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鑫浩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西沱镇园丁街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7QXE7H。法定代表人：谭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杰，重庆市石柱县西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福，男，土家族，1955年02月0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碧，重庆市石柱县南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豪鑫浩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茂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9日对上诉人豪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杰，被上诉人冉茂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冉启碧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0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冉茂福的诉讼请求;三、如不支持第二项请求，则本案应按冉茂福自动撤诉处理，因冉茂福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如不支持第二和三项请求，则改判豪鑫公司还向冉茂福赔偿779.78元。事实和理由:1.冉茂福一审诉称其“2018年3月19日受伤当日被送到四川省都江堰市石羊镇医院检査，因检査设备差导致检査结论有误，于同年3月25日才入住石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这就说明:冉茂福自己认可2018年3月19日的检查结果显示，其身体没有受伤骨折，他的伤残与其2018年3月19日务工跌落不具关联性。2018年3月19日冉茂福跌落后，立即被送到都江堰市石羊镇医院检查，检查报告及片子显示冉茂福无任何骨折和损伤，此后，冉茂福回石柱县老家，间隔6天后，于同年3月25日在豪鑫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住石柱县人民医院。一审中，豪鑫公司多次要求法院责令冉茂福提交都江堰市石羊镇医院的检査报告、片子、病历等第一手检查资料，以査明冉茂福当日是否受伤及受伤部位等情况，但一审法院拒绝。一审法院明知冉茂福第一次检査无骨折无损伤、而第二次检查有骨折的情况下，为什么偏偏采纳第二次检查结果呢?2.基于第1条理由，豪鑫公司就“冉茂福的骨折是否系2018年3月19日跌落所致”申请司法鉴定，但明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材料不足的情况下(因无第一次检查的片子、报告、病历，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冉茂福于2018年3月19日务工跌落时，身体哪个部位与地面接触的?有无受伤和骨折?受伤和骨折的部位?)，就主观认定冉茂福的骨折系2018年3月19日跌落所致，是错误的，属司法鉴定代替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和法院的事实认定。故，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冉茂福的伤残与2018年3月19日务工跌落引起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冉茂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3.一审判决第三页认定“原告冉茂福从2015年开始一直居住在鱼池镇街上其次子冉小锋家”，是错误的，并以此为依据按城镇标准3488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更是错误的。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冉小锋居住地村委会的证明，以及与本案无关的冉小锋的水电气发票，就认定冉茂福自2015年一直居住在鱼池镇街上，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冉茂福一直居住其户籍地农村，农村房屋至今仍在，并未复垦，冉茂福依然居住在里面，仍在种植农作物。尽管有冉小锋居住地村委会的证明，但该村委会人员根本就不认识冉茂福，更不知晓其在此村辖区内居住。一审法院在无冉茂福户籍地村委会证明其已搬离此辖区的情况下，就认定冉茂福离开了户籍地而到冉小锋所在的村居住多年，是错误的。故，冉茂福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1378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3781元/年×16年×20%=44099.2元。4、冉茂福医疗费中，住院期间擅自到医院外购买材料的费用730元不应支持。冉茂福在住院期间私自从其它机构购买材料}，在无医院证明“确有必要且医院无此材料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此费用与本次受伤有关联，故此笔费用不应支持。5.误工费不应支持。冉茂福已超过60岁，受伤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农村，虽然在豪鑫公司处务工了10余天，但其未提供受伤前一直在务工并有固定收入的证明，故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6.豪鑫公司申请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6420元，应一并纳入总损失计算。因冉茂福务工跌落与入住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间隔6天时间，冉茂福不能证明石柱县人民医院诊断的伤情与2018年3月19日跌落具有因果关系。7.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后再划分责任是错误的，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总额计算后再划分责任。8.一审给冉茂福划分30%的责任过轻，应对其划分60%的责任，豪鑫公司只应承担40%责任。因冉茂福系成年人，且务工工具系冉茂福提供，工作设备设施及架子系冉茂福自己搭建，明知天雨湿滑，自身未尽到小心谨慎义务，故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9.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要求冉茂福提交首次检查、诊断报告，以供法院查明案情和供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冉茂福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一审应裁定冉茂福按自动撤诉处理，故一审判决错误，系程序违法。综上，基于第一条和第二条理由，豪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若法院认定冉茂福的伤残系2018年3月19日跌落所致，特提出第三至九条上诉理由。冉茂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1.关联性问题，关联性鉴定应该由豪鑫公司申请，其没有提出；2.关于提交第一次病历材料的问题，第一次检查治疗是由豪鑫公司缴纳费用，并领取了相关的病历等材料，因此这些材料在豪鑫公司手中；3.一审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4.对于应否按照城镇标准算的问题，冉茂福的举证是充分的；5.冉茂福没有享受到国家社保，且有劳动能力，应该支持误工费；6.医疗费由豪鑫公司申请的鉴定，鉴定结论是正确的；7.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经济损失范畴；8.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审将冉茂福的责任划分过重，但冉茂福尊重一审判决；9.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不合法的情况。冉茂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豪鑫公司赔偿冉茂福因务工造成的医疗费2272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元、护理费133320.00元、误工费27000.00元、残疾赔偿费118622.6元、后续治疗费90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合计209242.85元，减去豪鑫公司已付30000.00元，还应赔179242.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豪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冉茂福系超过退休年龄的人员,从2018年2月开始,豪鑫公司雇佣冉茂福到都江堰市做工。冉茂福系农村户口，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冉茂福从2015年开始一直居住在鱼池镇街上其次子冉小锋家。2.2018年3月19日，冉茂福干活时由于前两天下雨导致搭建的架子较滑，从2米高处摔伤后送入都江堰市医院进行检查。2018年3月25日，冉茂福由豪鑫公司法人谭建军送到石柱县人民医院骨科进行治疗并于当日住院，诊断为“腰椎骨折（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后于2018年4月2日出院，住院8天，期间共花费医药费21305.30元。2018年3月30日，冉茂福向上海森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卫生用橡胶制品”花费730.00元。3.2018年11月15日，经冉茂福委托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出具石司鉴【2018】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冉茂福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产生鉴定费用3100.00元，由冉茂福垫付。2019年6月27日，豪鑫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书面申请对冉茂福受伤因果关系、用药合理性等提出司法鉴定。双方通过摇号选定后，石柱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8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冉茂福腰1椎体骨折应由2018年3月19日外伤所致，参与度100%。2.冉茂福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位占位，属九级伤残。3.冉茂福伤后需误工时限约180日。4.冉茂福伤后需护理时限约90日。5.冉茂福需后续治疗费约壹万元人民币。6.冉茂福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关联性医疗费：西咪替丁、开塞露，共计17.34元人民币。”产生鉴定费用6420.00元，由豪鑫公司支出。4.事故发生后，豪鑫公司法人谭建军向冉茂福支付医疗费27000.00元，现金3000.00元，合计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冉茂福为豪鑫公司工作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冉茂福在为豪鑫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从高处摔下造成受伤，不管冉茂福是如何受伤的,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是故意为之,都应当推定冉茂福是为了完成工作而受伤。另豪鑫公司对二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认可，特别是鉴定意见第一项受伤参与度100%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及理由，故不予采纳。综上，豪鑫公司作为劳务接收者和受益者,其应当对冉茂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豪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冉茂福进行了相应的操作培训及安全指导,造成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冉茂福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也应当谨慎行事。冉茂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基本的安全施工条件具有相应认知,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应尽谨慎义务以防安全事故发生，在连续下雨的情况下高处作业未充分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和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损害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判定,对于冉茂福的损害,由豪鑫公司承担70%的责任,冉茂福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根据冉茂福的请求及举证,综合分析冉茂福损失如下:1.冉茂福主张医疗费21990.25及外购材料费730.00元，合计22720.25元,冉茂福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和增值税发票,经审查其外购材料发生在住院期间也为医疗卫生用品，另减去不合理用药17.34元，故对冉茂福主张的医疗费及外购材料费22702.91元，予以确认。2.冉茂福主张残疾赔偿金118622.60元。根据鉴定意见伤残等级是九级，冉茂福定残时年满63周岁,冉茂福请求残疾赔偿金计算17年;冉茂福提交了经常居住地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原住房退耕复垦，于2015年开始在其子家中居住，另提交了其子的房产证、电气费发票佐证且从豪鑫公司雇佣冉茂福做工的情况来看，冉茂福应当有一定做工经验，故冉茂福的收入来源应当以在工地务工而不是务农，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7年,冉茂福的残疾赔偿金为118622.60元(34889.00元/年×17年×20%)。抗辩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不予采信。3.冉茂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0元,标准为60.00元/天×8天=480.00元,冉茂福住院8天,标准为60.00元/天,符合规定,予以认可。4.冉茂福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120.00元/天，冉茂福住院8天，按照鉴定意见需护理时限约为90日，考虑冉茂福伤残等级程度，出院后应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计算为120.00元/天×8天+（120.00元/天×85天）×0.5=6060.00元。5.冉茂福主张鉴定费3100.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另外豪鑫公司主张将第二次鉴定花去鉴定费6420.00元纳入一并计算，因第二次鉴定意见由豪鑫公司申请且未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对主要事实伤残等级的认定,故不应纳入冉茂福的损失计算。6.冉茂福主张交通费及食宿费,根据冉茂福住院治疗和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合理费用为500.00元。7.冉茂福主张的误工费为27000.00元,由于冉茂福受伤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冉茂福主张误工时间为180天,故根据冉茂福的伤情以及住院、鉴定情况,符合法律规定,对误工天数180天予以认可。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冉茂福自述在该工地的工资为180.00元/天,但其在庭审中主张按照150.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豪鑫公司辩称冉茂福的工资是以其实际做工的天数作为结算工资的依据。由于冉茂福系从事建筑工地制模工作,其工作时间并不固定,收入也并不稳定,也未提交相关的收入证明，因此冉茂福主张150.00元/天的标准不能作为计算连续误工的计算标准,参照100.00元/天主张该项费用,故冉茂福的误工费为180天×100.00元/天=18000.00元。8.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庭审中，冉茂福撤回该项费用。9.关于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酌定为9000.00元。10.冉茂福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00元。冉茂福从事工作期间因意外受到伤害,其应当得到适当精神抚慰,根据实际情况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83465.51元。扣除精神抚慰金后,豪鑫公司应当对冉茂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183465.51元-5000.00元）×70%=124925.8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后共计129925.86元。豪鑫公司已经支付冉茂福30000.00元,豪鑫公司还应当赔偿冉茂福99925.86元。其余损失由冉茂福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冉茂福诉讼请求中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豪鑫浩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茂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等共计99925.86元；二、驳回冉茂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2.43元（冉茂福已预交），由重庆豪鑫浩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59.7元，由冉茂福负担582.73元。豪鑫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鱼池镇团结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冉茂福系农村户口并长期居住在农村，不符合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冉茂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该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2.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属实，冉茂福在金花组的房子已经复垦了，他没有地方居住。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豪鑫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存疑，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冉茂福是否存在未按一审法院通知期限缴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况，一审法院未裁定按冉茂福自动撤回起诉处理而径行作出判决是否得当；二、一审法院未责令冉茂福提交其首次检查治疗的病历资料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三、冉茂福在本案中据以主张赔偿的损害后果是否在其为豪鑫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产生，豪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大小的确定是否得当；五、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得当；六、一审法院对冉茂福的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七、一审法院认定冉茂福存在误工费损失是否得当；八、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确定是否得当；九、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从一审在案证据看，冉茂福已于2019年11月22日按人民法院提供的缴费通知书号缴纳案件受理费，但没有证据证明冉茂福存在逾期缴费的情形。冉茂福在二审中对其未在立案后的短时间内缴费是因为法院自身的原因的解释也具有合理性。因此，豪鑫公司主张本案一审应当裁定按冉茂福自动撤回起诉处理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豪鑫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冉茂福受伤后是公司带其去做的检查，豪鑫公司理应知道检查的时间和地点，其完全有可能获得冉茂福首次检查的病历资料，且冉茂福陈述其检查的病历资料在豪鑫公司处也符合情理。一审法院未责令冉茂福提交首次检查的病历并无不当，不属于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三。虽然豪鑫公司主张冉茂福首次检查并无骨折，而在石柱县医院检查才有骨折，不排除冉茂福有其他原因受伤骨折的可能性。一是豪鑫公司没有举示冉茂福在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有其他受伤的事实的证据；二是2018年10月18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为：“1.冉茂福腰1椎体骨折应由2018年3月19日外伤所致，参与度100%。一审法院认定冉茂福在本案中据以主张赔偿的损害后果是其为豪鑫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产生的是正确的。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赔偿责任。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和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冉茂福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不存在故意，仅有未注意自身安全的轻过失，一审法院判令其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五。虽然冉茂福的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但其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符合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二审中，豪鑫公司虽然举示了冉茂福户籍地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冉茂福在受伤前长期居住在原籍，但经二审当庭核实，豪鑫公司认可冉茂福在原户籍地的房屋于2018年12月因申请宅基地复垦被拆除，之后其一直居住在石柱县鱼池镇街上其子冉小锋的房屋内。故，豪鑫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的内容与其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不完全印证，该证据不足以反驳冉茂福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冉茂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六。对于冉茂福在院外自行购买医疗、卫生用橡胶制品花费730.00元应否纳入医疗费损失的问题。冉茂福在二审中陈述，购买该器材系受伤所需，并已植入身体内，豪鑫公司对冉茂福对该费用的解释说明没有异议，故冉茂福为手术而自行购买的器材所支出的费用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损失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七。虽然冉茂福受伤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受伤本身是从事有偿劳务活动过程中受伤，证明其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其还能通过劳动获得收入，其受伤后应当计算误工损失。关于焦点八。对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冉茂福因伤致残，其精神受到损害符合常理常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酌定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适当。关于焦点九。对于司法鉴定费的问题。豪鑫公司主张的6420元费用系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因承担豪鑫公司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所收取的专家阅片费和司法鉴定费。该费用系因豪鑫公司主张“冉茂福本案中据以主张赔偿的损害后果不是在其为豪鑫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产生”而申请司法鉴定所产生。因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否定了豪鑫公司的主张，该费用理应由豪鑫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未将该费用纳入损失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豪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元，由重庆豪鑫浩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