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伟，曾用名肖帅，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南京豫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豫丰公司）调度员，住河南省沈丘县。2019年3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该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罚金已缴纳。）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永强，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霆，北京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友领，男，1969年9月6日出生，豫丰公司驾驶员，住河南省鹿邑县。2019年1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单爱中，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豫丰公司驾驶员，住河南省沈丘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满进，男，1986年1月4日出生，豫丰公司驾驶员，住河南省沈丘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豫丰公司驾驶员，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伟，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豫丰公司驾驶员，住河南省沈丘县。2017年4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单镇中，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豫丰公司驾驶员，住河南省沈丘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伟（肖帅）、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0115刑初1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伟（肖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6月间，被告人肖伟（肖帅）与罪犯肖振彦（另案处理）合谋从其公司承运的客户钢材中盗窃一部分销赃赚钱，后与被告人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及收赃的罪犯王全志、董银伟及老李（另案处理）等人通谋共同实施。现查明，被告人肖伟（肖帅）、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等人在2018年6月至9月间共同或分别共同实施盗窃24起，窃得钢材合计136.229吨，价值共计人民币593870余元。其中肖伟（肖帅）参与24起，窃得钢材计136.229吨，价值人民币计593870元（其中第18起窃得钢材8.052吨，价值人民币35100元已判决)；胡友领参与7起，窃得钢材计28.355吨，价值人民币计123600元；单爱中参与4起，窃得钢材计26.074吨，价值人民币计113670元；肖满进参与4起，窃得钢材计23.466吨，价值人民币计102300元；李辉参与3起，窃得钢材计20.774吨，价值人民币计90560元；肖伟参与3起，窃得钢材计19.872吨，价值人民币计86630元；单镇中参与3起，窃得钢材计17.688吨，价值人民币计7711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7月5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南京旭耀物资公司向南京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区麒麟新市镇社区中心工地（下称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8900元的钢材6.629吨。2.2018年7月12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5480元的钢材8.139吨。3.2018年7月16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930元的钢材5.718吨。4.2018年7月18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3130元的钢材5.307吨。5.2018年8月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6310元的钢材6.036吨。6.2018年8月2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980元的钢材5.73吨。7.2018年8月30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胡友领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250元的钢材5.564吨。8.2018年6月5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爱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950元的钢材5.724吨。9.2018年6月25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爱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0740元的钢材7.051吨。10.2018年8月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爱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930元的钢材5.718吨。11.2018年8月1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爱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3050元的钢材7.581吨。12.2018年6月5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满进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13010元的钢材2.984吨。13.2018年7月10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满进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5390元的钢材5.824吨。14.2018年7月23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满进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8970元的钢材8.94吨。15.2018年8月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满进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930元的钢材5.718吨。16.2018年7月9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李辉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0130元的钢材6.912吨。17.2018年7月31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李辉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王全志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5330元的钢材5.81吨。18.2018年8月2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李辉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董银伟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5100元的钢材8.052吨。19.2018年7月23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伟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9040元的钢材8.955吨。20.2018年7月26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伟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2660元的钢材5.199吨。21.2018年8月24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肖伟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4930元的钢材5.718吨。22.2018年6月1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镇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15690元的钢材3.6吨。23.2018年6月8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镇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25810元的钢材5.92吨。24.2018年6月27日，罪犯肖振彦指使被告人肖伟（肖帅）负责从其公司承运的旭耀公司向宏亚公司麒麟工地的钢材运输过程中，安排被告人单镇中驾驶货车将钢材拖至老李的“加工”点，盗窃价值人民币35610元的钢材8.168吨。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胡友领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肖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单爱中、单镇中、李辉、肖满进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9年6月3日，被告人肖伟（肖帅）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胡友领、肖伟、单镇中、李辉、肖伟（肖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豫丰公司已赔偿宏亚公司人民币19万元；罪犯肖振彦已赔偿旭耀公司人民币50万元，旭耀公司对各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表示“盗窃本公司的所有钢材已经全部对我公司进行了弥补，我公司不再向各被告人主张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肖伟（肖帅）、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吴某、任某的证言，供销合同、发票、记账凭证、过磅记录、收条、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手机微信记录截屏、被告人户籍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肖伟（肖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肖伟（肖帅）、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共同或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伟（肖帅）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胡友领、肖伟、李辉、单爱中、单镇中、肖满进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肖伟（肖帅）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友领、肖伟、李辉、单爱中、单镇中、肖满进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伟（肖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肖伟（肖帅）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辉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友领、肖伟、单镇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爱中、肖满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肖伟（肖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胡友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单爱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肖满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李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肖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单镇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肖伟（肖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肖伟（肖帅）是从犯，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肖伟（肖帅）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伟（肖帅）、原审被告人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肖伟（肖帅）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肖伟（肖帅）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肖伟（肖帅）等人作为物流公司员工仅负责运输钢材，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伟（肖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肖伟（肖帅）是从犯，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肖伟（肖帅）负责安排胡友领、单爱中等人在运输钢材过程中盗窃部分钢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肖伟（肖帅）犯盗窃罪的事实和自首等情节，对肖伟（肖帅）已减轻处罚，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伟（肖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友领、单爱中、肖满进、李辉、肖伟、单镇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