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9603号 原告：朱有明，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强，浙江亚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婷，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系金婷丈夫），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太阳城16幢1单元401室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金华市东阳街以东、丹溪路以路和风苑。 法定代表人：郭雄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有明诉被告金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同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自愿申请庭外和解时间二个月。原告朱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强、被告金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及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请）：1.判令被告金婷赔偿诉讼保全错误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1195298.70元（详见计算清单）。2.判令被告金婷立即支付因恶意诉讼导致原告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共170000元（详见计算清单）。3.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赔偿金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金婷的虚假、恶意诉讼，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9月20日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院（2017）浙0703民初1979号、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提起民事诉讼，并在2017年10月10日查封冻结了原告刚从江苏新沂市人民法院抵债所获得了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因此导致原告1056万元的资金未能得到正常回收，同时也使得原告对已生效判决的被执行款项无法得以支付（2945101.97万元）。最终致使原告增加了利息支付和利息损失及合同赔偿款合计为：1195298.70元和支付律师费用的损失17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民事裁定书（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函（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保全原告财产的情况。2.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703民初1979号民事裁定书、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7民终1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案件判决结果，被告保全行为是错误的，不仅主观上恶意诉讼，客观上保全行为的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苏0381执773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涉案保全财产是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以抵债的方式直接裁定给原告朱有明的，时间在2017年7月30日。4.资产转让合同书、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朱有明与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达成了资产转让，涉案保全的资产以1556万元转让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履行支付价款500万元，因被告于2017年9月29日的错误申请查封行为，导致合同后续继续履行，该行为直至2018年9月3日才予以解封。导致①延误了原告正常回收款项1056万元近一年时间，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56万元近一年的利息损失（详见利息损失统计一揽表）；②致使原告在产能过户中赔偿支付30万元。5.（2017）浙0703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执行案号（2017）浙0703执1011号、（2014）金婺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执行案号（2015）金婺执民字第4924号、（2014）金兰民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执行案号（2015）金兰执民字第2101－3号、（2013）金兰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为被告错误查封行为，导致原告上述案件无法正常履行，致使上述执行案件利息增加支付485236.45元，应当由被告承担（具体计算情况详见表格）。6.不可撤销承诺书和委托书、借条各一份、（2017）浙0703民初1979号案件中金东区人民法院所作的庭审笔录和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伪造、变造该份证据材料的落款时间和极个别字，以达成该份证据材料是双方结算形成的意思表示，从而达到其虚假、恶意诉讼的目的。7.委托代理合同二份，代理费发票三张，证明原告为（2018）浙07民终1366号案件支付了代理费15万元，原告为本案支付了代理费2万元。8.2017浙0703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596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仅借款40万元，总计还款58万元。根据借款时间段和支付的总利息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故两院判决返还多付的部分。进一步确定不存在借款300万元的事实，被告提起的诉讼均为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申请保全措施也是错误的。 被告金婷答辩称，被告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时，提出财产保全的；原告朱有明认为诉请不对，经该院判决，被告金婷胜诉。原告不服向中院上诉，金华中院判决结果，撤销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并驳回金婷的诉讼请求。现被告已对中院判决向省高院提出申诉并已受理，等着高院判决下来。不管高院判决结论如何，与财产保全无关。因为在一审时金婷申请查封之前原告的抵债物已被他人先行查封，金婷的申请保全并无过错，也没有给朱有明造成任何财产的损失，请求法院驳回朱有明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被告金婷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排污许可证，证明金婷申请财产保全与朱有明的转让款没有拿到手无直接关系。2.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金婷申请财产保全的标的是房产等固定财产，并非现金，而且，金婷申请保全时不是首封，而是轮候查封；因此并未造成朱有明的经济损失。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金婷的财产保全行为系正当行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被告天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金婷向天安公司投保诉责险，保全标的为房地产，保全金额为300万元。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证明金婷与天安公司就诉责险中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对原告证据1，被告1有异议，认为原告朱有明伙同江苏中通建材公司的法人作假证，该法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没有经过证人到庭作证质证的程序，后中院判令金婷败诉，现在金婷已向省高院申诉且已受理了，输赢未有定论。被告2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认为金婷投保本公司是诉责险，当时投保金额300万元，保险公司是在300万元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保全的是房地产而不是银行存款，不存在利息损失。经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已作出驳回金婷的再申申请的民事裁定书。被告1、被告2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2.对原告证据2，被告1有异议，认为被告金婷申请保全无错误，不存在恶意行为，保全金额与诉讼标的一致；在金华市金东法院起诉撤诉时，客观上不存在恶意。被告2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金东法院1979号案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金婷在主观上、客观上存在恶意、虚假诉讼的情形；案件败诉不能作为原告证明虚假或恶意的证据。经查，关于金婷诉朱有明等2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一审法院判决，因朱有明等人不服判决上诉，后二审法院判定：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驳回金婷的诉讼请求。此后，因金婷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判定：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其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认定金婷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之依据不充分的陈述中，其第三条理由：在卷《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中落款时间均由李振中书写，且《不可撤销承诺书》存在明显裁剪情况（原为A4纸），而金婷又称《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其在办公室打印制作，故双方对修改后的《不可撤销承诺书》重新打印后再行签字确认，才比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 该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7日，金婷以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3月9日”（李振中自认系其书写）的《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为依据，向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2017年9月20日，金婷以朱有明、胡桂菊未履行“2016年3月9日承诺书”为由，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 金婷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后该院裁定，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理由之一：《不可撤销承诺书》有变造的可能。综上，可以看出，金婷向上述两家基层法院起诉均以有变造可能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作为主要依据要求朱有明归还借款30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系金婷是否将涉案26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朱有明），并进行了财产保全，针对该事实，结合各级法院的判决内容，本院认为，金婷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客观上，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向新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财产保全时，而被查封的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属于轮候查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备注一栏显示：轮候查封），即便原告陈述“错误保全行为导致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将产权及时过户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造成朱有明没有正常收回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回收款1056万元，及合同赔偿款30万元；但本院认为，本案的损害结果无法确定。被告1的异议及被告2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2的部分证明力。 3.对原告证据3，被告1提出异议，认为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金婷申请保全之前，已有其他债权人进行查封，其他人查封在前，原告主张的损失与金婷无关。金婷在金东法院起诉后又撤诉，是金婷怕在该法院处理得不到公正处理才撤诉的。同时，公安机关与各级法院均未认定金婷属于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朱有明无权指责。被告2对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无异议。经查，该案财产保全系轮候查封，所保全的标的是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原告称，由于该查封导致朱有明、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新沂市苏新水泥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无法履行，涉案土地无法过户并转让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而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收到相对应的转让款1056万元，造成朱有明1056万元的利息损失（从查封日2017年10月10日至解封日2018年09月03日）及合同赔偿款；及其他4个案件中的执行款（债务）无法履行，总共损失款1195298.70元，应由两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损失后果。金婷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3的部分证明力。 4.对原告证据4，被告1提出异议，认为该资产转让合同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能顺利履行，系因生产许可证不允许转让，故造成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达不到对方付款条件，和金婷保全造成其损失无关。被告2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2及金婷均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经查，该案财产保全系轮候查封，所保全的标的是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原告称，“由于该查封导致朱有明、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新沂市苏新水泥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无法履行，涉案土地无法过户并转让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而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收到相对应的转让款1056万元，造成朱有明1056万元的利息损失（从查封日2017年10月10日至解封日2018年09月03日）及合同赔偿款；及其他4个案件中的执行款（债务）无法履行，总共损失款1195298.70元，应由两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损失后果。被告1、被告2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4的部分证明力。 5.对原告证据5，被告1提出异议，认为这些判决书无问题，证明力有问题。本案已解封1年多，但涉案标的一直没有解封，所以金婷的保全不会对他造成损失。被告2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既是有原件，并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婷的申请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不能履行或实际利息的损失。何况原告说利息损失48万余元是预计的，并不是实际承担的。经查，该案财产保全系轮候查封，所保全的标的是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原告称，“由于该查封导致朱有明、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新沂市苏新水泥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无法履行，涉案土地无法过户并转让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而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收到相对应的转让款1056万元，造成朱有明1056万元的利息损失（从查封日2017年10月10日至解封日2018年09月03日）及合同赔偿款；及其他4个案件中的执行款（债务）无法履行，总共损失款1195298.70元，应由两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损失后果。被告1、被告2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6.对原告证据6，被告1提出异议，认为金婷还在省高院申诉未有结论，还不能说明金婷存在伪造、变造《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被告2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作为天安公司不是婺城法院13763号案件、金华中院1366号案件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既是真实的，对方当事人也同样不能证明金婷存在虚假诉讼或恶意保全的情形。经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且认为《不可撤销承诺书》有变造的可能。 金婷向两家基层法院起诉，均以有变造可能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作为主要依据要求朱有明归还借款30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系金婷是否将涉案26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朱有明），并进行了财产保全，针对该事实，结合各级法院的判决内容，本院认为，金婷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客观上，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向新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财产保全时，而被查封的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属于轮候查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备注一栏显示：轮候查封），即便原告认为，“错误保全行为导致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将产权及时过户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造成朱有明没有正常收回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回收款1056万元，及合同赔偿款30万元”；但本院认为，本案的损害结果无法确定。被告1的异议及被告2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6的部分证明力。 7.对原告证据7，被告1认为，原告要求被告1承担律师代理费系其个人行为，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承担。被告2有异议，认为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本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委托律师的费用并不是诉讼当中必须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1、被告2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证据7的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8，被告1提出异议，陈述：朱有明认为的金婷起诉要求归还借款300万元不事实，且存在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申请保全措施错误，无依据，目前还在浙江省高院申诉中。被告2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即便是原件，同样不能证明金婷存在虚假诉讼或恶意保全的情形。经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且认为《不可撤销承诺书》有变造的可能。本院认为，被告1、被告2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8的部分证明力。 9.对被告1证据1、2、3，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目的，新沂市苏新水泥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与本案无关；并且该公司生产许可证已换证，一直在正常生产。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正是因为被告错误申请查封保全行为，才导致原告资产无法过户给买家，从而无法正常取得1056万元转让款，无能力向相关债权人正常履行债务。被告2无异议。经查，该案财产保全系轮候查封，所保全的标的是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原告称，“由于该查封导致朱有明、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新沂市苏新水泥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无法履行，涉案土地无法过户并转让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而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收到相对应的转让款1056万元，造成朱有明1056万元的利息损失（从查封日2017年10月10日至解封日2018年09月03日）及合同赔偿款；及其他4个案件中的执行款（债务）无法履行，总共损失款1195298.70元，应由两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损失后果。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10.对被告2证据1、2，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供的被告天案公司出具的保函已能证明其应当对金婷错误申请查封保全行为，导致原告损失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赔偿款119.52987万元应该得到赔偿。被告1无异议。 经查，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且认为《不可撤销承诺书》有变造的可能；金婷向上述两家基层法院起诉均以有变造可能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作为主要依据要求朱有明归还借款30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系金婷是否将涉案26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朱有明），并进行了财产保全，针对该事实，结合各级法院的判决内容，本院认为，金婷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客观上，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向新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财产保全时，而被查封的朱有明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属于轮候查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备注一栏显示：轮候查封），即便原告陈述“错误保全行为导致朱有明无法按协议书将产权及时过户给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造成朱有明没有正常收回新沂恒瑞建材有限公司回收款1056万元，及合同赔偿款30万元；但本院认为，本案的损害结果无法确定。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其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7日，金婷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等经济损失，后金婷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7）浙0703民初1979号民事裁定，准许金婷撤诉。2017年9月20日，金婷再次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偿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由朱有明、胡桂菊共同赔偿金婷100万元与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处；3.由朱有明、胡桂菊承担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46000元。金婷于同年9月26日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同时向本院提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1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金婷；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朱有明、胡桂菊；保险金额：300万元。保险责任：…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裁判、调解或决定应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人民币300万元内进行赔偿。保全标的：被申请人所有的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房产及土地、机载设备及地上附着物；金婺字00001216房产证项下房产拆迁补偿所得（六套国有土地房屋）；保全金额以人民币963683元为限等内容。本院于同年10月10日在新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沂市双塘镇工业集中区中通大道的房地产﹛该房地产现属被告朱有明所有，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执773号案件，证号：新国用2013第893号﹜注：轮候查封。2018年1月3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朱有明、胡桂菊系夫妻关系，金婷与李振中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9日起，朱有明因家庭经营之需，向金婷借款共计300万元（由李振中洽谈并办理借款事务）。双方对借款的利率及归还期限等予以约定。之后，朱有明给付了2016年2月之前的利息。2016年3月9日，朱有明、胡桂菊及其女儿朱文艳向金婷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房产证号：金婺字第××号项下的房产用于抵偿金婷欠款。如有拆迁补偿的补偿款及相关受益归属金婷。且如有拆迁，朱有明、胡桂菊应在取得补偿款后五日内转入金婷账户。该承诺书除确认截至2016年3月9日尚欠金婷300万元外，还承诺如不履行承诺，朱有明、胡桂菊将赔偿金婷100万元及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或者落地面积约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处。同时承诺：如恶意逃避或者故意拖延，金婷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朱有明、胡桂菊及朱文艳账号。现金婺字第00001216房产证项下房产已经拆迁，朱有明、胡桂菊未履行承诺书相关内容。另查明，朱有明系因承包工程缺少资金向金婷借款。金婷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 该院认为，对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朱有明、胡桂菊认为其真实形成时间是2015年2月9日。首先，对其异议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其是在结算以后形成，而不是在借款当时形成。再次，如果朱有明仅在2015年2月9日借款40万元，那么即使加上高额利息，也不可能达到300万元的债务；而按照金婷陈述的借款金额及时间，以及按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6年1月30日的利息，再扣除已付利息后的尚欠利息与金婷陈述的54万元基本吻合。综上，朱有明、胡桂菊异议不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对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朱有明、胡桂菊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同意以房屋抵偿借款并将相关权利证书交付给金婷的事实。而从收条看，上述房屋产权证于2015年2月9日借40万元款项时即已交付给金婷，但当时是否以房屋抵偿借款不明确，承诺书中也只是讲到赔偿、补偿的问题，没有以房抵债的意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凭证，可以证明朱有明一方还款58万元后，金婷一方又退回4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朱有明、胡桂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向金婷借款40万元，也不能证明金婷提交的承诺书、委托书与其于2015年2月9日借40万元款项时所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书系同一份，故除了对相关还款凭证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虽然金婷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没有相应的借款凭据予以佐证，但朱有明对其出具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也同样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推翻。从承诺书的内容看系在结算以后形成，朱有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承诺书的后果，也应当对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朱有明尚欠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未还的事实应予认定，金婷要求朱有明还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民间借贷的最高月利率为2%，故承诺书中有关赔偿、补偿的约定无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借款利息可从2016年3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为宜。金婷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尚在合理范围内，应由朱有明承担。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朱有明、胡桂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共同经营所用，故应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归还。综上，对金婷合法有据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朱有明、胡桂菊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判决：一、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归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朱有明、胡桂菊共同支付金婷实现债权费用4.6万元；三、驳回金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朱有明、胡桂菊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07民终13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朱有明、胡桂菊系夫妻关系，朱文艳系朱有明、胡桂菊女儿。金婷与李振中系夫妻关系。 2015年2月9日，朱有明向李振中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金婷。借条载明：“借款人朱有明于2015年2月9日向出借人金婷借得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月息：——。借款期限于2016年2月8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违约金（按每日本金的2%计算），作为处罚，利息月结。如有下列情形之一承诺书与委托书即日生效。（1）连续两个月没有付清利息（2）到期后十日内不能付清本息或罚金”“现金已收到”“朱文艳”“借款人签名盖章：朱有明2015年2月9日”。同日，李振中出具“今收到朱有明房产证与土地证原件各一本”的收条。双方当事人认可，借款时口头约定，以月息6.5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朱有明一方根据前述借条约定向金婷一方出具了承诺书及委托书各一份。而后，金婷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借款40万元。双方账户往来情况：2015年2月10日及12日，金婷向朱文艳账户分别转账各15万元。2015年3月13日，朱文艳转账1.6万元（利息）给金婷。2015年4月9日，朱文艳转账1万元（利息）给金婷。2015年5月12日，朱文艳转账2万元（利息）给金婷。2016年1月30日，朱有明通过案外人陈某1账户向李振中转账还款58万元。2016年1月31日，李振中向朱文艳账户转账8万元，而后，朱文艳向李振中账户转存5万元。2016年2月6日，金婷通过支付宝向朱文艳转账1万元。 2017年5月17日，金婷以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3月9日”（李振中自认系其书写）的《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为依据，向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7）浙0703民初1979号﹞，要求朱有明、胡桂菊共同偿还金婷借款本金300万元，赔偿损失100万元及利息，金婷对朱有明、胡桂菊、朱文艳用于抵偿借款的房产及相关拆迁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朱文艳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不可撤销承诺书》载明：“本人因无力偿还金婷的债务，经所有家庭成员一致同意，把本人名下的一套房产，（房产证号：金婺字第××号，房屋坐落于，房屋总层数1－3层，建筑面积327.24平方米，另1－1楼建筑面积62.28平方米，土地证号02××14，地号183，用地面积156.79平方米，有房产证与土地证为据）全部交付给金婷女士，包括：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属于该房与土地收益部分和受益部分。或者因此处房产拆迁再安置的房屋与宅基地全部归金婷所有。因土地是集体土地，如有拆迁补偿的钱款或受益，必须要打入本人名下的账号或家庭成员名下的账号，本人与其家庭成员必须在5日内转交金婷女士，协助办好手续。如违约本人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立即归还金婷人民币叁佰万元的欠款。并立即赔偿金婷人民币壹佰万元。另外补偿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或者落地面积约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处。注【由该房拆迁所安置的房屋或者宅基地】。本人若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我自愿接受下列处置，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利，金婷可凭此承诺书依法冻结本人及家庭成员账号，依法追回收益受益相关部分（如土地再分配安置），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由本人承担。本承诺书经本人或（“或”字原为“及”字，系李振中更改，由朱有明捺印确认）其他家庭成员如实填写并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承诺人：（签字、盖章）朱有明”“2016年3月9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无力偿还到期欠款，特委托金婷于2016年3月9日（画线部分由李振中填写）起全权处置，本人名下一套房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收益权、受益）都归金婷所有，此委托不可撤销。附承诺书一份…”“委托人朱有明委托人家庭成员胡桂菊老婆”“朱文艳女儿”等等。2017年6月21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该案后，金婷于2017年8月11日撤回起诉。 2017年9月1日，朱有明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7）浙0703民初4051号﹞，要求金婷返还多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2%部分）。2017年10月17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中止审理。 2017年9月20日，金婷以朱有明、胡桂菊未履行“2016年3月9日承诺书”为由，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金婷陈述的款项交付情况：2015年2月9日转账出借40万元，2015年3月11日现金出借80万元（其中，金春松欠款归还现金75万元），2015年4月8日现金出借50万元（系向方牛现金借款60万元后出借），2015年5月10日现金出借100万元（其中，向方牛现金借款40万元，余龙欠款归还现金55万元），2015年5月17日现金出借3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 另查明，朱有明系因承包江苏中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缺少资金向金婷借款。金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 该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之后，金婷有无向朱有明现金交付260万元借款。对于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多少的判断，应当根据借款交付凭证、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诸因素，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综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分析，认定金婷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之依据不充分。理由如下：1、除无争议的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外，金婷陈述其余260万元借款分四次现金交付，2016年3月9日结算时将所有借条原件还给朱有明，但归还多份借条原件时却未要求朱有明出具总结算凭据，或保留原借条复印件等，显与金婷第一次出借40万元时即要求借款人及其家人出具承诺书、委托书，交付房屋产权证的谨慎、周密操作方式不符；2、2015年2月9日金婷出借40万元给朱有明，约定月利率6.5分标准，利息月结。但在朱有明从未依约付息的情况下，金婷却仍然一再向朱有明交付巨额现金，有违情理；3、在卷《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中落款时间均由李振中书写，且《不可撤销承诺书》存在明显裁剪情况（原为A4纸），而金婷又称《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其在办公室打印制作，故双方对修改后的《不可撤销承诺书》重新打印后再行签字确认，才比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4、从《不可撤销承诺书》中“如违约本人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立即归还金婷人民币叁佰万元的欠款”等内容分析，该承诺书并未确认金婷已实际出借300万元本金的事实；5、除案外人2015年2月17日从银行支取75万元现金凭证外，其余涉案出借现金缺乏客观证据印证，且金婷（或李振中）与金春松、方牛、余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也不充分；6、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12月其与朱有明、李振中（见证人）签订协议书时，李振中说“再付60万元，朱有明与李振中的债务就清了”；证人陈某2证实李振中说过双方之间“只存在这一笔40万元的借款”。 综上所述，结合2015年2月9日借条及收条表明借款40万元时朱有明一方已出具过承诺书、委托书的情况，金婷主张其于2015年3月11日至5月17日期间已分四次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难以认定。鉴于金婷交付40万元借款后朱有明实际已归还58.6万元，故金婷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 判决：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婷的诉讼请求。 金婷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其中说理部分：该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1.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之后，金婷有无向朱有明现金交付260万元借款；2.二审程序是否合法。综合分析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二审法院综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分析，认定金婷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的依据不充分，并无不当，理由：……（2）《不可撤销承诺书》中落款时间由李振中书写，且《不可撤销承诺书》存在明显裁剪情况（原为A4纸），而金婷又称《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其在办公室打印制作，故双方对修改后的《不可撤销承诺书》重新打印后再行签字确认，才比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朱有明则称其签承诺书时签名下有时间2015年2月9日，现被撕掉，上方伪造了2016年3月9日的虚假日期。该陈述与李振中出具的载明“今收到朱有明房产证与土地证原件各一本”的《收条》落款时间2015年2月9日一致。故《不可撤销承诺书》有变造的可能，难以采信。（3）从《不可撤销承诺书》中“如违约本人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立即归还金婷已实际出借300万元本金的事实。…”。 裁定：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 审理中，朱有明认为，因金婷错误保全，导致资产转让合同书、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三份合同无法履行，即保全的标的（朱有明所有的房地产）无法过户到买家（恒瑞公司），而朱有明无法收回款项1566万元（已付500万元），造成查封期间的利息损失410062.25元。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因迟延过户违约，朱有明需付给买家赔偿款30万元；另外由于该资金一直未到位，造成朱有明作为债务人的其他4份生效法律文书﹛（2017）浙0703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书、（2014）金婺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2014）金兰民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2013）金兰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至今未能执行，总损失为785236.45元（4案执行标的的利息总和1195298.70元）；及因（2018）浙07民终1366号案件、（2019）浙0702民初9603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17万元。而金婷认为，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案件中，金婷并非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在诉中进行财产保全，并无过错。朱有明称金婷保全的标的不能过户到买家，与金婷保全无关，因为金婷保全之前及之后均有其他债权人已对该标的进行查封。而天安保险公司认为，无证据证明金婷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不属于被告保全的遭受损失范围，不应由本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诉请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保险公司与金婷系合同关系，本案中，系另一法律关系，本公司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无需承担诉讼费。为此，双方发生纠纷。 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该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人金婷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金婷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3760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其以有变造可能的《不可撤销承诺书》作为主要依据要求朱有明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已归还本金40万元），而且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并经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对金婷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的判决结果来看，金婷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的诉请未得到法院支持，且其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备注一栏显示：“轮候查封”来看，尚存在首封的其他案件。因此，金婷的轮候查封与本案的损害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即其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无法确定，且涉案的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两被告抗辩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抗辩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有明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0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有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鸿仙 人民陪审员  朱宗成 人民陪审员  陈素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叶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