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05民再22号再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住所地：织金县文腾街道新华北路292号，组织机构代码：78546944-9。负责人郑小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男，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永福，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马场乡文丰村后冲组，现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阜庭，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茜茜，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以下至裁定书主文部分简称电信织金分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永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5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黔民申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会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电信织金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被申请人杨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庭、杨茜茜到庭参加诉讼。电信织金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请求确认申请再审人电信织金分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永福无劳动关系；2.驳回被申请人杨永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判决超出了原告杨永福的诉讼请求，且认定“杨永福与我公司自1985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是事实认定方面：1.杨永福的《民事起诉状》和“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中，都明确记载着原告杨永福的诉讼请求为：“请依法确认原告杨永福与被告电信织金分公司从1985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却都判决为“原告杨永福与被告电信织金分公司自1985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判决结果超出了原告杨永福的诉讼请求。2.杨永福与我公司之间是民事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有杨永福与我公司签订了《电信乡镇代办协议》（普通机线维护）、《电信乡镇代办协议》（业务发展）、《电信乡镇委代办协议》（话费收缴）等证明法律关系为民事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3.本案杨永福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5224253103324）证明其为独立的个体经营户，系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主体，而劳动关系成立的前提要求必须一方为用人单位，另一方为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用人单位之间不能成立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杨永福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申请人主体不适格。4.杨永福早年虽然在原邮电局工作，邮电局与电信分为两家后，杨永福并未转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故杨永福在原邮电局工作期间无论双方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均因杨永福签订了《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明确了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5.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杨永福与我公司自1985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存在劳动关系”。杨永福与我公司之间的纠纷应由民法、合同法进行调整而不能适用劳动法律法规进行调整。判决书适用劳动法律法规对本案关系进行调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有贵阳、遵义、毕节等地中院相关判决可以支持我公司与杨永福之间的合同效力，否定劳动关系成立。杨永福辩称，1985年6月25日，杨永福受聘进入再审申请人电信织金分公司改制前的织金县邮政局，经该局组织举办的机线员技术培训考试合格结业。在该局马场、自强、凹河等营业点从事电信机线维护。邮政局历经改制成为电信股份有限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直到2015年5月办理工作移交时止，杨永福均被安排从事电信机线维护，事实劳动关系连续，杨永福在电信织金分公司提供了劳动并领取了劳动报酬。一审判决作出后，电信织金分公司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其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正确，其再审理由不成立。一是198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办理工作移交时止，杨永福一直上述地点从事电信机线维护等，一二审均判决双方自198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二是根据《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电信织金分公司与杨永福自1985年6月25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期双方未解除该劳动合同关系而签订的《电信乡镇代办协议》中的委托代理条款，违反了上述劳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未解除该劳动合同关系，杨永福已经受聘劳动工作20多年后才签订《电信乡镇代办协议》等协议中的委托代理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三是杨永福从事的是电信机线维护，而非代理合同关系中的“事务”代理，杨永福一直按月领取工资，未受再审申请人的特别委托或其他委托而处理其“事务”，《电信乡镇代办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本案杨永福与再审申请人没有委托代理事实存在，再审申请人“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四是2013年和2014年再审申请人向杨永福每月按时发放薪酬的存折注明系“工资”，杨永福从未缴纳任何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其所谓领取“代理费”“杨永福缴纳营业税及个人所得税”的理由不成立。五是杨永福被再审申请人于2009年11月19日被再审申请人申办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合法，杨永福未取得《电信条例》规定的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得从事电信业务经营活动，其被申办行为不合法，更何况杨永福未实际经营，不影响本案事实劳动关系，信息产业部2004年5月10日信部电函﹝2004﹞185号《关于规范代理电信业务行为等规定的通知》第二条对此有规定，杨永福不是独立的电信业务经营主体，杨永福不具电信业务经营的主体资格。六是杨永福于2009年11月19日被再审申请人办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均系再审申请人持有而举证、无税务登记证、无组织机构代码证的事实，特别是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一直保管在再审申请人处，杨永福本人未有经营场所，双方2001年、2003年、2005年所签订相关委托代办合同、承包协议所载明内容，均系以杨永福自然人劳动者个人身份签订，没有以杨永福个体工商户名义签订，完全涉及对杨永福代办（承包）业务的管理、代办（承包）业务的奖惩，这些合同名为委托代办（承包）合同，约定的并不是合同义务，而是对杨永福执行其工作制度、遵守工作纪律的强行规定，杨永福工作岗位、工作性质、服务对象没有变，一天也没有离开再审申请人下设的工作岗位，事实劳动关系继续存在。本院再审认为，在再审申请人电信织金分公司与被杨永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审理的对象应当是被申请人杨永福于2015年8月5日向织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载明的仲裁请求，本院（2016）黔05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书及织金县人民法院（2015）黔织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书在杨永福未向法院提交仲裁申请书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存在杨永福的诉讼请求是否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进行了仲裁前置，对杨永福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予以认定。在原织金县邮政局进行改制后未明确劳动关系、多次签订相关协议、劳动法律关系调整的劳动者的法定年龄界点认定等情形下，一二审判决认定杨永福与电信织金分公司之间自1985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及织金县人民法院（2015）黔织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发回织金县人民法院重审。杨永福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其自行退回。审 判 长 肖国勇审 判 员 田 川审 判 员 朱 莉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江书 记 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