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宝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洪庄镇车站村洪夏路8号。法定代表人：苏金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奎，东海县洪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优昊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温泉镇泳馆东路小学南门东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王新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靖，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宝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优昊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服装加工费91945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至10月，上诉人承揽被上诉人定做的26款服装加工生意，其中两款衬衫和裤子是套装，是上诉人完成全部加工工序，税收是上诉人支付。其余24款服装上诉人只负责前道工序加工，后道工序由被上诉人负责，双方约定这24款服装加工费及税款由上诉人提供税票及对帐单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验收合格服装发货后待上家支付加工费时，由被上诉人一并支付上诉人加工费及税费。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衬衫、裤子套装加工费(衬衫518件，每件10元，裤子593件，每件17元加工费)17261元。吊带裙892件，每件12元加工费，计10704元。呢子外套2394件，每件加工费23元，计55062元。另外还有被上诉人每次支付加工费累计拖欠20918元。以上所有欠款被上诉人只是在上诉人多次催要后支付10000元，此后再末给付。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面商讨支付欠款时的录音材料，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王新绿对套装欠款明确表示：因南通大姐未给付钱，要想办法把这笔欠款给要来后付给上诉人。对吊带裙加工费，被上诉人法人代表表示：要来11000元已给上诉人10000元。关于呢子外套：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只强调质量有问题加工费未付，包括加工呢子外套加工费上家一分未付，己带人做修复，上诉人生产的2394件己发货2312件，等上家钱给了也不会少上诉人的钱，对上诉人提出的多次尾欠20918元加工费，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春节前一定给付上诉人。录音材料是在双方心平气和情况下协商而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所欠的款项均认可，也没有提出否认，对支付上诉人1万元也明确表示已经给付。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已给付上述欠款的前提下作出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税款负担的约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26款服装加工，只有套装衬衫和裤子加工工序是上诉人单独完成，其税款由上诉人负担，其余24款服装加工，上诉人只负责前道工序，后道工序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提供税票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开税票税点低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叫上诉人开税票，税钱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己经支付税票税款给上诉人，一审对税收负担认定存在误解，对上诉人诉求和被上诉人辩解存在模糊认定，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优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尽管对我方不利，但在证据和法律上并无不当，因此我方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优昊公司支付生产加工服装劳务费91945元。2、优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5月开始，宝丰公司开始承接优昊公司交付的服装加工订单，负责服装加工的部分流程。宝丰公司与优昊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采用优昊公司交付订单原材料、告知宝丰公司加工要求，宝丰公司加工并交付加工后的服装，计件收费，累计结算，根据优昊公司需求宝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宝丰公司称计费件数以优昊公司检验合格的件数为准，优昊公司称计费件数以第三方检验合格为准。宝丰公司共为优昊公司加工26款服装，宝丰公司、优昊公司双方均认可其中除了呢子外套的25款服装共计加工费405985元，优昊公司认可呢子加工费为2000件*23元=46000元，称呢子合格出货2000件，有312件检验不合格未出货；宝丰公司称加工费为2394件*23元=55062元。关于发票的税款，宝丰公司称部分由优昊公司承担，共计32125.84元，优昊公司称税款由宝丰公司承担。优昊公司向宝丰公司转款支付加工费共计387921元，宝丰公司认可优昊公司另支付现金10000元加工费，优昊公司称另支付现金30000元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为承揽合同，定做人应给付报酬。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宝丰公司与优昊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还是承揽合同。2、优昊公司欠宝丰公司的加工费计算方式。3、加工费明细，包括呢子加工的数量及税费的承担。4、优昊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数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优昊公司将自己承接的服装加工业务部分分给宝丰公司加工并支付加工费用，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宝丰公司已经完成订单加工，优昊公司应当给付加工费。二、涉案双方结算方式为累计结算，宝丰公司虽提供录音证明其诉求中加工费明细，但录音未能明确欠款数额，故最终结算应计算总共应付款项与已经给付款项的差值。三、优昊公司应给付宝丰公司的款项，具体包含如下：1、无争议的25款服装加工费405985元；2、呢子外套加工费2312件*23元=53176元。首先，双方对于加工单价无争议，优昊公司认可的交货数量2312件，优昊公司虽陈述其中312件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照片、聊天、扣款证明、账单，但不能证明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是因宝丰公司造成的，也不能证明扣款及返修损失应由宝丰公司承担的，宝丰公司对呢子外套因其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优昊公司对于呢子外套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不予采纳。且优昊公司称对因服装质量问题所致损失，其保留诉权，依法适时主张，如优昊公司有证据证实该项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再者，宝丰公司虽诉称呢子外套数量为2394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呢子外套数量认定为2312件，呢子外套加工费为53176元。3、税款0元。企业和个人应该如实纳税，企业应就企业所得（包括提供劳务所得）缴纳税收。首先，宝丰公司提交的票号为40380602、40380503的两张发票上的单价及税额之和为优昊公司认可的加工单价，即是优昊公司所称对账单上的单价价格为含税价格。如果如宝丰公司所说优昊公司另行支付税款，开票价格与实际所得单价不同，则宝丰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少缴纳了所得税。再次，宝丰公司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其提供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载明税款，优昊公司予以否认，优昊公司称不是对账单，且宝丰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未能准确表述税款的数额及约定由谁承担，一审法院对宝丰公司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三，宝丰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优昊公司已经将税款支付，所欠款项为呢子外套、裤子、衬衫、吊带裙、还有之前结算尚欠的款项，但裤子、衬衫、吊带裙均已经开具发票，宝丰公司所述上述三款服装税款优昊公司已经支付但加工费未支付，且其清楚陈述单款所欠款项与其认可的累计结算方式相矛盾。除此之外，宝丰公司提供用以证明欠款事实的录音中，不能明确证实欠款的具体数额，优昊公司也未明确认可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认可的价格应为含税价格，即宝丰公司开具发票自行承担相关税费。综上，优昊公司应向宝丰公司支付总价款：25款服装加工费405985元+呢子外套加工费53176元=459161元。四、优昊公司已经支付款项：1.转账支付387921元；2.现金支付10000元，因宝丰公司只认可优昊公司给付10000元现金，且优昊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经现金支付宝丰公司30000元，一审法院对优昊公司支付宝丰公司现金的数额认定为10000元。综上，优昊公司已经支付宝丰公司加工费共计397921元。优昊公司还应支付宝丰公司加工费：总价款459161元-已经支付的加工费397921元=612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优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宝丰公司加工费人民币612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1049元，由宝丰公司负担383元，优昊公司负担66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欠付的加工费具体金额。2、争议的税款由谁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组织的对账，是当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作为定案依据。经对账，除呢子套装外，宝丰公司对优昊公司提供的184281和221700明细上的单价、数量、种类无异议，总价应为405981元，一审判决确认405985有误，优昊公司系付款方且未提出上诉，在二审诉讼中亦当庭明确愿意支付该款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宝丰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该款项系双方对账确认形成，除呢子套装外，其他加工费用均包括在内，故本院对宝丰公司单独对衬衫、裤子套装、吊带裙等所涉相关加工费以及每次支付加工费累计拖欠20918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宝丰公司所涉呢子外套2394件，每件加工费23元，共计55062元的上诉主张，宝丰公司对2394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以优昊公司自认的交货数量2312件计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经一审对账后的差额，宝丰公司主张毛呢差额9062元，本院在争议焦点一已论述；税款32125.84元，但所涉税款发票由宝丰公司开具，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先约定应由优昊公司承担，优昊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认定该税款由宝丰公司自行承担，对所涉金额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宝丰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宝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