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三妹（又名杨晓春），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苗族，住永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喻远德，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少东，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苗族，住永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姚莉萍，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一桓，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皮白美，女，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顺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再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彭南先，村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凤沟组。诉讼代表人：彭英春，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诉讼代表人：彭召斌，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诉讼代表人：李生玖，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诉讼代表人：彭英林，男，1971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诉讼代表人：李坤明，男，1971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上诉人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因与被上诉人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润雅村委会）、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以下简称凤沟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的（2019）湘3127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通过庭询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少东，姚莉萍，杨三妹，喻远德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再明律师，被上诉人润雅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彭南先，凤沟组的诉讼代表人彭英春、李生玖、彭英林、李坤明、彭召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皮白美、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杨三妹、喻远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依法公正判决。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应将后续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584646.24元判决给上诉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应当积极履行和维护，租赁土地承包合同的目的系造退耕还林,根据谁造林谁拥有的原则,退耕还林的补助款应归造林者,退耕还林后续8年的补偿是合同延续的补偿，与其造林合同密切相关，前8年是谁的后8年也应属于谁的,所以全部退耕还林补助款依法应当全部属于上诉人。二、润雅乡政府的司法调解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认可该司法调解的效力，但是原审法院未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导致本案严重错误。该调解是按照政策下达的文件执行的，退耕还林大户给农户让利多少,农户给大户退多少，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且也认定，大户给农户让利金额为325951.5元,所以,后续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为584646.24元,若法院判决给上诉人325951.5元，剩下部分也多于给大户让利部分,可法院致事实不顾,仅判决5万元,导致造林大户不服。三、凤沟村民小组不是适格主体，承包合同相对方盖章系村委会，法院致事实不顾，把后续8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判决给村民小组,典型错误,凤沟村民小组典型主体资格不适。综上，1、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应将后续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584646.24元判决给上诉人。2、原审法院不按照法律、也不按照政策判决,导致本案严重错误。3、凤沟村民小组主体资格不适，为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为盼。被上诉人润雅村委会答辩称：这个问题是因为以前他们签订合同不是与我们村里面签订的，村里面不清楚情况，这个合同是和凤沟组签订的，应该由凤沟组答辩。被上诉人凤沟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只有8年，8年内的钱粮补助约100多万元已经全部领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湖南省政府（2018）15号文件出台后，继续对退耕还林户给予适当的现金补助，也就是后续8年补助，但现金补助只是前8年的一半，且文件明确规定由取得经营权的农户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业主（大户）不得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上诉人称“全部退耕还林补助款属于上诉人的没有政策法律依据。2012年永顺县政府下达指导意见规定，退耕还林后续政策补助原则上归退耕农户。原则是按照“承包大户给农户让利多少，相关农户给承包大户返还多少”。关于“让利”和“返还”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争议的焦点。2008年4月26日，双方在乡干部主持下签订的协议书，农户代表共计11人，没有经过全组人员推荐或选举，且只有4人属于还耕农户，不能代表全组112户。该份协议显然对退耕农户没有约束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02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原、被告2008年4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3、原、被告依法共同分配退耕还林后续8年补偿款30万元并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共计20万元，庭审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润雅村凤沟组支付让利款325951.5元；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彭明光(已故)、彭延斌、喻远德、杨三妹(又名杨晓春)四人合伙作为乙方，杜少东系乙方的实际合伙人，被告凤沟组作为甲方,甲、乙双方拟订实施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合同,并于2002年10月27日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以退耕还林验收确认的数据为准。乙方给甲方每亩支付土地承包费20元,一次性付清;2、甲方必须于2002年10月23日前清除承包地内的林、农作物,否则由乙方处理且不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3、造林规划地内的山林纠纷由甲方解决;4、规划的经济林林地（400亩柑橘)的开垦全部由甲方义务实施;5、承包期为八年,乙方据此承包合同取得承包土地的经营权仅限于退耕还林;八年满后,甲方按时收回土地,土地内林木归甲方所有;6、承包期内国家对退耕还林的补助钱、粮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自签字之日生效。双方随后另签订了此合同的补充性合同一份,即《修建润雅村凤沟组村道合同书》,乙方据此补充合同书承担整修通往凤沟组公路的义务。随后,乙方陆续在承包土地内完成退耕还林。在此期间，初始规划的经济林地全部改为用材林,乙方自行承担垦地义务并造林,后经国家相关职能部门检查验收,原告造林面积共计约1467亩,在前述过程中,乙方给甲方支付地租14000元,并整修了进入凤沟组公路。当时凤沟组需缴纳农业税10000元和医疗保险金4000元,经政府工作人员给原告做工作,要求原告垫付,原告于2005年4月11日为凤沟组缴纳农业税10000元,2007年4月21日为凤沟组村民交纳村民医疗保险金4000元。2005年7月26日,永顺县人民政府依据国务院、湖南省人民政府等部门出台的相关退耕还林文件精神，制定并下发了永政发[2005]20号文件,该文件第四条规定:“根据《湖南省退耕还林工程大户承包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经监察局、审计、财政、经管等部门认真调研和测算投入成本,原则上钱粮补助利益分配关系重新调整如下:一、经济林的国家粮食补助前三年由大户领取,后2年的粮食补助每年按5:5的比例,土地经营权人与大户各领取一半。二、生态林前三年的国家粮食补助由大户领取,后5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每年按5:5的比例,土地经营权人与大户各领取一半。三、列入2004、2005年度工程计划的,因国家下达计划变化(2004年度为“退一还三”,2005年度计划目前尚未下达),前4年的国家粮食补助由大户领取,后4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每年按5:5的比例,土地经营权人与大户各领取一半。四、发展油茶、楠竹兼用林的,因种苗成本大,前4年的国家粮食补助由大户领取,后4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每年按5:5的比例,土地经营权人与大户各领取一半。五、2000年度工程,因大户已经领取4年国家粮食补助,经济林第5年的国家粮食补助由土地经营权人领取,生态林5、6、7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每年按5:5的比例,土地经营权人与大户各领取一半,第8年的国家粮食补助由土地经营权人领取。六、国家现金补助(经济林5年,生态林8年)统一扣除管护费后,全部由承包大户领取。七、凡属承包造林的,承包大户都可从分配给土地经营权人的粮食补助中扣除实际土地租金(从土地经营权人享受粮食补助的第一年扣起，直到扣完为止)。公益性事实（指在承包造林村内修路、通水、通电等）投入（国家投入部分除外），按原双方约定协商处理。”2008年4月26日，永顺县润雅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将姜圣祥、李建忠、李生海、彭英全、彭建斌、彭英忠、彭南芝、彭南祥、彭伯玉、彭英章、彭英龙列为凤沟组代表与原告方代表彭延斌、彭明光、喻远德就该退耕还林工程前8年如何给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让利问题进行调解并形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用于退耕还林而产生的13.68万元利息，双方各负责一半，申请方承担6.84万元；二、双方不得就些问题再生事端，再发生其他矛盾；三、2003年度至2005年度共151.2亩退耕还林，根据相关政策进行让利；四、根据被申请方的投入248400元，已付让利款3万元，共计278400元，而2002年度退耕还林应让利262400元，大户应收回投入的16500元；五、大户应收回的16500元投入从2003年至2005年退耕还林让利中扣除大户的投入后余下的让利归农户领取。凤沟组在诉讼中提供的让利计算明细表复印件经双方确认，调解协议中清算投入和让利明细如下：一、乙方投入名目和金额：（一）土地租金14000元、（二）公益投入：（1）代为缴纳二年农业税10000元；（2）为村民交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金4000元；（3）修建公路投入166500元，即彭明辉领取87500元和杨三妹领取并支付施工人员工资65000元。(三)支付利息:(1)代缴1万元农业税计利息4536元,即10000元×1080日×12.6%月利率÷30日;（2)交纳医疗保险4000元,计利息604.8元,即4000元×360日×12.6%月利率÷30日;(3)修建公路投入资金166500元,计利息136803.21元。二、乙方应让利名目和金额:(一)2002年度造林499.9亩,让利二年半，计让利金额为262447.5元;2003年至2005年度造林151.2亩,让利二年，让利金额为63504元。上述总投入共计317303.21元，上述应让利总金额为325951.5元。投入与让利相抵后,甲方应获取让利8648.29元。前述退耕还林造林抚育期间，甲方组织劳力抚育,乙方另给劳动者支付抚育工资3万元,此3万元在调解清算中计为乙方投入,扣除此3万元投入,则甲方凤沟组应找补给乙方21351.71元。但此后乙方主动放弃收回应找补给乙方21351.71元。2012年3月13日,永顺县人民政府下达《关于永顺县退耕还林后续政策补助资金兑现工作的指导意见》规定,一、统一认识......。二、基本原则......。三、兑付办法（一)补助标准......。(二)兑付方式1、......。2、承包大户实施退耕还林的,退耕还林后续政策补助原则上归退耕农户。为了一次性解决退耕农户与大户之间因让利问题而导致的一些矛盾纠纷,本次兑付采用协议方式进行。即:承包大户与相关农户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好退耕还林后续政策兑现协议，补助资金兑现按协议执行；若承包大户与退耕农户协商不成，可申请村（居）委会、乡镇人民政府进行调解，经调解达成协议并签订好退耕还林后续政策兑现协议的，补助资金兑现按协议执行；经调解承包大户与相关农户仍达不成协议的，原则上按照“承包大户给农户让利多少，相关农户给承包大户返还多少，同时承包大户退还相关农户土地租金”实行补助资金兑现。四、兑付步骤......。五、工作要求......。为此，原告与被告凤沟组就该退耕还林工程后续八年国家粮食补助分配发生争议，经润雅乡人民政府调解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合同签订者杜少东为退耕还林粮食补助名册登记人。彭明光系原告方与凤沟组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因彭明光已故，姚莉萍系彭明光之妻、彭一恒系彭明光之子、皮白美系彭明光之母，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了本案诉讼。再查明，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与永顺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核实，该退耕还林工程后续8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款共计584646.24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认为该退耕还林工程前8年国家粮食补助按永政发［2005］20号文件精神关于让利问题原告已经与被告润雅村凤沟组经永顺县润雅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已经明确该退耕还林工程前8年国家粮食补助原告给被告润雅村凤沟组让利金额325951.5元，且双方代表已经签字认可，因此，依据永顺县人民政府2012年3月13日下发的《关于永顺县退耕还林后续政策补助资金兑现工作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该退耕还林工程后续8年的国家粮食补助原告应当享有325951.5元；被告润雅村凤沟组认为签订调解协议润雅村凤沟组的代表不是经过村民授权，没有资格代表被告润雅村凤沟组全体村民的利益，故该份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生效的要件首先是主体合格；其次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再次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润雅村凤沟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调解协议对被告润雅村凤沟组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享有该退耕还林工程后续8年补偿款32.5951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永顺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永顺县退耕还林后续政策补助资金兑现工作的指导意见》规定后续补助原则上按照“承包大户给农户让利多少，相关农户给承包大户返还多少，同时承包大户退还相关农户土地租金”实行补助资金兑现，庭审中，被告润雅村凤沟组对于原告代缴农业税10000元、新农合4000元不持异议，对于该两笔费用被告润雅村凤沟组应当在该退耕还林工程后续8年补助中返还给原告，租地费14000元按照文件规定按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同时被告润雅村凤沟组也愿意将后续8年国家粮食补助给原告分割50000元；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润雅村凤沟组2002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确认2008年4月26日与被告润雅村凤沟组在永顺县润雅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的请求，因该协议签订的主体没有经被告润雅村凤沟组授权，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合法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在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加盖了印章，经审查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无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确认彭明光（已故）、彭延斌、喻远德、杨三妹（又名杨晓春）与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2002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彭明光（已故）、彭延斌、喻远德2008年4月民26日与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三、彭明光、喻远德、彭延斌、杨三妹、杜少东在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凤沟组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1467亩后续8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款由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领取后十日内给原告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分割5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承担3000元，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凤沟组承担1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土地承包合同》和《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及退耕还林后续补助金归属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凤沟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实质内容，是凤沟组全体村民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出租给上诉人实施退耕还林，其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该合同出租主体系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凤沟组全体村民，并非润雅村委会，润雅村委会作为土地发包方在合同上盖章，仅仅起备案与确认作用，并不享有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了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等原则。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目的是为了实施退耕还林，未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并未违背上述原则。虽然合同中未约定流转期限，且之后《调解协议书》对流转期限明确为8年，该期限未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调解协议书》系当地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后所达成的协议，实际上是对前述《土地承包合同》的补充与变更。该协议有凤沟组村民11名代表与3名承租人签字并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凤沟组其他村民若认为该11名代表非全组村民选举产生，不能代表全体民意，应该在知道该协议内容后一年内申请人民法院撤销。但凤沟组在答辩中称“相关农户知情后，有的就骂娘了，并与乡干部发生了争吵，根本不同意调解协议”。说明签订协议不久其他村民就已经知晓该协议，并且未同意该协议内容，但却一直未行使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该《调解协议书》实际上已经对《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在承包期内，退耕还林所享受的国家政策性补助金全部归乙方（指承租户）所有”进行了变更，即双方约定应根据相关政策扣除承租户的实际投入后，进行让利；退耕还林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在合同中双方仅约定合同期内的让利问题，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双方按照协议领取了各自退耕还林补偿款。因此，《调解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出租方凤沟组全体村民以及承租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发生争议的延长期的退耕还林后续补助金分配问题。由于双方合同中未对延长期的退耕还林后续补助金进行约定，且双方的出租合同早已经到期，应根据国家、省、州县的相关文件精神对后续补助金进行分配。根据《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国发【2007】25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实施意见（湘政发【2008】15号）》文件精神，退耕还林后续补助金是直接发放给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退耕农户，承包大户不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因此，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凤沟组支付让利款的诉求，不予支持。但在一审调解时，凤沟组同意将后续补助金给上诉人分割50000元，且在一审判决确认后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彭明光（已故）、彭延斌、喻远德、杨三妹（又名杨晓春）与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2002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三项，即“彭明光（已故）、喻远德、彭延斌、杨三妹、杜少东在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凤沟组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面积1467亩后续8年的国家粮食补助款由被告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领取后十日内给原告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分割50000元”；二、变更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彭明光（已故）、彭延斌、喻远德2008年4月26日与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凤沟组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三、变更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上诉人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对被上诉人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承担2700元，被上诉人永顺县润雅乡润雅村凤沟组承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三妹、喻远德、杜少东、姚莉萍、彭一桓、皮白美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向昉书记员张敏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五十一条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