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4（吕某1之子），1983年3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翔，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3，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审判，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4、韩翔，被上诉人吕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吕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在分配遗产时对吕某1予以多分，并在分割被继承人存款及抚恤金时扣除墓地费70217元；2.诉讼费由吕某2、吕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事实，导致错误判决。吕某1对两位老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其去世后为其购买墓地、办理后事。吕某1一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吕某2、吕某3仅提供了几笔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淘宝、京东购物订单，购买食品消费记录和千余元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同样的赡养义务，属于案件事实不清。吕某1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只是在整理遗物时找到了银行存折、存单，取出存款是为了代为保管，没有任何占有意向。一审调取的报警记录和处理结果均可以证明吕某1不存在占有吕某5存折的事实，吕某5二次报警的真实原因是其在世时常常会把证件、存折等藏起来，加上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找不到。这也侧面证明吕某1每日对吕某5进行照料。根据公序良俗，丧葬费应首先由死者遗产列支，不足部分由继承人承担，因此遗产中应当扣除墓地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吕某1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吕某2、吕某3没有尽到应有的赡养义务，可以在分配遗产时对吕某1予以多分。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吕某1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共同诉讼，吕某2、吕某1、吕某3各得遗产的三分之一，却由吕某1负担全部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不当。吕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老人的赡养包括医疗支出和日常关爱，除了老人社保支出的医疗费，其他费用都是吕某2、吕某3负担的。吕某2、吕某3也参与了老人每次就医的过程。日常陪护是由吕某1完成，但是有偿的，老人每月支付2000元的费用。基于吕某2、吕某3都有全职工作，而吕某1下岗可以出力，才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分担了赡养义务。吕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吕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称×号房屋）由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继承，确认吕某2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吕某5和魏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利息993003.84元，其中包含吕某5的抚恤金178542元。3.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遗留的现金24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5与魏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均是初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即吕某2、吕某1、吕某3。魏某于2017年6月25日去世。吕某5于2019年4月3日去世。吕某5与魏某的父母均在其去世之前已经去世。吕某5与魏某去世之前均未留遗嘱。×号房屋于1995年2月登记在吕某5名下，建筑面积68.66平方米。吕某2、吕某1、吕某3均认可×号房屋属吕某5与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吕某5与魏某生前共留有银行存款本金和利息共814461.84元。其中包括：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单截止到2019年10月11日的本息余额为62006元；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单截止到2019年10月11日的本息余额为101340元；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有银行存款34087.62元；其余银行存款均被吕某1取出，现在吕某1处。此外，被继承人留有2452元现金，现在吕某1处。吕某5的抚恤金为178542元，现在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内。吕某1主张其垫付了吕某5墓地费用70217元，要求从银行存款中扣除再分割。吕某2、吕某3认为吕某1长期控制吕某5工资卡，墓地费系用吕某5的钱支付，不同意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吕某5与魏某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吕某5与魏某的父母均在他们去世之前去世，吕某5与魏某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继承。对于继承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吕某1主张其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应当在遗产分割时多分，但综合在案证据，其他继承人并不存在有赡养能力而拒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吕某1要求多分遗产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吕某2、吕某1、吕某3应均等继承遗产。对于遗产分割方法，×号房屋由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对于吕某1要求从被继承人银行存款中扣除墓地费一节，墓地费系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吕某1自愿支出，不属被继承人生前债务，且考虑到吕某1长期控制被继承人银行存款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吕某1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吕某5的抚恤金178542元，由吕某2、吕某1、吕某3三人各分得三分之一。被继承人生前银行存款和抚恤金本息993003.84元、现金2452元，现大多由吕某1控制，为分割便利，依据公平原则，法院判决吕某1向其他继承人各支付遗产和抚恤金折价款331818.61元，银行存款、抚恤金和现金均归吕某1所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现登记在被继承人吕某5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里×号院×号楼×单元×层×号房屋由吕某2与吕某1、吕某3均等继承，三人各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吕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吕某2、吕某3各支付遗产和抚恤金折价款331818.61元。现在被继承人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单、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单、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的本息余额均归吕某1所有。已被吕某1支取的被继承人其他银行存款以及被继承人遗留的2452元现金均归吕某1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吕某2、吕某3没有提交证据，吕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1.被继承人邻居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录像，用以证明在被继承人夫妇去世前一直由吕某1进行赡养、照料日常起居、养老送终，吕某2、吕某3有能力赡养老人但未尽到赡养义务。2.淘宝、京东购物记录，用以证明吕某1一家均在照料老人日常，采购生活必需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某2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及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吕某3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录像的意见同吕某2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出具书面证言称其经常碰见吕某1照顾老人，没有见过其他两名子女。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人作为被继承人的邻居，难以全面掌握老人被赡养的具体情况。2.淘宝、京东购物记录显示了床垫、布鞋、马甲、短袖、电饼铛、电饭锅的购买情况。经询，吕某1主张墓地费用系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刷卡支付，吕某2、吕某3认可支付方式，但主张是用的吕某5的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某5与魏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吕某1是否应当多分遗产；二是是否应当将墓地费用从遗产中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吕某1主张其对老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其可以多分遗产。吕某2、吕某3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尽到了赡养义务，并负担了老人除社保支出外的医疗费用，且吕某1日常照料老人系有偿陪护。对此本院认为，赡养老人包括日常照料生活起居、给付金钱、关心关爱等各个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某1对老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亦不能证明吕某2、吕某3不尽扶养义务，故吕某1要求多分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吕某1主张其垫付了吕某5的墓地费用70217元，要求从遗产中扣除。吕某2、吕某3认可墓地费用系使用吕某1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但主张吕某1长期控制吕某5的工资卡，墓地费用系用吕某5的钱支付，故不同意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墓地费用虽系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产生，但属安葬被继承人产生的合理费用，可参照被继承人债务进行处理。其次，子女安葬父母是善良风俗的基本要求，由子女共同分担墓地费用符合公平原则。因此，墓地费用虽不属于被继承人的生前债务，亦应从遗产中予以扣除。吕某1一审提交了墓地费用的明细及刷卡记录，并要求从遗产中扣除墓地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继承人生前银行存款和抚恤金本息993003.84元、现金2452元，扣除墓地费用70217元后，由吕某1、吕某2、吕某3三人各分得三分之一。吕某2、吕某3主张吕某1是用吕某5的钱支付墓地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吕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3722号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3722号判决第二项为：吕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吕某2、吕某3各支付遗产和抚恤金折价款308412.95元。现在被继承人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单、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单、吕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的本息余额均归吕某1所有。已被吕某1支取的被继承人其他银行存款以及被继承人遗留的2452元现金均归吕某1所有。三、驳回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25.7元，由吕某1负担8675.3元（吕某2已预交，吕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吕某2）；由吕某3负担8675.2元（吕某2已预交，吕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吕某2）；由吕某2负担8675.2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051元，由吕某1负担17350.4元（已交纳）；由吕某2、吕某3各负担17350.3元（吕某1已预交，吕某2、吕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吕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