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兰，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林，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星，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宽，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溧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星，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小林、王立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曾小林及其与王立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华安公司不应支付曾小林、王立宽旺地嘉华25号楼工程款约7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华安公司支付曾小林、王立宽工程款2956872元及相应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无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旺地嘉华26、27号楼已验收合格，但25号楼并未验收，原因是25号楼不具备验收条件。25号楼工程款约为70万元，应将该笔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判令华安公司支付25号楼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错误。2、曾小林、王立宽应先向华安公司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华安公司才能履行给付工程的义务。根据建设工程交易基本准则，施工方有出具发票的义务。曾小林没有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故华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判决曾小林、王立宽向华安公司开具发票，直接判决华安公司给付工程款，侵犯了华安公司的权利。曾小林、王立宽答辩称，1、25号楼未验收并非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开发商与华安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及对接问题致使验收迟延。依据建设工程基本准则，只有主体结构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基本装修，现25号楼已经完成基本装修，达到入住条件，这说明曾小林、王立宽所完成的主体结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华安公司应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2、华安公司与曾小林、王立宽所签协议中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事宜，开具发票不属于曾小林、王立宽的合同义务。另外，开具发票问题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曾小林、王立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工程款45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参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其中15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7月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10日为277675元，3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12月2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10日为493000元，合计5270675元）；2、依法判决华安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日，曾小林、王立宽（乙方）与华安公司下设的旺地嘉华项目部（甲方）签订《旺地嘉华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旺地嘉华25#住宅楼、26#公寓楼、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达尔登北路与阿拉坦大街交汇处。承包形式为本工程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甲方给乙方劳务重包（含各种人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保安和仓管人员工资、周转材料、辅助材料、塔吊、施工电梯、地泵、各工种用的机械设备、操作工具、防护设施、电箱、电线、照明设施等）。乙方承包价格为按呼市有关规定要求执行总价390元/㎡，其中一次结构（含地下室）315元/㎡，二次结构75元/㎡，以上承包单价甲、乙一次性包死。工期要求为从乙方进场清理土方槽开始，170天完成主体封顶。一次主体结构付款方式：1、乙方完成25#、26#地下车库、±0以下部位，15天内给付50%工程款（按面积），乙方完成此部位的工程款35%作为质量、进度保证金；2、二层商铺主体开始，按每月完成的面积（必须在每层顶板浇砼完成）付70%工程款，每层乙方和甲方在月底核实完成部位并签证，在下月15日前甲方给乙方支付；3、一次主体封顶后15天内甲方付乙方一次主体结构总承包款的85%；4、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后15天内，甲方付乙方一次主体结构总承包款的95%；5、余款5%作为主体结构乙方的保证金和保修金，从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甲方予以付清；7、抵房比例按20%，房价按开发商售楼部价格下浮2%，在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按比例给予抵房。二次结构付款方式(乙方承包价75%)：1、甲乙双方在每月月底核实乙方完成面积，甲方在下月15日给乙方支付完成承包款的70%，接下来每月按以上条件付款；2、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后15天内甲方付给乙方二次结构承包款的95%：3、余款5%作为主体结构乙方的保证金和保修金，从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甲方给乙方付清余款；4、抵房比例按20%，房价按开发商售楼部价格下浮2%，在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按比例给予抵房。合同还约定了乙方承包内容、工程变更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曾小林、王立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曾小林、王立宽与安华公司又口头约定由曾小林、王立宽完成27#楼的施工。2011年12月20日，华安公司旺地嘉华项目部与曾小林、王立宽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25#、26#、27#楼工程结算（含水泵房）及付款协议书》，协议书确定：1、结算额：25#、26#、27#楼、水泵房及零星工程增加、调整及部分人工补偿等共计结算款为42264634元（内容详见附件一）；2、付款金额及时间：2011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付款到35757197元；2012年1月15日前甲方再付100万元；双方约定在2012年6月前，甲方再付2507437元；余款保修款300万元按双方签订合同要求给予办理；乙方按保修条款要求给甲方负责处理。该协议附件一为2011年12月28日对25#、26#、27#楼主体结构（一次结构、二次结构）及水泵房的结算，结算金额为42264634元。上述结算作出后，曾小林、王立宽将工程交付华安公司使用。在曾小林、王立宽施工过程及工程完工后，华安公司陆续向其付款共计38898587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3366047元。因曾小林、王立宽在施工期间以华安公司旺地嘉华项目部名义租赁器材，与ＸＸ产生租赁合同纠纷，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依据（2014）泊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从华安公司账户扣划409175元，曾小林、王立宽认可该款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故华安公司未付工程款为2956872元。本案诉讼中，曾小林、王立宽申请向呼和浩特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旺地嘉华26#、27#楼于2011年7月30日分项检验合格，符合质量验收规范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旺地嘉华劳务合同》效力；二、曾小林、王立宽完成该工程质保期是否已到，剩余工程款是否应该支付，其请求的利息如何支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曾小林、王立宽与华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名为劳务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华安公司作为旺地嘉华项目的承包方将其承包主体工程25#、26#、27#楼及水泵房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曾小林、王立宽与华安公司于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旺地嘉华劳务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旺地嘉华劳务合同》无效，但是曾小林、王立宽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并向华安公司交付使用，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进行结算并就付款达成一致，华安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期限向曾小林、王立宽付款。曾小林、王立宽申请向呼和浩特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的证据及双方结算协议显示，曾小林、王立宽完成的25#、26#、27#楼及水泵房工程已经于2011年12月向华安公司交付，26#及27#楼已提交验收，且验收合格，故华安公司应按照协议支付剩余工程款2956872元。2012年12月20日质保期满，华安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2956872元一并支付。华安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华安公司出具的票据证明其已经向曾小林、王立宽付款38898587元。曾小林认可付款票据的真实性，但称其个人与华安公司之间另外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华安公司所举付款证据包括案外装修工程的付款，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内。曾小林、王立宽对于双方案外工程及与本案工程的给付如何区分并未进行约定，且华安公司亦不认可曾小林与其存在装修合同，曾小林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曾小林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华安公司已付款数额为38898587元，扣除双方认可的调解案款409175元，剩余未付款为2956872元。就案外装修工程价款，曾小林可向华安公司另行主张。华安公司抗辩曾小林、王立宽工程存在质量存在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华安公司认为曾小林、王立宽未出具验收报告，质保金给付条件未成就，从双方2011年12月20日达成的结算、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工程已交付使用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使用，质保期一年已满，对于华安公司抗辩质保金给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曾小林、王立宽主张的工程款295687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华安公司未能在质保期满支付剩余工程款，其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对于曾小林、王立宽的利息请求按照年利率4.35%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曾小林、王立宽工程款2956872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从2012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6日为566660元）；二、驳回曾小林、王立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95元，由曾小林、王立宽负担13707元，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988元。本院二审期间，曾小林、王立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5号楼实景照片及百度百科词条作为证据，照片拟证明旺地嘉华小区25号楼已完成基本装修，基本满足入住条件，说明25号楼主体工程早已完工；百度百科词条拟证明主体结构所涵盖的范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安公司对照片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华安公司对百度词条不予认可。本院对曾小林、王立宽所出示的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百度百科词条不予确认。曾小林、王立宽二审所提供的照片显示，旺地嘉华25号楼窗户玻璃及外挂墙面均已装修完毕，室内墙面刮白。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安公司主张因25号楼未验收故不应支付25号楼约70万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是否能够成立；华安公司主张曾小林、王立宽应先向华安公司出具发票，华安公司才能支付其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是否能够成立。曾小林、王立宽与华安公司下设的旺地嘉华项目部于2010年5月1日签订《旺地嘉华劳务合同》约定：旺地嘉华25号住宅楼、26号公寓楼、地下车库工程工期从曾小林、王立宽进场清理土方槽开始170天完成主体封顶，一次主体封顶后15天内华安公司支付一次主体结构总承包款的85%，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一次主体结构总承包款的95%，余款5%作为主体结构的保证金和保修金，从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予以付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旺地嘉华26号、27号楼于2011年7月30日分项检验合格，符合质量验收规范要求。2011年12月20日，华安公司旺地嘉华项目部与曾小林、王立宽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25#、26#、27#楼工程结算（含水泵房）及付款协议书》，该付款协议书对25、26、27号楼、水泵房及零星工程增加、调整及部分人工补偿等共计结算款为42264634元。2011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付款到35757197元；2012年1月15日前甲方再付100万元；双方约定在2012年6月前，甲方再付2507437元；余款保修款300万元按双方签订合同要求给予办理；乙方按保修条款要求给甲方负责处理。从上述事实来看，曾小林、王立宽在与华安公司旺地嘉华项目部签订协议后，积极履行协议义务。旺地嘉华项目26号楼、27号楼已于2011年7月30日分项检验合格。双方就25、26、27号楼及水泵房等工程于2011年12月20日进行了结算，这说明曾小林、王立宽所做旺地嘉华项目25、26、27号楼及水泵房等工程最迟已于2011年12月20日完工。从26号、27号楼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来看，主体分部验收单位包括施工单位（华安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不涉及曾小林、王立宽。旺地嘉华项目26、27号楼已于2011年7月30日进行了分项检验，检验结果为合格。25号楼主体工程最迟也已于2011年12月20日完工，但至今未进行分项检验，过错不在曾小林、王立宽。如果25号楼一直不组织分部验收，曾小林、王立宽就不能主张剩余工程款也有违公平。综合曾小林、王立宽完成25号楼诉争工程的时间、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及其中26号楼、27号楼分项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来看，应视为曾小林、王立宽已将所做25号楼、26号楼、27号楼及水泵房等工程最迟于2011年12月20日交付华安公司，至今已将近六年，25号楼一直未组织分部验收，过错又不在曾小林、王立宽，华安公司现以25号楼未验收为由拒付曾小林、王立宽25号楼工程款无依据。再者，华安公司上诉请求核减曾小林、王立宽25号楼工程款约7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小林、王立宽所完成的25号楼总工程款数额及相应的质保金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小林、王立宽完成的25号楼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或因维修25号楼支付的合理费用约为70万元，仅凭自己的估计请求法院核减25号楼工程款70万元无依据。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华安公司仍欠付曾小林、王立宽剩余工程款2956872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以2012年12月20日质保期满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未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安公司上诉主张曾小林、王立宽未向华安公司出具发票、华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华安公司与曾小林、王立宽未就税款如何承担进行约定，华安公司作为旺地嘉华项目的施工单位，其要求曾小林、王立宽承担出具发票的义务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华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戴玉英审判员苏毅审判员鄂晓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