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伏开模，男，1966年7月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河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工业园经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家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伏开模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河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8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伏开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被上诉人河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伏开模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好几份收条原件（即13950、43000、57000、40000、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均在被上诉人自认的范围内，这是错误的，该几份收条无论从金额还有时间上都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不符，这都是上诉人给的现金，与被上诉人明细认可的账不能混为一笔。2、2015年5月23日至11月11日上诉人购被上诉人货款合计404315元，其中5月23日至7月25日是被上诉人自己用现金购买，共计189210元，其余7月30日至11月11日是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上诉人自己购买的已付现金的饲料怎么还能计算在所欠饲料款中呢？也就是说2015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48705元。3、2016年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处购买饲料，而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货款277050元，此款应抵冲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饲料款，后剩余作为鱼塘承包费，多余的应退还上诉人。4、2014年期间，上诉人通过云台农场信用社转账给被上诉人174240元，此款也未在被上诉人自认明细中体现。5、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8万收条与被上诉人记载的7.5万元并不是一笔，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是一笔。6、2016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强行向上诉人索取了1万元，当时有出警记录。7、2016年2月6日，65700元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2016年的鱼塘塘底费。被上诉人河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河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伏开模给付欠款165382元和利息（56759元，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本案诉讼费由伏开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伏开模在陈家港承包鱼塘，河海公司多次为伏开模供应鱼饲料，伏开模支付了部分货款。2013年11月1日，河海公司（甲方）与伏开模（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伏开模承包河海公司在云台街道××南横圩鱼塘75.36亩，承包期为15年。合同中约定，乙方在该承包鱼塘里，具有自主生产经营权，但所用饲料必须由甲方提供，价格按行情价算。不按合同规定使用甲方饲料的；不按时结清饲料款的，甲方有权收回鱼塘经营权。合同签订后，伏开模从2014年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多次从河海公司购买鱼饲料。伏开模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此期间，伏开模曾向河海公司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伏开模借河海公司饲料款165382元，计息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息率1.2%，到期一次归还本金和利息。超过2016年1月1日未还完全部借款视为违约，违约金按实际未还金额计算：未还金额*2‰*逾期天数。发生纠纷由连云港市海州区法院裁决。该借据未签署日期。另查明，2013年期间，伏开模购买河海公司饲料的货款合计为459893元。河海公司2013年期间收到货款44218元。关于该项事实，河海公司提供的20份发货单予证实。伏开模对2013年10月3日、10月12日两张发货单中“伏开模”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伏开模的异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河海公司提供的收款明细中自认2013年期间收到货款金额，伏开模未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期间，伏开模购买河海公司饲料的货款合计为370660元。河海公司2014年期间收到货款645953元。关于该项事实，河海公司提供了21份发货单证明2014年期间供给伏开模饲料的货款合计为390660元。伏开模对其中2014年4月2日由李五代伏开模签收的4000元饲料、2014年5月14日伏开芹代伏开模签收的16000元饲料不予认可，河海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五、伏开芹是受伏开模委托代为接收饲料，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发货单不予确认。另外河海公司自认2014年期间收到货款金额为640953元。伏开模提出异议，根据伏开模提供的收款收条，2014年8月20日，河海公司收到伏开模饲料款80000元，但河海公司的收款明细中只记载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收条记载金额为准。对于伏开模提供的2014年1月11日43000元、2014年1月12日13950元、2014年10月13日57000元收款收条，均在河海公司收款明细自认的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期间，河海公司供给伏开模饲料的货款金额为370660元，2014年期间收到货款金额为645953元。2015年5月23日于11月11日期间，伏开模购买河海公司饲料的货款合计为404315元。河海公司2015年期间收到货款129280元。关于该项事实，河海公司提供了20份发货单，伏开模提出异议，称部分发货单中注明了“欠款”，部分发货单中没有注明“欠款”。没有注明“欠款”部分的发货单应当是现款现货，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河海公司提供有伏开模签名的发货单，证明其履行了发货义务，伏开模有义务提供其支付货款的证据。伏开模提供的2015年7月25日40000元的收款收条，在河海公司自认的收款明细中明确记载。且河海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远超过伏开模自己举证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伏开模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2016年伏开模未在河海公司购买饲料。河海公司2016年期间收到货款277050元。关于该项事实，河海公司提供了收款明细予以确认。伏开模提供了2016年1月28日的201350元的收款收据。并提出河海公司自认的2016年2月6日收到65700元、2016年10月28日收到10000元非饲料款，而是承包费等其他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伏开模的异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河海公司与伏开模之间系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止至2016年10月28日，伏开模尚欠河海公司货款138367元。河海公司作为供货方，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伏开模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方，应承担给付相应货款的义务。伏开模拖欠货款的行为，侵害了河海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伏开模提出借据是2015年12月27日所书写，即截止至2015年12月27日，伏开模只欠河海公司饲料款165382元。而伏开模在2016年1月28日向河海公司支付了201350元饲料款。因此，伏开模不欠河海公司任何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据内容是将伏开模所欠货款165382元转为借款，且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即借条出具之日应当在2015年1月1日之前。且如截止至2015年12月27日伏开模只欠货款165382元，伏开模在此之后共向河海公司付货款316330元。付款金额远远超过欠款金额，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伏开模主张该份借据在2015年12月27日出具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河海公司主张的2015年利息23815元，至2016年10月31日利息32944元，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伏开模应从2015年11月12日起承担拖欠货款的利息。利率应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伏开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河海公司货款138367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河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伏开模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伏开模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对账录音光盘及伏开模与徐家安对账部分录音材料。证明双方于2016年10月30日曾对账，被上诉人当时说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共欠饲料款387529元，后2014年又陆续还4.3万元、7400元、18.7万元的事实。2、2013年上诉人用被上诉人饲料及给付饲料款的明细复印件。证明：此明细是2016年10月30日双方对账时上诉人拍下来的，从明细中可以计算出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用被上诉人饲料427529元，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饲料款4万元，相互一减，得387529元，与被上诉人录音中陈述的2013年欠饲料款387529元是一致的，另，还有还4.3万元、7400元及187000元的事实，证据1与证据2是相互印证的，以此说明被上诉人一审时举证的2013年明细表“459893”饲料款是虚假的，伪造的。3、江苏省农村信用社云农支行转账记录原件一份、贷款20万元的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5月26日，上诉人三户连保从信用社贷款20万元，有174240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事实，此事实证据1录音中被上诉人也说过，但在被上诉人自认的明细中却没有这一笔账。4、2015年5月23日210元，2015年5月25日840元，2015年6月1日12850元，6月5日44310元，6月17日7900元，6月27日12350元，7月3日47500元，7月25日29650元，单据8张共计155610元，是上诉人用现金购买饲料，有被上诉人开具的发货单予以证明，说明2015年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284890元，此款被上诉人在2015年自认的收款明细中并没有扣除。5、出警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派陈振林到上诉人处强行拿走1万元卖鱼款，否则不许卖鱼的事实，而此款并非是上诉人给的饲料款，因为上诉人根本不欠饲料款，相反，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的钱，即多收的饲料款应退回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河海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2013年至2016年涉及到伏开模支付饲料款的明细及相关会计账目，证明在2014年年底，伏开模共欠饲料款165382元，同时证明在2015年之后伏开模的饲料款基本结清。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伏开模所提交的证据1，因河海公司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该对账单中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且并非对账单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因系银行转账记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发货单的其中一联并不能证实伏开模当时现金付款；对证据5，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1万已计算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付款明细之中。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伏开模在陈家港承包鱼塘，河海公司多次为伏开模供应鱼饲料，伏开模支付了部分货款。2013年11月1日，河海公司（甲方）与伏开模（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伏开模承包河海公司在云台街道××南横圩鱼塘75.36亩，承包期为15年。合同中约定，乙方在该承包鱼塘里，具有自主生产经营权，但所用饲料必须由甲方提供，价格按行情价算。不按合同规定使用甲方饲料的；不按时结清饲料款的，甲方有权收回鱼塘经营权。合同签订后，伏开模从2014年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多次从河海公司购买鱼饲料。伏开模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此期间，伏开模曾向河海公司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伏开模借连云港河海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165382元，计息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息率1.2%，到期一次归还本金和利息。超过2016年1月1日未还完全部借款视为违约，违约金按实际未还金额计算：未还金额×2‰×逾期天数。发生纠纷由连云港市海州区法院裁决。该借据未签署日期。2015年期间，伏开模购买河海公司饲料的货款合计为404315元。河海公司2015年期间收到货款129280元。2016年期间，伏开模未在河海公司购买饲料，其共向河海公司支付货款277050元。另查明，2014年5月26日，上诉人伏开模从信用社贷款20万元，其中有174240元当天转入被上诉人河海公司账户，河海公司在2014年5月28日的会计账目中记载收到伏开模货款135553元，并在其后注明2014年5月26日实收伏开模转到河海公司账上款175240元，其中饲料款135553元，开挖鱼塘工程尾款38687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据上的款项是否真实？即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条中所涉及的款项以及2014年期间上诉人通过云台农场信用社转账给被上诉人174240元是否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易明细之内；2、伏开模所欠借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河海公司与伏开模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伏开模应履行己方义务偿还借款。关于涉案借据上款项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伏开模主张河海公司一审所提供的明细中遗漏了部分已付款项，2013年度的供货明细与付款明细不真实，伏开模亦就此提供了录音资料、部分收条及17424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借据有伏开模的亲笔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河海公司的陈述，此借据的款项为2013、2014年度所欠的货款，伏开模对此虽认为是2014、2015年所欠的货款，但亦认可此借据的数额为借据形成日期之前货款的总和，故此借据兼具对账单性质。根据借据的内容及伏开模在2015年之后的付款情况来看，借据的出具时间应当为2015年之前，伏开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其所称不识字、喝多了酒后在借据上签名的辩解理由并不能否定该借据的真实性。至于伏开模所主张的遗漏部分款项问题，因伏开模与河海公司之间存在鱼塘承包关系、饲料买卖关系等多种交易往来，伏开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交付河海公司的款项均为支付货款，故伏开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借据的真实性，涉案的借据即对账单应当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欠款数额的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伏开模所欠借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伏开模主张2015年5月23日至7月25日伏开模购买的饲料均系现金购买，不应计算为所欠的饲料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现伏开模主张2015年5月23日至7月25日购买的饲料均当场付清，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其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亦未能提供相关收条、收据，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具体数额的计算方式问题，涉案借款于2016年1月1日到期，而2015年伏开模所欠饲料款总额275035元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货款应当在交付时支付，故该部分款项优先于借款到期，伏开模2016年所支付的款项277050元应当优先偿还2015年的欠款275035元。剩余部分20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优先冲抵利息。按照借据的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利息应为19117.25元（165382×1.2%×12×293÷365），伏开模应予支付，即上述剩余的2015元货款在冲抵利息之后尚不足以冲抵本金，伏开模所欠本金数额仍为165382元，一审判决的本金数额138367元少于165382元，计算的利息数额亦小于河海公司应获得的数额，但河海公司并未就此上诉，本院对多余部分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伏开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上诉人伏开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代理审判员  黄文波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