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廉江市高桥镇李村村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陈治养，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高桥镇大冲村新李村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陈国余，村长。原审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五一路**。法定代表人：吴群忠，市长。委托代理人：周尉君，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益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廉江市高桥镇李村村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下称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高桥镇大冲村新李村经济合作社（下称新李村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行为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8行初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的村民原系原廉江县第**平山岗乡李村的村民。1958年，原廉江县人民政府因建设石角潭水库，征收原廉江县第六区平山岗乡李村部分土地，部分村民响应政府号召搬迁到廉江县高桥人民公社龙面坝居住，成立廉江县高桥人民公社新李村（即原告的前身）。原廉江县第六区平山岗乡李村未搬迁村民所在的村集体也改名为廉江县高桥人民公社老李村（即第三人的前身）。为了解决新、老李村（即原告与第三人）搬迁遗留问题，1967年5月19日至22日，在原廉江县迁安委员会、高桥人民公社主持下，新、老李村的干部、社员代表举行多次会议协商，新、老李村于1967年5月22日达成《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第4条约定：“新李村已经搬迁在新的地方居住，但还有山岭在老李村，新李村的社员仍然同样有分。因此，在双方代表会议上研究决定应划定山岭给新李村管理造林，有利于发展生产。在划分山岭时也要根据有利于管理、造林和生产出发而划分。”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于2012年7月8日提出对位于廉江市高桥镇李村的97.65公顷的土地进行登记的申请，但其提交的材料中并没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之后，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进行地籍调查，经本宗地及相邻宗地指界人指界后，廉江市高桥镇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9月26日，廉江市高桥镇国土资源所、廉江市高桥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27日对界址予以确认。上述地籍调查、界址确认等情况在《廉江市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明确这即是地籍调查表）中予以反映。廉江市人民政府之后在廉江市高桥镇李村村民委员会张贴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公告期满后，经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初审及审核后，报请廉江市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登记。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名称、编号、日期”一栏注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是《廉江市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24日准予注册登记，并给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颁发了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原告新李村合作社认为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颁发的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包含了原告所有的新塘岭，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争议土地现场勘验，涉案土地现种植林木。原告认为涉案土地的林木是原告的村民所种，而第三人则认为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认为涉案土地原来的林木是第三人的村民陈家朋大约在1978年所种的，现在的林木则是其村民陈治气所种的，而被告不清楚涉案土地的林木是何方所种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反映，为了解决新、老李村（即原告与第三人的前身）搬迁遗留问题，新、老李村于1967年5月22日达成《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第4条约定：“新李村已经搬迁在新的地方居住，但还有山岭在老李村，新李村的社员仍然同样有分。因此，在双方代表会议上研究决定应划定山岭给新李村管理造林，有利于发展生产。在划分山岭时也要根据有利于管理、造林和生产出发而划分。”本案中，原告新李村合作社与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各方对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事实存在争议，均认为自己一方长期实际使用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自己一方的村民所种植的，而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至今也不清楚相关事实。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在申请对包括涉案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登记发证时，提交的材料中并没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在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明确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后，在进行地籍调查后所制作的《廉江市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即是地籍调查表的情况下，不应将《廉江市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当作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或地上附着物证明文件。因此，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在申请对包括涉案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登记发证时所提交的材料并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的规定。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在此情况下给第三人李村第一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原告新李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24日给第三人廉江市高桥镇李村村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政行为。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涉案土地权属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清楚，从签订协议至本案起诉将近50年之久，涉案土地都是由上诉人管理使用，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与争议，也没主张过权利。因此，涉案土地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二、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程序合法，上诉人虽未提供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但廉江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土地权属调查，经指界人指界，邻宗地指界人签名确认，及村委会、国土所、镇政府签字盖章确认属实。随后，廉江市人民政府对本宗地发出了土地总登记公告，任何单位和个人（包括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因此，涉案颁证行为程序合法，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颁证行为。原审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我府给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颁发的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是错误的。涉案土地的权属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所有的事实清楚，关于土地权属来源问题，只能通过调查表来说明及通过当地村委会、司法所、镇政府来加以证明。二、我府给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新李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李村经济合作社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行为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廉江市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本案中，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在申请对涉案争议土地进行登记发证时，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未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等文件，不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的上述规定。在发证过程中，原审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将地籍调查后所制作的《廉江市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作为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不妥。在此情形下，原审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24日向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颁发廉府集有（2012）第007XX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涉案颁证行为合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永红郑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