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法定代表人：潘清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宏国，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新疆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宏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巴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新3130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润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清沅、被上诉人江宏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巴楚县人民法院（2019）新3130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江宏国因工作时间、自己过失造成事故伤害，应当按照工伤待遇的途径进行救济。润孚公司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其将案涉车间承包给李枪，后李枪雇佣了江宏国。因轧花加工行业的特殊性，润孚公司为所有工人购买意外伤害险是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润孚公司与江宏国存在雇佣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适用范围为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赔偿费用。江宏国自行委托的劳动能力伤残鉴定因违法而被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其主张的伤残等级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3.一审法院质证程序错误。江宏国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居住证均显示其是兵团农工，而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江宏国又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常住证明，因此润孚公司对江宏国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江宏国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润孚公司对法律关系的认识前后矛盾，其先主张和江宏国存在劳动关系，后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时润孚公司称和江宏国不存在劳务关系，和李枪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是，发生事故后，江宏国到巴楚县人社部门申请认定工伤，被告知按照劳务关系处理。2.双方一起前往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司法鉴定，并由润孚公司支付了鉴定费，其基于该鉴定已经获得保险公司理赔款128000元。3.2018年10月22日发生事故后，润孚公司明知工伤保险待遇高于人身损害标准，却仍选择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处理本案。被上诉人江宏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润孚公司支付江宏国医疗费9553.64元、残疾赔偿金131056元（32764元×20年×20%）、误工费31524元（210.16元×150天）、护理费21016元（210.16元×10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120元×19天）、后续安装假肢费用27000元、鉴定费2180元、交通费440元、住宿费8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合计238549.64元。扣除润孚公司已经支付江宏国的医疗费9553.64元、鉴定费2180元后，润孚公司仍需支付江宏国226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宏国经他人介绍到润孚公司所在地巴楚县阿克萨克马热勒乡的棉花加工车间工作，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日润孚公司安排对江宏国进行培训，2018年10月3日江宏国正式在润孚公司上班，劳务工资以计件发放。2018年10月22日13时30分许，江宏国在润孚公司车间做工时棉花机链条断裂，江宏国在未切断电源的情况下用手去掏棉花过程中左手被机器夹伤，后在巴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手中指远节及中节缺损，左手食指及无名指外伤，共支出住院医疗费9553.64元。2019年3月18日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喀医所（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江宏国因干活时受伤致左手外伤，该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人身保险九级伤残，后续需长期安装假手肢，一只需900元，使用年限为1年，误工期150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90日。润孚公司为江宏国垫付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20553.64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江宏国经润孚公司安排进行培训，润孚公司为雇佣人员购买集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江宏国在润孚公司棉花加工车间工作期间受伤，润孚公司为江宏国垫付医疗费及生活费，雇佣事实清楚。江宏国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润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宏国因人身损害造成各项损失为：1.江宏国主张医疗费为9553.64元，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江宏国虽然户籍为农村，但是庭审中其出示了沙雅县景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居住证等相关证据，对此该院认为可以按城镇标准赔偿，江宏国主张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31056元（32764元×20年×20%），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江宏国主张误工费31524元（67932元÷365天×150天），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江宏国主张护理费为21016元（67932元÷365天×100天），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江宏国主张营养费为2700元（30元每天×90天），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江宏国主张伙食补助费为2280元（120元每天×19天），该院认为江宏国主张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根据事故发生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60元/天计算，江宏国住院治疗天数为19天，合计1140元，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江宏国主张住院伙食费过高部分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7.江宏国主张后期安装假肢费用，假肢辅助器具以伤残人员定残之日起，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结合江宏国本人年龄、假肢使用寿命及当地人均寿命等实际情况，连续计算至70周岁为宜，本案中，江宏国定残之日为48周岁，结合鉴定意见书江宏国假肢更换每一年需更换一次，一只需900元，计算至70周岁，按22年计算费用，为19800元（900元×22年），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江宏国主张过高的部分，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超过七十周岁仍然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江宏国可另行主张权利；8.江宏国主张鉴定费2180元，该鉴定系江宏国自行委托，在庭审中查明该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人魏理、殷磊与提供的鉴定人名称不相符，存在重大错误，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对江宏国主张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江宏国主张交通费400元，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10.江宏国主张住宿费800元，庭审中江宏国提供住宿费票据并非就医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400元；11.关于精神损失费，江宏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左手中指离断给其带来了精神痛苦，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江宏国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18389.64元。由于江宏国在劳动过程中未注意安全义务，江宏国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以减轻润孚公司的责任，润孚公司应当赔偿江宏国各项损失80％，计218389.64元×80％=174711.7元，扣除润孚公司向江宏国垫付的医疗费20553.64元，润孚公司还需向江宏国赔偿154158元。江宏国自行承担各项损失的20％，计218389.64元×20％=43677.9元。江宏国主张过高的部分，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润孚公司辩称：１.江宏国接受过培训，在轧花厂工作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程干活，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该院对润孚公司的上述理由予以采信；２.江宏国是受雇于李枪，雇主李枪应承担雇佣责任，润孚公司购买了集体伤害保险，江宏国受伤后，润孚公司也积极为江宏国救治，垫付了医疗费，润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庭审中润孚公司未能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上述情况，故对润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润孚公司赔偿原告江宏国各项损失共计15415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为9553.64元，残疾赔偿金131056元，误工费31524元，护理费21016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1140元，后期安装假肢费1980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总计218389.64元×80％=174711.7元，扣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20553.64元，被告润孚公司还需向江宏国赔偿154158元）；二、驳回原告江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润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作为新证据：润孚公司与李枪签订的《轧花车间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证明润孚公司将案涉轧花厂生产线的皮棉加工任务承包给李枪，李枪雇佣江宏国工作，该公司与江宏国之间并无关系。经质证，江宏国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是规避法律风险新补的。其是给润孚公司干活受伤，该公司是否承包与其无关。因江宏国并无证据证明其理由成立，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江宏国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作为新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事故证人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其曾向巴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但该局口头表示不予受理。经质证，润孚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空白，江宏国并未提出工伤认定，否则其也不会带江宏国办理保险，办理伤残鉴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润孚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人李枪的证言，其承包了案涉轧花车间，和润孚公司结账。江宏国由其雇佣，归其管理，其以润孚公司名义为江宏国购买了保险，并按工作件数发放报酬，公司不管理江宏国。其对润孚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表示认可。经询问，润孚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江宏国认为庭审结束，其不发表意见。因该证言内容与润孚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部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1日，润孚公司与李枪签订《承包合同》，将案涉轧花车间承包给李枪经营。后李枪雇佣江宏国进行工作，对其进行管理，并以计件的方式向其发放报酬。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救济；2.润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江宏国各项损失共计154158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定作人接受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地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成果。此时，定作人所注重的，是承揽人的人力、技术设备等劳动条件，因为这些劳动条件对工作成果有决定性作用，而工作成果的质量，又决定着定作人的特殊物质利益能够得到保障的程度。所以承揽人独立为定作人完成一定工作，是承揽合同的主要特征。在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是独立缔约人，而不是雇员。承揽人只是按照定作人的标准来完成一定的工作，而不需接受来自定作人具体的支配、指示。本案中，通过分析润孚公司与李枪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业务范围、结算方式和产品质量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目的，费用以生产的皮棉毛重进行结算，润孚公司按相关标准对李枪生产的产品进行验收，如因质量不合标准出现降级，造成经济损失的，由李枪负责赔偿。因此，该合同的标的是李枪完成皮棉生产并向润孚公司交付相应产品，而非单纯对扎花车间的使用和经营。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承包合同”，但实际属于承揽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因润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枪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救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人损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李枪雇佣江宏国进行工作，江宏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润孚公司作为发包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接受发包业务的李枪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因此，润孚公司应当与李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江宏国请求润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润孚公司与江宏国各自过错程度的分析并无不当，本院认识与其一致，故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二。《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江宏国提供“2016年2月25日-2018年2月25日，居住地为沙雅县沙雅镇幸福街15巷3号”的居住证、“2019年3月29日-2020年3月29日，居住地为沙雅县沙雅镇景旁街7巷19号”的居住证，以及2019年6月7日，景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江宏国2016年起在我辖区居住”的居住证明，用以证明其自2016年起在沙雅县居住。但其未能证明幸福街与景旁街均属景旁社区居民委员会管辖，且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其经常居住地位于景旁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范围内。加之根据江宏国自述，其自2018年10月1日到达巴楚县，于同月22日在该县受伤，在此期间江宏国明显不在沙雅县居住。因以上期间与居住证明中记载的连续居住明显不符。故本院对2019年6月7日，景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也就是说，只有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的，才能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因江宏国未能证明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何处。故应当按照其户籍地址确定其为农业家庭户，依照2018年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连队标准确定其各项损失。江宏国主张其受伤时经常居住地为沙雅县沙雅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江宏国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医疗费9553.64元；3.误工费31524元；4.护理费21016元；5.营养费2700元；6.伙食补助费1140元；7.后期安装假肢费用19800元；8.扣除鉴定费2180元；9.交通费200元；10.住宿费4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本院认识与其一致。2.残疾赔偿金。根据2018年连队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77780元（19445元×20年×20%=77780元），润孚公司主张不予支付131056元，本院对超过7778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5113.64元。润孚公司应当赔偿江宏国各项损失的80％，计165113.64元×80％=132090.91元，扣除润孚公司向江宏国垫付的医疗费20553.64元，润孚公司还需向江宏国赔偿111537.2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润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质证程序错误，江宏国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常住证明。但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对江宏国逾期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时，润孚公司并未表示不同意质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楚县人民法院（2019）新3130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江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巴楚县人民法院（2019）新3130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江宏国各项损失共计111537.2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为9553.64元，残疾赔偿金77780元，误工费31524元，护理费21016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1140元，后期安装假肢费1980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总计165113.64元×80％=132090.91元，扣除上诉人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20553.64元，上诉人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还需向江宏国赔偿111537.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734.16元，由上诉人新疆润孚棉业有限公司负担4128.59元，被上诉人江宏国负担160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超审  判  员   帕提古丽·艾则孜审  判  员   何      静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其曼古 丽 ·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