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02刑初6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华云，曾用名范哲文，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江西泓泽纵合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由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常艳萍、马丽华，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碧婷，女，1997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江西泓泽纵合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春德，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分别于2016年11月、12月进入江西泓泽纵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以下简称“泓泽纵合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0月由杜辉、吾恒庐（均在逃）等人成立后，招募王森亮、李程彬、万一达（均另案处理）等多人购置大量非实名制手机卡、QQ号码，注册微信号发给员工并安排员工冒充女性，分成经理、售前、售后、总监等职务，组织人员进行微商招收代理，并将招收的代理以缴纳代理费用的多少分五个级别。公司运作过程中，售前人员通过微信群、QQ群等散发信息、相互推广微商产品等事由，吸引受害人推广公司旗下灵芝颗粒产品，之后再以发货单、客户好评或安排售后人员冒充顾客购买及提出为被害人下级代理商等形式，促使被害人误认为公司产品有利润可赚，并不断支付代理费用提升代理级别，待被害人缴纳高额代理费用后，公司售后人员拒不购买产品，售前人员也以各种理由拒绝向被害人退款。该公司下设2301、2308、2309等市场部，其中被告人范华云为2301市场部售前人员、被告人金碧婷为2301市场部售后人员，该二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如下：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范华云化名“李璐”用微信（昵称：“洛非宝宝”，微信号：×××）主动加被害者程某的微信（微信昵称：希希妈妈，微信号：×××），以微商在朋友圈互相推荐对方产品的方式获取程某的信任；程某在微信上推荐范华云的“灵芝颗粒”时,范华云与2301市场部总监ＸＸ、“售后”经理王露等人安排他人冒充湖北省武汉市居民“周莉莉”购买程某的产品，并主动成为程某的下线代理，以此方式诱使程某不断缴纳高额代理费用，提升代理级别。其中，2016年12月开始直至案发，被告人金碧婷根据“售后”经理王露安排，使用“周莉莉”微信号与程某洽谈购买产品、升级“周莉莉”代理级别等内容，骗取程某将自身代理级别从“至尊级”提升至“VIP级别”，从而缴纳了高额代理费用；在程某升级到VIP代理商后，金碧婷冒充的“周莉莉”不再购买产品，范华云冒充的“李璐”也以各种理由拒不向程某退款。期间，为促使程某尽快缴纳代理费，范华云虚构亲属入院治疗、同事生病等种种理由，骗取被害人。经查，被告人范华云在实施上述诈骗犯罪过程中共骗取被害人程某人民币60281元，被告人金碧婷在实施上述诈骗犯罪过程中，参与让被害人程某将代理商由“至尊级”升级为“VIP级”，共骗取了被害人人民币共计31500元。所得赃款被该公司经理等人员取走，二被告人等根据诈骗到的金额收取一定比例的提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其它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被告人范华云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范华云属于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金碧婷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金碧婷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杜辉、吾恒庐（均在逃）等人成立江西泓泽纵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泽纵合公司”），该公司下设2301、2308、2309等市场部，分成经理、售前、售后、总监等职务。公司成立后招募王森亮、李程彬、万一达（均另案处理）等多人购置大量非实名制手机卡、QQ号码，注册微信号并发给员工，安排员工冒充女性，组织人员进行微商招收代理，并将招收的代理以缴纳代理费用的多少不同分五个级别；泓泽纵合公司运作过程中采用以下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售前人员先采取通过微信群、QQ群等散发信息、相互推广微商产品来吸引受害人推广公司旗下灵芝颗粒产品，之后再以发货单、客户好评或安排售后人员冒充顾客购买和提出可作为被害人下级代理商等形式，促使被害人误认为该公司产品有利润可赚，并不断支付代理费用提升代理级别，待被害人缴纳高额代理费用后，公司售后人员拒不购买产品，售前人员也以各种理由拒绝向被害人退款。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分别于2016年11月、12月进入江西泓泽纵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其中被告人范华云为2301售前人员、被告人金碧婷为2301售后人员；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范华云化名“李璐”用微信昵称为“洛非宝宝”（微信号：×××）主动加被害者程某的微信（微信昵称：希希妈妈，微信号：×××），以微商在朋友圈互相推荐对方产品的方式获取程某的信任，范华云与2301市场部总监ＸＸ、“售后”经理王露等人安排他人冒充湖北省武汉市居民“周莉莉”购买程某的产品，并主动成为程某的下线代理，以此方式诱使程某不断缴纳高额代理费用，提升代理级别。其中，2016年12月开始直至案发，被告人金碧婷根据“售后”经理王露安排，使用“周莉莉”微信号与程某洽谈购买产品、升级“周莉莉”代理级别等内容，骗取程某将自身代理级别从“至尊级”提升至“VIP级别”，从而缴纳了高额代理费用。在程某升级到VIP代理商后，金碧婷冒充的“周莉莉”不再购买产品，范华云冒充的“李璐”也以各种理由拒不向程某退款。期间，为促使程某尽快缴纳代理费，范华云虚构亲属入院治疗、同事生病等种种理由，骗取被害人。所得赃款被该公司经理等人取走，二被告人根据各自诈骗到的金额收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被告人范华云共骗取被害人程某人民币60281元，被告人金碧婷在其犯罪期间，参与让被害人程某将代理商由“至尊级”升级为“VIP级”，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315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华云的亲属退出赃款十一万元，被告人金碧婷的亲属退出赃款二万元；2017年2月8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发还给被害人程某十万元。2017年3月31日，金碧婷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范华云、金碧婷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记录；（2）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从范某处扣押11万元，从邓小凤处扣押2万元，已发还给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0万元；（3）程某提供的与“洛菲宝宝”、“周莉莉”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交易转帐记录材料证实范华云招募程某为代理商，及“周莉莉”要求代理程某产品，促使程某升级代理向范华云转账的事实；（4）程某提供的久康斋代理授权证书；（5）高安市公安局向牡丹分局随案移送银行卡、手机、车钥匙、手机卡清单等物品一宗；（6）宜春市看守所证明证实金碧婷于2017粘月31日至4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7）办案说明证实涉案的杜辉（杜庭泓）、郑翔、王振、刘长亮、胡金鹏、王露、吾恒庐在、魏欣莹、郭哲均在逃；（8）抓获经过及补充材料证实，2017年1月19日，在南昌市高新区云中城大厦，根据立案地线索，公安机关将范华云、万一达、王森亮、李程彬抓获，2017年3月31日，金碧婷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公安局投案，3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金碧婷辨认出公司总监郑翔、ＸＸ两人，范华云辨认出金碧婷就是公司内冒充“周莉莉”诈骗被害人的人。（10）程某与“周莉莉”、“李露”深圳财付通支付有限公司转账记录、程某支付宝记录截屏证实，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28日，程某账号收到“周莉莉”账户转账15969元；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14日，程某微信号：×××向范华云微信号：×××转账共计86250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至12月14日，共转账41500元。）2016年12月12日“周莉莉”以“亮”的支付宝向程某转账1万元；2017年1月17日，程某向“李露”提供的“坚持”支付宝账户转账5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系江西伟莱营健高科有限公司的经理）证实江西泓泽纵合公司有代售哈贝高牌、久康斋牌灵芝颗粒权的事实，同时证实江西泓泽纵合公司必须合法经营。（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劝范华云投案、退赃事实。3、被害人程某陈述证实2016年11月5日李露加其微信，之后他以微商在朋友圈相互推荐对方产品的方式获取其信任，其在微信上推荐灵芝颗粒产品以后，有一个叫周莉莉的人很快加其微信并按照269元一盒的价格买一盒，李露直接给周莉莉发的货，发货的快递照片李露发给了我，通过这笔交易其赚了70元钱。然后周莉莉反馈说产品效果很好，并表示要继续购买并且通过其加入代理，成为下家，使其相信李露的产品，在相同时间，李露开始向其推荐如何办理产品代理，其被李露忽悠以后，其下家周莉莉要做白金级的代理，其就分多次通过微信转帐给李露36000元，使其成为至尊级，没几天，周莉莉要求做至尊级代理，其又分多次给李露32500元，成为VIP，其一共给李露64000元钱，李露只邮寄120盒产品，其它的1400盒她不给，后其感觉被骗要求退代理费，但对方以各种理由拒绝退钱。程某还证实，2017年2月8日被告人家属弥补了其损失。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范华云供述证实其根据公司安排，其以李璐（微信昵称：洛菲宝宝）的名义联系到一个微信名为：希希妈妈的女人，并邀请对方在各自朋友圈发送产品广告。之后其把对方微信号给公司“售后”，由“售后”人员金碧婷冒充周莉莉的名义向对方申请购买产品，并要求做对方代理，在此情况下，对方就向其本人申请不断提高代理商级别，缴纳代理费。范华云还证实其系2301市场部售前职员，负责引诱被害人，引导被害人向其转账提升代理级别，经理是李长亮，收到对方微信转账钱都被李长亮转走，自己只是拿着底薪和提成，金碧婷也在2301市场部售后职员，她以周莉莉的微信号冒充客户与被害人联系，通过购买对方产品，使被害人逐步升级代理，王森亮是公司大市场部总经理，万一达是2301的经理之一，刘程彬是2308总监。（2）被告人金碧婷供述证实其系公司2301市场部售后职员，以普通买家的身份和“售前”联系上的微商沟通，通过买该微商产品，让对方觉得有代理差价的利润可赚，促使对方升级代理，缴纳更高代理费用，工作期间，其和范华云一起与一个微信号为：希希妈妈的客户联系，范华云冒充售前，其冒充售后，在其和对方联系期间，通过向对方买货，促使对方从至尊级升到VIP级，同时证实其除得基本工资外，还能得到销售额百分之一的提成。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应聘到泓泽纵合公司工作后，积极实施该公司在运作过程中采用的诈骗方式，骗取公民私有合法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家属在案发后积极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碧婷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范华云、金碧婷各自辩护人的有关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视二被告人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华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金碧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海涛人民陪审员  张洪勋人民陪审员  董合元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