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1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元怡恬，女，198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汤智荃，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珂，女，1983年8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五华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晏如沙、张娜，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明宇，男，198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元怡恬因与被上诉人郑珂、任明宇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郑珂与任明宇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明宇于2014年7月8日，共计花费931920元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牌车辆赠与元怡恬。任明宇和元怡恬还存在多次账务往来。庭审中查明任明宇赠与元怡恬的车辆已经过户至其他人名下。现郑珂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任明宇对元怡恬所作的赠与行为无效，判令元怡恬立即返还郑珂17212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关于“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对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这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本案中，郑珂与任明宇系夫妻，在未取得郑珂同意的情况下，任明宇花费夫妻共同财产931920元购买车辆赠与元怡恬，该赠与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共同财产系金钱，属可实际分割财产，根据特别法优先普通法的原则，民法通则中关于共同财产的约定系普通法的规定，系对于某一具体财产的约定，本案应适用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其对于共同财产的约定系概括性的，非某一具体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任明宇对该笔财产享有的一半份额的处理权，其对于该项财产另一半的处理系无权处理，故对于郑珂请求该赠与无效的诉请，应认定为该赠与为部分无效，元怡恬应当返还郑珂相应的财产，即931920元的一半465960元。对于郑珂要求元怡恬返还任明宇代偿的504000元债务、转款22122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郑珂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任明宇刷卡向云南天浩洪图有限公司支付504000元，未能证实该笔款项系替元怡恬还款，任明宇和元怡恬之间存在多次往来账，任明宇和元怡恬均认可为借贷，故该法律关系不属于财产损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元怡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郑珂465960元；二、驳回郑珂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元怡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珂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任明宇购买的玛莎拉蒂车辆虽然登记在元怡恬名下，但是元怡恬对该车辆仅有所有权，在任明宇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时，多次将车辆进行抵押贷款，所获款项均是由任明宇使用，直至无法偿还贷款，车辆被处置时，元怡恬都未获得一分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元怡恬与任明宇交往时，并不知道其有家室，任明宇将所买车辆登记在元怡恬名下，元怡恬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郑珂的损失应当向任明宇主张，而非元怡恬。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关于“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对于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这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规定，认定赠与部分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郑珂明知任明宇在谎称单身与她人进行婚外情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并认可任明宇的行为。因此，可以推定郑珂同意任明宇处分共同财产的意思表示，即认可任明宇购买车辆登记在元怡恬名下。元怡恬既是受害者又是善意第三人，即便郑珂遭受了损失，那么也只应当向任明宇主张。3、本案诉争车辆存在折旧，应按抵押贷款的金额来计算。被上诉人郑珂答辩称：1、登记在元怡恬名下的车辆（原云Ａ×××**）是元怡恬签订的购车合同，任明宇支付了购车款项，且车辆由元怡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其具有完全所有权，车辆涉及的所有抵押、处置款项均为元怡恬所有；2、元怡恬在获得款项前，便知道任明宇有配偶，元怡恬自己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不是受害者；3、元怡恬绝非善意第三人；4、郑珂从未认可过元怡恬与任明宇的不正当关系，更没有同意任明宇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元怡恬购买车辆；5、元怡恬无偿获得是车辆购买款项，车辆使用折旧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任明宇答辩称：车辆的抵押登记和全部使用情况，买后一直就是元怡恬使用，我没有用过，抵押登记也是元怡恬自己抵押的，我没有参与，车辆的抵押款项我也没有用过。我们认识的时候双方是知道对方都有家庭的，我们是通过共同的朋友认识的，当时我的配偶也在场，双方都知道。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任明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配偶郑珂的同意，擅自用夫妻共有款项931920元购买车辆赠与元怡恬，一审法院认为任明宇对该笔款项享有一半份额的处理权，其对于该笔款项另一半款项的处理系无权处分，故认定该赠与为部分无效。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元怡恬对被确认赠与无效的部分款项465960元应予返还给郑珂。关于元怡恬认为其既是受害者又是善意第三人的主张。首先，元怡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任明宇认识受到什么伤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反而是得到了任明宇赠与的车辆，应该视为获利者。元怡恬认为郑珂明知任明宇在谎称单身与她人进行婚外情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并认可任明宇的行为。元怡恬的该主张既无证据证明，又有悖公序良俗，并且郑珂当庭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元怡恬收到该车辆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的问题，元怡恬取得该车辆是以赠与的方式获得，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只能把自己的财产无偿的送给受赠人，而任明宇所赠财产中有一半其无处分权，故该部分赠与无效。在此，并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元怡恬也并非善意第三人。至于车辆被处置后，元怡恬是否获得车款，并不能成为其不赔偿郑珂款项的理由。元怡恬与任明宇之间的其他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1元，由上诉人元怡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蕙菁审 判 员 黄 红审 判 员 洪 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代 亚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