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8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ROBERTJIANGWU，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照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亦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夏耀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 上诉人上海尚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葩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上海亦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承公司”)与尚葩公司联系人程略、kathy、倪玮中商谈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涉案项目。 当月12日，亦承公司向程略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尚葩公司要求，亦承公司将协议拆分为两个，分别是搭建及媒体服务，附件为香港广场向日葵海媒体推广合作协议书与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合作协议书。 媒体推广合作协议书内容摘录如下：一、尚葩公司委托亦承公司承办“香港广场向日葵海媒体宣传项目”活动，双方正式建立合作关系并进入工作程序，本次公关活动由尚葩公司指导、配合，亦承公司策划、执行，费用由尚葩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亦承公司。二、合作时间：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8日。三、服务内容：1、活动媒体执行案的制订；2、活动现场服务，包括：活动现场摄影、摄像管理、媒体活动流程控制，PR工作人员安排等、与现场活动内容相关的媒体推广服务。六、活动费用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公关服务费用为人民币3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活动开始完成搭建后5个工作日内，尚葩公司向亦承公司支付活动全款100%即37,500元，尚葩公司如果逾期未付款，则须自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起算，每日按本协议总价款的0.6%支付亦承公司逾期款；2、尚葩公司如需要开展其他活动，应提前7日通知亦承公司，与亦承公司共同商定费用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但尚葩公司一直未将该协议盖章交付亦承公司。 2016年6月13日，双方签订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活动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项目及合作形式：尚葩公司委托亦承公司承办“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项目”活动，双方正式建立合作关系并进入工作程序，本次公关活动由尚葩公司指导、配合，亦承公司策划、执行，费用由尚葩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亦承公司支付。二、合作时间：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8日。三、服务内容：1、活动整体执行案的制订；2、活动现场服务，包括：活动场地建议规划、现场活动的控制与管理、活动场地供应商物料制作、协调与管理、活动结束后的撤展安排。四、尚葩公司义务：1、在人员、服务等方面配合亦承公司策划、承办本次活动并按照协议规定，支付活动涉及的相关费用；2、尚葩公司负责委派相关人员协助场地方维持现场秩序和安全，现场发生的非因亦承公司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亦承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若双方中断合作或合作期限届满后，尚葩公司不得将亦承公司提交的本次宣传活动策划方案及宣传文稿擅自使用或泄露，否则亦承公司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若尚葩公司违约，尚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对超出违约责任的亦承公司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亦承公司义务：1、亦承公司委派活动内容相关的工作人员组成项目小组，按照本协议确定的主题及日程进度拟订相关策划文案报尚葩公司核准后实施；2、按照尚葩公司审核认可的策划方案安排、承办活动；3、对尚葩公司提供的任何文字、图像及影视资料，亦承公司应履行保密义务，保证不将上述资料用于除本协议以外的其他任何商业目的，也不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传播、使用。六、活动费用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搭建费用为37,500元，活动开始完成搭建后的5个工作日内，尚葩公司向亦承公司支付活动全款100%即37,500元，如果尚葩公司逾期未付款，则须自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起算，每日按本协议总价款的0.6%支付亦承公司逾期款；2、尚葩公司如需要开展其他活动，应提前7日通知亦承公司，与亦承公司共同商定费用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 2016年6月13日至20日，在策划文案经程略、倪玮中等核准后，亦承公司按约完成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活动，并于同年6月13日至20日完成媒体宣传活动。 同年6月24日，程略向亦承公司索要媒体清单和数据报表，以向董事会申请款项。同年6月28日，亦承公司发程略及kathy香港广场向日葵花海活动媒体总结报告。 2016年7月15日，亦承公司向程略发微信询问媒体合同的回签以及两笔款项的付款、开票信息等事宜。程略答：“收到，领导在出差，会及时申报的”。 当月22日至8月，亦承公司向尚葩公司催讨75,000元，但不成。 2016年9月6日，亦承公司向程略发微信“上次kathy告诉我说贵司可以付款了，那么请把发票信息给我一下，我把两张37,500元的发票开给你。”程略答：“需要跟倪总对接一下”、当月8日答：“倪总还没回公司，应该快了，财务盘点已经清爽。” 同年10月12日，亦承公司发程略、倪玮中催款通知书：“尚葩公司委托亦承公司举办关于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推广、宣传及搭建项目活动，总计款项75,000元，双方协定以搭建费37,500元及媒体服务费37,500元在活动结束后30天内支付，若逾期未付款，尚葩公司须支付逾期款，75,000元尚葩公司可以支付了吗？另外，还有37,500元的一个合同，亦承公司至今未收到盖章回函。”程略回复：“好，香港广场的押金还在，目前公司正在对账，很快会到你们这边。”2016年12月26日，程略答复帮亦承公司走付款流程，宣传费用那一项费用没有合同，该费用需要亦承公司找倪总做下对接。倪玮中称其于同年9月已离开尚葩公司。 2016年12月23日，亦承公司再次向尚葩公司发催款通知单。 现亦承公司涉讼，请求判令尚葩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6月25日计至实际支付日止，按75,000元的每日6‰计)等。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尚葩公司虽未在香港广场向日葵海媒体推广合作协议书上盖章，但亦承公司已履行了该合同的全部义务，尚葩公司已接受亦承公司提供的涉案项目媒体服务，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亦承公司已完成媒体宣传和搭建，尚葩公司应履行香港广场向日葵海媒体推广合作协议书与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合作协议书，按约支付亦承公司公关服务费37,500元和搭建费37,500元，其拒不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应付款时间为活动开始完成搭建后5个工作日内，但亦承公司发给尚葩公司的催款通知书上认可的付款时间为在活动结束后30天内支付，搭建活动完成于2016年6月18日，媒体服务完成于2016年6月20日，故法院认定尚葩公司应付搭建费37,500元的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前、公关服务费37,500元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前，违约金自应付款日的次日起算。亦承公司按约主张违约金，尚葩公司以搭建合同未履行、媒体服务合同未签订为由认为不存在违约金，约定搭建费用的逾期款已超过银行利率3倍，亦承公司损失仅为银行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以年利率24%计。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尚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亦承广告有限公司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活动公关服务费37,500元和搭建费37,500元；二、上海尚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亦承广告有限公司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至其实际支付日止，公关服务费37,500元自2016年7月21日起算，搭建费37,500元自同年7月19日起算)。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尚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亦承公司没有签署任何关于香港广场向日葵海媒体服务项目的协议，更未与对方正式洽谈过或要求对方进行媒体推介。原审法院法官本人表示其参加过有关向日葵海活动的言行，显示其有失公平立场。上诉人员工在涉案项目的媒体推介中做过大量的现场宣传等工作，被上诉人仅凭现场图片、搜集新闻报道证明其履行过媒体推介服务，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发送的催款函、微信以及邮件，无法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予以认可。虽然双方签署过涉案项目的搭建协议，但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上诉人只得自行安排员工组织搭建施工，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搭建费用，亦无事实依据。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显失公平，片面推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亦承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早已拟定有关涉案项目的媒体服务协议，明确了价格、执行方法和付款方式，但是上诉人尚葩公司一直未签署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实施的媒体服务包括媒体推广、邀请媒体，并制作所有的新闻稿件、安排记者采访和摄影。有关涉案项目的海报均由被上诉人制作后提供给香港广场物业方，所有搭建项目亦由被上诉人安排施工，此事实有该广场市场部推广负责人证明。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现场搭建和媒体服务的合同义务。由于整个项目时间紧迫，故双方当事人与物业香港广场三方成立了该项目工作微信群，以便快捷进行沟通，该微信群内容证明了被上诉人履行了搭建和媒体服务义务，以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据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涉案项目的第三方丽丰控股下属香港广场租赁部推广及公关经理吕晴曾向原审法院书面出具《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推广、宣传及搭建项目活动说明》称，因涉案项目时间紧迫，其代表香港广场物业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三方就上述项目沟通成立了微信工作群，其中有被上诉人亦承公司负责人王颖、夏耀伟，上诉人尚葩公司负责人倪玮中、程略等人。经三方在上述微信工作群中确认，涉案项目包括搭建和媒体服务各计37,500元。涉案项目搭建工作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3日完成。同时，被上诉人当日进行线上媒体宣传，次日在香港广场举办媒体新闻发布会及媒体参观活动等。涉案活动于2016年6月18日结束，当晚，被上诉人实施了搭建撤场，后又向其他两方递交了涉案项目活动的推广、宣传及搭建总结报告。 经本院依据审判职权进行调查，吕晴向本院陈述，涉案香港广场向日葵海项目的搭建和媒体服务两项工作，均由被上诉人亦承公司完成，其向原审法院递交的《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推广、宣传及搭建项目活动说明》是事实。被上诉人亦承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诉人尚葩公司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涉案项目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外，还有第三方香港广场物业，吕晴系该物业方的联系人。因吕晴不具备证人资格，故其出具的《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推广、宣传及搭建项目活动说明》不具有可信度，不应被采纳。 鉴于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6月13日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活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上诉人尚葩公司不得将被上诉人亦承公司提交的本次宣传活动策划方案及宣传文稿擅自使用或泄露。本院向上诉人释明，要求其对该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与涉案项目搭建活动之间的关系作出说明。但上诉人未能作出说明。 以上事实，由《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推广、宣传及搭建项目活动说明》，上诉人尚葩公司的书面质证说明，以及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活动合作协议书，原审法院及本院的调查审理笔录等证明属实。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项目除双方公司外，香港广场物业亦作为第三方参与。虽然上诉人尚葩公司对于上述第三方有关负责人的书面说明有异议，但是鉴于香港广场向日葵海搭建活动合作协议书中有上诉人不得将被上诉人亦承公司提交的本次宣传活动策划方案及宣传文稿擅自使用或泄露的书面约定，该约定内容与媒体服务活动有一定关联，上诉人亦未作出该约定与涉案项目无关的说明，故原审法院基于涉案项目履行中，双方当事人通过相关方式进行协商的过程、协议等事实，作出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履行双方约定的搭建以及媒体服务等两项合同义务，上诉人应予支付费用的认定，证据证明力较大，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上海尚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薛凤来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