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本县东门镇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520093078XO。 法定代表人：吴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秋明，广西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运输管理局，，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27234996185546。 法定代表人：刘格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益，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运谙，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客货运输综合服务站，住所，住所地本县东门镇朝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曹双，该站站长。 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罗城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罗城运管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客货运输综合服务站（以下简称罗城客运站）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城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秋明、被上诉人罗城运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益、廖运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城客运站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一个月，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因调查证据依法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城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城自来水公司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谁申请安装50#水表、谁与罗城自来水公司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认定是罗城客运站申请安装并与罗城自来水公司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一审仅凭罗城客运站提交的一份现场勘验申请书，且在其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就武断认定罗城自来水公司所安装的50#水表是罗城客运站申请安装的，罗城自来水公司是与罗城客运站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这明显依据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罗城自来水公司认为，罗城客运站所提交的现场勘验申请书的中心思想是要求勘验证明50#水表是从其已经开户的大表中接入的分表，大表己按月抄表缴费，包含此50#水表的水费，但勘验结果并未证实罗城客运站的主张，所以罗城客运站的负责人曹双拒绝在勘验笔录上签字，之后也没有出庭应诉。罗城客运站在勘验申请书中根本没有承认50#水表是其申请安装的，此种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罗城客运站就是50#水表的安装申请人。事实上，2007年2月来罗城自来水公司处申请安装此50#水表的人，声称其是代表罗城运管局，而不是代表罗城客运站！因为2007年罗城运管局院内新建成干部职工住宿楼（该楼报建的名义就是罗城运管局干部职工住宿楼），该楼有20家住户，需要新增水表及供水设施，所以罗城自来水公司安装部开出的出库单及财务收款单均标注单位：“运管局新住宿楼”，而不是“客运站住宿楼”。一审认为罗城客运站勘验申请书中称“有相关凭证证实”所指的就是这些凭证，问题是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交的这些凭证怎能证实？写的单位都不是罗城客运站！如果还有其他凭证，罗城客运站为何没有举证？总之，罗城自来水公司认为，水表是安装在罗城运管局院内其干部职工住宿楼下，申请安装的相关凭证上写明的单位只有运管局，与罗城自来水公司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的应该是罗城运管局，一审认定是罗城客运站是错误的。二、关于罗城运管局与罗城客运站的关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罗城运管局不承担责任，只判罗城客运站单独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在罗城自来水公司看来，当年来申请安装50#水表的单位就是罗城运管局，所以发现未交水费后一直是向罗城运管局发出缴费通知，最初诉讼也只列罗城运管局为被告。罗城运管局应诉后提出追加罗城客运站为被告的申请，一审准许其追加。罗城自来水公司从未料到罗城客运站有可能使用此50#水表的问题（因为罗城客运站在运管局院内另有两个40#、15#撑的水表专供其使用，并有自己的缴费户头），故庭审时称如有证据证明经法庭查实是罗城客运站使用此50#水表所供的水，则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现一审判决只认定罗城客运站承担责任，驳回罗城自来水公司对罗城运管局的诉求，这会使罗城自来水公司面临虽胜诉却无法得到执行款的巨大风险。因为罗城客运站2015年2月就已停止营业，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因为没有清算，所以工商部门也未办理注销登记。罗城运管局提出追加被告申请是想把这一责任推给现己毫无支付能力的下属单位一一罗城客运站。但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的如其所述是独立经营、核算的。罗城自来水公司一审中为证明罗城运管局与罗城客运站之间的特殊关系，提交了罗城客运站工商登记材料及罗城运管局缴费凭证、用水报装申请这些证据，但一审均不予采信，认为与本案无关是极其武断的。从罗城自来水公司所提交的罗城客运站工商登记材料来看，罗城客运站从申请设立开始至今，罗城运管局一直是其主管部门，从划拨设立资金到领导任命，从批准组织章程到提供经营场所，罗城运管局一直对罗城客运站实行全方位的管理，甚至承诺对罗城客运站的一切债权债务负责。从与本案有关联的水费这一问题来讲，罗城运管局的水费一直是下属单位罗城客运站承担，其本身没有缴费户头，直至2015年2月罗城客运站停止经营，在其户头上缴费的实际单位变成了罗城运管局，几个月后罗城运管局向罗城自来水公司提出申请拆除以上40#、15#水表，其单位院内所有住户单独立户自己缴费不再由单位代为收取，这才开始有了罗城运管局这一缴纳水费的户头。罗城运管局与罗城客运站之间的特殊（利害）关系，为逃避责任，两被上诉人完全有恶意串通的嫌疑（罗城运管局将责任推给下属已经停业的空壳公司客运站，客运站再自认是自己申请安装的水表，让罗城自来水公司最后无法得到钱），一审不应忽视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片面采信罗城客运站提交的现场勘验申请书的内容，认定是罗城客运站与上诉人形成供水合同关系而与罗城运管局无关。罗城自来水公司认为，罗城自来水公司供水在罗城运管局院内，其院内有包括其隶属单位一一罗城客运站在内的多个单位及多家住户，这些单位及住户的用水均由运管局统一调配，本案中的50#水表当年是以运管局名义申请安装，其调配给院内哪些单位或住户使用、由哪个单位代为收取或承担，均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与供水单位无关；按交易习惯，申请安装人属于单位的，应由单位负责缴纳水费，该50#水表的水费应由申请安装的罗城运管局承担。综上，一审认定罗城客运站与罗城自来水公司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并只判令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与罗城自来水公司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的是罗城运管局，应由其承担缴纳拖欠罗城自来水公司水费的责任。 罗城运管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罗城自来水公司与罗城客运站形成事实的供用水合同关系。2007年2月，罗城客运站向罗城自来水公司申请在其院内安装一个50#水表及供水设施，于同年2月15日交纳材料费及安装费2000元，过后罗城客运站按月收取其院内相关住户水费并从银行对公账户划拨到罗城自来水公司的账户。罗城自来水公司上诉称“申请安装的相关凭证上写明的单位只有运管局”，这是罗城自来水公司的自我陈述，无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罗城客运站与罗城自来水公司已形成事实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2．罗城客运站是企业独立法人，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要求罗城运管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1年4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同意成立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客货运输综合服务站的批复》[公运(2001)59号]已明确核定罗城客运站为三级三类（收费）客运服务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对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罗城客运站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是适格的；罗城运管局只是罗城客运站的主管部门，罗城运管局与罗城自来水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保证合同，对罗城客运站的债务不作保证，罗城自来水公司要求罗城运管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综合上述，罗城运管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城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罗城客运站未作答辩。 罗城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城运管局将所欠218794.25元水费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时止）支付给罗城自来水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城客运站和罗城运管局均在同一院内。2007年2月，罗城客运站向罗城自来水公司申请在罗城客运站院内的罗城运管局新住宿楼安装一个50﹟水表及供水设施。罗城自来水公司安装完毕后，该50﹟水表及供水设施于2007年2月12日开始运转供水。该50﹟水表的材料费及安装人工费合计16010.80元，罗城客运站于2007年2月15日交纳材料费及安装人工费2000元，罗城客运站没有到罗城自来水公司办理该水表的入户登记手续，没有与罗城自来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罗城自来水公司未能依据登记户主信息对该水表进行抄表并收取水费。多年来，罗城客运站向罗城运管局新住宿楼的20户住户收取水费。2015年6月，罗城自来水公司在对罗城运管局新住宿楼实施分表到户改造，在安装过程中罗城自来水公司发现该50﹟水表。罗城自来水公司向罗城运管局发出通知，要求补办入户手续、补缴水费。同年6月15日，罗城自来水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罗城运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核实该50﹟水表底数，经双方确认水表底数为94346吨。同年6月16日、7月28日、8月21日，罗城自来水公司分三次向罗城运管局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补缴水费，罗城运管局均未予缴费。同年8月17日上午11时30分，罗城自来水公司对罗城运管局大院作出停水处理。之后，罗城自来水公司收到罗城运管局大院东门楼20户住户要求恢复供水的报告，罗城自来水公司遂恢复对罗城运管局大院供水。从2007年2月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物价部门对罗城自来水公司的水费单价作出过多次调整，根据不同阶段的水费单价，该50﹟水表的94346吨水的水费总价为218794.25元。另查明，2000年12月11日，罗城运管局向本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一份证明，证明载明罗城运管局愿意作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运输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今后该企业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纠纷，由罗城运管局负责解决和处理。2001年5月16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运输服务公司变更登记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客货运输服务站，罗城客运站的经济属性为集体所有制。 一审法院认为，罗城自来水公司与罗城客运站虽未签订供用水合同，但罗城自来水公司已向罗城客运站提供用水，罗城客运站也已使用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供的用水，双方事实上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罗城客运站使用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供的用水，其理应支付水费218794.25元。罗城自来水公司发现50﹟水表未抄表后至起诉前，其没有向罗城客运站主张权利，且罗城自来水公司与罗城客运站没有对逾期支付水费产生利息有约定，故罗城自来水公司要求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时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城运管局虽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中声明对罗城客运站的债务负责解决和处理，但罗城运管局只是罗城客运站的主管部门，罗城客运站是企业法人，罗城运管局与罗城客运站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罗城运管局与罗城自来水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保证合同，罗城运管局对罗城客运站的债务不作保证，因此罗城运管局对罗城客运站的上述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城客运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城自来水公司支付水费218794.25元；二、驳回罗城自来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2元，由罗城客运站负担。 罗城自来水公司、罗城运管局、罗城客运站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罗城自来水公司对一审认定申请安装50﹟水表及缴纳相关费用的主体有异议，主张申请安装该水表是罗城运管局。本院认为,罗城自来水公司有事实依据，异议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罗城运管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一审认定事实除罗城客运站申请安装50﹟水表及交纳材料和安装人工费2000元有误外，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供的2007年2月12日三张原始出库单记载，安装单位为“运管局新住宿楼”。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供的2007年2月15日收款单载明：“今收到运管局新住宅楼交来材料及安装费预收款项贰仟元整”。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供2007年2月份的银行月结对帐单、收款凭证、现金存款凭证、原始凭证整理单均记载罗城运管局预交材料及安装费用。50﹟水表安装后，由罗城运管局、罗城客运站的住户、办公、宾馆消防共同使用该水表供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城运管局是否承担支付水费的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罗城运管局为50﹟水表的申请安装用户，理由是：首先，罗城自来水公司主张罗城运管局是申请用户，提供了原始出库单、收款单、银行日结对帐单、收款凭证、现金存款凭证、原始凭证整理单，上述证据均记载50﹟水表的安装用户系罗城运管局，罗城运管局虽对上述证据记载的用户予以否认，但其与罗城客运站均未能提供材料费及安装人工费2000元的原始支付凭证佐证其主张。其次，罗城运管局的住户、宾馆消防实际使用了50﹟水表的供水。再次，罗城运管局提供的20住户向罗城客运站交纳水费的收款收据，该收费行为属于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否认罗城运管局作为50﹟水表的安装用户。最后，一审采信罗城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收款单，但又认定是罗城客运站申请安装50﹟水表，认定依据是罗城客运站在勘验现场申请书中承认其申请安装50﹟水表并有相关收费凭证为证。对此本院认为，罗城自来水公司、罗城运管局、罗城客运站在勘验现场对50﹟水表的连接状况未取得一致意见，为此罗城客运的法定代表人曹双拒绝在勘验笔录上签字，故一审仅以罗城客运站自认而认定其为50﹟水表申请安装用户，依据不足。综上，罗城运管局是50﹟水表的申请安装用户，其与罗城自来水公司事实上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罗城运管局尚欠50﹟水表的水费218794.25元应当清偿，其清偿后可与罗城客运站、住户等就欠交水费问题内部协调处理。一审认定罗城自来水公司与罗城客运站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罗城自来水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罗城运管局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运输管理局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水费218794.25元； 三、驳回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合计9164元，由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运输管理局负担9000元，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负担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世道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吴利萍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思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的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