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8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华，女，汉族，1979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泾县。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7年2月9日经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华华，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华犯虐待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皖182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华及其辩护人余华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李文华与王某1登记结婚。婚后，李文华与共同生活的王某1养母倪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自2016年9月份始，李文华为发泄心中不满多次采取殴打、辱骂、恐吓等方式，对被害人倪某1进行身心摧残。其中，2016年9月的一天上午，李文华与王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李文华不许王某1端饭给倪某1吃，后倪某1与李文华争辩几句，李文华对倪某1实施掌掴。同年10月的一天，李文华因责怪倪某1在外“乱说”，在家中手掐倪某1的嘴巴并进行言语恐吓。2016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晚上，李文华与王某1发生争吵后迁怒于倪某1，遂至倪某1房间，用挠痒的竹耙抽打倪某1小腿，并用窗帘杆捣击倪某1大腿，致倪某1腿部淤青、局部发炎。2016年12月初，倪某1至王某1生父祝某家中诉说头部被李文华打破、腿部被李文华打伤，祝某家人为倪某1安排了午饭，但随后赶到的李文华夺下倪某1饭碗后丢弃，并将倪某1随身携带的鞋子扔进附近田中，用手掌作状拍击倪某1头部被祝某制止。祝某的外孙女王某6搀扶倪某1去自己家中休息，李文华不许，并威胁说去了就不要回来，“回来我就把你腿打断”。后倪某1与祝某家人交谈中流露出轻生的想法，称“我要去寻死了，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打我，我吃不消。”2017年1月份的一天，李文华发现王某1为倪某1从倪某1的养老保险卡中取钱，要倪某1交出所有现金及保险卡，倪某1不愿交出。李文华遂强行在倪某1房间翻找，倪某1无奈交出存折和现金。2017年1月22日，倪某1尸体在黄村镇江水库被发现。经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倪某1符合因溺水窒息而死亡。经现场勘验及调查，江家村水库不是倪某1平时生产、生活地点，排除失足落水可能。2017年1月25日，李文华因殴打倪某1已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2月9日，经电话通知后，民警遂赶至李文华家中，将李文华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李文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李文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表证明：李文华、倪某1的身份及二人为婆媳关系。，王某1与李文华登记结婚。 2、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执行回执、缴款书证明：2017年1月25日，李文华因殴打倪某1已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9日，经电话通知后，民警赶至李文华家中，将李文华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 4、调取自汤某手机的照片、下载于泾县365微信公众号的照片证明：汤某持有的手机微信群（黄村九峰群）中微信名为“失无所失”的成员于8时发布的照片证实倪某1脸部、腿部、手指受伤。 5、会议记录证明：村委会组织部分村民召开会议，会上大部分人表示倪某1生前多次跟人说被李文华打，并看过倪某1的伤势。 6、王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谅解书证明：王某1于2017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递交书面材料表明对法医鉴定其母倪某1溺水而亡无异议，不需要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7月11日，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李文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泾县，中心现场位于九峰村委会东侧一水库内，水库北侧靠岸边水域有老年女性尸体一具浮于水面，尸体及周围未发现异样。江家冲水库距倪某1住处约300米，路况较差，倪某1家在水库岸边无田地、菜园，未发现倪某1有符合失足落水情况发生的可能。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9日，李文华向侦查人员指认了在九峰村百货组9号殴打（掌掴、竹耙、窗帘杆打、捣）被害人倪某1的现场。 9、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倪某1符合因溺水窒息而死亡。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9月份，李文华说其母倪某1到处败坏她名声，之后二人争吵不断，李文华骂了其母好多次，比如“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有时候也会打其母。2016年11月，其端饭给其母，李文华说其从来没有给她端饭夹菜，当场就在其母手上把饭碗抢走，拿到屋后空调外机上放着，其去拿过来李文华又抢走了，其和李文华吵了起来，其母也和李文华理论起来，李文华打了其母嘴几下。2016年农历，李文华上午在家和其吵架，其母中午就到其亲生父母家某吃饭，李文华赶过去，把其母的饭碗抢了，还在其母亲头上打了两下。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李文华和其吵架，拉扯起来，李文华说：“你打我，我就打你妈”，之后李文华跑到其母房间，把其母被子掀开，用挠痒的竹耙在其母小腿上使劲刷了几下，其母被打的直叫，后李文华把挂窗帘的横杆给拉掉下来，杆子正好从中间断了，李文华双手拿着那杆子对其母大腿部使劲捣了两下。李文华不让其母拿水瓶到房间，搞的其母没水喝。第二次打了其母后，李文华直接把厨房某锁起来了，不让其母进厨房，李文华是故意的，因为其家厕所在后面，其母晚上没办法到厕所去。其母养老保险存折一直由其保管。2016年12月23日，其取了800元后连同存折交给其母，过了十几天，李文华问钱的事，说那个存折里的钱就放里面，不要给其母用，等其母死了再拿出来，之后李文华找其母要这笔钱，威胁其母说要是不拿出来她就在房间里翻，之后李文华在房间里翻找没找到，其母看不下去了，就指着地上的衣服说存折在里面，其就把存折找了出来，其母也从身上把650元钱拿出来，交给了李文华。李文华不让其母出去，让其母没事就在家门口晒晒太阳，要是敢不打招呼跑出去就把其母腿打断。平时李文华看其母做什么事情不顺眼就经常骂她。还有一次，李文华和其母吵起来之后，其叫母亲吃饭，李文华对其母讲没有做你的饭，不给其母饭吃。其母死亡前一天晚上7点多钟，其把母亲房某打开，问她可吃了晚饭，她说“还吃什么饭”，然后她没有吃晚饭就脱衣服睡觉了。发现尸体的地点叫江家冲水库，离其家300米左右，路不怎么好走，其母平时也不去那里，其家在水库边也没有田地、菜园。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倪某1亲口跟其说过，李文华打过她好多次，经常打，李文华还把倪某1发的养某抢走了。据倪某1讲，李文华经常在晚上打她，有时候是在床上打，还把她睡的棉絮抽出来扔掉，在倪某1煮的饭里放盐，不让出门。倪某1死前几天，李文华还把厨房某和堂间门锁起来不让倪某1进厨房，不给她水喝，也不给她饭吃，倪某1有时候到隔壁讨水喝，讨鸡蛋吃，这是小吃部的人跟其说的。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住倪某1家隔壁。2015年王某1带李文华回来后，他俩和倪某1三人一起生活。从2016年6、7月份，李文华就对倪某1不怎么样了，平时看不顺眼就骂。李文华和王某1结婚前几天，倪某1身体不舒服，李文华都没给她搞吃的，后来王某1的表姐劝李文华让她照顾婆婆倪某1，她才照顾。2016年中秋节前，其看见李文华把倪某1的碗抢了，还把倪某1推倒。10月份，其老婆透过窗户看见李文华掐倪某1的嘴，边掐边叫倪某1不要在外面乱讲之类的话，还听倪某1讲李文华在倪某1煮的饭里放许多盐。11月份，倪某1到其家中说腿被打乌了。倪某1去世前一天晚上，其老婆说听到倪某1在家里叫，估计又挨打骂了。听讲有时晚上李文华在家中打倪某1，倪某1腿上的伤就是李文华打的，这也是倪某1第二天到其家讲腿都乌了。有时，晚上在家中都能听到李文华打倪某1的声音，啪啪响，边打边骂。2016年下半年，倪某1被打的次数很多，经常是倪某1被打后，第二天到其家来讲，李文华用棍子之类的东西打她的腿，还给腿部的伤给其看，后来倪某1走路都一拐一拐的，倪某1看到李文华都打抖。2016年下半年，李文华把厨房某锁了，不让婆婆在家烧水，把家中的厕所锁了，不让婆婆上厕所，在李文华住的那幢房子里，婆婆除了自己住的房间，其他地方没有出入的自由，这些都是其亲眼看到的，只要倪某1进去了，李文华就骂她。倪某1的死与李文华长期打骂倪某1有很大关系。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亲眼看见李文华殴打倪某1几次，用手、木棍打，把倪某1赶出家门不给吃喝，倪某1多次被赶出家门后在门外哭。倪某1自杀可能是因为养某被李文华拿走，感觉生活没有保障。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九峰村村委会主任。倪某1曾两次到村部反映被儿媳李文华虐待。2016年11月的一天，倪某1到村部反映，李文华打骂她，不给饭吃，不给水喝。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倪某1又来到村部，给其等看了她腿上、手背上的伤，说是李文华用窗帘杆打的，其多次听说倪某1被李文华打骂。2016年12月初，倪某1在其家小店里诉说腿被李文华打伤，还有人拍了照。倪某1死亡的江家冲水库离倪某1的住处约200多米，倪某1家在那里没有田地，平时不会去那里做事。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九峰村支委。2016年11月的一天，倪某1到村部反映被李文华打骂，不给饭吃，并给村干部看了腿上的瘀伤，说是李文华用窗帘杆打的。还听村民说李文华晚上打倪某1，倪某1死亡的江家冲水库，倪某1家在那里没有田地，平时没见过倪某1去那里。 1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倪某1到其家某过两回，说被儿媳李文华打了，第一次讲李文华用棍子把她脚扎破了，第二次讲李文华用脚把她腿踢伤了，两次她的腿都受伤淤了血。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自王某1带了李文华回来后，其听倪某1说过好几次李文华打她，有一次其到倪某1家某，倪某1把腿上的伤给其看，讲是被李文华打的，腿部乌了很大一块。 1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倪某1与儿媳李文华关系不好，倪某1讲李文华经常打骂她。2016年12月6日，倪某1到其家住了三天，讲被李文华打骂、饿饭、不给水喝，说“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个情况，假如以后我死了，你们还搞不清什么情况。”倪某1把腿上、额头上的淤血伤给其看，说是被李文华打的。 19、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中秋节前，倪某1到其家住了一晚，讲和儿媳李文华关系不好，李文华经常打骂她。 20、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亲生父亲。2016年12月份，王某1的养母倪某1来到家中，讲儿媳李文华打她，不敢回去，给其看了额头和腿上的伤。之后李文华也来到其家，走到倪某1身边用手掌拍打倪某1的头部，边打边叫倪某1回家，其及时制止了李文华，当晚倪某1在其孙女王某6家住了一晚。她来的这次，其盛了饭给倪某1，李文华过来后，直接从倪某1手里把饭碗抢走砸了，还把倪某1晒的鞋子扔到田里去了。 2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初，其到外公祝某家玩，看见倪某1、李文华等人在，地上有几滴血，倪某1额头也有血迹，倪某1用眼神示意是李文华弄的。其扶倪某1去其家，李文华不许，威胁说：“去了就不要回来，回来我就把你腿打断”。到其家后，倪某1说李文华不给饭吃，在倪某1煮的饭里放盐，打倪某1嘴巴等，还给其看腿上、手上的伤，其拍了三张照片，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的下载于泾县365微信公众号的三张照片。第二天其送倪某1去其外公家，倪某1说：“我要去寻死了，长痛不如短痛，她李文华这样打我，我吃不消。” 22、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午饭时，倪某1、李文华先后到家中，倪某1小腿有伤，额头有血，倪某1说是李文华打的。其端了一碗饭给倪某1，李文华叫不要给倪某1吃。后来其外孙女王某6将倪某1接回自己家。第二天回来时，倪某1说：“我要去寻死了，长痛不如短痛，这么打我吃不消。”。 2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于8时许，电话报警称在九峰村江家冲水库溺亡的老人倪某1身上有伤。其手机上照片不是其照的，是“黄村九峰群”里一个叫“失无所失”的成员发出来的。 24、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经人介绍认识王某1，登记结婚后，其一直在王某1家生活，其和倪某1是婆媳关系，倪某1是王某1养母，她去世前和其一起生活。刚结婚时，其和倪某1关系还比较和睦，直到2016年中秋节时，王某1请他亲生父母吃饭，倪某1无缘无故走了，其很不舒服，之后感觉她很脏，懒的不得了，就越来越看不惯她，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之后就经常吵架。2016年9月，其和王某1吵架，王某1讲他做饭给倪某1吃，后来其做饭，王某1又端给倪某1，其就跟王某1和倪某1吵了起来，其气不过打了倪某1一巴掌。2016年国庆节前几天的晚上，其和王某1在房间吵架，倪某1跑过来叽叽咕咕讲了一大堆，其气不过就冲倪某1发火，之后又跑到她房间，她已经躺在床上，其就吼她，把她被子掀开，用家里挠痒痒的耙子打了她小腿，之后又用挂窗帘杆子捣了她大腿。当时没发现她受了伤，后来倪某1说腿痛，才发现她小腿有的地方发了炎，有的地方是青的。倪某1死前几天，其发现王某1从倪某1的养老保险卡里取了钱，其就叫倪某1把钱拿出来给王某1，倪某1说她不知道放哪去了，其就到她房间去找，当时没找到，之后倪某1自己拿出来给王某1了。其让倪某1不要出远门，就在家门口晒晒太阳，并跟她说“你上次腿打疼了还不长记性”。有一次，朱小六讲倪某1手上拎着一双鞋子又走了，其到了王某1父亲家，倪某1坐在王某1弟弟家门口，王某1的亲生母亲盛了一碗饭给倪某1，倪某1和王某1的亲生母亲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其直接把倪某1正在吃饭的碗抢走，把半碗饭倒了，倪某1走到王某1亲生父亲家里，其就把倪某1晒的一双鞋子扔到田里。到了王某1父亲家，倪某1不愿回去，其就把手抬起来准备吓唬吓唬她，被王某1的父亲拦住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华虐待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倪某1，致使被害人倪某1不堪忍受而自杀，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综合李文华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文华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李文华上诉称：李文华虽对被害人有过掌掴和用竹耙打腿的行为，但次数分别为一次，不具有经常性和一贯性，不符合虐待罪的构成要件。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系溺水死亡，死亡结果与李文华的行为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走访调查的村民并未亲眼见到李文华的虐待行为，证言内容都是听说，不具有客观性，认定被害人死亡系不堪忍受李文华虐待而自杀是没有充分证据的。综上理由，李文华的行为虽有过错，但还未达到虐待犯罪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李文华无罪。李文华的辩护人发表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原审诉讼程序均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华在与被害人倪某1共同生活期间，多次以辱骂、殴打、恐吓等方式虐待年逾七旬的被害人，致使被害人不堪忍受而自杀，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 本案中，李文华自2016年9月开始，明知倪某1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不仅未能悉心照顾，还经常因家庭琐事迁怒于被害人，抢夺被害人的饭碗和养某，丢弃被害人的鞋子、恶言辱骂并出手殴打被害人，长期从精神上和身体上对被害人进行摧残，致使被害人选择以自杀方式结束生命，情节恶劣，符合我国刑法所规定的虐待罪的犯罪构成。上述事实，有手机微信照片、村民会议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1、金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吴某2、章某、倪某2、祝某、王某6、王某7、汤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李文华及辩护人关于行为不具有经常性、一贯性，不符合虐待罪构成要件，被害人的死亡与李文华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李文华身为儿媳，不仅不尊敬、孝顺婆婆倪某1，反而经常以打骂方式虐待老人，导致被害人自杀，形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从严惩处。案发后，李文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留在家中等待民警，将自己置身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下，并如实供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对李文华的犯罪行为已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李文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李文华所作量刑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燕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谢贞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