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与京港澳高速交叉口郑州新区收费站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36465W。负责人：魏培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创，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少新管理处少洛运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洛高速公路西出站口（登封大道和郑少高速交叉附近）。负责人：秦晓锋。上诉人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以下简称少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少新管理处少洛运管中心（以下简称少洛运管中心）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少新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少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车损系在少新分公司管理的高速公路上撞击地面遗留物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仅能证明：交警赶赴现场后，发现涉案车辆在位于郑卢高速公路南半幅84公里＋400米处，头东尾西停应急车道内，路面上有油污痕迹。所谓“与路面遗留物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并不是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而是周宝德在事故发生2个小时后向交警部门作出的单方面陈述。该事故证明并不能推导出，郑卢高速上有遗留物存在，更不能得出涉案车损是撞击高速公路路面遗留物所致。一审法院仅基于上述事故证明就认定案涉车辆车损系在少新分公司管理的高速公路上撞击地面遗留物造成明显不当。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交的事故照片，图像非常模糊，不能看清障碍物具体是什么物件，照片是何时何地何人拍摄的也不得而知，一审法院却认定该照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明显不当。综上，事故发生时，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未到现场勘察、取证，涉案车辆司机未及时报警（事故发生两小时后才报警），也未向高速公路方备案（少新分公司在得知被起诉后才得知此事），致使案涉车辆车损发生原因难以查实，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二、少新分公司已依法依规履行了高速公路维护义务。少新分公司提供的清扫记录、巡查记录及视频监控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少新分公司已经按照相关技术规范规定的频率和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及巡查，履行了日常养护、确保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及时”并不等同于“随时”，上述技术规范亦未要求高速公路的经营者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事实上，这亦不可能做到，少新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少新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少新分公司补充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条的前提是存在有遗撒物品，但是本案就目前来说并不存在上述前提。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一、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事故照片，以及豫Ａ×××××车辆高速公路收费明细打印件、修理厂的修理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豫Ａ×××××车辆在洛少高速上碰撞障碍物发生事故，少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二、少新分公司没有尽到及时清扫和维护义务，导致障碍物存在，危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少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少洛运管中心未答辩。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330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豫Ａ×××××奔驰BENZS600L轿车的承保保险公司，被保险人为：周宝德，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险20416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16日16时10分许，周宝德驾驶豫Ａ×××××奔驰BENZS600L轿车在郑卢高速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84公里＋400米处，与路面上的遗留物相撞，致车辆底部受损。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受损的豫Ａ×××××奔驰BENZS600L轿车进行定损评估，最后定损金额为332940元。2017年3月17日，周宝德向原告申请赔付，原告于2017年3月22日向被告保险人周宝德支付了豫Ａ×××××轿车的修车费用332940元。周宝德向原告出具机动车保险权益转让书一份，载明：“贵公司PDAA201641010000273934（保险单号码）项下承保的车辆S600（厂牌型号）豫Ａ×××××（号牌号码），于2016年12月16日发生事故。立书人已收到贵公司赔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叁拾叁万贰仟玖佰肆拾元整（￥332940）。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义和贵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保证随时为贵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地郑卢高速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84公里＋400米路段属被告少新分公司的管理、维护范围。被告少洛运管中心系被告少新分公司系的下级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又查明，被告少新分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16日前后的《巡查处理情况》、《巡查原始记录表》、《维修报验单》，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后，已按照有关规定对事发路面进行多次巡查清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案中，涉案豫Ａ×××××奔驰BENZS600L轿车在被告少新分公司管理、维护的郑卢高速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84公里＋400米路段与路上的遗留物相撞并导致车辆受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根据保险车辆受损情况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属于履行保险义务的行为，在赔付保险金后，有权依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向第三者行使代位求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事发路段为被告少新分公司管理的收费高速公路，被告少新分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事发路段按相关规定进行了巡查清理，但不能据此证明已达到保证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因此，被告少新分公司作为收费公路的管理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数额为原告实际赔付被告保险人周宝德保险金的70%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被告少新分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233058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被告少洛运管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少洛运管中心系被告少新分公司的下级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被告少洛运管中心不是该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少新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豫Ａ×××××小型轿车是因撞击高速公路遗留物造成的损失，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二、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明显属于主观臆断。三、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对被告少新分公司的第一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证明豫Ａ×××××小型轿车是因撞击高速公路遗留物造成的损失，故被告少新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少新分公司的第二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属于封闭性收费高速公路，被告少新分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和维护单位，其和进入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均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少新分公司作为有偿服务的提供方，负有提供高效、安全的高速公路运行环境的责任，否则，将可能产生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向被告少新分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并无不当。对被告少新分公司的第三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损害后果的发生既与被告少新分公司未能完全尽到遗留物清理清理和安全防护义务有关，也与涉案事故车辆驾驶人在高速公司行驶过程中未能保持高度警惕有关，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被告少新分公司应承担事故损失的70%，而原告恰是按其实际赔付被保险人数额的70%向被告少新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故被告少新分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支付车损赔偿款233058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6元，减半收取2098元，由被告河南省收费贷款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证实豫Ａ×××××小型轿车是因撞击高速公路遗留物造成的损失；事发路段属于封闭性收费高速公路，少新分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和维护单位，其和进入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均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少新分公司作为有偿服务的提供方，负有提供高效、安全的高速公路运行环境的责任，否则，将可能产生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损害后果的发生既与少新分公司未能完全尽到遗留物清理和安全防护义务有关，也与涉案事故车辆驾驶人在高速公司行驶过程中未能保持高度警惕有关，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少新分公司应承担事故损失的70%，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少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