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泉峰，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海燕，女，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红，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61743。上诉人刘泉峰、苏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李瑞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泉峰、上诉人苏海燕，被上诉人李瑞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泉峰、苏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瑞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瑞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1月14日的所谓“借条”是受胁迫出具，上面“借条”两个字是人为修改，刘泉峰当时写的是“欠条”；2.所谓“借条”上结算款15万元的原因和来源是投资款，李瑞红分别于2009年和2010年投入的资金并非借款而是投入的投资款，投资项目是股票投资，双方约定了投资条件是投资年收益原则不低于10%，而并非所谓的借贷利息，所以该款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投资，刘泉峰提交了2014年8月10日的“投资协议”，李瑞红提交不了内容不同的条子，最低推定另有一份与李瑞红提交的2010年10月一样的“收条”，一审判决以“投资协议”上李瑞红未签字，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款项为投资款，混淆了投资与借贷的性质和概念；3.刘泉峰在2008年下半年之后开始炒股，李瑞红的款项均投入到股票账户内，到2016年12月股票账户共计亏损26万余元，资金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苏海燕也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瑞红辩称：2016年11月14日双方对债务结算后，刘泉峰出具了“借条”，有录音资料和刘泉峰书写的计算单相印证，从整个谈话过程看是平等自愿的，不存在胁迫；李瑞红认为将钱借给刘泉峰能获得10%的年息回报是一项不错的投资，因此在刘泉峰出具条子时将借款写为投资款才没有发表异议；李瑞红于2009年、2010年出借的款项都转入了刘泉峰的指定账户，刘泉峰是出具了两张条子，李瑞红已提交2010年的“收条”原件，另外一张条子在2014年8月双方结算时，刘泉峰支付了利息3万余元，刘泉峰提出不需要出借条了，李瑞红出于对刘泉峰的信任就把条子还给了他；无论刘泉峰是用于投资还是股票，只要发生在刘泉峰与苏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收益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苏海燕对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刘泉峰、苏海燕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100000元整、利息52500（利息暂算至2017年1月11日）、律师费6000元，共计158500元，并按照年息10%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泉峰、苏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9日，李瑞红向刘泉峰分两次共转账50000元。2010年10月13日，李瑞红向刘泉峰转账49900元，同日，刘泉峰向李瑞红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条，2010年10月收到李瑞红投资款伍万元整（￥：50000元）双方约定年收益不低于百分之拾（10%），出借方需用款，需提前三个月告知，特立此据。收款人：刘泉峰，贰零壹零年拾月拾叁日”。2014年8月10日，刘泉峰出具投资协议一份，该投资协议载明：“经李瑞红、刘泉峰协商，李瑞红投资伍万元整，由刘泉峰进行股票投资，每年收益不低于百分之拾，如果股市和投资收益超出实际预想收益，则根据收益情况协商投资收益。如出资方急需用钱，需提前提出。收款人：刘泉峰，贰零壹肆年捌月拾日”。2014年8月，刘泉峰向李瑞红支付了30000元。2016年11月14日，刘泉峰向李瑞红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条，根据2010年10月和2014年8月两次收到的投资总额共计拾万元整（￥10万），结算至2016年11月共计刘泉峰欠李瑞红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整），借款人：刘泉峰，2016年11月14日，身份证号：51040319610129211X”。2016年12月1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玉泉派出所（以下简称玉泉派出所）出具受理报警登记表一份，该登记表载明“报警人：刘泉峰，简要情况：接一群众报警称：在矸石电厂春花巷3号发生一起纠纷。民警到现场了解刘泉峰（男）与李瑞红（女）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另查明，刘泉峰与苏海燕于2017年2月2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泉峰认可收到李瑞红的转账款99900元，且根据李瑞红提供的2016年11月14日“借条”所载明的结算至2016年11月刘泉峰欠李瑞红150000元，该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刘泉峰辩称该款系投资款，借条所载明内容具有不真实性和不客观性。因刘泉峰出具的2014年8月10日投资协议上并没有李瑞红的签字，庭审中，李瑞红对该份投资协议亦不认可。且刘泉峰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清楚借条的含义以及出具借条的相应法律后果。该借条载明的是双方对原先债权债务的结算，虽刘泉峰向玉泉派出所报警，但玉泉派出所并未对刘泉峰与李瑞红之间的纠纷作出定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刘泉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刘泉峰提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李瑞红要求刘泉峰偿还借款100000元，及截止2017年1月11日的利息52500元，因双方结算后被告共计欠原告1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瑞红要求刘泉峰支付律师费6000元，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瑞红请求判令刘泉峰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按5.6%计算为宜，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开始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为止。李瑞红要求苏海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虽刘泉峰与苏海燕已经离婚，但该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苏海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款应按刘泉峰、苏海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刘泉峰、苏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瑞红款项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刘泉峰申请证人李欣出庭作证，拟证明李瑞红向刘泉峰转款是投资行为，双方是投资关系。证人李欣当庭陈述：其与刘泉峰是攀煤集团焦化公司同事，2009年拿了钱给刘泉峰投资股市，刘泉峰出具了一个收条，内容是李欣拿10万元投资股市，每年利息10%，要提取利息和本金就要提前三个月给刘泉峰说；李欣不认识李瑞红，2016年有人打电话约李欣一起到法院起诉刘泉峰，李欣才知道知道有其他人和他一样把钱交给刘泉峰投资炒股。对李欣的证言，刘泉峰举证意见为:基本真实，投资收益和利率是相混的。李瑞红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对李瑞红、刘泉峰之间转款及签署收条不在场也不知情，同时证人也从侧面谈到证人与刘泉峰之间是本金与利息的关系，作为普通老百姓，将钱借给他人，收取10%的利息本身是一项不错的投资，因此证人理解他的款项为投资也是符合常理的。本院认为，证人李欣陈述并不认识李瑞红，也未参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对刘泉峰主张的事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瑞红向刘泉峰交付了款项，刘泉峰承诺给予不低于10%的年收益，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泉峰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债务；2016年11月14日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刘泉峰向李瑞红出具了结算凭证，内容为“根据2010年10月和2014年8月两次收到的投资总额共计拾万元整（￥10万），结算至2016年11月共计刘泉峰欠李瑞红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整），借款人：刘泉峰，2016年11月14日，身份证号：”，刘泉峰主张出具结算凭证存在受胁迫的情形，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泉峰应按双方的结算金额偿还债务。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泉峰辩称收到李瑞红转账的款项后，直接投入了股票账户，股票账户亏损，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首先，刘泉峰应当知道股市盈亏风险，仍然承诺不低于百分之十的年收益；第二，在刘泉峰、苏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另有约定外，以刘泉峰名义购买的股票无论盈亏都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刘泉峰、苏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刘泉峰、苏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涛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冯明钢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