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7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东伟，男，1970年2月1日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彬，赵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工业一街南头路西。法定代表人：李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东伟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东伟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对冀Ａ×××××号车停运损失的赔偿，共计53120元。二、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冀Ａ×××××、冀Ａ×××××、冀Ａ×××××三部车停运给上诉人造成的国家燃油补贴损失共计111209元。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生效判决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解决冀Ａ×××××号车辆判决生效之前的损失赔偿问题。2、本案原审判决中认为原车主刘艳方和王军朝已将冀Ａ×××××、冀Ａ×××××的车辆燃油补贴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但原车主刘艳方和王军朝只是将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的燃油补贴转给了上诉人，在2013年7月1日之后的燃油补贴应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故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赵县法院（2015）赵民二初字第00103号判决书已经确定双方履行补偿方案，该方案就是由答辩人对上诉人就车辆运营终止后的赔偿，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同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冀Ａ×××××车辆的主张合理合法。2、上诉人主张的冀Ａ×××××和冀Ａ×××××l两部车自2013年7月1日之后没有实际运营，按照国家规定不能享受国家补贴。另外，答辩人不是发放燃油补贴的主体，上诉人也不是该两部车辆运营的主体，其不是领取补贴的主体。3、一审判决已经确定冀Ａ×××××和冀Ａ×××××l两部车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上诉人是在该两辆车停运之后受让，上诉人应当知道停运的后果，既然如此何来停运损失，且答辩人一直质疑公估报告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其效力的情况下直接确认是错误的，对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何东伟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7月1日，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责令所有小公交车不准再营运，我有原公交公司公交车三部（冀Ａ×××××、冀Ａ×××××、冀Ａ×××××）也按公司规定停止了营运，至交未营运。公司迟迟不解决我三部车的问题，给我造成了巨大损失。要求被告赔偿自2013年7月1日公司责令小公交车停运至现在期间给原告名下的三部车造成的损失20万元又增加6万元，共计26万元。被告向原审法院辩称，1、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三部车辆从没有实际控制和限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的车辆在2013年7月1日依法被取缔终止运营，该三部车辆已经没有运营资格，故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存在；2、原告主张的冀Ａ×××××、冀Ａ×××××车辆的车主不是原告，原告与原车主的转让并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依据被告与原车主的车辆管理协议第3条约定，在没有经过公司同意不应擅自转让，故原告所主张的车辆转让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原告不能以冀Ａ×××××、冀Ａ×××××两部车辆向被主张权利；3、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一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本案所争议的三部车中冀Ａ×××××作出了相应判决，原告之诉属于重复诉讼；4、关于燃油补贴问题，车辆燃油补贴是政府补贴，被告只是按照规定申报后代为支取，代为发放，原告所主张的冀Ａ×××××、冀Ａ×××××车辆的燃油补贴系车辆终止运营之前产生的，被告针对该部分燃油补贴应当由原车主王军朝、刘艳芳主张权利，而不是原告；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他意见同原1、2审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提交1、（2015）赵民一初00103号判决书，判决确认了原告享有冀Ａ×××××车辆的所有权；2、2011年11月24日王军朝与顺达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证明冀Ａ×××××原车主是王军朝；3、2011年11月24日刘艳方与顺达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证明冀Ａ×××××原车主是刘艳方；4、2013年8月17日特此证明，证明原车主刘艳方将冀Ａ×××××车辆燃油补贴已经转让给原告；5、2013年8月17日日特此证明，证明原车主王军朝将冀Ａ×××××车辆燃油补贴转让给原告；6刘彦方、王军朝证人证言；7、赵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盖有赵县交通运输局的章，证明当时转让车辆的时候，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逃无盖章，但被告公司知道车辆转让的事实，原告无法办理后两辆车过户事宜；8、2015年10月11日河北省宝信通评估报告，证明三辆车每天的营运损失为64元，原告主张810天，从2013年7月1-2016年3月1日，主张停运损失149760元；9、申请法院调取2013-2015燃油补贴费用情况，原告主张2013-2015年的燃油补贴，2013年度总49万，公司有66部车，每辆车是7424元，原告主张3部车，2013年补贴是22274元；2014年公司有36部车，2014年度总66.1万元，每车每年18361元，原告主张3部车，2014年补贴为55083元；2015年主张3部车33852元，无依据。被告质证认为，对冀Ａ×××××车辆王军朝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书无异议；冀Ａ×××××车辆刘艳芳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无异议；车辆管理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乙方（刘艳方、王军朝）不得擅自转让和出租车辆；原告提供的刘艳方的2016年3月1、2013年8月17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证明人刘艳方没有到庭，无法核实是否为刘艳方本人的真实意愿，对该两份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第7条有冲突，他们的转让没有经过被告公司同意，我公司也不同意，公司对转让情况不知情，两份证明不能体现被告方的侵权行为，原告诉状中已经明确说明了该车辆是在2013年7月1日被停运，停运是被告按照规定停运，是公司按照政策终止了公交车的运营，原告所主张的转让时间是2013年8月17日是在终止运营之后；王军朝的两份证明同刘艳方的质证意见；对赵县运输局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书只能证明原告向赵县运输局提出过信访事件，原告所证明的目的是证明当时无法加盖公章，无法过户事宜，不能过户和不能加盖公章并不影响被告公司答复的能力，答辩人是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和转让人根本没有转让协议，不存在是盖章的事实；公估报告，评估单位河北宝信通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案作出的评估报告是超范围评估，其经营的范围是对保险标的所做的查勘、检验等，本案所鉴定的标的并非保险车辆，双方争议事项也并未是保险理赔；该公估有限公司没有在司法行政部门办理登记，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从内容上看其勘验内容是对询问原告后所得出的结论，有失公平，本案诉争的三部车辆在2013年7月1日已经被依法停止运营，该三部车辆已经不具有运营资质，公估报告所评估出的数额没有任何依据，且所得的公估结论从整体上也没有相关依据，该公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冀Ａ×××××车辆燃油补贴没有按规定申报补贴，原告所说数额不对，燃油补贴给到7月1日之前，7月1日之后换了新车，换了股东，旧车不再使用，燃油补贴是给7月1日之后的，燃油补贴是按30辆补贴，2013年车辆燃油补贴是120380.5元，实际运营车辆才有燃油补贴；冀Ａ×××××、冀Ａ×××××车辆到2013年7月1日之前有燃油补贴，到2013年7月1日之后就没有燃油补贴，冀Ａ×××××号车辆始终没有申报过燃油补贴，冀Ａ×××××、冀Ａ×××××车辆2013年7月1日之前的燃油补贴我们只针对原来的车主发放。被告提交2013年8月19日赵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第2项赵县顺达公交公司62部小公交全部停运，更换36部新公交车辆，公司给提供了好几种方案。原审另查明，诉争车辆原告车主刘艳方和王军朝与被告公司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个人）不得擅自转让和出租车辆。凡自愿退出的，甲方（公司）收回运营权，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凡乙方经过甲方同意转让的，按现行市场交易价5%的数额一次性收取乙方转让费。凡擅自转让车辆的，甲方有权终止转让车辆的运营资格，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出租车辆必须经公司批准否则按公司规定处罚。”赵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42）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载明：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时间：2013年八月十九日上午。地点：县政府二楼会议。主持人：张敏周。会议内容：专题研究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开通城市公交的请示。会议认为：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2003年开始陆续运营的62部“小公交”，无合法手续，从业人员无从业资格，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根据国家和省市开展交通安全大检查的有关要求，应予坚决取缔。会议议定相关内容为：一、原则同意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开展城市公交的请示，取缔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原有的62部昌河面包“小公交”，尽快开通新的城市公交；二、县交通运输局负责协调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将日前运营的62部“小公交”全部退出城市客运市场，并妥善解决小公交”的遗留问题。同时由顺达公司统一更换36部符合国家标准的新城市公交车。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的冀Ａ×××××号车辆，已由（2015）赵民一初00103号判决书予以解决，并生效，应按生效判决执行，故原告本项起诉应予驳回，相应诉讼费予以退回。原告购买的冀Ａ×××××、冀Ａ×××××两部车，与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故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存在不履行合同的民事责任。原告所受让的冀Ａ×××××、冀Ａ×××××这两部车，发生于被告以短信形式通知7月1日停运后，原告应当预知被停运的后果。被告方面，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上午，文件作出时间为8月26日。也就是说，被告在文件作出前就要求小公交停运，是无任何依据的，具有主观过错，且在客观上也给小公交车主造成了损失。原告受让的两部车，虽然未经被告同意，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具有事实上基于物权所享有的权利，符合《物权法》第25条规定，所以原告主张被停运后的损失发生物权效力。原告受让冀Ａ×××××、冀Ａ×××××两部车辆时虽然依政府命令被停运，但原告享有的后权利（被停运后依政府命令享有被妥善处理的权利）不应被剥夺。被告拒绝与原告协商处理，侵犯了原告的后权利，依法构成侵权。故原告主张按正常运营可得利益计算损失，并无不妥。燃油补贴是国家财政对于营运车辆燃油涨价的一种政策性补助，原告主张被停运车辆的燃油补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未得到妥善处理的损失可参照停运损失计算，自2013年8月17日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公估前1日），共计784天，每天每车营运损失为64元（参照评估报告），损失为64元×784天×2车＝100352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赵县顺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何东伟损失共计100352元；二、驳回原告何东伟对冀Ａ×××××号车辆的起诉；三、驳回原告何东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退还原告866元，由被告负担1100元，其余由原告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属实。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称，对于冀Ａ×××××和冀Ａ×××××l两部车，其中一辆已于2015年10月10日公估前被烧毁，另外一辆也已于2016年5月11日之后的大概两个月转让给了他人。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称上诉人私下承认早在2013年就已经将该两辆车转让，但对此被上诉人未提供能够被确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购买的冀Ａ×××××号车辆，已由（2015）赵民一初00103号生效判决书予以解决，应遵照该生效判决执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起诉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购买的冀Ａ×××××、冀Ａ×××××两部车，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故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存在不履行合同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所受让的冀Ａ×××××、冀Ａ×××××这两部车，发生于被上诉人以短信形式通知7月1日停运后，上诉人应当预知被停运的后果。但被上诉人在停运文件作出前就要求小公交停运依据不足，且在客观上也给小公交车主造成了损失，故原审法院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后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予以支持，且被上诉人现亦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燃油补贴是国家财政对于营运车辆燃油涨价的一种政策性补助，原告主张被停运车辆的燃油补贴证据不足，且涉及到原车主的相应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何东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由上诉人何东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建军审 判 员  王 靖代理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