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4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崇阳，男，汉族，1987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静，女，汉族，1992年6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驻马店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航，男，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富，系刘航所在村委推荐的人。上诉人冯崇阳、王书静因与被上诉人刘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崇阳及上诉人冯崇阳、王书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被上诉人刘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静、冯崇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航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航并没有告知其借款是用于赌博，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双方之间借款用于赌博依据不足，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该车辆已经出售，不具有返还可能；2、借款和质押车辆合同时王书静签订的，冯崇阳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刘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用于赌博事实清楚，车辆是为借赌资而质押，且车辆贷款已于2016年底还清，冯崇阳、王书静称车辆被银行扣押不属实，且冯崇阳与王书静系夫妻关系，一审判令冯崇阳、王书静承担返还车辆责任正确。刘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无效；冯崇阳、王书静返还质押的豫Ｑ×××××号奥迪A8小轿车；诉讼费用由冯崇阳、王书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刘航因参与赌博在缅甸向冯崇阳借款，用其所有车牌号QGG888奥迪牌汽车进行质押，并以王书静为甲方，刘航为乙方签订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甲方借款，现自愿将本人合法拥有的汽车质押给甲方，作为担保物，如乙方在约定期间内不能归还借款，甲方为周转资金可依法对上述质押物任意处置，其中具体协议如下：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大写）叁拾捌万元(小写)380000元，质押物为奥迪牌A8型汽车1辆，车牌号为豫Ｑ×××××，发动机号：CGW069171车架号WAURGB4H4ON0311336。上述质押的车辆为乙方本人合法所有，绝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车辆，如乙方有上述违约情况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赔偿和承担。质押担保期间，乙方自愿交付车辆和相关证明材料给甲方保管，如乙方使用假材料、假手续、假证明等涉嫌诈骗的，所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应保证交付的车辆内不得安装GPS定位。如有安装未告知的，乙方自愿支付甲方检测费伍佰元整/只（以照片为据）。借款期满时，如乙方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愿赔偿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1%/天）。甲方同时可以处理该质押车辆（转押给第三方或变卖、过户），乙方视同默认。以上合同双方完全自愿签订，如有纠纷引起诉讼，提交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签署之前所有与本车有关的不良事宜（如违法纠纷，债务纠纷等等）都有乙方承担。”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当天，刘航又签订一份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刘航关于借款押车一事，如在之前未还清质押借款，借款方质押的车辆：车牌号豫Ｑ×××××车架号WAURGB4H4ON0311336发动机号：CGW069171车辆颜色黑色。由借款方自行处理，一切关于车的债务债权及法律责任由本人刘航负责，与借款方无关。同日刘航又签订借条一份。内容为：“一、乙方因需要资金周转，今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捌万元(小写)38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5月4日起自2016年6月3日止。三、若乙方违约未按时支付利息，则借款期限视为提前届满（与当月付息日届满），乙方除了还本付息外，另支付甲方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诉费、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五、本合同一式份，对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甲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签字后生效。确认书内容：本人已收到王书静借给本人人民币现金380000元（大写）叁拾捌万元。确认人：刘航，签订日期2016年5月4日。”另查明,冯崇阳与王书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航与王书静之间的借款性质如何认定，根据刘航提供的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证明刘航在缅甸因赌博向冯崇阳借款并签订汽车质押合同的事实。刘航提供的其与冯崇阳的录音内容“输了咋办”“我借钱给你帮你让你捞”证明了冯崇阳明知刘航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本案中，刘航因赌博向冯崇阳借款，冯崇阳在明知刘航借款用于赌博的情况下以其妻子王书静的名义与刘航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给刘航提供借款，因此，刘航请求确认其与王书静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刘航请求冯崇阳、王书静返还车辆，予以支持。王书静辩称该车辆已经变卖，冯崇阳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称该车辆已抵押给担保公司，其二人陈述明显不一致，且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王书静的辩称，不予采信。冯崇阳辩称其仅代表王书静处理借款事宜，不存在返还的事实，一审法院2017年8月7日在对冯崇阳询问时，冯崇阳称其与王书静系男女朋友关系，未进行婚姻登记，但一审法院在平舆县民政局调取的二人关系情况时显示冯崇阳与王书静已于2012年6月27日登记结婚，冯崇阳的陈述与事实明显不一致，因此，对于冯崇阳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刘航与王书静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无效；二、冯崇阳、王书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质押的豫Ｑ×××××号奥迪A8轿车。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冯崇阳、王书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航提交2016年5月3日冯崇阳与刘航在歌厅从事活动的照片三张，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在缅甸。冯崇阳、王书静质证称，该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在缅甸，刘航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组照片不显示双方当事人在场情况，也不显示双方共同从事与本案借款事实有关的活动，对此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刘航向冯崇阳借款380000元，冯崇阳、王书静与刘航签订有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声明书，其双方对以上借款凭证及借款金额均无异议，刘航诉称该款是冯崇阳出借给其用于赌博，冯崇阳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根据一审卷宗显示，刘航提交的另案庭审笔录中证人李某、司某、周某均证实双方在协商还款事宜中谈及赌博借款一事，2016年5月31日的录音材料中亦有关于借钱赌博翻本的内容，足以证明冯崇阳明知刘航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因此本案冯崇阳与刘航之间的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冯崇阳以其妻子王书静名义与刘航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作为借贷合同的从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及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相关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对刘航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冯崇阳、王书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丽平审判员  李晓龙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