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55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4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曾用名徐小华），女，1958年8月2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女，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富华，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徐某4（以下简称徐某2方）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60号房屋由徐某1享有40%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未送达管辖权异议裁定书即强行开庭；2、开庭前徐某1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认定60号房屋属徐某1所有，一审对此不予理会；3、徐某1申请公证处作为第三人或证人出庭以对公证书作出解释，一审对此不予理会。二、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徐家只有徐某1一个儿子，徐某1随父母生活，故徐家祖宅是留给徐某1的，在1994年3月，经家人同意、政府批准，向徐某1个人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徐某2方早已出嫁分户，父亲也于1978年去世，故60号房屋应为徐某1和母亲朱某1共有；2、60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分属两人，公证处公证的财产权属不清，所出具的公证遗嘱程序不合法，违反了《公证暂行条例》第十八条及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裁判依据；3、父亲去世已39年，徐某1居住、占有、收益、维护房产已几十年，徐某2方的诉求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徐某2方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佐证。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徐某1所持的“遗产只能由儿子继承”的观点违背法律规定；2、60号房屋属于各继承人共同所有，本案可按析产案件处理，一审的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明确“共有人中一人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土地证均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领取”，故一审的相关认定也是正确的。三、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在对管辖权异议审查时当庭驳回了该管辖权异议申请，明确告知了双方在规定时间到法院领取法律文书，逾期不领取则视为送达，徐某1对此是明知的，但其未按照规定时间及时领取，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再次开庭时徐某1也没有提出异议，不存在法院强行开庭；2、徐某1一审中提出的要求确认60号房屋为其所有的请求可通过抗辩来主张，其就此提起反诉于法无据；3、公证处对60号房屋既无独立请求权，与案件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徐某2方的二审辩称，徐某1补充陈述称：当时去公证是为了不让徐某1将房子给其当时在外面找的女人，现在徐某1的母亲和老婆去世了，徐某1想得回自己应得的份额。徐某2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位于靖江市烈××号的两间房屋（父母的遗产，以下简称60号房屋）依法进行分割，并依法确认徐某2方各占30%的份额，徐某1占10%的份额。事实和理由：60号房屋系父亲徐某5在1956年从祖产中分得，属父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徐某5于1978年去世，其所占60号房屋中50%的份额由母亲朱某1与徐某2方、徐某1共同继承，各占10%的份额。1996年10月，母亲朱某1经徐某2方、徐某1同意，以所有权人身份向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为60号房屋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并于1997年9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朱某1在靖江市公证处立下遗嘱，明确将60号房屋中属于她的份额归徐某2方共同共有。2007年朱某1去世。按照母亲遗嘱，母亲对60号房屋所占60%的份额归徐某2方所有，徐某2方各占20%的份额，故徐某2方对60号房屋各占30%的份额，徐某1占10%的份额。徐某2方一审提供了60号房屋在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的申请书、产权审核记录、登记现场勘查表、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朱某1出具的申请（徐某2方、徐某1在申请书上签名）、60号房屋所有权证、靖江市公证处于1999年10月11日出具的靖证[1999]民内字第463号公证书[内容：兹证明朱某1于1999年10月11日来到我处，在我（缪迎春）和公证员田某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盖章。附遗嘱：立遗嘱人：朱某1。我叫朱某1，1944年9月与徐某5（1977年去世）结为夫妻，共生三女一子。现我名下有祖屋两间，位于靖江市××城镇××号。现立遗嘱如下：我的日常生活照料及天年后的丧葬由女儿徐某2、徐小华、徐某4共同承担；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天年之后，归女儿徐某2、徐小华、徐某4共同所有，他人不得干涉]、徐某3常住人口登记卡（注明徐某3曾用名徐小华）。徐某1一审辩称：徐某2方所述与我的关系及父母均已去世属实，祖父母及外祖父母也已先于父母去世。60号房屋是我父亲与叔叔分家分得的。我是1955年出生的，从我记事起，这两间房屋就一直是我家使用居住的。我父亲在世时立下遗嘱，60号房屋归我所有，母亲也在遗嘱上签字同意，现遗嘱保存在徐某3处。母亲生前并没有和徐某3共同生活，而是与我共同生活。考虑到我系徐氏家族的唯一男性，当初的主要意愿是认为该房产应由儿子继承，所以由我领取了该房产所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证，确认该土地使用权归我使用。对徐某2方提供的60号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但领取房产证程序不合法，仅凭当初村委会的证明在土地使用权尚不明确的情况下领取，我认为该房产证不能证明系母亲个人所有，且申请书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对徐某2方提供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母亲所立公证遗嘱程序不合法。母亲在1999年到靖江市公证处立遗嘱时，其年龄已到76周岁，年事已高，不能够完全表达自己的意志，应当由相关的部门出具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书。公证处办理公证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在土地证和房产证并非同一人的情况下进行公证，显然程序有瑕疵。根据公证法的相关规定，该公证为无效的公证。根据该房产多年的实际使用情况，一直由我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再结合本案我持有该房产所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因此60号房屋应当由我所有。即使法院认定60号房屋为父亲遗产，父亲已于1978年去世，当时继承即已经开始，根据继承法第8条规定，继承开始已经超过了20年，据此徐某2方已经超过法定的继承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关于父亲遗产部分的诉求。结合物权法的规定，60号房屋多年来均由我占有、管理、使用、维护和收益，因此我认为该房产应当由我享有所有权。60号房屋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分属于不同的各方，如果要对该房产进行分割和处置，我认为鉴于该土地位置的价值从评估的角度来看，也是远远高于房产的价值，因为土地的价值与房产的价值可以分别作价，同样的房子在不同的位置相差是很大的，因此如果进行分割，要对各自的不动产均进行评估认定然后再进行分割。徐某1一审提供了其常住人口登记卡、60号房屋所在土地登记审批表（1994年3月29日制作），徐某1邻居张荣、徐新震、徐新武、顾正明出具的证明（内容：60号房屋是徐氏祖屋，由徐某1出租并收取租金20几年，从未有人索要该房产。徐某1在1994年领取了该房屋土地证。朱某1于2007年去世，去世前长期居住在渔婆新村，自己烧饭自己吃）、张兰出具的证明（内容：本人承租徐某160号房屋开理发店已达7年之久，房租一直交付给徐某1，亦由徐某1维修，从未听说房屋产权属其他人，也未有人索要房屋及房租）。针对徐某1的一审辩称，徐某2方一审补充陈述：虽然徐某1的户口簿户主为徐某1，但徐某4的身份证地址也是烈××号。且户籍登记地址也不能证明房产权属，房屋所有权应以相关的产权登记为准。对徐某1提供的土地审批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登记表是徐某1在其他共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领取或者进行登记，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徐某2方的合法权益。而徐某2方提供的当时领取房产证的材料显示，在领取房产证时除了作为申请人的朱某1签了字，她的四个子女即徐某2方、徐某1都在申请书上签了字。所以该土地审批表不能证明房屋产权的情况，而且因为本身违法，也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三份证明，从形式上讲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而且证人也没有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所以该内容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徐某1的一审答辩，徐某2方认为并不能因为徐某1领取土地证在前房屋就归徐某1所有，当时这个房屋分配给父亲后，这个产权就已经确定了，该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当然应该地随房走，也属于双方父母，徐某1在其他共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领取土地使用权证，本身就是侵犯了共有人的权益。徐某1陈述父母亲有遗嘱，明确60号房屋属其所有，不是事实，徐某3处也没有保管该遗嘱。徐某1提出产权证程序不合法缺乏依据，房产证是有权部门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以及家庭成员签字确认之后发放的，在没有被撤销之前都是合法有效的，是可以作为本案房屋产权的证明。关于徐某1提出遗嘱程序不合法，认为朱某176周岁就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缺乏法律依据，并没有法律规定76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某1认为房屋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所以房产就归其所有的观点也是错误的。该房屋徐某1实际上也不占有使用，而是在出租。在上次开庭的时候徐某1也提交了证据，其长期居住在扬州，作为房屋的共有人其行使房屋的权利将房屋出租，并不影响该房屋是徐某2方、徐某1按份共有的性质。关于徐某1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父亲徐某5去世后，遗产已经发生继承，而母亲朱某1是在2007年才死亡，最终的继承时效应从2007年开始计算，所以诉讼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5与朱某1生前生育有三女一男，即本案徐某2方、徐某1。徐某5在与朱某1婚后通过家庭析产，取得了60号房屋。徐某5于1978年去世，朱某1于2007年去世，双方父母均先于本人去世。1994年3月，徐某1以其个人名义，领取了60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1997年9月，朱某1经徐某2方、徐某1同意，以个人名义，领取了60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0月11日，朱某1至靖江市公证处立下遗嘱，明确将60号房屋中属于其份额在去世后归徐某2方所有。60号房屋多年来一直由徐某1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60号房屋是否属徐某2方、徐某1父母遗产，徐某2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某2方、徐某1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60号房屋是双方父母在婚后，父亲通过家庭析产取得，属父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父亲在1978年去世，60号房屋中属于父亲的份额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徐某2方、徐某1及母亲作为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故60号房屋因继承而成为徐某2方、徐某1及母亲共有财产。2007年母亲去世，60号房屋中属于母亲的份额开始继承，60号房屋因继承而成为徐某2方、徐某1的共有财产，并维持现状至今。现徐某2方要求继承遗产，实质上是确认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确认物权请求权的确认之诉，并不适用继承法2年或20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故徐某1关于徐某2方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徐某1辩称其父亲去世后有遗嘱，明确60号房屋由其继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徐某1以个人名义领取60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按照当时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其代表所有共有人领取的土地使用权证，而不能据此认定为60号房屋土地使用权属其个人所有，故徐某1辩称60号房屋土地使用权作为其个人财产而不能作为其父母遗产进行分割，不予采信。同理，母亲朱某1在1997年领取的房屋所有权证，亦只能视为其代表所有共有人领取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朱某1去世后，原属朱某1所有的部分变为其遗产，其余部分为徐某2方、徐某1的共有财产。徐某2方提供的其母亲朱某1在靖江市公证处所立遗嘱，徐某1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而该公证遗嘱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徐某2方基于继承其父亲的遗产（50%÷5＝10%）和继承其母亲的遗产[（50%+10%）÷3＝20%]，而对60号房屋各享有30%的份额。徐某1基于继承其父亲的遗产而对60号房屋享有10%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坐落于靖江市××城镇××号的两间房屋[所有权证号：靖房（城）字第14198号北0763，土地使用权证号：（94）第1472号]属徐某2、徐某3、徐某4与徐某1共有，徐某2、徐某3、徐某4各占30%份额，徐某1占10%份额；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徐某2、徐某3、徐某4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徐某2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对60号房屋应各享有多少份额？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争议焦点1：徐某2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徐某2方及徐某1对60号房屋系父亲徐某5婚后通过家庭析产取得、原属于徐某5及朱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异议，徐某5于1978年去世后，现无证据证明其留有遗嘱，其父母先于其去世，朱某1、徐某2方、徐某1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故60号房屋因此成为朱某1、徐某2方、徐某1共有财产。1994年3月，徐某1以其个人名义领取了60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1997年9月，朱某1以其个人名义领取了60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此两个时间节点前后，均无证据证明其余权利人已放弃自身对60号房屋享有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以个人名义领证的行为实为代表共有人领证，符合农村地区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发证的相关流程及通常情形，也符合198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相关法律精神，本院对徐某1所持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应分属其个人、其和朱某1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朱某1去世后，因继承开始，60号房屋属于徐某2方、徐某1共有。此后，徐某2方、徐某1对于60号房屋的权属未另行形成分割或处分协议，故徐某2方现起诉要求分割60号房屋权属份额，是对其本就享有所有权的60号房屋进行份额的分割确认，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的析产案件，而非继承权受到侵害，属共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权纠纷，是物权确认请求权范畴，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院对徐某1所持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争议焦点2：双方对60号房屋应各享有多少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徐某5去世后，60号房屋中属于徐某5的50%份额在徐某2方、朱某1、徐某1之间分配时，未有法定或约定的不均等分配情形，故该50%份额应均等分配，徐某2、徐某3、徐某4、朱某1、徐某1应各享有10%。朱某1去世前于1999年留有靖江市公证处公证的遗嘱，徐某1自认朱某1除食道癌外无其他疾病、2006年患食道癌之前很健康、朱某1当初之所以去公证就是为了不让徐某1将房子给其当时在外面找的女人，故徐某1对朱某1立公证遗嘱的事宜是明知的，朱某1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如前所述，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个人名下并不影响权属认定，故案涉公证遗嘱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徐某1虽有异议，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公证遗嘱的内容，60号房屋中属于朱某1的份额（50%+10%=60%）归朱某2方共同所有，现朱某2方起诉要求确认其对60号房屋各享有30%的份额、徐某1对60号房屋享有10%的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徐某1与此有关的异议不予采信。争议焦点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一审就徐某1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了听证审查，徐某1本人到庭参加，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已当庭告知了管辖权异议裁判结果、领取管辖权异议裁定书的时间和地点、逾期未领取的法律后果、管辖权异议裁定书的上诉权利等事项，徐某1本人未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时间和地点领取管辖权异议裁定书，该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徐某1在后续的庭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在法定时间内就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徐某1二审中以一审未向其送达管辖权异议裁定书为由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主张不予采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本案中，徐某2方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对位于靖江市烈××号的两间房屋依法进行分割，并依法确认徐某2方各占30%的份额，徐某1占10%的份额”，系就60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人各享有多少份额的确认诉求，徐某1所持的60号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与前述诉求处理事宜相同，均是对60号房屋所有权份额在全部所有权人之间如何分割的主张，徐某1的前述主张不符合反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该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予准许徐某1就此提起反诉，并无不当，并未损害徐某1的相关权利，徐某1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第三，靖江市公证处对60号房屋无独立请求权，亦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某1主张将其追加为第三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已当庭释明对其追加靖江市公证处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采纳，徐某1未另行申请靖江市公证处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亦不具有法院应依职权调查的情形，故徐某1以靖江市公证处未作本案第三人或证人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王小莉审 判 员 万 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