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48302号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朝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誉澎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华，执行董事。被告：王孝江，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立言，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石市格利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杭州西路(石华大厦**)。法定代表人：万荣华，董事长。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誉澎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澎公司)、王孝江、韩立言、第三人黄石市格利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利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刘珂，被告誉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李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格利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票据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系夫妻关系，均从事票据贴现业务。被告誉澎公司由被告韩立言投资设立，由被告王孝江实际控制。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委托中介黄永挺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票号XXXXXXXX/XXXXXXXX，出票日期2013年7月12日，到期日2014年1月12日，出票人为案外人大冶市鑫泰铜业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第三人格利信公司，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黄石支行，承兑人为中信银行黄石支行，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送到被告誉澎公司住所地交给被告王孝江，欲将票据换成现金。双方口头约定，被告王孝江在收票后次日向第三人支付现金。被告王孝江收到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后，在票据复印件上写“原票已收，款到作废”的字样并签了自己的姓名。嗣后，第三人向三被告要求支付贴现款时，三被告均以票据被骗未追回为由拒绝付款。原告与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9月23日签订《债权让与和债务抵销协议》、《债权让与协议》，第三人将其对三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三被告通过另案诉讼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宜，应向原告偿还债务。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孝江之间是票据贴现法律关系，被告王孝江基于民间借贷融资关系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系夫妻关系，被告韩立言基于夫妻关系应承担责任；被告誉澎公司系被告韩立言设立的公司，且涉诉银行承兑汇票是以被告誉澎公司名义找他人贴现被骗，被告誉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誉澎公司辩称，被告韩立言并非被告誉澎公司的股东，被告王孝江、韩立言在被告誉澎公司分别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通过中介黄永挺联系被告誉澎公司员工王铁军要求贴现，被告誉澎公司员工赫中灏、袁郅然从第三人处接收了票据，双方口头约定待银行放款后，被告誉澎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扣除票据交付日至票据到期日的利息的剩余款项。次日，袁郅然携带涉诉银行承兑汇票至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贴现，案外人芦小鹏冒充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票据部孙主任，骗取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并潜逃。被告誉澎公司发觉后报案，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无法追回。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代表被告誉澎公司与第三人等协商后续事宜，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誉澎公司并非买断涉诉银行承兑汇票，仅为票据贴现提供中介服务，不存在过错，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王孝江、韩立言共同辩称，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通过中介黄永挺联系被告誉澎公司员工王铁军要求贴现，被告誉澎公司员工赫中灏、袁郅然从第三人处接收了票据。次日，袁郅然携带涉诉银行承兑汇票至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贴现，案外人芦小鹏冒充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票据部孙主任，骗取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并潜逃。2013年7月18日，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代表被告誉澎公司与第三人等协商后续事宜，第三人等胁迫被告王孝江在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写“原票已收，款到作废”的字样并签名。被告王孝江从未接触涉诉银行承兑汇票，且被告王孝江书写“原票已收，款到作废”的字样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王孝江无需承担支付票据贴现款的义务。涉诉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可通过刑事程序追索款项损失，第三人与出票人系关联公司，第三人并无实际损失。原告从第三人处受让债权，并未通知被告王孝江，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格利信公司述称，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委托黄永挺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送到被告誉澎公司住所地交给被告王孝江，欲将票据换成现金。双方口头约定，被告王孝江在收票后次日向第三人支付现金。被告王孝江收到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后，在票据复印件上写“原票已收，款到作废”的字样并签了自己的姓名。嗣后，第三人向三被告要求支付贴现款时，三被告均以票据被骗未追回为由拒绝付款。原告与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9月23日签订《债权让与和债务抵销协议》、《债权让与协议》，第三人将其对三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三被告，三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债务。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2日，出票人大冶市鑫泰铜业贸易有限公司签发涉诉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事项如下：收款人为黄石市格利信工贸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到期日为2014年1月12日，票据金额为1,000万元，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黄石支行。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王孝江，被告王孝江收取上述汇票后在上述汇票复印件下方注明“原件已收款到作废”并签名。2013年7月，案外人芦小棚为归还个人债务，谎称其是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票据部孙主任，可以帮助被告誉澎公司办理银行票据贴现业务。2013年7月16日，被告誉澎公司指派其员工袁郅然到济南将包含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56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案外人芦小棚贴现。同日，芦小棚以案外人上海辰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大公司)名义将其中11张面额共计9,9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94,838,700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临沂市大邦民间融资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誉澎公司发现后，追回了剩余的45张银行承兑汇票。辰大公司总经理于风华收款后根据芦小棚的要求将80,967,300元转给芦小棚的债权人，余款转入芦小棚个人账户被芦小棚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4年9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让与和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如下：第三人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而对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享有1,000万元本金的债权，第三人同意将其中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负责通知债务人；上述债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给原告，原告完全取代第三人的债权人地位；原告因与第三人签订并履行《贸易合作协议》及《阴极铜采购合同》而对第三人享有500万元本金的到期债权，双方确认第三人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本金为500万元；上述债权转让后，原告获受清偿时，第三人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同步等额抵销。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让与协议》，约定如下：第三人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而对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享有1,000万元本金的债权，原告因与第三人签订并履行《贸易合作协议》及《阴极铜采购合同》而对第三人享有500万元本金的到期债权；双方已于2014年9月22日签署《债权让与和债务抵销协议》，将第三人享有的上述1,000万元本金债权的二分之一转让给原告，以抵销第三人对原告所负等额债务；第三人同意将剩余的500万元债权再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给原告，原告完全取代第三人的债权人地位，第三人负责通知债务人；原告同意受让第三人上述剩余的500万元债权作为往来款项。2014年12月，本案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三被告共同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现金及利息，案号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394号。2015年8月17日，本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本案被告王孝江、韩立言向本案第三人支付款项1,00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生效后，本案被告王孝江、韩立言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再审理由包括本案第三人已将涉诉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本案原告应当参加诉讼等。2016年9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再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该案重审中，本案第三人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沪0115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本案第三人撤诉。另查明，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系夫妻关系。被告誉澎公司系成立于2005年12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海誉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建华；上海誉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4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韩立言、张建华。根据付款行中信银行黄石支行出具的回执显示，涉诉银行承兑汇票经收款人黄石市格利信工贸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案外人辰大公司、临沂市兰山区慧丰农资有限公司、山东甘来农资有限公司依次连续背书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分行，中信银行黄石支行已于2014年2月19日付款。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债权让与和债务抵销协议》、《债权让与协议》；本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5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再79号民事裁定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银行承兑汇票存根联及中信银行黄石支行出具的回执；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第三人将涉诉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王孝江，有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孝江、韩立言辩称第三人等胁迫被告王孝江在银行承兑汇票收据上签名，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被告王孝江收取第三人未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及时向第三人支付对价，第三人有权要求被告王孝江返还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因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已流转给案外人辰大公司，且已由涉诉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行进行付款，被告王孝江事实上已无法返还涉诉银行承兑汇票，故第三人有权要求被告王孝江支付相应款项。被告韩立言与被告王孝江系夫妻关系，被告韩立言应当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已将其对被告王孝江、韩立言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也已知悉债权转让事宜，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孝江、韩立言支付相应款项。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到期，原告要求被告王孝江、韩立言按照涉诉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支付款项1,000万元及涉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起算的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孝江、韩立言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誉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00万元；二、被告王孝江、韩立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21元，由被告王孝江、韩立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审 判 员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