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永民，男，1940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辽宁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余，男，1961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原告：阎秀红，女，197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原告：阎崇起，男，1974年7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阎崇卫，男，196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阎永民因与被上诉人李万余，原审原告阎秀红、阎崇起，原审第三人阎崇卫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永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阎永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事实，李万余未向阎永民支付49万元购房款。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系阎永民与妻子李淑贞，而阎崇卫并非案涉房屋权利人，阎崇卫与李万余签订的《回迁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典型的无权处分，阎永民对此不予追认。并且，阎永民至今也未收到李万余支付的购房款49万元。二、一审采信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认定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错误。1.证明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不完整，不能证明加盖公章的主体，不符合形式要件。2.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并非国土资源局，其不具备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性质的主体资格。李万余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不同意阎永民的上诉请求。阎崇起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阎秀红辩称，不同意阎永民的上诉请求。阎崇卫辩称，不同意阎永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阎永民、阎崇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李万余腾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即甘井子区前革乐居园47号1-4-1号，建筑面积98.3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阎永民与李淑贞于1965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阎崇卫、阎秀红、阎崇起。李淑贞于2018年11月20日死亡。李淑贞原系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间宅基地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2010年5月26日，案外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前革村委会与案外人大连金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协议书》，委托案外人大连金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进行拆迁。2013年12月24日，李淑贞与案外人大连金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被拆迁户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约定被拆迁户李淑贞原住址甘前革回迁安置住房建筑面积为98.35平方米，代建费126200元。同日，案外人大连金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向李淑贞出具《被拆迁户回迁房屋安置通知书》，载明：兹决定将大连市甘区前革街B2号14#1-4-1号楼98.35平（即案涉房屋）安置给李淑贞居住，限于12月30日前迁入。2016年5月16日，阎永民、李淑贞、阎崇卫、阎秀红、阎崇起等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父亲阎永民、母亲李淑贞对前革乐居园两处房产做如下安排：位于前革乐居园47号1-4-1号98.35平的房产归长子阎崇卫所有，98.35平的房产已经包含阎崇卫、高美霞、阎柏羽的人均面积，98.35平房产的物业费、取暖费自签字之日起由阎崇卫自行支付；位于前革乐居园57号1-3-2号66.25平的房产归次子阎崇起所有，阎崇起需要支付给阎秀红人民币150000元整，66.25平的取暖费、物业费由阎崇起支付；阎永民、李淑贞的前革平房的拆迁费归阎秀红所有；阎永民、李淑贞两位老人有权利居住在66.25平的房产里直到两位老人离世；阎永民、李淑贞两位老人生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两个儿子阎崇卫、阎崇起承担。签字之日起合同即生效，不得反悔。落款处全体家庭成员包括原告、第三人及其配偶及李淑贞均签名摁手印或签名，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其签名手印及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6月4日，第三人阎崇卫作为甲方与被告李万余（乙方）签订《回迁房买卖协议》，约定：第三人阎崇卫将前革乐居园47号1-4-1号98.35平的房子（即案涉房屋）卖给被告李万余（回签单：拆迁户李淑贞，证号0001943），自签字之日期，凡是和房子有关的事宜，都由买方李万余自行承担（房屋过户时，须卖方阎崇卫协助办理）；房产的交易总价为490000元整；如果当地政策许可，办理房产证时可以将该回迁房直接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乙方在本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无论是否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及其过户手续，乙方都有权利将此房出租出售，甲方不得以任何方法方式阻挠。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阎崇卫、阎永民、李淑贞、李万余在该《回迁房买卖协议》的末尾签字摁手印。原告阎永民交纳了案涉房屋2016年5月31日之前的物业费，被告李万余交纳了案涉房屋2016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以及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取暖费。被告李万余自购房至今一直居住使用甘井子区.35平方米的房屋即案涉房屋。2019年11月1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辽02民终7378号，经调查，案涉房屋位于，该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应当返还。本案中，原告阎永民、阎崇起、阎秀红、第三人阎崇卫及其他家人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李淑贞名下位于前革乐居园47号1-4-1号98.35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屋归第三人阎崇卫所有。第三人阎崇卫依据该协议取得案涉房屋后，于2016年6月4日和原告阎永民、李淑贞共同与被告李万余签订《回迁房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李万余，原告阎永民及其妻子李淑贞亦在该《回迁房买卖协议》卖方处签字，由此可见，原告阎永民及其妻子李淑贞知晓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李万余一事，并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两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关于原告阎永民、阎崇起主张案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被告李万余是城市户口，其与原告阎永民、第三人阎崇卫于2016年6月4日签订的《回迁房买卖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城镇居民购置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有关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系由原农村宅基地房屋动迁回迁安置而来，但案涉房屋已不是原来的农村宅基地房屋，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也于2008年被大连市政府批复为国有建设用地，且庭审中第三人阎崇卫确认已收到被告李万余全部房款，案涉房屋亦交付被告李万余占有使用，《回迁房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被告李万余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于法有据。原告要求被告腾退位于甘井子区.35平方米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阎永民、阎崇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阎永民、阎崇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案涉房屋系李淑贞基于其名下大连市甘井子区间宅基地房屋动迁通过回迁安置方式取得，后李淑贞、阎永民于2016年5月16日与阎崇卫、阎秀红、阎崇起等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阎崇卫所有。阎崇卫于2016年6月4日与李万余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卖给李万余，由李万余居住使用至今。据此分析，李万余系基于其与阎崇卫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依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于阎永民提出阎崇卫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系无权处分，阎永民未收到购房款49万元一节，本院认为，《回迁房屋买卖协议》是在《合同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阎崇卫所有的情况下签署的，暂不论阎崇卫是否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从阎永民与李淑贞在《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的事实可知，阎永民与李淑贞对阎崇卫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万余的事实是知晓且认可的，李万余亦有理由相信阎崇卫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权。而阎永民庭审中称其与李淑贞是被迫在案涉《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的观点，无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阎永民主张阎崇卫签署《回迁房屋买卖协议》系无权处分且不予追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购房款49万元，阎崇卫明确认可其已收到李万余支付的房款，阎崇卫是否应当将房款交付给阎永民，应由二人另行处理，不能对抗李万余已付房款的事实。关于阎永民提出一审采信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错误一节，本院认为，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系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调取的。《证明》加盖的印章字样虽不清晰，但《证明》落款处打印的单位名称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不存在《证明》系其他单位出具的认定；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虽非确认土地性质的职权主体，但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的同时，还提供了相关大连市人民政府土地批件予以佐证；而且，阎永民一审提供的辽政地字[2006]890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大政地字[2006]Z169号大连市人民政府土地批件，亦显示前革村部分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在阎永民无有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并无不当。阎永民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阎永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阎永民已预交），由阎永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