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85133974XJ。 负责人：孙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珍，女，194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根枝，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某，男，200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 法定代理人：鲍根枝，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茅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宇，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03号峰汇广场B座18、19层及1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9137869X。 法定代表人：马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立兴，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中大道256号1栋1-1、2-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674963946J。 负责人：骆柯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华超，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 负责人：朱俞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荣，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配荣，女，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聚贤路587弄15号3楼029幢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340532572K。 法定代表人：代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光彩四期柘山路综合经营1#楼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43070843W。 负责人：杨晓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庆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丁振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方立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段华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兴人保公司）、王凯荣、唐配荣、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本案。 安庆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1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查明事实后改判减少上诉人48083.53元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本车受害人的损失错误。依据事故认定书，本案受害人茅双财的死亡可能与本车有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家属有权向本车的保险人及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对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但法律法规并无关于商业三责险也应当赔偿上述情形所造成的受害人损失。相反，上诉人在受害人投保时向其转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特别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伤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本车受害人的损失错误，基于上述事故形成事实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增加了上诉人48083.53元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众诚保险公司辩称，众诚保险公司与唐配荣签订了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单，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众诚保险公司遵从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果并愿意依据事故认定书来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众诚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医药费责任限额10000元垫付至鲍根枝处，对此一审判决已明确；一审法院判决众诚保险公司赔付原审原告方交通事故理赔款34000元，判决后众诚保险公司已支付该笔赔款；此案因涉及多人伤亡，众诚保险公司依据一审法院（2019)皖1702民初4538号判决已支付汪奇珍34000元。综上，众诚保险公司交强险医药费限额10000元，已全部支付，无赔偿金额；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已支付68000元。 被上诉人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丁振宇、太平财保公司、方立兴、阳光财保公司、段华超、嘉兴人保公司、王凯荣、唐配荣、天安财保公司未作答辩。 朱凤珍、鲍根枝、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6885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丁振宇驾驶津Ｎ×××××号小型轿车沿沪渝高速上行线由铜陵往安庆方向行驶，18时31分许行至471ＫＭ＋900Ｍ（杏花村道口）路段处，因超速行驶、疏于观察，遇前方茅双财所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方立兴所驾驶赣Ｅ×××××号小型轿车、段华超所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王凯荣所驾驶浙Ｂ×××××号（临）小型轿车先后发生事故的现场。丁振宇采取措施不当，在超车道冲进该事故现场，撞到浙Ｆ×××××号小型轿车及已下车未离开车行道的茅双财、石雅林、鲍根枝、段华超和茅某，其中茅双财和石雅林被撞抛至相向下行线车道，造成津Ｎ×××××号小型轿车和浙Ｆ×××××号小型轿车受损，茅双财和石雅林当场死亡，鲍根枝、段华超和茅某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1日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第341790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振宇负事故主要责任，茅双财、方立兴、段华超、王凯荣四人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石雅林负其本人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鲍根枝负其本人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茅某负其本人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 案涉车辆情况及保险情况详见下表：                            编号                       事故 车辆                       驾驶员/车主                       车辆保险情况                       车上             乘客                               1                       津NU0683                       丁振宇                       太平财保公司                       无                               交强险                       50万元商业险                               2                       皖HP578A                       茅双财                       安庆人保公司                       茅星宇 鲍根枝                               交强险                       100万元商业险                               3                       赣ED2679                       方立兴                       阳光财保公司                       无                               交强险                       100万元商业险                               4                       浙FA868D                       段华超                       嘉兴人保公司                       无                               交强险                       100万元商业险                               5                       浙B15353（临）                       王凯荣唐配荣                       众诚保险公司                       天安财保公司                       石雅林                               交强险                       100万元商业险                经查明，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分别是茅双财的母亲、妻子、儿子，朱凤珍生育子女五人。茅双财生前从事建筑瓦工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另查明，丁振宇已支付死者茅双财丧葬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问题有： 一、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茅双财、方立兴、段华超和王凯荣四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或撤离现场，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依法有据予以采信。对方立兴及阳光财保公司认为方立兴驾驶的车辆在第二次事故中未发生碰撞，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事故发生时作为驾驶员的茅双财已离开本车，可视为茅双财为本人所驾皖Ｈ×××××号车辆的第三者。因此，本案事故涉及5辆机动车的交强险，各保险公司应当先在各自承保车辆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及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不足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交强险限额内应为其他受害人预留部分份额。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共55万元，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两名死者（茅双财、石雅林）17万元、17万元分配，剩余21万元为事故受伤者预留。交强险赔偿的损失17万元由太平财保公司、安庆人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嘉兴人保公司、众诚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4000元。 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各方过错程度及对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认茅双财对其本人死亡损害后果承担5%的责任，剩余95%按主次责任确认为丁振宇承担66.5%，茅双财、方立兴、段华超、王凯荣共同承担28.5%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茅双财、方立兴、段华超、王凯荣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的结合共同导致了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故茅双财、方立兴、段华超、王凯荣四人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具有相等的责任。因此共同承担28.5%的赔偿责任由该四人平均分配，各承担7.125%。安庆人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嘉兴人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应根据侵权人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丁振宇所驾津Ｎ×××××号车辆在太平财保公司只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扣除鲍根枝【案号（2019）皖1702民初4645号】先予执行医疗费10万元，剩余40万元由本案及另案原告汪奇珍等【案号（2019）皖1702民初4538号】案件中平均分配20万元，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丁振宇负担。 三、茅双财的赔偿标准。茅双财户籍虽为农村，但长期在江西南昌从事建筑瓦工工作，并提供了《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其长期从事瓦工的事实。由此可见，茅双财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朱凤珍、茅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23元／年计算。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741667.5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朱凤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523元、茅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2284.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6000元，共计844856.5元。被告段华超、王凯荣、唐配荣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234000元；二、被告丁振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228779.57元（已扣除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82083.53元；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82083.53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82083.53元；六、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34000元；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交通事故赔偿款48083.53；八、驳回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21元，由原告朱凤珍、鲍根枝、茅某负担488元，被告丁振宇负担2869.21元，被告方立兴、段华超、王凯荣各负担488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庆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因茅双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茅双财驾驶机动车在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未先行撤离现场、设置警示标志和离开车行道转移安全地带的交通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因茅双财在前期事故发生后，已离开皖Ｈ×××××车体，对皖Ｈ×××××车辆来说已成为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皖Ｈ×××××车辆在安庆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判决安庆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安庆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淳 审判员  叶光氢 审判员  陈大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姜鹏 书记员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