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50705A。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男，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男，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乔鹏飞，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某，男，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某、李某1、金某1及原审被告孙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因案外人表见代理而成立还款协议，并已达到付款条件，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不服，认定《还款计划协议》上诉人签订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二，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询问笔录，错误认定本案存在表见代理；其三，一审判决查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判令上诉人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不利举证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亦完成了举证义务而被上诉人未举证上诉人付款义务。付某、李某1、金某1辩称：1、上诉人应当对《还款计划协议》中的约定承担责任；2、《还款计划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实现，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3、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而上诉人存在遮掩、含糊的行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无答辩意见。付某、李某1、金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给付原告材料款1478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6%向原告支付其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前保全产生的保险费损失152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日，被告国基公司国基建设【2014】25号文件显示：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梦缘小区项目5#地经招投标现已中标，经公司领导决定，现成立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梦缘小区项目5#地项目部，对项目部管理人员任命如下：现场总负责人为孙某等。2014年7月9日，被告国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国基公司承包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梦缘小区项目5#地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内容（本次招标不含室外工程、电梯，详见工程量清单）等内容。2017年5月23日，三原告出具《商丘古城五号地材料供应详单及款项》一份，载明：材料供应商：付某、李某1、金某1，材料供应范围：钢材、水泥、砖块、石子、沙子、加气块及各种小材料等，材料款总合计44810000元，前期已付款11330000元，总欠材料款33480000元，认定截止日期2017年4月1日。被告孙某在该材料款核定人员意见处签名按印并书写：通过与预算员沟通，所报材料价格、数量符合要求，前期已付款属实，请汪威仔细阅看。2017年5月27日，汪威、刘毅在该供应详单及款项下方签名按印并书写：尊重孙某与各家材料供应商关于施工建筑面积，材料量及材料价格的协定。三原告在材料供应商签名处签名确认情况属实。2017年5月27日，三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商丘古城五号地材料款确认并还款计划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孙某以国基公司的名义中标并承建商丘古城五号地梦缘小区安置房项目。三原告是该项目的建筑材料供应商，关于三原告供应建筑材料的金额，以及孙某、国基公司支付三原告材料款的事项，经三方共同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材料供应范围：钢材、水泥、砖块、沙子、石子、加气块等。二、经三原告、被告孙某及项目部根据现场实际发生的材料核定下欠材料款为叁仟贰佰贰拾捌万元（小写：32280000.00元）。（认定截止日期2017年4月1日）。三、商丘古城五号地项目自本协议生效后，国基公司账户自收到该项目建设单位拨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后，被告孙某同意国基公司将该笔工程款（扣除被告孙某应向国基公司缴纳的税费及管理费后）的20%直接付给三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国基公司账户自收到该项目建设单位拨付的第二笔工程款后，被告孙某同意国基公司将该笔工程款（扣除被告孙某应向国基公司缴纳的税费及管理费后）的30%直接付给三原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国基公司账户自收到该项目建设单位拨付的第三笔工程款后，被告孙某同意国基公司将该笔工程款（扣除被告孙某应向国基公司缴纳的税费及管理费后）的40%直接付给三原告付某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三原告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睢县鑫淼园艺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睢县支行，账号：94×××34。四、被告孙某及国基公司应保证依据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履行义务。直到全部材料款清偿为止，否则构成违约等。原告提交2018年1月20日《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显示：被告国基公司申请金额3780万元，核拨金额2720万元。原告提交的三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显示，2017年9月18日、10月27日、2018年1月29日，被告国基公司分别向原告指定的户名为睢县鑫淼园艺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500万、300万、900万元，合计1700万元，用途均为材料款。原告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显示，2018年8月3日，国基公司会计罗思源向原告指定账户睢县鑫淼园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55万元，用途为货款商丘古城材料款返还税金款。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河南国基建设集团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伍拾伍万元（￥550000），收款事由50万元材料费，5万元税款。被告提交的四份《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孙某，受托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事项：鉴于受托人承建的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梦缘小区项目5#地由委托人承包经营，现委托人特委托受托人将该项目工程款500万元、300万、900万、55万转入委托人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睢县鑫淼园艺服务有限公司，账号：94×××3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睢县支行。注：受托人依据本委托支付款项后，即委托人收到本委托中约定的该笔（工程款、货款、租赁费），出具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7月27日。后国基公司向被告孙某指定的账户汇款500万元、300万、900万、55万元。2018年1月20日，被告国基公司向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资金，该公司向被告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2720万元，被告国基公司未向三原告支付材料款。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商丘市公安局古宋派出所对汪威的询问笔录显示，汪威称：其系被告国基公司员工，系被告国基公司派到商丘古区安置房××号地的项目经理，孙某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付某和李某1、金某1是该项目的材料供应商；在该项目上孙某与其的关系是汪威得听孙某的；涉案的《商丘古城五号地材料款确认并还款计划协议》系三原告与国基公司的冯政达（国基公司法务总监）、程剑峰（国基公司合同部经理）、刘毅（系国基公司的员工，系国基公司派到商丘区安置房××号地的工程管理人员）、汪威在国基公司冯政达办公室签订的，签订之后，程剑峰拿着协议出去，回来后称章不在公司，当天该协议未加盖国基公司印章，是几天后程剑峰让其将盖好章的协议拿回商丘交给金某1的。诉讼中，被告国基公司申请对三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协议》中落款加盖的“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了鉴定，2019年2月27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检材上印文“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样本印文“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关于被告国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还款计划协议》中所载明的内容即“孙某以国基公司的名义中标并承建商丘古城五号地梦缘小区安置房项目”及付款的约定可知，三原告明知被告孙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被告国基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被告国基公司负有自收到工程款后按比例向三原告支付材料款的义务；经鉴定，《还款计划协议》上所加盖的“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文“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虽非同一枚印章，结合原告所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汪威的询问笔录，该《还款计划协议》系被告国基公司员工加盖之后交付给三原告，且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被告国基公司未按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核实汪威、刘毅、冯政达、程剑峰等人与其公司的关系，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系被告国基公司的真实印章，被告国基公司虽抗辩前两批材料款的支付系受被告孙某的委托，但该委托关系并不能对抗三原告，故被告国基公司应按《还款计划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范围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待被告国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若有证据支持，其可向被告孙某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付款金额，《商丘古城五号地材料款确认并还款计划协议》中载明经结算下欠材料款为3228万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国基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已付款合计为1755万元，其中材料款1750万元，税款5万元，故欠付材料款为1478万元，被告孙某应清偿三原告1478万元。对于被告国基公司承担的付款金额，鉴于第三批工程款申请核拨金额为2720万元，根据《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被告国基公司应按第三批工程款的40%即1088万元支付三原告，该约定虽载明需扣除被告孙某向被告国基公司交纳的税费及管理费用，因被告国基公司未举证证实该费用，故应在108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诉请从原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保险费损失，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付某、李某1、金某1材料款108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以10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付某、李某1、金某1材料款3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以3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付某、李某1、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72元，由原告付某、李某1、金某1负担1142元，由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某共同负担109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汪威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对该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证据证明了《商丘古城五号地材料款确认并还款计划协议》系上诉人的公司工作人员加盖印章后交付与三被上诉人，因此，《商丘古城五号地材料款确认并还款计划协议》加盖的的“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经鉴定与样本印文“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对于三被上诉人来讲，有理由相信签订《还款计划协议》系上诉人真实意思，并且在签订该《还款计划协议》后，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入材料款1700万元和55万元材料款费、税款，也印证了上诉人对该《还款计划协议》的认可；2018年1月20日上诉人向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资金，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720万元，按照《还款计划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40%的比例支付三被上诉人1088万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80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赵自伟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