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 负责陈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放，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文，男，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付珍，女，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1年6月5日出生，彝族，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03年5月16日出生，彝族，住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雷某（系黄某1、黄某2之母），女，1982年1月13日出生，彝族，住纳雍县。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铎，贵州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海，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祥，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 原审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1、黄某2与原审被告颜海、高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黔0525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1、黄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882号民事裁定，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审理后，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放，被上诉人黄仕文，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雷某及被上诉人黄仕文、陈付珍、黄某1、黄某2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铎，被上诉人颜海、高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违反《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是，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人已经尽到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贵Ｆ×××××号车驾驶人颜海属无证驾驶，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我公司属免除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黄杰事发时属贵Ｂ×××××号车本车驾驶人及投保人，不属交强险赔偿对象，一审法院将本车驾驶人认定为第三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上诉人对本案“诉讼费”依法定和约定不予赔偿。 被上诉人黄仕文、陈付珍、黄某1、黄某2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颜海二审辩称，我是开修理厂的，不可能办多个驾驶证来修理车辆。 被上诉人高祥二审辩称，保险合同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签字的，我没有得到保险合同。 原审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1、黄某2诉讼向一审院提出请求：一、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丧葬费237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907.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658232.8元，扣除被告颜海先行支付的8万元，几被告实际赔偿578232.8元；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提出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6日，纳雍县寨乐 乡雍厚村颜家寨组村民颜海驾驶高祥停放在颜海修理点（寨乐到葛花至大营线××××门口路段占道修理点）的贵Ｆ×××××号车在倒车驶入龙门架下时，该车尾部将车后站在路面上的黄杰头部挤压在黄杰停驶在颜海修理点龙门架下修理的贵Ｂ×××××号车尾部，造成黄杰当场死亡的事故。同年5月26日，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海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颜海驾驶证为C1证，驾驶贵Ｆ×××××号车与其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贵Ｆ×××××号车的车主高祥，在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6月11日0时至2016年6月10日24时，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保险期内，该车保险由被告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的保险业务代办人李国华代办。贵Ｂ×××××号车行驶证上登记人为苏远海，实际支配人及投保人均为受害人黄杰，其在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26日0时至2017年3月25日24时，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保险期内。受害人黄杰1978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纳雍县寨乐乡××云××组，持有A1A2驾驶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生前主要从事运输行业。受害人黄杰死亡时其父母黄仕文、陈付珍年龄分别为68岁、67岁，均居住在纳雍县寨乐乡××云××组。受害人黄杰死亡时其子女黄某1、黄某2年龄分别为15岁、13岁，均居住在纳雍县雍××镇环城路。原告黄仕文、陈付珍共有5个子女。原告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系其母亲雷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颜海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贵Ｆ×××××号车与受害人逆向停放的贵Ｂ×××××号车挤压受害人黄杰头部造成黄杰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颜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黄杰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颜海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黄杰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贵Ｆ×××××号车在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虽被告颜海无驾驶贵Ｆ×××××号车的准驾资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颜海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称其不应对贵Ｆ×××××号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是否承担贵Ｆ×××××号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义务，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的“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是双方争议的问题，保险公司在原审及重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单不完全吻合，原审中提供的保单只有高祥签名没有日期，而重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单上既有高祥签名，也有日期，对此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应认定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未签日期的保单。被告高祥原审时提出他购买保险时没有签订合同，是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卖保险给他的经办人李老三（学名李国华）打电话给他叫他到保险公司大厅补签的。原告提出申请，要求李国华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到李国华住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李国华作了回避。对此，本院以举证释明告知书向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释明，要求其通知其员工李国华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但李国华仍未出庭。本院当庭与李国华进行电话沟通，李国华称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没有通知他出庭作证，并在电话中确认事故发生后他确实通知高祥到保险公司大厅签字，具体是签什么内容、高祥有没有签字他不清楚。结合李国华的证实及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原审时提交的保险单，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称其已向高祥告知免责条款并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其应在贵Ｆ×××××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驾驶人颜海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至于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是否需要在贵Ｂ×××××号车的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该公司认为，受害人黄杰属于贵Ｂ×××××号车的投保人及驾驶人，属被保险人，不属于第三者。本案中，受害人黄杰虽然是贵Ｂ×××××号车的投保人及其合法驾驶人，但事故发生时其未在车内，也未驾驶车辆，系被颜海驾驶的贵Ｆ×××××号车挤压在贵Ｂ×××××号车车尾致死，故受害人黄杰应为贵Ｆ×××××号车和贵Ｂ×××××号车的第三者，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称其不应对贵Ｂ×××××号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又，贵Ｆ×××××号车车主虽是高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高祥由于车辆损坏将车交给修理人员颜海修理，并无将车交予无准驾资格的人驾驶的故意，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高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及《贵州省2016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6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742.62元×20年=534852.40元。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扶养的被扶养人，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法庭辩论终结前上年度即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标准19201.68元。受害人黄杰需要赡养的黄仕文、陈付珍年龄分别为68岁、67岁，有5个赡养义务人，需要抚养的黄某1、黄某2年龄分别为15岁、13岁，抚养义务人除受害人黄杰外，还有其母亲雷某。受害人黄杰每年需要承担黄仕文、陈付珍的生活费分别是3840.34元，承担黄某1、黄某2的生活费分别是9600.84元。四被扶养人中最低扶养年限3年，最高抚养年限13年。前3年的被扶养人有黄某2、黄某1、黄仕文、陈付珍4人，因年赔偿总额超过标准额，故以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01.68元为上限进行计算，4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9201.68元×3=57605.04元；被扶养人有黄某2、黄仕文、陈付珍3人共同享有的扶养年限为2年，生活费计算总额为9600.84元×2+3840.34元×2×2=34563.04元，年赔偿总额17281.52元，未超过标准。黄仕文、陈付珍2人共同享有的扶养年限为7年，生活费计算总额为3840.34元×2×7=53764.76元，年赔偿总额7680.68元，未超过标准。陈付珍1人另外享有的扶养年限1年，生活费为3840.34元。以上合计149773.18元，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2907.60元，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2016年贵州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统计出来之前，按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4637元÷12×6=27318.5元，四原告主张丧葬费23733元，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主张5万元，结合受害人过错程度、纳雍生活水平及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死亡后果，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以上损失费之和为628233.40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机动车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承担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受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也不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赔偿进行分项区分，因此，本案先由被告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在贵Ｆ×××××号车和贵Ｂ×××××号车强制保险范围内分别承担12.2万元，不足的384233.40元，被告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在贵Ｆ×××××号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70﹪即268963.38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和贵Ｂ×××××号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2、黄某1因黄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4.4万元，在贵Ｆ×××××号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2、黄某1因黄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人民币268963.38元，共计人民币512963.38元；二、驳回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原告黄仕文、陈付珍、黄某2、黄某1承担14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 担8152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是否系上诉人的免责事由；二、受害人本次事故发生时是否系车上人员；三、相关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四、诉讼费用是否由上诉人负担。 本院认为，关于无证驾驶是否属于上诉人免赔事由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交强险承担的赔付责任是法定责任，与侵权责任的有无并无直接关系，只要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车上人员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分项进行全额赔付。因此，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颜海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引发本次交通事对黄杰造成的损害，应当在贵Ｆ×××××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与被上诉人高祥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其上诉所提的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已向高祥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对被上诉人高祥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应在贵Ｆ×××××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被上诉人颜海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作了祥尽阐释，不再赘述。对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所提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高祥已经尽到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一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黄杰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是否系贵Ｂ×××××号车车上人员的问题。判断受害人是系被保险车车上人员，应当以事故发生时的这一特定时间节点考查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车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而不能以其受害人的身份确定其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的对象。本案中，受害人黄杰虽然是贵Ｂ×××××号车的投保人及其合法驾驶人，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杰并未驾驶该车辆，也未在该车辆内，本案事故系被上诉人颜海驾驶贵Ｆ×××××号车尾部挤压站在路面上黄杰在贵Ｂ×××××号车的尾部所致，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杰不是贵Ｂ×××××号车的车上人员，依法应当认定为贵Ｆ×××××号车和贵Ｂ×××××号车的第三者。因此，对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上诉所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黄杰属于贵Ｂ×××××号车本车驾驶人及投保人，不属于贵Ｂ×××××号车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按何种标准进行赔付的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贵州省已于2015年6月1日起进行户籍制度改革，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不再区分农业户口或非农业户口，从而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虽然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规定以何种标准计算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相关赔偿金，但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改革目的出发，一审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确认。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与户籍制度改革的目的和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系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为确定相关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和《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份胜诉、部份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各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本案受害人已死亡的事实及家属目前的生活状况等实际情况，确定由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系其裁量权所致，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所提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产险纳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