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02民初1272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永祥，男，1944年4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崔玉明，系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洒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200983040D。 法定代表人李宁，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东、马骏，系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永祥与被告（反诉原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两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王永祥的委托代理人崔玉明,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的委托代理人马骏、何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永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确认被告关于解除《福泉山重建合同》的通知无效；2、确认被告继续履行《福泉山重建合同》；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福泉山重建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筹款独资对位于福泉市的道教圣地福泉山进行重建修复，原告有50年的管理使用权即2001年3月至2051年2月。合同约定原告重建的建筑物有张三丰仙人祠、高真观和福泉楼三大建筑及有关附属建筑和景区的绿化。合同要求重建的所有建筑为砖混仿古建筑。合同还约定福泉山餐饮、住宿部分，被告拆除餐厅之日起，由原告个人出资修建斋舍，被告拆除之日起原告对出资修建的斋舍有50年的产权和管理使用权；原告可以收取门票用于解决管理服务人员的工资，被告从门票盈利中提取20%。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履行《福泉山重建合同》，15年来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门楼、蓬莱第一山的石坊等，2008年福泉市政府拆除了原告修建的1500平方米的仿古建筑斋舍、餐厅、围墙及花园。2012年原告修复半日池，还重建仿古建筑灵官殿、重檐文昌祠、重檐钟楼、揽胜亭，福泉历代名人堂内镶碑130面等。2014年底，福泉山道观建筑全部完工，《福泉山重建合同》约定的原告重建修复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未违反合同的任何约定。但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未能收取门票，因为被告未能办理收取门票的许可，福泉山仅能收取卫生费，不能满足请服务人员的工资。同时斋舍是原告出资修建的，合同约定有50年的产权及经营使用权，用斋舍经营的收入弥补重建福泉山的费用，也是原告享有斋舍经营使用权的一种表现，原告不存在违约。原告与被告在履行《福泉山重建合同》中，被告严重违约，2016年被告称福泉山的斋舍要拆除，由政府赔偿，但斋舍已经拆除了1年多，承诺的置换及补偿至今未落实；2016年市政府在山前修建广场需要拆除碑林一角，称开完旅发大会立即按原样修复，但至今未修复。现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不按承诺履行拆除斋舍的补偿，以及对福泉山围墙的修复，甚至书面通知《福泉山重建合同》解除，妄图侵占原告的合法财产。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支持如前诉讼请求。 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辩称，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福泉山重建合同》已经解除，且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存在严重违约。 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向本院反诉提出如下诉请：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发出的《关于解除〈福泉山重建合同〉的通知》合法、有效；2、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将其管理的福泉山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归还反诉原告；3、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福泉山属于福泉市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初为适应福泉市旅游发展需要，打造福泉山文化旅游传播品牌，反诉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于2001年3月18日签订了《福泉山重建合同》，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自筹资金，负责将福泉山景区重新按照清代风格进行景区改造，反诉被告享有50年的管理使用权。同时，双方还就景区文化传播研究、使用管理制度、福泉山门票收入等财务制度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据约定将福泉山相关资产交由反诉被告进行管理，但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同时由于反诉被告的经济实力和管理能力等履约行为不但不能满足福泉市当前整体打造的国家级（5A）景区的需要，相反对景区的建设和发展形成严重的制约，致使双方所签订的《福泉山重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反诉原告依法向反诉被告发出解除《福泉山重建合同》的通知。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支持如前诉讼请求。 原告王永祥针对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的反诉辩称，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享有50年的管理使用权，被告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 原告王永祥围绕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 1、身份证，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无异议。 2、《福泉山重建合同》、贵州省文化厅文件黔文物（1999）39号关于修复福泉山请示批复，证实福泉山是由王永祥独资重建，享有50年的经营使用权自2001年3月至2051年2月。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贵州省文化厅的文件是1999年作出的，《福泉山重建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1年3月18日，贵州省文化厅的文件是对州文化旅游局申请的答复，不是针对原、被告之间合同的答复。对于《福泉山重建合同》仅证实了原、被告签订了合同，不能证实原告全部履行了合同，更不能证实原告享有权利。 3、照片9张、福泉市福泉山景区图及介绍、黔南州人民政府公布首批文化保护单位名单、州级重点文化保护单位福泉山石刻、福泉市人民政府立碑照片1张，证实福泉山历经15年王永祥履行重建合同，按合同重建修复了张三丰仙人祠、高真观、福泉楼最主要的三大建筑，均为砖混仿古建筑，部分附属建筑蓬莱第一山、石坊、龙虎池、龙虎桥、对奕亭、龙亭、虎亭、长廊、张三丰碑林、福泉山斋舍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的重建工程得到了贵州省黔南州政府、福泉市政府及文化旅游局的全面肯定，且原告所重建的张三丰碑林也被黔南州人民政府列为首批州级文化保护单位，福泉市人民政府立碑确认。被告质证该证据不具备证据三性的特征，且名单及图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更不能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这组证据需要提供建筑物实物图，付款依据等证据相互佐证，证实原告系自己独自筹资，否则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4、补偿协议1份及照片5张，证实《福泉山重建合同》是因福泉市政府要修建广场，由被告福泉市文化旅游局副局长金得彪、福泉市古城文化旅游建设暨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建设组工作人员李毓全参与、主持和协调见证下，承诺因对福泉山进行整体打造，需征收福泉山斋舍，打开福泉山围墙，并由原告以政府补偿款支付原斋舍的承包经营人刘勇；2016年被告拆除原告出资修建的福泉山斋舍共计1500平方米，但至今未按承诺补偿。被告质证对该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实了原告在履行重建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福泉山的产权系被告的，原告在未征得被告同意下，擅自将其交给他人承包经营，原告擅自改变用途用于牟利，系违反合同约定，且照片无论是否真实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5、照片6张，证实2016年8月福泉市政府为修建广场需拆除福泉山碑林部分围墙，被告承诺修复，但至今未修复，碑林属州级文物，被告不仅违反了《福泉山重建合同》，也违反了文物保护规定，被黔南州文物局通报批评，要求恢复被拆除的围墙。被告质证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不具备证据的要件，形成时间及拍摄人不清楚，不能证实碑林系被告的行为毁损，且福泉山的产权系被告，被告如何处置自己的财产与原告无关。 6、照片17张，证实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拆除福泉山围墙致使福泉山无法管理，福泉山的文物设施遭到破坏。被告质证该证据不能证实照片的形成时间，其显示的内容只是当时拍照那一刻的景物，且原告年岁已高，不具备维护好福泉山的身体要件。 7、贵州省志文物志贵州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福泉市志福泉市史志编纂委员会编、贵州省画报贵州省旅游发展委员会监制，证实贵州省政府领导下的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写确认福泉山、张仙祠大殿、福泉山石刻等古建筑的重建完全符合古建筑的要求；福泉市人民政府领导的福泉市史志编纂委员会确认福泉山所有的古建筑均是符合古建筑的要求；贵州省旅游发展委员会对由王永祥修建的福泉山古建筑予以认可，福泉山古建筑被多彩贵州航空指定读物中记载了王永祥出资修建的古建筑。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关联性上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景区的所有建筑物是原告王永祥出资修建的，没有相关的合格验收报告，更不能证实原告王永祥修建福泉山得到了福泉市人民政府的认可，该证据只能体现了福泉山古建筑的现状和对外旅游宣传。 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围绕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福府办发［2015］65号福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质证无异议。 2、《福泉山重建合同》，证实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在修建的过程中未与被告协商，且未征得同意，致使消防不过关，严重违约。收取门票后除支付工资外，还应将20%的利润交给被告，但是原告至今未支付，也未制作相应的报表。原告质证所有的修建得到了被告的同意，消防设施是否过关被告没有提到过，合同中没有约定消防设施，原告修建有消防设施，并且原告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合同中约定包含转租权，并未约定转租需要被告的同意，合同中并未约定将门票20%的利润交给被告，福泉市政府应该对门票的收入很清楚，工人工资都无法保障，更无法发放利润。将斋舍租给他人承包，该转租是经被告知道和同意的。 3、承包协议、王洪飞要求给付补偿款的申请书与补偿协议材料、税务查询单，证实原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擅自转租他人，每年收取11万的承包费，由于原告的转租行为导致后面王洪飞的上访事件，对福泉市政府和福泉山造成了不良影响。在承包期间收入是很客观的，但是没有向相关部门备案，也没有提供相关报表。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了被告违约，合同约定原告使用50年，被告为了修建旅游景区要求原告拆除，且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与承包人解除合同。 4、福委办字（2013）100号、贵州省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3年度考核工作情况汇报、福泉古城文化旅游景区2013年建设工作计划及其实施方案、福泉山以及福泉古城总体规划图，证实福泉市政府根据省政府和州政府打造景区的方案以及规划图、建设目的等把福泉打造成5A级景区，王永祥的身体和经济实力不能满足打造景区的需要，由于原告的个人原因，所以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质证原告的身体虽然不好、且年龄确实偏大、经济实力不足，但2001年至2015年，王永祥是国务院的画师，原告筹建了15年，共筹资2000万元左右，原告均把钱都投入到福泉山建设中，所以现在原告确实没有资金。 5、出警经过，证实因原告的管理能力和服务质量不到位，导致外来游客在旅游过程中，多次发生矛盾，对福泉山和福泉市政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福泉山是有围墙的，政府把围墙拆除后，游客可以随时到福泉山，导致无法管理。 6、福泉市消防大队未办理消防手续的报告，证实福泉山现在的建筑群，没有经过消防安全检查，没有办消防验收，有很大的消防隐患，且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消防设施。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的建筑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得到认可后才修建的，而且现在修建完毕了，即使存在问题也是被告的责任，与原告无关。 7、福泉山现状关闭照片、告示，证实原告王永祥私自关闭福泉山大门，外来游客无法参观，政府无法打造福泉山，造成了重大影响，且造成了文物管理所无法通行在里面上班。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拆除围墙，是否关闭大门没有影响。 8、关于解除福泉市重建合同的通知以及邮寄回执单、律师函及邮寄回执单，证实原告收到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将法律风险告知了原告。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合同并不是发通知就能解除的，现在是被告存在违约，被告无权利解除合同。 9、陈元明、王洪林的证人证言，证实二证人曾向原告承包福泉山斋舍作餐饮的事实，原告在被告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改变斋舍的用途，存在严重违约。原告质证转租给他人经营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且该租赁得到了被告的认可。 10、《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改革开放加快旅游业转型发展的若干意见》黔府发[2014]3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省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3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府发[2013]13号、《黔南州旅游发展和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黔南州推进2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5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南旅发改办发[2015]16号、《关于印发全省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7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旅改办发[2017]13号，证实福泉市古城景区（福泉山）为贵州省重点建设100个景区之一、黔南州重点建设20个旅游景区之一，属于省、州重点景区建设项目。原告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11、福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福泉市福泉山改扩建项目、沈万山府邸建设项目、金山路及延伸项目改造段项目、河滨路建设项目、三丰主体文化馆项目、古城保护开发项目等立项的批复件12份，证实福泉市文化旅游局根据贵州省关于将福泉古城景区打造成贵州省100个景区之一，进行项目投资达30余亿元（不含拆迁）。原告质证福泉市政府对福泉山恢复建设的规划我们是认可的，也进一步证实了福泉山的建设是原告民间出资修建的。 12、贵州省旅游资源规划开发质量评定委员会公告、福泉市文化旅游局关于福泉古城文化旅游景区申报国家4A级旅游景区的报告、福泉市文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福泉古城文化旅游景区申报国家4A级旅游景区的报告，证实福泉市文化旅游局经对福泉古城景区的投资建设，目前已经获得评定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实是被告将原告投资修建恢复的福泉山收回。 13、福泉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和加强文物保护工作的通知，证实福泉山在1982年存在的古建筑、石刻、井池和名木古树，并被列入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原告质证对福泉山被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无异议，原、被告实际是2003年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时福泉山是无建筑物的，现在的建筑物是原告所修建的。 1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附件，证实福泉市文物管理所为福泉市文化旅游局下属副科级事业编制单位。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事实是原告出资修建福泉山，由文管所在业务上进行管理。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以上第1-2组证据、被告提供的第1-14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3和第7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双方争议较大，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因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不予确认；对补偿协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将福泉山转包给他人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第5-6组证据，因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显示，且双方争议较大，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福泉市为了发展文化旅游，根据招商引资的相关政策，原、被告协商达成协议由原告筹款独资修复福泉山。2001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福泉山重建合同》，合同约定福泉山属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其管理单位为福泉市文物管理所，修复的范围为福泉山，占地面积约20亩。重建方案和规模为：重建张三丰仙人祠，高真观和福泉楼三大建筑及有关的附属建筑和景区绿化，主要按照清代中原官式建筑风格进行规划，增加文化内涵和艺术效果，达到清代康熙建筑规模。为了防火和实用，所有建筑均为砖混仿古建筑。原告需将规划与被告协商，并经同意后方可修建。资金来源需由原告依靠社会力量和个人筹资借款，逐步独立投入。因重建福泉山是公益微利事业，工程量大，投入资金量大，收入少而且时间长，原告是拿工资的艺术家，没有大量的资金来源，筹资困难，被告应在政策、税收、时间等多方面积极支持。合同还约定：福泉山道观产权属于被告，原告于2001年3月完成福泉山后山、张仙祠及附属建筑和内部安装，施工质量、工艺水平、艺术效果及文化内涵在全省都是一流的，被告应逐步拆除原有招待所建筑，原告逐步修复重建，直至完全恢复，原告对其具有50年的管理使用权即自2001年3月至2051年2月止。福泉山餐饮住宿部分，被告在拆除餐厅之日起，由原告个人出资修建斋舍，原告对其享有50年的产权和管理使用权。且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原告必须遵守有关的政策法规，建立完整的管理制度，在被告领导下积极开展工作和活动；收取门票是福泉山主要的经济来源，除解决管理服务人员工资待遇，税收和日常开支外，原告从盈利中提20%给被告；福泉山道观收入即香火费等，用于归还原告垫资借款，文物修复修缮，有条件时积极开展捐资助学等公益活动。合同签订后，被告依据约定将福泉山相关资产交由原告进行修复管理。原告为履行《福泉山重建合同》，15年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修建门楼、蓬莱第一山的石坊等，还修建1500平方米的仿古建筑斋舍、餐厅、围墙及花园。2012年原告修复半日池，还重建仿古建筑灵官殿、重檐文昌祠、重檐钟楼、揽胜亭，福泉历代名人堂内镶碑130面等。2014年底《福山重建合同》约定的原告重建修复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因原告的管理能力和服务质量问题，导致外来游客在旅游过程中多次发生矛盾。原告安装消防设施未按规定进行报批和验收。2013年3月29日福泉山作为省重点建设100个景区之一、黔南州重点建设20个旅游景区之一，属于省、州重点景区建设项目。福泉市政府根据省政府和州政府打造景区的方案以及规划图、建设目的等进行工作筹备，并投资近50亿元按“一城一山，一神一仙”打造特色境区和旅游文化。建设过程中发现原告擅自将福泉山餐饮部和住宿部承包给他人经营，且未向被告报告门票收入盈利状况，已构成违约。被告认为由原告重建和经营不能满足福泉市当前整体打造的国家级（5A）景区的需要，根据合同的情势变更解除情形，于2017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福泉山重建合同》的通知：被告以鉴于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决定即日起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福泉山重建合同》，并将经营管理的福泉山全部资产归还给被告。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未能收取门票费，因为被告未能办理收取门票费的许可，福泉山仅能收取卫生费，不能满足请服务人员的工资。同时斋舍是原告出资修建的，合同约定有50年的产权及经营使用权，用斋舍经营的收入弥补重建福泉山的费用，也是原告享有斋舍经营使用权的一种表现，原告不存在违约；原告与被告在履行《福泉山重建合同》中，被告严重违约，2016年被告称福泉山的斋舍要拆除，由政府赔偿，但斋舍已经拆除了1年多，承诺的置换及补偿至今未落实，2016年市政府在山前修建广场需要拆除碑林一角，称开完旅发大会立即按原样修复，但至今未修复。现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不按承诺履行拆除斋舍的补偿，以及对福泉山围墙的修复，甚至书面通知《福泉山重建合同》解除，原告请求法院对解除合同的效力确定无效，并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亦向本院提起反诉。 另查明，福泉山在1982年就存在古建筑、石刻、井池和名木古树，并被列入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截止目前，被告根据贵州省政府以及福泉市政府的规划，对福泉山的建设修复进行项目投资达30余亿元（不含拆迁），福泉古城景区已经被评定为国家级（4A）旅游景区。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在外工作的福泉籍文化人士，为挖掘、传承、光大福泉的旅游文化，与被告签订《福泉山重建合同》。后原告自筹和社会捐资，15年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修建门楼、蓬莱第一山的石坊等，还修建1500平方米的仿古建筑斋舍、餐厅、围墙及花园，修复半日池，重建仿古建筑灵官殿、重檐文昌祠、重檐钟楼、揽胜亭，福泉历代名人堂内镶碑130面等，倾注了原告大量的心血和耗费了大量的资金，得到了相关部门一定的肯定。福泉山道观在福泉、黔南、贵州享有一定的影响和声誉。在履行过程中虽然原告的消防设施未经报批和验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也未与被告进行票款结算，有一定的违约行为，但未构成根本性违约，达不到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也没有约定解除的情形。但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风险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因福泉市政府为打造福泉文化旅游名片，投入了巨额资金近50亿元，古城景区已经被评定为国家级（4A）旅游景区，福泉山道观作为古城核心景区，被告还将继续投入巨额资金举全市之力进行高规格改造，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不能更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情势变更的原则，也符合福泉市广大人民及在外生活和工作的福泉籍人士的愿望，又能更好更快完成原告挖掘、传承、光大福泉的旅游文化，更是国家建设绿色、节能、环保大政方针所向。故被告诉请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应将其管理的福泉山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归还被告。对原告投资建设的支出，可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后，被告予以足额对价补偿。 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如果继续履行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符合情势变更原则。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发出的《关于解除〈福泉山重建合同〉的通知》有效，即解除原告王永祥与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履行的《福泉山重建合同》； 二、原告王永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管理的福泉山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归还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 三、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对原告王永祥经营管理福泉山期间重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予以对价补偿； 四、驳回原告王永祥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60元，反诉受理费60元，合计120元，由被告福泉市文化和旅游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未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有权在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逾期本院不予立案执行。 审 判 长  杨宗霏 审 判 员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索绍龙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蛟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