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朝军，男，1971年11月29日生，原江苏国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粹堂）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4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谋才，江西碧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诚杰，男，1977年9月10日生，原江苏国粹堂教育总监，住江苏省彭泽县。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双，男，1979年12月9日生，原江苏国粹堂市场总监，住江苏省溧阳市。2018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居龙，男，1970年5月13日生，原南京东陶有限公司能源组组长，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以江苏国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集资平台，以“研发种植石斛产品”为名，以投资一万元每天可以获得六十元返利的高额固定利息为诱饵，通过集资参与人口口相传、微信群组、推介会、参观种植基地等宣传方式，并出具项目为石斛货款的收款收据，加盖江苏国粹堂或国粹堂南京分公司印章，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从中获取集资业务提成。期间，占朝军任总经理，负责江苏国粹堂管理经营等全部事务；喻诚杰任教育总监，协助占朝军管理公司事务，负责宣传介绍石斛产品、投资返利、协助退款；周小双任市场总监，负责招揽客户等全部市场工作；张居龙系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投资工作。经审计，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向王平等927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657.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053.188151万元。张居龙参与向蔡守进等128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97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80.82万元。2018年3月6日，周小双在沪宁高速无锡梅村服务区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13日，喻诚杰在中牟县泰安街金梧桐宾馆308室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15日，占朝军在深圳市罗湖区布吉路如家酒店草埔分店406房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26日，张居龙经民警电话传唤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小双、张居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原审质证的各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收款收据、刑事摄影照片，安徽国粹堂、江苏国粹堂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截图、微信红包记录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人郭某乙、郭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曹玲、刘芳、周建萍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证报告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集资参与人金建华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7日下午，我去星河大厦7楼国粹堂，当时负责人喻诚杰接待大家。喻诚杰、周小双带我们参观了石斛种植基地，喻诚杰和周小双都为大家做讲解，喻诚杰现场介绍公司前景非常好，投资10000元每天有60元利息，等公司渡过难关，可以把本金拿出来。安徽国粹堂老总郭某乙介绍了国粹堂14年发展史，有很多分公司，整个集团得到国家扶持，发明了小麦新品种。占朝军是江苏国粹堂总经理，喻诚杰是教育总监，周小双是市场总监。辨认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2.集资参与人徐旭琴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朋友宣传说国粹堂公司做石斛，本金随时可以取出来，是周小双接待我的。2017年3月24日至4月14日，共投资了5次，总额在35万元，我利息拿了108000元，损失了249200元。我都是转账的，有收据复印件。国粹堂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喻诚杰，占朝军是总经理，郭某乙是董事长。我打钱都是打到一个叫郭某甲的人的账户中。辨认出周小双、喻诚杰、占朝军。3.集资参与人曹玲陈述，证实占朝军是国粹堂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在星汉大厦有专门办公室，所有事情都是占朝军负责，后来国粹堂出事之后，占朝军和喻诚杰一起负责给投资者退本金。我退的老公的5万本金就是先找喻诚杰审核，再找占朝军签字，最后找会计退本金。喻诚杰是国粹堂公司教育总监，主要是给投资者宣传国粹堂公司石斛多么好，发了石斛酒产品，发放礼品也是喻诚杰负责。2017年5月份国粹堂出事之前，喻诚杰和占朝军负责退钱，喻诚杰负责审核，低于5万的本金，喻诚杰可以直接决定退钱，超过5万的喻诚杰审核之后再找占朝军签字，才能找财务退钱。周小双是国粹堂最大的业务员，他的团队是最强，是所有投资者微信群的群主，他经常在微信群发各种国粹堂的消息，还不定期给我们发红包。4.集资参与人刘芳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是活动负责人。占朝军是国粹堂总经理，是郭某乙助理，南京所有接待洽谈都是他负责，在星汉大厦有办公室，他带着我们参观国粹堂种植基地时大小事情都是他负责。喻诚杰是江苏国粹堂教育总监，实际是占朝军助理，开宣传大会时主持会议，维持秩序。周小双是市场总监，江苏国粹堂所有投资都算他名下拿提成，南京市场是他带人开拓。辨认出郭某乙、郭某甲、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等人。5.集资参与人周建萍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3日周小双打电话给我说国粹堂做石斛，投资10000元每天返利60元。公司周小双带头组织去合肥种植基地参观，郭某乙、占朝军上台讲话，宣传公司有很多种植基地，有十四年历史，郭某乙还是人大代表和优秀的农民企业家，鼓励我们继续投资。2017年6月14日，发不出利息，是喻诚杰接待，表示会和公司沟通，让我们不着急，钱肯定会给我们的。辨认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6.集资参与人徐德才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30日喻诚杰带着去安徽基地参观，郭某乙、占朝军上台讲话，公司有十四年历史做石斛，马上要上市了。2017年6月停发利息，占朝军、喻诚杰接待我，说公司要上市，要锁资金一个月让等等。周小双是销售经理，都叫喻诚杰喻总好像是二把手，是郭某乙、占朝军手下，占朝军是副总，应该是二把手，郭某乙是安徽总公司的董事长。辨认出喻诚杰、占朝军、张居龙、周小双、黄某。7.集资参与人陆双鸣陈述以及国粹堂会员一群、二群截图，证实2017年3月我到国粹堂投资，周小双总监接待，5月国粹堂突然说不能取本金了，总经理占朝军给投资人解释说公司因为扩大经营资金链有点短缺，为保证公司经营不能提本金，但利息正常打。到了6月连利息都发不出了。公司总经理是占朝军，市场总监是周小双。8.集资参与人戴准陈述及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4月8日我到汉中路星汉大厦7楼国粹堂投资，业务员张居龙接待，投资5万，利息一万元每天60元，本金随时可以取，收利息2万元。到2017年6月14日，还有3万元没拿回来，总经理系占朝军。9.证人储某证言及营业执照、补充协议证实，其系一叶成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十岗乡租用土地从事园林、石斛种植。2016年8月，经人介绍认识安徽国粹堂董事长郭某乙，郭某乙找其合作经营石斛种植，但郭某乙没有实际运营，也没有任何投资来种植石斛，他用大巴带人现场开推介会、投资，参观的石斛都是其自己种植的。10.证人郭某乙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占朝军是江苏国粹堂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公司大小事务都是他管理，从人员工资到石斛产品发放之类的。去安徽参观是占朝军先和我联系，由喻诚杰和周小双安排出行的其他事务。占朝军有工资也有提成，具体都是南京自己定，依据总的投资额抽头。喻诚杰是南京副总，二把手，协助占朝军管理南京公司，地位比郭某甲、周小双高，负责教育宣传，介绍安徽总公司产业产品。周小双在南京负责市场，提成肯定是最高。成立江苏国粹堂是安徽负责市场的郑晓杰和周小双谈的，成立是郭某甲去办理的。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某乙因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3月被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11.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4月办理江苏国粹堂营业资料。江苏国粹堂是以卖石斛和石斛酒为名，实际上就是拉拢客户来搞投资，石斛和石斛酒其实是送给大家的。我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结算每天进账利息等向占朝军和郭某乙汇报。占朝军是总经理，喻诚杰是教育总监，周小双是市场总监。到了后期公司发不出钱，下面公司收到退本金申请报表后向我汇报，我再向郭某乙和占朝军汇报。按照郭某乙指示，每天下班后我根据进账分别按3%、5%比例现金结算给周小双和占朝军提成。到星汉大厦后，占朝军提出除了每天提成，还要有月固定工资。后喻诚杰起草工资明细表，占朝军每月8000元，喻诚杰6000元等。公司出现挤兑风波后，周小双提成由每天3%变成了2%，占朝军由5%变成了4%，一直到了6月中旬停发每天现金提成。周小双收到提成后再发给黄某、柴某等人，再由他们大业务员分给小业务员。占朝军提成首先他自己，然后俞宗渊、喻诚杰、马德晨、郑晓杰、徐春华。刷卡pos机共8台，有两台关联我中行和建行，有2台是关联我小舅子杨建龙的中行和浦发卡，有两台关联郭冬冬朋友苗同杰中行卡、郭冬冬朋友木松建行卡，有两台关联宋子昂中行和农行卡，后期大部分客户转账到了宋子昂的中行卡中。这是郭某乙让我这么干的，因为他说这样他好控制，每天的进出账他都知道。12.证人柴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3月2日与周小双、占朝军、马总、郑晓杰、姜总等吃饭，马总说国粹堂公司主要是做石斛研发和推广，在安徽合肥有研发基地、种植基地，公司准备上市需要大量资金。在文化大厦搞得定期吸不到钱，后周小双就说要在南京搞了一个新的活期的模式，每投资1万元每天可以拿60元的利息。后马总、占朝军、郑晓杰和周小双一直在讨论新的投资模式并拍板今天开始这个模式，投资1万元1天60元的利息，并送石斛酒和石斛鲜条。周小双说郭某乙让他在南京开始新的活期投资模式，公司有实体产业，投资进来比较安全。我自己投了也向亲朋好友介绍投资新模式活期。在文化大厦开了几年叫国粹堂南京分公司，在2017年3月下旬因利息差距有些大，怕原来投资定期和投资活期人有矛盾，占朝军和郭某乙商量之后，占朝军等人工作地点搬到了星汉大厦，新成立江苏国粹堂专门搞活期投资，以与文化大厦搞定期投资的区分。江苏国粹堂总负责是占朝军，下面有教育总监喻诚杰，市场总监周小双等。业务员总负责是周小双，黄某的主要业务员有张居龙。占朝军在2017年3月2日之前就来了，之前在安徽合肥总部工作，全盘负责南京活期投资运营，组织投资者去安徽的基地参观，报销费用的审批，管理国粹堂的工作人员，向郭某乙汇报南京情况。2017年5月底之前退款审批签字等事情都是他负责。教育总监喻诚杰是2017年3月底来星汉大厦工作，给投资者宣传企业产业和前景，准备上市，协助占朝军组织投资者去基地参观，主持宣传大会。后期公司发不出钱占朝军离开后，他在公司组织过一段时间工作，有时也负责退钱审批签字。市场总监周小双负责管理业务员，同时也拉人投资，向客户宣传公司和投资模式，其实这个活期的投资模式就是周小双、郑晓杰、马总、占朝军等人商量出来的。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经周小双介绍到国粹堂公司投资，其喊了张居龙前来投资，并介绍了投资返利情况、服务费、推荐费等。周小双是最大的团队负责人，其与柴某、小付是二级团队的负责人，张居龙是三级团队的负责人。其请了张会玲到国粹堂公司帮忙，每个月给三千元工资。14.证人周某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3月，朋友易小菊介绍国粹堂石斛酒项目，认识了国粹堂业务员张居龙，张居龙跟我讲1万元本金每天利息60元，还赠送石斛酒等产品，本金随进随出，我就去投资了。2017年3月30日，张居龙带我们去安徽国粹堂石斛大棚基地考察，占朝军讲话主持会议，国粹堂董事郭某乙讲话，介绍国粹堂做石斛种植并研发很有前景，并说自己是安徽人大代表。我的业务员张居龙是黄某手下，黄某是国粹堂市场部总监周小双手下。张居龙做我投资的52万业务，周小双会给他提成。我介绍自己家亲朋好友去投资也都算在张居龙名下，好像按每天利息10%比例给他推荐奖。占朝军是南京国粹堂总经理，总负责南京所有业务管理。喻诚杰是教育总监，负责教育培训宣传。周小双是市场部总监，南京所有投资业务都是他负责，据说南京国粹堂项目就是他找郭某乙引进开展起来的，南京国粹堂盘子有6000多万都是他搞出来的。辨认出郭某乙、郭某甲、张居龙。15.被告人占朝军的供述，2016年5月之后我在安徽国粹堂开始做团队直到2017年3月，我去合肥找郭某乙问他要之前投资款怎么解决，郭某乙就和我说准备在南京再开拓市场，再开一家公司，市场这一块有人负责，但是公司管理上缺少人手，就问我去不去，工资给我开6000元一个月，我就去了。之后我就在江苏国粹堂任总经理，一直工作到2017年10月就没去了。我负责行政和后勤，行政上负责人事招聘、管理公司人员；后勤负责给会员发放公司产品石斛和酒等，同时也负责投资人去安徽生产基地参观事项，报销事情由我签字决定。喻诚杰是教育总监，给大家介绍公司情况、石斛知识、投资回报。喻诚杰相当于坐班领导，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接待投资者，大小事物都是他负责。投资者需要退钱需要先找喻诚杰审批签字，让喻诚杰登记下来，将收据交郭某甲财务部门，由郭某甲同意报送给总公司郭某乙同意。4月出现挤兑风波后，我和喻诚杰相当于一个过滤的作用，没有具体分工，我在公司时我会接待，不在时喻诚杰接待。财务总监郭某甲前一天会告知我们当天最多只能退多少本金，我们根据他报的数字，每天最多也就退10万左右。周小双负责市场是市场总监，他直接和郭某乙谈的，在南京这里吸引投资者投资主要是周小双负责，在南京开拓市场是周小双直接去和郭某乙谈好的，他去拉人来投资，投资者把钱打进公司提供的郭某甲和宋子昂账户，最后钱怎么处理我不清楚。周小双下面还有七八个业务员，都是帮周小双给公司拉投资的。郭某甲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这块。我一个月工资6000元，喻诚杰5000元一个月，郭某甲和周小双工资多少我不清楚。我在江苏国粹堂工作时间从2017年3月初到5月底，之后在安徽国粹堂工作。会员投资1万本金一天可以拿60元利息，随进随出，业务员推荐新客户每天可以拿分红10%。团队推荐奖是被推荐人每天利息10%，以上都只拿第一代。我到了南京之后，郭某甲向我转达了郭某乙的意思，说要成立一个公司，我就同意了。因为我刚来的时候就是负责公司行政和后勤，所以成立了新公司之后我就成了总经理，当时我和喻诚杰商量过让他当监事，成立公司都是郭某甲请黄牛办理的。郭某甲给我银行卡中转过是用兑付安徽总公司投资者的本金，兑付投资者10%的本金。我收到钱后都是转账给他们，郭某甲一共给我的银行卡中打过大概四五十万，就是在2017年4、5月的时候打的。被告人占朝军当庭辩解，我只是行政后勤，我挂了总经理的名。2017年3月来南京后我跟周小双不认识，不存在策划和运营。我只起到了协助和帮助作用，我在南京没有做一分钱利润，我承担后勤人员的责任。16.被告人喻诚杰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至9月我在江苏国粹堂打工，任教育总监，介绍公司产品石斛以及公司前景。2017年3月，占朝军打电话让我到南京上班。周小双是市场总监，负责介绍投资人来投资，介绍公司发展前景，投资1万元每天可以拿60元的利息，组织去安徽参观，安排集合时间和地点。周小双手下有黄某、张居龙、**、柴某。他们都是做团队的，拉了很多人到公司来投资。周小双建了好几个微信群，有“国粹堂1群”、“国粹堂2群”、“国粹堂3群”，周小双会发公司介绍、发红包。占朝军做过药厂大区销售主管，可能郭某乙看中这一点，让他当江苏国粹堂总经理，占朝军是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很多事情都是由他决定签字，比如人员工资发放、招聘，还有带投资者去安徽参观的审批等，但不管财务。安徽国粹堂的运营模式是每天1%的返利，拉别人进来投资也有奖金。从3月中旬到9月中旬，工资是6000元一个月，除了18000元就没别的钱了。2017年5月挤兑风波后，退款需要找我和占朝军统计后再找郭某甲负责的财务部门退钱。如占朝军在就占朝军在收据后面签字，我在收据后面写喻代。被告人喻诚杰当庭辩解，在江苏国粹堂还未成立之前，业务在国粹堂南京分公司已经开展了，产品是安徽国粹堂运过来的，章也是他们的，江苏国粹堂成立后，一开始盖的也是安徽国粹堂的。总监就是一个称谓，占朝军主要管行政、后勤、客户也接待、去考察联系车辆。钱如何退他应该没有权利，是郭某乙通知郭某甲退。签字是因为公司出现挤兑风波，占朝军临时给我增加的一项统计工作。因此说到的喻代签字方面是不属实的。江苏的事务都是由安徽国粹堂控制的，郭某乙也写了材料说明是由安徽公司控制的。我总共拿了部分工资，我的手机和家里都有记录。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安徽国粹堂介绍到江苏来上班工作3个月，只是挂了教育总监的名，没有任何权利。喻诚杰辨认出郭某乙、郭冬冬、郭某甲、占朝军、周小双、张居龙、黄某。17．被告人周小双供述及辨认笔录，安徽国粹堂总公司在合肥，董事长叫郭某乙在南京有一个分公司后来搬到星汉大厦7楼。2017年4至6月，郭某乙多次到南京星汉大厦，跟投资人见面。郑晓杰是郭某乙助理，负责运作国粹堂公司，占朝军是国粹堂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市场开拓、财物管理、产品发放等，每天接待投资会员、新进投资人，介绍公司情况，鼓励大家投资。郭某甲是国粹堂南京分公司财务总监，投资者的钱打到郭某甲个人账户。喻诚杰负责教育培训，负责讲公司的文化，宣传公司，让大家相信公司，鼓励大家投资。参观合肥基地之前，我会在微信群里跟大家说集合的时间地点，统计报名人数，公司每个月组织一次。到了种植基地后，我会带着我名下的投资人参观，喻诚杰会负责给大家介绍，郭某乙会给大家做演讲，占朝军负责出行的车辆安排。有人拉新人进来投资之后会找我报单，因为我是群主，所以他们拉了新人进来投资的话都会和我汇报。国粹堂的股东有郭某乙、郭冬冬，还有一个叫于正义。2016年3月中旬，占朝军让我拉一个国粹堂投资者微信群，我先后建了三个群，分别是“国粹堂会员一群”、“国粹堂会员二群”、“国粹堂会员三群”。出事以后，我又建了一个“国粹堂维权群”。占朝军找我商量，开6000元每月工资，让我干国粹堂市场部总监，负责市场管理，如拓展市场找投资者、接待投资者、管理维护联系投资者、发布公司信息等，占朝军还特意投资者微信群里宣布，让投资者找我登记。国粹堂规定，介绍一个客户每天拿客户所得利息10%作为推荐奖。只要客户不收回本金，“推荐费”每天都会到账。我拿了有十几万推荐费。国粹堂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南京分公司投资者估计有1000人左右，吸收金额应该在五千万以上。周小双辨认出占朝军、郭某乙、郭某甲、喻诚杰、张居龙、黄某。18.被告人张居龙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6日我经黄某介绍到国粹堂投资，并介绍亲戚和不少人来投资，建微信群宣传。我之前在周小双建立的“国粹堂1、2、3群”，还有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在群里发投资回报比例，公司宣传材料、通知，发红包吸引更多的人来加这个群。占朝军是公司一把手，负责公司所有事项，南京所有事情他说了算，如国粹堂刚开始时有人想撤回本金，都要报占朝军签字才能退款，占朝军报郭某乙同意后，会直接从总公司打给投资者个人。到了后期退款的时候，都是要占朝军签字。占朝军会给业务员和投资人发通知，与郭某乙联系去安徽参观时间。到安徽后郭某乙、占朝军会在台上演讲，介绍宣传公司大好前景，让大家多投资。喻诚杰是教育总监，负责石斛和酒发放，占朝军不在公司时喻诚杰就在公司管事，比如说有投资人来咨询，喻诚杰就负责接待，去安徽考察的时候喻诚杰是宣传大会的主持，到了后期大家要退款的时候如果占朝军不在公司，大家就会找喻诚杰签字审批，和占朝军签字一样。周小双、喻诚杰会将投资人带到占朝军办公室，介绍公司产业和未来规划，说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等，告知投资1万元每天可以拿60元的利息之类的。转发的内容就是介绍国粹堂的奖金制度，比如投资1万元每天可以拿到60元的利息，只要有投资在国粹堂公司就可以无限期拿，投资的钱都是随进随出的，推荐别人进来还有推荐奖可以拿。我拉别人去国粹堂投资，黄某会给我发微信红包。经过我的统计，2017年3月6号至2017年6月13号之间黄某一共给163987元，我也将这其中一部分发给了周某和易小菊，实际得到142687元。周某和易小菊是我团队成员，他们推荐投资人会按照1万元投资200元红包的标准给我发钱，我再按1万元投资100元红包的标准分别发给他们。周小双是市场部总监，也就是管我们所有的业务员的，同时负责拉人来投资一块，除我们这些业务员拉客户，周小双自己也会拉客户进来投资，会介绍公司做石斛有很好的前景。公司计划带投资人去安徽基地参观，周小双会把出发的时间、地点、集合方式告诉我们，再通知客户，宣传主要是郭某乙、占朝军、喻诚杰等人来负责。张居龙辨认出周小双、喻诚杰、占朝军、郭某甲。19.集资参与人陈述，银行流水、收款收据、调查登记表等集资材料、鉴证报告等，证实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向王平等927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657.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053.188151万元。张居龙参与向蔡守进等128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97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80.82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周小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居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参与非法集资过程中系一般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其参与时间及获利等情况，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占朝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喻诚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小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居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承担退赔人民币3053.188151万元的连带责任，按损失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张居龙以参与集资数额为限承担退赔连带责任，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占朝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占朝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虽然占朝军名义上是江苏国粹堂的总经理，但其只管理公司行政后勤服务工作，对市场部门、财务部门均没有管理权，并不管理江苏国粹堂经营管理的全部事务，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仅起辅助作用，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责任人员，在单位犯罪中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即使认定占朝军构成犯罪，其也不具备组织、领导的地位，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喻诚杰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虽然名义上其是公司的教育总监，但并没有实权，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到主要作用。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周小双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为市场总监有误，其本人也是投资人，只是为公司介绍了一些客户，只能认定为公司的业务员。2.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同案犯共同犯罪有误，其本人及亲属在公司投资八十多万元，本人也是受害者，不应认定为主犯。3.原审法院判令其和占朝军、喻诚杰、张居龙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涉案集资款都被郭某乙等人取得，其没有拿到集资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原审被告人张居龙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江苏国粹堂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占朝军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同案犯喻诚杰、周小双、张居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占朝军任江苏国粹堂的总经理，负责江苏国粹堂管理经营等全部事务，占朝军伙同他人积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向927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657.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053.188151万元，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是否系共同犯罪、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占朝军任总经理，负责江苏国粹堂管理经营等全部事务；喻诚杰任教育总监，协助占朝军管理公司事务，负责宣传介绍石斛产品、投资返利、退款；周小双任市场总监，负责招揽客户等全部市场工作，而不仅仅是普通业务员，是三上诉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从非法集资的参与程度、所起作用，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来看，均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是否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的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分别判处刑罚，量刑及罚金数额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原审法院判令周小双与同案犯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小双与占朝军、喻诚杰、张居龙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给相关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3053万余元，上诉人周小双依法应当与占朝军、喻诚杰、张居龙等人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周小双是否获得非法集资款不影响其应承担的退赔责任。故相关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朝军、喻诚杰、周小双、原审被告人张居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志中审 判 员 汪 波审 判 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旭霞书 记 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