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苏建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杨运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雷，上海徐汇区漕河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的(2029)鲁0112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标，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投标保证金50万元错误。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候宜春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与上诉人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工程项目，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报了名，做了预算，并且中标，签订了正式合同。候宜春是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与上诉人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总联络人，候宜春看到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加盖了公章。2015年夏天上诉人发了一个准备进场通知书，杨运启来了之后就报了名交了5000元，拿到了电子版的施工图纸，然后做了预算，预算表给了上诉人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作为招投标手续，过了几天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就向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杨运启亲自到工地项目部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认为候宜春的证言比较客观真实，基本上说明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被上诉人对证人候宜春的证人证言认可，并且上诉人于2015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的济南时蒙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工程准备进场通知，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中标，并且签订了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或客观真实性，无法证实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中了涉案项目的标，双方据此签订了合同，该认定及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过中标合同；第二、双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通知我方进场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归还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投标保证金50万元；2.请求判令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归还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投标报名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交纳报名费5000元，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项目为报名费（牛棚），金额为5000元，加盖时蒙农业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6月19日，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通过上海银行曹家渡支行向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荣军医院分理处（账号：37001618857050148766）账户内汇款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保证金。2014年6月23日，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客户名称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为质保金，金额为50万元，加盖时蒙农业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于2014年3月4日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能晓任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经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应由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作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对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是否中标及签订合同。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主**邑县流峪镇生态农业项目未进行招投标、未签订合同、未进场施工，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不认可，辩称其招标后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中标，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向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及进场通知，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未进场施工，违反了合同义务，时蒙农业开发公司提交2015年4月24日济南时蒙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工程准备进场通知复印件一份证实其主张，相关内容为：济南时蒙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工程准备进场通知工程名称：济南时蒙（平邑）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致：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你部提出的开工申请，经审核我方认为你方已经完成工程实施前的准备，初具开工条件，由于节前气候冷不能进行土建工程，同意你方于2015年5月27日准备进场，希望你方认真履行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补充协议、质量、工期等各项要求圆满完成，此通知！时蒙农业开发公司，2015年4月24日，甲方工地代表：施工方签收人：本开工令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称进场通知的原件找不到了，时蒙农业开发公司被盗窃过两次，许多文件都找不到了，平邑派出所有备案。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不认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也没有向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出示或邮寄的任何凭证，该复印件没有经过相关的政府部门备案说明，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该文件应通过政府部门的招、投标，完整的通知施工的文件应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部门的招、投标文件加上进场通知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进场通知未提供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进场通知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侯宜春出庭作证，证人侯宜春的证言如下：侯宜春出庭证明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与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工程项目，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报了名，做了预算，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中标，签订了正式合同，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报名费5000元，工程当时不具备开工条件，往后延迟了，后期开工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的杨运启到平邑项目部进行了多次沟通，侯宜春是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与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的总联络人，侯宜春看到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加盖了公章，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是通过银行账户打的款，见过50万元的收据，地下都是岩石，无法开工，2015年左右有过一次准备开工通知书，后期为什么没开工侯宜春不清楚，报名费5000元包括2000元的报名费和3000元的图纸押金，报名费不退还，图纸押金中标不退，不中标退还，签订合同时说是很快动工，后期因场地问题就延迟开工，2015年夏天发了一个准备进场通知书，工程项目的全称记不清了，但记得叫种植养殖基地科技园，中标通知书还有签订的正式合同侯宜春看到了，中标过程侯宜春称工程全称记不清了，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开发工程，杨运启来了之后就报了名交了5000元，拿到了电子版的施工图纸，然后做了预算，预算表给了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作为招投标手续，过了几天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就向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杨运启亲自到工地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完毕打了保证金50万元，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没有进入场地施工，一开始不具备开工条件，后来因延迟开工侯宜春就不知道了。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认为侯宜春的证言比较客观真实，基本上说明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对证人说明的两点有异议，第一点是关于签订合同，代理人找杨运启核实，杨运启说有合同文本，但时蒙农业开发公司说不具备条件，未签订，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招投标，但地方政府说暂时不具备招标条件，故合同未签订；第二点是这个工程，该工程全称为时蒙生态农业科技示范园，当时参加竞标的有好几家，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只是承包牛舍钢构大棚项目，这个项目包括了牛舍钢构大棚水电、钢构基础、地温空调这几个项目，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公司进入施工场地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主张（平邑）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进行了招、投标，需要提交完整的招标、投标、开标、评标和中标等资料佐证，时蒙农业开发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或客观真实性，无法证实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中了涉案项目的标，双方据此签订了合同，故对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答辩时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称曾于2018年5月27日致函时蒙农业开发公司，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及报名费，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提交2018年5月27日告知函及EMS国内标准快递回执单各一份证实其主张，告知函载明：时蒙农业开发公司总经理：您好，今致信给你是因为我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贵公司保证金五十万元整，望7日内归还五十万元，否则只能诉讼贵公司解决此事，特此告知，望配合！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18日杨运启通过EMS向收件人能晓，单位名称时蒙农业开发公司邮寄。一审法院认为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于2018年6月曾要求时蒙农业开发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未涉及报名费，而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9月9日，本案涉及的投标保证金部分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报名费部分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与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50万元，时蒙农业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标，双方据此签订了合同，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要求时蒙农业开发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报名费5000元，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交纳报名费后至起诉前曾要求退还过该款项，已超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要求退还报名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投标保证金5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计4425元，由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负担44元，被告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时蒙农业开发公司主张招标后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中标，时蒙农业开发公司向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及进场通知，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未进场施工，违反了合同义务。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中了涉案项目的标，双方据此签订了合同，故，南海工程第五分公司要求时蒙农业开发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时蒙农业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济南时蒙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