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荣川路66号。法定代表人：黎仁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力，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丽，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裕华东路***号。负责人：徐明勋,分行负责人。原审原告：自贡市长友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镇一支路57号。法定代表人：彭晓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楷，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北长城建设集团铁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156号富天大厦708室，经营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大郭村南华人街6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石家庄钢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419号银白佛钢城市场D区71号。法定代表人：李立勇，经理。上诉人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原审被告河北长城建设集团铁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原告自贡市长友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友公司）、原审被告石家庄钢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城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7）川031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丽，原审原告长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原审被告钢城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长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另行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承担支付汇票款项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出具的加盖公司印章的说明及钢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此证明案涉汇票系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背书转让时因笔误导致书写错误，该证据证明背书的连续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钢城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的证明属于“不符合法定格式”的情形，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该法第九条规定，“不符合法定格式”是指“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必须符合本法的规定。票据金额、日期、收款人名称不得更改，更改的票据无效。对票据上的其他记载事项，原记载人可以更改，更改时应当由原记载人签章证明”。对于第一背书人书写的错误问题，第一背书人提交了相关证明，证明该处修改系其自己做出，该证明符合法定格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付款时，应当审查汇票背书的连续，并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在本案法院受理前，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的签章与票据签章不一致的情况下，作为承兑人无法判断证明是否系钢城公司作出，也无法认定背书的连续性，拒付合情合理。但是，经过审理，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证明，已经证明了背书的连续性，在此情况下，银行应当承担兑付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了票据的真实性，但同时又免除了承兑人的承兑责任，自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三款规定：“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综上，承兑人不应当免除承兑责任，其应当承担票据连带责任。原审原告长友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华西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原审被告长城公司、原审被告钢城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长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民生银行支付编号为30500053/25079992号承兑汇票项下款项10万元人民币，由华西公司、钢城公司、长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民生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长友公司与华西公司订立承揽合同关系，长友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华西公司向其出具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合同款项，票据编号为30500053/25079992号，金额为10万元。该汇票出票人为长城公司，收票人为钢城公司，钢城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河北惠河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河公司），案外人惠河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案外人胜利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西公司，华西公司再将案涉汇票背书给长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长友公司在收取所转让的汇票后，将该汇票又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自贡市双安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安公司），案外人双安公司接受汇票后，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自贡市营业部托收该汇票款项，被汇票承兑人即民生银行告知汇票背书处有涂改为由拒绝付款，案外人双安公司联系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了证明，以说明有涂改的背书属实，但民生银行以钢城公司背书所用财务专用章与其出具的证明上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为由，拒绝付款。长友公司为此向案外人双安公司支付了10万元款项，案外人双安公司将案涉汇票退还长友公司，长友公司重新成为案涉汇票持票人，向其背书前手即华西公司、钢城公司、长城公司及承兑人民生银行主张票据追索权，要求前述当事人承担汇票金额1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未果后长友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持票人可以将票据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的规定，本案持票人为长友公司，出票人为长城公司、背书人包括了钢城公司和华西公司、承兑人为民生银行。在民生银行拒绝付款的情况下，长友公司有权要求长城公司、钢城公司、华西公司对汇票载明的1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长城公司认为其出具了合法的汇票并向承兑人缴纳了足额的保证金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华西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长友公司要求长城公司、钢城公司、华西公司对案涉汇票载明的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必须符合本法的规定。票据金额、日期、收款人名称不得更改，更改的票据无效。对票据上的其他记载事项，原记载人可以更改，更改时应当由原记载人签章证明”以及第五十七条“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付款时，应当审查汇票背书的连续，并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规定，案外人双安公司在向民生银行要求付款时，民生银行经审查发现案涉汇票被背书人案外人惠河公司的名称有涂改现象，其拒绝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案外人双安公司虽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的规定提供了背书人钢城公司的证明，拟证明更改系工作人员失误造成，背书为连续有效。但钢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钢城公司财务专用章印鉴与案涉汇票上加盖的钢城公司财务专用章印鉴大小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欠缺法定必要记载事项或者不符合法定格式的”规定，承兑人即民生银行在审查汇票上背书的连续性以及背书人出具的证明时，履行的是书面审查义务，在书面上即能以肉眼分辨出有涂改和与案涉汇票印鉴不一致的情况下，则钢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不符合法定格式的”的情形，民生银行作为票据债务人以此为由拒绝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民生银行不应对案涉汇票记载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故长友公司要求民生银行对案涉汇票项下款项10万元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城公司、钢城公司、华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长友公司持有的编号为30500053/25079992号承兑汇票项下款项10万元人民币；二、驳回长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长城公司、华西公司、钢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票据金额、日期、收款人名称不得更改，更改的票据无效；第三款：对票据上的其他记载事项，原记载人可以更改，更改时应当由原记载人签章证明”。本案中，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惠河公司，但在背书转让中将“河北惠河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中“河”错误书写，将“河”字偏旁中“口”上多加一横。虽然依照上述规定，对票据上的其他记载事项钢城公司可以更改，在更改过程中，第一背书人钢城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票据上签章不一致，作为承兑人的民生银行无法确认背书的真实性、连续性，在此情况下拒绝付款的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钢城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钢城公司印章的《证明》，证明载明：“该张汇票由我公司背书转让给惠河公司，因我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河’字涂改”。该证据证明了背书的真实性、连续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规定，可以认定本案背书转让的汇票具有连续性，持票人依法享有汇票权利，有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长友公司诉请要求民生银行兑付票面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民生银行不应对案涉汇票记载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规定以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长城公司、钢城公司、华西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纠纷的引起系钢城公司在汇票中书写错误造成，责任在于钢城公司，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应当由钢城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西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7）川031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长友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持有的30500053/25079992号承兑汇票项下款项10万元人民币；三、河北长城建设集团铁塔有限公司、石家庄钢城贸易有限公司、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石家庄钢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李宁川审判员 马 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