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臻，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女，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香，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皖江磨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金城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47509816299（1-1）。法定代表人：陈四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皖江集团城关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马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262622L（1-1）。法定代表人：章家林，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新，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云，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章冬贤，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一、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上诉人章臻、李慧、李凤香为与被上诉人铜陵皖江磨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磨料公司）、铜陵皖江集团城关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劳服公司）、原审原告章冬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臻及章臻、李慧、李凤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被上诉人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新，原审原告章冬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臻、李慧、李凤香的上诉请求：1.撤销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还款协议，免除保证人的义务；2.改判一审法院退还收取的不合理诉讼费，按照撤销案件收取诉讼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涉的债务问题原本属于铜陵晶茂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晶茂公司）与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2018年3月12日，皖江磨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四新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李凤香收到公安的询问通知书。次日，章臻、李慧、李凤香在《还款协议》保证人上面签字，此时债权债务就变更为个人债务。但是作为协议上签字的保证人，李凤香与章冬贤已离婚，子女章臻、李慧均已成年，各自组建家庭，为何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是因为顾及原有亲情，害怕章冬贤受到刑事拘留，也就在签字的当天晚上，章冬贤就办理了取保候审。这是典型的公安机关插手经济案件。章臻、李慧、李凤香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均表明保证人是在受到胁迫后签字的，并且章冬贤的律师也能够证明此事的发生。2.一审法院诉讼费用的收取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撤销权案件收取。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辩称，章冬贤接受的是公安机关的正常询问，没有证据显示其收到胁迫，章臻、李慧、李凤香也未举证受到公安机关的胁迫。章臻、李慧、李凤香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章冬贤述称，本人的身体有糖尿病等基础性疾病，如果不签署协议非常有可能一直被关押，本人和本人的儿女们都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签署了协议。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与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6日，章冬贤以晶茂公司的名义向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时，皖江磨料公司董事长陈四新要求章冬贤以其名下晶茂公司名义向两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同日，晶茂公司会计高菲到皖江磨料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并出具两张借款收据，一张是出具给皖江磨料公司的借款850万元借款收据，一张是出具给皖江劳服公司的借款650万元借款收据，两张借据均未载明借款用途、利息、还款时间。借款后，该1500万元借款分两笔转账，650万元转到晶茂公司账户，850万元转至章冬贤个人账户。章冬贤将该15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借款及公司运转开支。2017年5月份，陈四新多次向章冬贤催要借款，5月30日章冬贤出具还款计划给陈四新，并于6月1日归还了陈四新100万元借款，后经他人多次协调，但双方均未能就借款如何偿还达成协议。2017年8月9日，陈四新以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名义以章冬贤借款不还涉嫌诈骗犯罪为由，向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以下简称义安分局）报案，接到报案后，义安分局经初查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3月9日，铜陵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决定撤销“铜义公（刑）不立字〔2017〕12-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3月12日，义安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义安分局通知李凤香到义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2018年3月13日，在义安分局会议室内，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四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均到场，双方在义安分局办案人员见证下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章冬贤作为债务人，章臻、李慧、李凤香作为保证人分别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当天，义安分局在保证人李明提供保证的情况下，决定对章冬贤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义安区检察院）对章冬贤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7月30日，义安区检察院决定解除对章冬贤的取保候审措施。另查明，李凤香系李明小姑。章臻系章冬贤与李凤香之子，李慧系章冬贤与李凤香之女，章冬贤与李凤香已于2016年5月1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认为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公安机关对章冬贤所涉借款以涉嫌诈骗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胁迫下，章冬贤及家人才被迫签订了《还款协议》。本院认为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未能提供签订《还款协议》时受到胁迫的充分证据，仅有录音光盘及其亲属的单方面证言，不足以证明《还款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所使用的侦查手段是否合法，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因此，认为案涉《还款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要求撤销其与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负担。二审期间，章臻、李慧、李凤香提交一份录间材料，证明在签订协议及案件处理过程中，章臻、李慧、李凤香都是受到胁迫，特别是公安机关与陈四新共同在给予章臻、李慧、李凤香压力。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质证意见：录音中当事人不能证明就是本人，同时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的认证意见：该录音资料不完整，故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章臻、李慧、李凤香在《还款协议》保证人栏签名的行为是否受到胁迫。本院认为，章臻、李慧、李凤香上诉主张在章冬贤与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保证人栏上签名，为公安机关胁迫所致，依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章臻、李慧、李凤香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公安部门胁迫章臻、李慧、李凤香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事实存在，因此，章臻、李慧、李凤香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收费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章臻、李慧、李凤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