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号金融城8号楼1楼、22楼、23楼。主要负责人：刘玄，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萍，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传江，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卓传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华、卓传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杨华误工损失事实不明，适用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存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系赔偿误工费损失的前提条件，只有确认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才能依据法律规定的相关计算方式，对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加以酌情认定。本案中，杨华提供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并据此主张参照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维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但其营业执照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三个月后登记办理。该营业执照注册时间显示为2011年，杨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个体工商户注册后直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期间杨华从事相关行业并作为收入来源，亦未提供营业场所或资金往来的相关明细，因此该营业执照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杨华应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如果杨华无法进一步举证，应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杨华辩称，一审中，杨华提交了以其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名称南京市浦口区小杨家电维修中心），该证据可以证明杨华在事发前从事家电维修工作，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维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杨华主张的误工费。卓传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传江、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杨华各项损失179713.96元；2.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卓传江、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21时许，杨华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沿秋韵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丹桂路与秋韵路路口，与卓传江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Ａ×××××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杨华及正三轮摩托车乘坐人张超受伤，张超经医务人员确认当场死亡。杨华随即被送往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南京分院治疗，次日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6日转入南京建宁康复医院继续治疗，同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3.右侧多发跖骨骨折术后4.肺部感染5.右侧颧弓骨折6.右侧肋骨骨折7.右侧眼眶骨折。2019年2月28日，杨华再次入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2019年3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跖骨骨折术后。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卓传江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华负事故同等责任，张超无责任。苏Ａ×××××小型轿车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9月，张超的父母张光国、张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卓传江、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2017年11月，一审法院判决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张光国、张小红489012元。2018年8月，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卓传江、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已判决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杨华126963.63元。交强险尚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30000元。2019年4月30日，杨芬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杨华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等受限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杨华右拇趾部分缺失遗留足功能丧失分值≥10分构成十级残疾；3.被鉴定人杨华的误工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与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一致。杨华为此支付医疗费367.75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887元，合计1554.75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支付鉴定费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获得赔偿。杨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又已产生的损失如下：1.杨华主张医疗费9680.75元，经核实，予以支持。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请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支持;2.杨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3日=150元，予以支持；3.杨华主张营养费50元/日×90日=4500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认可20元/日×90日=1800元，酌定营养费为30元/日×90日=2700元;4.杨华主张护理费120元/日×（81+3）日+100元/日×（90-81-3）日=10680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认为应为80元/日×90日=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为100元/日×90日=9000元；5.杨华提交南京市浦口区小杨家电维修中心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杨华从事小家电维修行业，请求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维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主张误工费73595元/年×180日=36293.42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对杨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47200元/年×180日=23276.71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华的此项主张成立，予以支持；6.杨华主张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21%=198240元，予以支持。7.杨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00元，提交杨华乘坐轮椅的照片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杨华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此项费用，但其右脚受伤构成伤残，主张赔偿此项费用1000元，并无不妥，应予支持。8.杨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1266.25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9.杨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酌定为6000元；10.杨华主张财产损失200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11.杨华主张交通费2262.5元。（2018）苏0111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中已支持交通费1000元，嗣后杨华又住院治疗，考虑到杨华的实际状况，酌定另支持600元。12.杨华主张住宿费955元，提交住宿费发票证明，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总计264619.17元。苏Ａ×××××小型轿车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3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264619.17元-30000元=234619.17元。因卓传江、杨华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34619.17元×50%=117309.59元。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共应赔偿杨华30000元+117309.59元=147309.59元。经重新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杨华的伤残等级的意见与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一致，杨华请求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其为重新鉴定支付的1554.75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华147309.59元；二、驳回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杨华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经营范围为家电维修、电子元器件零售，登记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11MA1QL42W2D。2016年11月30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关于南京市实施个体工商户“两证整合”登记制度的通告》，该文件载明：本次“两证整合”登记制度改革的实施范围为全市个体工商户，2016年12月1日前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换照的，换发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营业执照。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施行，经向杨华释明，杨华明确表示其不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上述事实，有（2018）苏0111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复印件、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照片、住宿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杨华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本院审查，一审中杨华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于2011年5月31日注册成立了南京市浦口区小杨家电维修中心，经营范围为家电维修及电子元器件零售，结合杨华提交的营业过程中留存的三本收款收据，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华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实际从事家电维修行业的事实。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虽对杨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维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杨华误工费并无不当。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提出的杨华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应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华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栗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