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飞，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建，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商丘亚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表人：梁亚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庄，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工立，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刘义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商丘亚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义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建与被上诉人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庄、史工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告立即支付居间费用128.9314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居间费用）已履行完结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居间费用。一审法院教条理解居间合同，将合同理解为当事人间先签订书面合同，然后按照书面合同的条条框框去履行，据此认定当事人间的合同关系，作出被上诉人已履行完结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1、本案中居间合同成立于2017年7月12日。双方当事人的本意是由居间人（上诉人刘义飞）提供居间服务，用案外人卓东梅的名义作为法律上的合同权利人，因以案外人卓东梅作为名义居间人主张居问费用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则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刘义飞与亚丰公司，居间合同的成立时间同样为2017年7月12日。2、2017年9月3日第三份居间协议实际是将已经履行的居间协议书面化日第三份居间协议之前的居间服务已经在履行中，并已经居问成功，只是融资资金正在陆续支付中。截止该日期，已实际融得13492.48万元，上诉人应当得居间费用134.9248万元。3、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居间费用错误2017年9月3日第三份居间协议注明：“本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前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待该款打入此账户后本业务终止”。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居间费用已经履行完毕的依据。（1）2017年9月3日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刘义飞占1%（案外人张毅占1%）已经应得居间费用134.9248万元，为什么要变更为80万元，上诉人没有这样的意思表示。（2）“待该款打入此账户后本业务终止”是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亚民单方所为，该款是什么款?数额是多少?双方有无达成一致?证据在哪里?都没有。2017年9月7日付80万元不能作为所谓的“该款”，2017年9月3日时80万元尚未支付，何来用“该款”来指代?如果2017年9月7日实际付款8万元或者8000元，就认定“该款”是8万元或者8000元吗?根据协议，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8．9314万元，即使至协议签订之日2017年9月3日，也应当支付134．9248万元，上诉人刘义飞不可能同意变更为80万元，该协议上没有一个字表示为80万元，如果调整成80万元，是对当事人权利的重大处置，必须有明确的约定和相应的证据，否则不应当进行任何臆断，认为当事人放弃了上百万元的利益，臆断居间费用已经支付完毕是完全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亚丰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够成立的而且上诉状的事实也与事实情况相违背，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刘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居间费用128．93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8．9314万元按年息6%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毅与原告刘义飞均是亚丰置业公司、凤奥资产管理（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奥公司）融资居间人，以融资业绩领取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佣金。案外人张毅、原告刘义飞与被告先后签订三份融资居间内容的合同，第一份居间合同签订的时间比较早，约定融资金额为5000万元，居间协议签订后没有融资成功。第二份居间合同是刘义飞以其妻子卓东梅名义和张毅与被告2017年7月12日签订，同时存在张毅、刘义飞与凤奥公司居间合同关系，但实际融资工作由张毅、刘义飞完成，张毅与卓东梅没有合作过，卓东梅没有实际参与；协议签订后，因凤奥公司的原因没有将融资金额审批下来，故该居间协议也未实际履行。2017年9月3日原告刘义飞、案外人张毅（乙方）与被告亚丰置业公司（甲方）签订第三份《融资服务居间协议》，内容：第三条委托事项，甲方（商丘亚丰）欲为凤凰城项目的建设及开发募集资金，募集资金的目标为人民币3亿元，为了顺利实施此计划，现委托乙方：在委托期限内，乙方为甲方介绍、引进符合融资条件的机构或个人（目标投资人）与甲方进行斡旋和谈判，并协助促成甲方与目标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合同等文件。第四条约定：委托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超过以上期限没有完成融资目标或者仍需要融资居间服务的，双方另行签订居间协议或以书面形式将本协议委托期限延长。第八条佣金与费用：佣金是指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后应得的报酬。乙方完成融资事项的，甲方按照每一次投资人的投资款额的2%向乙方支付佣金，所产生的税务问题全部由甲方负责替乙方代交；甲方同意如果与目标投资人签署确定融资交易的协议或其他相同性质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出资协议、投资协议、融资协议等），则视为乙方居间服务成功，甲方应在目标投资人资金到位后30日将佣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委托事项未完成或未在委托期限内完成的，乙方不得要求支付佣金。但委托期限到期时，融资居间服务事项正在进行的除外，双方可以协商就此合理延长委托期限。除佣金外，乙方不得向甲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协议还对委托事项的终止、违约责任、权利义务的转让及争议解决办法进行了约定。协议第四页注明：本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前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待该款项打入此账户后本业务终止。原告刘义飞、案外人张毅（乙方）与被告亚丰置业公司签字及加盖印章认可，乙方在该协议底部注明了指定银行账户。该协议签订后，张毅、刘义飞与被告根据居间协议约定实际资金到位情况进行结算，被告亚丰置业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分别向张毅、刘义飞转账支付居间报酬80万元。原告刘义飞在与亚丰置业公司、凤奥公司结算后期融资账目时产生争议，2018年10月22日原告刘义飞之妻卓东梅（原告为代理人）以要求被告履行签订的第二份居间协议为由向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苏0830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卓东梅的诉讼请求。卓东梅对该判决不服，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苏08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9日原告刘义飞以被告尚欠其居间费用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义飞、案外人张毅均是被告亚丰置业公司及案外人凤奥公司融资居间人，原告刘义飞、案外人张毅与被告亚丰置业公司先后签订三份融资居间内容的合同，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较早，但签订后没有融资成功；第二份居间合同是案外人张毅及原告刘义飞以其妻卓冬梅名义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实际融资工作还是张毅、刘义飞完成，协议签订后，因故未实际履行。2017年9月3日原告刘义飞、案外人张毅与被告亚丰置业公司签订第三份居间合同，该合同注明：“本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前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待该款项打入此账户后本业务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证明，2017年9月7日被告亚丰置业公司已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将居间报酬160万元分别转入原告刘义飞及案外人张毅账户80万元，委托人亚丰置业公司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支付给居间人刘义飞、张毅报酬后，被告亚丰置业公司对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因而原告刘义飞要求被告亚丰置业公司再支付居间费用128．9314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义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8元，由原告刘义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义飞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梁亚民与刘义飞之间的通话录音四份，时间分别是2017年9月7日（两份）、2017年10月13日、2018年2月5日的录音，证明2017年9月3日签订协议后双方还在协商要居间费用。2、2018年9月9日微信截屏一份，证明目的同上。索要居间费用200万元，这是梁亚民自己所述。具体是2089314元，扣除已支付的80万元，是1289314元。亚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该录音真实性存在疑问；第二即便该录音是真实的，从上面书面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完全是依据的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签订了第二份居间协议书来进行谈话，第二份居间协议书已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盱眙县人民法院确认该协议是无效的，所以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举证不能够证明其举证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2017年9月3日案涉协议签订后双方还在就居间费用的支付进行协商，但不能证明双方所争议居间费用的数额，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微信截屏中对于居间费用仅为上诉人单方陈述，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亚峰公司账户资金往来记录，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9月3日案涉协议签订后及2017年9月7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所支付80万元居间费用后，双方就居间费用的支付又进行了协商。本院认为，2017年9月3日刘义飞、案外人张毅与亚丰公司所签居间合同已经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有效，根据该案涉合同中注明的“本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前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待该款项打入此账户后本业务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在此之前所签协议已无效，故本院对上诉人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居间合同成立于2017年7月12日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已于2017年9月7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8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亚丰公司应支付的居间费用数额，案涉协议中约定以亚丰公司实际使用的融资款数额为计算依据，被上诉人虽辩称已按合同约定将居间费用支付义务履行完毕，案涉协议也已终止，但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支付80万元之后刘义飞不得主张居间费用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义飞收到亚峰公司支付的80万元居间费用后亚丰置业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其居间费用128．9314万元，但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居间服务所实际使用的融资款数额，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128．9314万元居间费用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义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元，由刘义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