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凯哥母婴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龙湾国际2001栋202号。经营者：李凯，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文，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凯哥母婴店（以下简称凯哥母婴店）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哥母婴店的经营者李凯、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哥母婴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追加长沙博利玩具为本案第三人；2、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减少赔偿数额；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不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在长沙高桥大世界博利玩具购得涉案商品，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请求追加长沙市雨花区博利玩具商行为本案第三人，开完庭后一审法院才出不予追加第三人的书面说明，上诉人认为应该追加长沙市雨花区博利玩具商行为本案第三人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1万元过高，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是在有正规工商营业执照的玩具商行购置的玩具，主观上没有故意，请二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减少赔偿数额。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侵权证据确凿，判赔金额适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经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图一(《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二(《呱唧》)图三(《巴克队长》)图四(《皮医生》)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儿童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儿童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附清单，包含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作品。2019年7月25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080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0日，公证员张某人来到长沙市天心区高云路五矿·紫湖香醍小区南门（05号门岗）一家店面上方显示有“妈仔谷母婴生活馆”等字样的店铺；随行人员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包装盒上显示有“海底小纵队”、“ＣＣ电视广告热销款”等字样的玩具一件（金额20元），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费用，取得一张电脑小票；返回公证处后将前述商品封存。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被控侵权商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印刷有“产品名称：海底小纵队滑板可拆卸套装”及包含有图五、图六等动漫形象。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图五图六另查明，凯哥母婴店于2017年7月3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李凯，经营范围：婴幼儿配方乳粉、保健食品的销售；预包装食品、玩具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获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综上所述,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被告店内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所附清单中,因此,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且根据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凯哥母婴店销售的被控商品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凯哥母婴店销售的商品上的图案尽管在细节处理上与著作权人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商品属于侵权商品。凯哥母婴店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且凯哥母婴店提供的“博利玩具”的销售单，无供货单位合法签章，销售单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也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凯哥母婴店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凯哥母婴店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天心区凯哥母婴店（经营者李凯）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二、长沙市天心区凯哥母婴店（经营者李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认定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是否应追加长沙市雨花区博利玩具商行为第三人，凯哥母婴店认为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追加长沙市雨花区博利玩具商行为第三人。本院认为，凯哥母婴店提供的“博利玩具批发总汇”销售单无法核实真伪，没有长沙市雨花区博利玩具商行的签章，销售单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也无法对应，且没有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凯哥母婴店单凭销售单无法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也无法证明第三人长沙市雨花区博利玩具商行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凯哥母婴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否合理，凯哥母婴店认为一审判决数额过高。本院认为，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凯哥母婴店的违法所得数额,故本案需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等因素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该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凯哥母婴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凯哥母婴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凯哥母婴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晋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勰书记员刘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