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9号原告迪马克有限公司（DMAC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坎布里亚郡卡莱尔市米尔布鲁克路42号。法定代表人理查德·考玛克（RichardCormack），董事。法定代表人伊洛娜·考玛克（IlonaCormack），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海燕，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冬云，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鸿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迪马克轮胎（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阳信路5号501户。法定代表人延福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岸，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海壮，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马克有限公司（简称迪马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3104号关于第7873139号“DMACKGRIPP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通知迪马克轮胎（青岛）有限公司(简称迪马克青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迪马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燕、李冬云，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鸿烨，第三人迪马克青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延福海及委托代理人刘岸、李海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迪马克公司针对迪马克青岛公司获准注册的第7873139号“DMACKGRIPP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被诉裁定认定：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由于商标法第七条有关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2014年《商标法》新增加的条款，且该条款的立法精神在其他具体条款中已有体现，故对迪马克公司依据该条款提出的评审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评述。迪马克公司的其他评审请求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指商标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情形；该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鉴于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上述情形，故迪马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诉争商标由迪马克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迪马克青岛公司通过合法的商标转让程序取得诉争商标的所有权。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迪马克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迪马克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形式上虽然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迪马克青岛公司，但根据迪马克公司、迪马克青岛公司及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约定，该商标的所有权仍归属迪马克公司，第三人受让并持续持有该商标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迪马克青岛公司系迪马克公司的在华代理经销商及关联子公司，且自创立之初即与迪马克公司具有长期的合同及业务关联关系，其受让并持有第7873139号“DMACKGRIPPA”商标拒不返还，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极大地损害了迪马克公司的利益，应认定为代理人抢注被代理人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主观恶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与原告独创的在先商标“DMACK”构成近似，且指定使用在迪马克公司经营的“汽车轮胎”等商品上，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四、“DMACK”系原告在先使用的知名商号，在汽车轮胎领域已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商号具有较强独创性和显著性。诉争商标是对迪马克公司在先商号的恶意模仿，且其指定使用商品与迪马克公司经营的汽车轮胎等商品完全重合，极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损害了迪马克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迪马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迪马克青岛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0日，迪马克轮胎有限公司（DMACKTYRESLIMITED,后其变更企业名称为DMACKLIMITED，即本案原告）向商标局申请注册诉争商标，2011年1月21日，该商标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车轮，车轮防滑装置，车轮，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充气外胎（轮胎），汽车内胎，自行车、脚踏车车胎，汽车轮胎，车轮胎，车辆轮胎，车辆实心轮胎等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0日。该商标于2011年5月20日提出转让申请，于2011年12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迪马克青岛公司。2014年8月26日，迪马克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迪马克公司是全球闻名的汽车轮胎厂商，亦是世界拉力锦标赛的指定轮胎供应商，其独创的一系列“DMACK”商标是全球知名的轮胎品牌，已通过其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在全球范围享有知名度和美誉度。迪马克青岛公司系迪马克公司曾经的在华代理经销商，且与迪马克公司具有长期的合同及业务往来关系，其明知迪马克公司在先商标“DMACK”商标的存在，但仍未经授权擅自将诉争商标抢注在迪马克公司经营的汽车轮胎等商品上，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二、“DMACK”是迪马克公司在先使用的知名商号，在汽车轮胎领域其已在中国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系对迪马克公司在先商号的恶意摹仿，损害了迪马克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同时，诉争商标亦是对迪马克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抢注。故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系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易造成商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且带有欺骗性，必定会损害迪马克公司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及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导致不良社会影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支持其主张，迪马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迪马克公司品牌历史介绍及中文摘译。2、迪马克公司注册“DMACK”商标信息，显示：2010年12月10日，迪马克公司在欧盟获得了“DMACKGRIPPA”商标在第12类商品上的注册；2012年3月13日、5月11日，迪马克公司先后在英国、欧盟获得了“DMACK”商标在第12类商品上的注册。3、迪马克公司“DMACK”商标使用证据。4、关于迪马克公司“DMACK”商标及世界汽车拉力锦标赛的媒体报道。5、迪马克公司与迪马克青岛公司关系证据。6、迪马克公司与迪马克青岛公司及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SHANDONGYONGTAICHEMICALCOMPANYLTD）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其上显示永泰公司加盖的公章为“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迪马克青岛公司的签字人为“张利敏”。7、其他证据。迪马克青岛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一、迪马克青岛公司在中国申请的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系列“DMACK”商标，均是对本案诉争商标的进一步防御性注册。本案诉争商标系通过转让程序从迪马克公司处受让取得，故迪马克青岛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并无恶意，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迪马克公司在中国并不享有商号权，“DMACK”的中文译名“迪马克”的商号权是归属于迪马克青岛公司所有的。迪马克青岛公司为迪马克公司在华独家供应商，而非在华经销商，且通过合法受让取得第7873139号商标，不存在抢注商标的恶意。故诉争商标并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迪马克青岛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注册予以维持。迪马克青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迪马克青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诉争商标的注册证书及核准转让证明等。3、迪马克公司违反诚信原则的相关证据。4、中国互联网百度查询到关于世界拉力竞标赛的报道及《2013年度全球轮胎75强排名表》。5、2013年迪马克公司与迪马克青岛公司的付款记录。6、迪马克公司与迪马克青岛公司关于申请注册商标的往来邮件资料。2015年7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本案诉讼中，迪马克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路透网、汽车日报网、世界汽车拉力锦标赛官网等国内外部分媒体关于“DMACK”轮胎的新闻报道；相关新闻报道内容未显示迪马克公司与“DMACK”轮胎之间存在何种关联关系，其中多处报道中显示有“来自中国的轮胎品牌DMACK”、“山东永泰化工集团生产的DMACK轮胎”等内容；2、迪马克公司拥有的多个国家和地区的“DMACK”商标注册证或商标档案及其中文摘译；3、迪马克公司拥有的“DMACK”商标的英国注册证公证认证件及中文译文；4、迪马克公司拥有的“DMACKGRIPPA”商标的欧盟商标注册证公证认证件及中文译文；5、欧共体内部市场协调局网站查询记录公证书及中文翻译件，用以证明迪马克公司早在2010年初即在欧盟申请了包括“DMACK”的商标，是DMACK商标的商标权利人；6、英国“MorganLloyd”公司注册证明文件、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函公证认证件及中译文，用以证明“DMACKGRIPPA”商标是迪马克公司信托财产的一部分，迪马克公司是该商标的唯一排他授权使用人；7、2013年6月18日，迪马克公司、迪马克青岛公司与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及中文译文，用以证明迪马克青岛公司系迪马克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与迪马克公司之间一直保持着持续的代理和商贸合作关系，迪马克公司持续通过迪马克青岛公司委托其生产商在中国生产“DMACK”品牌轮胎，迪马克青岛公司作为迪马克公司指定合作伙伴负责相关产品在中国的制造和出口，且该协议明文禁止迪马克青岛公司抢注包含“DMACK”的一系列商标；8、由青岛市国际商务翻译事务所对《三方协议》所做的中文翻译，用以证明《三方协议》翻译件中关于“DMACK系列品牌”的翻译与原文意思相符；9、迪马克青岛公司的公司章程，用以证明迪马克青岛公司系迪马克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成立的外商独资企业，迪马克青岛公司实际上系迪马克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关联子公司及代理经销商；10、2011年6月21日迪马克青岛公司与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及迪马克青岛公司出具的确认其自2011年持续委托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生产DMACK系列轮胎的声明；2013年4月迪马克青岛公司与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致国际汽联的信函，用以证明迪马克公司与迪马克青岛公司及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伙伴关系，开发供应世界拉力赛轮胎；11、2015年2月25日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将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加入DMACKGRIPPA商标知识产权海关保护备案的“许可单位名录”的通知》；12、迪马克青岛公司、迪马克公司与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期合作期间出口DMACK系列轮胎的销售发票、出境货物报检单等，用证明三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三方协议》；13、2014年8月26日，香港的“迪马克轮胎有限公司”签发的执行董事免职决定书及送达邮件。2014年8月26日，香港的“迪马克轮胎有限公司”签发的执行董事任命书。迪马克公司据此主张延福海已被免除迪马克青岛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14、青岛市市南区法院关于迪马克青岛公司诉延福海证照返还纠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关于该案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用以证明延福海作为迪马克青岛公司已被免职的法定代表人拒不返还公司证照及公章，迪马克青岛公司已提起要求延福海返还公章的诉讼且已被相关法院受理；15、迪马克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公证认证件及中文译文；16、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更名函；17、三份民事起诉状，内容为迪马克青岛公司以侵犯商标权为名向海关申请扣留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出口给迪马克公司的轮胎，用以证明迪马克青岛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恶意；18、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青岛中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5）青知民初字第87号迪马克青岛公司诉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盾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简称第87号判决），该判决尚未生效。该案证据亦涉及《三方协议》，青岛中院根据迪马克青岛公司的申请，委托青岛市国际商务翻译事务所对《三方协议》进行了翻译。其中显示，该协议签约方为迪马克公司（简称英国迪马克）、迪马克青岛公司和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SHANDONGYONGTAICHEMICALCOMPANYLTD，简称制造方），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有效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其中，“签约背景”项内容为：（1）制造方从事“迪马克”品牌轮胎（不限于此品牌）的生产及供给，包括但不限于赛车、客车（PCR）、卡车（TBR）以及工业用轮胎（以下简称产品），产品要符合英国迪马克提供的规格，满足英国迪马克对该产品的需求。（2）迪马克青岛公司与英国迪马克存在相关性，其从制造方购买指定产品以满足以下目的:将指定产品卖与英国迪马克；履行英国迪马克指定合作义务，负责指定产品在中国的销售和配送；依照英国迪马克及迪马克青岛公司之间达成的书面约定，将产品卖与其他客户。（3）各签约方均愿保证指定产品供应的连续性并一致同意就以下陈述条款达成一致，形成本协议。1、“说明”中知识产权项内容为：所有的版权、设计权（包括但不限于轮胎花纹设计）、商标、商品名称、专利以及其他以类似性质存在于世界各地或与指定产品相关的知识产权（无论是否注册）。8.1各方确认：（1）所有生产指定产品所使用的胎面设计、轮胎模具、模架专属英国迪马克所有，一旦本协议终止，所有胎面设计、轮胎模具、模架须立即移交英国迪马克。为避免疑惑，制造方无论有何种原因均无权拒绝移交或要求对轮胎模具及模架拥有留置权。（2）生产指定产品所使用的胎面设计、轮胎模具、模架之知识产权专属英国迪马克所有。（3）附着或适用于指定产品的任何商标产生的信誉归英国迪马克独有。（4）任何与知识产权相关之条款均不能解读为制造方或迪马克青岛公司被英国迪马克赋予其知识产权使用许可或使用权。英国迪马克声明其拥有控制商标使用的所有权利，其它签约方须按照规定协助英国迪马克阻止任何淡化迪马克公司所有权利的行为。10.1依照本条款之规定，本协议自协议签署之提起正式生效，至条款期满之日终止。12.1本协议构成各方达成与此主题相关的全部协议条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由各方或代表各方就此主题给予或达成的任何协议、保证书、声明、陈述、谅解、许诺（无论是书面形式还是口头形式）均已无效。在该案诉讼中，迪马克青岛公司对翻译无异议，认可其公章是真实的，签字也是真实的；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认可《三方协议》的真实性；19、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9819758号“DMACKSynergy”等六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在先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4205号、4206号、4207号、4208号、4209号、4210号六份行政判决书；20、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商初字第3015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迪马克青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延福海无权代表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21、法庭鉴定报告，用以证明迪马克青岛公司另案提交法院的鉴定报告亦不否认《三方协议》的真实性；22、（2015）沪东证字第25727号公证书及中文译文，用以证明迪马克公司转让诉争商标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意图系授权迪马克青岛公司使用该商标。本案诉讼中，迪马克青岛公司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其中显示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再次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永泰集团有限公司，用以证明《三方协议》签订时（2013年6月18日），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企业名称变更前“山东永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且该公章与从工商部门调取的公章亦不相同。迪马克青岛公司在诉讼中表示，《三方协议》系迪马克公司为向银行融资而与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共同伪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迪马克公司还表示，其虽不认可《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表明迪马克公司认可其与迪马克青岛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为，迪马克青岛公司负责联系工程生产轮胎，再将轮胎销售给迪马克公司，双方之间并非代理关系或代表关系，不能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诉讼中，迪马克青岛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包括前述证据在内的30份证据。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无效宣告答辩书、迪马克公司和迪马克青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但迪马克公司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时间及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5月1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迪马克公司与迪马克青岛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将迪马克公司在中国大陆注册的诉争商标转让予迪马克青岛公司的申请。2011年12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予迪马克青岛公司。关于迪马克公司所述的“诉争商标虽转让至迪马克青岛公司名下，但商标所有权仍然归属于迪马克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应当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商标局提出申请。”所谓注册商标转让，是指注册商标所有人按照一定的条件，根据自己的意志，依法将其商标专用权转让给他人所有的过程，经过转让，转让人失去商标所有权，受让人获得商标专用权，成为商标所有权人。因此，迪马克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迪马克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迪马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迪马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迪马克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迪马克轮胎（青岛）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李 立人民陪审员  陈立群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孟 斌书 记 员  张 琳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