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22刑初5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新，男，1978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临时寄押于贵州省××东南凯理市看守所，于2016年9月30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清其，男，1951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凤池，男，1958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暂予监外执行，期限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同年7月7日，检察机关和本院分别继续予以取保候审。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7］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新、吴清其、吴凤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辩护人林海锋于同年9月29日因调取新的证据申请延期一个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新及其辩护人林海锋、被告人吴清其、吴凤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吴建新于2004年4月至2013年9月间在贵州省××东南妇产医院担任院长。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吴建新利用职便向员工陈某1索取二百二十张以上出生医学证明，后邮寄给被告人吴清其用于贩卖。被告人吴清其将出生证以每张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00元不等价格卖给吴凤池三十几张，卖给陈某7、佘某、陈某4、陈某5、郑某2等人各一张。被告人吴凤池将买来的三十几张出生证每张加价100元或200元后转卖给陈某2、李某2等人。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三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林海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建新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数量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和要求，被告人吴建新在本案中没有获利，起次要作用，其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请求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清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吴凤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建新于2004年4月至2013年9月间在贵州省××东南妇产医院担任院长。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吴建新利用职便向员工陈某1索取220张出生医学证明后，邮寄给被告人吴清其用于贩卖。被告人吴清其将其收到的35张出生医学证明，以每张300元至600元不等价格卖给被告人吴凤池30张，卖给陈某7、佘某、陈某4、陈某5、郑某2各一张。被告人吴凤池将买来的30张出生医学证明每张加价100元或200元后转卖给陈某2、李某2等人。 被告人吴建新索取的220张出生医学证明中，有152张已经申报户口，仙游县公安局经对所有仙游县涉及本案的孩子采集血样，并与全国公安机关查找被拐卖、失踪儿童DNA数据库比对，目前没有发现其中有被拐卖及失踪儿童。 2016年9月24日上午，公安民警前往贵州省××东南妇产医院调查本案，民警要求医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建新到场接受调查，经医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建新警方欲调查出生医学证明事宜后，被告人主动到达该医院办公室配合民警调查，民警将其带到当地公安局进行询问。被告人吴建新归案后于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临时寄押于贵州省××东南凯理市看守所。 2016年9月24日17时，民警前往仙游县盖尾镇东井宫村后湖334号吴清其家抓捕被告人吴清其时，其不在家，经其家属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清其愿意配合调查，并主动约民警在盖尾镇东井宫村后湖饭店门口见面，之后民警在后湖饭店门口抓获被告人吴清其。 本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4日受理，于同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吴凤池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前，仙游县公安局确认了被告人吴凤池身份，于2017年9月24日对被告人吴凤池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清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予以认定：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吴凤池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本院（2012）仙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刑终字第361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2）仙刑执字第5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黔东南妇产医院证明、黔东南洲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证明、黔东南洲妇幼保健院出生医学证明发放登记本，证人陈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余某1、余某2、陈某2、陈某3、郑某1、柯某1、柯某2、张某1、吴某1、傅某、黄金付、蔡某1、吴某2、佘某、范某、寇某、陈某4、陈某5、郑某2、郑某3、戴某1、陈某6、戴某2、郑某4、吴某3、陈某7、刘某1、刘某2、许某1、许某2、杨某、许某3、叶某1、郑某5、李某4、郑某6、吴某4、颜某、陈某8、林某1、蒋某、茅某、欧某、郑某4、陈某9、李某5、蔡某2、陈某10、许某1、温某在、张某2、雷某、黄金付、蔡某3、张某1、陈某11、林某2、黄某1、陈某6、陈某12、戴某2、郑某2、朱某1、朱某2、陈某5、陈某13、陈某4、戴某3、郑某3、张某3、谢建立、陈某14、郑某7、蔡某4、林某3、陈某15、叶某2、林某4、林某5、郑某8、黄某2、谢某、张某3、陈某16、郑某9、林某6、张某4、吴某5、宋某、陈某12、陈某17、杜某1、杜某2、林某7、林某8的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建新、吴清其、吴凤池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被告人吴建新买卖出生医学证明数量问题，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吴建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数量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和要求。经查，根据被告人吴建新庭前供述、证人陈某1证言、黔东南妇产医院证明、黔东南洲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证明、黔东南洲妇幼保健院出生医学证明发放登记本，以及被告人吴建新索取220张出生医学证明中，共有152张已经申报户口，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能互相印证，可以就低认定被告人吴建新买卖出生医学证明数量为152张。 关于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问题。按照就低原则，可就低认定被告人吴清其每张出生医学证明获利300元，就低认定35张，故其违法获利数额就低认定10500元；就低认定被告人吴凤池每张出生医学证明获利100元，就低认定30张，故其违法获利数额就低认定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新、吴清其、吴凤池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吴建新共同及单独买卖数量152张，被告人吴清其共同买卖数量35张，吴凤池单独买卖数量30张，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吴建新与被告人吴清其共同买卖35张，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建新、吴清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能主动到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吴清其能退出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吴建新、吴清其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建新自首、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凤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吴凤池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被判决，故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另本案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旧法，即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法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吴清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止）。 三、被告人吴凤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二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止）。 四、被告人吴清其退缴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吴凤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建晃 人民陪审员  潘 黎 人民陪审员  卢实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梅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 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