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刑初8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国飞，男，1981年6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辩护人庄新元，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卫东，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6]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国飞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国飞及其辩护人庄新元、罗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邵国飞在邵某某(邵国飞妹妹，另案处理)陪同下来到上海，要求叶某某(邵某某丈夫，已判决)将李某(邵国飞妻子，已判决)盗窃所得的浙江汇某某染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某某公司”)的一张面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叶某某遂介绍上海呅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呅某公司”)的蔡某某将该汇票背书。经多次连续背书后，该汇票被上海炳某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某公司”)向工商银行贴现97万余元。2013年5月17日至21日期间，蔡某某在邵某某、叶某某的陪同下，先后三次在本市定西路建设银行营业厅内，将上述90余万元取出。被告人邵国飞及邵某某、叶某某将赃款瓜分后，分别逃逸。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邵国飞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同案关系人李某、叶某某的供述、同案关系人邵某某的证言，证人陆某某、闫某、严某某、蔡某某、凌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凭证、借款协议、还款担保协议书，监控录像，刑事判决书以及邵国飞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邵国飞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邵国飞辩解：其是受李某委托帮助李某将其公司的票据进行贴现，没有实施票据诈骗行为。邵国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无票据诈骗故意。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事先和李某等人预谋，共同以非法手段获取汇票或者明知是他人非法获取的汇票而冒用。2.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票据诈骗行为。本案被害单位是汇某某公司，被告人没有与该公司发生任何关联，该公司的损失不是被告人造成的。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以证实邵国飞在案发期间脚有伤，行动不便。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邵国飞持李某(已判刑)盗窃所得的一张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来到上海，找到叶某某(已判刑)要求帮忙办理票据贴现。叶某某遂找到呅某公司的蔡某某将该汇票背书，后又通过中介公司经多次连续背书向工商银行贴现得款97万余元。中介公司将票据贴现款97万元转至呅某公司账户。同年5月17日至21日期间，蔡某某先后三次在本市长宁区定西路建设银行营业厅内，将上述90余万元取出。因此造成汇某某公司巨额经济损失。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邵国飞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同案关系人李某的供述：其是贝某公司员工，2013年5月14日贝某公司财务闫某让其将一张100万元的汇票送到汇某某公司盖章。中午，其带汇票回家时被老公邵国飞、妹妹邵某某、妹夫叶某某看见。下午，他们三人起意让其通过调包方式将这张汇票偷出来，其照办。后来，他们三人带着汇票去上海兑现取钱。大概5月20多号，因为邵国飞脚不好，其到上海接邵国飞，见到了邵某某和叶某某。之后，其和邵国飞回上虞，在上虞其看到邵国飞发信息给叶某某说汇票钱没有取出来。后来，邵国飞跟其说汇票钱被“阿冰”兑现了，钱应该在“阿冰”账上，但“阿冰”被警察抓了，钱应该被冻结了。2.同案关系人叶某某的供述：2013年5月中旬，邵国飞带着一张100万元的汇票到上海找其兑现取钱，因为需要加盖公司的公章，其介绍表弟蔡某某的摄影公司给邵国飞加盖公章，后来通过中介公司兑现了汇票，钱款转到蔡某某公司的账上。其和蔡某某、邵某某一起去了定西路的建设银行取了汇票兑现款。中介公司收取3万元手续费，到手97万元，都给邵国飞夫妇了。因为邵国飞欠其钱，所以给了其4.5万元，邵国飞还按照约定给了蔡某某3万元。其没有参与盗窃汇票，邵国飞说汇票是李某公司的，因为时间还没有到，需要找家公司才能将汇票兑换成钱。其和邵某某都是事后得知汇票有问题的。3.证人邵某某的证言：2013年5月，邵国飞找叶某某有事，其和叶某某一起到上海，当时邵国飞脚不好，其就每天陪着邵国飞。有一天，他们让其去一家公司通过电脑查看一笔90余万元转账的事情，其问了叶某某，叶某某说是李某公司让他帮忙的，然后叶某某给李某打了一个电话。后来邵国飞要离开上海，李某过来接邵国飞一起回去。其没有参与李某等人盗窃汇票的事情，是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亦证实邵国飞于2013年5月23日-29日因左足背红肿、疼痛入院治疗。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3年5月，叶某某找到其帮邵国飞兑换一张面额为100万元的汇票。其同意后在汇票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后来又通过中介公司进行了贴现。中介公司将97万元贴现款汇到其公司账上。第二天开始，其和叶某某、邵某某先后分三次在定西路的建设银行愚园支行将97万元取出。第一次取款后，邵国飞给了其2.5万元，这是财务缴税的钱，没有给过其其他好处。监控录像证实了蔡某某分三次取款的情况。5.证人陆某某、严某某、闫某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宁波市明州染料化工有限公司将一张面额为100万元的汇票(被背书人栏空白)交给贝某公司；贝某公司加盖公章后，没有填写被背书人，就委派李某拿到汇某某公司盖章；汇某某公司加盖公章后，也没有填写被背书人，后交由李某拿回贝某公司交给了闫某，闫某收到汇票后将汇票装入快递纸袋内放在桌上，并于当日下午4时许通过顺丰快递寄到了汇某某公司指定的一家广东公司。次日，广东公司称快递纸袋里没有汇票。5月16日，汇某某公司向出票银行申请了止付，但后来发现该汇票于5月17日在上海的工商银行被贴现了。汇某某公司背书后，是呅某公司背书的，汇某某公司与呅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汇票是2013年4月22日由绍兴银行上虞支行开出，期限为6个月。6.证人凌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凭证、借款协议、还款担保协议证实，涉案银行汇票通过呅某公司背书，后又经多次连续背书，于2013年5月17日由炳某公司向工商银行贴现。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李某等人被判刑情况。8.被告人邵国飞的供述：2013年5月，李某说其公司有一张100万元的汇票要兑现，问其是否有办法。其打电话给叶某某，叶某某称其表弟“阿冰”在上海有公司，可以将汇票贴现。于是，其拿着汇票到上海，找到叶某某，叶某某介绍“阿冰”帮其兑现汇票。当时，其住在长宁的一家宾馆内，过了几天叶某某带着“阿冰”到宾馆找其，并称只兑出4.5万元，其他的钱款要等一段时间。经李某同意，其给了“阿冰”2.5万元手续费，其余钱款都给了叶某某，其让叶某某全部贴现后一起给李某。之后叶某某说钱没有兑换出来，据说“阿冰”被抓起来了。之后，李某来上海接其，其就和李某一起回去了，李某也没有再问过其，其也不知道汇票去了哪里。本院认为，票据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冒用他人的票据等方式进行诈骗活动，骗取数额较大的财物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邵国飞在汇票贴现过程中非法占有了汇票贴现款，也不足以证实邵国飞与李某共谋通过贴现方式共同非法占有票据贴现款，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邵国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被告人邵国飞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尚不充分。对公诉机关指控邵国飞犯票据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邵国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邵国飞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邵国飞明知涉案100万元汇票并非李某本人的，仍联系叶某某找上海的中介公司，通过多次背书的方式予以贴现，并支付了较高的贴现费用，且事后对该汇票是否贴现成功、钱款去向等不闻不问，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该汇票系犯罪所得。被告人邵国飞明知涉案汇票是犯罪所得仍帮助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辩护人关于邵国飞是帮李某公司办理贴现的辩解、辩护意见，得不到李某供述的印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应当宣告邵国飞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邵国飞系主犯。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邵国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宜俊人民陪审员  施玉妹人民陪审员  王建忠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一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