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1585号原告：王某，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晖，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幸福，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某，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人：张某，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人：毕某某，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人：于某某，男，195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第三人：赵某，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第三人：董某某，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某事务所（以下简称某事务所）、第三人邓某、张某、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孙晖、被告某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幸福、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邓某、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23日，原告分别与毕某某、邓某、张某签订《出资代表协议》，协议约定，某事务所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资质分离，由某事务所出资300万元设立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和信造价公司），毕某某、邓某、张某分别作为事务所出资代表人出资60万元、20万元、20万元（由事务所出资，出资代表人不实际出资）。某事务所烟台分所与于某某、董某某、赵某签订《出资代表协议》，于某某、董某某、赵某作为事务所出资代表人出资100万元（由事务所出资，出资代表人不实际出资）。还约定出资代表人不得因此主张有关权利也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10月21日原告王灝与被告某事务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某事务所向毕某某、于某某等6人发出的告知，为保证甲方全体股东利益及清算工作顺利开展，经与乙方（即本案原告）协商，甲方（即本案被告）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股权40%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万元，该200万元中的60万元归还某事务所，剩余的140万元用于归还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被告某事务所辩称，其会计所系第三人名下持有的正源和信造价公司合计40%股权的实际投资人，有权处分享有的公司股权，可以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第三人仅为挂名股东，不实际享有某事务所投资形成公司股权的处分权。2015年10月已解除与第三人代持股权关系，收回第三人挂名的全部股权，有权向王某进行股权转让，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某事务所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无异议，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述称，某事务所不是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公司法意义的股东资格;于某某、董某某、赵某代表的是某事务所烟台分所，是烟台分所出资，与某事务所没有任何关系；某事务所无权转让第三人名下的股权，转让属于无效;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所转让的股权属于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张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述称，其受某事务所委托，挂名代持其在正源和信造价公司出资额20万元相应股权。本人仅属正源和信造价公司原挂名股东，并非实际享有股东权利。2015年10月19日，某事务所已书面通知到本人解除该委托代持股权关系。对于某事务所将原登记在我名下的股权，依其与王某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王某及以我本人名义所做变更等相关手续，均予认可，因此该股权纠纷案件与我无关。第三人邓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王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证据2.《出资代表协议》、《验资报告书》。证明第三人是被告的出资代表，代持涉案股权，被告是实际出资人。被告某事务所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我们也是基于证据2的两份协议来签订的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对证据2认为《出资代表协议》是依据被告公司章程第41条董事会决议形成的，某事务所烟台分所与某事务所是形式上的合并，经营是独立核算，财务是独立的。某事务所转让涉案股权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某事务所提交证据：证据1、解除挂名股东告知书及邮寄回执单。证据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裁定书（2016）历民初字第1285、1287、1288、1290、1292、1293，共36页。证明本案的第三人均在相关案件中向法庭认可并已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未实际出资，其与被告系代持股权关系，承认不实际享有公司股权，生效裁定书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证据3、正源和信造价公司《证明》。证明正源和信造价公司对于挂名股东的代持股权完全知情，认可某事务所作为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公司知晓某事务所已解除第三人作为挂名股东的委托持股关系并已接到解除代持股关系的通知。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证据4、最高法院的参考案例一份。证明司法实践中隐名股东作为实际投资人一定条件下也可以有权转让股权，在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下，实际投资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实际投资人虽非工商登记的股东，但公司内部认定股东身份，并不以工商登记为准，股东资格并不以没有工商登记而废除。原告王某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均未收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不具有股东身份，无权发出告知，该告知也不是被告取得股东资格的程序、条件和依据。对证据2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首先该裁定只能证明被告起诉第三人主张债权的案件被驳回，其次该裁定书倒数第2页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与公司有关的股东资格确认引起的纠纷，股东资格是经法院依法确认或经隐名股东、显名股东、公司其他股东共同协商确认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取得，本案被告未经以上程序不具有股东资格，导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且举证的参考案例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提供证据：某事务所章程第13页。证明被告决定事务所经营方针、投资计划是由股东会作出决议予以执行。原告王某质证意见：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代持股权的处分，不属于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范围。被告某事务所质证意见：不能确定会议决议是否有效，且该决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庭审后，第三人提交证据：证据1、《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毕某某、于某某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及《股东会决议》中的毕某某、于某某的签名均系伪造，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证据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毕某某、于某某的署名非本人所写，非本人意思表示，系伪造。证据3、编号为（2000）鲁证经字第415、416号《公证书》二份。证明于某某、董某某、赵某系某事务所烟台分所的股东，某事务所烟台分所与某事务所是形式上合并，资产和财务、经营都是独立核算，风险各自承担；于某某等三位股东出资为某事务所烟台分所出资，某事务所无权处分属于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等的股权。416号《公证书》第六条确定，原四家事务所均取消法人资格，在新所成立后2年内，保持原有股东、权益分配和上市公司的业务自主权，其人事、财务和内部管理自行负责，内部独立核算。原告王某质证意见：鉴定书只涉及毕某某、于某某，且与本案无关，该鉴定涉及的判决（2016）鲁0103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上诉且中止审理并未生效。《公证书》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合并协议第一条四所采取新设合并方式，四所已经合并成某事务所，四所仅为分支机构；独立核算只是被告内部的经营模式，第三人可以采取股东诉讼方式行使权利；股权代持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已明确否定了某事务所与第三人之间是债权关系。被告某事务所质证意见：《鉴定书》不是本案形成的，没有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所采信。提交的行政判决书未生效，二审已经中止审理，该判决书没有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是挂名股东，其对股权没有处分权。《公证书》合并协议第一条明确是新设合并，第二条已约定四所解散、注销，基准日是2000年5月31日。第七条约定人事、财务质量标准等都是统一管理的，内部独立核算仅是一段时期内的管理模式；第八条约定合并后的风险由总部统一对外；该公证书无法证实第三人的举证目的。庭审后，原告提交证据：（2017）鲁01行终25-1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2016）鲁0103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并未生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鲁证经字第415号、416号公证书记载《山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山东省申元会计师事务所、山东潍坊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华茂会计师事务所合并协议》：四所采取新设合并方式，设立“某事务所“，四所合并基准日为2000年5月31日；某事务所注册地在济南，在济南、潍坊和烟台设立分所；原四家事务所均取消法人资格，在新所成立后2年内，保持原有股东、权益分配和上市公司的业务自主权，其人事、财务和内部管理自行负责，内部独立核算；合并后各分所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各分所的年度会计报表应报总部汇总，同时总部每年对各分所进行财务检查；某事务所成立后风险由总部统一对外，风险基金由总部统一管理，但各自造成的风险由各分所自行承担。2008年9月23日，某事务所与第三人毕某某、邓某、张某分别签订《出资代表协议》，约定由某事务所出资设立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第三人毕某某、邓某、张某分别作为某事务所60万元、20万元、20万元出资代表人不实际出资，由某事务所出资，出资代表人不得因此主张有关权利也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某事务所烟台分所同于某某、董某某、赵某共同签订《出资代表协议》一份，约定由某事务所出资设立正源和信造价公司，于某某、董某某、赵某作为某事务所100万元的出资代表人，不实际出资，不主张有关权利也不承担有关法律责任。某事务所曾向我院提起诉讼，将罗静作为被告，毕某某作为第三人起诉主张因2008年正源和信造价公司注册成立时，以第三人毕某某名义出资的60万元系由某事务所转账至罗静账户，并由罗静转账至正源和信造价公司验资账户，以第三人毕某某名义履行出资设立程序，要求罗静、毕某某返还该笔垫款60万元本息。我院认为根据毕某某提交的出资代表协议显示，某事务所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资质分离，由某事务所出资300万元设立正源和信造价公司，毕某某作为事务所出资代表人出资60万元（由事务所出资，出资代表人不实际出资）。且某事务所自认毕某某系代某事务所持有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股份，正源和信造价公司与毕某某之间因股权代持而产生的与公司有关的“股东资格确认”引起的纠纷，非基于民间借贷产生的“垫资款”的法律关系，故2015年9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起诉。某事务所基于相同的事实，将罗静作为被告，张某、邓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分别作为第三人，分别向我院起诉。我院均以相同理由裁定驳回某事务所的起诉。2015年10月19日，某事务所以特快专递邮寄送法方式向张某、于某某、毕某某、邓某、董某某、赵某发出《告知》，载明：一、没有某事务所公司授权，你本人在正源和信造价公司以股东身份行使的任何权力均无效，由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二、某事务所现与你本人解除代持关系并收回由你本人代持的股权。2015年10月21日，某事务所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某事务所同意将所持有的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股权40%转让给王某，转让价格为200万元，该200万元中的60万元用于归还某事务所，剩余的140万元用于归还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10月30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正源和信造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主要内容为：原为股东毕某某，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12%；于某某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12%；股东刘守堂，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12%；股东邓某，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张某，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赵某，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董某某，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丁剑波，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栾会峰，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王某，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修改为股东刘守堂，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12%；股东丁剑波，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栾会峰，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股东王某，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80%。毕某某、于某某认为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侵犯其权益，于2016年2月3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准予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在该案诉讼中，毕某某、于某某申请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烟富司鉴[2016]文检字第125号），结论为：标称日期“2015年10月19日“《正源和信造价公司股东会决议》“毕某某”、“于某某”签名及二份标称日期“2015年10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毕某某”、“于某某”签名非毕某某、于某某所写。市中区法院认为：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并非毕某某、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未得到毕某某、于某某的追认，上述事实并非被告行政行为中的审查职责造成，但从结果看，被告作出本案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鲁0103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10月30日涉及毕某某、于某某的股权变更登记。后正源和信造价公司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应以本案的股权转让民事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且本案尚未审结，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鲁01行终25-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某事务所与原告王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无权处分。正源和信造价公司存在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的情形。在涉及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中，法律并未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股东资格及权利应以出资行为综合其他有关证据加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经工商登记的实际出资人对实际出资形成的股权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某事务所、某事务所烟台分所与邓某、张某、毕某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签署的《出资代表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签订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某事务所按照《出资代表协议》约定实际完成了出资。第三人毕某某、张某、邓某、于某某、赵某、董某某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实系被告出资形成股权的名义股东。按照出资代表协议约定，第三人不应向实际出资人主张股东权利，同时也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系涉案股权的真正权利人，对此，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第三人张某均予认可；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某事务所已书面解除了第三人的委托代持股权关系，有权处分其实际投资形成的股权。第三人作为名义股东，按照出资代表协议约定，不具有处分该股份的实体权利，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某事务所作为实际出资人对正源和信造价公司所出资形成的40%股权享有处分权。综上所述，某事务所作为正源和信造价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法有权处分其实际出资形成的股权，某事务所与王某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王某与被告某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某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虞 宏人民陪审员  顾建金人民陪审员  于平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局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