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新蝶纸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刘红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中罗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沈祖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延德，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新蝶纸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中罗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约定新蝶公司分期偿还剩余货款339400元，但新蝶公司在2016年下半年资金压力得到缓解，基于与中罗公司长期合作的目的，也出于长期欠中罗公司货款未还的愧疚，新蝶公司一次性向中罗公司偿还了剩余款项的90%，仅留10%即33940元的尾款，一审认定尚欠款项为339400元，与事实不符。2、中罗公司给新蝶公司的对帐函显示，截至2016年12月31日，新蝶公司原欠中罗公司339400元，已还305460元，尚欠33940元，并加盖中罗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和中罗公司均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对帐函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是错误的。3、中罗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总额仅为46.349万元，其中38.517万元为银行现存，7.832万元为网银转账，且其标注的款项总额与新蝶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明显不符，也与2016年1月18日的对帐函回执显示的已经支付57.55万元不符。新蝶公司在2011年4月2日给付中罗公司货款20万元，在2011年9月16日给付货款15600元，中罗公司认可该两笔还款的存在，但在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并不存在该两笔还款，说明这两次还款均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新蝶公司一审提交的对帐函系中罗公司出具，属中罗公司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让新蝶公司承担已还款305460元的证明责任不符合举证规则。中罗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所有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这与其在第二次庭审中所举证的银行流水不符，举证责任不应再让新蝶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结果对新蝶公司明显不公。新蝶公司在资金压力得到缓解后，比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提前归还90%的欠款，仅预留10%来制约中罗公司的售后服务，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还款义务，律师费12000元不应再让新蝶公司承担。中罗公司辩称，1、2014年3月中旬，中罗公司的业务员缪延德至新蝶公司处催款并核对往来，因新蝶公司的财务王孟雨不在公司，无法得到确认，缪延德将填写好的对帐函及空白对帐函各一份留新蝶公司财务部门，并与王孟雨联系，请求其确认后将对帐函寄给中罗公司，王孟雨回公司后将缪延德填写好的对帐函确认后寄给了中罗公司，经办人员由于疏忽未将空白对帐函收回，导致新蝶公司利用该空白对帐函私自填写已支付现金305460元的内容，以此逃避支付货款的责任。2、新蝶公司所支付的货款，除发货前的20万元现金外，其余均由银行转账至合同约定的收款人账户，有银行往来为凭。一审法院在新蝶公司提交的对帐函与合同约定、交易习惯、财务制度均不吻合的情况下，责令新蝶公司提交现金收据的财务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因中罗公司确实未收到新蝶公司对帐函中所支付的现金，故新蝶公司无法向法庭提交中罗公司收取现金的凭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罗公司、新蝶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判令新蝶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3.94万元并承担中罗公司追索欠款的费用14992.4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诉讼费用由新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6日，中罗公司与新蝶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中罗公司向新蝶公司供应商用票据转轮印刷机一台，货款为608000元，并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见补充协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定金0.8万元合同生效，3月18日前再付5万元，3月30日前再付25万元，余款30万元自2011年5月起每月付1.25万元，24个月付清，合同总额为60.8万元；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如甲方同意乙方宽限付款期限的，乙方除严格按新定日期付款外，还应承担未付货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迟延付款，应承担甲方追索欠款的费用，如甲方不得已提起诉讼，乙方应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含甲方律师代理费及车旅费）。同时，双方在该补充协议尾部注明：“以私人卡收款沈祖军农行：6228450420028642912”。2013年4月1日，中罗公司与新蝶公司再次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中罗公司向新蝶公司供应喷墨平台、滚筒等印刷设备，货款为320000元，并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见补充协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定金2万元合同生效，安装调试结束后再付1万元，余款29万元自2013年8月起每月付1.5万元，至2015年2月底前（2015年2月付2万元）全额付清（合同总价为32万元）；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如甲方同意乙方宽限付款期限的，乙方除严格按新定日期付款外，还应承担未付货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迟延付款，应承担甲方追索欠款的费用，如甲方不得已提起诉讼，乙方应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含甲方律师代理费及车旅费）。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中罗公司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向新蝶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印刷设备，新蝶公司亦陆续向中罗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4月1日，中罗公司与新蝶公司进行了对帐，新蝶公司向中罗公司出具对帐函回执，确认合同总价为92.8万元，已付51.55万元，尚欠货款41.25万元。2016年1月28日，中罗公司与新蝶公司再次进行了对帐，新蝶公司向中罗公司出具对帐函回执，确认合同总价为92.8万元，已付57.55万元，尚欠货款35.25万元。2016年7月5日，中罗公司（乙方）与新蝶公司（甲方）就剩余货款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分别于2011年3月6日和2013年4月1日向乙方采购商业轮转印刷机、印刷色组、喷墨平台、配页机等设备合计合同金额为92.8万元（60.9万元+32万元），至2016年7月5日前已付58.86万元，尚欠设备款33.94万元（不含另行采购的零配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先付5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再付14.47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货款14.47万元。特此订立以上协议。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中罗公司认为新蝶公司未能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中罗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其主张的追索欠款的费用14992.4元，包括：2014年4月1日对帐的交通及住宿费用883.5元、2016年1月28日对帐的交通及住宿费用880.4元、2016年7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的交通及住宿费用1228.5元及为本案聘请律师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审理中，中罗公司当庭确认2016年7月5日新蝶公司已向中罗公司支付的货款58.86万元中2011年4月2日的2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的，其余38.86万元是通过银行现金存款、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至沈祖军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中罗公司与新蝶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6日和2013年4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罗公司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依约向新蝶公司供应了价值92.8万元的印刷设备，中罗公司向新蝶公司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业已履行完毕，新蝶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向中罗公司支付货款。现双方已于2016年7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确认新蝶公司至2016年7月5日已付全部货款92.8万元中的58.86万元，并对剩余货款33.94万元如何支付进行了约定，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新蝶公司在2016年7月5日之后有无向中罗公司支付货款305640元？2、中罗公司主张的追索欠款的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新蝶公司作为提出在2016年7月5日之后已向中罗公司支付货款305640元这一抗辩主张的一方，其负有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的责任。就该抗辩主张，新蝶公司提交了加盖有中罗公司印章的对帐函一份予以佐证，在该对帐函中载明原欠339400元，已还305460元，尚欠货款33940元，同时新蝶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对帐函中记载的已付货款30546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中罗公司的。对新蝶公司提交的该对帐函，中罗公司认可其中公章的真实性，但对该对帐函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对帐函本身来看，新蝶公司提交的该对帐函中虽加盖有中罗公司的公章，但未能写明出具的日期、经办人，且在2017年1月11日中罗公司已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11日之间短短十余天再向新蝶公司出具该对帐函不符合常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根据中罗公司提交的由新蝶公司财务出具的付款清单及银行流水单，新蝶公司此前支付的588600元中除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外，其余均是通过银行现金存款、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且每笔款项的支付均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对应，对于该对帐函中记载的已还305460元的事实，考虑到该金额尚有60元的零头，新蝶公司陈述以现金形式支付既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况且如果新蝶公司确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该305460元，理应有相应的财务付款凭证对应，但新蝶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305460元是在何时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何人，故新蝶公司就其抗辩的已于2016年7月5日后向中罗公司支付货款305460元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一审法院确信该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新蝶公司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中罗公司偿还欠款并以上述对帐函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全部欠款339400元中的305460元的情况下，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中罗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并要求新蝶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3394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中罗公司主张的追索欠款的费用14992.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新蝶公司迟延付款的，应当承担中罗公司追索欠款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车旅费等。对中罗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6年1月28日与新蝶公司对帐支出的交通及住宿费用883.5元、880.4元，该两笔费用仅是双方对帐发生的费用，在对帐函中亦未体现要求新蝶公司还款的追索欠款的内容，故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对中罗公司于2016年7月5日与新蝶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支出的交通及住宿费用1228.5元，中罗公司该次支出的交通及住宿费用确系为向新蝶公司追索欠款支出的费用，但结合中罗公司前两次与新蝶公司对帐的行程，中罗公司该次向新蝶公司追索欠款的行程无论从路线还是时间上来看，均不符合常规行程，酌情支持由新蝶公司承担其中从如皋到南京再到郑州的往返交通费用721.8元、在郑州的住宿费用196元，合计917.8元；对中罗公司为本案起诉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中罗公司在起诉时就聘请了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的徐康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由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代理费发票，故支持由新蝶公司承担该代理费12000元。对中罗公司主张由新蝶公司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在中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该还款协议继续有效，对于2016年12月30日前新蝶公司应当偿还的欠款5万元，新蝶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应承担该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在中罗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后，该还款协议应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起解除，在该协议解除后，除上述5万元外，对剩余货款289400元新蝶公司亦应立即向中罗公司偿还，故新蝶公司应承担该289400元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据此判决：一、中罗公司、新蝶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自2017年1月11日起解除；二、新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罗公司货款3394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289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三、新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承担中罗公司支出的追索欠款费用917.8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蝶公司提交郑州米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让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各一份，以证明新蝶公司向中罗公司支付的30余万元现金是通过向米让公司催要货款得来的，加上新蝶公司账上的其他现金，总共支付了对帐函中的数额。中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罗公司的销售经理缪延德和新蝶公司的财务王孟雨之间的短信往来，以证明缪延德在2014年3月15日前后到新蝶公司催要货款和核对往来，因王孟雨不在公司，缪延德将填写好的对帐函和一份空白的对帐函留在新蝶公司。当时双方当事人比较信任，所以留了空白的对帐函给新蝶公司，如果填写有误就另行填写。2、中罗公司制作的新蝶公司付款情况一览表，以证明双方对数额的确认，其中最后一份协议上确认的数额，和新蝶公司提供的往来账单是吻合的。对新蝶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罗公司质证如下：米让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新蝶公司和米让公司之间有过付款，也与本案无关。对中罗公司提交的证据，新蝶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中罗公司将空白的对帐函交给新蝶公司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欠款的数额，从内容上看，信息不完整，不能达到中罗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中罗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新蝶公司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性质，在米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到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米让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营业执照即使真实，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新蝶公司对中罗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中罗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新蝶公司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新蝶公司提交的对帐函如何取得以及其所主张的已付款305460元如何支付，其一审中称交付的时间在2017年春节前后，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钱是公司的财务付的，现在财务已经辞职，核实不了具体情况。二审中，新蝶公司先称该对帐函是中罗公司的经办人缪延德在新蝶公司办公室当场向其交付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左右。后又称其在2016年12月27日和28日付了305460元，此款可能是两天中的某一天付的，也有可能是两天分开付的，对帐函是中罗公司过了两三天邮寄给新蝶公司的。但新蝶公司未能提交邮寄凭证。从中罗公司提交的其公司业务员缪延德和新蝶公司财务王孟雨的短信往来看，缪延德在2014年3月15日前曾找王孟雨进行对帐，并要求王孟雨在对帐单上盖章后寄给其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蝶公司尚欠中罗公司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2、新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12000元。本院认为：新蝶公司除提交一份未签署日期的对帐函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已付款305460元的事实，应认定其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并未偿还305460元，尚欠货款数额为339400元。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中罗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新蝶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认定新蝶公司尚欠中罗公司339400元。首先，新蝶公司提交的对帐函未签署对帐日期，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新蝶公司对该对帐函的取得方式以及305460元的付款时间陈述前后矛盾，其在一审中称交付时间在2017年春节前后，二审中先称对帐函是在2016年12月28日左右中罗公司的经办人员缪延德当场向其交付的，后又称对帐函是中罗公司过了两三天邮寄的，但未能提供邮寄凭证，新蝶公司对该关键事实的陈述不足以使本院确信付款事实的存在，而从中罗公司提交的短信往来看，其公司业务员缪延德在2014年3月15日前曾找新蝶公司的财务王孟雨进行对帐，并要求王孟雨将对帐单盖章后寄给其公司，故存在中罗公司将空白的对帐函留在新蝶公司的可能，在此情形下，新蝶公司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让新蝶公司就已还款305460元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私人卡收款沈祖军农行：6228450420028642912”，从中罗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除中罗公司自认2011年4月20日的20万元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之外，已经支付的58.86万元中的其余货款或是通过银行现金存款或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沈祖军的农行卡账户，新蝶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305460元而不让中罗公司出具任何收据，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亦与常理不符。再次，新蝶公司在2016年7月5日的还款协议中承诺，2016年12月30日前先付5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再付14.47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货款14.47万元。从该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新蝶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仅需付款5万元，现其称2016年底资金压力得到缓解，故提前还款305460元，就该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从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交易习惯以及双方所举证据分析，应认定新蝶公司尚欠中罗公司货款3394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新蝶公司迟延付款，应承担中罗公司追索欠款的费用，如中罗公司不得已提起诉讼，新蝶公司应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及车旅费）。现新蝶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且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应承担中罗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新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上诉人郑州市新蝶纸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蔡荣花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