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百脑汇业委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4号夹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焯荣，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村，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桂君，女，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程懿，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秦岗，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遥，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亮，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杏玲，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霞，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喜，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萍，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明，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喆，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懿，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以下简称邝焯荣等十四人）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无银行账号，二无组织机构代码证，三无印章，是一个临时组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的判决将会影响其他业主的权益，一审法院没有发出公告，遗漏了相关当事人。3、被上诉人并无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实其向上诉人提出过书面申请而采取直接诉讼的方式，违反管理规约、议事规则，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4、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公开了其诉求内容，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5、法律规定了业主的知情权是“查阅”，一审法院扩大为“复印或拍摄”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共同辩称：1、业主具有知情权，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查阅有关财务资料和合同文件符合法律规定。2、知情权的诉讼可以单个业主提出，不存在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问题。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提出过查阅申请，但上诉人拒绝提供有关的文件和资料。4、被上诉人要求公开年度财务收支、项目明细等情况，不存在一审判决超出法律规定的问题。5、查阅是允许复印、拍照的，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知情权扩大化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6年3月23日，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百脑汇业委会公布自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以来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筹集、使用及相关合同、施工文件等情况给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包括阅读、复印、拍照）。2、百脑汇业委会公布自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以来所作出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给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包括阅读、复印、拍照）。3、百脑汇业委会公布自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以来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共有部分的使用及收益情况给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包括阅读、复印、拍照）。4、百脑汇业委会公布自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以来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小区停车费收支分配及车位处分情况给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包括阅读、复印、拍照）。5、百脑汇业委会公布自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以来各年度财务收支账目明细、收支凭证、银行账户明等情况给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包括阅读、复印、拍照）。6、百脑汇业委会公布自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以来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安合同、清洁合同、消防维保合同、生活垃圾清运合同等）给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包括阅读、复印、拍照）。7、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脑汇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脑汇科技大厦（以下简称百脑汇大厦）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2号、594号、596号、598号，地上层数30层、地下层数3层，总建筑面积127197.3339平方米。邝焯荣等十四人均为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2013年12月23日，百脑汇业委会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石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牌街道办）备案，任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业委会委员包括陈贵荣、李振山、张峰、蔡福江及许昆泰（广东百脑汇商业设施租赁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8月14日，百脑汇业委会召开第五次会议（消防整改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载明：一、会议对下列事项进行了讨论。1、塔楼消防整改部分，根据相关消防会议精神，委员们一致同意按照消防会议里的消防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内容包括：①对于塔楼每户（每个单元间）加装自动喷淋及烟感；②对大厦消防主机进行升级（扩容）或将消防控制中心移位至夹层消防监控中心统一管理，以减少管理成本；③增加消防应急广播……二、资金来源。1、消防整改部分，相关费用由塔楼业主共同分摊，但作为住宅使用的无须整改，不用分摊消防整改费用……三、工作流程。1、请有建筑、消防资质的单位设计消防整改图纸，按程序上报消防及政府部门审核，确定设计图纸后，由设计单位依规编列预算，且设计与施工分开实施。2、筹集资金，向业主公开公示账目。3、通过公开招标进行择优选择具有消防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4、报请政府相关部门验收等。2016年1月18日，石牌街道办向百脑汇业委会发出穗天石物函（2016）003号《函》，函称：根据《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七条及五十五条规定，请你会于2016年3月1日前组织召开2015年度业主大会，并公布物业服务合同计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和收益情况等相关资料和情况，供小区业主查阅。百脑汇业委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其中包括：1、2015年度工作汇报（复印件，百脑汇业委会称为其自行制作汇总并向街道办、居委会报备）。该工作汇报载明：自2013年11月百脑汇业委会成立以来完成了以下几项重点工作：（1）督促收取了商场按要求缴纳的公维金；（2）停车位及绿化地收回使用权工作……。该报告附件包括：（1）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30日每季度公告过的《管理费及公维金收支情况》；（2）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30日《财务审计报告》；（3）塔楼《消防开孔安全鉴定报告》。百脑汇业委会据此拟证明其已向全体业主公布了维修资金的筹集及使用情况，已向全体业主公布了成立以来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已向全体业主公布了共有部分、车位、使用及收益情况，已向全体业主公布了物业服务合同。2、2016年9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街冠军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冠军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冠军居委会收到百脑汇业委会2015年度工作汇报）。3、2016年8月24日冠军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百脑汇业委会于2016年8月24日在百脑汇大厦A、B、C座大堂张贴以下三份公告：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自筹公维金的收支情况公示；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物业管理的收支情况公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财务情况审计报告）。上述证据经质证，邝焯荣等十四人表示：证据1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百脑汇业委会据此认为其已公示了全部内容，则应明确哪些内容对应我方的哪一项诉请。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百脑汇业委会辩称的2015年度业主大会的召开情况，一审庭审中百脑汇业委会表示：根据法律规定，业主大会可以现场召开，也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征集意见，由街道和居委会监督，现只是收集和整理资料阶段。邝焯荣等十四人则表示：百脑汇业委会所述不实，业主大会所需的启动程序（征集20%业主意愿）还在街道审核期间，并未召开。关于百脑汇大厦的消防整改问题，一审庭审中邝焯荣表示：目前消防整改工程没有施工备案，没有施工许可证，但工程已进行，还破坏了大厦的主体结构。茅程懿表示：关于大厦的消防整改问题，政府只是认为需进行整改，但如何整改政府没有规定，需要全体业主决定；百脑汇业委会在没有预算、方案、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就开展招标，进行消防整改工程。陈辉表示：消防问题是本案诉讼的导火索。百脑汇业委会在一审庭后提交整改通知等证据多份，拟证实百脑汇大厦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石牌街等多次要求整改，相关整改方案已经业主投标表决等。百脑汇业委会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1、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关于组织对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隐患整治通知》；2、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关于推进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安全隐患整治的督办通知》；3、2014年3月13日《石牌街消安委会议纪要》；4、落款时间2014年4月17日、落款人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的穗消安（2014）14号《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关于督促整治2014年度广州市火灾隐患重点地区的通知》及附件（其中显示百脑汇大厦等住改仓、住改商隐患突出）；5、2014年7月7日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百脑汇科技大厦火灾隐患整治工作推进会议纪要》；6、落款时间2014年11月12日、落款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百脑汇科技大厦塔楼消防整改协调推进会的会议纪要》；7、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4日、落款人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穗消安（2014）30号《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关于2014年全市火灾隐患重点地区整治情况的通报》及附件（显示天河区石牌冠军社区申请延期验收）；8、落款时间2015年6月1日、落款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穗天石消办函（2015）2号《关于再次督促落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安全隐患整改的告知函》；9、落款时间2014年1月3日、落款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委员会向全体业主发出的《关于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塔楼消防整改公告》（主要内容：百脑汇大厦为住宅性质，经广大业主和业委会努力与政府沟通后，最终允许作为商业注册使用，但住改商后远远达不到商用的消防要求，随着政府对消防整改力度的投入，百脑汇大厦已列入广州市消防整治挂牌督办单位。目前政府对大楼的消防整改强制要求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恢复住宅性质，好处是业主不用投入整改费用，但以后不能再作为商用注册使用；二是按政府要求进行消防整改，就可作为商用用途，可以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但业主须投入整改费用约500万元，费用按房产证登记面积分摊，每平方米投入约80元。业委会建议全体业主同意此次消防整改，这样既可以作为商用，可作为住宅，请广大业主投票表决。）；10、落款时间2015年5月31日、落款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整治工作小组《消防整改推进小组会议纪要》（显示有李振山、陈贵荣、茅程懿签名）；11、落款时间2015年6月23日、落款人百脑汇业主委员会、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工作小组向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显示有李振山、陈贵荣、茅程懿签名。主要内容：为保证大厦使用及消防安全，经业委会和消防整改推进小组对大厦消防整改工作制定的执行方案及对方案的评估，目前已完成方案的审定及预算审核工作，进入工程议标和合同的制定阶段。经慎重评估，业委会和消防整改推进小组向上级部门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完成大厦主体消防工程并接受验收。）；12、落款人百脑汇业主委员会、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工作小组《关于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工程邀请招标确认函》（显示有李振山、陈贵荣、茅程懿等人签名。显示时间2015年7月1日，第一中标单位为广东省华侨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价格558万元等等。）。经质证，邝焯荣等十四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百脑汇业委会为百脑汇大厦的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邝焯荣等十四人作为百脑汇大厦的业主依法有权要求查阅包括大厦物业维修基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以及其他应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及资料。百脑汇业委会关于邝焯荣等十四人诉讼主体、百脑汇业委会诉讼主体等程序上的答辩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百脑汇业委会辩称其已公开了2015年度工作汇报，相关业委会的决定、决议及会议记录已在业主的官方QQ群及大堂处进行公告等。对此，其一，百脑汇业委会虽出示了2015年度工作汇报及该工作汇报已报送当地居委会的证明，但该工作汇报属百脑汇业委会单方制作，缺乏具体的费用清单、发票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百脑汇业委会据此拟证明其已进行了相关信息披露，理据不足。其二，百脑汇业委会未举证证实其已在百脑汇大厦大堂等显著位置或其称的业主QQ群中公布业委会的相关决定、决议及会议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即使百脑汇业委会已公布，但公布时间毕竟有限，为充分保障邝焯荣等十四人的业主知情权，邝焯荣等十四人仍有权要求查阅。百脑汇业委会应公开的情况及资料应确由其掌握。本案中邝焯荣等十四人并未将百脑汇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列为被告，邝焯荣等十四人未举证证实百脑汇业委会掌握百脑汇大厦的停车费收支、分配和车位使用的相关情况及资料，也无证据证实百脑汇业委会与案外人签订了安保合同、清洁合同、生活垃圾清运合同，故对邝焯荣等十四人以上有关诉请不予支持。邝焯荣等十四人称百脑汇大厦的消防整改工程已施工，对此百脑汇业委会未予否认，对消防整改问题百脑汇业委会自身也提供了《关于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工程邀请招标确认函》等证据，应可推定百脑汇业委会持有百脑汇大厦的消防整改工程的施工合同，邝焯荣等十四人要求进行查阅，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邝焯荣等十四人要求查阅自百脑汇业委会其成立以来即2013年11月20日起涉及百脑汇大厦的多项情况及资料，但无截止日期。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公布的相关情况及资料截止时间至2016年12月31日较为恰当。邝焯荣等十四人要求查阅相关情况及资料时有权复印或拍照，符合相关立法精神，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应向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提供查阅关于广州市天河区百脑汇科技大厦及其附属设施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维修资金筹集、使用及相关合同、施工文件情况；二、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应向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提供查阅关于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所作出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三、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应向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提供查阅关于广州市天河区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共有部分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使用及收益情况；四、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应向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提供查阅关于广州市天河区百脑汇科技大厦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收支账目明细、收支凭证、银行账户明情况；五、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应向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提供查阅关于广州市天河区百脑汇科技大厦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及消防整改工程施工合同；六、上述一至五项查阅内容，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提供查阅，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有权自费复印或拍摄所查阅的资料；七、驳回原告邝焯荣、王家村、钟桂君、茅程懿、蒋秦岗、陈景遥、林明亮、朱杏玲、刘红霞、李庆喜、吴萍、黎明、陈辉、高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提交了《2015年度业主大会工作报告》中涉及的送货单、印刷费发票、快递费发票，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查阅账目《申请书》，财务审计事宜会议纪要，百脑汇大厦整改方案预算（含消防整改预算）及公告，临时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公告，拟证明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已向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公开了其诉求的内容。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仍不能证明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履行了其应履行的义务。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是百脑汇大厦的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作为百脑汇大厦的业主依法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查阅包括大厦物业维修基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以及其他应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及资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关于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诉讼主体、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诉讼主体等程序上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而不予采纳正确。一审判决已就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有权要求查阅上述相关的情况及资料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公开了相关的情况及资料，本院不予采纳。在实践生活中，业主对相关主体的行为进行监督主要是通过行使知情权查阅相关文件和资料的方式进行，故业主的知情权的主要行使方式表现为业主的查阅权，而为了有效行使查阅权，业主享有复印或拍照的权利，相关义务主体负有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邝焯荣等十四人要求查阅相关情况及资料时有权复印或拍照符合相关立法精神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百脑汇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