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17371号原告：陈莎莎，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星慧，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麦庐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王少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加均，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栏目主编，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扬波，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栏目主编，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陈莎莎（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星慧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加均、汪扬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jxnews.com.cn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括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合理办案费用3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宣传网站http://health.jxnews.com.cn中题为《四大原因导致卵巢性不孕》的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插图。原告艺名陈紫函，系中国著名女演员。自2000年起，先后参演了《笑傲江湖》、《大汉天子》、《卧虎藏龙》等电影电视作品。2003年，在《倚天屠龙记》中饰演殷离而受到关注。2006年，因饰演《白蛇传》中的小青与《神雕侠侣》中的郭芙而被观众所熟知。此后，还参演了《神话》、《活佛济公》、《天天有喜》、《古剑奇谭》、《只因单身在一起》、《珍珠耳环》、《新活佛济公》、《欢喜密探》等影视作品，主演民国奇幻大剧《半妖倾城》。一直以来，原告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中，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且，被告的行为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误认为原告曾有过类似的情况，甚至误认为原告同意被告的观点，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原告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被告辩称，被告系涉诉网站的备案及运营单位，被告在收到本案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诉照片。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中国江西网是中共江西省委宣传部主管、江西日报社主办的全国重点新闻网站，为网友免费提供江西信息服务，涉诉文章为健康频道的科普文章。2.被告使用的涉诉照片为网络小像素图片而非原图，且没有标注原告姓名，不存在侵权行为。3.涉诉网站关键位置都标注了中国江西网版权与免责声明，如因版权和内容问题与被告联系的，被告均会及时处理。就本案，被告亦在收到诉状后进行了删除，故不存在侵权行为。4.涉诉网站作为江西的门户网站一直在积极关注并传播原告的新闻，目前已刊登400余篇与原告有关的文章，没有收过原告任何钱款。被告怀疑原告此次诉讼系为炒作，伤害了媒体对原告的关注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艺名陈紫函。被告系以互联网信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业务；商务文化活动的策划，信息技术研发、应用及推广，计算机硬件、软件开发销售，高新技术产品开发与应用；网络咨询服务；票务服务；网上贸易代理；金银饰品销售；网络报纸、手机出版；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等为经营范围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548号《公证书》。经公证：1.在网站http://health.jxnews.com.cn内载有一篇题为《四大原因导致卵巢性不孕》的文章（发布时间：2013-12-23），文中使用了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右侧设有“不孕不育科介绍”、“推荐专家”、“健康咨询”等版块，并配有“在线咨询”、“预约挂号”、“联系我们”、“点击这里咨询医师”等图标链接。文章所在网页标题为“大江健康全国重点新闻网站”，标题右侧配有“不孕不育”、“耳鼻咽喉”、“妇科”、“手足外科”、“男科”、“肛肠”的标题图标并配有对应的医院名称，网页左侧设有“南昌华山不孕不育专科医院QQ免费在线咨询”的悬浮窗口，网页底部标注有“大江健康网重点推荐：南昌不孕不育医院南昌华山不孕不育医院南昌鼻炎医院南昌博大耳鼻咽喉医院上饶东大肛肠医院”以及24小时客户服务电话等。2.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jxnews.com.cn的网站主办单位系被告。被告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称涉诉照片非原图，仅是从网上下载的一张小图。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陈紫函”作为搜索词条的网络搜索图片及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原告的艺名为陈紫函，且涉诉照片中的人物即为原告本人。被告认可百度百科，但称无法确定图片是原告肖像。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主办的涉诉网站内的文章中使用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从涉诉网站的内容、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该网站系以发布资讯信息、广告推广等为经营模式的综合门户网站，且宣传对象特定、内容指向明确，商业宣传属性明显，再结合被告的经营性质和范围，足以认定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涉诉网站中虽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但文章中并未提及原告姓名，亦未出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经营性质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涉诉网站中有关女性不孕内容的文章中擅自添加原告照片，使用行为显著不当，足以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将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合理办案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陈莎莎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莎莎经济损失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元，由原告陈莎莎负担115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西大江传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岩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