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初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女，壮族，1946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梁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壮族，1974年1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梁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男，壮族，1995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梁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壮族，2003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梁某4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谢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何秋芬，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太威，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湖南省隆回县看守所，2016年10月3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永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甘雪琦，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辉，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翁京才、黄大光，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瑞春，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文英，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强，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绛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乐辉，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杰，男，1985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功利，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2006年3月3日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帅，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泰荣，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勇，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振，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单利波，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贵运，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玲，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潘登华，男，1982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2016年7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并羁押于浙江省海宁市看守所，2016年7月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闽侯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继贤、洪必景，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梅梅，女，1990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夏冬，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慧美，女，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4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兴志，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榕检公一刑追诉［2016］5号和榕检公一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榕检公一刑补诉［2017］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吴梅梅、尹慧美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谢某、梁某3、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陈晓平、代理检察员肖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梁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何秋芬，被告人肖太威及其辩护人丁永峰、甘雪琦，被告人周辉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翁京才、黄大光，被告人任瑞春及辩护人高文英，被告人张强强及辩护人谢乐辉，被告人刘杰，被告人陈功利及辩护人王帅，被告人钟泰荣及辩护人林勇，被告人单利波及辩护人谢贵运、王玲，被告人潘登华及辩护人柯继贤，被告人吴梅梅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夏冬，被告人尹慧美及辩护人谢兴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 2015年5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肖太威指使李才忠（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雷某骗至闽侯县车站的传销窝点，并安排被告人周辉、吴梅梅及卢安林（另案处理）对被害人雷某搜身、扣押财物，并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对被害人雷某进行“抖人”。被告人任瑞春与卢安林等人对被害人雷某进行威胁、体罚，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雷某拒绝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任瑞春等人遂将其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2015年5月24日至6月6日，被害人雷某先后被拘禁在闽侯县车站附近一四楼单元房、闽侯县的窝点内，并多次遭到被告人任瑞春与卢安林、“宁显会”等人的恐吓、殴打，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吴梅梅、尹慧美先后担任雷某的“师傅”，负责看管被害人雷某。 二、故意伤害 2015年4月至6月间，以肖太威（另案处理）为首的传销组织团伙，租用闽侯县车站附近一四楼单元房、闽侯县集资楼四楼作为传销窝点，采取诱骗、强迫的方式，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肖太威系该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周辉系闽侯县集资楼四楼窝点的“主任”，任瑞春系“管家”，被告人潘登华、刘杰、张强强、尹慧美、钟泰荣、陈功利、单利波、吴梅梅及卢安林、李才忠、韩子娟、潘金华、刘圆圆（均另案处理）系“业务员”。 2015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吴梅梅伙同韩子娟（另案处理）通过ＱＱ将被害人梁某4骗至闽侯县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吴梅梅、韩子娟先行离开。经被告人肖太威及周辉安排“魏主任”（另案处理，身份不明）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对被害人梁某4进行“抖人”。被告人任瑞春伙同“魏主任”对被害人梁某4搜身并以恐吓、殴打、体罚等“抖人”手段，逼迫被害人梁某4加入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梁某4拒绝加入该组织，“魏主任”遂手掐着梁某4的脖子，并指使被告人任瑞春、张强强、刘杰、单利波、钟泰荣、潘登华共同按压控制住梁某4的手脚，将梁某4强行按在地面上，采取用湿毛巾、湿纸巾捂压其的口鼻以及向口鼻灌水等手段，对其进行折磨。被害人梁某4被多次体罚虐待后，身体出现呼吸困难等异常并昏迷。被告人肖太威遂指使被告人周辉赶回该窝点指挥被告人刘杰、张强强、陈功利将被害人梁某4送至闽侯县青口医院抢救，并安排其他传销人员转移。当日，被害人梁某4经送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4系被他人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5年6月6日，被告人刘杰在闽侯县青口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辉、尹慧美、吴梅梅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功利、任瑞春在福州市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钟泰荣、单利波、张强强在莆田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潘登华被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肖太威在湖南省隆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中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又以体罚虐待、殴打等暴力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中，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并使用体罚虐待、殴打等暴力方式致一人死亡，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梅梅、尹慧美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中，以非法拘禁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吴梅梅非法拘禁二人，被告人尹慧美非法拘禁一人，均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谢某、梁某3、梁某1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吴梅梅、尹慧美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上述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28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34139元。 被告人肖太威辩解周辉管理的传销窝点不是他所管理的，他当时已经负责位于福州市新店的窝点，周辉的上一级大主任是另一人，管理周辉这一线的经理是贺经理，而管理他的经理是刘经理。当时贺经理想把本案故意伤害案的被害人接到他所管理的传销窝点，他没有同意，他的上一级刘经理也没有同意，故意伤害一案与他无关。对于非法拘禁雷某一案，他虽然是雷某被骗至传销窝点的大主任，但是由他上一级的刘经理安排的，他有叫该窝点的小主任董主任去接雷某，雷某有被“抖”，也有给雷某安排代师傅，该窝点的人员有向他汇报，但三、四天后他离开了，对之后的事他不清楚。 辩护人丁永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太威亦是被骗入传销组织，且也是按照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安排人员对待新人，对被害人梁某4的体罚其本身并没有参与，在对梁某4进行体罚的过程中，其明确要求直接实施体罚者不能再对被害人梁某4进行体罚，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直接实施体罚者未听从被告人肖太威的要求，继续对被害人梁某4进行体罚而造成的，被告人肖太威对被害人梁某4的死亡结果作用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太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肖太威从轻处罚。 辩护人甘雪琦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太威系受传销组织的上一层级的指使参与对被害人雷某的非法拘禁，且被告人参与非法拘禁的时间短，非法拘禁的人数少，使用暴力程度轻微，依法应对被告人肖太威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辉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辉参与非法拘禁雷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指控被告人周辉参与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梁某4死亡的犯罪事实存在异议，被告人周辉并未具体指挥、参与致被害人梁某4死亡的故意伤害的犯罪过程，梁某4的死亡结果是魏主任超过该传销组织抖人的限度，并且不听从陈功利及肖太威的制止，一意孤行的结果。被告人周辉并没有参与“抖人”，其只是在传销组织的上一级人员的指示、安排下指使其所在窝点的人员进行“抖人”，被告人周辉对“抖人”的结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但由于过于自信的认为不会有事，导致结果的发生，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被告人周辉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梁某4的直接意思，一没有使用超出非法拘禁本身以外的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结果，因此，周辉不属于非法拘禁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情形。被告人周辉在参与的犯罪过程中只有非法拘禁的共同故意，而在同案犯实施犯罪过程中出现新的犯罪意思时，被告人周辉没有与其他同案犯有意思联络，同案犯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的伤害故意超出了被告人周辉与他们的共同故意，同案犯对被害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实行过限行为，对于超出共同犯意部分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周辉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周辉应该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不构成非法拘禁的转化犯，其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被告人周辉能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且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辉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周辉从宽处罚。 被告人任瑞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瑞春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任瑞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任瑞春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微，且能认罪、悔罪，又是初犯、偶犯，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应依法对被告人任瑞春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强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强强的行为系内心受到周边环境强制、可选择性小的间接性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强强系被胁迫参与本案，系胁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强强能认罪、悔罪，又是初犯、偶犯，依法应对被告人张强强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功利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功利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陈功利也是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其系出于对传销组织会严厉处罚不听从组织安排成员的恐惧而不敢抗拒参与本案，被告人陈功利系胁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功利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低，其没有直接参与对受害人的人身伤害过程。被告人陈功利在危害后果没有发生之时即被害人还没有身亡时，就劝阻主要施暴者“魏主任”的行为并联系传销组织的上一级大主任对施暴行为进行制止，被告人陈功利的行为属于自动放弃犯罪的行为，被告人陈功利应当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陈功利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泰荣辩解其在本案中受指使参与按压被害人的脚，并没有实施其他行为，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系被骗到该传销组织并被折磨后被迫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钟泰荣在犯罪过程中仅抓住被害人的左脚，且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泰荣到案后能积极配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单利波、张强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泰荣能认罪、悔罪，且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钟泰荣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单利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单利波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单利波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又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登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也是被骗到传销组织在被捂压、灌水等“抖人”手段折磨后被迫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参与按压被害人也是按传销组织的规矩被迫实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登华系被动参与犯罪，犯罪情节轻微，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登华在脱离该传销组织后当天即通过110报警报告案发现场情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梅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与本案被害人梁某4的被害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梅梅在本案中只参与非法拘禁一人，而非起诉书指控的二人；被告人吴梅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梅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梅梅减轻处罚。 被告人尹慧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慧美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尹慧美系在受传销组织头目的胁迫下才参与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尹慧美能认罪、悔罪又是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依法对被告人尹慧美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至6月间，以被告人肖太威为骨干成员的传销组织团伙，租用闽侯县车站附近一四楼单元房、闽侯县集资楼四楼作为传销窝点，采取诱骗、强迫的方式，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肖太威系该传销组织的“大主任”，被告人周辉系闽侯县集资楼四楼窝点的“主任”，被告人任瑞春系“管家”，被告人潘登华、刘杰、张强强、尹慧美、钟泰荣、陈功利、单利波、吴梅梅系“业务员”。 2015年5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肖太威指使李才忠（在逃）将被害人雷某骗至闽侯县车站的传销窝点，并安排被告人周辉、吴梅梅及卢安林（在逃）对被害人雷某搜身、扣押财物，并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对被害人雷某进行“抖人”。被告人任瑞春与卢安林等人对被害人雷某进行威胁、体罚，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雷某拒绝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任瑞春等人遂将其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2015年5月24日至6月6日，被害人雷某先后被拘禁在闽侯县车站附近一四楼单元房、闽侯县的窝点内，并多次遭到被告人任瑞春与卢安林、“宁显会”等人的恐吓、殴打，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吴梅梅、尹慧美先后担任雷某的“师傅”，负责看管被害人雷某。 2015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吴梅梅伙同韩子娟（在逃）通过ＱＱ将被害人梁某4骗至闽侯县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吴梅梅、韩子娟先行离开。经被告人肖太威、周辉安排，“魏主任”（身份不明，在逃）到该传销窝点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对被害人梁某4进行“抖人”。被告人任瑞春伙同“魏主任”对被害人梁某4搜身并以恐吓、殴打、体罚等“抖人”手段，逼迫被害人梁某4加入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梁某4拒绝加入该组织，“魏主任”遂手掐着梁某4的脖子，并指使被告人任瑞春、张强强、刘杰、单利波、钟泰荣、潘登华共同按压控制住梁某4的手脚，将梁某4强行按在地面上，采取用湿毛巾、湿纸巾捂压其的口鼻以及向口鼻灌水等手段，对其进行折磨。被害人梁某4被多次体罚虐待后，身体出现呼吸困难等异常并昏迷。随后，被告人肖太威指使被告人周辉赶回该窝点指挥被告人刘杰、张强强、陈功利将被害人梁某4送至闽侯县青口医院抢救，并安排其他传销人员转移。当日，被害人梁某4经送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4系被他人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5年6月6日，被告人刘杰在闽侯县青口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辉、尹慧美、吴梅梅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功利、任瑞春在福州市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钟泰荣在莆田市长途汽车站被抓获，随后被告人钟泰荣协助公安机关在莆田市抓获被告人单利波、张强强；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潘登华在浙江省海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肖太威在湖南省隆回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雷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份，其老乡李才忠以要她到福州找工作为由，将她骗至福州市。2015年5月24日上午，李才忠和周辉将她从福州火车站接到闽侯县车站附近的一栋民房，她在接电话的过程中怀疑可能到的是一个传销组织，当她接完电话，周辉和李才忠马上将她拽到四楼的一单元房的一个房间里，吴梅梅、潘金华、胡某、任瑞春和一个叫“宁显会”（音）的男子还有卢安林以及一个段姓男子都在房间里，李才忠和周辉走出房间后，吴梅梅等翻找她的行李并对她进行搜身，她就在房间里大声的吵闹，任瑞春扯着她头发对她进行威胁，之后进来一名男子“老大”，房间里的其他人让她弯腰跟“老大”握手，但是她没有弯腰也没有跟“老大”握手及按照“老大”问话的顺序回答，任瑞春拽着她的头发同卢安林和“宁显会”等将她按到地上，任瑞春拿一条白色的毛巾捂住她的嘴巴，“老大”拿了一杯茶水往她脸上泼，让她老实听话，她点头后，任瑞春拿开捂住她嘴巴的毛巾，卢安林和“宁显会”继续抓着她的手，她认真一一回答“老大”的问话。“老大”走了之后任瑞春就叫她选一个师傅，她就选了吴梅梅做师傅。第二天她装病，任瑞春掐着她的脖子对她进行威胁恐吓，任瑞春等后，吴梅梅要她听话，不要搞小动作，照着他们说的去做。第三天，“老大”又来并拿出一把水果刀对她进行威胁，并同任瑞春、“宁显会”等用抽纸、白色毛巾对她进行捂压口鼻并往口鼻处灌水，任瑞春还按照“老大”的指使将她的衣服扒光，“老大”用手机对她进行拍照。“老大”走了之后吴梅梅走进房间叫她穿上衣服，并嘱咐她要听话，然后她就一直在这个传销窝点待了十一天，该传销窝点里职务最大的是“大主任”，周辉是四名“主任”之一，任瑞春是二名“管家”之一，卢安林、“宁显会”、吴梅梅和一个姓段的男子是管家之下的人员。她和潘金华都是新人。吴梅梅作为她的师傅带了她六天。吴梅梅和她聊天，套近乎，查清她的经济能力，看看是否有能力购买传销组织的产品，还有就是监视她的活动，监听她的通话内容，不让她出门。吴梅梅调走之后传销窝点安排尹慧美给她做师傅。尹慧美经常问她的家庭经济情况，劝她买传销组织的产品。尹慧美经常跟她说如果不好好学，传销窝点里的那些男的就会殴打她，到时候不会帮她等等威胁她，想让她害怕，从而去买传销组织的产品。尹慧美作为师傅带了她八天。 她在闽侯县车站附近的一栋民房的传销窝点待了十一天后被带到位于闽侯县的传销窝点。2015年6月6日10点左右，任瑞春告诉她等会有一个新人要来，威胁她要听师傅的话，不要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否则把对待新人的办法用在她身上。12点左右，有人隔着门叫尹慧美带她去隔壁看，尹慧美带着她到了平时上课的房间里与潘金华坐在窗户下，看到任瑞春左后边口袋塞着一条塑料袋包着的毛巾，任瑞春用手指着新人梁某4的头发，张强强用手抓住梁某4的肩膀，这时候一个女子就从门外进来对梁某4说：“现在做生意没有了，我把你带进一个国家暗箱启动的行业，叫做人际网络营销，你需要花5至7天时间考察清楚，考察明白，才能来去自由”。梁某4没有说什么话。该女子离开后任瑞春就开始问新人梁某4的个人情况，任瑞春在问的时候从房间外面进来一名年轻的戴眼镜的“主任”，任瑞春叫梁某4跟该“主任”打招呼，但梁某4没有按照任瑞春教的去做，该“主任”就踢了梁某4一脚，张强强、任瑞春、刘杰、潘登华、钟泰荣、陈功利、单利波、刘圆圆与戴眼镜的“主任”一起将梁某4推倒在地上。任瑞春和张强强两个人摁住梁某4头部的两侧，刘圆圆和陈功利抓着梁某4左侧手臂，梁某4的右侧手臂被张强强的另一只手抓着，刘杰按着腰部，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三个人按着腿部，任瑞春先从裤子左后侧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用塑料袋包着的毛巾，戴眼镜的“主任”从房间桌面上拿了一个装了水的塑料杯往梁某4头部倒，钟泰荣从戴眼镜的“主任”手中接过空杯子去盛满水后交给戴眼镜的“主任”，该戴眼镜的“主任”又将塑料杯里水用完后刘圆圆拿着空杯子装满水后又交给戴眼镜的“主任”，塑料杯里的水泼完之后，该“主任”对梁某4说：“如果你愿意老实听话就点下头”，说完，梁某4点了点头，任瑞春和张强强将梁某4拉起来坐凳子上，戴眼镜的“主任”就问梁某4一些个人情况，并交代梁某4要留下来考察5到7天，可能梁某4听错了，听成了说要考察57天，戴眼镜的“主任”就用脚踩梁某4的下半身，任瑞春和张强强就又把梁某4按在地板上，两个人又用塑料袋包着的毛巾捂住梁某4的脸，刘杰用双脚慢慢踩到梁某4的肚子上，尹慧美就拉着她的手带她回到隔壁房间。她在自己的房间待了有半个多小时后，“主任”周辉敲她房间的门，叫她们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窝点，她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该窝点。 （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3日下午传销组织的肖太威大主任通知他搬到位于闽侯县民房内的传销窝点，当时住在该窝点的人员有他和陈功利、吴梅梅。2015年6月6日下午3时许，他在闽侯县遇见来找他的陈功利，陈功利说早上去的位于闽侯县民房内的窝点接了个新人，大家在抖人的时候抖的过分了，陈功利见那个新人脸色不对就打电话给肖太威汇报，肖太威打电话给抖人的人，抖人的人跟肖太威说没事，那个新人在装死，之后大家又抖了该新人十几分钟之后，该新人的状态越来越糟糕，陈功利和刘杰将该新来的人送到青口镇医院后，陈功利和刘杰借口去交钱跑掉。之后他接到肖太威的电话，让他和陈功利等吴梅梅过来之后一起回尚干的窝点。回到窝点陈功利接到肖太威大主任的电话就急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随后肖太威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叫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他和吴梅梅收拾好东西之后，肖太威来窝点给他们俩一人500元让他们到南屿镇的万佛寺等周辉主任，他和吴梅梅到南屿镇万佛寺没多久周辉带了尹慧美找到他们，周辉说周辉所在的窝点出事了，要尽快离开福建省。之后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去莆田，途经福州市区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闽侯县民房内的窝点的大主任是肖太威，周辉是主任，任瑞春是管家。单利波、陈功利、吴梅梅、刘杰、钟泰荣、尹慧美、张强强都是传销组织成员。 （3）证人李某1（闽侯县青口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6日14时许，他在值班时接到医院参与抢救的医生关于送到抢救室的梁某4已死亡，而送该死者梁某4到医院的人可能已经跑掉的电话后，即与保安队长一起在护士的指认下在医院候诊大厅将送死者到医院的刘杰控制住后报警，警察到后将被告人刘杰带走。 （4）证人李某2（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6日中午1时许，在青口国道边一家速8酒店路边，一名女子拦下他的出租车后有三名男子背着一名脸色、嘴唇发黑的男子乘坐他的出租车到闽侯县青口医院。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份将位于闽侯县酒店旁边民房的四楼套房租给陈淼泉，每个月租金1100元，每个月房租都是陈淼泉通过农行卡转账给他。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证明被害人梁某4是其丈夫。她与梁某4在老家做一些手工制品。梁某4于2015年6月3日从老家坐大巴车到广州给一名老板送加工好的手工制品。6月6日早晨她还与梁某4电话联系过。 （7）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梁某4是其父亲。其父梁某4平时在家务农以及兼做加工售卖钱包。其母亲告诉他其父亲梁某4于2015年6月3日下午1时许从老家坐大巴车到广州给一名姓吴的老板送加工好的钱包。吴老板告诉他其父亲梁某4于6月4日到广州市白云区将货交给吴老板后于12时30分左右离开。其于6月8日到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以其父亲失踪为由报警。其母亲告诉他其父亲梁某4在ＱＱ上有与一名叫“江西梅梅”的女子联系。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闽侯县集资楼由东往西的第二个楼梯口的四楼套房的传销窝点情况。在该窝点内客厅东南侧的卫生间内有一大一小红色塑料桶及一个大的绿色塑料桶；西北侧的房间内的地面零乱的摆放着11只红色小塑料凳和一张小四方桌，桌面上放着一只装有水的粉色塑料杯，在该房间西侧中部靠南处墙边地面及墙面上见呕吐物，呕吐物的东侧地面上见少量毛发，在呕吐物北侧处的地面见一条白色毛巾和一条粉色毛巾，距粉色毛巾北侧约0.2米处地面见一包纸巾及一团湿的纸巾，一个白色塑料袋，在房间衣橱中部的地面上见一团湿的纸巾，纸巾下方附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9）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吴梅梅、尹慧美分别对非法拘禁雷某及故意伤害梁某4位于闽侯县集资楼的传销窝点以及闽侯县洋中村邮电局集资楼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闽侯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6日对被害人梁某4被害现场的粉色毛巾一条、白色毛巾一条予以提取扣押。 （11）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功利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3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吴梅梅、尹慧美的基本情况。 （13）抓获经过、侦破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6月6日14时许，闽侯县公安局接闽侯县青口医院的报警电话后即前往青口医院将疑似传销人员的被告人刘杰带回审查。经审查、现场摸排和情报分析，经布控，于2015年6月6日至6月7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福州市站速8酒店、福州市站、莆田市等地将被告人周辉、尹慧美、吴梅梅、陈功利、任瑞春、钟泰荣、单利波、张强强抓获归案。同时证实被告人钟泰荣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单利波、张强强。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潘登华在浙江省海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肖太威于2016年10月28日在湖南省隆回县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609号检验报告、第187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梁某4双眼睑闭合，双侧角膜微混，双侧球睑结膜见大量出血斑点。左上唇见0.3厘米×0.2厘米淤血。人中右侧见0.3厘米×0.1厘米、0.3厘米×0.2厘米擦伤。面部青紫肿胀，未见明显损伤。左上臂及左手背、右上臂及右手背、右手环指、右小指、左膝部、左小腿等处见多处擦伤。解剖检验左肺叶粘连，双侧肺水肿，双侧肺叶、肺叶间及心脏见散在出血斑点，肝脾淤血。证明1、根据理化检验，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因此死者是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四肢仅检见散在擦挫伤，各脏器均末见明显损伤。因此认为死者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3、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睑结膜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心肺散在出血点，结合死者口唇破损，认为梁某4系被他人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是梁某4系被他人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720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左手血迹、闽侯青20150606未知名男尸口周擦拭物上的ＤＮＡ、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左手小指指甲上的ＤＮＡ和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左手环指指甲上的ＤＮＡ是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6×ｌ017。2.送检的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右手拇指指甲和现场10号牙刷上的ＤＮＡ是钟泰荣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4×1017。3.送检的现场1号烟蒂上的ＤＮＡ是刘杰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3×ｌ019。4.送检的现场2号烟蒂和现场9号牙刷上的ＤＮＡ是任瑞春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57×1020。5.送检的现场6号烟蒂上的ＤＮＡ是张强强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09×1017。6.送检的现场7号烟蒂上的ＤＮＡ是陈功利所留的似然比为2.32×1019。7.送检的现场11号烟蒂、现场14号烟蒂和现场7号牙刷上的ＤＮＡ是单利波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01×1015。8.送检的现场13号牙刷上的ＤＮＡ是周辉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6×1018。9.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是梁某3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30×106。10.送检的现场3号烟蒂、现场5号烟蒂、现场9号烟蒂、现场10号烟蒂和现场6号牙刷上的ＤＮＡ是同一未知男性Ａ所留。11.送检的现场4号烟蒂上的ＤＮＡ是未知男性Ｂ所留。12.送检的现场15号烟蒂上的ＤＮＡ是未知男性Ｃ所留。13.送检的现场5号牙刷上的ＤＮＡ是未知男性Ｄ所留。14.送检的现场地面毛发1、现场粉色毛巾左上角擦拭物、现场粉色毛巾左下角擦拭物、现场粉色毛巾右下角擦拭物、现场粉色毛巾右上角擦拭物、现场粉色毛巾中心擦拭物、现场白色毛巾中心擦拭物、现场白色毛巾左上角擦拭物、现场白色毛巾左下角擦拭物、现场白色毛巾右下角擦拭物、现场白色毛巾右上角擦拭物、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左手中指指甲、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左手食指指甲、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左手拇指指甲、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右手食指指甲、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右手中指指甲、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右手环指指甲、闽侯青口20150606未知名男尸右手小指指甲、现场地面毛发2、现场12号烟蒂、现场13号烟蒂、现场1号牙刷、现场2号牙刷、现场3号牙刷、现场4号牙刷、现场8号牙刷、现场11号牙刷、现场12号牙刷、现场14号牙刷、现场1号纸团、现场2号纸团、现场白色塑料袋1号擦拭物、现场白色塑料袋2号擦拭物、现场黑色塑料袋1号擦拭物和现场黑色塑料袋2号擦拭物ＤＮＡ检验均未获得ＳＴＲ分型15.送检的现场8号烟蒂ＤＮＡ检验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 （16）被告人周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2013年11月成为传销组织成员，2014年底被提拔为小主任，2015年初，被告人肖太威成为领导他的大主任，肖太威管理三个传销窝点，他的职责是负责传销人员的日常生活，传授传销课程，安排业务员上线邀约新人，每天向大主任汇报窝点内传销人员的状况，特别是新人的状况，并由大主任安排看管新人的带师傅。他所管理的传销窝点位于闽侯县酒店旁的一栋民房4楼的一户单元房。他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任瑞春是管家，他不在窝点时，由任瑞春管理，平时窝点的具体管理也由管家任瑞春执行；业务员有陈功利、钟泰荣、刘杰、张强强、尹慧美、刘圆圆、单利波、潘登华，新人有雷某、潘金华。按照传销组织内部的惯例规定，传销窝点对新到的人员都要进行“抖人”，并安排其他窝点的主任到场与该窝点的其他人员一同参与“抖人”。“抖人”就是对刚进入的新人先灌输传销理念，让他们守规矩、听话，如新人不听从，就采取言语威胁、恐吓，接着采取灌水、用毛巾捂口鼻的方式对待新人，让新人害怕、听话。 2015年5月份的一天，他接到肖太威大主任的指示与李才忠到福州火车站接新人雷某，李才忠说雷某是他的老乡，被他从老家骗到福州。他们将雷某带到闽侯县车站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他和李才忠强行将雷某拉拽进传销窝点。2015年6月初，他调到雷某所在传销窝点担任主任，雷某的师傅是尹慧美。在此期间，他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每天都向肖太威汇报雷某的情况。 2015年6月6日早上，肖太威电话指示他派人去接一名广西籍的新人到他管理的传销窝点，并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抖人”，肖太威会叫其他传销窝点的一个姓魏的主任到他所在的窝点参与“抖人”，并将魏主任的手机号发给他。他就打电话让管家任瑞春安排窝点里的人准备要“抖人”。11时许，肖太威电话告诉他新人大约11点多就可以到他的传销窝点。他打电话叫魏主任马上到他的传销窝点“家”里帮忙“抖人”，并将他所在传销窝点的具体位置告诉魏主任。之后他站在传销窝点斜对面的马路边守候。11时30分许，管家任瑞春打电话告诉他广西新人已经被接到窝点，他要任瑞春在魏主任到后叫窝点里的其他成员一起配合魏主任进行“抖人”。之后他便在青口速8酒店楼下附近等候，准备等窝点里的人对新人“抖人”结束后再回窝点。13时左右，肖太威打电话告诉他那个广西新人被抖晕过去了，让他赶紧回窝点看一下具体情况。他赶回窝点看见刘杰正给梁某4做人工呼吸，陈功利在按压梁某4胸部，魏主任也在给梁某4活动手臂，张强强等人都站在旁边。他把刘杰拉到旁边，自己去给梁某4做人工呼吸，他刚做了几下人工呼吸，肖太威打电话问情况，他告诉肖太威梁某4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很略，做了人工呼吸也没好转，肖太威就叫他送医院抢救，他就叫陈功利下楼去叫车子，并让刘杰、张强强二人立即送梁某4去医院抢救，他又让其他在窝点的尹慧美、雷某、潘金华、刘圆圆等人立即跟他一起离开窝点。他预感梁某4的情况应该很不好，就把自己的手机给关机掉，并跟尹慧美、雷某等人讲准备先离开青口躲到外地去，之后打电话联系胡某，得知胡某与吴梅梅已经跑去闽侯县南屿，后他与尹慧美到南屿与胡某、吴梅梅会合一起坐的士从南屿出发准备离开福州去泉州，在途中被警察抓获。 （17）被告人任瑞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他所在的位于闽侯县车站旁的传销窝点的主任是姓董的女主任，他是管家，业务员有胡某、潘登华、吴梅梅、卢安林、宁显会等，新人是潘金华、雷某。被告人肖太威是大主任，管理着几个传销窝点。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惯例，新人来时，由大主任安排人员将新人接到传销窝点，并安排人员“抖”新人，还直接安排窝点的小主任管理窝点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底的一天，李才忠和周辉将雷某从楼梯硬拖进了他们传销窝点内，雷某被拖进传销窝点后，他们就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开始对她进行搜身，将她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搜出来进行登记，之后他同在其他窝点派来整新人的“老大”陈伟以及其他的业务员将雷某按倒在地捂压口鼻、灌水等进行“抖人”，在雷某顺从并一一回答陈伟问话后，陈伟离开房间。他让雷某选一个业务员作为她的师傅，雷某就选择了吴梅梅。第三天，陈伟又到了他们窝点与其他在场的业务员对雷某进行“抖人”，并在陈伟指使下扒雷某衣服。后陈伟叫雷某自己把衣服扒了，陈伟拿出手机拍照以将裸照发布到微博和微信上去对雷某进行威胁。传销窝点平时大门都是紧锁着，钥匙由他和董主任、胡某轮流保管，窗户都有安装防盗网，雷某根本出不去。平时也有师傅随时在窝点内跟着雷某。吴梅梅只担任了5、6天雷某的师傅，之后尹慧美从其他窝点调过来的作为雷某的师傅。雷某在其所在的窝点期间，被告人肖太威有通过电话安排他看管雷某，并每天询问雷某在窝点的情况。 周辉于2015年5月底从其他窝点调到他所在的位于闽侯县车站旁的传销窝点。2015年6月6日上午9点半左右的时候，周辉打电话告诉他有新人过来，指示他准备一下，并说其他窝点的业务员陈功利也会过来做带新人的师傅唱“红脸”，叫张强强唱“黑脸”，他在旁边配合。之后他们传销组织的大主任肖太威将新人梁某4的姓名、年龄、哪里人等资料信息通过短信发给他，并且短信里还有吴梅梅的名字。陈功利到后，他告诉陈功利周辉叫陈功利做带新人的师傅。12时许，周辉短信告诉他新人已接到让他做好准备，后又打电话指示他对新人进行“抖人”时动静不要大。他们窝点的人先躲起来。新人梁某4被带到他们窝点后他们窝点的人都一起进到新人所在的房间，张强强和他上前控制梁某4，刘杰进行搜身，魏主任进来后对梁某4进行问话，期间他离开房间接周辉的电话，周辉在电话中交代了“抖人”时注意事项。他回到房间后因梁某4不听话，魏主任掐住梁某4的脖子按倒在地板上并坐在梁某4的身上，他、张强强、刘杰、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等人一起上前去按住梁某4的手脚不让其挣扎。梁某4拼命喊叫，魏主任叫他拿毛巾，他就从裤子背后的口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一条毛巾递给魏主任，魏主任用该毛巾捂住梁某4的口鼻，梁某4一直在挣扎，第二次魏主任从张强强那里拿了另一条毛巾继续捂住梁某4的口鼻。捂完之后，梁某4没有听从魏主任的话，魏主任踹了梁某4一脚，说梁某4不老实，并对他们说弄死梁某4之类的话。他捡起一条毛巾继续捂住梁某4的嘴巴，其他人员又按压梁某4。梁某4一直挣扎，魏主任拿了一杯水一只脚踩在梁某4的胸前，一只手掐着梁某4的嘴巴，用水灌梁某4的口鼻，后又拿抽纸一张一张抽出来贴在梁某4脸上，期间，他离开房间接肖太威电话，肖太威问新人态度并叫他“抖人”的人声音小点，他回到房间刘杰拿着白色袋子装的红色毛巾捂着梁某4的口鼻，其他人继续按住手脚，刘杰看见他进来了就拿开毛巾，梁某4发出呜呜的喘气声，魏主任又往梁某4口鼻处灌水，大约过了一分钟，梁某4就没怎么挣扎，呼吸很微弱。魏主任、单利波、刘杰和他都上前去探梁某4的鼻息和心跳，发现梁某4基本没有呼吸，但是还有心跳，他和刘杰对梁某4做人工呼吸，陈功利和单利波做胸部的按压，魏主任发觉梁某4不行了，就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肖太威又打他电话问梁某4状况，他告诉肖太威梁某4没呼吸了，周辉主任和其他窝点的韩主任先后来到窝点，周辉叫刘杰、张强强、钟泰荣三人负责将梁某4背下楼送医院去抢救，叫单利波和陈功利去楼下叫的士。他们下楼后，肖太威打电话叫他和剩下的人赶紧收拾窝点的行李撤离，之后周辉就带着韩主任、尹慧美、雷某等人一起撤离窝点。他在窝点里与回到窝点的单利波收拾东西后一起离开。 （18）被告人张强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所在的传销组织的窝点在闽侯县酒店旁的一幢民房的4楼。周辉是该窝点的主任，管家是任瑞春，他是打手，业务员还有刘杰、陈功利、单利波、钟泰荣、潘登华、尹慧美以及刘圆圆，新人有雷某、潘金华。按传销组织的规矩传销窝点对新到不听话的人员会采取言语威胁以及灌水、用毛巾等捂压口鼻的方式进行惩罚。2015年6月6日中午午饭后，管家任瑞春告诉他们要来一名新人，任瑞春安排他在该新人到后当“黑脸”对新人进行体罚和殴打。13时左右，两个女将新人梁某4带到窝点后离开。他和任瑞春控制住梁某4，刘杰进行搜身。从其他窝点来的一位戴眼镜的主任走进房间，该主任叫梁某4把皮鞋和袜子脱了蹲在地上进行问话，梁某4的眼睛老是东张西望，主任用手指按梁某4眼睛，拿点燃着的烟头放在梁某4的眼前，后打了梁某4一下，他和任瑞春就顺势将梁某4放倒在地板上，紧接着陈功利、刘杰、单利波、钟泰荣、刘圆圆、潘登华等人都上前按住梁某4，主任从任瑞春那里拿了用塑料袋套住的毛巾捂压梁某4的口鼻，之后主任、任瑞春、刘杰等先后以毛巾捂压口鼻、朝口鼻处灌水、用沾湿纸巾贴梁某4口鼻处、脚踩腹部等手段对梁某4进“抖人”，梁某4被多次“抖人”后不再挣扎了，他们松开手，刘杰摸了一下梁某4的鼻子对主任说没有呼吸，可能出事了，刘杰、任瑞春相继对梁某4进行人工呼吸，陈功利做胸部按压，周辉从外面回来也去给梁某4做人工呼吸，做了一会之后，周辉见梁某4没反应就叫他和刘杰把梁某4送医院，他和刘杰把梁某4背到楼下陈功利拦的的士上，由陈功利和刘杰送去医院。之后他和钟泰荣、单利波坐车去莆田，在莆田汽车站他们被抓获。 （19）被告人刘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所在的传销组织的窝点在闽侯县酒店旁的一幢民房的4楼。周辉是该窝点的主任，管家是任瑞春，他和张强强、陈功利、单利波、钟泰荣、尹慧美以及潘登华、刘圆圆是业务员，新人有雷某、潘金华。肖太威是大主任，他所在的窝点是肖太威管理三个传销窝点之一。新人雷某是从肖太威管理的其他窝点转到他所在的窝点的。按传销组织的规矩传销窝点对新到不听话的人员会采取言语威胁以及灌水、用毛巾等捂压口鼻的方式进行惩罚。2015年6月6日10时左右，管家任瑞春收到一条有新人要到他们窝点的信息后，让他们准备好。中午，韩子娟、吴梅梅将中年男子梁某4带到他们的传销窝点，吴梅梅和韩子娟离开后，任瑞春把梁某4的手提包拿下，解下皮带，收走手机。之后进来一名戴眼镜的主任，该主任让梁某4蹲在面前进行问话，他按该主任的要求对梁某4进行了搜身，搜出一个钱包，后将梁某4的皮鞋和袜子脱了。主任对梁某4问话时，因为梁某4不守规矩，主任上前用手掐住梁某4的脖子，张强强和任瑞春就分别抓住梁某4的两只手，准备把梁某4放倒在地上。其他人也上前把梁某4放倒在地，主任坐在梁某4身上掐脖子，梁某4拼命喊叫，他从任瑞春口袋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毛巾递给主任，之后，该主任、任瑞春以及他先后以毛巾捂压口鼻、朝口鼻处灌水、用沾湿纸巾贴梁某4口鼻处、脚踩腹部等手段对梁某4进“抖人”，梁某4被多次“抖人”后不再挣扎了，他就去摸梁某4，发现心跳已经非常缓慢，呼吸也已经非常微弱。主任、任瑞春、单利波都有过去探梁某4的鼻息和心跳，单利波说梁某4的手心已经非常冰凉了。他和任瑞春对梁某4进行人工呼吸，周辉进来后也去给梁某4做人工呼吸，做了一会之后，周辉走出房间接电话，他继续做人工呼吸。周辉接完电话回到房间，叫他和张强强把梁某4送医院，出房间时他还看见韩子娟在客厅内，周辉让窝点里剩下的人赶紧撤。他和张强强以及陈功利拦了辆的士将梁某4送去青口医院，在路上，梁某4还有呕吐，出租车司机问怎么回事，他回答说东西吃多噎着了。到医院急救室后，医生告诉他们人已经不行了。这时候陈功利接了个电话，叫他出去弄点钱来，他刚出急救室，陈功利也急匆匆的从急救室内跑出来，叫他一起赶快跑。他就和他跑到医院门口拦了辆摩的，在摩的上陈功利还接了个电话，接完之后就叫他把陈功利的手机格式化，并且也叫他把自己的手机格式化，他们在尚干牌坊附近下车后，陈功利接到传销组织肖太威的电话，陈功利让他接电话，肖太威让他先回医院等，一会会送钱到医院，他又坐了摩的回到医院。他后来在医院急诊室被警察抓获。 （20）被告人单利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其在网上结识的一位女朋友将他约到闽侯县祥谦镇的一个传销窝点，在被传销窝点的人捂压口鼻后，因害怕答应留下来接受考察，约12天后他花了28000元购买了传销组织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10套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被调到多个传销窝点。2015年6月3日被调到位于闽侯县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大主任是肖太威，周辉系该窝点的主任，任瑞春系管家，他与刘杰、张强强、钟泰荣、陈功利、尹慧美、刘圆圆等是业务员，潘金华、雷某是新人。2015年6月6日10点多，管家任瑞春要他们做好准备接新人。之后陈功利从另外一个窝点调到他们窝点。他们吃过饭后，任瑞春收到了一条新人的基本情况的短信后，安排他负责登记新朋友的信息、随身物品，并用手机音响放音乐，陈功利当师傅，钟泰荣搜行李，张强强和管家任瑞春自己做安全员，其他人配合。大概12点多，韩主任、吴梅梅将新人梁某4带到他们传销窝点的一间房间内，任瑞春、张强强、尹慧美、潘登华、钟泰荣、陈功利、刘杰、潘金华、雷某、刘圆圆就一起走进该房间，韩主任、吴梅梅离开后，他就跟从外面进来的一名戴眼镜的主任一起走进梁某4所在的房间。该主任对梁某4进行训话，刘杰对梁某4进行了搜身。他对梁某4的物品进行登记。主任说梁某4不老实、不守规矩，并用手掐住其脖子，随后张强强、任瑞春、刘杰、潘登华、钟泰荣以及他将梁某4按压在地。主任以及任瑞春、刘杰等先后多次以毛巾捂压口鼻、朝口鼻处灌水、用沾湿纸巾贴梁某4口鼻处等手段对梁某4进“抖人”，梁某4被多次“抖人”后气息变得很微弱，主任、任瑞春、刘杰都有过去探梁某4的鼻息和心跳，他摸了梁某4的手发现已经很冰凉了，任瑞春、刘杰和对梁某4进行人工呼吸、掐人中穴以及按压胸部，不久周辉主任到房间问了情况后也去做人工呼吸，做了几下周辉去接电话，刘杰跟任瑞春就继续做人工呼吸，周辉回来叫他去拦车送梁某4去医院，他拦到出租车后，刘杰背着梁某4与陈功利一起上车送梁某4去医院。之后他按周辉的指示回到窝点拿了行李和任瑞春一起到闽侯县兰圃村和周辉等人汇合又分批离开，他和张强强、钟泰荣坐大巴去了莆田，之后在住的旅馆被钟泰荣带来的公安人员抓获。 （21）被告人钟泰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2015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6月3日他所在的传销窝点转移到位于闽侯县的。该窝点的主任是周辉，任瑞春是管家，他与刘杰、张强强、单利波、陈功利、尹慧美、刘圆圆等是业务员，潘金华、雷某是新人。传销窝点对待新人的规矩是从其他窝点调一名主任来对新人进行“抖人”，即对不听话的新人采取言语威胁以及灌水、用毛巾捂压口鼻、用纸巾捂压口鼻并灌水等手段进行惩罚、恐吓。2015年6月6日10时许及午饭过后，为迎接新人，管家任瑞春二次把他、张强强、单利波、陈功利、刘杰、潘登华六个人叫到窝点的一间小房间内开会，任瑞春安排陈功利做新人的师傅，他负责搜行李并把行李内的东西交给单利波，单利波负责登记，张强强和任瑞春唱黑脸充当打手，陈功利和刘杰、潘登华在旁边负责帮忙。新人梁某4被带到他们窝点的小房间后，他、潘登华、尹慧美到了该房间，任瑞春和张强强抓着梁某4手臂，刘杰、陈功利、潘登华、单利波围在旁边造声势，任瑞春一边威胁一边对梁某4进行搜身，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其他传销窝点的主任进来对梁某4进行问话威胁梁某4，并又对梁某4进行搜身搜出钱包，该主任用手指顶梁某4的双眼、用烟头熏梁某4的眼睛、任瑞春用拳头击打梁某4左胸口，梁某4不配合主任的问话，该主任就掐着梁某4的脖子，任瑞春和张强强把梁某4弄倒在地上，他与单利波、潘登华、陈功利、刘杰按压着梁某4。该主任多次以脚踩胸腹部、毛巾捂压口鼻、朝口鼻处灌水、用沾湿纸巾、毛巾贴梁某4口鼻处等手段对梁某4进“抖人”，梁某4被多次“抖人”后没有挣扎和声音，他们发现梁某4手很冰凉，没有气息了，任瑞春、陈功利、刘杰对梁某4进行按压肚子、胸口，做人工呼吸，周辉进来用手撑开梁某4的眼皮发现眼睛很红，就叫陈功利去叫车，刘杰就把梁某4背在身上，张强强在后面扶着，戴眼镜的主任、周辉、他还有刚进来的韩子娟都下楼。陈功利和刘杰把梁某4弄上出租车去医院。周辉就叫他、张强强、韩子娟、戴眼镜的主任四个人离开窝点等电话通知。15时许，韩子娟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和他们分开了，之后戴眼镜的主任也接了一个电话后独自离开。没过多久他和张强强接周辉电话到闽侯县雷某等会合坐一辆面包车离开，之后周辉在让他记下肖太威大主任的电话后，与尹慧美、任瑞春和雷某另行离开，他与张强强、单利波按周辉的指示去莆田。第二天他在莆田汽车站被抓获。他被抓获后带公安人员抓获张强强、单利波。 （22）被告人陈功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6日11点左右，肖太威大主任打电话叫他去闽侯县青口的传销窝点做新人的师傅。他到青口的窝点后，该窝点的管家任瑞春安排窝点的人员按传销组织的规矩接待新人。约在13时，新人梁某4被带到上课的房间里，他按行规去帮忙关窗户，摆凳子，管家任瑞春和张强强分别站在梁某4的两边，抓着梁某4的手，其他人围在旁边，任瑞春在对梁某4进行问话，之后外面进来一名戴眼镜姓魏的主任对蹲在其面前的梁某4进行训话并搜身，该主任觉得梁某4不听话就指示将梁某4放倒，任瑞春和张强强直接把梁某4仰面按倒在地板上，其他人也围了上去按腿、脚，他因为是带师傅就站后面点，梁某4在地板上挣扎，魏主任、任瑞春等以掐脖子、脚踩胸口、用毛巾捂压口鼻、朝口鼻处灌水以及用沾湿纸巾、毛巾贴梁某4口鼻处等手段对梁某4进“抖人”，期间他见梁某4脸色发紫，几次给肖太威打电话汇报，魏主任几次拿他的电话告诉肖太威没事，并继续对梁某4进行“抖人”。梁某4被多次“抖人”后没任何反应，魏主任发觉不对劲了就走出房间，他给梁某4做心脏复苏，任瑞春做人工呼吸，后他叫刘杰继续做心脏复苏，周辉主任返回来问什么事，他说人出事了，周辉叫他们赶紧送医院。他出去拦了辆的士，刘杰把梁某4背下楼，他和刘杰将梁某4抬进车后座上叫的士司机将车开去青口医院，在路上，梁某4嘴里还有呕吐物流出来，送到医院后，医生过来后看了看问怎么回事，他说东西吃多了噎着了，吐几口后气上不来没呼吸了，接着他就打电话给肖太威说人不行了送钱过来抢救，肖太威说马上送钱，挂掉电话后他看见医生在摇头说人已经不行了。他很慌张很害怕，就和刘杰跑到医院门口拦了辆摩的逃跑。 （23）被告人潘登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5年3月被吴梅梅以到福建做生意为名骗到福建省闽侯县的传销窝点，被“抖人”后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6月初他所在的传销窝点转移到位于闽侯县酒店旁的一处民房内。该窝点的主任是周辉，任瑞春是管家，他与刘杰、张强强、钟泰荣、单利波、陈功利、尹慧美、刘圆圆等是业务员，潘金华、雷某是新人。传销窝点对待新人的规矩是从其他窝点调一名主任来对新人进行“抖人”，即对不听话的新人采取言语威胁以及按压身体、拿香烟熏眼睛、踩肚子、掐脖子、用毛巾捂压口鼻、用纸巾捂压口鼻并灌水等手段进行惩罚、恐吓。大约在搬到新窝点三天后，管家任瑞春告诉他们第二天会有一个广西籍的新人过来，安排张强强、刘杰唱黑脸，他和陈功利、单利波、钟泰荣、刘圆圆负责唱红脸，配合主任进行“抖人”。第二天中午，新人被人带到该窝点后，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把新人梁某4围住了，任瑞春威胁梁某4，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其他传销窝点的主任进来对蹲在面前的梁某4问话，由于梁某4不配合，主任就将梁某4按倒在地上，任瑞春用手捂梁某4的嘴，刘杰、张强强、钟泰荣、单利波、陈功利、刘圆圆也上前按压梁某4的手脚。该主任、任瑞春等多次以踩肚子、掐脖子、用毛巾捂压口鼻、用纸巾捂压口鼻并灌水等手段对梁某4进行“抖人”，梁某4被多次“抖人”后挣扎不明显，呻吟声很弱，脚趾发紫，他和陈功利就离开了房间，其他人继续在“抖”梁某4。约5分钟后他回到该房间，看见梁某4口吐白沫，戴眼镜的主任、任瑞春、张强强、刘杰对梁某4按压胸口、做人工呼吸。之后戴眼镜的主任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周辉和吴梅梅回到窝点，安排他与刘圆圆、潘金华、尹慧美等整理行李，让刘杰、张强强、任瑞春、钟泰荣、单利波、陈功利送梁某4去医院，之后他与潘金华、刘圆圆坐车离开。在福州市长途汽车北站时他曾用手机打110报警。 （24）被告人吴梅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4日左右的一个晚上，一个叫雷某的女孩子被骗到她所在传销组织的尚干传销窝点，雷某来了之后，当时董主任就安排她做雷某的老师，负责看管雷某的人身自由，不让雷某离开传销窝点，如果雷某有什么异常行为，就要及时向董主任汇报。雷某到达窝点之后很不配合，一直想离开传销窝点，她曾用言语威胁雷某，接着传销组织上面的人就安排了一个老大和青口窝点的任瑞春到他们这个窝点教训雷某。他们把雷某带到房间里，过了很久才出来，出来后雷某告诉她老大和任瑞春在房间里打雷某，并强行扒掉雷某的衣服拍裸照。她就威胁雷某如果不好好听话，乖乖待在这里，还要受这样的苦。她在这个窝点做了雷某五、六天师父，传销组织就安排了她同学尹慧美接替她做雷某的师父，负责看管雷某的人身自由，不让雷某离开传销窝点，如果雷某有什么异常行为，就要及时向董主任汇报。过了一、两天她就被调到尚干另外一个窝点。 她和梁某4是2010年在广东皮革厂做暑期工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梁某4就加了她的ＱＱ。梁某4的ＱＱ名字叫“梁兴诚”，她的ＱＱ名字叫“ＷＡＩＴＴＩＮＧＦＯＲＹＯＵ”，之后她和梁某4就偶尔在ＱＱ上有聊天。2012年大专毕业后她就到广东继续打工，到2015年4月份的时候，她被一个ＱＱ网友以到闽侯来可以找到工作为理由骗到闽侯尚干一处六楼的单元房内的传销组织内。到了这个传销组织后经过“学习”，了解到这个传销组织自称天津天狮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是以把人骗到组织里来并骗他们购买组织内虚构的产品非法获利的。一份产品2800元，买的产品越多，或者自己骗到越多的人到组织来购买这些虚构的产品，就有可能在传销组织里提拔并赚到钱。传销组织共分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她到传销组织学习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在传销组织里好好做可以有发展并赚到钱，自己就先买了一套产品。2015年5月初的时候，她在尚干的传销窝点利用手机上ＱＱ聊天的方式和梁某4联系上了，她以福州闽侯这边有好项目做可以赚到钱为理由要把梁某4骗到传销窝点。2015年6月4日，梁某4在ＱＱ上说过来找她。2015年6月5日下午，梁某4在ＱＱ上发了一张深圳北到福州南的动车票给她看，说已经过来找她。当天晚上9时许，梁某4直接打她的手机说已经到福州南车站了叫她过去接。她打电话给肖太威大主任汇报了梁某4已经到福州，问组织是否要。肖太威就叫她把梁某4的姓名、身高、体重以及是否有生活负担等基本情况信息编辑成短信发给肖太威。肖太威接到短信后告诉她第二天安排接梁某4。然后她在ＱＱ上发信息给梁某4让他当晚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再接。第二天6月6日9时许，梁某4给她打电话，她就给肖太威打电话，肖太威安排姓韩的女主任跟她一起去接梁某4。去接梁某4的路上韩主任告诉她组织安排梁某4到位于闽侯县的窝点，她就约梁某4在福州市城门公交车站碰面。他们接到梁某4后带梁某4到位于闽侯县的传销窝点。该窝点里有十几个男男女女，她把梁某4带到学习的房间，并叫他在这个窝点里冷静好好学习。梁某4当时懵了，没反应过来，也没有回答她的话。然后韩主任就叫她一起离开这个窝点。她回到位于尚干镇的窝点。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该窝点的胡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叫他们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她和胡某收拾好行李与青口窝点的周辉主任以及一名女孩子会合后四个人乘坐一部出租车前往泉州，途中周辉说梁某4在青口窝点被他们折磨得没气了送到医院。他们在前往泉州的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25）被告人尹慧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2015年4月24日被作为朋友的吴梅梅骗到传销组织，刚到时也被用沾水的毛巾捂口鼻，因害怕而留在传销组织内。她是2015年5月28日从传销组织的其它窝点调到闽侯县的传销窝点。她在传销组织内是业务员。传销窝点的董主任安排她担任雷某的师傅。之前是吴梅梅担任雷某的师傅。她从2015年5月29日至6月6日一直任雷某的师傅。她每天负责看管着雷某，防止雷某有逃跑、自杀、自残等行为发生。平时还给雷某灌输传销的思想，让雷某尽快加入到传销组织内。她威胁雷某，如果不尽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雷某第一天来时被打的情况还会在雷某身上发生。管家任瑞春还交代她尽量在雷某面前唱红脸，让雷某能尽快的交钱加入到传销组织。雷某根本离开不了传销窝点。 闽侯县集资楼四楼的传销窝点主任是周辉，管家是任瑞春，业务员有她、陈功利、单利波、张强强、刘杰、钟泰荣、刘圆圆、潘登华，新人有潘金华、雷某。2015年6月6日午饭后，任瑞春告诉他们有新人要来，交代她要看好雷某。在他们教育新人时，让她带着雷某在一旁看。13时左右，吴梅梅、韩主任就带了新人梁某4到该传销窝点，吴梅梅对梁某4说要好好在这考察，没有考察清楚考察明白是出不去的。梁某4听完之后就流露出一幅不屑的表情。张强强和任瑞春就抓住梁某4的手，将梁某4按在墙壁上。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其他窝点的主任走进房间，钟泰荣去搜梁某4的行李，单利波拿纸在一旁登记。戴眼镜的主任对梁某4进行问话还用点燃的香烟去烧梁某4的睫毛，问话中张强强、任瑞春、陈功利、刘杰、单利波将梁某4按在地板上，梁某4开始大声喊叫并一直挣扎，任瑞春就用毛巾捂住梁某4的口鼻，梁某4挣扎得太厉害，刘圆圆、钟泰荣也上前按压梁某4，戴眼镜的主任、任瑞春等多次以用毛巾捂压口鼻、用纸巾捂压口鼻、灌水等手段对梁某4进行“抖人”，站在边上看的雷某浑身发抖，后刘杰站在梁某4的肚子上踩了2、3下，梁某4已经没有反应了，大家就没有再按压梁某4，刘杰用手在梁某4的腹部一直按压，但梁某4一直没有反应。陈功利从房间出去了会，回到房间后就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叫她把雷某带回女寝室，她就带着雷某回到了女寝室，并且把门关上。没一会，刘圆圆又把潘金华带到了女寝室。半个小时后，他们窝点的主任周辉就打开女寝室的门，让他们穿好鞋带好行李出去。她就收拾好行李，与周辉、雷某、潘金华、潘登华、刘圆圆一起离开窝点。之后她与吴梅梅、胡某、周辉租车去泉州，在福州市上被抓获。 （26）被告人肖太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至2015年6月在福建省闽侯县做传销活动。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为总管、经理、主任、业务员、新人，他在传销组织中做到了主任，管理三个传销窝点，周辉是小主任，任瑞春是管家，当时周辉所在的传销窝点的人员都听他的，他们是一级听从一级。新人到传销组织后没有自由，平时都有一名师傅跟着，传销窝点的大门是紧锁的，钥匙由小主任和管家管理，手机都被统一没收管理，接打电话都是有人在一旁听着，不允许新人乱说话。按传销组织的规矩，新人到传销窝点后，都要被抖一抖，就是通过言语威胁、按压身体、罚站、灌水等体罚的方式对待新人。 2015年5月，位于闽侯县窝点的管家李才忠将可以把老乡雷某骗至传销组织的情况向该窝点的姓董的女主任汇报，董主任就向他汇报，经他上一级经理决定后，他指使董主任安排李才忠去接雷某。5月底的一天，李才忠将雷某骗至位于闽侯县公交总站旁的传销窝点。他让董主任安排一名女的业务员做雷某的师傅，看管雷某不让她自由活动，在向雷某灌输传销思想期间，雷某装病，他就安排他管理的其他窝点的管家去对雷某进行言语威胁、恐吓。 2015年6月的一天早晨，传销组织内的经理通知他当天会来一名外地的新人，安排到周辉所在的窝点，并从其他窝点安排一名姓魏的小主任去抖该新人，之后经理将该新人的信息发给他，该新人系广西人，男性。他将该信息转发给周辉，并打电话要周辉安排窝点内的传销人员抖该新人时声音要小一点，低调点。接近中午时，周辉发短信告诉他新人已到窝点。中午的时候，经理电话告诉他该新人在周辉的窝点已经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叫周辉安排人员将该新人送去医院抢救，他马上联系周辉，周辉告诉他还没有回到窝点，之后该窝点的管家任瑞春打电话告诉他该新人快不行了，他又打电话给周辉。周辉到窝点后告诉他该新人没有动弹，气息很弱，他让周辉安排人员送该新人去医院，并让周辉将该窝点的其他人带走躲避，之后他回老家躲避。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4户籍是农业人口，生前从事皮具加工个体经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系被害人梁某4的母亲，共有5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系被害人梁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梁某1系被害人梁某4子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为农业人口。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肖太威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任瑞春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钟泰荣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梅梅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35000元，上述被告人均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梁某4的身份关系证明以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福建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梁某212910.8元／年×11年÷5人＋12910.8元／年×6年÷2人）67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1995元。 对于被告人肖太威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肖太威系本案涉案传销组织的组织者之一，被告人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尹慧美、吴梅梅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周辉受被告人肖太威的指使伙同同案人李才忠将被害人雷某骗至传销窝点，雷某被非法拘禁的传销窝点受被告人肖太威管理的事实；本案证据亦足以证实被告人肖太威系作为本案涉案传销组织的组织者之一，系决定诱骗被害人梁某4至传销窝点的主要策划者之一，被害人梁某4在传销窝点被言语威胁、恐吓直至被捂压口鼻、灌水等暴力侵害的过程中，虽然被告人肖太威不在现场，但整个过程，均在被告人肖太威的控制之下，因此，被告人肖太威对被害人梁某4被伤害致死的结果应承担罪责；被告人肖太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组织、策划者之一，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危害性亦极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肖太威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太威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太威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辉在参与的犯罪过程中只有非法拘禁的共同故意，而没有伤害梁某4的直接意思，同案被告人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的伤害故意超出了被告人周辉与他们的共同故意，对于同案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实行过限行为，被告人周辉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周辉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辉虽然没有在现场指使以及参与对被害人梁某4的伤害行为，但其在被告人梁某4被骗到传销窝点前已经指使作为窝点管家的被告人任瑞春组织窝点的其他成员对被害人梁某4进行“抖人”，而传销组织的“抖人”即是对被骗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实施言语威胁、恐吓直至捂压口鼻、灌水等暴力侵害被害人人身权利的行为，因此，被告人任瑞春等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的暴力侵害行为均系在被告人周辉的授意范围，被告人周辉作为本案的组织、策划者之一，应对被害人梁某4被伤害致死的共同犯罪结果承担罪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辉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危害性亦极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周辉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辉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任瑞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瑞春作为传销窝点的管家，在接受传销组织上一层级的指使，组织传销窝点的成员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暴力侵害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之一；其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亦极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任瑞春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能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任瑞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强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不能排除被告人张强强系被骗入传销组织并且被威胁以及暴力侵害后加入传销组织，但在其成为传销组织成员后，其人身自由并未被完全限制，同时其在对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梁某4进行“抖人”的过程中系唱“黑脸”的打手之一，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之一；被告人张强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强强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功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功利作为传销组织的成员，受指使从传销组织的其他窝点自动到被害人梁某4被骗入的传销窝点准备担任逼迫梁某4加入传销组织的师傅，在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伤害行为中，其亦是主动参与，因此，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功利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功利在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暴力侵害行为的过程中感觉被害人有生命危险时虽然有劝阻，但其并未有效阻止其他被告人继续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侵害行为也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功利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功利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钟泰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泰荣在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捂压口鼻、灌水的过程中参与按压被害人的手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泰荣被抓获后能协助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单利波、张强强藏匿地点抓获被告人单利波、张强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泰荣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泰荣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单利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利波参与按压被害人梁某4的手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单利波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潘登华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登华参与按压被害人梁某4的手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登华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登华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吴梅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梅梅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雷某以及将被害人梁某4诱骗至传销组织，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梅梅虽系受指使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且罪责相对较轻，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合作，作用积极，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被告人吴梅梅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梅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尹慧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不能排除被告人尹慧美系被骗入传销组织并且被威胁以及暴力侵害后加入传销组织，但在其成为传销组织成员后，其人身自由并未被完全限制，且为牟取不法利益，在传销组织的安排下对不愿加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雷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因此，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尹慧美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尹慧美虽然是受指使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作用较小，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合作，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被告人尹慧美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尹慧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作为传销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在非法传销活动中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又以体罚虐待、殴打等暴力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在传销组织的非法传销活动中使用体罚虐待、殴打等暴力方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梅梅、尹慧美在传销组织的非法传销活动中，以非法拘禁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吴梅梅参与非法拘禁二人，被告人尹慧美参与非法拘禁一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尹慧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泰荣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共同故意犯罪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谢某、梁某3、梁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吴梅梅虽然未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4，但其诱骗被害人梁某4至传销组织的非法拘禁行为与故意伤害犯罪的被告人对被害人梁某4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直接结合导致被害人梁某4被害身亡的结果，被告人吴梅梅的行为对被害人梁某4构成共同侵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71995元。被告人肖太威、任瑞春、钟泰荣、吴梅梅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太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任瑞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张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30年6月7日止。) 五、被告人刘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27年6月6日止。) 六、被告人单利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 七、被告人陈功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 八、被告人潘登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 九、被告人钟泰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 十、被告人吴梅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 十一、被告人尹慧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 十二、被告人肖太威、周辉、任瑞春、张强强、刘杰、陈功利、钟泰荣、单利波、潘登华、吴梅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谢某、梁某3、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71995元，其中被告人肖太威赔偿人民币211995元（赔偿款150000元已交至本院），被告人周辉赔偿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任瑞春赔偿人民币100000元（赔偿款100000元已交至本院），被告人张强强赔偿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刘杰赔偿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陈功利赔偿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钟泰荣赔偿人民币50000元（已赔偿50000元），被告人单利波赔偿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潘登华赔偿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吴梅梅赔偿人民币40000元（已赔偿35000元）。（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谢某、梁某3、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法律主要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68)?)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