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道刚,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史文超,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沈谷音,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上诉人曹道刚因诉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1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7日,市公安局出具京公复驳字[2019]第44号《北京市公安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4号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乡、镇人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所为户口登记机关；第七条规定,婴儿出生后一个月内,由户主、亲属、抚养人或者邻居向婴儿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出生登记。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以下简称来广营派出所)是户口登记机关。曹道刚将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分局)列为被申请人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曹道刚对来广菅派出所不予办理出生登记的行为不服,应当向朝阳分局或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曹道刚向市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曹道刚的行政复议申请。曹道刚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8月20日,曹道刚向来广菅派出所提出为其非婚生女曹XX1、曹XX2进行户口登记的申请。来广营派出所审查相关材料后,要求曹道刚到指定鉴定机构进行曹道刚及案外人吕静(曹道刚现任配偶,两个非婚生女之母)与曹XX1、曹XX2的亲子关系鉴定。曹道刚要求来广营派出所出具法律依据，该所出示了《朝阳分局户政工作手册》。曹道刚指出该手册非法律、法规,不应作为登记户口需作亲子鉴定的法律依据。来广营派出所请示朝阳分局后答复曹道刚,根据朝阳分局的要求,必需进行上述亲子鉴定,方能受理曹道刚的户口登记申请。不受理曹道刚申请的户口登记行为系来广营派出所与朝阳分局共同作出,市公安局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受理曹道刚的行政复议申请。故曹道刚诉至法院,要求撤销44号决定书;责令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即确认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不履行户口登记的行为违法;责令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受理曹XX1、曹XX2的户口登记申请;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公安局承担。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9月10日,市公安局收到曹道刚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认为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不履行户口登记的法定职责,请求确认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不履行户口登记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受理曹道刚两名新生儿的户口登记申请。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朝阳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朝阳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朝阳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查,曹道刚户籍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园308楼6单元601号。2018年8月,曹道刚之妻吕静为两个新生儿曹XX1、曹XX2到来广营派出所申报出生登记。因新生儿的出生日期早于曹道刚及其妻吕静的结婚日期,依据市公安局《派出所办理常住户口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第一条出生登记有关查验证件证明的要求,以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解决本市无户口人员登记户口问题的实施意见》及《北京市公安局解决本市无户口人员登记户口的问题实施细则》中有关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无户口人员的办理要求,需要曹道刚提供一家四口的亲子鉴定。2018年10月8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支持曹道刚是曹XX1、曹XX2的生物学父亲，排除吕静是曹XX1、曹XX2的生物学母亲。来广营派出所民警告知曹道刚因出生医学证明登记内容与亲子鉴定情况不符,需由出具出生证明的医院更正登记信息后方可受理。市公安局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曹道刚对来广营派出所不予办理出生登记的行为不服,应当向朝阳分局或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7日,市公安局作出44号决定书,驳回了曹道刚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曹道刚。市公安局认为,44号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曹道刚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9年9月10日,市公安局收到曹道刚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认为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不履行户口登记的法定职责,请求确认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不履行户口登记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受理曹道刚两名新生儿的户口登记申请。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朝阳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朝阳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同年9月23日,朝阳分局向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核实后,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44号决定书,驳回了曹道刚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机要送达朝阳分局,同年11月8日邮寄送达曹道刚。另,来广营派出所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下旬,该所民警在户政窗口办理出生申报业务中,发现吕静提供的出生证孩子的出生日期早于该人的结婚证日期,遂按照北京市现行户籍政策规定,答复吕静非婚生育需要提供一家四口的亲子鉴定。2018年10中旬,吕静持吕静、曹道刚、曹XX1、曹XX2四人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至来广营派出所。鉴定意见为:排除吕静是曹XX1、曹XX2生物学母亲,支持曹道刚为曹XX1、曹XX2的生物学父亲。鉴于上述情况,该所答复吕静因出生医学证明上登记内容与亲子鉴定情况不符,需医院更正出生证登记信息或找到曹XX1、曹XX2的生物学母亲,查清事实后,方可受理。2019年9月4日,该所将此情况再次电话告知吕静。吕静要求该所与曹道刚联系,但不肯提供曹道刚联系方式。2019年9月20日,曹道刚带律师到该所申请给曹XX1、曹XX2上户口,该所再次进行了告知。2020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1228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城市和设有公安派出所的镇,以公安派出所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和不设派出所的镇,以乡、镇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镇人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为户口登记机关”的规定,我国的户口登记机关为乡、镇人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所,作出户口登记受理与否行政行为的主体应为上述机关。本案中,来广营派出所作为户口登记机关,作出不受理曹XX1、曹XX2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曹道刚不服该行政行为,应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二项“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向设立来广营派出所的朝阳分局或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关于曹道刚认为来广营派出所作出行政行为系请示了朝阳分局,故不受理户口登记行政行为系来广营派出所与朝阳分局共同作出的起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来广营派出所作为户口登记机关,有作出是否受理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的职权,来广营派出所经审查后以自己的名义作出不受理曹XX1、曹XX2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与朝阳分局无关,故曹道刚此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曹道刚不服来广营派出所不受理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应向适格的行政机关申请复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相应的法律规定,市公安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复议机关,市公安局作出的44号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予以支持。曹道刚所提出的与44号决定书无关的其它诉讼请求,与本案审查的44号决定书非同一行政行为,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曹道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曹道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曹道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来广营派出所是请示朝阳分局后，按照朝阳分局的要求，必须对吕静、曹道刚、曹XX1、曹XX2四人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才能受理户口登记的申请；不予进行户口登记行为系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共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朝阳分局对户籍登记工作负有主管的行政职责。3.市公安局应当依法责令来广营派出所及朝阳分局受理曹XX1、曹XX2的户籍登记申请。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44号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由市公安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市公安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法定期限内，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44号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了驳回决定;2.送达决定书手续，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了曹道刚和朝阳分局；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曹道刚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市公安局受理曹道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朝阳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朝阳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6.朝阳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朝阳分局提交了来广营派出所审查曹道刚办理新生儿户口申报过程中的相关证明文件；7.《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证明依据该条例市公安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曹道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对此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提交的证据7系法律依据,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市公安局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求,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市公安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城市和设有公安派出所的镇,以公安派出所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和不设派出所的镇,以乡、镇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镇人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为户口登记机关”。《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来广营派出所作为户口登记机关,作出不受理曹XX1、曹XX2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曹道刚不服该行政行为,应向设立来广营派出所的朝阳分局或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来广营派出所作为户口登记机关,有作出是否受理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的职权,来广营派出所经审查后以自己的名义作出不受理曹XX1、曹XX2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与朝阳分局无关，故曹道刚不服来广营派出所不受理户口登记的行政行为,应向适格的行政机关申请复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相应的法律规定,市公安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复议机关,市公安局作出的44号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曹道刚所提出的与44号决定书无关的其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审查的44号决定书非同一行政行为,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道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曹道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曹道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