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荣，女，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系铁岭县粮食汽车队退休职工，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辽宁国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斌，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陈雷，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铁岭市清河区。上诉人李春荣因与被上诉人孙宏斌、原审第三人陈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12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被上诉人孙宏斌到庭参加诉讼。经与原审第三人陈雷确认，其表示不会回国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12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投资款22.5万元，信用储备金2.5万元，欠款107000元，欠条款50000元，合伙期间的利润分成374771.2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之子原合伙人刘闯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10月7日意外身亡，2017年1月8日陈雷、孙宏斌、李春荣签订“合伙人协议书”刘闯投资的22.5万元转给李春荣，其他款项不变，李春荣代替刘闯成为新的合伙人。李春荣加入合伙后，发现孙宏斌侵占合伙财产及合伙盈利，李春荣多次找到孙宏斌要求核对合伙账目，孙宏斌使用各种方法逃避阻挠其核对合伙账目。自李春荣入伙以来孙宏斌一直未分配利润给李春荣，包括其儿子为合伙人时也未分配利润。孙宏斌主张合伙经营的铁岭市银州区小拇指汽车维修部并未盈利，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李春荣要求查看合伙账目，孙宏斌却予以拒绝，一审中孙宏斌也未拿出账目来证明一直亏损的事实，2017年5月4日，孙宏斌未经合伙人李春荣的同意擅自将铁岭市小拇指维修部转让给他人，是侵犯了上诉人作为合伙人的权利，并且转让费低廉，是有损合伙经营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提起上诉。上诉人依法请求调取银行账目流水，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拒绝调查，此行为足以说明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公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草率判决，实为不妥。被上诉人和陈雷的阐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均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出卖合伙财产，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事实，违背证据，违背法律，违背基本常识，应当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公正判决。孙宏斌辩称，128万是假的，我已经提供证据，兑店的事已经提完了，兑店协议里是50多万，退伙协议已经签了，陈雷已经录音了，在日本发过来的。陈雷庭前陈述，小拇指汽车维修从开业到转让，我没有参与经营与管理，不站任何立场。至于纠纷，我是最大受害者，损失惨重。李春荣投资款22.5万加上刘闯的借款，出于朋友感情，已全部返还。在小拇指经营中，上诉人说孙宏斌报亏损、私吞一事，我没有参与任何经营与管理，一直在日本，不做任何解释，合作两方我都很失望。法院一方以公平公正为原则，做最真实判决就行。李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781771.2元（其中投资款22.5万元，信用储备金2.5万元，被告欠原告儿子刘闯107000元，抵现金的欠条款50000元，合伙期间的利润分成374771.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原告之子刘闯与被告孙宏斌、第三人陈雷签订《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铁岭小拇指汽车维修店（工商登记企业名称为：铁岭市银州区小拇指汽车修理部，企业性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宏斌），总投资125万元，陈雷出资80万元，刘闯出资22.5万元，孙宏斌出资22.5万元，以出资金额为依据分配盈余，陈雷利润按营业额50%分配，刘闯和孙宏斌各按照25%分配。合伙终止条件为：合伙期满、合伙三方协商同意提前终止、合伙经营的业务重大亏损已难以继续经营的。协议中对债务承担、加盟商资金分配及财务管理等也做了相关约定。2016年10月7日刘闯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2016年12月31日，陈雷作为大股东委托李春荣和孙宏斌对合伙的汽车维修店进行管理，核对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账目，有大的支出及时向陈雷汇报请示，将西丰店与铁岭店彻底分开，利润分配两顶，签订商标使用权合同。2017年1月8日陈雷、孙宏斌、李春荣签订《合伙人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与2015年1月21日协议书一致，原刘闯投资22.5万元转给李春荣，李春荣接替刘闯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经营。协议签订期间，三人约定对合伙企业一边进行清算，一边出兑。2017年1月，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终止合伙关系，原告先退伙，由孙宏斌与李春荣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一次性给付李春荣退伙款24.5万元（包括投资款、加盟费、利润、欠刘闯的钱），李春荣退出合伙后与合伙企业再无任何关系，之后由孙宏斌、陈雷接着出兑合伙企业，再分别退出合伙。2017年1月18日，李春荣收到孙宏斌退伙款24.5万元，并将退伙协议撕毁。同日，陈雷解除对李春荣、孙宏斌的委托管理。2017年5月，孙宏斌、陈雷协商后将该店整体出兑给了高亚君。2017年5月3日铁岭市银州区小拇指汽车修理部注销，2017年5月4日铁岭市银州区小拇指汽车修理部经营者登记为高亚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以合伙的形式共同经营铁岭市银州区小拇指汽车修理部，虽然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仅登记在一人名下，但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陈述在接替儿子刘闯加入汽车修理部后，该汽车修理部即开始进行清算、对外出兑，这与被告及第三人说法一致，故可认定合伙三方已经对终止合伙达成一致意见，符合合伙协议中合伙终止的条件“合伙三方协商同意提前终止”，合伙终止。该汽车修理部的出兑是全体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如何处理作出的决定，修理部出兑后，所得出兑款项应根据退伙协议进行分配，原告称出兑款项为125万元的证据不足，所举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合伙人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原告已经与被告签订了退伙协议并获得24.5万元退伙款项后退出合伙，故原告所称其未退出合伙、未获得合伙终止后分配的财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所称其应获得的抵现金的欠条款50000元系修理部出兑前的债权，该债权不包含在给付原告的退伙款项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退伙协议已经履行，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款、利润、欠款等各项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程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春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和戴柏鑫微信、电话录音及录像光盘，证明5万元欠条由戴柏鑫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未退伙清算。刘闯和被上诉人微信录音账目，证明被上诉人交接账目时把盈利说成亏损，被上诉人不给职工开公司，铁岭小拇指店一直处于盈利状态。陈雷、刘闯微信录音，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儿子刘闯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账目的事没有跟我算的必要，16年9月17日我把我的账目移交给刘闯了，刘闯在账目单上已经签字了，我现在手里没有账，账已经拿走好几年了。当时说要找会计师查账，刘闯说以后账目我来管，以前没问题，当时会计在场。本院认为，合伙期间是否盈利应结合合伙期间账目等进行综合判定，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人孙某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将小拇指店设备卖给高亚君。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李春荣不同意退伙。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兑店总共兑了12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孙某在电话录音里没有说把设备卖给高亚君的事，吴某陈述的不属实，董贞的证言和合同正好相对，合同签的是50万。本院认为，上述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董某、吴某、孙某光盘录像、杭州小拇指总店收货款明细账，证明没有退伙，小拇指店是盈利状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说的125万和我说的50万差距太大，我没让吴某借钱，如果证明欠钱，请把借条拿出来。本院认为，合伙期间是否盈利，上诉人是否退伙，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间是否已就退伙事宜形成合意，合伙结束后相关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算完毕。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签订退伙协议，并已分得24.5万元，上诉人承认收到过该笔款项，但辩称其签订的为还款协议，非退伙协议。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了大量证据用以证明其一直未退伙，但其从未说明若未退伙，为何收取24.5万元，撕毁的协议若为还款协议，还的又是什么款项。故结合全案证据，应该认定上诉人已签订了退伙协议，相关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二审中，上诉人一再表示铁岭小拇指店处于盈利状态，但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账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又称其手中无全部账目，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合伙期间为盈利状态。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侵害了其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其可待证据完全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春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上诉人李春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李雪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