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晋11民终1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平，男，1971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中阳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兰，女，1972年1月21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中阳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区汝，女，1937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中阳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效（系被上诉人许区汝之子），男，1967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中阳县。   上诉人刘平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兰、许区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9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平平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9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二被上诉人签订调解协议后，村委并未将协议原件交付被上诉人王春兰；第二，协议上诉明显有修改的痕迹，在修改部分村委并未要求二被上诉人捺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三，村委在未告知被上诉人王春兰的情况下，私自在协议中添加内容，且事后并未告知被上诉人；第四，协议事实部分，村委认定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四亩地，该事实并不存在；第五，双方并未因取土发生纠纷，也未破坏被上诉人之子张扣虎1.7亩地；第六，被上诉人在调解当日要求张扣虎给付其300 000元核桃款，并未在协议中体现；第七，会议记录上注明的时间是2016年5月27日，而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且王春兰在会议记录上并未签字。2、被上诉人王春兰的处分的土地属于上诉人刘平平及子女的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王春兰未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处分财产，其行为应为无效。3、被上诉人王春兰的行为并非表见代理。构成表见代理的一个重要要件为相对人是否善意无过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区汝积怨已深，上诉人明确不同意被上诉人许区汝在其承包地内划地，村委以及被上诉人许区汝应当清楚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村委干部以向被上诉人王春兰支付300 000元为条件，骗取被上诉人王春兰签订协议，并未征求上诉人的意见，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春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许区汝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刘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王春兰与被告许区汝签订的《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18日，原告刘平平有偿承包位于上庄村麦塔湾则20亩“四荒”地，并签订拍卖“四荒”使用权契约。于同年4月9日，原告申请对其拍卖“四荒”使用权契约进行公证，中阳县公证处以" (2002）中证字第25号”作出公证。2005年，原告为对其承包的“四荒”地进行治理，与被告许区汝及其子张扣虎协商，欲取被告许区汝承包的山坡地上的土，在经过双方协商之后，原告采取打炮措施毁坏被告许区汝不足5分地。2015年，原告在对承包地进行治理时，因土坡地土质松软，为排除安全隐患，原告在打电话经张三虎同意之后，将被告坡地使用挖机进行加固。之后，原告与被告许区汝及家人因此事多次发生纠纷，连续两年被告许区汝及家人阻止原告进行耕种。2016年4月27日，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被告王春兰与被告许区汝在上庄村村委的协调下，达成《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书》。由于被告王春兰无认字能力，且村委在调解之时未告知原告，协议达成后村委并未将协议原件交由被告王春兰保管。原告至今不知协议原件内容，事后原告也多次表示不认可该协议内容。原告作为承包地的使用权人，二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的该协议，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平平与被告王春兰系夫妻关系，二人是中阳县武家庄镇上庄村村民，2002年1月18日，原告刘平平按照以户承（包）治理“四荒”的标准，有偿承包位于上庄村麦塔湾则20亩荒滩地，并签订拍卖“四荒”使用权契约，同年4月9日，原告申请对其拍卖“四荒”使用权契约进行公证，中阳县公证处以(2002）中证字第25号作出公证。该荒滩地北至地崖底，紧挨地崖底上方为该村村民许区汝承包的核桃林地。2005年，原告为对其承包的荒滩进行治理，在许区汝承包的土地下方采用炮轰的方式进行取土垫地，致使被告许区汝的部分土地坍塌。2015年，原告刘平平又使用挖机对坍塌的土及其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治理。此后，原告刘平平一家与被告许区汝一家因为坍塌土地之事发生了纠纷，被告许区汝要求刘平平家在其治理的土地上为被告划出部分土地作为坍塌土地的补偿，原告刘平平一方不同意，双方因为此事甚至发生了打斗，为了解决该纠纷，双方几次寻找村委相关干部进行调解，都未能达成协议，后来，中阳县武家庄镇的相关干部也就此事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始终没有解决。2016年4月27日中午时分，原告刘平平的妻子被告王春兰再次找到武家庄镇上庄村委的相关干部王钰鑫、高金平、李文亮、张志斌等人，请求村委出面，协商解决原告刘平平家与被告许区汝家之间的土地补偿纠纷。村委干部又召集了许区汝及许区汝的大儿子张扣虎，经过双方协商后，达成了一致意见，随后村委起草了《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书》，被告王春兰、村干部王钰鑫、高金平、李文亮、张志斌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按印，被告许区汝由别人代书“张扣虎母”，由许区汝按了手印。经本院调查核实，《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书》的原件中达成的协议共有五条，原、被告提供的调处协议书复印件中的第6条在原件中并不存在，其余所有内容都与原件吻合。同时上庄村委的会议记录对此事做了记载，并由王钰鑫、高金平、李文亮、张志斌、王春兰、扣虎母等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6年4月28日下午5时左右，按照协议内容，高金平、李文亮、小平、王春兰、许区汝、许区汝的儿子媳妇等人在原告刘平平治理的荒滩地崖底上划出四亩土地，用于补偿张扣虎母子。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王春兰与被告许区汝达成《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书》之前，原告刘平平与被告王春兰夫妇多次找村镇两级干部，要求协调解决他们与被告许区汝家的土地纠纷问题，可见作原告刘平平夫妇都有强烈解决与被告许区汝家地纠纷意愿。2016年4月27日中午，被告王春兰再次找到村委干部要求协调解决与被告许区汝家的土地纠纷，在村委干部的协调下，双方达成了《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书》，被告王春兰在该协议书上书写了“以上协议我同意王春兰”，被告许区汝及相关村干部都签字进行了确认。并在达成协议的第二天下午5时左右，在高金平、李文亮、小平、王春兰、许区汝、许区汝的儿子媳妇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履行了协议的内容。被告王春兰作为原告刘平平的妻子，对原告刘平平以户承（包）治理的上庄村麦塔湾则20亩荒滩地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多次处理该纠纷而未果的情况下，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在协议签订将近一天后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所以作为协调解决纠纷的村委干部和另一相对人许区汝，有理由相信被告王春兰有权代表原告刘平平与被告许区汝协商达成的协议，是被告王春兰与丈夫原告刘平平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被告王春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作为丈夫的原告刘平平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协议签订当日村委干部在会议记录中也曾有记录，被告王春兰也承认会议记录上的名字系其签写的，可见当天签订协议的情况是真实的。综上所述，《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书》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的确认被告王春兰与被告许区汝签订的《武家庄镇上庄村矛盾纠纷调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王春兰承认其为小学二年级文化程度，从王春兰在协议上书写的字体和内容可知，其并非不识字，按照常理，被告王春兰对协议内容应该是知道的，故对被告王春兰关于自己不识字，对协议内容不清楚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定。被告王春兰辩称协议签订当日，有关于张扣虎给其300 000元的核桃树赔款的条款并没有写在协议之中，因被告许区汝不认可，被告王春兰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平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平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照片、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民初8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被上诉人王春兰处分的土地内有上诉人种植的核桃树。   2、会议记录、调解协议书，拟证明会议记录的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与调解时间不符。   3、土地台账，拟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占领被上诉人许区汝的土地。   被上诉人王春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许区汝质证后认为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会议记录没有见过，对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调解协议被上诉人也有一份原件。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春兰与被上诉人许区汝在武家庄镇村矛盾纠纷调处办公室主持下，在村委委员的见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刘平平虽然未在协议上签名，但调解协议书明确写明当事人基本情况为王春兰、全家六口人，且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刘平平一家以王春兰为主。该行为本身就有被上诉人王春兰有受全家人委托之意；其次，在参加调解处理时，上诉人刘平平虽不在场，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区汝多次因土地纠纷要求村委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春兰主动找到村委要求协调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许区汝与村委干部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愿；再次，该协议不但解决了双方之前因取土引发的纠纷，且已经实际履行。故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王春兰系无权处分，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春兰在调解时曾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许区汝赔偿300 000元，王春兰系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情形系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并不是确认协议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调处协议书原件在村委保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均系复印件，第六条内容系在协议履行时，由村委干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复印件上所添加，该条款并不影响协议的实质性内容。故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王春兰没有原件、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平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平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艳丽                        审    判    员     穆沛华                        审    判    员     张晓玮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辛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