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5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林宝，男，1969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2月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6日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前后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公胜，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文根，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益龙，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胜利，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小兵，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溪洁虹，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翠兰，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爱平，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不识字，农民，住陶庄镇大顾村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杰，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小荣，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曾因违法，被江苏省东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朝霞，安徽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新杰，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中华，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佩瑶，女，1994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爱进，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兵，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被告人丁胜利，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红燕，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琴，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杰，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7）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顾小兵、肖翠兰、张爱平、沈小荣、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林宝及其辩护人韩公胜、被告人陶文根及其辩护人樊益龙、吴胜利、被告人顾小兵及其辩护人溪洁虹、被告人肖翠兰、被告人张爱平及其辩护人张杰、被告人沈小荣及其辩护人朱朝霞、被告人倪新杰及其辩护人付中华、被告人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21日至27日，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在定城吉某、仁义大酒店专门针对老年人，以做产品宣传，给老年人送健康、送关爱为名进行“七日营销”。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谎称是“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安排宣传、推广，以三无产品、价值低廉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价值高昂产品，并虚构产品功能、隐瞒事实、欺骗老年人，骗取钱财。被告人倪林宝与陶文根等人商定分为两个团队，分别在吉某、仁义大酒店进行“七日营销”，所得款项放在一起平均分配。被告人倪林宝组织顾小兵、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杨杰在仁义大酒店开展活动，欺骗刘某1等51名老年人分别交2600元，获得三无产品、价值低廉产品韩国呼吸枕、韩国皇家被等，骗得140400元。被告人陶文根组织肖翠兰、王兵、丁胜利、李红燕、沈小荣、张琴在吉某大酒店开展活动，欺骗王荣某等27名老年人分别交2600元，获得三无产品、价值低廉产品韩国呼吸枕、韩国皇家被等产品，骗得72800元；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骗得213200元。 案发后，定远县公安局将被骗老年人的绝大部分钱款追回，并返还每位老年人25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顾小兵、肖翠兰、沈小荣、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诈骗他人财物，价值213200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倪林宝辩称：其没有和陶文根合伙，开展活动并非针对老年人，将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告知购买者，没有夸大产品功能，没有欺骗购买者。 辩护人提出：一、倪林宝用销售的方式来买卖产品、没有采取欺骗的方式；在销售产品时在显著位置置放消费提示，向每位消费者提供其身份证和电话，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二、倪林宝在产品销售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应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三、倪林宝和陶文宝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陶文根辩称：其和倪林宝各干各的、费用各自支付、没有共同分配利润。宣传“给老人送关爱”是一种促销方式，参加活动的也有中年人。退款是自愿的。 辩护人樊益龙提出：一、陶文根提供其真实的身份信息、销售过程中在显著位置放置消费提示，对要求退货的人进行了退货，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二、指控两个团队合伙并平均分配利润证据不足。 辩护人吴胜利提出：一、陶文根、倪林宝在不同场地，各自安排各自人员工作，针对不同人员进行销售，所得款项也没有共同支配。虽然进货渠道、作案方法、手段相同，不足以证明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二、诈骗数额中应扣除支出的部分。 被告人顾小兵辩称：倪林宝、陶文根没有合伙。 辩护人认为：一、倪林宝、陶文根不是共同犯罪。二、犯罪对象中，有的被害人不足六十岁。三、犯罪金额应扣除合理的成本。四、顾小兵是从犯，倪林宝、顾小兵等人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判处。 被告人肖翠兰辩称：两个团队在经济上是分开的。其在团队帮助陶文根进行管理，退款是自愿的。 被告人张爱平、沈小荣、顾小兵、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均表示认罪。 被告人张爱平辩护人对两个团队是否是共同犯罪的问题，成本是否扣除问题，同其他辩护人观点。提出：张爱平悔罪、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杰辩称：其于2016年8月23日从昆山到定远找王兵，之后帮助包装产品、装货，其没有到销售现场，26日王兵、倪林宝叫其跟倪林宝干。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至27日，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在定城吉某、仁义大酒店主要针对老年人，以做产品宣传，给老年人送健康、送关爱为名进行“七日营销”。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谎称为“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宣传、推广产品，开始几日以全价返还价款的形式逐步诱骗老年人购买产品，后几日以虚构夸大产品功能的形式，用价格低廉产品冒充价值高昂产品，欺骗老年人，骗取钱财。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商定两个团队，分别同时在定城吉某、仁义大酒店进行“七日营销”。被告人倪林宝组织顾小兵、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在仁义大酒店开展活动，欺骗刘某1等51名老年人分别交2600元，获得价格低廉产品韩国呼吸枕、韩国皇家被等，骗得140400元。被告人陶文根组织肖翠兰、王兵、丁胜利、李红燕、沈小荣、张琴在吉某大酒店开展活动，欺骗王荣某等27名老年人分别交2600元，获得价格低廉产品韩国呼吸枕、韩国皇家被等产品，骗得72800元。 被告人倪林宝系团队主要负责人，主要承担宣传、讲课，欺骗老年人的角色；被告人顾小兵负责活动场地的联系、辅助礼品的购买、协助被告人倪林宝管理团队；被告人张爱平在活动时发放礼品、收取老年人的现金；被告人倪新杰在活动现场维持秩序，在被告人倪林宝‘讲课’时辅佐展示产品；被告人杨佩瑶主要职责是维持现场秩序和协助张爱平工作；被告人周爱进负责维持活动现场秩序；被告人杨杰于2016年8月24日参与其中，进行辅助工作。 被告人陶文根系团队主要人员，主要承担宣传、讲课，欺骗老年人的角色；被告人肖翠兰主要负责人员的管理、现场秩序维护、收取老年人的现金；被告人丁胜利负责活动场地的联系、辅助礼品的购买、维持场外秩序；被告人李红燕负责发放礼品和配合肖翠兰工作；被告人王兵在活动现场维持秩序，在陶文根‘讲课’时辅佐陶文根讲课播放产品广告片及展示产品；被告人沈小荣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及运输产品；被告人张琴负责维持活动现场秩序。维持秩序是倪林宝、陶文根要求在场内的成员遏制老年人拍照、摄像，遏制老年人交头接耳，议论对活动不利的言语。具体如下： 一、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倪林宝等人至定远县城，被告人倪林宝安排顾小兵到仁义大酒店支付7天场地费5600元。8月19日，被告人倪林宝安排顾小兵购买鸡蛋作为礼品发放，同时安排被告人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等人在事先准备的传单上印制免费领取八个鸡蛋的字样。8月20日，被告人倪林宝安排顾小兵、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等人在定城镇南门菜市场、西门菜市场等地针对老年人发放“韩国芬妮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大型产品说明会”的宣传单并宣传“明天早上5:30开始在仁义大酒店免费领取鸡蛋8只”，吸引老年人到仁义大酒店参加活动。 8月21日（第一天）凌晨5时许，大批老年人聚集到仁义大酒店，被告人倪林宝负责在会场上课，自称是“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员，代表公司来定远做产品宣传、送关爱，活动时间8-10天，目的是为公司在定远即将开业的大卖场做宣传、开拓市场。之后，被告人倪林宝开始宣传、推荐免费产品香皂能戴在手上、使人不能摔倒，又以带来的香皂数量有限，不可能每个人都送，为了公平公正，需要换个方式送为由，让老年人交纳30元钱，交钱的人才可以领取香皂。赵某1等人交钱领取过香皂之后，被告人倪林宝安排员工给交钱的老年人发一张回馈卡，将事先准备的装有三十元现金的红包以送关爱的形式送给交钱得香皂的老年人，让老年人认为交钱就能免费得到物品。最后，被告人倪林宣布活动结束，明天还会有惊喜和关爱，并让所有在会场的老年人领取到8个鸡蛋。 8月22日（第二天）凌晨4时许，大批老年人聚集到仁义大酒店，被告人倪林宝继续从关爱老年人的角度出发讲一些健康常识、生活理念，然后开始送关爱，推荐、宣传公司产品男士护肤霜。被告人倪林宝介绍完产品功能之后以免费赠送产品有限，先让老年人交100元钱领取产品，之后，安排员工给交钱的老年人发一张回馈卡，同样以送关爱方式通过红包把钱返回给老年人，让老年人认为交钱就能免费得到物品。在宣布活动结束前，被告人倪林宝以公司要安排抽奖活动给老年人带来大的惊喜为由，要求第三天参加活动的人带一千块钱，当天倪林宝宣布活动结束后，所有人均免费领取鸡蛋一份。 8月23日（第三天）3时许，被告人倪林宝安排被告人顾小兵在会场门口给带钱的老年人发一张幸运卡，作为参与抽奖活动凭证。被告人倪林宝先讲一些健康知识，然后宣布让老年人带钱的用途是抽奖活动是根据百元大钞后二位数来抽奖的。抽奖活动结束后，被告人倪林宝开始推销免费产品韩国产数码仪，介绍完功能之后，被告人倪林宝继续以数量有限，为了公平公正，需要让老年人交纳300元钱，交钱的人才可以领取韩国产数码仪。赵某1等人交钱领取了韩国产数码仪。之后，被告人倪林宝安排现场的工作人员将老年人交的300元钱红包以关爱的形式送给老年人，让老年人觉得又免费得到了产品。这三天，被告人倪林宝都是当场就以送红包、送关爱的形式把老年人交的钱全额退还给老年人。第三天活动结束前，被告人倪林宝以明天公司依然安排有抽奖活动，会有更大的惊喜送给大家为由，要求参加活动的老年人带4000元钱来参加抽奖活动。活动结束后，所有老年人均领取到鸡蛋一份。 8月24日（第四天），被告人倪林宝上课后组织抽奖活动。之后，继续推荐一款自称价值5360元的补水保湿美白为一体的五件套化妆品。仍然以数量有限，为了公平公正，需要换个方式送为由，让老年人交纳3600元钱，交钱的人可以领取五件套化妆品。当天，刘某1、韦某等人花3600元领取了五件套的化妆品。但回馈形式从当天返还变成隔天返还。被告人倪林宝以考验现场老年人对其信不信任为由，宣布当天的钱不退了，并且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发给现场的老年人，进一步取得老年人的信任。倪林宝宣布活动结束之后，所有老年人在免费领到了鸡蛋。 8月25日（第五天），与第四天形式相同。活动开始就以送关爱的形式把第四天刘某1等人交的钱退了，同时推荐一款丝巾产品，称：“这款丝巾与彭丽媛同款，一面是真丝，一面是羽绒。介绍完产品之后只要交2000元钱可以得到这款产品，明天会以送关爱形式将钱返还”，李某3、赵某1等人交了2000元领取该产品。 8月26日（第六天），被告人倪林宝先将李某3、赵某1等人的钱退掉，又送一箱蓝梦源中国梦酒，之后对现场的老年人推荐韩国呼吸枕头，称：枕头内有二块飞机黑匣子，有改善睡眠、提高记忆力、预防老年痴呆症的功能，并称今天想买我也不会卖给你的，要买你也买不到，这款价值2980元的枕头公司决定回馈给大家，请你们老年人为公司作宣传，目的是为公司即将在定远开业的大卖场做宣传、做广告。当天只要交2900元钱就可以得到枕头，并且赠送价值12980的韩国米栗坊皇家被一床。部分老年人交2900元领取枕头和被子，另有一部分老年人交了100元定金，当天也有个别老年人退产品要回了钱。活动结束时，被告人倪林宝宣布明天还有更大的惊喜和红包关爱给现场参加活动的老年人。 8月27日（第七天），被告人倪林宝先给第六天交钱领取枕头的人加送一件“价值几千元”的床上四件套。把活动结束后发免费鸡蛋改为活动开始直接发一枚‘玉手镯’。被告人倪林宝为让更多的老年人交钱领枕头等礼品，又加送一件美菱牌直饮机，促使更多的老年人交钱领枕头等礼品。被告人倪林宝宣布：“活动结束，明天会有更大的惊喜。同时安排人员给交钱得枕头的老年人每人一个300元红包”。倪林宝以“今天活动结束了，明天会有更大的惊喜”为暗号，乘老年人在看红包、看产品的混乱时机逃离现场。 二、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陶文根带领其团队至定远县城，并安排丁胜利、王兵等人到吉某大酒店支付7天场地费7000元。8月19日，被告人陶文根安排被告人王兵、丁胜利等人联系购买鸡蛋作为礼品发放；同时安排张琴、李红燕等人在事先准备的传单上印制免费领取八个鸡蛋的字样。8月20日，被告人陶文根安排丁胜利、王兵、张琴、李红燕等人在定城镇南门菜市场、西门菜市场等地针对老年人发放“韩国芬妮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大型产品说明会”的宣传单并宣传“明天早上5:30开始在仁义大酒店免费领取鸡蛋8只”，吸引老年人到吉某大酒店参加活动。 8月21日至8月27日，被告人陶文根团队以与被告人倪林宝团队相同的方式、手段进行“七日营销”活动。 案发后，定远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顾小兵、肖翠兰等人处扣押部分现金，其中部分现金系主动交纳，将被骗的绝大部分钱款追回，并返还给每个人2500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综合采信的证据如下： 1、“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扣押笔录、鉴定意见。证实该印章系从顾小兵房间扣押，顾小兵称，该印章是随销售的货物一并收到。经鉴定该印章为假印章。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定远县公安局受理、立案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 4、宣传单。证实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以“韩国芬妮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大型产品说明会”为由，进行虚假宣传。 5、被害人退交的物品清单、被害人退交的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的涉案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均将涉案的韩国呼吸枕、皇家被、韩绣四件套等物品提交公安机关。 6、被骗被害人金额统计表、扣押发还清单。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的人数、被骗金额。证实案发后，定远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顾小兵、肖翠兰等人处扣押现金情况，结合被告人顾小兵、肖翠兰等人的供述，证实其中部分现金系主动交纳。已返还给每个被害人2500元。 7、前科劣迹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倪林宝、王兵、沈小荣的犯罪前科、劣迹情况。 8、被害人刘某1、王某1、韦某、汤某、赵某1、李某1、俞某、樊某、刘某2、赵某2、李某2、王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团队以“七日营销”形式进行诈骗的时间、地点、过程、方式、手段、虚假宣传的方式，及各被害人被骗的具体情况。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反映，大多数被害人超过六十周岁。 9、被告人倪林宝的供述和辩解:称其是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从事正常产品销售活动。 10、被告人陶文根的供述和辩解:称其是天津芬妮迪尔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供认了在定远县从事的主要犯罪事实。 11、被告人顾小兵、肖翠兰、张爱平、沈小荣、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件定性问题。被告人倪林宝的辩护人以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陶文根的辩护人樊益龙以不构成诈骗罪发表了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等人具有“以假充真”即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情节，同时具有虚构事实、提供夸大产品功能、价值，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取得非法利益的情节，在“七日营销”的过程中，通过虚假宣传逐步诱骗被害人，其中的消费提示、提供真实身份证信息、接受部分退货行为，进一步反映其隐瞒真相的隐蔽性，是为了使更多人陷入错误认识的手段。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最终目的不是给老年人“送关爱”，是为了非法占有，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对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二、关于倪林宝团队与陶文根团队是否属于共同犯罪问题。经查：指控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及其团队商定共同到定远县定城镇进行“七日营销”活动，活动开始的起止时间相同、方式、手段相同，但二个团队在不同场地，针对不同被害人，且指控的证据不能证实倪林宝与陶文根共同分配违法所得。故本院认为，指控二个团队的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 三、关于犯罪投入是否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每个被害人实际被骗的现金2600元作为诈骗数额。辩护人均提出“投入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依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免费发放鸡蛋、手镯及开始全额返还购物价款、抽奖，是为了骗取更多的犯罪对象的信任，使犯罪对象陷入错误的认识，为后期的行为进行铺垫。后期的投入的“韩国呼吸枕头”并逐步加入“韩国米栗坊皇家被”、“床上四件套”等物品，并同时虚构产品功能、夸大产品价值，是为了进一步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实现获取非法所得的犯罪结果。其投入仅仅是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本质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而不是“送健康、送关爱”，且所投入的“韩国呼吸枕头”等物品不具有被害人所认同的使用价值、功能，案发后，被害人均已经将“购买物品”上缴。公诉机关以每个被害人实际被骗的现金2600元作为诈骗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是否针对老年人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反映大多数被害人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少数人为五十至六十周岁；被告人顾小兵、肖翠兰、张爱平、沈小荣、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的供述证实，宣传、销售活动主要针对老年人；数十名被害人均证实，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在销售现场宣传给老年人送关爱、送健康，主要“推销”老年人使用的产品。故本院认为，本案诈骗活动主要是针对老年人的犯罪，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综合以上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林宝组织被告人顾小兵、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杨杰诈骗他人财物，价值14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陶文根组织被告人肖翠兰、丁胜利、沈小荣、王兵、李红燕、张琴诈骗他人财物，价值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林宝、王兵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林宝、陶文根在各自团队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顾小兵、肖翠兰、沈小荣、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在各自团队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小兵、肖翠兰、沈小荣、张爱平、倪新杰、杨佩瑶、周爱进、王兵、丁胜利、李红燕、张琴、杨杰归案后，供认了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文根归案后，供认了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款项，部分系公安机关主动扣押、部分系被告人主动交纳后扣押，可以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翠兰系怀孕妇女，被告人肖翠兰、张爱平、杨佩瑶、周爱进、张琴、杨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均通过社区矫正评估，依法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林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陶文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顾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肖翠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倪新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沈小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丁胜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李红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张爱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杨佩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周爱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张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杨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对扣押的韩国呼吸枕、皇家被、韩绣四件套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明斌 人民陪审员  陈尔东 人民陪审员  王怀景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单晓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原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