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福，男，1962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泽军，国浩律师（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5748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刚，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贵，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秀，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发，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杨正福因与被上诉人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2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正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四位被上诉人连带支付845,000.00元工程欠款；三、判决四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上午庭审，被告杨福刚无故不到庭，庭审完成所有程序，依法应当缺席审理，但5月22日又进行第二次庭审，未履行相关手续，给予杨富刚陈述和辩论。一审未按规定确定双方共同的举证期限；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杨福刚与杨福贵、杨福秀系委托关系错误。上诉人在签订相关施工协议、结算、追讨工程欠款过程中从未见此《全权委托书》，本案所涉三个协议也未注明存在委托事宜，杨福贵、杨福秀均是以当事人身份而非受托人身份前述协议，委托行为须经第三人同意或者认可才对第三人产生效力；2、一审认定何春发不承担连带偿还工程欠款责任错误。何春发系合作建房人，应当承担连带偿付工程欠款的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房屋系上诉人全额垫资修建，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四位被上诉人系共同建房，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错误；2、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被上诉人杨福秀辩称，上诉人在与我们签订合同时，都知道我们是帮杨福刚做事，代理杨福刚签订合同，上诉人也没有要求要看委托书。被上诉人何春发辩称，我的合作人是杨福贵，至于其他人（杨福刚、杨福秀）我都不清楚，杨福刚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认为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根据合作建房协议，都是由杨福贵来承担。我与杨福贵签订的建房协议，上诉人是清楚了解的。杨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845,000.00元；二、判决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连带支付2016年03月1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45,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诉讼过程中，杨正福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被告杨福刚为与被告何春发合作建房，向其弟弟被告杨福贵、妹妹被告杨福秀二人出具委托书，委托该二人管理扎佐镇房屋合作建房签订合作协议、工程发包及结算事宜，委托期限至项目结束时止。当月18日，被告何春发（甲方）与被告杨福贵（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被告何春发提供位于修××××路的两宗土地，被告杨福贵提供全部资金，双方合作在国有土地上修建七层房屋一栋，在集体土地上修建三层房屋一栋，两栋房屋相连。被告何春发提供的国有土地面积为220平方米，集体土地面积为170平方米，该两宗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小路以本人基脚为界，南至叶贵祥以本人基脚为界，西至以本人基脚为界，北至小路以本人基脚为界。国有土地上所建房屋中第一层归被告何春发所有，第二至七层归被告杨福贵所有，集体土地上所建三层房屋一栋归被告何春发所有，通道共用。同时协议约定了建房标准、建房手续办理等内容。同年12月7日，被告杨福秀（甲方）与不具备建筑专业资质的原告杨正福（乙方）签订《建筑双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杨福秀位于扎佐二支线酒厂的被告何春发的住房修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每平方米680.00元（含基础），工期为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6月30日。付款方式为：乙方主体封顶，支付已完工工程部分40﹪，余款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1个月内）支付，超期按5﹪支付利息，工程保证金按5﹪收取，一年内支付。如因工程款项不能按时支付，造成工期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应承担乙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余款不能结清给乙方，双方可协商用房屋冲抵部分余款，价格按市场价优惠10﹪计算。同时该协议约定了建筑标准、验收方式、违约责任、安全责任等内容。之后，被告杨福秀与原告及被告杨福贵、杨福刚协商后，同意将工程承包单价增加30.00元，被告杨福贵代表甲方在协议上注明增加单价处签名确认。当月，原告组织人员、材料等进场施工，2012年7月27日，原告杨正福与被告杨福贵进行工程收方，双方确认建筑面积共计1887平方米。同年8月30日，工程完工，原告将所建工程交付被告杨福贵，被告杨福贵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当日，原告杨正福（乙方）与被告杨福贵（甲方）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被告杨福贵以修文县扎佐镇中营村二支线原何春发酒厂地面上房屋（四至位置为地面平方为220平方米）的2-5层共计8套（地面平方为220平方米，总面积1052平方米）抵偿原告杨正福工程款1,339,770.00元。同时协议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后原告与被告杨福刚协商后约定由被告杨福刚继续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杨福刚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后，于2012年12月1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建房工程款1,000,000.00元，并承诺该款于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100,000.00元，余款在2013年5月30日前全部付清。因被告杨福刚未按期偿还上述欠款，2013年10月28日，被告杨福刚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000,000.00元、利息115,000.00元，共计1,115,000.00元，并承诺该款于一年内全部付清。之后，被告杨福刚陆续支付了原告部分款项，2014年11月14日，被告杨福刚第三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工程款845,000.00元，并承诺该款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此后，被告杨福刚未按期清偿该笔欠款，原告索要欠款未果后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何春发提供的位于修文县××（即××文县××二支线）的建房两宗土地中，其中一宗面积为2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已进行不动产登记，证号为修土国用籍字第313号，另一宗集体土地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所建涉案房屋至今未取得规划及准建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杨福刚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845,000.00元；2.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焦点1，本案中，被告杨福贵接受被告杨福刚委托后，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何春发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之后，被告杨福秀接收被告杨福刚委托后，也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双包协议》，将涉案建设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告修建，工程竣工后，被告杨福贵代表被告杨福刚进行工程验收、接收涉案工程，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之后被告杨福刚先后三次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限期付款，原告杨正福对此予以接受，应当视为原告杨正福与被告杨福刚对被告杨福贵、杨福秀二人代理行为的确认，故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杨福刚承担。因原告不具备修建涉案房屋的专业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双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工程竣工后，被告杨福贵代表被告杨福刚进行工程验收、接收涉案工程，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杨福刚亦先后三次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限期付款，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杨福刚仍未支付该笔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845,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原告称四被告系合作建房关系，并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被告对此均予以否认，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杨福贵、杨福秀共同出资参与涉案房屋的修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二被告参与涉案房屋的收益分配，不能证明被告杨福贵、杨福秀属于合作建房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杨福贵、杨福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何春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查，被告何春发虽属合作建房中的一方当事人，但因原告与被告杨福贵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接收被告杨福刚所付的工程款，又先后三次接受被告杨福刚出具的欠条，原告在得知被告何春发是合作建房当事人的情况后，仍接受被告杨福刚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同意由被告杨福刚支付其所欠工程款，而未要求被告何春发在欠条上签字承诺共同还款，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杨福刚对债务清偿方式的补充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何春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杨正福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正福工程款84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正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0.00元，由被告杨福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杨福秀提交2011年7月10日杨福刚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杨福刚委托杨福秀、杨福贵管理案涉工程的事实，杨正福当庭表示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并未规定案件开庭的次数，原审根据案情需要组织进行第二次开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据此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杨福秀虽提交2011年7月10日杨福刚出具的委托书，证明杨福刚委托杨福秀、杨福贵管理案涉工程的事实，但杨正福对此不予认可，杨福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杨正福出示过该委托书或杨正福知晓杨福刚与杨福秀、杨福贵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结合《建筑双包协议》系杨福秀自己以合同当事人的名义并非以杨福刚代理人的名义签订，杨福贵与何春发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以及杨福贵与杨正福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中杨福贵亦是以合同当事人的名义并非以杨福刚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事实，本院对该委托书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杨福刚与杨福秀、杨福贵之间系委托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建筑双包协议》系上诉人与杨福秀签订，故杨福秀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杨福贵与何春发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何春发亦称其只知晓杨福贵系其合作建房人并不知晓杨福刚的存在，结合上诉人讨要工程款过程中杨福贵又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以及工程完工后杨福贵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等事实，足以证明杨福贵为建房人的身份，《房屋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其仍应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根据何春发与杨福贵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何春发系案涉房屋的建房人之一，上诉人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讨要工程款过程中，杨福刚出具欠条确认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杨福刚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现本案欠付工程款为845,000.00元，杨正福请求判令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杨正福工程款845,000.00元；三、驳回杨正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00元，共24,500元，由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共同负担（前述案件受理费杨正福已预交,杨福刚、杨福贵、杨福秀、何春发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支付杨正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付映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