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25民初465号原告：大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大城县平舒镇永定大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25000566530Q。法定代表人：杜天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忠博，河北中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克学，男，1953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被告：陈亚昌，男，1981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肖坤，天津天关（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恒大名都底商第六幢1单元1层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679938846R。负责人：王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余庆，男，1984年8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大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大城县住建局）与被告陈克学、陈亚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博，被告陈亚昌及被告陈克学、陈亚昌的委托代理人肖坤，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余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城县住建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12万元，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克学原系大城县市政管理局环卫站（系被告大城县住建局的下属企业，无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雇佣人员。2016年1月21日6时30分许，马庆昌驾驶冀Ｒ×××××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大城县滨河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城县移动公司路段时，撞上路边工作的陈克学，造成陈克学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庆昌负全部责任，陈克学无责任。2016年7月4日，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克学左侧肢体肌力的伤残程度达四级、颅骨缺损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大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陈克学各项损失共计729707.68元等内容，详见该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民终49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确定原告承担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2017年3月28日，陈克学收到原告729707.68元赔偿款。同年，原告向马庆昌提起追偿权诉讼，大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马庆昌赔偿原告已支付的赔偿款和案件受理费共计740804.68元。2018年8月3日，马庆昌经执行无财产可供执行，大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另查，马庆昌驾驶的冀Ｒ×××××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11月，原告向大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民事讼诉讼，2020年2月份，在法院道交平台调解室调解过程中才得知被告陈克学已得到了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12万元赔款，款项由被告陈亚昌收取、保管。原告认为被告陈克学已得到了全部赔偿款项，该12万元系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准原告的诉求。被告陈克学、陈亚昌辩称，一、陈克学、陈亚昌均不是事故的侵权人，原告起诉被告陈克学、陈亚昌要求其承担追偿责任存在主体不适格。（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大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马庆昌追偿”。被告梳理了关于人身损害相关法律：道交法、保险法、社会保险法、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载明了相关主体可以向侵权人追偿。本案被告陈克学是该事故的受害者，不是侵权人，陈亚昌是陈克学的受托人，是陈克学委托其子陈亚昌代收该12万元款项，陈亚昌也不是侵权人。因此原告起诉非侵权人之外的陈克学、陈亚昌，要求其承担追偿责任存在主体不适格。既违反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告已经向侵权人马庆昌追偿完毕，已经实现法定追偿权，原告的损失早就在（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案件中全部弥补、填平。故原告不再存在损失，其行使追偿权的基础条件已不成立。在（2016）冀1025民初1684号陈克学起诉大城县住建局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大城县住建局承担赔偿款729707.68元。而此后在（2017）冀1025民初1256号大城县住建局向马庆昌追偿权案件中，法院判决马庆昌赔偿大城县住建局已支付的赔偿款729707.68元和案件受理费11097元共计740804.68元，原告的全部损失已在该案中全部填平、弥补，该案判决已完完全全保障了原告的利益。故此，原告在已经弥补、填平全部损失的前提下，向保险公司追偿的基础条件已经不成立，更不能要求被告陈克学、陈亚昌来担责。原告仅以发现12万元资金流向到被告处，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需要强调的是，原告在马庆昌案件中是否足额收到赔偿款，是执行问题，是“执行难”问题。无论原告是否已经足额收到马庆昌案件的赔偿款，都不影响原告早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完全的实现了追偿权。三、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本质是创收、额外获利，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原告已经在马庆昌案件中完全的实现了法定追偿权之后，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还继续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支付12万元。按照原告的诉讼目的，假设法院支持原告的本案诉请，那么原告作为雇主，在法律上就获得了两份判决书，一份是侵权人向其赔偿74万余元，一份是保险公司及受害者连带支付的12万元，其最终结果是原告享有实现收回86万元的赔偿后果。此时就会出现一个荒唐的局面：原告本身只是向陈克学支出了72万余元的赔偿款，但是客观上通过两次诉讼的方式不仅全额弥补了损失反而额外赚取了12万元。四、保险公司应不应该向二被告支付12万元，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现行司法解释已经明确受害者（陈克学）可以获得双重赔偿。针对生命健康权的问题，在立法层面上之所以给受害者开设多种途径维权，就是为了让受害者能够自由的用一种或多种方式去维权。在维权方式上没有先后顺序，更不存在二选一的情况。第一、本案原告诉请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至于保险公司是不是应当向被告支付12万元的赔偿款，基于不告不理原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二、陈克学有权利获得双重赔偿，其理由如下：（一）、2006年12月2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载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二）2011年11月23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统一侵权工伤赔偿案件裁判标准”问题的答复》载明：“因第三人侵害工伤可以得到双份赔偿。其理由归纳起来有以下三点：一是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构成工伤应享受相关待遇，同时没有规定第三人侵权工伤应当扣减第三人赔偿部分，也没有规定工伤基金或者用人单位追偿权。二是侵权损害填平法则难以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生命健康权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不存在填平问题；三是不论项目是否重复，多得一份或数份（侵权赔偿，责任赔偿，工伤待遇）也不为过，况且法律没有限制当事人可以重复获得赔偿（补偿），不存在公平问题。（三）2016年11月30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中载明：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向其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对是否应该双重赔偿出台三次答复，其最终观点是可以双重赔偿。五、陈克学存在后续治疗费，将保留继续向原告索赔的权利。该事故发生之日，陈克学已63岁，该事故导致左侧肢体肌力四级伤残、颅骨缺损十级伤残，住院43天。从事故发生之日至伤残评定之日仅五个半月的时间。原诉讼中，陈克学提出的诉讼请求，（除残后护理费之外）仅是当时的损失。考虑到该事故导致陈克学受伤的严重程度及伤者年龄，在五个半月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全康复，相反留下诸多后遗症、并发症。截至目前，陈克学仍在继续治疗中，被告将另案起诉原告承担后续治疗费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辩称，一、该公司同意被告陈克学、陈亚昌的答辩意见；二、该公司已经实际赔偿12万元，支付到陈亚昌账户中；三、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赔款，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大城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案件卷宗材料（包括收条、事故认定书和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实原告已经依据上述判决赔偿了陈克学729707.68元；二、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协议书各一份，付款凭证五张，用以证实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原告向陈克学支付的赔款之外又赔偿了陈克学12万元；三、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执3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实尚有740804.68元未执行到位。被告陈克学、陈亚昌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案件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二、对保险公司出具的已经赔偿陈克学12万元的证据认可。陈克学收到原告支付的72万余元的时间是2017年3月28日，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12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5月2日。所以保险公司支付的12万元不应包括在原告支付的72万余元之内。陈克学在收到保险公司12万元款项时还正在治疗，直到现在仍在治疗。故上述两笔款是彼此独立的，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在（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案件中，判决大城县住建局赔偿陈克学72万余元，并没有判决保险公司应先行或同时承担12万元，该案与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该案结束后，2017年5月2日陈克学收到了保险公司支付的12万元，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三、认可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执3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该案执行依据的（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全部保障了原告享有的法定追偿权利，原告向陈克学支付的金额已经得到了填平和弥补，到该案结束，原告的追偿权已经全部实现结束。本案三被告均不是侵权人，原告再向侵权人马庆昌之外的三被告行使追偿权，既无法律依据，又违反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未执行到位是执行难问题，原告可以随时向马庆昌主张相关执行款项，原告的该项权利是永远足额存在的，原告不能因为执行不到位，没有实际收到执行款就主张追偿权没有全部行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同意被告陈克学、陈亚昌的质证意见；二、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手续从快从简，尽快将赔偿款支付给被害人，达到了交强险救死扶伤、维护社会稳定的社会责任。在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交强险的除外责任，所以该公司赔偿款的支付时间后于原告向陈克学支付赔偿的时间，没有任何冲突。三、该公司已将赔偿款支付给了受害人陈克学，原告与陈克学、陈亚昌之间的纠纷与该公司无关。被告陈克学、陈亚昌提交了如下证据支持其主张：一、（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案件全部卷宗材料一册，（2016）冀1025民初1684号及针对该判决的（2016）冀10民终491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卷宗中均有体现。用以证实：（一）原告只能向侵权人马庆昌追偿，不能向侵权人之外的任何人追偿，陈克学、陈亚昌不是事故侵权人，原告起诉该二人承担追偿责任违反了生效法律文书载明承担追偿责任的主体，存在主体不适格。（二）（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案件中，陈克学主张的仅为当时发生的费用，不包括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用。（三）在（2017）冀1025民初1256号追偿权案件中，原告已经通过诉讼向侵权人马庆昌追偿完毕，已经实现法定追偿权，该案判决中也全部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原告的损失在该案中已经全部弥补、填平，故此在已经弥补填平全部损失的前提下，原告向保险公司追偿的基础条件已经不成立。既然向保险公司追偿的基础条件不成立，则更不能要求二被告来担责。二、被告陈克学的照片打印件两张及陈亚昌借记卡62×××30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从法院收到赔偿款后再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12万元，此事故给被告带来后遗症、并发症，目前被告陈克学仍在治疗，没有恢复。原告大城县住建局对被告陈克学、陈亚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实陈亚昌没有将保险公司支付的12万元交付给陈克学。二、陈克学的两张照片无法证实其为陈克学现状和需继续治疗。三、对（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案件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没有载明原告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只能向马庆昌追偿，而且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原告已经全部赔偿给了陈克学。保险公司在明知原告向陈克学支付了全部赔偿款的基础上仍向陈克学赔付12万元，属于重复赔偿，表明保险公司存在过错，陈克学、陈亚昌不应得到该12万元，应该赔付给原告。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对被告陈克学、陈亚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由于受害人陈克学伤势严重，医疗费以及伤残等级均远远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该公司在损失明确之后为尽快补偿伤者的损失，手续、流程从快从简，将赔偿款支付给了受害人家属陈亚昌。该公司审视案件总体情况，认为属于保险责任，可以确定后期责任人以及赔偿款受益人的情况，且后期赔偿款流向明确，该公司不存在过错。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补发入账证明书一份，用以证实该公司已经将赔偿款实际支付给受害人陈克学的家属陈亚昌。原告认可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陈克学、陈亚昌认可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陈亚昌只是受托人，真正受益人是陈克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被告陈克学、陈亚昌提交的陈克学的照片，未能显示拍摄时间，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证据相佐证，故该证据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2016年1月21日6时30分许，马庆昌驾驶冀Ｒ×××××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大城县滨河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城县移动公司东侧时，与前方顺行陈克学骑行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陈克学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庆昌负全部责任，陈克学无责任。陈克学原受雇于大城县住建局的下属企业大城县市政管理局环卫站，事故发生时，正值陈克学工作期间，陈克学以此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大城县住建局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冀1025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城县住建局赔偿陈克学各项损失共计729707.68元，案件受理费11097元由住建局负担。大城县住建局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冀10民终49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大城县住建局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0741元由大城县住建局负担。后大城县住建局于2017年3月28日履行了上述判决规定的全部给付义务。2017年4月14日大城县住建局以马庆昌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向马庆昌行使追偿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大城县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判决马庆昌给付大城县住建局已支付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740804.68元。判决生效后，大城县住建局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强制执行了马庆昌4838元存款，除此之外马庆昌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和财产性收益，大城县住建局已不能提供马庆昌的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故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冀1025执314号之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冀1025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另查，马庆昌驾驶的冀Ｒ×××××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5月2日，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将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120100元支付至陈克学指定的其子陈亚昌的账户内。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原告作为雇主赔偿了雇员被告陈克学的相应损失后，就其所支出的全部赔偿款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马庆昌行使了追偿权，其所追偿的全部金额已经在另案判决中获得了支持，故其再以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款项应归其所有为由，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其12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大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方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郭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