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5902号 原告：胡朝晖。 被告：浙江环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彦平。 被告：刘彦平。 被告：沈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杨凯峰，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朝晖与被告浙江环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鼎公司）、刘彦平、沈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二个月的普通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经中止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环鼎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5万元，利息损失184.5万元（自2014年6月1日利息损失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合计389.5万元，之后仍按照年化18%利率，继续计算到本息付清之日止；2.被告刘彦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原告债权即借贷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沈威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环鼎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确立，环鼎公司应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2014年5月，原告因一笔政府奖励款需要结算，经与环鼎公司协商一致，由环鼎公司代为接收该笔奖励，代为开具发票，并约定环鼎公司在扣除35万元开票费用后，其余605万元全额划转给原告指定账户。奖励资金到达环鼎公司账户后，环鼎公司仅向原告划转了400万元，剩余205万元经环鼎公司请求，原告同意作为出借给环鼎公司的借款，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化18%，借款周期自2014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止，借款到期后，环鼎公司一次性与原告结算本息。但借款到期后，环鼎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注册资金全部抽逃而无力偿还。2017年9月，环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彦平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受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环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刘彦平抽逃注册资本，导致环鼎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刘彦平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环鼎公司的债务（原告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刘彦平对原告债权问题的陈述，以及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委托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均显示环鼎公司自注册资本验资完成后，所有资金均抽逃在外，导致环鼎公司无法偿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沈威是环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助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环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刘彦平对原告债权问题的书面陈述，以及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均显示沈威是环鼎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在刘彦平注册出资和抽逃注册资本过程中，沈威作为第三人代垫出资，并起到了协助、配合甚至是主导作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公司债权人请求协助抽逃出资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人代垫出资，协助股东抽逃出资，与抽逃出资的股东构成共同侵权，与抽逃出资的股东在代垫资金或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共同对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与环鼎公司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环鼎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环鼎公司股东刘彦平抽逃注册资本，致使环鼎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环鼎公司实际控制人沈威协助、主导环鼎公司抽逃注册资本，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环鼎公司、刘彦平未作答辩。 被告沈威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沈威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适格当事人和被告。对原告举证的《借款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没有加盖公章，不是公司行为。《借款协议》中并无沈威的责任和义务，更无沈威的签名。若原告不同意变更被告，应裁定驳回起诉，至少应判决借贷与沈威无关。二、环鼎公司、刘彦平通过“中融资本”P2P网贷平台向注册用户公开吸收款项借贷给深圳美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贷公司）或他人，沈威为减轻刘彦平个人犯罪责任，协助其清退了所吸收的款项，这是另案，与本案完全无关。一方面，款项来源不同。沈威协助清退的款项为向平台注册用户公开吸收的款项。本案原告的款项涉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获取政府奖励（不知道原告不通过环鼎公司是否能够正常获得奖励），这是原告与刘彦平之间的非法交易。另一方面，通过平台对外吸收款项已经定性为刘彦平个人犯罪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沈威仅是因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美贷公司作为收款使用，个人并未占有、使用上述款项，且有美贷公司与环鼎公司之间的财务核算为证，美贷公司实欠环鼎公司、刘彦平约1800万元。但沈威为减轻刘彦平的刑事责任，协助清退了约2300万元，已尽作为朋友或合作方的责任和义务。最终对刘彦平判处缓刑。三、原告诉称沈威为实际控制人，抽逃注册资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脱离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称沈威为环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彦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环鼎公司与沈威关联的深圳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环鼎公司的资金包括注册资本确实有出借给沈威关联的深圳公司使用，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借贷往来，不存在抽逃资本。所以才有沈威出面落实资金，帮助环鼎公司清退所吸收的平台资金，归还欠款。首先，原告不是平台注册用户，款项也不是通过平台吸收的。司法审计报告所附被害人（即非法集资参与人）并无原告。其次，审计报告第5页显示，刘彦平收到杭州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款项640万元，而原告收到刘彦平、环鼎公司付款596.77万元。原告基本已收回款项。再者，环鼎公司、刘彦平如何使用该款项，无法核实，也与沈威无关。环鼎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刘彦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即使环鼎公司、刘彦平与美贷公司或他人有财务往来和借贷关系，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借款协议》（复印件由刘彦平签字）。证明原告与环鼎公司借贷关系。 2、关于环鼎公司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的说明。证明沈威是环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环鼎公司与原告借贷关系；环鼎公司曾租赁原告拥有租赁权的物业一年半，期间缴纳租金及物业费197万元，环鼎公司尚欠12万元租金及水电费。 3、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复印件、与沈威往来明细表复印件。证明沈威实际掌握环鼎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运营，证明其实际控制人地位；沈威协助、主导环鼎公司股东刘彦平抽逃注册资本。 4、银行明细3张。证明交通银行的环鼎公司账户打到刘彦平个人账户，刘彦平个人账户通过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这段时间一直在与沈威之间进行款项的汇集。 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沈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分别为原告与刘彦平私下制作及刘彦平单方出具。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在刑事案件中对环鼎公司、刘彦平非法吸收资金予以认可，证实沈威个人账户与环鼎公司、刘彦平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实本案事实经过。无法说明杭州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账640万元到环鼎公司公账的合法性、款项来源，无法说明640万元到达公账后的资金去向，无法说明原告已收到596.77万元的款项性质、用途等。 被告环鼎公司、刘彦平未提供证据。 被告沈威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 1、刑事判决书。证明沈威仅是美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妻子，因美贷公司与环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沈威出面筹集款项协助刘彦平个人及环鼎公司和解清退了非法集资款项；沈威既不是环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涉及抽逃资金；原告仅因为沈威协助刘彦平清退了非法集资款项，多次起诉追加沈威，为非法无理缠诉。 2、环鼎公司主体信息及所涉诉讼。证明刘彦平为其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沈威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特别是与本案原告与刘彦平个人之间签署的协议无任何关系，与环鼎公司涉及的其他诉讼也无任何关系。 经质证，对被告沈威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说明沈威与刘彦平、环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存在重大不可分割的利益关联和刑事关联，印证了沈威对刘彦平因协助抽逃环鼎公司的注册资本，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债权人的合法债权的实际侵害行为。环鼎公司账面资金几乎为零，2014年12月因非吸案件爆雷，2015年至2016年刘彦平、沈威先后被杭州西湖经侦、深圳罗湖经侦立案查处。为减轻刑事责任，沈威退赔了环鼎公司线上非吸客户，退出了刘彦平的违法所得，最终二人被判处有期徒刑缓期执行。正是因沈威及其丈夫谷卓恒联手非法操控，才导致环鼎公司既恶意抽逃注册资本，毫无运营及偿债能力，又表面上假借刘彦平实施民事侵害和刑事犯罪，给原告带来较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证据2表明工商注册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等信息，但公司实际运作过程中，还有很多诸如实际控制人、隐形股东等对公司经营起着举足轻重作用的角色。本案中刘彦平代表环鼎公司签署《借款协议》是法人代表行为，其代表公司行使经营职能。沈威代垫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沈威打给刘彦平，刘彦平提交验资后分步分期超额返还沈威），并协助刘彦平抽逃环鼎公司注册资本，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原告债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29日，原告与环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2014年5月份，原告因结算资金需要，双方协商由环鼎公司代为签订经费协议，出具咨询服务费发票，并代为接收政府奖励资金640万元，环鼎公司扣除开票费35万元后，其余605万元全额划转原告所有。二、2014年5月23日、26日，环鼎公司共已划转400万元给原告。鉴于环鼎公司是深圳美贷网在杭州的融资平台公司，有不少优质投资标的。双方同意，原告将剩余205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环鼎公司，用于环鼎公司的资本经营。双方约定利率为年化18%，约定期限为7个月，即2014年6月1日至12月31日，到期本息一次性结算。三、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落款处由原告及环鼎公司代表刘彦平签字。上述640万元由杭州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给环鼎公司。借款到期后，环鼎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 经查，2017年9月刘彦平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缓期执行。刑事判决显示，2012年10月刘彦平受美贷公司实际控制人谷卓恒委派，伙同郝建国、史静等人，到杭州筹集环鼎公司及其互联网融资平台“中融资本”；2012年11月7日，注册资本1080万元由美贷公司出资的环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彦平；刘彦平作为环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实际运营，并根据谷卓恒指示，在“中融资本”线上所融资金进入自己个人银行账户后，将相关款项转账至沈威（谷卓恒前妻）个人银行账户；刑事案件审理期间，经与投资人和解，由沈威一次性七折清退“中融资本”平台投资人的投资款2319万余元。 另查明，环鼎公司注册资本1080万元于2012年11月6日由沈威打给刘彦平进行验资，验资户销户后该笔注册资本划转至环鼎公司12×××48的工商银行账号，其中1000万元又于2012年12月19日转账至环鼎公司33×××68的交通银行账号，2013年2月7日该1000万元又转账至环鼎公司11014480822301的平安银行账号，其中绝大部分款项又在2013年3月13日至3月27日期间分十余次转账至刘彦平名下平安银行账号内。经审计查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刘彦平账户累计向沈威账户付款8936万余元，累计收到沈威账户6449万余元。目前，环鼎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 2018年12月18日，刘彦平出具“关于环鼎公司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的说明”，载明：一、环鼎公司是受谷卓恒夫妻委派成立的，本人没有资金实力，文化程度一般，谷卓恒夫妻让我在杭州开公司，做法人和股东，但实际上公司是谷卓恒和沈威两夫妻的，他们为了让我好好干，放心干，在公司成立的时候，出具了免责书，即公司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深圳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谷卓恒、沈威夫妻承担。这份材料本人在西湖经侦做笔录的时候，交给了西湖经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吴伟。二、环鼎公司自注册成立以来，所有的资金都由沈威夫妻支配，包括支付和收款。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也由沈威打给我，我提交验资后，又按他们夫妻的指令，全部打回沈威。平常公司账户基本没有什么钱，客户投资款、线下借款，都由环鼎公司接收后，转入本人账户，再转给沈威及沈威夫妻指定的其他账户。所以环鼎公司自始至终就是沈威夫妻支配的一个融资通道和平台公司。三、关于那笔205万元借款的事情，因为原告获取政府奖励款结算需要，我公司帮他开发票、收款，我公司扣除原告35万元税款，当初因为我个人想做业绩，以取得谷卓恒和沈威的认可，于是就把奖励款中的205万元款项打给谷卓恒和沈威发来的账号，同时和原告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约定7个月借用期限和年化18的利率。但后来谷卓恒资金链断裂，该资金就再也没有回来。四、我公司在后期经营期间（2013年10月-2015年3月），租用原告拥有出租权的1100平方米办公楼（万塘汇南楼七楼），我公司按原产权单位（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签约的140万元/年租金、物业费7.26万元/年标准，继续向原告承租。一年半时间缴纳了197万元左右的租金和物业费，最后一个月的租金和水电费用，我公司还欠原告12万元左右，没有结算。 再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原告诉环鼎公司、刘彦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2月28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原告诉环鼎公司、刘彦平、沈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6月7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受理原告诉环鼎公司、沈威、刘彦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8月27日本院裁定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原告诉环鼎公司、刘彦平、沈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2月10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关于环鼎公司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的说明”、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其附件“与沈威往来明细表”、银行明细，被告沈威提供的刑事判决书、环鼎公司主体信息及所涉诉讼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虽为复印件，但经刘彦平重新签名，结合刘彦平出具的“关于环鼎公司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的说明”，可以确认原告与环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现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到期，环鼎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要求环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5万元并支付自出借之日2014年6月1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共55个月的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但原告的利息主张有误，经计算应为1691250元，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此后利息按照约定利率标准另计。审计报告虽显示环鼎公司向原告支付596.77万元，但没有证据证实除《借款协议》约定的400万元外，其余款项发生在环鼎公司收到杭州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640万元之后且系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且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原告及刘彦平均对其余款项的性质作出了解释说明，故本院作出上述借款本息的认定。 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刘彦平作为环鼎公司的独资股东，在验资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足以认定其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应当在抽逃出资10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沈威与刘彦平个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刘彦平向沈威净支付2487万余元，结合注册资本由谷卓恒控制的美贷公司出资并由沈威实际支付给刘彦平，且谷卓恒实际控制环鼎公司，再结合沈威与谷卓恒的身份关系，以及事发后由沈威出面清退了部分涉刑款项等事实，足以认定沈威作为实际控制方明知并协助甚至指使刘彦平抽逃出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其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沈威辩称包括环鼎公司注册资本在内的资金出借给与沈威关联的深圳公司使用，与刑事判决认定的公司关联关系及资金往来性质不符，其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环鼎公司、刘彦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本案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环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朝晖借款本金2050000元，支付利息169125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另行计付）。 二、刘彦平在抽逃出资108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浙江环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沈威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胡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960元，由胡朝晖负担1498元，浙江环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刘彦平、沈威负担36462元。 胡朝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环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刘彦平、沈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 凯 人民陪审员  荣德昱 人民陪审员  陈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赖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