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万亮，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8年11月14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由该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5月30日由袁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袁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0月26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易新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国志，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军，男，1976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2018年11月30日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由该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5月30日由袁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袁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0月26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勇，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春市袁州区。2018年11月30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由该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5月30日由袁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1972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2018年11月24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由该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5月30日由袁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由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万亮、刘某甲、孙某甲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陈建军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赣0902刑初5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万亮、陈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邹万亮、陈建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4日，被告人邹万亮向宜春新丝路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该公司位于宜春市袁州区土地用于经营洗石厂，该洗石厂在未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任何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无证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5月，被告人邹万亮需购买盐酸用于洗石，遂联系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某甲找到被告人孙某甲帮忙联系购买盐酸，被告人孙某甲又找被告人陈建军购买盐酸。双方谈妥后，同年5月13日晚，被告人陈建军驾驶赣Ｋ×××××号槽罐车装载盐酸41588ｋｇ从新干到万宜高速公路收费站，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驾车到收费站将被告人陈建军驾驶的槽罐车接引至被告人邹万亮的洗石厂，将盐酸卸至洗石厂内的“盐酸”槽罐内。被告人邹万亮向被告人孙某甲付款11760元，被告人孙某甲从中支付7000元给被告人陈建军，余款由被告人孙某甲、刘某甲分成。2018年8月，被告人邹万亮直接联系被告人陈建军购买盐酸。同年8月31日，被告人陈建军驾驶赣Ｋ×××××号槽罐车装运盐酸31837ｋｇ从新干到万宜高速公路收费站，被告人邹万亮驾车将被告人陈建军驾驶的槽罐车接引至洗石厂，将盐酸卸至洗石厂的洗石桶内和槽罐内，被告人邹万亮向被告人陈建军付款4200元。2018年11月12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邹万亮的洗石厂内，查获疑似盐酸的黄色液体1050.3kg，经抽样送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检验意见为黄色液体具有强酸性，检出氯离子成分。另查明，被告人邹万亮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邹万亮购买盐酸未在所在地公安机关备案；被告人陈建军销售、运输盐酸未在其所在地公安机关备案。案发后，因现场已改变，侦查机关无法查找到被告人陈建军在新干存放盐酸的现场及器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邹万亮供述。我于2018年3月在袁州区的场地用于洗石头，用白色塑料桶装三分之一的草酸和盐酸的混合液体，把一袋石头整个浸泡掉。厂房后面的储存罐存的是盐酸。洗石头时先用叉车把石头叉到装了药水的白色塑料桶里，然后看石头大小、品质决定浸泡多久，浸泡后再用叉车叉出来，看石头都是白色了，就放到仓库去晾干，晾干后再用打沙机把石头变成一颗小小的石英石，再用袋子装起来，销到三阳的珑洋硅业。浸洗石英石的盐酸有十几度就够了，盐酸是一个姓陈的人开半挂车拉过来的，姓陈的是新干人，我手机里存的名字叫“陈某乙”，“陈某乙”的手机号码是152××××5220。陈某乙当时刘某甲认识，陈某乙的盐酸我觉得像从黑市里拖过来的。共从陈某乙手上买过两次盐酸，第一次是今年5月底的一天，李兆强跟刘某甲商量要弄一点盐酸来洗石头，刘某甲说他弄的到。过了二、三天，陈某乙开了一辆红色车头的槽罐车，刘某甲、孙某甲等几个人坐刘某甲的车子，陈某乙开着槽罐车进来后，从车子里抽出盐酸到我们摆放的白色塑料桶内。这次送了价值11760元盐酸过来，包运费，结了现金11760元给孙某甲，我估计陈某乙是通过孙某甲拿的盐酸，所以孙某甲要回扣。之后，陈某乙跟我私下联系，单独卖盐酸给我，不通过孙某甲了。第二次，8月份，陈某乙开槽罐车过来送了二次，8月31日付了5000元。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我于2012年认识孙某甲，是比较好的朋友。2016年认识邹万亮，现和他合伙做洗石头的生意。洗石头用的盐酸，是从一个姓陈的男子手上买的，我手机上存的名字是陈酸。2018年5月买过一次盐酸，当时邹万亮的工厂洗石头要盐酸，问我能不能买到盐酸，我就联系孙某甲，问他有没有盐酸买，孙某甲说可以联系的到，我就要孙某甲帮忙联系，孙某甲在高安一个镇里开了一个洗石厂。过了几天，孙某甲打电话告诉我联系好了，我就要孙某甲联系卖盐酸的人将盐酸送到邹万亮厂里来。2018年5月的一天，孙某甲打电话给我，说盐酸快到宜春了，我就开车到三阳红绿灯那里接到他，送盐酸的人要我们去三阳告诉路口看看有没有交警，我开车带着孙某甲到了高速路口，送盐酸的红色车头的挂车下了高速，然后跟着我的车去邹万亮的洗石厂。到了厂里邹万亮就安排卸盐酸，我就带孙某甲和姓陈的男子去了吃饭，然后孙某甲和姓陈的男子去了宾馆，我就开车回去了。这次买了多少盐酸，多少钱我都不知道。过了几天，孙某甲给了我一千元左右，我猜测后来邹万亮还找姓陈的买过盐酸。买盐酸应该是用于洗石头，因为后来我看到厂区内有17个白色塑料桶里面装满了盐酸和石头，厂区内黄色槽罐就是用于装盐酸的。3．被告人孙某甲供述。2018年上半年，刘某甲联系我说有一个南昌老板要买盐酸，问我买不买的到盐酸，我就给了刘某甲一个152××××5220的电话号码。过了几个小时后，刘某甲跟我说对方不理他，要我帮他去购买盐酸，我问刘某甲有没有相关证件，刘某甲说刚办下来，我说可以。之后我就打152××××5220的电话给姓陈的，和陈说要买40吨盐酸，开不开的到票，姓陈的说要去看一下。过了二、三天，我接到姓陈的电话，他说可以开到票，我说你帮忙搞一车来，姓陈的说要我负责钱，货到要给钱，我说可以，货到打电话。过了三、四天，我接到姓陈的电话，说快到三阳××路口了，我叫他到路口等。之后，我和刘某甲说盐酸到了，刘某甲就开他的车带我一起到三阳××路口，姓陈的和一个男的开着一辆红色罐车，接到姓陈的后就带他到刘某甲朋友的厂里，姓陈的就告诉厂里人怎么卸货，厂里有人叫我们去结账，结了账钱放在我身上，然后，我和陈师傅、刘某甲到三阳吃饭。饭后送陈师傅到宾馆，我将钱给了陈师傅，我和刘某甲也从中得了一些钱。我和刘某甲在2013年左右一起打工时认识，一直保持联系。2016年3月，刘某甲叫我到他的洗石厂安装设备、维修。我现在在高安伍桥承包一个洗石厂，购买盐酸要工商执照，环评合格证，最后到公安机关的禁毒部门备案。4．被告人陈建军供述。之前的讯问有部分我说了假话，我说有一个老板雇我开车送盐酸来宜春，这个老板是我假设出来的，我怕事情惹到自己头上来。我跟孙总去年就认识，当时他来新干进货，去年年初和孙总一起吃饭时，他提起洗石头要盐酸，我说我能搞到盐酸，然后互相留了联系电话。2018年5月一天，宜春刘总打我电话说是孙总介绍的，听说我有盐酸卖，因当时我不认识他就拒绝了。之后孙总就联系我，要我拉一车盐酸到宜春三阳工业园，我同意了，跟孙总说价钱，我说150元／吨，一车要6000元，还要加100元住宿费，共6100元，孙总同意了。过了三、四天，我联系孙总，明天送盐酸到宜春，孙总要我在三阳高速出口下高速，他到出口来接。第二天，我驾驶赣Ｋ×××××的红色挂车到新干县城北工业园旁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里装盐酸，这个厂倒闭了，厂里有一个可存储盐酸的槽罐，是我自己发现的，平时，我拉盐酸过程中偷偷将留下的部分盐酸存放到这个罐里面，卖盐酸时，就到这里来装。装好后，我从新干北上东昌高速往宜春，转沪昆高速，再转宜万高速，然后在三阳出口下高速，孙总在高速口等。出高速后，我就跟着孙总的车子到一个洗石头的工厂，姓万的老板就指挥我把车子往厂内一个黄色槽罐方向开。姓万的安排人从我驾驶的罐车内放盐酸到白色塑料桶里面，等白色塑料桶装好后，又要我将车倒成对着厂区的黄色槽罐。我看到姓万的老板、刘总、孙总进了厂区办公室，出来时，孙总手里拿了一叠现金往自己包里放。然后，孙总和刘总开车带我去吃饭，饭后，又开车把我送到宾馆，在宾馆大厅，孙总给了我6100元。第二天一早，我开赣Ｋ×××××的红色挂车回新干。我知道盐酸可用于制毒，管控严格，我把盐酸卖给用于洗石头，不是非常严重，也可以赚点钱，赣Ｋ×××××的红色挂车已卖给新干县城北化工厂边上的大毛修理厂，车子已经拆掉了。2018年6月，我路过宜春时到姓万的老板石头厂，看看是否要买盐酸，正好碰到万老板，他问了我的价钱，我说150元／吨，他说要直接和我联系买卖盐酸的事，互留了电话。我共卖了二次盐酸给南昌老板，第一次2018年5月，第二次2018年8月，第一次40吨，孙总给了我6100元；第二次28吨，南昌老板在厂内给了我4200元。我之前运输盐酸时，需将剩余的盐酸清理出来，洗车时，含有盐酸不能乱排，我就用一个废弃塑料桶收集起来。孙总刚好介绍南昌老板，我就将收集起来的盐酸卖给南昌老板。我卖盐酸没办相关手续。我在新干天宇公司拖盐酸给新干金泊来公司以及愚人公司，也在浙江衢州拖盐酸到赣州工业园，卸完盐酸后车内多的时候剩几百公斤，然后我加水将盐酸洗出来。我从2017年底开始存盐酸。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袁州区一个洗石厂做事，厂里共有6个人上班，白色塑料桶里放的都是药水，用来洗石头的事实。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8年3月左右开始在袁州区工厂后面邹万亮办的一个石英厂里做会计，石英厂一直未办理工商执照等手续的事实。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袁州区的工厂洗石头，厂里共有6个人上班，白色塑料桶里放的都是一些药水，是用来洗石头的，药水是深褐色，气味刺鼻，共有17个桶装了药水。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袁州区有限公司旁边的工厂开叉车，把石头叉到外面装有药水的白色塑料桶去洗白，塑料桶内的药水是深褐色，气味刺鼻，一共有17个塑料桶。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宜春新丝路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助理，2018年年初公司将后面的厂房出租给石英砂厂，石英砂厂是一个姓邹的男子负责，厂房租赁合同也是姓邹的男子签的。有时看见他们用铲车把一大袋的石头倒进一个装有液体的塑料桶，浸泡后再用铲车铲到厂房里的碎石机加工，出来的成品就是白色的颗粒状或粉末状。10．被告人邹万亮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孙某甲为联系购买盐酸的人，刘某甲为其合伙人，陈建军为卖盐酸的“陈某乙”。11．被告人孙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陈建军为卖盐酸的陈师傅，刘某甲为介绍购买盐酸的人。12．证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邹万亮为承租厂房的邹姓男子。13．证人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邹万亮为在新丝路公司后面开石英厂的老板。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医药工业园朝霞路新丝路有限公司旁，现场有石英石仓库、17个高1米直径1米的白色塑料桶，桶内装有混合液，黄色槽罐一个等物。15．称重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现场黄色槽罐内的液体称重共计1050.3公斤，已扣押。16．宜春新丝路实业有限公司与邹万亮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17．支付购买盐酸款的财物凭证。18．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8）272号检验报告。证实新丝路有限公司厂区内黄色槽罐内提取的黄色液体，经检验有强酸性，检出氯离子成分。19．被告人邹万亮到案经过。证实其主动到办案单位并配合调查。20．2019年10月20日三阳派出所及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提取样品的情况。21．被告人邹万亮等人的身份证明、受案登记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万亮、刘某甲、孙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制毒物品盐酸，数量超过二千五百千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建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运输制毒物品盐酸，数量超过二千五百千克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邹万亮是主犯。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陈建军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万亮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陈建军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军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邹万亮的辩护人提出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万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万亮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陈建军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孙某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邹万亮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其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盐酸数量是依据收费站记录的磅秤数据，该数据不直接反映盐酸的含量、纯度和真实数量；二、上诉人购买废盐酸的用途为清洗石头，主观恶性小，也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小且有悔罪表现；三、各被告人无特意具体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易新涛、吴国志希望二审法院从宽处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认定盐酸数量计算有误，应以化学试剂盐酸中盐酸的最低浓度0.36计算并据此量刑；二、不应认定邹万亮为主犯，其与刘某甲作用相当；三、邹万亮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且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建军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为：一、上诉人陈建军不清楚盐酸可以用于制毒，其购买添加了大量水的盐酸是用来洗石头，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二、上诉人陈建军运输、买卖的不应认定为盐酸，含有大量的水在里面，陈建军变废为宝的行为值得表扬和肯定；三、邹万亮经营的企业属合法企业；四、一审法院认定盐酸数量超过2500千克没有依据。辩护人张晓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陈建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同陈建军的上诉理由；二、即使构成犯罪，陈建军运输的液体数量仅为1050.3公斤，且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建军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陈建军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我知道盐酸可以用作于去制作毒品”，“我是一名有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和押运证的货车司机”，“运输盐酸需要提前到公安机关申请备案及审批，运输盐酸的车辆也要取得运输盐酸的运输资质，然后按照审批的路线进行运输盐酸”，此外，在案证据证实洗石厂属在未办理任何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无证生产经营活动，在案也没有证据证实洗石厂购买易制毒化学品盐酸系“依法能够办理只是未及时办理许可证明或者备案证明”，故该项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万亮、陈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盐酸数量的认定过高以及其他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盐酸数量应按浓度折算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盐酸数量应为73425ｋｇ，该事实有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从江西省高速集团宜春管理中心信息分中心调取的赣Ｋ×××××号槽罐车通行纪录、上诉人及其原审被告人供述以及支付购买盐酸款的财物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在量刑时对其具备的法定、酌定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万亮，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制毒物品盐酸，数量超过二千五百千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建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运输制毒物品盐酸，数量超过二千五百千克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邹万亮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上诉人陈建军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邹万亮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上诉人陈建军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