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07民初2883号原告（被告）：四川环球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被告（原告）：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雁。第三人：成都豪景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博。第三人：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原告（被告）四川环球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宇公司）与被告（原告）王强不服成劳人仲裁字（2016）第3408号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以（2017）川0107民初2883号和（2017）川0107民初3965号立案受理，（2017）川0107民初2883号本院依法追加成都豪景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景公司）、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环球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被告（原告）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曾云雁，第三人豪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博、沃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并一并判决。原告（被告）环球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环球宇公司不服劳人仲裁字（2016）第3408号仲裁裁决，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王强11332.50元的仲裁申请；2.请求判令退还经济补偿工资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仲裁裁决书案件事实认识不清、经济补偿计算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告环球宇公司、被告王强协商一致签订的《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的租金已含被告社保费。2014年12月份原告环球宇公司已主动补偿给被告王强1个月工资3000元，当时高桥车队司机工资是每月3000元，而非裁决书中载明的月平均工资4533元。原告环球宇公司与客户未续签合同是由于被告造成的，被告王强应承担赔偿责任。仲裁委认定劳动关系成立，而环球宇公司把社保金直接付给被告车主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过错，自然是无效合同条款，因合同无效取得的不正当收入被告予以退还给环球宇公司。被告（原告）王强辩称,1.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王强受上述二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上述二公司安排的有偿劳动并领取工资，王强提供的劳动是上述二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案涉《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既是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也是一份劳动合同，合同对时间、工资、社保金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与上述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期满自动终止时，环球宇公司应当向王强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同工同酬的规定，王强的基本工资应认定为3000元，加上其他津补贴，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533元；3.王强从未收到过环球宇公司主动补偿的3000元经济补偿工资，没有退还的事实依据，且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王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2013年12个月的加班工资，共计37220元；2.请求判令被告沃利公司告对被告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37220元加班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沃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18日，被告豪景公司与被告沃利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同年8月1日，原告王强应聘到被告豪景公司处担任驾驶员，正式入职后听从被告豪景公司的安排到被告沃利公司处从事驾驶工作。2014年3月，被告豪景公司以股东重组和分配为由，在与被告环球宇公司、沃利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其权利义务全部转由被告环球宇继承，据此原告王强与被告豪景公司的劳动关系转与被告环球宇公司建立，被告沃利公司与被告豪景公司的劳务派遣关系转与被告环球宇公司建立。关于原告王强索要的加班工资，原告王强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的1年内提出，理应得到支持。被告沃利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有义务向劳动者支付加班工资，并与被告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被告）环球宇公司针对被告（原告）王强的反诉请求辩称，1.不认可环球宇公司与王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凭《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来认定劳动关系；2.王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的事实，且仲裁裁决载明加班申请费的请求已过时效，其他期间的加班费已支付，有双方协议为证；3.即使与王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王强严重闹事，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且经济补偿金包含在双方协议的补贴项中，已支付。第三人豪景公司陈述，王强主张的加班费已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王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沃利公司陈述，环球宇公司和沃利公司签订的是车辆服务合同，与王强不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沃利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全部费用，不应当对王强主张的加班费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王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8日，沃利公司与豪景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豪景公司按照规定的车型、车辆允许搭载人数提供班车服务，同时，协议书载明了对司机的要求。2014年11月1日，环球宇公司（甲方）与王强（乙方）签订《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约定“乙方将所有权的1台路霸……车租赁给甲方。一、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二、租金每月费用11000.00元，含车费、车主工资、生活费、电话费、洗车费、加班费、社保金，车辆保险费，维修费等一切费用。待甲方业主付款后10日将现金或转账方式付给乙方……1年半后本人驾车的若甲方业主继续使用将调到10500元/月。若车主本人不开将调到10000元/月……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严格、无条件履行甲方业主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要求，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安排，……”。其后，王强认为豪景公司严重损害其利益，以不出车的方式进行抗议，并自愿停工集资，集资款项交与另一车主廖川宁。2014年10月31日的“车队补贴发放名单”载明“1、……公司决定做补发自2014年4月1日起每人每月700元。含加班费、社保金（劳动合同错误）五险补贴等。在车队工作满1年的，自2014年1月1日起发放13薪，2014年底春节临近发放。……4.自愿放弃2014年10月28日签署的加班协议1300元条款（因协议未达成一致），同意以上解决方案的签字领取。……”王强签字同意，领取补贴4900元(现金领取)。2014年12月2日，沃利公司向环球宇公司发出“关于合同终止的通知”，载明因2014年10月的罢工问题给沃利公司和业主造成不良影响，在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不再与环球宇公司续约。2015年12月24日，王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环球宇公司、豪景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12个月的加班工资共计37220元、2014年10月、11月及12月工资共8800元、经济补偿金11332.50元，沃利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仲裁裁决结果为：1.裁决环球宇公司支付王强经济补偿金11332.50元；2.驳回王强的其他仲裁请求。环球宇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劳务派遣项目。工资表载明王强的工资构成为工资、奖金、生活补贴、补贴、电话费、洗车费、差旅费用、油费等，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实发金额分别为7493元、6097元、9269元、2016.50元、8064.50元、2566.50元、5526.50元、4013元、6909元、4529元、5169元、4211.50元。（2016）渝0234民初3634号判决载明，环球宇公司以王强在其高桥项目施工现场阻工闹事，致其未与沃利公司续签合同造成了损失为由，起诉王强支付违约金2万元、经济损失2.29万元、名誉损失2.86万元、拒不出车处罚金0.44万元。判决结果为：1.王强支付环球宇公司违约金5000元；2.驳回环球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6）川0107民初281号、（2016）川01民终7240号判决载明，王强以环球宇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为由，起诉环球宇公司支付车辆租金19000元、违约金20000元。一审查明王强与环球宇公司签订《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后，王强将车辆交给环球宇公司使用，且由王强担任司机。一审判决后，王强、环球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结果为：1.环球宇公司支付王强违约金5000元；2、环球宇公司支付王强车辆租金19000元；3、驳回王强其他诉讼请求。对双方有争议的的事实：1.关于王强与环球宇公司签订的《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虽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沃利公司未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合同落款处有公司的签证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豪景公司、环球宇公司、沃利公司均未提出鉴定，故本院对上述合同予以采信。2.关于《车队补贴发放名单》，虽王强、沃利公司不认可发放名单的部分或全部内容，但名单上有各领取者的签字，名单第二页与第一页为不可拆分的整体，第一页载有发放金额，第二页载有发放金额的说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3.关于王强入职时间的问题，《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王强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8月1日，但王强未举示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以合同约定时间认定王强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上述案件事实，有劳动仲裁裁决、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合同协议书、公司名称变更函、判决书、工资表、车队补贴发放名单及各方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王强与环球宇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劳动关系的财产属性及人身从属性是确认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从工资发放、日常管理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根据王强与环球宇公司签订的《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每月租金中含车主工资，且环球宇公司每月制作工资表核算车主的工资数额。在日常管理上，虽各方未举证证明环球宇公司制作考勤制度对王强的日常工作进行考评，但《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中约定王强需履行环球宇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和要求，服从环球宇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且王强在不是《合同协议书》签订方的情形下，愿意按照协议书之约定作为环球宇公司的司机为沃利公司提供车辆服务的劳务，受沃利公司的调配、达到沃利公司对司机的要求等，可认定是因其接受环球宇公司的管理而为之。其次，虽王强与环球宇公司之间未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但《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已具备劳动合同应有要素，载明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名称、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条款，故《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同时具备租赁合同和劳动合同的双重性质。因此，王强与环球宇公司之间既因王强将自有车辆出租给环球宇公司使用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又因王强作为司机为环球宇公司劳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个人车辆租赁给公司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环球宇公司并未与王强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就此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王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王强认可对环球宇公司出示的工资表予以认可，其工资表载明工资构成为工资、奖金、生活补贴、补贴、加班费、电话费、洗车费、差旅费用、油费、扣除的备用金等，但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工资总额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工资等，不包含因劳动者从事工作内容产生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电话费、洗车费、差旅费、油费、扣除的备用金等费用，故王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标准依次为：2014年1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春节回家补贴500元，共计1700元；2014年2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共计1200元；2014年3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共计1200元；2014年4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共计1900元；2014年5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过节费300元，共计2200元；2014年6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共计1900元；2014年7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共计1900元；2014年8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100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共计1900元；2014年9月奖金200元、生活补贴850元、修理补贴15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加班费300，共计2200元；2014年10月工资1400元，补贴700元（现金领取），共计2100元；2014年11月安全奖300元，生活补贴900元，补贴700元，共计1900元；2014年12月工资3000元，安全奖300元，生活补贴900元，补贴700元，共计4900元。综上，王强2014年1月至12月的平均工资为2083.33元/月，故环球宇公司应支付王强经济补偿金4166.66元（2083.33元/月×2个月）。关于应支付的加班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强于2015年12月24日申请主张，其主张的2013年12个月的加班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王强请求支付2013年12个月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环球宇公司请求王强退还经济补偿工资3000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应支付的2014年10月、11月、12月工资以及豪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沃利公司就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仲裁裁决驳回上述仲裁请求，各方当事人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就上述请求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所涉仲裁裁决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四川环球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原告）王强经济补偿金4166.66元；二、第三人成都豪景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原告）王强经济补偿金，第三人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被告）四川环球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成都豪景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原告）王强2014年10月、11月、12月工资8800元，第三人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被告）四川环球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四川环球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17）川0107民初3965号案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