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刑初13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男，1944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被害人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1944年3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被害人明某2之母。代理人明长奎，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系明某1、陶某之子。被告人王昌洪，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文盲，工人，户籍地赫章县，捕前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尧，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敖峰，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陶某的代理人明长奎，被告人王昌洪及其辩护人张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王昌洪与被害人明某2系同居关系，因王昌洪有三个孩子导致二人只能再生育一个孩子的原因，明某2与王昌洪发生多次争吵并要求离开王昌洪家。1988年10月23日凌晨4时许，王昌洪与明某2在赫章县财神镇大山村下寨组家中因孩子的事再次发生争吵，二人吵到大门口时，王昌洪持地上一点锄击打明某2后脑一下，致明某2当场死亡，王昌洪随后逃离现场。经检验，明某2系被半锐器类所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5月8日，王昌洪被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昌洪的供述，证人朱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记录，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洪因日常琐事持械打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陶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昌洪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0,000.00元。被告人王昌洪辩称没有想要将明某2打死。辩护人张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家属积极主动将明某2安埋，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愿意赔偿明某2家属。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昌洪的前妻过世后，王昌洪与被害人明某2于1988年相识并一起生活。期间，因王昌洪已有三个孩子，根据政策，明某2只能再生育一个孩子，明某2为此与王昌洪发生多次争吵。1988年10月23日凌晨4时许，王昌洪与明某2在赫章县财神镇大山村下寨组家中再次发生争吵，明某2不愿意与王昌洪一起生活。当二人争吵到门口时，王昌洪持一“点锄”击打明某2后脑部，明某2当场扑倒在地，王昌洪发现明某2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检验，明某2系被半钝器类所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7年5月8日，王昌洪在上海市闵行区被抓获。另查明，明某2死亡后由王昌洪家属安埋在赫章县财神镇大山村下寨组小地名七多窝的一条沟里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案报告、破案报告、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1988年10月23日，赫章县财神区派出所接报称该区大山村中心组王昌洪因夫妻不和将其妻打死，王昌洪逃跑。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于1988年11月8日批准逮捕王昌洪。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及上海市江宁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王昌洪因涉嫌于1988年10月23日将明某2打死被登记通缉，2017年5月8日，王昌洪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在闵行区申忠路申立路附近一工地临时房内抓获，该所于2017年5月10日将王昌洪移交贵州警方。3、明某2安埋说明证实，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说明，明某2死亡后由王昌洪家属安埋在赫章县财神镇大山村下寨组小地名七多窝的一条沟里面。4、证人朱某1证言，案发当天4时左右，我睡在家中听见外面吵闹，我起床到外面看，见王昌洪和明某2在灶房边抓扯，我就回去喊我家丈夫王某1，我又去我婆婆家喊人，我回来的时候王某1告诉我明某2被打死了，王昌洪不知去向。我去找我们当时的村长文某，请文某报警。5、证人文某证言，1988年10月23日，朱某1到我家来给我讲王昌洪将明某2打死了，我就跑到派出所报警。当时我是给财神区派出所的所长陈重良报案，他到现场处理，请县公安局刑侦队来出现场。现在陈重良已经过世了。6、证人赵某1证言，明某2是1988年农历七月到我家来和我儿子王昌洪一起住的，之前就来过我家两次。因为王昌洪已经有三个孩子，明某2认为以后最多只能生一个孩子，觉得不划算，就不想和王昌洪一起过，王昌洪不肯让他走。案发当天快天亮的时候，我听见王昌洪和明某2吵架，明某2说她要走，王昌洪说你走我也跟着你走，当时我还在睡觉就没有起来看。天亮后，我出来看见明某2死在山花边（房屋侧边）圈门前，头上和嘴上有血，王昌洪不知道去哪儿了。7、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王昌洪的哥哥。案发当天天快亮的时候，我妻子朱某1来喊我，说明某2被王昌洪打死了，我就过我家老房子处去看，见明某2躺在我家老房子山花边，脑壳上冒血，已经不动了，当时我母亲赵某1和我妹妹王某2都在的。我妈说明某2被王昌洪打死了，王昌洪也跑了。我妈叫把尸体抬进房内，我和我妹王某2就将尸体抬进灶房里去了。明某2和王昌洪开始生活的时候关系还可以的，住了一个多月的样子，后来可能明某2觉得王昌洪家的孩子多，不想和他过了。8、证人王某2证言，案发当时我在我母亲赵某1家睡觉，我二哥王某1来喊我，我看见明某2死在我二哥家的山花边，我不知道人是怎么打死的，当时王昌洪不知道去了哪儿。是我和王某1把明某2的尸体抱过王昌洪家的山花边来的，我母亲用手电筒照明。9、证人王某3证言，1988年10月23日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我儿子王昌洪和明某2吵架，我耳朵不好，没有听见内容，好像有打架的声音，他们吵起出了门。我妻子赵某1和我女儿王某2起来看，她们回来说明某2被王昌洪打死在房门口了，王昌洪不见了。因为怕吓到人，王某1、王某4和赵某1就把尸体抬回房子里了。10、证人明某1证言，我是明某2的父亲，1988年的时候，明某2到王昌洪家和王昌洪生活，后来我们才听说王昌洪已经有三个娃儿了，明某2就不想和王昌洪过了，但王昌洪不让她走。后来我就听到说明某2被打死了，我去看尸首时听说是被王昌洪打死的，王昌洪已经跑了。明某2是由王某5安埋的，他们家没有赔偿过我们。11、被告人王昌洪供述，我和我前妻生育有三个孩子，我的前妻于1987年因病过世。1988年农历4月的时候我认识了明某2，我对她说了我的情况，问她愿不愿意和我过，她同意来和我一起生活。明某2来和我过的前两个月都没有事情，在出事的那个月，明某2就对我说我有三个孩子，计划生育很严格，她只能生一个，要我杀掉两个娃娃，我不同意。案发当天，天快亮的时候，我与明某2发生争吵，明某2说要把我的娃娃整死了才和我一起生活，我不同意，明某2就和我吵了起来，我就打了她一耳光，我们两人吵到门口右面的墙角时，明某2拿一把大锄打了我的背，我就在边上拿了一把点锄打在明某2的头部后面，明某2就被打趴下去了，我看见明某2的头部出血，我就用手放在明某2的鼻子处试，发现她没有气了，我就逃跑了。我打死明某2后在附近的山上躲了一个月，之后又逃窜到水城县、江苏省、安徽省等处打工。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王昌洪带领侦查人员到赫章县财神镇大山村下寨组王昌洪的住宅处，指认其与文昌会打架的地点。13、刑事照片及说明证实，根据王昌洪的指认，侦查人员在王昌洪丢弃作案工具“点锄”的地点进行查找，未果。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本案被害人的尸体照片让明某1辨认，经明某1辨认，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其女儿明某2的。15、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赫章县公安局刑侦队检查，死者明某2头发黑色染血，后枕部左侧有5×1.5cm大小伤口一个，创口不整齐，有组织间桥，深达颅腔，脑组织部分脱出，颅骨粉碎性骨折；后枕部右侧见类似伤口一个，3×0.8cm；在两伤口之下见一不规则蚕豆大小伤口一个。进一步局部解剖后枕部，见两伤口之间多片颅骨粉碎块，范围12×6cm。左眼角、右鼻部分和下唇部分缺损，创缘不整，可见锯齿状啮痕，无生活反应；均系鼠咬食造成。右眼眶周围淤血8×6cm，下颌部淤血3×2cm。鉴定结论：明某2系被半钝器类所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16、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1988年10月24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王昌洪住房为土墙瓦盖木结构，坐东向西，住房右侧王昌洪住，左侧系王昌洪母亲王其珍住，再向左侧一栋房子是王昌洪之弟王某1住，住房前有一个院坝。死者明某2的尸体存放于右栅花下的灶房内，灶房内有捆好的衣服、裤子、袜子等。死者头下有大量血迹。灶房门紧关着，门埂上有拉拖血迹，门前地上有少量血迹，地上被铲过。17、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王昌洪出生于1960年3月21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对于被告人王昌洪所提“没有想要将明某2打死”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昌洪持“点锄”打击被害人明某2头部后枕处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造成明某2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昌洪不计后果持钝器打击明某2身体要害部位，其主观上对明某2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属积极主动将明某2安埋，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愿意赔偿明某2家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因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未予以谅解，本院将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酌情对其予以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洪持械打击被害人明某2头部致其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昌洪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王昌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王昌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昌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陶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明某1、陶某所提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判决由王昌洪赔偿。本案发生在1988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适用197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进行处罚。据此，依照被告人王昌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昌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昌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陶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张 腾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