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再2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代大刚，男，1951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江，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先和，女，1953年7月8日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江，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荣桃，女，196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雪，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荣林，男，1962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靖，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顺市镇宁自治县荣林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县募役发恰村。法定代表人：何荣林，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莫测，男，1968年9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再审申请人代大刚、胡先和因与被申请人何荣桃及原审被告何荣林、安顺市镇宁自治县荣林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林公司）、莫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1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代大刚、胡先和，被申请人何荣桃及原审被告何荣林到庭参加询问，荣林公司、莫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大刚、胡先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何荣桃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何荣桃有明确的保证意思表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何荣林于2010年1月1日及2010年9月13日向代大刚、胡先和的两笔借款中，何荣桃均在《借条》中以“借款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后在2013年10月18日的《承诺保证》中又以“承诺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何荣桃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承诺保证》上签字，本身就是提供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并未超出“担保”的字面意义及一般人的理解。何荣桃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是一贯和连续的，其并非不知晓《承诺保证》的内容。2.何荣桃与代大刚、胡先和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在《承诺保证》中载明了债务人、欠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借贷关系的主要内容，属债权凭证，且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故何荣桃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其与代大刚、胡先和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3.代大刚、胡先和让何荣桃在《承诺保证》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要求其督促其兄何荣林偿还借款，与何荣桃承担保证责任并不矛盾。何荣桃作为保证人，应当督促债务人何荣林还款，但并不代表其只承担督促义务。本案在何荣桃明确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何荣桃仅在借贷关系中起联系、介绍作用，不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何荣桃应当向代大刚、胡先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何荣林所负130万元债务连带偿还。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三）本案二审没有开庭审理，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程序错误。何荣桃辩称，（一）2013年10月20日，代大刚与何荣林商议还款事宜，何荣桃不在场。何荣林出具了《承诺保证》，同年12月，代大刚持《承诺保证》到何荣桃家找到何荣桃，要何荣桃在上面签字，并说主要是要何荣桃督促其兄何荣林还款。《承诺保证》系何荣林个人承诺，没有具体的保证指向，书写当时何荣桃不在场，虽然事后加写了一个名字，但并不是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二）代大刚、胡先和在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及庭审中要求债务人何荣林等人按原借条载明的170万元借款而非《承诺保证》载明的金额承担责任，故其要求何荣桃按照《承诺保证》上的签字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何荣桃在此前两张借条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不能推定《承诺保证》中何荣桃签字的意思表示，两者没有因果关系。（四）代大刚、胡先和提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代大刚、胡先和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何荣林述称，二审判决认定何荣桃不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客观原因导致何荣林在一审庭审时没有提供向代大刚、胡先和还款的凭据，现在请求法院采纳。承诺保证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规定的担保人不是同一含义，借款是何荣林所借，不应由何荣桃偿还。代大刚、胡先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何荣林、何荣桃、莫测、荣林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向代大刚、胡先和的借款1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大刚、胡先和系夫妻关系，二人与何荣林系朋友关系。何荣林系荣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测系何荣林的朋友，二人合作做工程。何荣林、莫测、荣林公司陆续向代大刚、胡先和借款如下：第一笔：2010年1月1日，何荣林向代大刚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月息为2.2%，计息时间从2010年3月1日开始计息，还款时间另商议”。何荣桃在“借款担保人：”后签名。2011年10月27日何荣林在借条下方注明“此笔借款延期至2012年8月前还清”。2012年8月10日，何荣林再次在借条下方写了“经双方协商此笔借款延期至2013年8月份还清”。荣林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盖章。第二笔：2010年9月12日，何荣林向代大刚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壹拾伍万整，150000.00元整，用期一个月，月利每月按3%计算。用期2010年9月12日至2010年10月11日。”何荣桃在“借款担保人：”后签名。代大刚（戴大刚）在借条上注明“本笔借款从2011年7月12日开始月息率按百分贰点伍（2.5%）计算2011年7月21日”。2012年10月11日，何荣林又在借条上备注：经双方协商此笔借款延期到2013年10月还清。2011年10月27日，何荣林再次在借条右下方备注“2011年10月27日还伍万元整，尚欠壹拾万元整”。荣林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下方借款日期处盖章。第三笔：2012年4月18日，何荣林、何荣桃与代大刚签订《再次借款、还款协议》，协议写明：“一、甲方再次借款拾万元给乙方作合法经营业务周转资金之用。借款试用期为30天。二、乙方在30天之内必须还2010年9月12日尚欠的借款壹拾万元，共计肆拾万元，同时结清应支付的借款息。三、到期乙方如不能还款肆拾万元，结清欠款的借款息，由此带来的一切不愉快的情况自负。”对该笔借款代大刚自认并没有实际出借，放弃对该笔借款的主张。第四笔：2012年8月9日，何荣林、莫测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期一个月，月息2%，到期本息付清”，何荣林后在借条上注明“此笔借款延期至2013年6月9日”。第五笔：2012年11月11日，何荣林、莫测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期一个月，2012年11月11日至2012年12月11日还清”，后何荣林在借条上注明“此笔款延期至2013年4月11日”。第六笔：2012年11月22日，何荣林、莫测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胡先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期一个月，2012年11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归还”。后何荣林在借条上注明“此笔款延期至2013年9月22日”。第七笔：2013年3月5日，何荣林、莫测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用期九个月，于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12月5日还清，月利3%，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第八笔：2013年3月31日，何荣林、莫测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现金叁拾万整，用期两个月，于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还清”。第九笔：2013年6月25日，何荣林、莫测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使用期一个月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25日还清”。第十笔：2013年9月14日，何荣林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期一个月，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14日还清，月利2%计息，到期本息还清”。第十一笔：2013年10月20日，何荣林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代大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期一个月，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利息已付”。对于以上借款总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款，何荣林自认已经全数收到，且未偿还。2013年5月29日何荣林、莫测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经何荣林、莫测、代大刚、胡先和协商确定2013年6月30日前归还代大刚、胡先和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到期不能归还，代大刚、胡先和采取任何行动都不为过”。2013年10月20日，何荣林、何荣桃出具《承诺保证》一份，写明“何荣林承诺保证在2013年11月10日之前还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如不能兑现承诺后果自负！结清借款息”，何荣林、何荣桃在承诺保证人处签字。该《承诺保证》由代大刚持有。2014年1月25日，荣林公司与代大刚签订抵押协议，将该公司筹建荣林大酒店的土地抵押给代大刚，但未办理抵押登记。荣林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同日上午十点十分，荣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本人何荣林系荣林路面工程公司法人代表，根据我公司给代大刚的借款协议书，本人特授权根据协议内容委托代大刚全权处理该宗土地”。荣林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何荣林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应当返还借款。何荣林、莫测、荣林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期间，单独或共同向代大刚、胡先和借款，对于借款何荣林自认全数收到。代大刚、胡先和与何荣林、莫测、荣林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故何荣林、莫测、荣林公司应当就自己所借款项承担偿还责任。荣林公司在2010年1月1日、2010年9月12日的借条上盖有公司公章，且盖章位置位于借款人处和借款人下方借款日期处，何荣林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这两笔本金总额为30万元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借款人是荣林公司，该公司对上述30万元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何荣林与莫测共同借款的金额为2012年8月9日借到的10万、2012年11月11日借到的10万、2012年11月22日借到的20万、2013年3月5日借到的40万、2013年3月31日借到的30万元、2013年6月25日借到的10万元，共计120万元。对于这12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何荣林、莫测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2013年9月14日、10月20日何荣林单独借到的20万元，由何荣林承担偿还责任。由于代大刚、胡先和诉请和庭审中均表示只要求偿还本金170万元，对利息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请，故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不再审查。何荣桃在2010年1月1日、2010年9月12日的借条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对上述荣林公司借到的3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代大刚和荣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荣林在商议延长还款期限时没有证据证明何荣桃也予以认可，即可视为借款合同发生变更未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何荣桃针对上述两笔借款不再承担责任。何荣桃在2013年10月20日的《承诺保证》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是对何荣林欠代大刚借款的保证，由于当事人在《承诺保证》上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何荣林与代大刚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40万元，现代大刚自己持有这份《承诺保证》，可以认定这份《承诺保证》就是何荣林、何荣桃与代大刚签订的针对何荣林与代大刚之间的债务的保证。何荣桃关于这份《承诺保证》指向不明，不能证明何荣林、何荣桃、莫测、荣林公司向代大刚、胡先和承诺多久还款的辩解不能成立，其关于保证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庭审时何荣桃认可代大刚在起诉前找过她、还去她的父母家找过她催要债务，所以代大刚对何荣桃的诉请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何荣桃的该辩解亦不能成立，何荣桃对何荣林向代大刚所负债务中的1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安市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一、由荣林公司自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代大刚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二、由何荣林、莫测自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代大刚、胡先和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整。三、由何荣林自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代大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四、何荣桃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何荣林所负债务中的1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荣林公司承担3547元，由何荣林承担9459元，由莫测承担7094元。何荣桃不服上述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代大刚、胡先和对何荣桃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何荣桃不承担。二审围绕上诉请求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何荣桃对该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其余事实，因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何荣桃在2010年1月1日、2010年9月12日的借条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对荣林公司借款3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出借人与保证人协商延长还款期限，没有证据证明何荣桃知晓或认可，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6条“有保证人的借贷债务到期后，债务人有清偿能力的，由债务人承担；债务人无能力清偿、无法清偿或者债务人下落不明的，由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借期届满，债务人未偿还欠款，借、贷双方未征求保证人同意而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何荣桃对上述两笔借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0月20日的《承诺保证》上载明“何荣林承诺保证在2013年11月10日之前还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虽有何荣桃签字，但，一是代大刚、胡先和的诉请中并未主张何荣林按照该保证书的金额还款而是要求其按借条的金额还款；二是该《承诺保证》的内容是何荣林个人承诺，仅有何荣桃签名而无明确的保证意思表示；三是一审庭审时代大刚、胡先和也陈述让何荣桃签字是要她督促哥哥何荣林还款。加之代大刚、胡先和在其诉请中也仅主张2010年1月1日和2010年9月12日的两笔借款由何荣桃担保。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3条“在借贷关系中，仅起联系、介绍作用的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对债务的履行确有保证意思表示的，应认定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荣桃对本案债务的履行确有保证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何荣桃对130万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担保问题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何荣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令：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市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市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何荣桃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何荣林所负债务中的1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代大刚、胡先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按照一审判决，由荣林公司承担3547元，由何荣林承担9459元，由莫测承担7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代大刚、胡先和共同负担。再审审理中，何荣桃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何荣桃签署《承诺保证》的情形，代大刚、胡先和同意证人出庭。证人刘某陈述称：2013年12月的一天，刘某在何荣桃家，代大刚给何荣桃打电话，何荣桃说是何荣林向代大刚借款，代大刚让何荣桃签字，督促何荣林还款。没有看见代大刚进入何荣桃家，也没有见到何荣桃签字情形。代大刚、胡先和认为证人刘某没有看到签字行为且陈述有悖常理，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何荣林认可该证人证言。何荣林申请提交25张存款回单作为新证据，存款回单中载明客户名称为代大刚，均为现金存入，交易时间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4年3月14日，金额共计600600元。何荣林主张自己持有该票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600600元借款本息。该证据何荣桃于二审中向二审法院提交过，二审没有采纳该证据。代大刚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同时认为该25张存款回单显示的600600元中，偿还的是其他债权债务以及本案170万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与本案17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关系。询问结束后，何荣林又书面认可上述凭证所示款项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申请撤回该证据。再审申请人代大刚、胡先和以及被申请人何荣桃对何荣林申请撤回该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何荣桃是否对何荣林所负债务中的1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本案中，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承诺保证》的内容为“何荣林承诺保证在2013年11月10日之前还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如不能兑现承诺后果自负！结清借款息”，署名为“承诺保证人：何荣桃、何荣林”。何荣桃认可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该行为并无保证的意思。何荣桃是在该《承诺保证》上“承诺保证人”字样正下方签字捺印的，其位置排列在何荣林之前。结合何荣桃曾经为何荣林向代大刚、胡先和借款承担过保证责任的事实，何荣桃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何荣桃是与何荣林同时在《承诺保证》上签字捺印还是在何荣林签字之后何荣桃再签字捺印，与何荣桃是否具有保证的意思表示并无关联。二审判决关于《承诺保证》的内容是何荣林个人承诺，仅有何荣桃签名而无明确的保证意思表示的认定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并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何荣桃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次，代大刚、胡先和的诉讼请求为何荣林、莫测、荣林公司、何荣桃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向代大刚、胡先和的借款170万元，故一审判决判令何荣桃在13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关于代大刚、胡先和在其诉请中仅主张2010年1月1日和2010年9月12日的两笔借款由何荣桃担保的认定确有不当。且当事人均确认《承诺保证》中所述130万元是包含在本案所涉170万元款项范围内。何荣林对其欠付款项中的130万元单独承诺于2013年11月10日之前还清，何荣桃对该承诺明确作出担保意思表示，二审判决以代大刚、胡先和并未主张何荣林按照该《承诺保证》的金额还款而是要求其按借条的金额还款为由免除何荣桃的保证责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一审庭审中代大刚、胡先和陈述让何荣桃签字是要她督促其兄何荣林还款，但这一目的与让何荣桃承担保证责任的目的并无矛盾。二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何荣桃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代大刚、胡先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市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安顺市镇宁自治县荣林路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47元，由何荣林负担9459元，由莫测负担7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何荣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