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机构代码：17635034-6。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王村乡鱼池村。法定代表人：周一村，任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川，男，1937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南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一村，男，197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南阳市（系周兆川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山，镇平县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0377060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蕾，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31131900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机构代码：79679746-4。住所地：镇平县老庄镇楸树湾村汤河桥。法定代表人：徐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星，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71098942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为与被上诉人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09)宛龙民一初字第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兆川及上诉人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山、李东蕾，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大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上诉请求：驳回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主体不适格，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是一个皮包公司，没有实体，更没有矿山，也没有矿山开采权，其诉请的标的物矿石并不是自己的，其无所有权，也就没有诉权。2、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不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有些与本案无关，有些是上诉人给新远钼矿提供的，不应采信。3、《矿石长期购销合同》、《会议纪要》是徐蓉伪造的，上诉人对此不知。4、化验单的送检矿石样品没有出处，矿石照片不能证明是矿石还是废石。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借款及预支付的加工费176035.57元，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条据为证；损失240000元，有被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矿石、检验报告、相对商家的索赔通知书等证明。原判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的选矿厂为加工矿石生产钼精粉，双方约定包括运费在内每吨矿石的加工费为105元。2008年4月至9月，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以借款和预收加工费的形式，共收取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加工费450000元，共为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加工矿石4003.41吨。后因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自身问题导致选矿厂无法正常生产，积压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2000吨矿石，现今选矿厂已停产，承榄加工业务不可能继续进行。因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的违约及其在加工过程中擅自对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进行恶意处分，双方已形成诉讼。现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的选矿设备已被别人拆走，无法继续生产，请求依法判令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返还借款及预支付的加工费176035.57元，并赔偿损失2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兆川与周一村系父子关系。卧龙炉料有限公司的住所及主要经营场所均在卧龙××××乡鱼池村。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系在镇平县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有色金属及矿产品的销售。2008年4月29曰，周兆川给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通泰公司拾万元整”。2008年6月4日，周兆川再次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预支加工费拾万元整”。2008年6月11曰，周兆川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预支加工费拾万元整”。2008年9月8曰，周兆川出具借条，内容为“借现金拾万元整（其中含07年6-7月份王村选矿厂工人工资贰万柒仟捌佰元）”。2008年10月4曰，由杜双喜出具了收到条“今收到现金款壹万元整”并注明“王村选厂选矿费用专用款”。2008年9月26曰，杜双喜出具收条“今收到现金款壹万元整”并注明“王村选钼厂加工矿石生产费用”。2008年10月11曰、10月16曰，由杜双喜分二次出具收到条“今收到现金款壹万元整”并注明“选矿费用款”。另有一张收到条也系杜双喜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并注明“选矿费用款”。上述9张收条，共计现金450000元。该9张收条均由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持有并入账。2008年6月至该年10月，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累计拉往卧龙炉料有限公司王村选矿厂矿石6553.30吨，并垫支运费146393.60元。卧龙炉料有限公司王村选矿厂接收上述矿石后，实际生产钼精粉8.7281吨，按照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化验室针对该批钼精粉出具的化验结果报告所确认的矿石品位、水分，并考虑到非加工因素所产生的损耗后，折算实际已加工的矿石数量为4003.88吨，应付选矿厂加工费为加工量4003.88x含运费单价105元/吨已塾支运费146393.60元=2739644.43元，尚有2547.89吨矿石未加工。后因为卧龙炉料有限公司自身债务导致选矿生产设备被债权人拆走无法生产，剩余2547.89吨矿石下落不明。经查，该2547.89吨矿石在2008年9月至10月期间的市场价值为481636.29元。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系周兆川实际控制的家族企业，股东三人周一村、闽国珍、闵海丰均系周兆川的直系亲属。王村选矿厂为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所有，选矿厂日常生产由杜双喜、王希全负责。2006年10月10日、11月10日、11月18日周兆川与武汉澳新贸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合作协议”等，将其实际控制的家族企业镇平县新远铜钼矿、杏山钼矿和镇平县老庄钼矿的51%股权以1500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武汉澳新贸易有限公司，并拟将上述三矿重组整合为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后由于周兆川与武汉澳新贸易有限公司产生矛盾，重组整合未能实行，现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为股东徐蓉与股东徐军二人投资注册的独立法人企业。2007年11月，镇平县新远铜钼矿与武汉澳新贸易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由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对已经停产的镇平县新远铜钼矿进行生产性注资，帮助该矿恢复生产，以获取矿石，一方面以出卖矿石清偿武汉澳新贸易公司的投资，另一方面让周兆川控制的选矿厂加工矿石以赚取加工费。生产过程中镇平县新远铜钼矿的生产量有该矿负责人辛令虎及周兆川另一个儿子周春一签字为证。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以每吨80元的价格回收后，对外委托加工矿石并出售加工产品钼精粉。一审法院认为，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注资镇平县新远铜钼矿所生产的矿石是其以等价有偿的方式取得的，应当对矿石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周兆川、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王村选矿厂负责人杜双喜出具的收条中已经注明系收取的加工费，说明双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由此判断2008年1月28日周兆川亲笔签字的收条中“按105元/吨扣除23元/吨运费”是双方真实的合同约定，该约定内容确定，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王村选矿厂名义上是卧龙炉料有限公司下属企业，但实质上是周兆川另行租赁场地组建的合伙企业，是周兆川承认的家族企业，其中杜双喜是选矿厂的厂长，其签收收据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全体合伙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除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请求返还借款及预支加工费176035.57元具备事实根据，予以支持。选矿厂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照实际生产能力如期进行加工，并由于自身债务导致无法继续生产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已经接收的2547.89吨矿石下落不明，直接造成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并使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面临合同相对人索赔请求，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请求赔偿24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超过未加工矿石的市场价值，而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兆川、周一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借款及预支加工费176035.57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周兆川、周一村赔偿镇平县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0000元。三、驳回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周兆川、周一村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矿石长期购销合同》、《会议纪要》是否真实、有效？2、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当？3、原审所据被上诉人提交的9张借款及预支加工费凭据计款176035.57元，是不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如果不是，如何在被上诉人手里？4、送检矿石的样品来自处？是否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关于《矿石长期购销合同》，具备了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虽然周兆川、周一村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其选矿厂工作人员王喜川等于2008年间给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矿石收据、周兆川本人于2008年1月28日给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矿石加工费收据：“今收到2007年12月一千吨矿石加工费人民币捌万贰仟元整（不含运费），按105元/吨扣除23元/吨运费。”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王村选矿厂负责人杜双喜于2008年10月16日给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矿石加工费收据等，印证了该合同的真实性，而且该合同内容合法，其效力应予认定。同理，《会议纪要》虽无周兆川方签字、签章，其真实性、效力亦应予以认定。基于《矿石长期购销合同》、《会议纪要》，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现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持周兆川、杜双喜等所打收款收据向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主张债权，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既然上诉人周兆川等对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所持周兆川、杜双喜所打的9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上诉称该部分条据是其给自己的钼矿厂所打，不是给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却又对称该部分条据如何在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持有中作不出合理解释，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拥有周兆川、周一村176035.57元债权的事实应予确认。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在对本案矿石的选样送检化验中，违反规定，未经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方参与，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方现不认可送检矿石系其选矿厂所用矿石，不认可检验结果，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合同相对人的索赔通知书，不能证明其已由本案产生了经济损失。故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据检验结果及其合同相对人的索赔通知书诉请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赔偿矿石损失24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的上诉意见中关于不应承担24万元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处理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09)宛龙民一初字第0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09)宛龙民一初字第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合计15080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卧龙炉料有限公司、周兆川、周一村负担6080元，由被上诉人镇平通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宜山审判员  张继强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