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女，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坤，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原审第三人：赖增新，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上诉人王新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坤、原审第三人赖增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位于新桥城小区12号楼3单元302室房屋首付款115661元，上诉人只支付了2万元的首付款，其余款项为被上诉人支付，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农村信用社对账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截图，用以证明在2016年2月26日交付首付款前，上诉人四处筹钱，并将筹到的钱提现，用于交纳房屋首付款。具体筹钱情况为：上诉人从哥哥处借1万，周振先处借2万，赵宁宁处借7千，佟宏松处借3千，曹雷处借5千，自己工资款3100元。1、其中上诉人从哥哥处借1万，周振先处借2万，赵宁宁处借7千，佟宏松处借3千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记账流水单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的流水账上明确写明：王欣哥1万，欠同学2万，当天同学借7千+3千。虽被上诉人未写明同学的姓名，但金额完全一致，且该流水账右侧写明王欣3.1千。此外原审第三人在针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也提及上诉人还周振先1万元，2016年2月25日管赵宁宁借7千元的事实。2、从曹雷处借5千元，该5千元上诉人于2016年2月24日通过转账方式转给被上诉人，因为当时被上诉人同意一起筹钱交房屋首付款，所以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中。该笔转账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有体现。综上，为了交纳首付款，原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来源，并且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做出的表述相互可以印证的金额就有4.81万元，但一审法院只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认定上诉人只拿了2万元首付款，明显有失公允，于上诉人不公。二、被上诉人不是一审中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写明，为了儿子早日结婚有个温馨的家，所以没有过多的考虑便将属于口挪肚攒的存款取出，给儿子的婚房交纳了首付款。且不论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多少首付款，从被上诉人交完首付款的那一刻，被上诉人即完成了对自己儿子的赠与，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即不再享有除撤销赠与权外的其它任何权利，所以自然不享有要求上诉人返还的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理论，起诉符合诉讼要件是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诉讼主体适格是诉讼要件之一，因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导致本案诉讼要件欠缺，一审法院应予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素坤答辩称，一、答辩人为登记在王新名下的房屋垫付首付款95661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其一有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一份，证明了在2016年2月25日答辩人从银行取回了为上诉人买房需垫付的首付款。其二有答辩人的儿子赖增新的信用报告一份，证明了赖增新此时被列入了黑名单，买房贷不了款项，所以才用上诉人的名字王新买的房屋。其三有答辩人与上诉人的通话记录，证明了属于中学教师精明的上诉人明确承认答辩人为其拿的115700元购房首付款。其四有答辩人与上诉人领导即二高校长的谈话录音，证明了答辩人想让学校的领导来调解双方之间的纠纷。其五有答辩人自己的流水账，证明了答辩人是为上诉人凑借的买房首付款。其六有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了婚姻下席之后，答辩人用所收来的礼钱来偿还买房子的欠款。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上诉人所买的房屋垫付首付款95661元完全正确，判决上诉人将该款返还给答辩人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二、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房屋95661元首付款是答辩人为上诉人垫付的，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故答辩人作为一审的原告主体是适格的。答辩人垫付了95661元首付款的房屋系登记在上诉人自己的名下，而非登记在上诉人和答辩人儿子两个人的名下。且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儿子也没有履行结婚登记的手续，并在相处一段后，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彻底分了手。所以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不享有要求其返还该垫付款的权利，于情于理和于法均不成立。赖增新的答辩意见与陈素坤一致。陈素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157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为其办工作拿的3万元及2016年-2019年这段时间房屋增值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登记在王新名下的坐落于新桥城小区12号3单元302室的房屋首付款是其出资的，为证明其主张和第三人共提供证据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2月25日，原告从银行取款115000元。2、赖增新个人信用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赖增新被列入黑名单，买房子贷不了款，所以才用王新的名字买房子。3、原告与被告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承认原告拿的115700元的首付款。4、原告与二中校长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原告想让学校领导调解这件事。5、原告自己的流水账（2015年8月份、2016年2月25日、2016年4月18日），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办工作花了3万元及借款凑得首付款。6、韩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婚礼下大席后，原告用礼钱偿还了买房子欠款。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银行取款回单只能证明原告从银行取走115000元，不能证明交房子首付款。通话记录内容不完整，没有体现出被告承认原告拿首付款这件事。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流水账是原告自己单方形成的。被告对证据6的证人证言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25日从银行取走11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第三人征信不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的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原、被告均交付了部分首付款的事实，其中被告陈述“你买房首付款115700也不是都你拿的呀，我还跟我同学借2万元，不是我自己还的吗？”可以证明被告也支付了首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的录音内容仅能证明二中校长予以调解处理双方纠纷，并不能证明原告交付首付款的事实，故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的流水账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且被告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原告在下大席后偿还了部分案外人欠款，但并不能证明偿还被告哥哥1万元，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6年2月26日交房子首付时的三联单，用以证明房子首付款115661元是被告交付的。2、浦发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房子是被告自己的，与原告无关。3、偿还银行贷款的明细，用以证明是被告偿还的银行贷款。4、房屋契税完税证明和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收据，用以证明这些钱是被告交付的。5、房屋大票、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交易批复，用以证明房屋是被告自己的。6、购买电器的刷卡记录、发票，用以证明家里电器是被告购买。7、建设银行流水明细2页、农村信用社对账单1页、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页、中国银行交易明细1页、微信转账截图1页，用以证明银行首付款是被告支付的，银行明细体现出48100元，其它是拿的现金，交首付前一天我还给原告转账5000元。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交付的首付款。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虽持有证据1、2、4、5的相关合同及收据、房屋大票，专用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房屋首付款为115661元，但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的相关款项，故仅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被告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可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2月24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被告交付全部首付款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部分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但增加诉讼请求部分未缴纳诉讼费，本院按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主张登记在王新名下的位于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桥城小区12号3单元302室的首付款系其出资，并提供银行取款回单、个人信用报告、录音等证据，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说，可以认定因第三人的征信问题，基于结婚为目的而购买的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新名下，且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115661元首付款中有被告出资的20000元。原告支付的95661元使得被告获得利益，被告获利与原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取得该利益无法律根据，故本院认定被告获得上述首付款属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被告虽辩称是其支付的全部首付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给付首付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素坤95661元；二、驳回原告陈素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4元,减半收取1307元，由被告王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位于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桥城小区12号3单元302室房屋的首付款115700元是由谁出资。上诉人主张有部分款项系其向亲属朋友所借，并提供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所记的流水账予以佐证。但结合被上诉人的记账流水表明其中部分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另外向上诉人同学所借的2万元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扣除。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6年2月25日的银行取款回单以及录音等证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95661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因该款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结婚购房的出资，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并未办理结婚登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该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审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上诉人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