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0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某，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胜，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洁，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某，男，194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某，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上诉人李贵某儿媳。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芹某，女，194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某，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上诉人张芹某儿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1年5月24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某，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上诉人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珠江大道288号。法定代表人：曲继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玲，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因与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19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19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7732元；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举证分配原则依法查李某2宾生前因长期加班造成过度劳累致其免疫低下的关键事实。本案属于一般侵权案件，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首先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李某2宾的工作总结、车间调度会记录、汇报材料、工作笔记等证据，初步证李某2宾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节假日没有休息，但仅凭这些证据还不能证李某2宾长期加班的事实，还需结李某2宾生前的考勤记录这一关键证据来综合认定，由于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控，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该关键证据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单位只对员工的考勤记录保存两年，超过两年的就不予保存，因此无法提供该考勤记录。这一说法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李某2于2015年4月2日死亡，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一审立案，甚至在2017年3月27日证据交换时尚不满两年，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在一审证据交换之后，上诉人的代理人就此问题向一审法院进行了书面说明，立场鲜明地表明：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超过两年的考勤记录无法提供没有法律依据，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并没有理睬。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观点，引用《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考勤记录不得少于两年，认为超过两年以上的考勤记录无法提供不存在过错。这种认定更是贻笑大方：这一规定意味着同步的考勤记录最低要保存两年，意即两年及两年以上。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显然是偏袒被上诉人。另外，即使被上诉人不按照举证分配原则拒绝提供考勤记录，上诉人本着查明事实的原则，在立案后不久便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仍没有准许。在这种情况下，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上诉人主张对于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其所掌控的证据，应当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75条的规定推定上诉人主张的“李某2生前存在长期加班的事实成立”，但从一审判决书来看，又未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明显违反证据法的基本原理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事实上，李某2生前存在大量的长期加班事实，除了上诉人列举的上述证据外，上诉人马丽某亲身感受、其邻居及亲朋好友乃至于“石家庄四药吧”等都可以证实；就连被上诉人也心知肚明，故在一审庭审中其代理人称加班是“自愿加班”，李某2生前长期加班的事实不容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予以否认。二、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认定的表述前后矛盾。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冀医法鉴【2017】临关系鉴字27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李某2系重症××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发生多与外界微生物的入侵、自身免疫功能降低、劳累、受冷等多方面的综合因素有关。微生物的入侵占主要原因，其他外界因素多为诱因。由此可见，李某2长期加班的事实正是导致免疫力降低，进而引发脏器衰竭死亡的一个重要诱因。因果关系不言自明。然而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不能证实李某2死亡与被上诉人加班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这一表述前后矛盾，着实令人不解。三、一审法院故意将因果关系存在的比例较低与被上诉人在李某2生前住院时支付的10万元进行混同。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的比例较低，这恰好说明因果关系是存在的，至于比例的大小，仅仅是在赔偿金额计算时考量的因素，而非判断侵权是否成立时考量的因素。李某2生前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曾给过李某210万元用于治疗，但并没有说明是对李某2的赔偿。上诉人认为这笔费用是被上诉人对李某2个人的赠与，与本案侵权赔偿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其持有的证据，一审法院无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导致了本案中李某2生前被安排长期加班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的认定前后矛盾，审判逻辑混乱。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特上诉至贵院，请上级法院认真审查全案，依法判决。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无事实依据。李某22015年2月28日被石家庄市第三医院确诊为重症××、急性胆囊炎，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5年4月2日死亡。李某2系自身原因患病不治而亡是不争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无关，且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李某2符合重症××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发生多与外界微生物的入侵、自身免疫力功能降低、劳累、受冷等多方面的综合因素有关。外界微生物的入侵占主要原因，而其他外界因素多为诱因。因此，李某2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亦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法院定性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系典型的一般侵权案件。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栝: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李某2生前与被上诉人存有劳动关系，系车间主任，公司中层正职干部。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是严格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执行的，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长期安排李某2加班的情况。即使存在加班也是经过劳动者本人自愿同意的，且李某2生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被上诉人不存在主观过错。被上诉人公司高度关注并保护中层干部的身体健康，每年组织中高层领导到省三甲医院体检，李某2也在其中，公司希望中高层干部及所有员工(包括李某2）身体永远健康。第三，李某2因病去世。2015年2月28日被石家庄市第三医院确诊为重症××、急性胆囊炎，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5年4月2日死亡。李某2系自身原因患病不治而亡是不争的事实。第四，虽然李某2存在死亡的结果，但其是由于自身原因患病不治死亡，并非是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李某2病逝与被上诉人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所诉被上诉人一般侵权行为不成立。二、李某2住院期间，被上诉人公司曾给付李某2十万元用于抢救治疗，且以实际行动充分展现了企业对李某2及其家属的人文关怀。1、2015年3月30日遵被上诉人公司领导指示给予其家属现金10万元用于抢救治疗。2、从李某2住院到其死亡被上诉人领导多次到医院探望，希望他早日康复，住院期间派员陪床，始终未间断。李某2去世后2015年12月被上诉人组织单位员工“工会一日捐”救助，救助金17930元给付李某2家属。李某2是被上诉人企业一名优秀的中层干部！李某2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酷爱学习，讲求创新，自我要求严格，工作态度端正；事业心强，忠于职守，讲原则顾大局，认真负责，兢兢业业，追求工作高效率；考虑问题细致周到而又高瞻远瞩，团队合作意识极强，为人和善，亲和力强，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尊重与团结同事。被上诉人对李某2的病逝深表痛惜，李某2病逝让孩子失去了一个慈爱的父亲，让妻子失去了一个温情的丈夫，让父母失去了一个孝顺的儿子，也让我们失去了一位恩礼有加的领导，让单位失去了一个大有作为的好干部，四药人将永远铭记在心。综上，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李某2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上诉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7732元；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李某2，男，1970年10月16日生，1995年河北工业大学毕业后在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工作，系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原车间主任。上诉人马丽某系李某2之妻，上诉人李贵某系李某2之父，上诉人张芹某系李某2之母，上诉人李某1系李某2之女。2015年2月28日，李某2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症××及急性胆囊炎，2015年3月4日，患者家属要求结账出院，到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3月4日，李某2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症××，2015年4月2日，李某2死亡，死亡原因为重症××、呼吸衰竭及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血流感染、感染中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急性心力衰竭、急性肝损伤、低蛋白血症、急性肾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血小板减少症、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急性胰腺炎、胆囊炎、梗阻性黄疸、电解质紊乱、高乳酸血症、低钠血症、高钠血症、低钾血症、低氯血症、低钙血症、肝囊肿、右肾囊肿等。在李某2住院期间，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给付李某2家属治疗费用10万元。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2017年1月24日，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申请超过法定申诉时效为由，出具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2017）石劳人裁字第1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上诉人申请不予受理,原被上诉人均未向法院起诉，该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申请对李某2免疫力低下导致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与内外环境差异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由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5月24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冀医法鉴【2017】临关系鉴字第27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2符合重症××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发生多与外界微生物的入侵、自身免疫功能降低、劳累、受冷等多方面的综合因素有关。微生物的入侵占主要原因，其他外界因素多为诱因。2.建议法院综合其他证据进一步作出评价。2017年4月18日，鉴定机构召开了司法鉴定听证会，鉴定专家左敏在听证会上表示，李某2患重症××，外源细菌因素大概占80%左右，个人体质因素，包括甲减、胆囊炎、劳累及饮食不当造成的免疫力低下大概占10-20%左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被上诉人举证质证如下：上诉人马丽某等称李某2患病死亡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长期安排李某2加班，造成李某2过度劳累及免疫力低下，与李某2患病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为（一）李某2工作总结、车间调度会记录、汇报材料、工作笔记等，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证实李某2长期加班，身体劳累与李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2012年至2013年间李某2正常工作内容范畴，并不能证实李某2存在长期加班等事实，该证据与上诉人主张不存在关联性；（二）上诉人提交2014年4月27日河北省人民医院体检报告，证实李某2当时身体状况良好，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对体检报告无异议，认为该体检报告证实被上诉人关心职工身体健康，组织职工体检，而且该体检报告证实李某2身体健康，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李某2长期加班造成身体免疫力降低情况；（三）上诉人马丽某等要求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应当提供李某2生前工作期间考勤记录，以证明李某2生前存在长期加班行为，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及《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考勤记录不得少于两年，李某2于2015年4月死亡，至今已经超过两年，不能提供李某2生前考勤记录；（四）上诉人马丽某等提供李某2住院病历，认为李某2工作期间长期接触抗生素，导致对抗生素产生抗药性，工作原因与李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认为李某2职务为车间主任，作为管理者并不直接接触抗生素原料，李某2死亡与工作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案件，应由上诉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是否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必须符合四个条件，即行为人主观上有侵权故意，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行为人造成了一定损害结果的发生，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要求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对李某2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主观上有过错，实施了侵害死者李某2生命权的行为，且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李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如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认为李某2在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长期加班，身体劳累，造成免疫力降低，在工作中接触抗生素，身体对抗生素产生抗药性，导致李某2在治疗期间效果不好，并最终导致李某2死亡，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应承担李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0%的责任，关于李某2生前是否存在长期加班行为，原告提供证据为李某2工作总结、调度会汇报材料、调度会记录等，该证据记载内容为李某2日常工作记录，并不能证实李某2生病前存在长期加班行为，我国法律对加班行为并不是严格禁止，而是加班时间不能超过必要的限度，且企业必须向加班职工支付加班费用，对于原告主张李某2过度加班，要求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提供李某2生前考勤记录的要求，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以李某2去世已经超过两年为由不能提供李某2考勤记录，因我国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企业必须保留职工考勤记录两年以上，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李某2生前考勤记录不存在过错，马丽某等在李某2死亡后应当及时调取李某2生前考勤记录，现原告不能证实李某2存在过度加班的情况，应由其对主张李某2存在加班造成劳累过度主张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告提供李某2于2014年4月27日体检报告证据证实当时李某2身体基本健康，不能证实原告主张李某2长期加班造成过度劳累及免疫力降低的事实。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冀医法鉴【2017】临关系鉴字第27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李某2系重症××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发生多与外界微生物的入侵、自身免疫功能降低、劳累、受冷等多方面的综合因素有关。微生物的入侵占主要原因，其他外界因素多为诱因，在司法鉴定听证会中鉴定专家意见表示为李某2患重症××，外源细菌因素大概占80%左右，个人体质因素，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胆囊炎、劳累及饮食不当造成的免疫力低下大概占10-20%左右，原告主张李某2长时间加班造成的劳累因素只是诱发原因之一，原告现无证据证实李某2长时间加班事实，即使存在李某2长时间加班事实，该诱发因素与李某2死亡之间关联性也只占极少比例，且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在李某2住院期间已经给付李某210万元用于治疗，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主张李某2工作期间存在长时间过度加班、劳累过度造成免疫力低下的主张不予认可，李某2患病死亡与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不存在关联性。原告还主张李某2因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接触抗生素类药品，导致产生抗药性，与李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该项请求不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原则，属于工伤或者职业病认定范围，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丽某等要求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对李某2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实李某2存在长期加班行为，也未能证实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存在过错，且不能证实李某2死亡与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加班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由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5.98元，由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某2系因病死亡，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要求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对李某2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主观上有过错，实施了侵害死者李某2生命权的行为，且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李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如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司法鉴定听证会中鉴定专家意见表示为李某2患重症××，外源细菌因素大概占80%左右，个人体质因素，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胆囊炎、劳累及饮食不当造成的免疫力低下大概占10-20%左右，上诉人主张李某2长时间加班造成的劳累因素只是诱发原因之一，即使存在李某2长时间加班事实，该诱发因素与李某2死亡之间关联性也只占极少比例，且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在李某2住院期间已经给付李某210万元用于治疗，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马丽某、李贵某、张芹某、李某1主张李某2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存在长时间过度加班、劳累过度造成免疫力低下的主张不予认可，李某2患病死亡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还主张李某2因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接触抗生素类药品，导致产生抗药性，与李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石家庄四药有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该项请求不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原则，属于工伤或者职业病认定范围，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5.9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颖新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二〇一七年十月六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