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越展置业有限公司（原广州越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628号3楼。法定代表人：陈帜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晶，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际商贸促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烟雨路28号二楼201房。法定代表人：高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斌，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越展置业有限公司（原广州越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越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国际商贸促进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国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广东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广东国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东国贸公司未于2018年12月28日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是否构成违约。一、一审判决判定广东国贸公司未于2018年12月28日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责任不能归责于其公司，错误将双方当事人明知的政府公开出让流程，认定为无法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免责事由，因果逻辑错误，脱离行业交易背景，缺乏法定和约定依据。1.一审判决逻辑错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却得出相反结论。一审判决准确查明了案涉广告位须经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公开拍卖是双方均已预见的事实，但却称因政府要求公开出让后方可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导致广东国贸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责任不能归责于广东国贸公司。既然是广东国贸公司可预见的事实，不能成为广东国贸公司免责的理由。2.一审判决认定政府相关部门的公开出让前置导致广东国贸公司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严重与事实不符。根据《广州市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管理办法》等的规定，政府相关部门的公开出让方式一直是国有企业的建筑物的户外广告设置使用权的法定取得方式，申请《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前提也一直是依法取得设置使用权。不存在因公开出让方式导致不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一审认定公开出让方式作为一个特殊的、不可预见和不可控制的客观理由，并据以判令广东国贸公司免责，是对户外广告设置审批的法律法规和实务缺乏认识。根据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第三点，2019年2月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意公开出让申请，自广东国贸公司正式提交材料起算，耗时仅3个月。上述事实证明广东国贸公司向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申请公开出让流程是完全可行且耗时不长，所谓事权下放到区局（最终是市局审批不是区局审批）和具体法规依据未出台（截止2018年8月法规也未出台）根本不是阻碍理由。而广东国贸公司提交申请材料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距离双方签订合同拖延了11个月之久。3.广东国贸公司在主动参与竞价和签订《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时，越展公司明确告知涉案广告位必须经城管公开拍卖流程。越展公司的《广告场地招标文件》中明确“竞买人一旦参与本次竞价活动，即表明竞买人已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广告场地招标公告》、《广告场地招标文件》及其附件的一切约定”，并明确写明了“签订合同后，在推进城管委公开拍卖的过程中…”;在《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4.1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视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的要求…”。一审判决无视如此清晰的告知和指引，仍以公开出让方式作为广东国贸公司的免责事由，做出不符合事实的免责认定，是对越展公司合同权益的根本侵害。4.广东国贸公司作为专业招标项目的竞买人，应当具有娴熟准确的业务执行、行业判断和主管政府部门的沟通能力，对明确预见的商业风险，理所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越展公司并非专业的户外广告设置公司，也没有相关行政审批的经验，因此才采用招标方式寻找有专业能力的公司承办，并给予合理对价。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商业上也合情合理。广东国贸公司在竞买时即应全面准确判断承接本项目的商业风险，也应充分了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各个流程的时间安排和政府协调工作内容。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越展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并不能承担行政审批不能的责任，广东国贸公司自然应当承担期限内审批不能的责任，审批不能的两个表现形式一是无法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二是超出合同约定期限，广东国贸公司无一完成。一审判决片面采信广东国贸公司狡辩的客观理由，却没有彻查只有法定、约定的客观事由才能作为违约免责的依据，本案中广东国贸公司显然不符合免责情形。5.真正导致广东国贸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原因，恰恰是广东国贸公司未尽勤勉责任和不具备户外广告业务的专业常识和专业能力。（1）广东国贸公司完全不知晓政府相关部门的公开出让流程是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前置程序。其一，根据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出具《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第一点，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4月向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申请办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设置证。这一行为充分暴露了广东国贸公司完全不了解申请《户外广告设置证》应以政府相关部门的公开拍卖方式取得使用权这一基本常识。广东国贸公司此时应先申请进行政府公开拍卖（如招标文件和合同所述），完成前置条件。其二，根据《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内容可知，2018年8月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明确告知广东国贸公司向广州城市管理委员会申请公开出让案涉广告点位。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发函称“城管部门不再组织户外广告牌，改由业主按照城管部门要求的程序自行委托拍卖”；2018年10月18日再次发函要求越展公司提供“政府组织拍卖或业主委托拍卖所需的一切委托文件”；至此，广东国贸公司在受到行政机关的明确指示后，仍然未能确定是由城管组织拍卖还是业主自行委托拍卖。广东国贸公司直至2018年11月向广州城市管理委员会提交申请材料时才知道城管组织拍卖方能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政府相关部门的公开出让流程是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前置程序，是法规政策的明确规定。越展公司在招标文件、合同中亦多次明确，广东国贸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完全暴露广东国贸公司不了解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办理流程和政府公开拍卖前置这一基本常识，其不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专业能力。这种专业能力的缺乏，直接导致广东国贸公司无法依约完成合同义务。（2）广东国贸公司办证全程存在严重拖延。其一，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4月第一次向天河区城综局申请办理设置证，此时距双方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2月，广东国贸公司拖延时间4个月。其二，在得知不能直接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后，广东国贸公司直至2018年9月才首次向越展公司提出协助准备资料的要求。此时，再次拖延5个月。其三，广东国贸公司完全不清楚申请条件和资料要求，越展公司多次要求广东国贸公司提供准确材料清单和依据以有效协助，并召集会议讨论明确，直至2018年11月才准备完毕。正是由于广东国贸公司的不专业，导致再次拖延2个月。广东国贸公司时至2018年11月才采取有效的行动措施，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仅耗时3个月，便同意了公开出让申请。自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0月，共计10个月的时间，均由于广东国贸公司的不专业以及不勤勉白白耗费。综上所述，广东国贸公司是以专业公司身份，通过投标方式取得越展公司的项目，完全了解越展公司对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的时限要求，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和行业情况，广东国贸公司完全可以也应当充分预见履行合同所需程序，并做好流程、时间安排和相关部门协调。广东国贸公司因为自身的不专业和对合同商业风险的判断失误导致违约，如今反而提诉要求继续履行，以其本已预见的事由作为免责事由，是不专业也是不诚信的。越展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完全尽到了协助义务，因广东国贸公司未能达成在固定期限内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错过了广告位商业利用的时间窗口，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越展公司按约定终止合同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对广东国贸公司免责的事由审查不符合双方约定和事实，因果逻辑错位，将本应由广东国贸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转嫁给越展公司，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错误解读合同约定条款，错判双方协商延期。1.一审判决引用的合同约定条款不存在，双方没有任何关于协商延长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期限的约定。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合同中哪个具体条款可以延长办证期限，实际上，双方合同中根本不存在任何延长办证期限的条款。经审核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的全部条款，与延长时间相关的条款为4.1“本合同期限为五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视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的要求，甲方将延长相应的时间，届时甲乙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确定最终租期。”推断一审判决错误解读了本条款，导致做出错误判断。首先，该条款没有任何关于可以协商延长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期限的字眼和意思，相反根据合同条款9.6“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内，乙方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则本合同自动终止。”由此可见，《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取得时间明确为1年，且没有任何协商延长的约定或其他排除条款。其次，该条款约定的事项是针对如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对租赁期限有明确具体的年数要求，越展公司根据要求可以进行租期调整。鉴于政府公开拍卖的期限多数为5年这一事实，本合同除去1年的《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办理时间，可以把4年的租赁期延长至5年。例如，政府公开拍卖时要求租期为5年，按双方合同，除去办证期1年，广东国贸公司只能租赁四年，越展公司即将广东国贸公司的实际租赁使用期限延长为5年。如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时要求租期为6年，越展公司即将广东国贸公司的实际租赁使用期限延长至6年。该条款与《户外广告设置证》办理期限没有任何关系，是越展公司为保证广东国贸公司有足够的租赁使用期限和收益的考虑，这样一个保障广东国贸公司商业利益的条款，居然被广东国贸公司解读成违约免责依据，显示了广东国贸公司商业道德缺失和一审判决解读的严重错误。2.越展公司在广东国贸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按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为不产生合同终止的法律效力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9.6“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内，乙方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则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电费保证金，在乙方交还租赁保证金、电费保证金票据原件的条件，甲方在合同解除之日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广东国贸公司未能按约定成功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已构成根本违约，且不存在责任减免的法定事由和特别约定，合同终止条件达成。越展公司依约发出退还保证金的函件，终止合同，合法有据，当然产生合同终止的法律效力。3.合同履行的过程和结果显示，广东国贸公司根本不具备承接本项目的能力，也达不到应有的勤勉标准。越展公司商业利用涉案广告牌的时间窗口已经错过，越展公司的合同根本目的已无实现可能，合同因此也无任何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必要性。越展公司终止合同的行为合理合法。广东国贸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越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广东国贸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越展公司按照合同第4.1条的约定顺延并继续履行《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顺延时间以越展公司耽误的办证时间69天加上政府重走拍卖流程所需时间为限）；二、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越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越展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广告场地招标公告》，招标项目为广州大道中628号广州国际贸易大厦xxx立面的三处户外广告位置，规格均为8米×20.3米（最终面积以城管委批复为准），分为西（A标）、北（B标）、南（XXX）三个标的物进行使用权出让，使用期限为5年。2017年7月18日，越展公司（招标人）与广东国贸公司（买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以3703800元的价格受让广州大道中628号广州国际贸易大厦XXX（8米×20.3米，最终面积以城管委批复为准）户外广告，使用期限为5年。2017年12月29日，越展公司（出让人/甲方）与广东国贸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广州大道中628号广州国际贸易大厦XXX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标的用途为广告发布，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政府部门颁发的《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本广告位置使用权的期限，即本合同期限为五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视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的要求，甲方将延长相应的时间，届时甲乙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确定最终租期；广告牌架设施免租建设期为60天（自然日），自标的交付之日起计算，牌架设施所有权属于乙方；广告位置五年使用权的合同总租金为3703800元；上述约定的五年合同租金仅为甲方的实际收入，乙方承担向政府支付拍卖广告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向政府支付的30%出让费用、履约保证金等相关费用（最终以政府核定数为准，并按时交纳）；合同租金按月结算，甲方将标的物交付给乙方后，开始计算广告牌架设施建设期，在广告牌架设施免租建设期满次日起，由乙方在每月的10日前按一次性付款方式交纳当月租金61730元给甲方；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租赁保证金123460元、电费保证金10000元；乙方按照约定交纳租赁保证金和电费保证金，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向甲方提供《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后，甲方才按合同标的现状交付给乙方；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相关的文件资料，以支持乙方办理本合同标的广告位置经营所需的政府审批手续，但不承担行政审批不能等相关责任；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乙方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则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电费保证金，在乙方交还租赁保证金、电费保证金票据原件的条件下，甲方在合同解除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等。2018年9月3日，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祈请贵司依约出具拍卖委托文件以便尽快办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设置证的报告》（下简称《报告》），表示其向越展公司通报近日从市城管委景观处和天河区城管局得到的最新消息，城管部门不再组织户外广告拍卖，改由业主按照城管部门要求的程序自行委托拍卖，经过拍卖后即可核发《户外广告设置证》，该办法将在本月底前试点实行；根据《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第7.1.2条的约定，谨请越展公司在本月内向广东国贸公司出具拍卖委托；另，根据国发【2016】9号国务院文件，《户外广告登记证》已取消等。2018年9月28日，越展公司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拍卖委托事宜的复函》，表示越展公司已收到广东国贸公司的《报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第9.6条约定，广东国贸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向越展公司提供《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合同签订后至今，越展公司一直配合广东国贸公司友好履行合同，但广东国贸公司尚未提供上述两证；现广东国贸公司来文表示关于《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取得流程已经发生变更，因该变更对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会产生重大影响，广东国贸公司若不提供公开的书面文件证明，仅凭目前材料越展公司无法确定《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取得方式及流程是否已经发生变更；综上，建议广东国贸公司提供市城管委景观处、天河区城管局等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书面材料以证明《户外广告设置证》取得方式及流程的具体变更内容，以便双方就合同未来履行变更情况友好协商等。2018年10月18日，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祈请贵司依约出具设置审批申请文件以便尽快办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的再次报告》，表示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越展公司发出《报告》，要求越展公司按照合同第7.1.2条的约定向广东国贸公司提供文件以供广东国贸公司依约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但越展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的回函却以《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取得流程已经发生变更对“贵我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会产生重大影响”为由拒绝提供；越展公司依约出具相关文件资料（例如政府组织拍卖或业主自行委托拍卖所需的一切委托文件）以配合广东国贸公司尽快办理广告设置证，是越展公司理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与责任，越展公司的该项协助办证义务与《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取得流程、是否变更并无因果关联或法律上的逻辑关系；双方在签约之初，在合同首页“鉴于”部分，早已明确知道向城管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是履行本合同的基本前提，即申请办理这个行为是必须由越展公司协助广东国贸公司去完成的，至于设置证的取得流程是否发生变更完全不会对合同的实际履行产生任何影响；合同也从来没有约定若广告设置证的流程发生变化则越展公司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第7.1.2条的协助办证义务；因此，若越展公司仍坚持以办证流程发生变化为理由拒绝提供办证资料，导致广东国贸公司无法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则该合同将由于越展公司原因不能履行；距离2018年12月28日还有不到70天，向城管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迫在眉睫，广东国贸公司早于9月3日已经提请越展公司履行协助办证义务，越展公司却以办证流程发生变化予以拒绝，若因越展公司拒不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导致广东国贸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无法取得《设置证》的，归责在于越展公司，合同不能自动终止，越展公司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等。另，该函件后附上设置审批申请文件清单，该清单列出了7项文件。2018年11月1日，越展公司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的拍卖委托事宜的复函》，表示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来函，单方告知《户外广告设置证》取得流程发生改变，但未提供任何书面文件佐证该说法且未就应对该变更的措施提供任何操作指引；越展公司回函要求广东国贸公司提供相应书面文件以明确变更具体内容并希望双方能够就此变更导致原合同履行的变化情况进行友好协商；2018年10月29日收到广东国贸公司再次来函（落款时间2018年10月18日），称越展公司拒绝协助广东国贸公司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越展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广东国贸公司，友好履行合同；原合同载明《户外广告设置证》取得需经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此前越展公司就《户外广告设置证》取得流程事项查询天河区政务公开网也未见任何变更信息；本着友好合作，互利共赢的态度，越展公司仍然愿意协助配合广东国贸公司工作，请广东国贸公司尽快提供委托手续所需的材料清单及模板文件，越展公司将会参考天河区政务公开网上指引信息进行协助；若实际履行确有变化，希望双方能秉持友好合作的态度，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或者备忘录，以明确双方权责等。2018年11月1日，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材料清单的再函》，表示经双方10月31日开会沟通，再次请越展公司尽快提供办证所需文件。另，该函件中列明了所需的10项具体文件等。后越展公司（移交单位）与广东国贸公司（接收单位）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2日签署了两份《文件材料移交清册》，双方就相关文件材料进行移交。2018年12月20日，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商请延长合同办证期限的函》，表示《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广东国贸公司在签约一年内办好《户外广告设置证》，过去一年里广东国贸公司积极履约办证，但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即法律意义上的情势变更）：近日政府主管部门明确回复，广州国际贸易大厦这个位置办证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去年越展公司自行组织的招标，做法不符合主管部门的规范，也就是说主管部门需要将公开出让的流程合法合规完善后才能发证，可喜的是政府主管部门已同意单独为该广告位组织合规流程，但需补充相应资料，发证时间指日可待；越展公司提供文件的流程太长损耗了很长的时间，也很大程度影响了办证进度；《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一年的办证期限在遭遇情势变更的前提下，不能简单粗暴对待，理应得到合理期限顺延，亦是合情合理合法之所为；为此，请越展公司因为上述非广东国贸公司原因延长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半年（即至2019年6月28日），同时，也诚邀越展公司派员见证广东国贸公司与政府部门的沟通及合规流程的展开，从而达至双赢目的等。2018年12月29日，越展公司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函》，表示截止至今，广东国贸公司尚未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因此，按照《广告位置使用合同》9.6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动终止；请广东国贸公司尽快将保证金票据原件交还越展公司，以便越展公司退还保证金等。2019年1月7日，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内出现情势变更以及贵司未能依约及时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导致合同须获延期的函》，表示越展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发来“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函”，通知广东国贸公司合同自动解除并退还合同保证金；广东国贸公司对此不能接受，因为越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及时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导致耽误办证时间近2个月；更因为越展公司要求广东国贸公司到政府办证，但越展公司自行组织的招投标因未事先沟通政府主管部门了解清楚政府要求而导致办证不能，即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这是不可归责于广东国贸公司的特殊情形，因此合同不可就此自动解除，依法必须获得顺延；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商请延长合同办证期限的函》，已具明要求延长办证期限的正当理由，但越展公司之后的来函对此只字未提（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兹将前述理由再次告知越展公司等。2019年1月14日，越展公司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国贸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相关事宜的函》，表示越展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相关文件资料的义务等。现广东国贸公司主张越展公司自行组织的投标不符合城管部门的流程要求及越展公司未及时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导致其一年内无法办理到广告设置证，并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越展公司顺延办证时间并继续履行合同。一审诉讼过程中，广东国贸公司与越展公司均确认国务院的相关文件已取消了《户外广告登记证》；由于越展公司是国有企业，故根据《广州市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管理办法》第24条规定，越展公司自行拍卖成交的案涉广告位必须由城管部门重新进行招投标才能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越展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广东国贸公司提供了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所需的齐全材料。广东国贸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底将了解到的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需要提供的资料告知越展公司，越展公司将上述资料与从网上查到的流程及所需资料进行核对，两者是一致的；后广东国贸公司与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下简称天河区城管局）进行沟通，天河区城管局表示先不急着准备办理两个证照的资料，并表示其从未进行过户外广告牌招标工作，也不清楚越展公司自行拍卖广告位后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需要进行的工作，若要天河区城管局进行招标工作，需要与上级部门进行沟通处理；之后天河区城管局一直在请示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下简称市城管委），等待市城管委的书面答复，其多次催促天河区城管局无果，遂于2018年6月直接到市城管委进行了解，市城管委称正在与天河区城管局进行协调，最终会给出明确答复；2018年8月，市城管委答复由市城管委组织对案涉广告位进行重新招投标，越展公司私下进行的招投标不能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户外广告设置证》；广东国贸公司得到答复后口头与越展公司进行沟通，越展公司要求其出具承诺函，其认为承诺函的内容不合理、越展公司不希望继续履行合同；越展公司在出租给其的广告位玻璃窗里面的空间新设置了一个会议室，并与其协商是否可以在双方免责的情况下停止履行合同。越展公司对广东国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表示其在2018年9月3日才收到广东国贸公司发出的函件，在此之前广东国贸公司没有找过其要求提供协助，至于广东国贸公司在此之前有无与城管部门沟通工作，其对此不清楚。广东国贸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2日取得越展公司交付的办证文件后立即提交给城管部门，但被告知越展公司在2017年自行组织的招标在办证角度上不符合城管部门的规范，须重走一次合规的流程，这是越展公司的过错造成的，重走合规流程的时间不能算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现城管部门已同意尽快组织合规流程，并授权广州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重新组织招投标，其于2018年即已向市城管委递交了案涉广告位拍卖所需资料，并于2019年2月26日再度请求市城管委书面批复，市城管委于2019年3月28日复函同意其申请。为予证明，广东国贸公司提交了微信及QQ聊天记录、《关于申请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纳入公开出让工作的函》《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纳入公开出让工作的复函》作为证据。越展公司对微信及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定相关人员的身份，也无法证明广东国贸公司的主张；对《关于申请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纳入公开出让工作的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从该函件可知，广东国贸公司至今未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对《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纳入公开出让工作的复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该复函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函件的抬头单位不是广东国贸公司，从函件的内容可知，直至2019年3月20日城管部门才同意进入公开出让流程的申请，从同意申请至真正进入公开拍卖流程到最后拍卖流程结束进行《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办理，这是非常漫长且充满不可预计因素的过程。根据广东国贸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天河区城管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如下问题：一、广东国商贸公司最早于何时与贵单位联系，申请办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设置证？二、贵单位是否口头表示需要与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协调沟通，待确定具体承办单位后才能继续审批工作？若是，贵单位是何时向广东国贸公司作出上述口头表示？三、贵单位是否于2018年8月告知广东国贸公司办理上述设置证需要向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直接申请？天河区城管局复函称：一、经核实，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4月向天河区城管局申请办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设置证；二、2017年6月16日，原市城管委与天河区人民政府签订《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权限委托协议书》，委托天河区人民政府行使辖区内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权限及相应的监督管理工作；天河区城管局作为区政府具体承接下放事权部门，按照区领导要求于2017年底启动辖区内规划点位户外广告设置审批事项；根据《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工作的通知》（穗城管【2018】230号）要求，利用公共建（构）筑物、公共设施、公共场地以及国有（集体）企业、国有控股企业或者行政事业单位所有的建（构）筑物设施户外广告的，或在烂尾楼设置商业性户外广告，需先通过公开出让方式取得位置使用权后方可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经核实，广州国际贸易大厦为国有资产，因此其广告点位必须经过公开出让环节方能设置审批，由于原市城管委未能及时下发实施公开出让工作相关法规依据（截止2019年8月，相关法规依据仍未出台），导致区级公开出让工作无法开展；因此，区级户外广告点位公开出让工作只能待市局出台相关法规依据后方能组织实施；三、2018年8月，天河区城管局告知广东国贸公司可向市城管委申请公开出让上述户外广告点位；经了解，期间该公司一直与市城管委沟通拍卖事宜，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市城管委）于2019年2月同意其提出的公开出让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越展公司与广东国贸公司签订了《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越展公司将案涉广告位提供给广东国贸公司作广告发布用途使用，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支付租金。后由于广东国贸公司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越展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函》，表示按照《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的约定，合同自动终止。广东国贸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广东国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根据《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广东国贸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向越展公司提供《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后，越展公司才按合同标的现状交付给广东国贸公司；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广东国贸公司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则本合同自动终止。据上约定，广东国贸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可知，国务院的相关文件已取消了《户外广告登记证》，且双方当事人后续亦对广东国贸公司无需取得《户外广告登记证》的问题不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广东国贸公司未于2018年12月28日前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是否构成违约，《广告位置使用合同》是否自动终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在签订《广告位置使用合同》后，广东国贸公司已于2018年4月向城管部门申请办理案涉广告位的户外广告设置证，但是由于案涉广告位所在的广州国际贸易大厦为国有资产，因此其广告点必须经过公开出让环节方能设置审批。而由于城管部门未下发实施公开出让工作相关法规依据，导致区级公开出让工作无法开展，天河区城管局又于2018年8月告知广东国贸公司可向市城管委申请公开出让上述户外广告点位，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市城管委）于2019年2月同意广东国贸公司提出的公开出让申请，并于2019年3月20日向广东国贸公司作出《关于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纳入公开出让工作的复函》。在上述过程中，广东国贸公司多次与城管部门沟通办理相关证照的手续，亦多次与越展公司沟通协商要求越展公司提供配合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资料，其并未存在故意拖延履行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行为。而且，根据《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越展公司有义务向广东国贸公司提供相关的文件资料，以支持广东国贸公司办理本合同标的广告位置经营所需的政府审批手续，但不承担行政审批不能等相关责任；合同签订后，视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的要求，越展公司将延长相应的时间，届时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确定最终租期。据上约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案涉广告位办理相关证照需要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公开拍卖。而实际上，在广东国贸公司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过程中，城管部门确实依据《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要求案涉广告位通过公开出让方式取得位置使用权后方可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并由于此要求而导致案涉广告位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综上，广东国贸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28日前提交《户外广告设置证》，责任不能归责于其公司。因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协商延长相应的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期限，越展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函》，表示合同自动终止，该行为不产生合同终止的法律效力。现广东国贸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广东国贸公司要求合同期限顺延的诉讼请求。首先，从广东国贸公司与越展公司的往来函件可见，从2018年9月3日广东国贸公司向越展公司发函要求越展公司履行协助办证义务至2018年11月12日越展公司移交文件材料的期间，越展公司由于不清楚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的具体要求及其需提交的相关资料而要求广东国贸公司予以明确，但并未拒绝提供资料；而且，其后双方亦已开会确定越展公司要提交的具体资料。上述期间属于双方当事人在办理证照过程中的正常协商期间，广东国贸公司要求顺延办证时间69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政府部门重走拍卖流程所需时间，根据《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约定，视政府相关部门公开拍卖的要求，越展公司将延长相应的时间，届时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确定最终租期，因此，该延长时间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且案涉广告位至今并未完成公开拍卖流程，所需时间尚不确定，故广东国贸公司要求顺延政府部门重走拍卖流程所需时间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广州越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广州市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二、驳回广东国际商贸促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广东国际商贸促进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广州越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20年2月27日，广州越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越展置业有限公司。越展公司提供的涉案《广告场地招标文件》载明：竞价标的物位置的广告使用权的使用期限为5年；签订合同后，在推进城管委公开拍卖的过程中，按照政府的要求，延长相应的时间，届时以补充协议形式与中标人确定最终租期；签订合同后只有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前提下，才可进场施工；如签订合同1年内未能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户外广告登记证》或未能推动拍卖，则自动终止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越展公司本案所提广东国贸公司违约导致涉案广告位置使用权合同终止履行的主张是否成立。依涉案广告场地招标文件、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的要求，广东国贸公司在越展公司组织的广告场地招标中竞标成功后，还需要在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广东国贸公司为此应推动城市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组织涉案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的公开出让，由越展公司授权广东国贸公司代为办理相关出让手续。为越展公司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是广东国贸公司取得涉案户外广告位置经营使用权的对价范围。依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本案对一审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该局作为具体承接下放事权部门，虽于2017年底启动辖区内规划点位户外广告设置审批事项，但由于原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未能及时下发实施公开出让工作相关法规依据，导致区级户外广告点位公开出让工作无法开展。广东国贸公司已于2018年4月向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申请办理涉案户外广告设置证，该局于2018年8月告知广东国贸公司可向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申请公开出让涉案户外广告点位。在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最终确定涉案户外广告设置公开出让组织方式之前，越展公司主张广东国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案件事实表明，广东国贸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越展公司发出《关于祈请贵司依约出具拍卖委托文件以便尽快办理广州国际贸易大厦户外广告设置证的报告》，双方当事人对广东国贸公司所提《户外广告设置证》取得方式及流程变更与越展公司出具委托拍卖文件事项展开协商。此后，双方当事人通过开会沟通，于2018年11月9日、12日签署两份《文件材料移交清册》，就相关文件材料进行移交，越展公司至此向广东国贸公司提供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所需的齐全材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必要条件履行协助义务，是合同当事人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应有之义。广东国贸公司请求越展公司出具委托拍卖文件所生协商过程，不宜认定为广东国贸公司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存在违约。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广东国贸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28日前提交《户外广告设置证》，责任不能归责于广东国贸公司，并非没有依据。越展公司2018年11月12日才提供齐全文件材料，于2018年12月29日即以未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为由，向广东国贸公司发出《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函》，表示合同自动终止，与本案事实并不相符，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不产生合同终止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维持。在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意将涉案户外广告位置使用权纳入公开出让工作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的处理，符合鼓励交易，促进合同全面履行的法律原则。需要说明的是，涉案户外广告位置使用合同第4.1条有关顺延时间的约定，与最终租期的确定有关，并不涉及办证期限。一审判决将其纳入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延长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期限的处理，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越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越展置业有限公司（原广州越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吴敏玲张家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