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拓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培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泉塘魅惑酒吧，地址长沙县泉塘街道盼盼路与东七路交汇处东北角佐佑大厦302号。经营者：唐全。上诉人李拓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泉塘魅惑酒吧（以下简称魅惑酒吧）、胡涛、伍培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被上诉人长沙县泉塘魅惑酒吧的负责人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拓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李拓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伍培根、胡涛、魅惑酒吧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认定：“李拓与伍培根因让路经过的小事发生矛盾、打斗、其本人对损害的后果负有一定责任，认定由其自行负担10％的损失；魅惑酒吧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在发生本案纠纷后，第一时间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保安及时出面处理，劝导李拓前往医院就诊，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此种认定系错误认定。其一，李拓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李拓作为魅惑酒吧的消费者，正常经过过道，伍培根占用着过道，李拓喊伍培根让其通行，伍培根不但不让其经过，反而纠结同伙胡涛等人对李拓进行肆意的殴打。同时根据胡涛的询问笔录：“然后伍培根让开之后对对方说了一句：你这调子这莫高啊，随即伍培根就推了他一下”，“然后伍培根对我们说了一句：兄弟们给我搞”，我们可以看出是伍培根、胡涛故意挑事，不仅不让道，反而率先动手推李拓，并纠结同伙殴打李拓，因此本案纠纷系伍培根引发的，李拓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二，魅惑酒吧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根据胡涛的询问笔录显示：“当时有三个人动了手，我踢了对方一脚，伍培根用茶杯砸了对方头部，还有一个酒吧的服务人员动了手（外号叫小海）”。魅惑酒吧作为事发酒吧的管理人，本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酒吧的工作人员在纠纷发生后不仅未及时制止和劝解纠纷，反而参与到殴打行列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以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魅惑酒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各项损失赔偿认定有误。1、后续治疗费：据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后期面部疤痕修复，手术治疗费用为2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李拓经过鉴定后期需进行面部疤痕修复，费用为26000元，属于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实际上目前李拓已经开始了后期治疗，虽治疗暂未终止，但一审法院以尚未实际发生为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错误。为了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将后期治疗费一并处理。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即成年近亲属的扶养费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①丧失劳动能力；②无其他生活来源。审判实务中，一般以退休年龄来衡量是否符合丧失劳动能力条件，根据李拓父亲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们可以发现李拓的父亲李景富已满60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符合实务中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且未提出李拓父亲有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的证据。事实上，李拓系李景富的独生子，目前身体不好年老多病，没有生活来源，由李拓单独抚养。综上，李景富属于适格的被抚养人，李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擅自推测李景富有生活来源和有劳动能力既不符合规定也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抚养费系认定错误。3、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李拓因健康权遭受伍培根、胡涛的非法侵害，而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刑诉法的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应予改判支持李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4、交通费，李拓为了本案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远不止800元，一审法院认定800元的交通费过少。5、误工费计算标准过低，一审法院按照事发前四个月的平均公司5789元计算，李拓认为应当按照李拓提交的一年半工资的银行流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6517元。原因是李拓有年终奖和其他福利，不是在事发前四个月发放而是在其他月份发放。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关于各项损失赔偿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也有错误，李拓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魅惑酒吧应当承担一定的补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拓的全部诉讼请求。魅惑酒吧辩称，魅惑酒吧尽到了应尽的职责，当时打了很多电话，引发责任的是李拓，魅惑酒吧负责人唐全当时去围追，唐全的车子也受损了。打架的时候魅惑酒吧工作人员制止了，当时受伤的人员已经送到了医院，魅惑酒吧也有经济损失，只是没有诉求过，魅惑酒吧工作人员还去公安报了案。魅惑酒吧不应当承担责任。伍培根、胡涛未予答辩，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李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培根、胡涛、魅惑酒吧共同赔偿李拓各项损失共计318706元（赔偿明细：医药费100+1365+444+18772.39﹦20681元、后期治疗费26000元、护理费47885元/12月﹦3990元、营养费45天×50元﹦2250元、伙食补助费13天×60元﹦780元、残疾赔偿金33948元×20年×20%﹦135792元、误工费6671元×4月﹦26684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11534元×20年×20%﹦461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小孩）23163元×18年×20%/2﹦461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伍培根、胡涛、魅惑酒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21日，伍培根、胡涛等人在魅惑酒吧内喝酒，同在该酒吧喝酒的李拓卡座与伍培根相邻，双方因过路问题发生矛盾继而引发纠纷。2018年3月26日，伍培根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7月17日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8]560号起诉书指控伍培根犯寻衅滋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作出（2018）湘0121刑初5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伍培根因与李拓就过路问题发生矛盾后，先与李拓发生扭打，伍培根用拳头殴打李拓的头部，用脚踹李拓的身体，胡涛（另案处理）等人尔后上前对李拓进行殴打，胡涛持玻璃茶杯将李拓的头部砸伤。伍培根、胡涛等人有借故生非、共同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胡涛系直接导致李拓轻伤的行为人，伍培根系寻衅滋事引发者，系主犯，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李拓在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7年8月23日，李拓委托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后期治疗费以及误工损失日、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26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45日。2018年8月27日，李拓就民事赔偿问题向一审法院单独起诉，提出前述赔偿要求。3、李拓因伤所受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到庭的伍培根、魅惑酒吧均未对李拓主张的该项费用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照李拓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20681元。（2）后期治疗费，因该费用26000元为鉴定机构对李拓后期面部疤痕修复手术治疗费用的评估，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拓可待该项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再主张。（3）护理费，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为30天，依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7885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李拓主张399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营养期为45天，李拓按50元/天的标准主张22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拓住院25天，其主张78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李拓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拓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135792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20年×0.2）。（7）误工费，鉴定意见中误工期为120天，李拓在事故受伤前（2017年7月）即2017年3月到2017年6月的平均月工资为578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拓误工所受损失为5789元/月*4个月=23156元。（8）交通费，李拓主张3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用的票据，考虑其受伤后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9）鉴定费，根据李拓提供的鉴定费票据1700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可。（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拓未提供其父亲既无生活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于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拓儿子出生于2017年4月26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163*18*20%/2=41693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以受理。故李拓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李拓各项损失共计230842元。4、李拓因伤所受损失责任承担的认定。伍培根认为，李拓在本案中也有过错，且胡涛才是实际造成李拓伤残的人，自己虽然也有殴打李拓的行为，但自身已接受刑事处罚，只应对李拓部分医疗费承担责任。魅惑酒吧认为，其已充分尽到管理义务，在李拓受伤后积极联系救护工作，配合派出所进行调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拓、伍培根、胡涛同在酒吧喝酒，在酒精的作用力下，人的理智、情绪比正常情况下难以自控，更容易发生冲动、过激的言语及行为，导致矛盾升级、加剧，继而酿成严重的后果。李拓与伍培根因让路经过的小事发生矛盾、打斗，其本人对损害的后果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其自行负担10%的损失；伍培根自己用拳头殴打李拓的头部，还引发同行的人一并对李拓进行殴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伍培根对李拓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胡涛使用酒杯砸击李拓头部直接造成其轻伤的后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涛对李拓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魅惑酒吧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在发生本案纠纷后，第一时间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保安及时出面处理，劝导李拓前往医院就诊，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胡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李拓的健康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伍培根、胡涛承担赔偿责任。李拓因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30842元，由伍培根赔偿40%即92337元、由胡涛赔偿50%即115421元、其余损失由李拓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胡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拓因伤所受的各项损失115421元；二、限伍培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拓因伤所受的各项损失92337元；三、驳回李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454元，由李拓负担859元，由伍培根负担638元，由胡涛负担9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拓提交证据：证明，拟证明李景富和李拓是父子关系，李景富身体不好，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由李拓抚养。魅惑酒吧质证意见，是否支持请法院裁决。本院认为，该证据由李景富所在村民委员会根据实际情况出具，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民事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问题。二、李拓各项损失的认定。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和比例，李拓认为魅惑酒吧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魅惑酒吧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殴打李拓，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认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魅惑酒吧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殴打，殴打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据胡涛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记录，事发时魅惑酒吧的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魅惑酒吧在李拓受伤后积极的联系救护，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魅惑酒吧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李拓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李拓正常经过走道，有理不在声高，李拓应注意自己的言行，因伍培根认为李拓“调子高”而双方发生纠纷，李拓在事情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李拓自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拓各项损失的认定。李拓对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对李拓后续治疗费的评估，李拓后期面部疤痕修复手术治疗费用为26000元，该费用虽尚未发生，但属于已经产生的损害及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拓的父亲李景富根据相关证据已年满六十岁，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本院予以支持。李景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如下：李景富出生于1958年10月，一审判决时李景富年满六十岁，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即11534元/年×20年×0.2=46136元。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李拓的损失共计230842+26000+46136=302978元。伍培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21191.2元，胡涛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51489元，其余损失由李拓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二、限胡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拓因伤所受的各项损失151489元；二、限伍培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拓因伤所受的各项损失121191.2元；三、驳回李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454元，由李拓负担859元，由伍培根负担638元，由胡涛负担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李拓承担200元，伍培根、胡涛各承担8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