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梁士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花、苏楷文，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市区绍兴中街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绍兴中街3400号新联市场食用菌区20-21号。经营者：李所，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伟，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新市区绍兴中街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以下简称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赢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花，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赢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豫园食用菌销售部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豫园食用菌销售部提交了与其他厂家交易发票和出库单，这证明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已违反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食用菌销售部总共进货74.21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年进货量，甚至不能满足每月100吨要求，故有权扣除相应的代理保证金。此外，一审法院判决天赢科技公司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豫园食用菌销售部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10万元货款保证金转变成了双方约定的一定数量的违约金，而判决认定了1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全额返还，而没有依据违约金调整原则予以适用减少。豫园食用菌销售部未按约定数量进货，给天赢科技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返还代理保证金自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起算点上错误的，利息应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起算，因为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一年时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天赢科技公司辩称，豫园食用菌销售部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人请求。豫园食用菌销售部辩称，天赢科技公司抗辩的本销售部一审提交的进货金针菇发票和出库单，属违反合同约定的理由不成立，这是李所经营的另一家店面从武威众兴厂进货，且双方合作经营要早于同天赢科技公司的合作，实际上天赢科技公司供应的货品太潮湿，造成到货发生腐烂现象无法销售，对此问题迟迟不予解决。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属于新疆市场销售食用菌一级代理，经营渠道良好，不存在自身经营不善问题。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是：判决被告天赢科技公司返还货款保证金10万元、代理保证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豫园食用菌销售部经营者李所作为乙方（代理方），与作为甲方的天赢科技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美芝莱金针菇”系列产品乌鲁木齐-和田代理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代理保证金以及10万元货款保证金到甲方指定账户，在正常解除合同时，甲方退还乙方。乙方应在出厂时，对产品的质量、数量等进行检验、查看，产品一经离厂，所出现和造成的一切产品损失，以及乙方在销售后积压而产生剩余的产品，甲方不予退、换。甲方给予乙方的价格和条件，随市场行情确定。在进货与供货条款中约定：1.乙方须保证进货量平均3.3吨/天，即每月100吨；2.如遇特殊情况（销售旺季），甲方尽量满足乙方需求。如果货源紧缺，甲方将按销售淡季乙方日提货的数量调配。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先款后货，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发货，乙方需自行到厂提货。在奖励与违约措施中约定了返利方式和时间及奖励计算方法，以及“乙方提货周期最长间隔不超过6天，每次提货不低于20吨，乙方要保证每月销售100吨产品，如果乙方出现未及时提货则扣除货款保证金。在合作期间内，乙方不得经销同类其它品牌厂家产品，保证完成年度总任务。如果乙方经销同类其他品牌厂家产品（菌福金针菇除外）、累计两个月未完成月度销量或全年未完成合同总任务，导致甲方较大经济损失或声誉受损的情况，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扣除乙方代理保证金，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填写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实际履行情况是：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8年7月4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保证金、代理保证金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此后分别于2018年7月6日、7月20日、7月26日、8月12日共计四次提货，共提货74.21吨。自第一次提货后，原告以微信先后向被告经销人员提出金针菇太湿、时间太长了、有烂的以及出现客户退货不要等问题，被告经销人员答应向公司反馈。后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向被告经销人员提出20万压金（即保证金）汇款转账的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销售合作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记录截屏，被告提交的出库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双方当庭有关陈述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和该院审查，确认具有证明相关事实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原告还提交了视频资料、与其他厂家的交易发票及出货单，欲证明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及解除合同的原因，因被告方对有关证据的来源、形成过程以及与本案关联性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以销售合作为目的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合同法》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围绕货物质量问题通过微信互相联络，因均未提出具体确定的处理意见或方案，故均不是要约，而是向对方发出的要约邀请。《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虽在履行中就被告货物质量连续提出问题，但并无确切证据证明被告就此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能力，原告即行中止提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货款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中止提货的违约行为，并未导致出现被告较大经济损失或声誉受损而应依合同约定扣除原告代理保证金的情况。故对原告请求返还代理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天赢科技公司返还原告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代理保证金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后；并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其他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货款保证金100,000元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新市区绍兴中街豫园食用菌销售部负担1075元，被告天赢科技公司负担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豫园食用菌销售部提交了李所经营的另一经销部《营业执照》，以证明李所具有经营能力；天赢科技公司提交了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两案属同类型案件，当事人诉讼地位相同，上述生效判决驳回了起诉方的诉讼请求。双方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当庭进行质证，天赢科技公司质证意见是，该营业执照无公司印章，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豫园食用菌销售部质证意见是，其提交的判决未体现出生效判决，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合议庭研究评议认定如下：豫园食用菌销售部提交的李所经营的另一经销部《营业执照》，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天赢科技公司提交的龙城区法院（2019）辽1303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其查明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同，不具有比照认定本案事的情形。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与天赢科技公司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生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依据合同约定所交纳的货款保证金和代理保证金，具有确保货品销售和价款支付的担保效力，以及在指定的经营场所和机构代理经营案涉货品的唯一性、对其他同类货品经营的限制性要求。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双方针对部分货品质量问题的微信交流表明，案涉货品存在质量瑕疵，但豫园食用菌销售部未按合同约定提货查验，也未申请评估鉴定机构对案涉货品的质量问题做出鉴定，其原由及损失无法确认，但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未按约定足额进货的事实。据此，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因经营销售不畅，单方中止提货，应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此外，天赢科技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豫园食用菌销售部存在违反货品代理约定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因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中止提货，直接导致其经济损失或声誉受损的情形。故案涉合同中止且实际未予履行，其代理保证金应予以退还，不违返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天赢科技公司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返还代理保证金利息的酌情裁量及起算日的认定，并无不当，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二审期间，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与天赢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豫园食用菌销售部与天赢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其中，上诉人豫园食用菌销售部负担2300元、上诉人天赢科技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