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团结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郭亚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阿克苏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阿克苏市阿塔公路5公里处纸箱厂院内。法定代表人：窦宝军，该租赁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琼，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窦宝军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驳回窦宝军租赁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由窦宝军租赁站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公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中加盖的编号尾数为“4472”公章予以鉴定，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承认持有并使用尾号为“4472”编号的公章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持有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上加盖的公章并非上诉人公司持有的尾号为“4472”的公章。该证据中公司负责人审批栏处并无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签章，李玲的签字也未写明时间。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中租赁费合计为2,035,810元，但该租赁费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和阿克苏市润兴建筑材料租赁站两家租赁站和合计租赁费用，上诉人与润兴租赁站均与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且均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由窦宝军签字的润兴租赁站的单据，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润兴租赁站委托其代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授权委托书。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以其单独身份主张两家租赁站合计2,035,810元租赁费，其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应追加阿克苏市润兴建筑材料租赁站作为利害关系人共同参与本案诉讼活动。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阿克苏市润兴建筑材料租赁站之间就所欠付的租赁费并未进行最后的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向上诉人交付租赁物的发货单、退换单等票据，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被上诉人自己制作形成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家租赁站的票据，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的租赁费用，违约金部分也无法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主张律师费用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合同中要进行明确约定；二是约定要符合当地律师收费标准；三是提供实际支付的票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已实际支付的票据，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关律师费用，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上诉人对该租赁表上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李玲在其证词中认可上诉人公司的盖章是真实的。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上诉人与其他租赁站的建筑设备租赁单据，故被上诉人不应作为唯一的诉讼主体对其他租赁站的设备主张租赁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时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与其他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中提交的润兴租赁站的提货单上的出货人均是窦宝军签字并没有加盖润兴租赁站的公章，因此不能仅以出货单上载明的租赁站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了其他租赁站的租赁费。一审中，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李玲作为在《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签字确认的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其在对结算价格进行确认后签的字，故该证据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租赁费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振宇公司向窦宝军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及装卸费1,755,810元；2.依法判令振宇公司向窦宝军租赁站支付违约金73,658元；3.依法判令振宇公司向窦宝军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3,089元；4.依法判令本案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振宇公司承担；5.诉讼费由振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振宇公司因从事行业的需要曾在窦宝军租赁站处租赁建筑设备。2018年3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振宇公司租赁窦宝军租赁站的建筑设备，钢管每米0.012元、扣件每个0.001元、丝杆0.03元、脚手架2元；租赁期间自2018年3月15日起，计费从提货之日起至货物退清之日止，每月25日前结算一次所租设备租赁费并予以支付；不足一个月的最低按照一个月计算，逾期不按时交租赁费的，按日承担所欠租赁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结清租赁费之日止；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执行，如有违约造成的损失有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若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可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合同中，双方加盖公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窦长江、李玲等人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窦宝军租赁站依约向振宇公司提供了租赁物，振宇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2018年12月30日经窦宝军租赁站与振宇公司双方结算，截止当日，振宇公司尚欠窦宝军租赁站租赁费2,035,810元，双方出具了《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该表中除双方加盖印章外，振宇公司方职员李玲还书写“核对属实李玲”的字样。2019年1月28日振宇公司向窦宝军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50,000元，2019年4月27日振宇公司向窦宝军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30,000元，共计支付租赁费280,000元，尚欠1,755,810元未付。2019年5月17日，窦宝军租赁站申请一审法院对振宇公司财产予以保全，并支付5,647.67元购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保全提供担保。2019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2901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窦宝军租赁站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2019年6月13日窦宝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应当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窦宝军租赁站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有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委托代理合同》、《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收费协议》、《保单保函》、《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9）新2901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及诉讼费发票等证据佐证，足以形成优势；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2018年12月30日没有结算的观点，故一审法院对窦宝军租赁站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振宇公司辩解，双方除存在租赁关系外还存在保管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保管的法律关系；其次，即使双方存在该法律关系，振宇公司可在支付租赁费后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振宇公司以此拒付窦宝军租赁站租赁费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窦宝军租赁站要求振宇公司支付欠付的租赁费1,755,810元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窦宝军租赁站的违约金主张。因双方对2018年3月15日后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的约定，且本案中窦宝军租赁站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下调后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即35,17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2017年欠付的租赁费的违约金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窦宝军租赁站该部分违约金诉求不予支持。窦宝军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有证据证实，且属于窦宝军租赁站主张债权的必要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的承担方式亦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对窦宝军租赁站要求振宇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755,810元；二、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违约金35,178元；三、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647.67元、律师费53,089元；四、驳回阿克苏市窦宝军建筑材料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振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振宇公司的会计凭证一组，包括：①2017年1月13日的发票及收条一张；②2017年3月23日的支出证明单一张、2017年3月29日的收条一张；③2017年5月8日发票一张、2017年5月9日的收条、支出证明单一张；④2017年7月10的发票一张、2017年7月18日的收款收据一张、支票存根一张；⑤2017年10月17日的发票一张、2017年10月19日的收条一张、2017年10月27日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一张、租赁合同一份；⑥2017年12月7日发票一张、2017年12月21收据一张、润兴租赁站与振宇公司租赁合同一份、2017年12月21日支票存根、支出证明单一张；⑦2018年12月17日支出证明单一张、2018年1月25日收据及收条一张、2019年3月1日补打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上诉人振宇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并未结算清楚，窦宝军在上诉人公司领取过窦宝军租赁站、润兴租赁站及金鼎装饰建材批发部的租赁费，仅金鼎装饰建材批发部的款项，窦宝军就领取了49,940元。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对上述证据中有窦宝军签字及窦宝军租赁站印章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是基于201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费进行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是2017年合同签订之前的。在该组证据⑤中有一份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也是尾号为“4472”的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上，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一致，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使用的公章就是尾号为“4472”的公章。润兴租赁站与上诉人之间另有租赁关系，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标的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租赁费，但是不能证明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对该组证据中2019年被上诉人收款130,000元及150,000元的票据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及调查的事实综合加以认定。2、2018年6月15日宝军租赁产品退货单一份、2018年8月12日润兴租赁站提货单一份、2018年10月20日《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两份。用于证明润兴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是窦宝军本人，而非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是借用润兴租赁站的提货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账习惯是租金的总额用大写的书写方式，且对账负责人必须本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对提货单及退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窦宝军租赁站、润兴租赁站或其他租赁站之间都会进行单据借用，主要要根据单据中书写的内容进行分辨，上述单据中的施工地点均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的施工工地。对两份《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两份租赁表上均有涂改的痕迹，对账单应当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及提货单上显示的工地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工地，两份租赁表均无双方负责人的签字及印章，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2019年6月6日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整理资料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贺懿与窦宝军签订租赁合同后，由于窦宝军提起了诉讼，上诉人公司就没有就双方之间的租赁费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仅凭该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问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3,089元。上诉人振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之间并未就租赁费进行结算，在法院未判决前，该笔费用不应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53,089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关键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30日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上所列费用进行了对账。经双方对账，上诉人振宇公司对该租赁表中第二项即2018年3月15日至10月20日的租赁费951,866元认为有1,400元的出入；对该租赁表中第三项即2017年欠租赁费671,670元，双方均认可该第三项所列费用是2014年至2017年上诉人所欠租赁费用，经双方进一步对2014年至2017年的租赁费进行核对，上诉人振宇公司对2014年、2015年及2017年所欠租赁费用及装卸费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该部分费用中包括的2016年租赁费中有11,269元的工地为佳木修路工地，该工地不是上诉人公司承建工程工地，故对该租赁表中所列2017年欠租赁费671,670元中的11,269元不予认可。除上述两项外，上诉人振宇公司对该租赁表中所列其他费用及所欠付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向上诉人振宇公司主张欠付费用数额的主要的依据，就是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12月30日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该租赁表上所列费用进行对账，上诉人振宇公司仅对2018年3月15日至10月20日租赁费951，866元中的1400元不予认可，对2014年至2017年所欠租赁费67,170元（该租赁表中载明为2017年欠租赁费）中，2016年租赁费有11,269元不予认可，对该租赁表中所列的其他费用及所欠付费用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振宇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12月30日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中所列欠付费用大部分予以认可，仅对12,669元费用存在异议，但在双方对账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12,669元不是其所欠费用，根据李玲在本案二审中的陈述，其认可2018年12月30日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中所列费用的数字金额，均是经对账核对后，其才予以签字确认的，且该租赁表加盖有上诉人振宇公司的印章，故本院认为，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欠付租赁费问题进行过对账，该租赁表中所列费用金额可以认定为上诉人振宇公司欠付被上诉人窦宝军租赁站的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12月30日的《宝军建筑器材租赁表》中所列费用金额，判决上诉人振宇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正确。上诉人振宇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且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亦有明确的约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用的相关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振宇公司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振宇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2.52元，由上诉人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        倩审  判  员   努尔古丽·买提尼亚孜审  判  员   曹   燕    燕二 ○ 二 ○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张        振书  记  员   刘   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