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国储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西青汽车工业区（张家窝工业区）天安路1号天安数码城3号楼357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二区18号楼4楼401。法定代表人：宣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牧青，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慧月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266号江海智汇园A2楼420-7。法定代表人：许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杰，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国储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慧月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储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将仓储费和运输费122,440.8元从预付款中予以扣减；2.诉讼费用由慧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结余预付款应当根据《液化天然气采购订单》确认的吨数和《价格确认函》确认的单价进行结算，结余预付款实为33,442,020元；（二）国储公司一次性备齐了慧月公司所需的全部货物，但截至2018年12月21日慧月公司仅提取约440吨液化天然气，构成违约，造成国储公司货物积压和仓储费损失；（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应由慧月公司自提货物，国储公司垫付的122,440.8元运输费应由慧月公司承担；（四）原审法院对国储公司提出的再次延期举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程序违法。慧月公司辩称，（一）关于结余预付款金额，原审法院曾多次确认，国储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二）《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第4.1条约定，供气方将液化天然气在交接点交付购气方时，该液化天然气的所有权和风险即转移给购气方，国储公司要求慧月公司承担交付前的仓储费不符合合同约定。国储公司存储的天然气不仅向慧月公司一家客户供应，提货前存储的天然气为不可分物，由慧月公司承担仓储费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商业逻辑。国储公司亦没有提交任何有关仓储费的证据。（三）《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第10.10条约定，由国储公司负责运输车及设备，运输费应由国储公司承担。国储公司主张的122,440.8元运输费，已经在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对账单中一次性从预付款中扣除了。（四）原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慧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国储公司支付结余预付款33,751,779.4元，并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金额为273,248.77元）；2.诉讼费及维权合理支出由国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慧月公司作为购气方（甲方），国储公司作为供气方（乙方），签订编号TJGC-NTHY-20171212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约定慧月公司向国储公司购买液化天然气，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供应量以双方书面确认的采购订单为准，液化天然气的价格根据市场、提气量等因素综合决定，以双方盖章的购销《价格确认函》为准，天然气预售价格为7,500元/吨。购气方预期采购量为5333吨，购气方需于合同签订之日按照预售价格向供气方预付40,000,000元。合同终止或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合同，双方应按实际用气量进行计算，如预付款尚有结余，供气方与购气方确认一致后，无息退还给购气方。购气方按照合同采购计划量提取液化天然气，未按照约定时间提取约定量的天然气，由购气方承担相关损失。2017年12月15日，慧月公司向国储公司支付40,000,000元预付款。合同签订后，慧月公司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提取液化天然气1000余吨，其中2018年2月7日前为慧月公司自提，之后为国储公司配送。后双方签订编号TJGC-NTHY-20181212的《补充协议》，确认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后，慧月公司支付预付款40,0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11日预付款结余37,236,402元。双方同意原合同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31日，补充协议有效期内，提货价格为每日市场含税价格，价格根据市场因素确定，以双方盖章确认的《价格确认函》为准，提供地点为中石油唐山LNG接收站。慧月公司可配合国储公司提供液化天然气提货单以及天然气日装车计划单。补充协议到期后，如预付款尚有结余，国储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到慧月公司账户。2019年2月27日，双方《LNG贸易对账单》记载预付款余额为33,751,77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储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慧月公司结余预付款33,751,779.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或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合同，双方应按实际用气量进行计算，如预付款尚有结余，供气方与购气方确认一致后，无息退还给购气方。《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到期后，如预付款尚有结余，国储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到慧月公司账户。现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结余预付款数额双方亦无争议，国储公司应当依约返还慧月公司结余预付款33,751,779.4元。双方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慧月公司主张自补充协议到期十个工作日后按照年息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储公司主张慧月公司没有依约定的时间和数量提货构成违约，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供应量以双方书面确认的采购订单为准，本案中对于双方书面确认的采购订单，慧月公司均依约定时间约定量进行了提取。国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产生了仓储费损失，国储公司申请延期举证，法院已经根据申请对其举证期限适当延长，国储公司再次申请延期举证，无正当理由不予准许，对其主张的仓储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国储公司主张运输费用应由慧月公司承担，双方并未对运输费明确约定，且与其提交的向慧月公司发出的《关于南通慧月相关存货销售情况说明的函》中载明的内容不符，其要求运输费由慧月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国储公司返还慧月公司结余预付款33,751,779.4元，并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慧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储公司提交《关于国储能源公司LNG补提方案的请示》《液化天然气气质分析报告》，慧月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国储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国储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结余预付款金额；二、国储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是否从结余预付款中扣减；三、国储公司主张的运输费是否从结余预付款中扣减；四、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结余预付款金额。2019年2月27日《天津国储—南通慧月公司LNG贸易对账单》载明预付款余额为33,751,779.4元，国储公司与慧月公司共同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庭审笔录中，国储公司两次陈述认可上述对账单记载的结余预付款金额。国储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结余预付款金额错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储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是否从结余预付款中扣减。依据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第4.1条约定，货物实际交付慧月公司前，货物的所有权及风险均应由国储公司承担。原审期间，国储公司陈述“北方分公司供应给国储公司的货物不仅仅销售给慧月公司，还有其他客户”。国储公司主张慧月公司承担仓储费损失，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储公司主张的运输费是否从结余预付款中扣减。第一，《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首页载明，“购气方（甲方）：慧月公司；供气方（乙方）国储公司”，第10.10条约定“液化天然气卸车时，甲方操作人员负责站内所属设备、工具或部件的操作；乙方负责运输车所属设备、工作或部件的操作。”第二，原审中国储公司提交的多份《液化天然气采购订单》中均备注“乙方负责配送”，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认定采购订单上载明的“乙方”指国储公司，国储公司负有配送义务。第三，国储公司出具的《关于南通慧月相关存货销售情况说明的函》载明，“我司帮助贵司销售的部分，全部为配送方式，且配送所产生的物流成本全部由我司承担，导致我司实际销售给贵司的货物价格比我司对其他客户的统一销售价格低，出现销售价格不一致和销售亏损两方面问题。”因此，原判决未予扣减运输费，并无不当。国储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审期间，国储公司提出了延期举证申请，但是未能在法院准许的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国储公司再次申请延期举证，原审法院依据其申请理由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程序并无不当。另，国储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国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53.6元，由天津国储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德春审判员  赵 蕾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贤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