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22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和秀荣，女，1948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文盲，务农，住中牟县。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5月12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1年6月8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德杰，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呈祥，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7〕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秀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棉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秀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和秀荣多次以高压线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问题到省、市、县、乡等相关部门信访，在其所反映的问题均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仍继续信访，并对自己作出的保证出尔反尔，要求政府部门对已经解决的问题再处理。后经中牟县人民政府调查作出结案处理，但被告人和秀荣为牟取私利，仍不间断信访。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和秀荣到北京非正常信访期间假牙丢失，向接访人员索要假牙费1800元，同年11月18日向接访人员索要非正常信访期间生病费用300元。2015年3月11日，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和秀荣以信访为由向被害人万某9索要现金人民币3万元，并作出息诉罢访的保证。但之后，被告人和秀荣并未停止信访，继续就之前已经解决过的问题反复进行信访，直至案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和秀荣供述，被害人万某9陈述，证人万某1、张某、万某2、万某3、万某4、王某、万某5、万某6、袁某、李某、梁某、万某7、郭某、马某、万某8、杜某等证言及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和秀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请求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和秀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起诉书内容不属实，去北京上访了，但没有走到。假牙费1800元属实，但钱支付给牙科诊所了。生病的300元住院费直接交给医院了。没有给万老保（万某9）要过钱，3万元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王某给其解决宅基地、住房方面的钱，不是万某9给的，上访是因为问题没有解决，收钱是应该给她的钱，不管是谁的钱，是从乡政府拿的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人认定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因高压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关涉自身权益的问题未得到合法合理解决，为维护自身权益，向相关部门信访。关于指控向被害人索要1800元、300元、3万元人民币问题，被告人并非无故索取，强行索要，是村支书代乡里向其支付的占用宅基地补偿款，是以政府名义向被告人支付费用，被告人认为是政府对其合法权益的补偿。被害人的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均有利益关涉，缺乏独立公正性，应排除。2.若法院判定被告人有罪，请考虑被告人身患残疾、文化程度低、系初犯、年龄较大，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保证书复印件、残疾证各一份。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和秀荣多次以高压线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问题到省、市、县、乡等相关部门信访。在其反映的问题均已得到解决并承诺息诉罢访的情况下，和秀荣仍继续信访，要求政府部门对已经解决的问题再处理。后经中牟县人民政府调查作出结案处理，和秀荣仍以上述问题不断信访。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和秀荣到北京非正常信访期间假牙丢失，向接访人员索要假牙费1800元，同年11月18日向接访人员索要非正常信访期间生病费用300元。2015年3月11日，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和秀荣以上北京信访为由向被害人万某9（中牟县雁鸣湖乡万庄村党支部书记）索要现金人民币3万元，并作出息诉罢访的保证，但之后，被告人和秀荣并未停止信访，继续就之前已经解决过的问题反复进行信访，直至案发。另查明，各被害人均表示不要求被告人和秀荣退赔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和秀荣供述证明：我从2008年开始多次因高压线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问题到省、市、县、乡等相关部门信访，还去过一次北京信访以及因为我家宅基地和万某8家的有纠纷，2015年在乡政府、村干部万老保的调解下包给我3万元住房金。口粮田的事包了我1万元，但这只是2004年到2008年四年的土地承包钱。2.被害人万某9陈述证明：我是中牟县雁鸣湖乡万庄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和秀荣多次因高压线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问题到省、市、县、乡等相关部门信访，她所反映的问题均已得到解决，仍继续信访，并对自己作出的保证出尔反尔，要求政府部门对已经解决的问题再处理。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她要求给她解决宅基地、荒地、住房等问题，说不给解决就去北京上访，我找她谈话，她说如果不让她去北京，就得给她钱，当时迫于信访压力，害怕追责，经过讨价还价，我在3月份的一天上午11点左右当着包村干部王某的面在镇政府三楼会议室给了和秀荣3万元（打的有收到条），她才答应不再去北京上访，并且写下停访息诉保证书，但后来和秀荣还是老样子，不断上访。3．证人万某1证言证明：和秀荣与万某2两家关系不和，和秀荣对村里给万某2划的宅基地不满意，认为占用了她家的荒地而上访。事实上该块荒地根本不是和秀荣的，是村里的集体土地。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和秀荣多次因她家责任田顶头地的荒地归属问题上访，2009年7月专门成立信访领导小组协商该问题，当时达成协议以政府的名义赔付其一万元，和秀荣不再以荒地问题上访，但和秀荣拿到一万元钱后，又不间断地到镇里、县里、市里上访，以已经解决好的问题向不了解情况的领导反映。2014年镇政府申请县、市进行评议会审，会审结果是各部门代表一致认为，和秀荣所反映的问题已得到解决，应息诉罢访。后和秀荣仍就以前解决过的老问题反复上访，以上访为业提出过分要求以及2016年7月7日和秀荣到中央巡视组驻地郑州黄河迎宾馆上访、2016年7月12日和秀荣在省信访局门口介绍上访经验，被劝返。5.证人万某2证言证明：因与邻居和秀荣关系不和，我向村里申请新的宅基地，村里给我批了新的宅基地。和秀荣认为该宅基地占了她家的荒地，事实上这2亩荒地，是二十年多年前村里分给她家责任田的顶头地，是二组的集体土地，原先是打场晒粮用的场地。这块场地（和秀荣所谓的2亩荒地）与和秀荣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及和秀荣以此为由上访的事实。6.证人万某3证言证明：和秀荣多次因高压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问题到镇里、县里、省里和北京上访。她反映的问题均已得到解决，和秀荣仍继续信访，对自己作出的息诉罢访承诺出尔反尔，要求已经解决的问题再处理。2015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她放出风要去北京上访，要求解决宅基地、荒地、住房等问题，说不给解决就去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让我们跟着丢人，挨领导批评。当时万老保怕领导追责，迫于信访压力，不再受镇里领导批评，不让扣村组干部的工资，实在没法了2015年3月11日万老保自己给她3万元，她才答应不去北京上访，和秀荣拿到钱后保证以后不再因任何事上访，但是没过多久，又继续上访，反映的还是老问题。7.证人万某4（曾用名万保勤）证言证明：知道和秀荣因为徐的宅基地和高压占地问题上访，她以此为由上访让赔钱不合理。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和秀荣多次因高压占地、宅基地和口粮田问题信访，这些问题都是一些无理诉求，并且经过镇、村已多次解决，和秀荣从中多次得到现金和其它利益。2015年3月11日上午10点左右，万某9到我办公室说给和秀荣钱让我做个证明，然后就在三楼会议室，万某9给了和秀荣3万元，当时写的有保证，意思是和秀荣接住这3万元后，不再因宅基地、居住、2亩荒地等问题上访，和秀荣数过钱后装手提包里走了。万某9给她钱，是因为和秀荣说要去北京上访。万某9说，因为和秀荣上访已经严重影响村里的稳定，和秀荣一上访村干部跟着丢人，受镇领导批评还要扣工资，如果镇里因为和秀荣受到影响就免去他的支书，为了稳控和秀荣不去北京上访，迫不得已才给的钱。2014年11月和秀荣去北京上访，在北京西站被驻京值班工作人员截住，我们到后将其劝返。她回来后过了几天来镇里找到副书记说她的假牙丢了，非让赔她钱，最后孙书记在办公室里给了她1800元。后没过几天，和秀荣又来政府，说她腿疼，拿着药费条让给她报销，经过做工作，最后孙书记给了她300元。两次都是孙书记写了收到条，和秀荣在上边签名和日期，并按手印。9.证人万某5证言证明：和秀荣上访多年。因为宅基地上访，村里给了她一处宅基地，和秀荣不满足，继续上访，村干部被她折腾的受不了。她说分给万某2的宅基地是她家的，其实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和秀荣上访，万某2家至今没盖房。10.证人万某6（曾用名万瑞安）证言证明：和秀荣上访反映高压线占地、宅基地以及和徐凤妮打架的事。村民们议论都说其上访没有道理。2016年7月她到郑州中央巡视组驻地黄河迎宾馆上访，村支书安排我和郭某去接她。去年或者前年我和村长万某3去北京接过她两次。11.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和秀荣从2007年开始上访，主要反映高压线占地、宅基地、口粮田问题，她的信访诉求不合理，迫于信访压力，当地政府及村委都已经照顾性地给她解决，和秀荣保证不再上访。后来还是就这些问题不断到县、市及省信访局上访。尤其是近三年，和秀荣更加胡闹，到信访局横冲直撞，扰乱正常接访秩序。县政府2014年8月召开了一次商评会，2015年1月又进行了和秀荣信访案件事项复查，结果告知和秀荣后，她仍就这些处理过的问题继续上访。她纯属无理取闹，上访无非是给政府施压，从中得利。1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和秀荣上访诉求是不合理的，迫于信访压力，为了信访稳定，镇政府和村里干部为了不受信访追责，对和秀荣提出的所有问题都照顾性的处理解决了。可是解决之后和秀荣还继续反复上访，扰乱信访部门的工作秩序。2014年8月经过会议商评和2015年1月经过对和秀荣案件信访事项的复查，之后和秀荣再上访就是无理要求。13.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和秀荣经常来信访局上访，在局里哭闹，影响正常的办公秩序，还经常拦住领导的车，影响很坏。14.证人万某7证言证明：和秀荣上访多年，一直到现在没有停过。她把上访当职业，从中得到很多钱和其他好处。和秀荣反映的高压线占地问题纯属无理要求。因为和秀荣上访，徐凤妮家的那块宅基地一直没有建房。1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知道和秀荣去镇政府、县政府、省里等有关部门信访反映高压线占地和宅基地等问题。2016年7月她去中央巡视组上访，我和副支书万瑞安去接的她。1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知道她经常去乡、县、市等有关部门上访。和秀荣提出的信访诉求早都解决过了。我曾经听万老保说过，因为和秀荣上访闹的他实在没办法，就给和秀荣三万块钱，和秀荣保证不再就之前反映的问题上访，当时签了息诉罢访书。没多久，和秀荣又开始上访。万老保当着她的面问和秀荣三万块钱的事，她说那是给她孩子住房的钱。实际她信访就是找理由要钱。17.证人万某8证言证明：和秀荣上访告过我占她的宅基地，她给我说过她上访实际不是照住我要地的，往下也没说啥目的，很清楚意思是找理由上访，从中得到好处。18.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和秀荣是老上访户，她上访的诉求都是不合理的。她闹闹可以得到一些好处。他经常去县、市、省有关部门信访。2014年她去了北京两次。现在还在就已经解决过的老问题上访。听说中央巡视组来郑州和秀荣去上访了，被村干部接了回来。19.收到条两份，证明被告人和秀荣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和同年11月18日收到现金1800元用于安牙和300元用于看病治疗；20.保证书一份，证明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和秀荣收到现金3万元，保证以后不再以宅基地、荒地、住房等问题上访。21.中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2010年5月12日被告人和秀荣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7日；2011年6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和秀荣是在中牟县信访局信访时被接至中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调查。另有户籍证明、中牟县公安局从中牟县信访局调取的证据材料、中牟县公安局从雁鸣湖镇政府调取的证据材料、和秀荣与徐凤妮签订的和解协议、雁鸣湖镇政府的文件、雁鸣湖镇万庄村和秀荣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意见、会议记录、信访事项办结回访意见表、雁鸣湖镇政府关于万庄村和秀荣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关于印发雁鸣湖镇信访工作的通知、关于处理信访工作情况的通报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和秀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和秀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和秀荣多次以高压线占地、宅基地、口粮田等问题到省、市、县、乡等相关部门信访。在其反映的问题均已得到解决并承诺息诉罢访的情况下，和秀荣仍继续信访，要求政府部门对已经解决的问题再处理。后经中牟县人民政府调查作出结案处理，但和秀荣仍不断信访。其利用信访形势和压力以到北京非访期间假牙丢失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1800元，以生病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看病治疗费300元。2015年“两会”期间和秀荣以上北京信访为由向被害人万某9索要3万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身患残疾、系初犯、年龄较大，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多次强拿硬要、数额达3万余元，社会影响恶劣，故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各被害人均表示不要求退赔损失，本院不再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和秀荣系初犯、身患残疾、年龄较大以及犯罪的数额、次数、手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和秀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冉满仓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人民陪审员  贾惠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留芳王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