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浙江大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李家巷镇沈湾村。 法定代表人：吴君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民，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环宇集团（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中环大道。 法定代表人：赵建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文，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大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环宇集团（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变更第二项为环宇公司给付大江公司违约金2415000元，并准予大江公司的其他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环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环宇公司逾期供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低，不足以补偿大江公司的损失，大江公司要求将违约金调整为2415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环宇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大江公司发电项目无法按期于2015年1月30日前并网，并连锁导致大江公司只能等待长兴旗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滨公司）变电设施扩容改建完工以后才能并网，实际造成大江公司停产损失远不止23天，大江公司按照环宇公司实际逾期的天数计算损失，并以此为调整违约金的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5年9月15日油泵烧坏而导致大江公司支付的油泵及电机费、抢修安装费31500元以及抢修停机停产引起的产值损失应由环宇公司承担。油泵烧坏是发生在环宇公司提供的高低压开关柜电气成套设备的质保期内，且发生损坏后大江公司也及时通知了环宇公司，但环宇公司未及时按照技术协议提供服务。油泵烧坏原因是高低压开关柜中的油泵抽屉中的接触器不良导致。只要油泵烧坏发生在质保期内，环宇公司应无条件承担责任。由于更换油泵，停产停机抢修设备费时长达25个小时，按照日常平均产能计算损失，该损失应予认定。三、环宇公司提供的高低压开关电器成套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环宇公司应承担质保责任并相应减少货款。关于质量问题，一审已经罗列且均发生在质保期内。大江公司根据设备存在的问题和安全隐患，结合对使用的影响，抗辩减少30%的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环宇公司辩称，一、环宇公司不认可逾期供货。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发货时间的约定不存在意思表达和理解上的歧义，应当认为有效的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是预付款到账后30天具备发货条件，而不是大江公司认为的预付款到账后30天内发货。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环宇公司在接到大江公司的发货通知后，立即进行发货，可以看出环宇公司已经具备发货能力的，之所以没有发货是因为没有收到大江公司的发货通知。故一审认定环宇公司延期发货造成违约系事实认定不清，但环宇公司本着解决矛盾的态度，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二、油泵烧毁问题与环宇公司无关，油泵并非从环宇公司处采购，也不是涉案合同所涉及的设备，油泵烧毁与油泵本身的质量、油泵长期未清洁、内部堵塞或者其他多种因素有关。上诉状中陈述“只要该油泵烧毁发生在质保期，被上诉人就应无条件负责”更是缺少根据的无理要求。三、关于大江公司提及的一系列质量问题，环宇公司认为该设备安装后一直运行至今，没有停电进行维护，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设备老化，况且设备仍然实现了系统发电、输电、配电、电能转换等功能。设备的设计是由大江公司委托设计院制图，环宇公司按照设计院电路图纸进行制造，这是无可争辩的行业惯例，一审法院在综合多个类似案件的情况与技术协议的相关规定，环宇公司提供的设计院图纸前提下作出的认定，所以电路图纸设计的缺陷与环宇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比较合理，请求驳回大江公司的上诉请求。 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江公司支付环宇公司货款859981元、违约金123990元，合计983971元；2、大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大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环宇公司支付大江公司违约金28518元（逾期23天*1‰*1239901元）；2.环宇公司支付大江公司损失2555875元（逾期23天*15000度/天*0.7元/度、油泵采购价28000元、抢修安装费3500元、抢修油泵停止运营25小时*15000度/天/24小时*0.7元/度的总和）；3.环宇公司将设备修复至符合合同要求；4.环宇公司承担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大江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不能弥补大江公司的损失，将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环宇公司支付大江公司违约金2415000元（4500000度/月*0.7元/度*23/30月）；2.环宇公司支付大江公司损失140875元（包括油泵烧毁后停止运营期间的发电损失、油泵款28000元、抢修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江公司因向旗滨公司提供烟气发电服务，于2014年12月3日与环宇公司签订《成套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大江公司向环宇公司采购高、低压开关柜的成套设备，设备总价款1239901元。大江公司于合同签订时预付合同总价款30%,于设备送达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5个工作日付清；预付款到账后30天具备发货条件，设备由环宇公司代办货运，车板交货，运输费由大江公司承担；设备质保期1年；如环宇公司逾期交货或大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均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出合同总价的10%。201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KYN28A-12(Z)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各一份。两份协议均约定，工程终验后12个月的保修期即为质保期，保修期内有元器件缺陷及制造工艺等问题而发生故障的产品由环宇公司无偿迅速更换；环宇公司在质保期内接到设备故障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解决故障。另《KYN28A-12(Z)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约定，环宇公司按照设计院原理图及元件选型制作，如有代换应经需方和设计院同意，电控设备产品均需满足设计院设计图纸的技术要求。协议以表格形式列明分柜配置，其中10AT低压柜内配置的2台变频器均为15KW。《技术协议》约定，柜内配置详见设计图纸、设计说明及买方设备配置更改清单柜体尺寸按设计要求，且列明开关柜底部开有电缆孔的底板带有阻燃橡皮圈。 2014年12月9日，大江公司向环宇公司支付预付款379920元（超出约定金额7949.7元）。2015年1月30日，大江公司向环宇公司发送传真一份，认为环宇公司未在收到预付款后30日内交付设备，导致大江公司无法按计划于2015年1月底发电并网发电，给大江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同时，大江公司催促环宇公司尽快发货。环宇公司在收到传真当天（2015年1月30日）即安排货车装货；大江公司于2015年2月1日收到设备。按照约定，大江公司委托第三方安装设备，设备于2015年8月1日并网发电。设备运行至今，部分零部件出现故障，但环宇公司碍于发电设备不能停止运行，至今未能及时将已经重新发送给大江公司的零部件进行更换。大江公司未按约在设备交付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也未在设备投入运行之日（2015年8月1日）满一年后的5日内支付质保金，至今尚欠环宇公司设备款859981元。 另查明，因环宇公司多次向大江公司催款，大江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环宇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要求环宇公司在解决故障后再谈支付货款，并列明设备存在的故障：①逾期交付设备、②发电机开关无法合闸、③油泵烧毁（非环宇公司提供）系油泵抽屉内的接触器接触不良、④10KV系统电度表显示的发电量为负数系极线接反、⑤环宇公司已重新发送除湿器但未安装、⑥轴流风机烧毁，1号冷却塔风机因此停止运转、⑦1号冷却塔风机于2015年12月27日再次停止运转，认为二次接线接触不良或接触器吸合后辅助触点接触不佳。大江公司因更换烧毁的油泵花费货款及安装费31500元（28000元+3500元）。2016年5月11日，大江公司委托长兴雉城法律服务所向环宇公司发送法律函一份，再次对设备在运行中存在的故障予以列明，希望环宇公司于七日内与大江公司联系商洽。双方就故障的解决问题及货款支付问题进行了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于2016年10月11日在反诉状中新增故障：柜体底部无阻燃橡皮圈、12AT柜多功能表显示的数字闪屏，10AT柜内1#2#除盐水泵接触器噪音大，10AT柜内2台变频器中1台是11KW、非协议约定的15KW。 在审理过程中，环宇公司认为大江公司列明的故障非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是安装人员技术水平不高与后期的维护保养未跟进造成。经该院组织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该院对成套设备目前存在的问题确认如下：柜体底部电缆孔无阻燃橡皮圈；12AT柜一功能表显示的数字闪屏；10KV系统上电度表显示的发电量为负数；大江公司认为2AH柜发电机正在使用中，环宇公司已无偿发送但未安装；2AH柜内加温除湿器已损坏，环宇公司已无偿发送但未安装。上述故障发生在2016年8月1日前。10AT柜内一只变频器为11KW；低压柜背面的轴流风机均未运行，部分是大江公司自行将线路剪断造成，电动机二次控制回路共用一个电源，上述故障系大江公司在反诉状中提及。油泵已更换一台。 再查明，湖州供电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大江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告知大江公司如未按计划时间实施并网（2015年1月30日），并网时间将于旗滨公司增容工程竣工后再安排。2015年1月22日，旗滨公司发电项目工程的承建方工业分公司向大江公司提交申请工程款报告一份，其认为大江公司采购的高低压开关柜未送达现场，项目无法于2015年1月底完成调试和并网，故该公司决定给员工放春节假。2015年7月10日，湖州供电公司又向大江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通知并网时间为2015年8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个。 争议焦点一：环宇公司是否逾期交付设备，如逾期交付设备成立，逾期时间如何计算，环宇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于环宇公司是否逾期交付设备的问题，环宇公司认为《成套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自大江公司支付30%预付款之日起满30日具备发货条件，是指环宇公司收到预付款满30日后，只要大江公司通知即可发货，且环宇公司在收到催货传真当日就已安排发货，故环宇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设备的情形。但结合大江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预付款379920元，案外人湖州供电公司因大江公司并网设施未完工于2015年1月5日向大江公司发出延迟并网通知书，余热发电项目施工方工业分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因环宇公司的设备未交付无法施工告知大江公司给员工放春节假，大江公司迫于上述压力于2015年1月30日向环宇公司发传真催发设备，以及大江公司在预付款满30日后即已电话联系环宇公司要求发货的陈述，该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发货日为2015年1月9日（大江公司支付预付款满30日的第一天）。而环宇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装车发货，故环宇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成立。因双方约定，设备由环宇公司代发货运，车板交货，故设备装车之日（2015年1月30日）即为设备交付之日，逾期天数应自约定的发货日（2015年1月9日）计至设备交付之日（2015年1月30日），共计21天。因双方约定，如环宇公司逾期交货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得超出合同总价款的10%，故环宇公司应据此向大江公司主张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经计算，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26037.9元（1239901元*21*1‰），该金额未超出10%合同总价款，故环宇公司应支付大江公司违约金26037.9元。又因高低压开关柜逾期交付非造成余热发电项目延期并网的唯一因素，并网发电还受该项目其他设备的安装调试、大江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安装公司的安装调试进展、湖州供电公司并网操作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且该发电设备在21天内的发电量受烟气量、发电设备整体运转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大江公司的发电量无预期，故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按当前正常发电量支付延期交付设备期间的发电损失2415000元（逾期23天，每天发电450万度，每度电0.7元）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油泵购置款、安装费及更换油泵期间减少的发电损失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大江公司提供的交接班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该院对大江公司发电设备中的油泵于2015年9月15日损毁、油泵非环宇公司提供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油泵烧毁原因有多种可能性，如油泵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油泵内油路堵塞或者其他原因，而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油泵烧毁系开关柜内油泵抽屉柜内接触器接触不良造成，故大江公司关于油泵的烧毁由成套设备的质量问题引起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大江公司更换油泵的货款、安装费及更换油泵期间未能正常生产的电费损失共计140875元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大江公司罗列的故障是否能够证明环宇公司交付的电气成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由环宇公司维修至与合同约定相符。因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约定，电控设备产品都要满足设计院设计图纸技术要求，再结合成套设备一般由制作方根据定作方提供的图纸制作的交易习惯，故该院对环宇公司依据大江公司提供的图纸制造电气成套设备的事实予以认定。故对于大江公司认为轴流风机与发电机共用一个电源的设计不合理由环宇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又因大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环宇公司未按设计图纸制造，故大江公司依据10KV系统显示发电量为负数认为环宇公司未按图纸接线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环宇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交付设备，大江公司将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后于2015年8月1日并网发电，虽然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限，但该院认为高低压开关柜底部电缆孔无阻燃橡皮圈及一只变频器非协议约定的15KW的问题，因大江公司未及时提出，且该成套设备由大江公司委托第三方安装，现设备交付的时间已长达一年半，故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视为标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故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提供阻燃橡皮圈、更换变频器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质保期内2AH柜发电机开关接触不良、2AH柜内加温除湿器已损坏的问题，环宇公司已将新的加温除湿器、发电机开关的配件重新发送给大江公司，仅碍于大江公司发电设备未停止运行无法更换。12AT柜功能表显示的数字闪屏、10AT柜内1#2#除盐水泵接触器噪音大的问题，因大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发生在质保期内，故需双方协商维护。综上，电气成套设备自启用一直运行至今，该设备实现了系统发电、输电、配电、电能转换和消耗中起通断、控制和保护等作用，大江公司罗列的故障不影响成套设备的主要功能，质保期内发生的故障不能排除系大江公司发电设备不能停止运行导致，故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将设备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大江公司是否逾期支付货款，如逾期付款成立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成套设备购销合同》，大江公司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在收到设备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0%，余下10%的合同总价作为质保金，于一年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车板交货；大江公司逾期付款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出合同总价款的10%。而大江公司于2015年2月1日收到设备，故其应于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743940.6元（1239901元*60%），扣除7949.7元（支付预付款时多支付的金额），需支付735990.9元。而至今未支付该笔货款，故应按约支付违约金。经计算，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计算所得违约金超出了合同总价款的10%，故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10%即123990.1元计算。故环宇公司要求大江公司支付违约金12399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质保期和保修期同为1年，其中保修期为自终验之日起算的1年，而双方未约定检验期，设备实际于2015年8月1日并网发电，故从有利于保护消费者权益出发，该院认为将设备并网发电之日作为终验之日比较妥当，故该院确定2016年8月1日为质保期和保修期届满之日，故高低压开关柜在2016年8月1日之前因元器件缺陷或制造工艺等问题而发生的故障的产品应由环宇公司无偿更换。电气成套设备自启用至今，大江公司罗列的故障未影响设备的主要性能，部分零部件在质保期内损坏，但环宇公司已将新的零部件发送至大江公司，且碍于大江公司不停止发电设备的运行未能更换。故大江公司应按约于2016年8月6日前支付质保金123990.1(1239901元*10%）。综上，大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环宇公司货款859981元(735990.9元+123990.1元)、违约金123990元的民事责任。综上，环宇公司与大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环宇公司交付设备后，大江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859981元，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环宇公司要求大江公司支付违约金123990元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逾期交付期间发电损失2450000元、赔偿损失140875元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根据双方约定确定，由环宇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26037.9元。质保期内环宇公司已重新配送的加温除湿器、2AH柜发电机开关，应由大江公司配合环宇公司安装；质保期后发生的故障，应由大江公司自行组织修理和维护。因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环宇公司未按设计图纸制造，故对于功能表显示发电量为负数、轴流风机与发电机共用同一电源等不能证明是电气成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大江公司应与环宇公司协商维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江公司给付环宇公司货款859981元、违约金123990元，合计9839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环宇公司给付大江公司违约金2603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大江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大江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737.5元，由大江公司承担13512.5元，环宇公司承担225元。 二审期间大江公司提交设计图纸两套，用以证明本案所涉设备是由环宇公司设计的事实。环宇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设计图纸系由设计院出具的是行业惯例，公司是没有资质去进行相关的电路设计。其次，大江公司所举证的设计图纸系其依据设计院出具的《电气主接线图》设计的二次工业图纸，该图纸的目的是将原有设计制图变成柜内具体线路设计图。图纸本身不能改变原有设计的框架，更不能随意变动电流方向。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双方在确定技术设计时，需要大江公司对设计本身确认，况且设计也不存在缺陷，大江公司不仅通过电力部门的验收，且设备一直使用至今。 二审期间环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大江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2415000元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因油泵烧坏而支出的油泵购置费、安装费以及更换油泵期间的发电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江公司所举设备故障能否证明环宇公司交付的电气成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由环宇公司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及大江公司能否要求减少30%的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江公司与环宇公司已在合同中约定，如环宇公司逾期交货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故一审据此计算环宇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不当。至于大江公司诉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要求环宇公司按照其当前正常发电量支付延期交付设备期间的发电损失2415000元的主张，二审认为，案涉高低压开关柜逾期交付并非是余热发电项目延期并网的唯一原因，并网发电受多重原因影响。大江公司主张依据月均发电量450万度计算逾期损失依据不足。大江公司所举的关于其月均发电量的证据为2016年9月25日大江公司与旗滨公司结算后出具的电量结算单，该结算单仅仅表明2016年9月上网电量为4586880度，大江公司以此为依据推算其每月平均发电量，依据不足，二审不予采信。故大江公司要求按照当前正常发电量支付延期交付设备期间的发电损失，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大江公司因油泵烧坏而支出的油泵购置费、安装费以及更换油泵期间的发电损失是否应由环宇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案涉油泵并非环宇公司提供，而油泵烧坏可能因油泵自身质量问题等多种原因引起，大江公司诉称油泵烧坏系开关柜内油泵抽屉柜内接触器接触不良所致，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难以认定环宇公司所提供成套设备与大江公司之油泵毁坏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大江公司的上述主张，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一审证据及大江公司二审陈述，大江公司仅能证明其于2016年2月5日及2016年5月11日向环宇公司书面函告设备所涉质量问题，结合大江公司一审反诉状中所举质量问题，其中12AT柜上若干只多功能表闪屏乱跳、10AT柜内1#2#除盐水泵接触器噪音大、高低压开关柜底部电缆孔无阻燃橡皮圈及一只变频器非协议约定的15KW的问题，大江公司系首次在其反诉状中提出，因其未及时主张，而设备从2015年8月1日并网发电至今仍在运行之中，故一审认定上述标的质量及数量已经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其中2AH柜内加热除湿器及2AH柜开关插头接触不良的问题，一审查明环宇公司已经无偿发送，故二审无需另行处理。关于大江公司诉称轴流风扇不运行的问题，因大江公司二审认可其自行剪线，故对轴流风扇的相关问题，难以认定系环宇公司责任。关于大江公司诉称10KV系统显示发电量为负数及低压柜上电动机二次控制回路的设计缺陷问题，根据环宇公司与大江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电控设备产品要满足设计院设计图纸的技术要求，且需严格按照设计院原理图及元件选型制作，如有代换应经需方和设计院同意。故二审中大江公司虽提供设计图纸两份，但尚不能证明案涉成套设备的设计图纸系由环宇公司提供，也无法证明低压柜上电动机二次控制回路存在设计缺陷问题及该缺陷系环宇公司所致。故对大江公司要求环宇公司将设备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的诉请，二审不予支持。另，关于大江公司抗辩应减少30%货款的主张，因其在本案一审反诉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请且其所罗列的故障尚不足以影响成套设备的使用，故该项主张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6元，由上诉人浙江大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项 炯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启元 ?*MERGEFORMA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