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初3061号原告：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383号A2楼第4层A部位。法定代表人：WEIRICHARDDI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芳，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谦，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BIOMERIEUXCHINA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长裕街**亿京广场**。授权代表人：VINCELOTPASCALLOUIS，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芳，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谦，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汇丰企业总部）**楼******法定代表人：黄伟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武汉垣隆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法定代表人：李朝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翌，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燊一，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里埃上海公司”）、原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BIOMERIEUXCHINALIMITED，以下简称“梅里埃中国公司”）与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梅里埃上海公司和原告梅里埃中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沈敏泉，被告嘉信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峰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梅里埃上海公司与梅里埃中国公司共同申请追加武汉垣隆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垣隆逸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合议庭评议，上述申请被准许。2017年4月27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梅里埃上海公司和原告梅里埃中国公司的新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芳、马谦，被告嘉信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峰，被告垣隆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翌、陶燊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里埃上海公司和原告梅里埃中国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信隆公司向原告支付美元269692.5元；2.判令被告嘉信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44644.7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暂计至2016年4月27日，并应实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3.被告垣隆逸公司对被告嘉信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嘉信隆公司与案外人武汉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锃嘉公司”）均曾系原告的产品经销商。2010年至2011年期间，锃嘉公司通过被告垣隆逸公司与原告梅里埃中国公司签署了四份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及时向锃嘉公司交付了货物，锃嘉公司也通过被告垣隆逸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2年12月，尚欠货款美元327530元未支付。2012年12月18日，锃嘉公司和被告嘉信隆公司向两原告出具确认书，确认截至2012年12月14日，锃嘉公司尚拖欠原告美元326896.4元和人民币3600元，被告嘉信隆公司也明确承诺锃嘉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概括继承，向原告承担完全的清偿责任。2013年3月8日，被告垣隆逸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美元57837.5元，但剩余的款项则一直未能支付。2014年5月8日，被告嘉信隆公司与原告的经销关系终止后，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再次确认被告嘉信隆公司拖欠货款金额为美元269692.5元，但上述款项至今仍未支付。被告嘉信隆公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1.对本案起诉状的合法性有异议，起诉状上有涂改，其形式不合法。2.嘉信隆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方，本案的买方是被告垣隆逸公司。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垣隆逸公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1.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订立的合同，第三方知道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我方只是代理方，实际约束的是锃嘉公司和原告，我方只是第三人。2.我方不承担任何担保或保证责任，也不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即原告的证据7、11的证据效力问题将作为本案的一个焦点在后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4日、2011年6月29日，垣隆逸公司（买方）与梅里埃中国公司（卖方）分别签订了四份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YL/HD20101231-3、YL/HD20101231-2、YL/HD20110629、YL/HD20110630，其中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了两份合同]，约定：垣隆逸公司向梅里埃中国公司购买全自动平板接种仪1台（单价美元60410元）、基因指纹图谱1台（单价美元56610元）、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10套（单价美元31202元）、全自动细菌分枝杆菌培养监测系统10套（单价美元26502元），货款总金额为美元694060元。货款为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数额及时间见附表。上述四份货物买卖合同签订后，梅里埃中国公司均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货物（最终收货方为锃嘉公司）。截至2013年3月8日止，锃嘉公司通过垣隆逸公司向梅里埃中国公司按约定分期共支付了货款美元424375.5元。至此，锃嘉公司通过垣隆逸公司向梅里埃中国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在2013年1月份前应付的款项，尚欠货款美元269692.5元（合同约定为2013年2月份后分期支付）。此后，锃嘉公司和垣隆逸公司再未支付上述所欠货款。上述货物买卖合同签订之时，梅里埃中国公司知晓垣隆逸公司系代理锃嘉公司签订上述合同。2012年初开始，锃嘉公司、嘉信隆公司及两原告公司的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就双方合作主体“由锃嘉公司与梅里埃上海公司”变更为“由嘉信隆公司与梅里埃上海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协商。同年12月18日，嘉信隆公司杨静总经理的助理张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两原告的负责人朱健发送了主题为“关于武汉同济捐赠协议和锃嘉债务相关说明”邮件。其中，“关于锃嘉债务”载明：经核实，锃嘉公司欠贵司的款项金额与来函金额不符，我司将派员与贵司对账后出具确认书，嘉信隆公司将对确认书确认的债务承担完全清偿责任，详见嘉信隆公司和锃嘉公司双方盖章的“附件4：关于锃嘉债务继承”。“附件4：关于锃嘉债务继承”载明：贵司于2012年12月14日的来函收悉。武汉锃嘉科技有限公司确因股东变更原因正在申请注销，其原有业务及债权债务将由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概括继承。经武汉锃嘉科技有限公司核实，截至2012年12月14日，该司共欠贵司美元326896.40元（叁拾贰万陆仟捌佰玖拾陆元肆角零分），和预付款人民币3600元整，与贵司来函中载明的金额不符。因此，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决定将于本函发出后3个工作日内派员与贵司对账，共同确认债务金额并签署确认书。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将对确认书确认的债务承担完全的清偿责任。附件署名为“嘉信隆公司与锃嘉公司”并盖有两公司的印章，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2016年5月11日，梅里埃中国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就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与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及本公司的货款纠纷一案，本公司委托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潘建波律师、王一沁律师代理本案审理程序；2.决定授权VINCELOTPASCALLOUIS代表本公司签署及/或盖公司印章于已获本公司董事会通过之《授权委托书》，委托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潘建波律师、王一沁律师代理货款纠纷案件之审理程序；3.决定授权VINCELOTPASCALLOUIS代表本公司签署及/或盖公司印章于已获本公司董事会通过之《民事起诉状》，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4.就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潘建波律师、王一沁律师在执行及处理上述事宜的过程中各项依法签署的有关文件，本公司均予以承认。同日，该公司另行出具经过认证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权限载明：特别授权代理：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起诉状、递交起诉状，参加庭审、答辩、调查、举证，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代签法律文书、转委托以及采取其他与本案有关的、必要或者有用的行动。原告梅里埃上海公司亦向上述两位律师出具了授权内容相同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6月14日，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王一沁律师签署《授权委托书》，将其在本案中从两原告处获得的授权，转授权于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沈敏泉律师，委托权限为：包括一切王一沁律师自原告处获得的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起诉状、递交起诉状，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受托人有权转委托。2016年12月8日，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潘建波、沈敏泉律师分别签署《授权委托书》，分别将其在本案中的授权转授权于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马谦、董芳律师，委托权限为：包括一切自原告处获得的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起诉状、递交起诉状，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另查明：梅里埃中国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1年4月18日。嘉信隆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医疗器械一、二、三类销售等。垣隆逸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等。锃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9日，注销于2015年8月11日。2011年1月17日、2011年6月30日，垣隆逸公司（甲方）与锃嘉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四份《代理进口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YL/HD20101231-3、YL/HD20101231-2、YL/HD20110629、YL/HD20110630，每日各签订两份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代理进口以下商品：全自动平板接种仪1台（单价美元60410元）、基因指纹图谱1台（单价美元56610元）、全自动微生物分析系统10套（单价美元31202元）、全自动细菌分枝杆菌培养监测系统10套（单价美元26502元），货款总金额为美元694060元；外商名称为：BioMerieuxChinaLimited。再查明，经认证过打印的涉案“民事起诉状”，有水芯笔涂改痕迹。被修改的内容为：两原告放弃了将“锃嘉公司”作为涉案被告并放弃了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5月7日，两原告与被告嘉信隆公司签署了《经销商框架协议》（商业部分），约定由被告嘉信隆公司取得梅里埃医疗产品在湖北省的排他性经销权。2014年9月24日，两原告向被告嘉信隆公司发函终止双方的经销关系。被告嘉信隆公司曾就终止双方经销关系向上海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在该仲裁案中，嘉信隆公司主张拥有所有权并要求两原告回购的仪器中，部分仪器系涉案讼争合同项下的货物（涉及到本案讼争的合同有YL/HD20101231、YL/HD20110630），该请求得到仲裁庭的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公证认证的《民事起诉状》被修改形式是否合法；2.《关于锃嘉债务继承》函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3.两原告要求嘉信隆公司承担涉案买卖合同货款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两原告要求垣隆逸公司对嘉信隆公司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作为被告嘉信隆公司和垣隆逸公司住所地涉外商事纠纷案件集中管辖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司法管辖权，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审理。审理查明，涉案经过认证的打印《民事起诉状》存在部分修改，被修改的内容为：两原告放弃了将“锃嘉公司”作为涉案被告并放弃了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该修改内容得到了具有特别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起诉状、递交起诉状，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确认，该部分内容的修改可视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嘉信隆公司庭审中提出涉案经过认证的《民事起诉状》被修改形式不合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四份货物买卖《合同》及四份《代理进口合同》均系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审理查明，垣隆逸公司和梅里埃中国公司签订的四份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名称、数量及产品单价，与锃嘉公司和垣隆逸公司签订的四份《代理进口合同》中定的产品名称、数量及产品单价完全一致，且《代理进口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标的产品“医疗器械”由垣隆逸公司代理锃嘉公司从梅里埃中国公司处进口，该标的产品最终也由锃嘉公司签收。因此，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四份货物买卖《合同》系垣隆逸公司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代理委托人锃嘉公司与梅里埃中国公司订立。庭审中，梅里埃中国公司确认，上述货物买卖合同签订之时，梅里埃中国公司知晓锃嘉公司与垣隆逸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涉案四份货物买卖《合同》应直接约束锃嘉公司和梅里埃中国公司。梅里埃中国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全部货物，而锃嘉公司却并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全部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拖欠的货款和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垣隆逸公司已将锃嘉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足额转付给原告梅里埃中国公司，原告梅里埃中国公司要求垣隆逸公司对锃嘉公司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债务，嘉信隆公司与锃嘉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共同向梅里埃中国公司发送了盖有两公司印章的《关于锃嘉债务继承》函件，明确表示锃嘉公司的原有债务将由嘉信隆公司概括继承。庭审中，嘉信隆公司对该函件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电子邮件、网上聊天记录等形成或者储存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均属于法定形式（电子数据）的证据之一，可以作为证据用来证明案件事实。梅里埃中国公司将上述两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与该公司就变更经营主体进行协商，以及共同向梅里埃中国公司发送了《关于锃嘉债务继承》函件进行公证后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没有提交该邮件存在删除、修改、增减等情形的反驳证据，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简单地否认，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公证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自2012年初开始，锃嘉公司、嘉信隆公司及两原告公司的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就双方合作主体“由锃嘉公司与梅里埃上海公司”变更为“由嘉信隆公司与梅里埃上海公司”进行多次沟通协商，与最终嘉信隆公司和两原告公司共同签署《经销商框架协议》，取得了梅里埃医疗产品在湖北省的排他性经销权相互印证。另外，在两原告取消嘉信隆公司梅里埃医疗产品在湖北省的排他性经销权后引起的仲裁纠纷案中，嘉信隆公司主张拥有所有权并要求两原告回购的仪器中，部分仪器系涉案讼争合同项下的货物并最终得到了仲裁庭的确认，亦间接佐证了三方曾就变换经营主体进行过协商并最终形成“锃嘉公司的原有债务将由嘉信隆公司概括继承”的意思表示。综上，嘉信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出具的《关于锃嘉债务继承》函件与其他证据形成了证据链，真实有效，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涉案《关于锃嘉债务继承》函中“原有业务及债权债务将由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概括继承”系承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梅里埃中国公司对该承诺函所作出承诺内容表示认可。因此，嘉信隆公司应当依据该承诺函件上的承诺履行锃嘉公司对梅里埃中国公司原有债务的清偿义务。经审理查明，锃嘉公司共欠梅里埃中国公司货款美元269692.5元（均为合同约定为2013年2月份后分期支付的货款），该货款应由嘉信隆公司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涉案讼争的四份买卖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违约情形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梅里埃中国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损失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违约金损失亦应由嘉信隆公司承担。因涉案货款系以美元为结算单位，为了便于计算利息损失，均应将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准换算成人民币。经换算，上述拖欠货款美元269692.5元折合人民币1662501.09元，以此为基数按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经计算，截至2016年4月27日止，逾期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253299.08元（具体换算见附表）。庭审中，嘉信隆公司抗辩称即使该函件真实有效，但因双方并未对拖欠货款数额进行核实确认，嘉信隆公司承担该债务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本院认为，涉案《关于锃嘉债务继承》函件作出“锃嘉公司的原有债务将由嘉信隆公司概括继承”的意思表示，在债权人梅里埃中国公司未作出明确反对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已达成合意成立。对于具体欠款数额核实确认是履行债务转移义务中的一个环节而不是前提条件。嘉信隆公司不能以双方未对拖欠货款数额进行核实确认而否认承诺函中的其他意思表示，梅里埃中国公司在本案中以嘉信隆公司在函件中确认拖欠的货款数额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对于嘉信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梅里埃上海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没有关联，故其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BIOMERIEUXCHINALIMITED）偿还拖欠货款人民币1662501.09元；二、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BIOMERIEUXCHINALIMITED）支付拖欠货款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计算，截至2016年4月27日止，逾期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253299.08元）；三、驳回原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BIOMERIEUXCHINA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3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交上述费用，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应连同前述判决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被告湖北嘉信隆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垣隆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BIOMERIEUXCHINALIMITED）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文清审 判 员  熊艳红人民陪审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河附表：            付款时间              发票编号              合同编号              合同金额              汇率              合同金额              逾期利息（人民币）                  (美元）              （美元:人民币）              （人民币）              2013年              2014年              2015年              2016年              小计                  2013-4-15              118894              YL/HD20110629              24043.00              6.2454              150158.1522              6669.52              9234.73               9009.49               2337.88               27251.62                   118890              YL/HD20110630              24043.00              150158.1522              6669.52              9234.73               9009.49               2337.88               27251.62                   2013-4-16              112607              YL/HD201012321-3              4717.50              6.2408              29440.974              1302.64              1810.62               1766.46               458.38               5338.10                   112931              YL/HD201012321-2              5034.00              31416.1872              1390.04              1932.10               1884.97               489.13               5696.23                   2013-7-15              118894              YL/HD20110629              24043.00              6.1663              148256.3509              4280.28              9117.77               8895.38               2308.27               24601.70                   118890              YL/HD20110630              24043.00              148256.3509              4280.28              9117.77               8895.38               2308.27               24601.70                   2013-7-16              112607              YL/HD201012321-3              4717.50              6.1692              29103.201              835.26              1789.85               1746.19               453.12               4824.42                   112931              YL/HD201012321-2              5034.00              31055.7528              891.30              1909.93               1863.35               483.52               5148.09                   2013-10-15              118894              YL/HD20110629              24043.00              6.1412              147652.8716              1942.25              9080.65               8859.17               2298.87               22180.95                   118890              YL/HD20110630              24043.00              147652.8716              1942.25              9080.65               8859.17               2298.87               22180.95                   2013-10-16              112607              YL/HD201012321-3              4717.50              6.1408              28969.224              376.12              1781.61               1738.15               451.03               4346.91                   112931              YL/HD201012321-2              5034.00              30912.7872              401.35              1901.14               1854.77               481.29               4638.55                   2014-1-15              118894              YL/HD20110629              24043.00              6.1005              146674.3215              0.00              8769.90               8800.46               2283.64               19854.00                   118890              YL/HD20110630              24043.00              146674.3215              0.00              8769.90               8800.46               2283.64               19854.00                   2014-4-15              118894              YL/HD20110629              24047.00              6.1571              148059.7837              0.00              6576.32               8883.59               2305.21               17765.12                   118890              YL/HD20110630              24047.00              148059.7837              0.00              6576.32               8883.59               2305.21               17765.12                                                                共计269692.5                             共计1662501.09              逾期利息总计:（截至2016年4月27日）              共计253299.08                  历年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表（年化利率）                                2013年              2014年              2015年              2016年                  适用利率              6.15%              6.15%              6%              4.75%                  公布时间              2012-7-6              2012-7-6              2014-11-22              2015-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