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万有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庆，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路敏，女，汉族，1989年9月21日出生，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科学，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海祥，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原审被告：陈喜安，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路敏、原审被告陈喜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823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直至现在,原审法院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3月份将本案诉争车辆扣押的证据,原审法院只是依据2018年5月12日、2018年11月22日的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的接警登记表和情况说明来倒推上诉人扣车的“事实”。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诉争车辆的车辆所有权。依据一审的各项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合法的诉权和物权权利。本案诉争车辆在2014年购买时的价格为约46万元，被上诉人直至现在并没有归还银行贷款和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古路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汽运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扣押了本案诉争的车辆。答辩人作为本案诉争车辆的事实和实际车主，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古路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飞鸿运输公司返还原告车辆（豫Ｈ×××××号／豫H523S挂号，现市场价值4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飞鸿运输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705666元（车辆停运损失：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共计1245天，1245天×566．8元／天=705666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陈喜安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古路敏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豫Ｈ×××××号／豫H523S挂号的车辆，如被告无法返还，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现市场价值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份，古路敏通过飞鸿运输公司购买运输车辆豫Ｈ×××××号／豫H523S挂号，该车辆价款46万元，古路敏自己出资6万元，贷款20余万，向飞鸿运输公司借款147900元。2014年4月26日，古路敏为甲方，飞鸿运输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部分）：“1、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自主选定的车型，且非依赖甲方的技能，以租给乙方为目的，协助乙方购买欧曼厂生产的欧曼牌欧9型号汽车，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车辆。2、车辆牌照为：豫Ｈ×××××号／豫H523S挂号。3、甲方给乙方购买车辆融资人民币147900元，按月息1．3％的利率计息，由乙方分10次还清，每次14790元，逾期月利率按2％计息。4、乙方取得承租车辆后，在未偿还完所欠甲方的融资款前，承租车辆的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乙方应妥善保管、使用承租车辆”。协议签订后，古路敏开始运营该车辆。2015年3月份，飞鸿运输公司以古路敏未按时偿还借款，将豫Ｈ×××××号／豫H523S挂号车扣押，并于2015年12月份以29万的价格将车辆转卖给陈喜安。2018年5月12日，古路敏发现案涉车辆并进行报警，经武陟县公安局谢旗营镇派出所处警，发现案涉车辆已由飞鸿运输公司于2015年12月份卖给陈喜安，经派出所调解未果，交法院处理，双方走开。2018年11月22日，古路敏再次报警称发现了自己之前被盗的案涉车辆，并用两个轿车堵在了案涉车辆的前后，后陈喜安也进行报警，称有两个轿车堵住了自己车辆不让走，经武陟县公安局龙源派出所处警，双方均称车辆是自己的。2018年11月25日，飞鸿运输公司组织人员将案涉车辆从梁徐店村开走后交给了陈喜安。2018年4月13日，飞鸿运输公司向本院起诉古路敏、徐喜龙，要求古路敏偿还借款147900元及利息，徐喜龙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经审理，古路敏系购买案涉车辆向飞鸿运输公司借款147900元。2018年6月8日，本院依法出具（2018）豫082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古路敏偿还飞鸿运输公司借款147900元及利息。2019年2月12日，陈喜安向本院起诉飞鸿运输公司，要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的关于豫Ｈ×××××号／豫H523S挂号货车的买卖合同、挂靠合同和借款合同无效；2、飞鸿运输公司收回其出售给陈喜安的豫Ｈ×××××号／豫H523S挂号货车，并返还陈喜安向其交纳的车款等各项费用284772元，现本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1、飞鸿运输公司在2015年12月份出卖豫Ｈ×××××号／豫H523S挂号车时是否侵犯了古路敏所有权问题。2018年4月13日，飞鸿运输公司向本院起诉古路敏，要求古路敏偿还因购买豫Ｈ×××××号／豫H523S挂号车现原告的借款147900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判决飞鸿运输公司胜诉。该案件能够证明，飞鸿运输公司与古路敏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飞鸿运输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古路敏系实际车主，享有车辆的实际经营权和所有权。在本案中飞鸿运输公司辩称，其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飞鸿运输公司在2015年12月份出卖豫Ｈ×××××号／豫H523S挂号车时侵犯了侵犯了原告作为实际车主所享有的实际经营权，理应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现在该车辆已经返还不能，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对原告要求停运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因该车已经变卖，原告要求的停运损失，应当以变卖的价款29万元为限，故被告飞鸿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车辆变卖款29万元。3、被告陈喜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需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并无证明证明陈喜安在购买车辆时具有主观上故意侵害他人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意思，原告要求被告陈喜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古路敏变卖案涉车辆的车款29万元；二、驳回原告古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8元，由原告负担6858元，被告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年12月27日郑州市明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及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替本案的被上诉人归还车辆购车款的事实，共计189945.78元。实际该费用最后由上诉人支付。证据二、2014年9月13日被上诉人的丈夫向郑州市明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写的保证书一份，以及有担保人徐小文的签字，以此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在2014年9月份被上诉人已经无力正常经营而且频频出现违约不按期归还车辆购车款的事实。且根据一审的判决可以说明本案诉争车辆在2014年4月份购车的总价款约为46万元。而且不包括购车剩余款项的利息以及因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等费用。截止到现在被上诉人并没有按时归还购车款，根据被上诉人与分期公司以及上诉人之间的协议。被上诉人直至现在对诉争车辆没有任何所有权，而且相反被上诉人还应当承担给付分期公司的购车款以及利息违约金等的费用。被上诉人古路敏质证称：1、我方没有让上诉人代替偿还借款，上诉人提供的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上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归还了购车借款，同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据指向。若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购车贷款，其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就是为了日后出卖被上诉人的车辆而采取的前期行为，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说明了本案诉争车辆的大部分购车款是被上诉人自筹的，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2、对于郑州市明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不能显示是该贸易公司将被上诉人的车辆扣押，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主张。3、对于徐小文、徐喜龙出具的保证书，该二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权作出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作出处分的任何承诺。同时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主张。被上诉人古路敏提交：证据一、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父亲郭海祥代交的本案诉争车辆的管理费和借款利息收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购车借款及交纳管理费的事实。双方系借款合同和车辆挂靠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本案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并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实际经营权。证据二、郑州市明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汽车贷款联系卡及被上诉人偿还该公司借款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本案诉争车辆的大部分购车款是被上诉人自筹的，以此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仅是借款合同和车辆挂靠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本案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并享有所有权。证据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借款合同和车辆挂靠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本案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并享有所有权，对此上诉人在该案的二审答辩时已明确予以了自认。同时也佐证了上诉人扣押本案诉争车辆的事实。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一组证据是2014年10月7日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也仅仅是2655元。第二组的证据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而且欠明珠汽贸公司相应的购车款。根据其提供的转账明细系我们简单的计算为5万元左右。而且到2015年1月25日以后被上诉人就没有在向明珠公司归还任何的购车款。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归还购车借款时，被上诉人拒绝归还借款，而且在判决其归还上诉人借款后才提起了本案的返还原物纠纷的案件，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就该原物主张任何权利。因为扣除28万以后，被上诉人相反，还应该支付剩余的购车款以及从购车时14年至现在的相应利息及违约金。本院分析认证，被上诉人古路敏所举证据中，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诉争车辆系古路敏购买，而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古路敏所举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古路敏系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享有车辆所有权。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诉争车辆卖于他人，侵犯了被上诉人古路敏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适当。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8元，由上诉人武陟县飞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