辩护人徐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21日16时20分左右，南屏科技园内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泰公司）工作人员在对危险化学品进行混合加热反应过程中，混合物发生爆炸并引发爆燃事故，事故造成1人死亡，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79.4万元。印泰公司2013年正式入驻南屏科技园生产经营，至“12.21”爆燃事故发生时，该公司长期存在着疏于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企业员工无上岗证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不健全及未按规定使用、储存危险化学品等多种安全生产隐患。经查，2007年11月至今，被告人陈文斌任我市香洲区南屏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合同制安全生产检查员（以下简称“安检员”），与该站另一名合同制安检员曾某（另案处理）共同负责南屏科技园区域内经营单位、场所安全生产检查工作。被告人陈文斌在担任南屏科技园区域内经营单位、场所安全生产检查工作期间，没有认真履行日常监管职责，未按规定每季度对已经录入“一体系三平台”的印泰公司进行日常安全生产检查、也未按规定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隐患进行督促整改复查，同时在历次危险化学品专项整治行动中，未发现印泰公司使用危险化学品隐患，其行为与“12·21”爆燃事故存在因果联系，其对爆燃事故的发生负有玩忽职守的渎职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文斌身为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文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并辩称印泰公司没有列入2015年的执法计划，且执法的人手不足，危化品名录里没有引起事故的危化品。被告人陈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文斌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文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陈文斌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从轻处罚：（1）起诉书认定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79.4万元依据不足；（2）受害人选择跳楼的方式避险才导致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玩忽职守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印泰公司未列入《2013至2015年度日常检查执法计划》，对印泰公司的安全检查并非被告人陈文斌必须履行的日常监管职责；（4）被告人陈文斌的工作失误并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本案事故是操作员违规操作发生的偶然事故。（5）被告人陈文斌一贯表现较好，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并提交了证明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文斌自2007年11月开始任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合同制安全生产检查员，并取得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其工作职责是与该站另一名合同制安检员曾某共同负责南屏科技工业园区域内经营单位、场所的安全生产检查工作。2015年12月21日16时30分许，南屏科技工业园内印泰公司工作人员在对危险化学品进行混合加热反应过程中，混合物发生爆炸，并引发爆燃事故，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391123元。经查，印泰公司于2013年正式入驻南屏科技工业园生产经营，至本案爆燃事故发生时，该公司长期存在疏于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管理、企业员工无上岗证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不健全及未按规定使用、储存危险化学品等多种安全生产隐患。被告人陈文斌在担任南屏科技工业园区域内经营单位、场所安全生产检查工作期间，没有认真履行日常监管职责，未按规定每季度对已经录入“一体系三平台”的印泰公司进行日常安全生产检查，并在“一体系三平台”系统内填报虚假检查数据；也未按规定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隐患进行督促整改复查，在历次危险化学品专项整治行动中，未发现印泰公司使用危险化学品隐患。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文斌接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同日，检察机关对被告人陈文斌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文斌的供述证实，我是2007年通过区人力资源中心统一招聘考试录入，分配到南屏镇安委办做安全生产检查员，我有执法证，是2010年左右，从南屏镇受委托执法开始。安委办是南屏镇下设负责落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能的机构，安委办由镇党工委员分管，下面有安委办主任兼安监站长，再下级是检查员。南屏安委办共有8名检查员，我和曾某负责南屏科技园安全生产检查工作。南屏科技园设安监站，为南屏镇安委办派出机构，安监站人员只有我和曾某，我是站长，曾某是检查员，安监站负责对科技园企业的安全生产检查工作。我们检查员检查范围为片区所有企业，内容为企业生产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行业标准规定的生产条件。检查程序是检查员到企业现场检查，根据检查情况填写检查记录，检查完毕后我们会将检查记录录入电脑保存，同时录入到全市的“一体系三平台”系统，每个季度对有需要整改告知的企业进行统计并将相关检查记录上报镇安委办。检查方式主要有三种：(1)对纳入年度检查计划的企业根据年度检查计划进行检查；(2)每年开展的专项检查；(3)对“一体系三平台”系统要求的日常检查。镇安委会每周一开例会，内容是汇报上周各自片区的检查情况，包括检查的数量、发现的重大隐患问题，需要领导出面解决的问题等，布置本周检查工作等。每周开完例会，我和曾某会结合科技园企业情况及相关政策自主挑选企业进行检查，检查的内容包括一切可能产生后果的安全生产隐患点，对于发现重大隐患和不能即刻整改的，我们会当场填写整改告知书，告知企业，并在周例会的时候将开具整改通知书的数量上报镇安委会。对于一般隐患，我们将隐患点填写在检查记录里面，并复印一份给企业，告知企业自行针对隐患进行整改。对于开了整改告知书的，我们会在期限到后去复查，对于没有开告知书的，我们会在下一季度例行检查时进行复查。南屏科技园纳入“一体系三平台”的企业有400家左右，另外还有200多家，这600多家都在我们检查范围之内。对纳入“一体系三平台”的企业每季度至少要检查一次，实际工作中没有做到每季度检查一次，因为科技园只有我和曾某两人，每天最多检查四家，因为周一要开例会，还有企业要复查，一个季度顶多只能检查200家，为了达到上级要求的百分百检查率，剩下的只能做假，没有现场检查而登录“一体系三平台”填写已检查，无发现隐患，这个现象是普遍的，印泰公司从2013年底或2014年初纳入“一体系三平台”，2014年我和曾某没有对其进行现场检查，2015年共检查三次，一次是4月份检查安全生产，6月份检查过一次职业卫生，5月宣传职业卫生政策。2015年4月，我和曾某到印泰公司现场检查，没有查到化学品，我们通过查阅该企业购销凭证知道该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使用化学品，但购销单据上显示的化学品MC、MDI、固化剂、抗氧化剂等未提供使用说明书查阅，并且企业没有提供负责人及安全管理人员的上岗证书，也未提供安全生产和职业卫生制度，检查完毕后我们填写了现场检查记录。因为企业处于半停产状态，车间就两三个人，我们没有见到企业现场使用，也不知道MC、MDI、固化剂、抗氧化剂到底是什么物质，所以只填写了现场检查记录并复印给企业自行整改，后来没有针对检查记录的问题进行复查。“一体系三平台”显示我和曾某于2014年至2015年共八次对印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实际上是2014年3月20日曾经约谈过赵某，2015年4月9日去过现场安全生产检查，2015年6月带专家去现场检查职业病防治，至于平台上填写的数据属于虚报的。因为我们人手有限，上面又要求我们检查率百分之百，实际检查到的企业不到一半，有超过200家是虚报的，这一情况，历任南屏镇分管安委的领导可能都知道。2015年12月21日，印泰公司生产车间发生爆炸，我们在对印泰公司的检查中，没有检查出印泰公司使用引发爆炸的化学品丁二醇和高氯酸锂。2.证人曾某的供述证实，我在南屏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担任合同制员工，取得珠海市安监局颁发的上岗证，并获得《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执法类别是安全生产监督。2007年11月开始，我在南屏镇安委办的派出机构南屏科技工业园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担任安全生产检查员，负责南屏科技园内近600家生产经营单位、危险化学品、非煤矿山、烟花爆竹生产经营单位、“三小”场所（即小档口、小作坊、小娱乐场所）、工地等安全生产检查工作。南屏镇的安全生产工作由南屏镇安委会负责，具体的安全生产检查业务由安委办（安监站）负责。南屏科技园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在2013年至2015年6月只有我和陈文斌二人，2015年7月增加一人，2016年1月增加5人，一共有8个人。我作为安全生产检查员，除了配合上级部门的年度检查工作、专项行动外，平时都是按照南屏镇安委办制定的执法计划，对片区的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巡查监督，并记录在案。如果在巡查中发现问题，则督促整改，复查后仍不整改的，在委托执法范围内进行教育、罚款，超出委托执法范围的，就登记好由安委办汇总，移交区安监局或其他职能部门处理。执法计划每年制定一次，有些规模小、生产设备比较简单的企业就不会被列入该年的执法计划，没有列入当年执法计划的生产企业原则上不需要对其进行现场安全生产检查，但有时我们对其相邻的企业进行检查时，也会对这些企业顺带看一下。我和陈文斌每个季度必须对两类企业进行检查，一是规模较大，人员密集的企业，二是涉及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使用的企业。除此之外的则根据工作安排进行检查。按理说每家企业都需要进行检查，但由于园内企业太多，我们人手又少，平时还有其他工作要兼任，很难保证到对园区所有企业进行全覆盖检查。根据工作安排，有些企业可能一年要检查6、7次，而有些企业只能以抽查的方式进行检查，1、2年可能才会检查到一次。日常检查情况一般不需要向领导直接汇报，除非碰到较大困难，比如企业没有按要求整改等，才会向领导汇报，让他们决定下一步的处理措施。安委会每周一召开的例会上，我们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也会在会议上提出，由参会人员集体讨论解决方案。2011年9月份，“珠海市安全生产一体系三平台”系统上线，“一体系”是指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系统，平台是指安全生产监控的网络平台。“一体系三平台”共有三个端口，企业端、属地管理端和上级政府端。企业端由生产经营单位登录，一个月或一季度在系统上对单位存在的安全生产隐患及整改情况自查自报；属地管理端有一个公共账号，由镇街一级负责安全生产检查的部门登录；上级政府端由市区两级安监局登录，负责对底下的安全生产检查部门进行监督管理。辖区企业中有些人数比较少，或者纯办公型，贸易型，企业主的单位都不需要纳入该平台。我能够登录“一体系三平台”中属地管理端账号，并查看南屏科技工业园内企业是否上报安全隐患，上报何种安全隐患，如果发现企业没有按照规定上报，或者长期零隐患，我会对他们进行约谈、督促他们尽快上报。企业上报了安全隐患，我会看企业是否填报整改，如果隐患不大，而企业已经填报了整改，我们就不会去现场检查；如果隐患比较大，或企业没有填报整改，我们就会去现场检查。实际上，上报零隐患的企业占了绝大部分，由于我们人手不够，对企业自查自报的安全隐患，很多时候都没办法去进行检查并要求其整改，只能依靠企业本身自觉去落实。印泰公司的事故发生后，我看到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才知道，是该公司的操作员在对高危化品进行混合过程中，混合物发生了爆炸，才引起事故。高危化品听说是高氯酸锂，我不知道印泰公司存在使用高危化品进行生产的行为，以前检查中，从未发现印泰公司使用过高危化品，但是我知道印泰公司在生产中使用危化品。2013年底时，我们要求区域生产企业上报各自单位使用化学品的情况，我记得印泰公司当时上报他们使用一种叫“丙酮”的化学品（普通危化品）。2015年4月份对印泰公司进行职业病防治专项行动时，也发现他们使用一种叫MC的危化品。印泰公司使用的危化品量很小，像他们这样的企业在南屏科技工业园非常普遍，再加上印泰公司本身经营规模很小，所以我们就没有将其列入危化品的专项检查中。2014年没有对印泰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但当年因为印泰公司连续在“一体系三平台”上自报的安全隐患为零，我和陈文斌还约谈过印泰公司的人员，督促他们重视企业的自查自纠工作。2015年4月份和6月份，我们根据上级部门安排，到印泰公司进行过两次职业病防治专项行动，内容主要是配合职业病防治专家，对印泰公司进行职业病防治方面的宣传、教育和检查，其中2015年4月份的行动中，我们对印泰公司的安全生产进行了顺带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因为印泰公司人员较少，生产设备各方面也比较简单，园区还有许多规模大、设备复杂、危化品使用量较大的公司企业，所以就没有将其列入执法计划里面。2015年4月份对印泰公司顺带检查中，我翻阅了安全生产检查方面的文档，陈文斌对企业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印泰公司存在着多处安全生产隐患，并记录在现场笔录里，具体描述为：（1）企业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上岗证书未提供查阅；（2）公司安全生产及职业卫生管理制度未提供查询；（3）公司使用的化学品MC、MDI、固化剂、抗氧化剂等未提供化学品使用说明书查询；（4）部分设备电线电路外露，未进行绝缘保护。笔录由陈文斌填写。我和陈文斌口头告知印泰公司对安全生产隐患进行整改，但企业负责人赵某告诉我们说公司经营困难准备不做了，我们当时也看到该公司没有生产，就没有向其开出“限期整改通知书”，也没对其进行复查。印泰公司纳入了“一体系三平台”，其有上报存在安全隐患，除了2015年4月份的检查外，我们没有针对其在系统上报的安全隐患进行检查，因为其上报的安全生产隐患比较小，而且自报已经整改，所以我们就没有去检查。根据“一体系三平台”的相关文件要求，如果一个企业连续三个月在系统上填报零隐患，我们就必须去现场进行检查，印泰公司当时连续三个月上报零隐患，按照规定我们是必须去现场检查的，但当时跟印泰公司存在同样问题的企业实在太多，没办法一一去现场检查，所以我们就变通为约谈企业负责人，或者抽查部分企业，然后在系统上全部填写“已检查”。同时上级部门为了完成百分百检查目标，以便在安全生产的评比中获得好的排名，也要求我们每个季度都要对区域内的企业进行覆盖检查，但我们人手确实有限，企业又多，没办法去现场检查。为了完成任务，我们就直接在系统上填写“已检查，暂无发现隐患”，实际上大多数我们都没有去检查。2014年到2015年纳入“一体系三平台”系统的企业平均每年超过300家，按照区安监局的要求，每个季度对所有“一体系三平台”上的企业进行检查一次，检查的方式是现场检查，填写现场检查记录或者现场检查表。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1月任南屏镇安委办主任、南屏镇安监站站长、南屏镇安全生产行政执法中队长、南屏镇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5年6月1日免去我上述职务，在此期间，2014年9月我当选南屏镇副镇长至今（讯问时）。安委办是南屏镇政府经济办的一个内设机构，没有正规编制，主要职能是负责对辖区内的企业安全生产进行监管；南屏镇安监站也是南屏镇政府一个内设机构，和安委办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安委办监管对象主要是南屏镇辖区内工业园区和社区股份公司的工贸公司、加油站等。每个安监员都有一个分管片区，根据片区的任务安排好巡查计划，主要方式是由安监员对其片区的企业进行巡查，到企业进行走访，对企业进行现场检查，我也会对辖区内的工贸公司等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抽查。我会督促安监员的工作开展，对其工作效率和成果进行监督，并对其工作质量进行检查和反馈，对其不到位的情况进行指正并要求其改正。我每个月在辖区内抽查十几家公司，我发现有些安监员的日常监管工作不到位，存在马虎了事的情况，我也会向这些安监员指出存在的问题。2014年8月以后，因为其他工作牵扯了我很多精力，我对安监员日常监管的情况抽查就没有那么频繁了。“一体系三平台”具体指什么内容我记得不清楚了，我知道其主要目的是针对公司企业的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工作的。在南屏镇，因为人手太少，每个季度对辖区内的企业进行一次安全生产方面的检查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记得陈文斌曾给我提出，人手太少，不可能按照要求每家企业每个季度都检查一次。对2015年12月印泰公司发生爆炸我是事后才知道的，我记不起来我任安监站站长期间有没有人向我汇报过对印泰公司安全生产检查的情况，我也没有到印泰公司进行过安全生产检查，但我在工作中做过安排，辖区安监员没有向我反映过印泰公司是否有危化品。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6月任南屏镇镇委委员，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下旬分管南屏镇安全生产工作，兼任镇安委办主任，安监站站长。南屏科技园的安监员是陈文斌和曾某。安监站主要工作职责一是巡查、检查辖区企业是否存在安全生产隐患，发现隐患并督促企业进行整改以消除隐患；二是按照市、区安监部门统一部署对辖区企业开展专项检查或年度大检查。安监站的日常工作程序是每周一的时候我召集所有安监员和消防员开例会，主要内容是总结上周的检查情况，研究解决检查中发现的问题，部署本周的检查工作。安监站开展日常巡查检查工作的主要依据是：在年初制定年度检查计划，根据企业数量和安监员人手情况制定本年度准备检查的企业名单，对于进入年度检查计划名单的企业按照年度检查计划检查，其余企业如果登录了“一体系三平台”，按照市、区安监局的要求进行日常检查巡查。因为我分管安监工作只有半年左右，以前没有接触过安全生产工作，对该平台的各项要求不是很了解，以上级部门的规定为准，对“四个百分之百”要求我不是很清楚。安委办是否做到对辖区上平台企业每季度检查一次我不清楚，我每次开例会都交待安监员要按照上级要求去开展工作。上报平台的数据是安监员直接填写，没有经过我审核，安监员没有跟我提出过实际检查率达不到百分之百的困难以及需要我解决的事情。年度执法计划不会涵盖辖区内的所有生产企业，是有选择性地将辖区生产企业单位纳进去。我不清楚对没有列入当年执法计划的生产企业是否需要进行现场安全生产检查。我不知道印泰公司存在使用高危化品进行生产的行为，安监员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对安监员在“一体系三平台”虚假填写检查记录的事情，我不知道。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印泰公司的股东，印泰公司经营项目是生产打印耗材配件，主要是显影锟和充电锟。印泰公司从2013年5、6月份开始使用高氯酸锂，一直到公司出事。高氯酸锂是危化品，需要去相关部门备案才可以使用，我公司使用另一种危化品丙酮时进行过备案，使用高氯酸锂没有备案。我公司使用丙酮时，专门隔了一个地方存放危化品，位于公司所在楼层的中间位置，在消防通道对面，仓库有两道门、两道锁，由我和员工何某管控。仓库是否符合相关安全标准我不清楚，高氯酸锂就存放在以前存放丙酮的仓库里，仓库还存放有聚异氰酸酯、催化剂等。之前我公司使用丙酮时，制定有相应的危化品管理制度，但后来使用高氯酸锂时，因为不知道它是危化品，就没制定相应的管理制度。我公司对每一个工作岗位制定有安全生产和消防安全的规章制度，都向员工明示，对操作危化品的员工，上岗前进行了专门的培训，每年我们都会进行几次消防安全演练。对印泰公司的安全生产是由南屏科技工业园管委会的安全生产办公室负责监管，主要是通过对我公司进行检查，我印象中他们来公司检查的次数比较少，一年大概也就一次左右，每次来检查都是翻阅公司的台账和相关书面材料，以及到厂房走走。他们没有对我公司进行过危化品专项检查，安委会应该不知道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使用危化品。2015年12月21日我公司发生火灾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公司生产车间调制高氯酸锂和1,4-丁二醇的设备出现问题，进而引起高氯酸锂和1,4-丁二醇的混合物发生爆炸，再引起火灾。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印泰公司工作，我公司主要生产打印机硒鼓里面的胶辊，2013年年中开始从事在配料加热区调配TX化学品溶液，生产原料存放在生产车间和仓库，半成品和加工区也在生产车间进行。TX配方只有我和赵某知道，配方的比例是赵某告诉我的，让我按照配方进行配制，赵某教我配过几次，没有其他培训，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成分，我也没有操作资格证书。我们一线操作的员工都不清楚化学品成分，也没有专业培训和操作资格证，我们进公司时，赵某会简单教员工怎么生产操作，我公司没有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员，赵某有时会口头提醒我们注意不要堵塞防火通道，我没见过公司有生产安全方面的规章制度。2015年12月21日，我在配制TX，我按照赵某给我的方法将生产原料倒进玻璃容器配制通电加热，加热过程中混合物发生爆炸，随后引起火灾。我不知道原料的成分属于危险化学品，也没有人告诉我具体属于什么化学品，我是学习机电一体化专业，是学机械和电工知识，没有受过化学品的相关知识专门培训。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印泰公司任生产主管，主要负责调试机械打磨加工区和浇注区的机器和管理一些产品质量上的问题，我公司主要生产打印机硒鼓里面的充电辊和显影辊，具体由何某进行加热调配，加热的东西属于公司机密，只有赵某知道。公司的原料存放在相应的储存间，没有专人进行管理，公司有生产安全方面的规定，但基本只是书面上的一些操作规定，对员工一般都是旧带新，由老员工带着一起做，没有专门的安全生产培训。在我工作三年期间我遇见过一次相关部门的检查，但我不知道是什么部门，赵某说打磨区的消防箱被挡住了，让我搬开。2015年12月21日公司发生爆炸我不在公司。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担任珠海市香洲区安监局局长，香洲区每个镇、街道都设有安委办和安监站，我们安监局每年通过行政委托的形式，将安全监管执法权委托给街道办和镇政府，具体的安全监管工作，则由镇街交安委办和安监办去落实。各镇街主要通过安全生产检查员，对辖区内的被监管单位进行安全日常生产检查，发现排除隐患。如果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安全生产隐患，则根据我们安监局委托授权进行处理，比如督促整改、罚款等。镇街对辖区被监管单位主要是进行日常现场检查，以及配合上级部门进行各种安全生产专项检查。根据市安监局关于“一体系三平台”的文件要求，要每季度对辖区被监管单位做到“四个百分百”，即企业上报率、“黑名单”查处率、“零隐患”企业检查率以及其他企业的抽查率四个100%。因此，我们安监局以会议形式要求各镇街做“四个百分百”。对危化品企业的检查是各镇街将企业名单通过日常检查发现并上报给我们，我们根据名单制定相关执法计划，并组织专家和人员进行专项检查。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3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文斌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文斌当天自行到检察机关。同日，检察机关对被告人陈文斌取保候审。10.《劳动合同书》《行政执法证》证实，被告人陈文斌与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为南屏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作岗位为安全生产检查员；并取得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单位为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人民政府，其行政执法职权来源于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职别为检查员。11.《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委托书》《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检查员管理办法》《南屏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工作职责》《关于安全生产检查员管辖片区划分的通知》《关于调整安全生产检查员管辖片区划分的通知》证实，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将部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权限委托给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人民政府行使，被告人陈文斌与曾某为南屏科技工业园区检查员。12.《关于报送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及附件《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关于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的审核意见》、关于《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的意见、关于对《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关于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爆燃事故调查进展情况的报告》《关于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成员会议纪要》《关于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12·21”爆炸事故调查的情况报告》《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关于2015年12·21事故报告》证实，2015年12月21日16时30分许，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五路**的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一宗爆炸事故，经相关部门成立事故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及事故调查工作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确定事故造成一人在逃生过程中处置不当坠楼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二人因吸入浓烟不适留院观察，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794123元。事故性质是因化学材料加热过程中处置不当发生爆炸，引燃周围可燃物造成的爆燃生产安全责任事故。13.《珠海印泰科技“12·21”爆炸事故原因分析》证实，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协会三位相关专业的专家组成专家组，对印泰公司“12·21”事故形成的专家意见。14.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拱北防火监督大队于2015年12月22日对本案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制作了现场勘查示意图，对现场进行了拍照。15.《关于南屏12·21爆炸事故直接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价格评估技术报告》证实，经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本案爆炸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的价格为人民币5391123元。16.检测报告证实，广东省安全生产技术中心受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对高氯酸锂的自燃点、燃烧速率、平均燃烧时间进行了检测；对1,4-丁二醇的闭口闪点、沸点进行了检测。17.人民调解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死者兰某于2015年12月21日死亡，死亡原因是心跳呼吸骤停，特重型脑损伤；其亲属与印泰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18.印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珠海印泰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印泰公司登记的情况。19.印泰公司提交的危化品使用登记表证实印泰公司使用危化品丁酮进行登记的情况。20.印泰公司提交的化学品工艺过程证实其公司掌握的1,4-丁二醇溶剂与高氯酸锂相溶的工艺过程。21.印泰公司提交的化工产品安全制度、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消防安全培训签到表、职业病危害风险等级判定表证实印泰公司对化工产品、消防等方面的相关制度。22.印泰科技检查情况表及检查登记内容证实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统计被告人陈文斌与曾某在2014年、2015年共八个季度，每个季度都对印泰公司进行了检查；经被告人陈文斌确认，对上述表格反映的八次检查情况，其和曾某在“一体系三平台”填写已检查，但除了2015年4月9日有进行检查外，其余七次都没有进行检查。23.现场检查记录证实，2015年4月9日，被告人陈文斌与曾某到印泰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检查情况如下：(1)公司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上岗证书未提供查阅；(2)公司安全生产及职业卫生管理制度未提供查阅；(3)公司使用的化学品MC、MDI、固化剂、抗氧剂等未提供化学品使用说明书查阅；(4)部份设备电线电路外露，未进行绝缘保护。二人于2014年3月20日对印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24.印泰公司“一体系三平台上报情况”及隐患详细情况证实印泰公司上报的隐患详情及整改情况。25.香洲区2014年第一季度“一体系三平台”隐患排查治理工作完成情况表、2014年2～4季度及2015年1～4季度香洲区街道“四个百分率”实时统计表证实香洲区各镇街对“一体系三平台”隐患排查治理工作完成情况和“四个百分率”统计的情况。26.《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全力推进“一体系三平台”隐患排查治理体系建设全面提升安全监管科学化水平的决定》《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一体系三平台”隐患排查治理工作量化考核和行政问责办法》及附件、全区安委办主任会议内容证实，珠海市人民政府强力推进“一体系三平台”隐患排查治理体系建设，到2015年底，全市中小型以上工业生产类企业均纳入“一体系三平台”系统实施监管。到2013年底，全市已纳入“一体系三平台”系统的企业（单位）隐患排查治理信息上报率100%；对一个季度内不登录系统上报隐患排查治理信息的“黑名单”企业（单位）季查处率100%；对登录系统一个季度内均上报无隐患的“零隐患”企业（单位）的季检查率100%等。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制定相关量化考核和行政问责办法，量化考核指标主要包括辖区本行业已纳入“一体系三平台”监管的企业或单位隐患排查治理信息的上报率、对“黑名单”的查处率（检查率）、对“零隐患”的检查率、对其他企业或单位的检查率（抽查率）等四项。香洲区安委办主任会议对“一体系三平台”“十步法”等工作进行落实。27.南屏镇2013年～2015年安全生产工作计划、南屏镇安全生产执法监察中队2014年、2015年度安全生产执法监察工作计划及附件2015年日常检查执法计划、专项检查执法计划证实南屏镇对安全生产执法工作进行安排，印泰公司未纳入2015年日常检查执法计划。28.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名录（2011年版）证实高氯酸锂属于易制爆危险化学品。29.南屏镇危险化学品使用单位检查台账、危险化学品使用单位基本情况汇总表、南屏镇危险化学品使用单位、南屏工业园辖区公司安全生产监管情况统计表证实南屏工业园辖区公司达三百余家，南屏镇危险化学品使用单位统计中没有印泰公司。30.关于召开全区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的通知、全区安全生产工作会议议程及会议签到表、南屏镇关于开展危险化学品安全专项排查整治工作总结、珠海市香洲区开展危险化学品安全专项排查整治情况表、南屏镇关于全面整治规范危化品使用和油漆店非法经营储存危化品行为专项工作总结、南屏镇关于迅速开展危险化学品企业隐患排查治理工作汇报、珠海市安监局关于印发全市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2015冬春消防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火灾隐患整治相关要求、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企业2015冬春消防检查工作统计表、珠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珠海市“安全生产执法年”活动方案》的通知、市安监局关于危险化学品企业和烟花爆竹经营单位“一体系三平台”信息系统安全监管情况的通报、关于印发《珠海市危险化学品领域安全生产检查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珠海市安全生产大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广东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深刻吸取近期事故教训进一步加强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关于印发香洲区“安全生产执法年”活动方案的通知及活动开展情况统计表、转发珠海市安监局关于开展2014年“安全生产月执法警示”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珠海市2014年“安全生产月执法警示”工作方案》的通知及活动开展情况汇总表、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印发珠海市香洲区危险化学品安全专项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珠海市香洲区码头危险货物装卸企业台账、珠海市香洲区开展危险化学品安全专项排查整治情况表、关于印发珠海市香洲区危险化学品领域安全生产检查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南屏镇危险化学品安全专项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迅速开展南屏镇危险化学品企业隐患排查治理工作的紧急通知、关于印发《南屏镇全面整治规范危化品使用和油漆店非法经营储存危化品行为专项工作方案》的通知、香洲区2015年第二至四季度防范重特大生产安全事故工作会议纪要、2014年第二至三季度防范重特大安全事故暨预防道路交通事故、消防联席会议纪要及会议决定事项任务分解表、全区安全生产专题工作会议纪要证实，案发前相关部门对安全生产工作的安排、部署及进行执法活动，对危险化学品的执法检查是生产执法检查的重要内容。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文斌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陈文斌是否属于渎职犯罪主体的问题，《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工作，因此，对危险化学品的生产、储存、使用等行为的管理，属于安全生产监督部门的职责范围。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委托书、劳动合同书及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证实，珠海市香洲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将部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权限委托给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人民政府行使，南屏镇人民政府行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行政执法的部门是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被告人陈文斌作为安全生产管理站的合同制安检员，取得了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行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权，属于“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陈文斌属于渎职犯罪的主体。2.被告人陈文斌是否有玩忽职守行为的问题，根据“一体系三平台”隐患排查治理的要求，对登录系统一个季度内均上报无隐患的“零隐患”企业（单位）每季度均应进行检查；印泰公司“一体系三平台”上报情况证实，该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均未上报隐患，被告人陈文斌作为安全生产执法人员，在2014年后三个季度及2015年第一季度，均应对印泰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其不仅没有进行现场检查，还在“一体系三平台”系统填报虚假检查数据。其在2015年4月9日对印泰公司的检查中，虽然发现了部分安全隐患，但对印泰公司进行整改情况未进行复查。印泰公司曾使用危化品丁酮并进行备案登记，证人赵某、何某的证言亦证实印泰公司自2013年年中即使用危化品高氯酸锂，被告人陈文斌作为负责印泰公司安全生产检查工作的安检员，对于印泰公司使用、储存危化品的情况应当作为日常检查的重点，但被告人陈文斌在本案爆燃事故发生的2015年，对印泰公司仅进行了一次日常检查，未对印泰公司使用、储存危化品情况进行针对性的重点检查。综上，被告人陈文斌未按规定对印泰公司进行日常检查，并填报虚假数据，未对印泰公司使用危化品进行日常检查，对发现的问题未进行复查，不认真履行职责，具有明显的玩忽职守行为。3.被告人陈文斌的行为与本案事故损失之间因果关系的问题，印泰公司长期存在疏于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管理、企业员工无上岗证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不健全及未按规定使用、储存危化品等多种安全生产隐患，而被告人陈文斌不认真履行对印泰公司安全生产的监管职责，致使印泰公司在使用危化品过程中发生爆燃，导致一人死亡，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391123元，因此，被告人陈文斌玩忽职守行为与本案事故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文斌的行为应当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对被告人陈文斌如何量刑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陈文斌提出的南屏科技工业园内企业众多，而安检员只有两名，对企业进行日常检查无法全覆盖的问题确实存在；同时，印泰公司也确实没有被列入2015年度安全生产执法监察工作计划，因此，被告人陈文斌没有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存在客观原因。2.监管的相关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文斌于2014年3月20日和2015年4月9日对印泰公司进行了安全生产检查，2015年6月17日对印泰公司职业病防治进行了检查，并要求印泰公司进行相应的整改。其对印泰公司检查的频率、次数与对工业园内其他公司大致相当，因此，被告人陈文斌履行了部分监管职责，在对其量刑时应予体现。3.印泰公司发生爆炸事故，既有被告人陈文斌监管不到位的原因，亦有印泰公司自身长期疏于管理、对使用的危险化学品未备案及现场操作过程中处置不当的原因，且印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因此，对被告人陈文斌可以从轻处罚。4.印泰公司已经赔偿了事故中死者亲属的各项损失，事故中人员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陈文斌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文斌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文斌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文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文斌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文斌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峰审判员 乔吉顺审判员 孙珑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思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