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民初14698号原告：姚灿城，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峰，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剑，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邦涛，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湛江市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文明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陈朝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珠，广东国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革，该公司副经理。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绿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百安路上村段A区。法定代表人：冯炳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辛，广东瑞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镇泉，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姚灿城与被告章邦涛、湛江市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称市政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绿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绿峰公司）、李镇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灿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峰、被告章邦涛及李镇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珠、被告绿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灿城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8196743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市政公司和绿峰公司分别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交易中心处承包了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项目、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项目。两被告又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被告章邦涛将前述两个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被告章邦涛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转包费用为1054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和期限。协议签订后，原告对前述两个工程项目组织施工建设，现已基本完工。被告市政公司和绿峰公司通过被告李镇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然而四被告以转包费、管理费等名义擅自扣留了8196743元。四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既无法筹集资金继续施工，也无法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和供应商货款。因被告章邦涛与原告签订的转包协议书无效，被告市政公司、绿峰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也因被告市政公司、绿峰公司将工程转包而无效。被告市政公司、绿峰公司通过被告章邦涛将前述两个工程项目非法转包，对于合同无效与被告章邦涛具有共同过错；而被告李镇泉与其他三被告共同扣留原告款项，故四被告对造成原告损失具有共同过错，对涉案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共同将基于合同无效所收取的8196743元款项返还给原告。被告章邦涛辩称，首先，原告要求被告章邦涛返还转包费是基于其提供的“协议书”及2014年8月31日的收据，而该“协议书”是复印件，甲方处签名不是被告章邦涛，收据亦非被告章邦涛所写，故原告要求章邦涛返还款项没有依据。其次，被告章邦涛并没有取得华盖山栈道工程的承包权，也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华盖山栈道工程与章邦涛无关。原告在本案中将两个工程并案起诉，要求被告市政公司、绿峰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不合适，两工程应当分开诉讼。再次，被告章邦涛挂靠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绿峰公司处取得“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的承包权，再与原告合作承包该工程，被告章邦涛委托被告李镇泉参与管理及转款给原告，合作承包该工程过程中，被告章邦涛共支付了11417904.3元给原告及其指定的陈章平。被告章邦涛虽收到原告转账的400万元，但该400万元并非转包款，而是双方合作承包的原告的先期投入，被告李镇泉转给原告的款项中已将该400万元返还。最后，原告在2016年3月离开工地不知所踪，导致桂畔海工程大量没有完工，后续工程由被告绿峰公司继续施工，至今未完工，未竣工验收及结算，所以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事实。被告市政公司辩称，首先，原告称被告市政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被告章邦涛将“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且由于原告与被告章邦涛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而导致被告市政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被告市政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市政公司未将任何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从未在市政公司处承建任何工程。“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是被告市政公司自营工程，自己购买材料组织施工，与原告无关。原告声称其承包了“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证据不足。其次，被告市政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章邦涛之间所签协议的权利义务只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章邦涛之间，被告市政公司不是该协议相对人，没有发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被告市政公司不承担该协议的权利义务。最后，原告未提供“协议书”原件及受被告章邦涛委托收取400万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及被告章邦涛是否履行了“协议书”的内容。原告与被告市政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承建被告市政公司承包的华盖山栈道工程，市政公司亦未收取原告转包费，被告市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市政公司无转包关系，“华盖山栈道工程”是被告市政公司自主经营的，原告起诉被告市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绿峰公司辩称，第一，被告绿峰公司与“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无关。第二，被告绿峰公司与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协议书”，约定绿峰公司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分包给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包干施工，而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被告李镇泉为项目收款人。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被告章邦涛将涉案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原告之说。第三，被告绿峰公司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分包给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已按协议书约定在收到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交易中心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关税点后付款给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李镇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必须专款专用，在施工过程中按时支付工资，任何劳资纠纷与绿峰公司无关。而被告绿峰公司无法知悉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绿峰公司也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被告绿峰公司已将从2014年9月11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收到建设单位的每笔工程款在扣除5%的税金后转给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李镇泉。第四，“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至今未结算，结算金额无从得知，原告没有任何依据要求绿峰公司给付8196743元。第五，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与绿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第六，由于原告无施工资质，本案应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上所述，绿峰公司依法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分包给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过错，而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无再行分包，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绿峰公司无法得知，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绿峰公司的起诉。被告李镇泉辩称，被告李镇泉受被告章邦涛委托挂靠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峰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受被告章邦涛委托将款项转入原告及原告指定的陈章平的账户，故被告李镇泉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诉讼中，原告姚灿城提供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协议书（复印件，2014年4月30日）及收据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市政公司、绿峰公司分别将其中标的“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及“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通过被告章邦涛转包给原告，被告依据该协议收取原告工程转包费1054万元，并约定支付期限及方式，其中原告已依该协议约定向被告章邦涛直接付款400万元，而四被告自行扣留654万元工程款。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协议书无原件核对，而收据并非被告章邦涛签名，不应采信。被告市政公司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原告与被告市政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此项证据与市政公司无关。被告绿峰公司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核对，属于举证不能，且该证据与被告绿峰公司无关。诉讼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上述“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名及日期”是否为被告章邦涛书写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7]文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协议书“章邦涛”签名字迹与被告章邦涛签名样本书写样式差异很大，两者笔迹不具有可比性，落款日期字迹与被告章邦涛样本字迹差异特征数量较多、质量较高，其特征总和反映两者基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习惯，故鉴定意见为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名“章邦涛”签名与章邦涛签名样本是否同一人笔迹无结论；落款日期字迹与被告章邦涛字迹样本倾向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经质辩，本院认为，因上述协议书为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经鉴定亦无法确认落款处甲方签名“章邦涛”为被告章邦涛本人书写，且鉴定意见认为协议书落款日期非被告章邦涛本人书写，而通常情况下，协议书落款处签名与日期应为同一人书写，因此，本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收据并无被告章邦涛或其授权人员签章，本院不予采信。2.顺德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市政公司和广州地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大良街道土地发展中心签订）、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市政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项目，并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已按图、按合同完成全部施工，发包方已支付80%工程款。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华盖山栈道工程”与其无关。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认为原件由市政公司保存，且市政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绿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经质辩，因该证据的合同相对方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完工初检会议纪要、工程完工初检证明各一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是“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于2016年5月18到20日初检合格，原告委派的工地负责人许灶顺参与了初检并签字确认。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华盖山栈道工程”与其无关。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认为原件由市政公司保存，且市政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绿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经质辩，因该证据的合同相对方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税收缴款凭据十七份（华盖山栈道工程项目六份19页、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十一份30页，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发包方就涉案工程项目分别向被告市政公司支付了华盖山栈道项目工程款15748989.01元，向被告绿峰公司支付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工程款11306433.18元，合计27055422.19元，该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但四被告以工程费、管理费名义扣留8196743元，因相关协议无效，四被告应将扣留的款项返还原告。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的单据无异议，对华盖山栈道工程的单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华盖山栈道工程与其无关。被告市政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被告市政公司没有将华盖山项目转包给原告，不存在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绿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与其无关。经质辩，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税收缴款凭证不能直接反映真实的付款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5.平安银行交易流水（打印件）、陈章平账户交易记录、工商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打印件），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章邦涛签订协议书时，已按协议约定及被告章邦涛要求向被告章邦涛支付首期工程费350万元，后来又向被告章邦涛账户支付工程费50万元，共计400万元；被告章邦涛、市政公司、绿峰公司主要通过被告李镇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付款时在转账中注明“工程款”或“桂畔海绿化工程款”）；在发包方已支付202705542.19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四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8858679.19元，余款8196743被四被告扣留，应返还给原告。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平安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章平账户交易记录、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转给被告章邦涛的400万元并非转包费用，而是双方合作承包“桂畔海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的合作款项，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反映被告李镇泉共转账11417904.3元给原告及其指定的陈章平账户，且原告支付的400万元在该款项中已扣除。被告市政公司对平安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其没有将“华盖山栈道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陈章平账户交易记录没有银行盖章，不予确认其真实性，且陈章平是市政公司雇佣人员，市政公司向其汇款是支付工资；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市政公司汇款给深圳市龙岗区成业建材店是购买材料，与原告无关，无法证实原告是华盖山栈道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被告绿峰公司对平安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章平账户交易记录、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如400万工程管理费属实，属于违法所得，原告只应当向其实际支付对象追讨，与被告绿峰公司无关，不能证实发包方向被告绿峰支付款项情况。经质辩，因被告章邦涛、李镇泉、绿峰公司对平安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陈章平账户交易记录、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没有相关银行签章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6.华盖山工程项目税金支付凭证五份、桂畔海项目税金支付凭证八份，以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就该两项工程缴纳了税款，而被告没有管理及税务支出，无权收取管理费，应将收取的管理费退回原告。被告章邦涛、李镇泉认为华盖山项目的单据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桂畔海项目是原告与被告章邦涛共同承包，但原告一直没有将原始凭证拿出来核算，且相关凭证的付款人也不是原告本人，收据没有当事人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相关凭证没有当事人签名、盖章，无法证实是否支付了款项，也无法证明是原告支付了相关款项，与华盖山项目无关。被告绿峰公司认为相关凭证无当事人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被告绿峰公司收取管理费用。经质辩，因该项证据中的收据无相关当事人签章，且所付款款项是否涉案工程的税金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7.账簿一本，以证明原告聘用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是实际施工人，各被告没有实际施工和管理。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是原告自行制作，且记账人无法确认，无法核实。经质辩，因该账簿记载事项不规范，且无相关账项的凭证佐证，亦无法确认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联，本院不予采信。8.华盖山工程会议纪要、桂畔海项目工作会议纪要、桂畔海项目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评分汇总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及许灶顺等雇佣人员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参加监理单位主持的工程工作会议，原告是实际施工人，2015年11月原告已完成大部分工程量，与发包方付款情况相印证。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华盖山工程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而桂畔海项目需与监理公司确认才能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市政公司对华盖山项目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来源不合法，而桂畔海项目与市政公司无关。被告绿峰公司认为桂畔海项目会议纪要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并非被告绿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无法证实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及工程量、是否经验收。经质辩，因该证据并未反映与原告存在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章邦涛、李镇泉提供证据及原告、被告市政公司、绿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平安银行交易流水、陈章平银行交易流水各一份（复印件），以证明章邦涛与原告合作承包“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被告李镇泉受被告章邦涛委托支付11417904.3元给原告。原告姚灿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市政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被告绿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经质辩，因平安银行交易流水与上述原告提供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陈章平银行交易流水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协议书一份（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章邦涛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以证明“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是被告章邦涛挂靠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绿峰公司取得承包权，被告李镇泉受被告章邦涛委托管理该项目及支付相关工程款。原告姚灿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章邦涛与案外人签订，没有向原告披露，与原告无关，且桂畔海项目由原告独自施工完成，被告章邦涛仅是转包，不是与原告合作，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市政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被告绿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告知被告绿峰公司存在该协议书，而涉案桂畔海项目由被告绿峰公司与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施工完成。经质辩，因此项证据与被告绿峰公司提供的下列“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及原告、被告章邦涛、李镇泉、绿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市政公司只和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未与原告存在合同关联。原告姚灿城对该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是被告市政公司与他人自行签署，与原告无关，且该证据显示的合同内容、质量标准、工程付款及进场要求等都是空白，不具备正常合同要求。被章邦涛、李镇泉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被告绿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被告绿峰公司无关。经质辩，因该证据之劳务分包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客户回单）、收款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市政公司向陈章平等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用共7万元（转到陈章平账户）。3.银行转账凭证（客户回单）两份、收款收据、2016年华盖山工地管理人员工资表、付款申请、送货单及报价单客户回单，以证明被告市政公司将“华盖山栈道工程”的油漆、消防材料及玻璃顶棚玻璃费用20000元、工人工资转到陈章平账户上。原告姚灿城对市政公司提供的上述第2、3项证据中的转账给陈章平的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及转账作证（客户回单）、收款证明、收据、付款申请、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华盖山栈道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陈章平、许灶顺及工资表中的人员均为原告雇员，因四被告扣留了800多万元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发放工人工资，经协商后由被告市政公司代付，即付款申请中“许灶顺”或“陈章平”均是申请被告市政公司代为支付相关款项；对送货单及对应的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求及事实无关。被告章邦涛、李镇泉、绿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真实性由法院确认。经质辩，因原告对上述第2、3项证据中的转账给陈章平的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及转账作证（客户回单）、收款证明、收据、付款申请、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绿峰公司提供证据及原告、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协议书（绿峰公司与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账号变更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绿峰公司与案外人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景观工程”项目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合作施工。原告姚灿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由被告绿峰公司与他人签订，与原告无关。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指定被告李镇泉为财务收款，与章邦涛提交的第2项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章邦涛挂靠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峰公司签订协议书，而被告李镇泉受被告章邦涛委托收款和付款，桂畔海项目实际承包人是被告章邦涛。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2.银行客户回单十二份，以证明被告绿峰公司向案外人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10030297.1元，即桂畔海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被告绿峰公司与广东省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原告姚灿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是原告或其雇佣人员经手，如是被告绿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李镇泉，则证明原告主张被告绿峰公司通过被告李镇泉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扣留了工程费、管理费。被告章邦涛、李镇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指定被告李镇泉收款，与其提交的第2项证据相印证，证明被告章邦涛是桂畔海项目实际承包人。被告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经质辩，对于被告绿峰公司提供的上述两项证据，有中标通知书佐证，且与被告章邦涛提供的协议书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于2013年12月13日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由被告市政公司和广州地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2349.71万元。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于2013年12月17日与被告市政公司和广州地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市政公司和广州地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暂定为2349.71万元，其中设计费79.19万元，建安费2270.52万元。2015年5月19日，双方又签订“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书”，就工程价款等进行了补充约定。2016年5月，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就“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进行初检并签订了初检证明。2016年1月，被告市政公司曾向“陈章平”支付“华盖山栈道工程”工资7万元。2016年7月，被告市政公司又向“陈章平”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华盖山栈道工程消防、油漆及玻璃款；同月，被告市政公司向“陈章平”转账378500元，用于支付“华盖山栈道工程”工地管理人员工资（包括陈章平、许灶顺等人）。2014年1月17日，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发出中标通知，载明“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由被告绿峰公司中标，中标价16138342.25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绿峰公司与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绿峰公司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交由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工程管理费一次性扣除30万元，在收取工程款时，被告绿峰公司配合办理代扣扣缴完税手续，为保证资金安全，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李镇泉”为本项目收款人（账号62×××65），其他人员必须凭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签名确定的委托书方可收取工程款。2015年12月25日，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帐号变更书给被告绿峰公司，称“李镇泉”原银行卡遗失，故收款账号变更为62×××68。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章邦涛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峰公司签订的“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内容，由章邦涛承包经营，项目现场管理及财务管理由章邦涛委托“李镇泉”负责，工程一切债务由章邦涛负责，与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2014年4月29日，原告姚灿城通过其平安银行账号20×××22转账250万元给章邦涛；2014年4月30日又通过该账号转账100万元给章邦涛；2014年6月18日，通过该账号转账50万元给章邦涛。同时，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原告姚灿城在上述平安银行账号多次转账给“陈章平”等人。而李镇泉则通过其账号62×××65多次向姚灿城的上述平安银行账号20×××22转账（款项用途为绿化工程款、往来、工程款等）。诉讼中，被告章邦涛确认其收到原告转账的40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该400万元并非转包款，而是原告对双方合作承包“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的先期投入，后由被告李镇泉在转给原告的款项中将该400万元返还，且被告章邦涛称其委托李镇泉向原告及其指定的陈章平支付了共计11417904.3元。此外，原告姚灿城提供的“协议书”，其记载甲方为“章邦涛”，乙方“姚灿城，约定：甲方将顺德的“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和“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两个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以上两个工程项目乙方需支付甲方工程费用共1054万元整；签订协议后，即日乙方支付甲方350万元，在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余下工程费554万元在乙方收到业主支付第一期工程预付款后三天内支付277万元，在乙方收到业主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后三天内支付277万元。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原告还于同日以章邦涛、湛江市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绿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14699号]，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章邦涛依据“协议书”向原告收取的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原告在解释为何分案起诉时称，因被告李镇泉未参与该400万元的收款和付款，故分案起诉。另外，对于本案诉讼请求的8196743元以及（2017）粤0606民初14699号案所请求的400万元，原告姚灿城称两案的请求金额包括了1054万元“转包费”，其中（2017）粤0606民初14699号所主张的400万元为“转包费”，而本案主张的8196743元则包括转包费654万元（即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约定的转包费1054万元减去另案400万元）及被告市政公司和绿峰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但原告表示，市政公司和绿峰公司具体各收取多少管理费则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原告姚灿城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四被告返还款项8196743元并支付利息，而且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相关款项所依据的事实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即与被告章邦涛签订有“协议书”），即债权关系。因此，本案“返还”之前提，乃是原告姚灿城曾经依据合同（“协议书”）向四被告给付过款项。但是，原告姚灿城并未提供其曾经向四被告给付过8196743元的证据。因此，原告提出被告“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该两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在原告所依据的事实是其提供的“协议书”的情况下，其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无法予以支持。首先，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姚灿城仅提供了“协议书”的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姚灿城主张其与章邦涛签订了该“协议书”，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章邦涛在与其签订“协议书”时向其出示过涉案两项工程的承包合同的事实，显然与正常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的签订行为不符；由被告绿峰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显示，“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中标价仅为16138342.25元，而该“协议书”约定乙方“章邦涛”收取原告姚灿城工程的转包费用高达1054万元，完全背离正常的建设工程承包价格和利润，即使加上原告姚灿城提供的“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复印件显示的中标价2270.52万元，其转包费用与两项工程的价格和利润之比例仍然严重背离正常的市场价，根本不符合常理。也就是说，原告在未有充分证据确认章邦涛已经承包了两项工程的情况下，以支付巨额转包费用为代价向章邦涛承揽两项工程而签订“协议书”，显然有悖常理，故在真实性不能确认且缺乏基本合理性的情况下，原告姚灿城提供的“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章邦涛曾经承包了“大良华盖山栈道工程设计施工”工程，也无法证实被告绿峰公司、李镇泉承包了该工程，或与该工程存在关联。同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市政公司曾经承包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设计施工”工程，或与该工程存在关联。而且原告主张的8196743元到底是哪一个工程的款项，两项工程分别占比多少，原告自己表示亦无法予以确定。因此，不能认定四被告之间对于两项工程具有共同给付之义务，更谈不上负有连带清偿之责任，原告将两项工程合并起诉缺乏依据。最后，根据被告章邦涛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绿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章邦涛仅承包了“桂畔海东岸南方智谷段景观工程”，而原告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实章邦涛承包了“华盖山栈道工程”。而且，因原告姚灿城提供的“协议书”不能采信，无法根据该“协议书”确认原告与被告章邦涛之间属于工程转包关系，故原告姚灿城根据该“协议书”要求被告章邦涛给付包括“协议书”约定的转包费654万元在内的本案款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灿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7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6040元，合共100217.2元，由原告姚灿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福增审 判 员  王晓娜人民陪审员  邓雪珍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俞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