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529行初12号原告杜江，男，1971年4月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陈思亦，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杨晓东，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柳青、向士成，该局干部。原告杜江不服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江，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庭负责人杨晓东和委托代理人柳青、向士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五工商处字〔2017〕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杜江于2009年开始从事书法培训经营活动，培训班分春季、暑假、秋季三期招收学员。2016年秋季到2017年3月11日之日止，共有30名学员，收取培训费3万元。由于杜江没有提供学员名单及收费账册，无法计算其违法所得。该局认为杜江从事营利性书法培训未到工商部门登记，属无照经营。该局依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指导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杜江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杜江诉称，原告四口之家，有两子，一子九岁、一子一岁，原告长期无固定工作和收入，家庭全靠原告利用一技之长养活。现书法培训竞争激烈，房租等成本增加。原告曾多次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被告知没有相应登记管理类别，可以不予办理营业执照，故未办理。现遭遇被告以无照经营之名对原告进行天价罚款，且对原告提出的申辩理由或避重就轻或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五工商处字〔2017〕72号处罚决定书；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杜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新旧版对照（节选）；《行政许可法》法条节选；3.杜江的书面陈述。证据1－3原告拟证明：书法培训在可以不设行政许可之列，书法班现无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如需办理，原告具有办理意愿，也有申请办理执照的行为，原告未取得营业执照无任何过错，错在被告。4.网上下载工商执法信息。拟证明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对与原告相同相似行业经营额认定时间均从2017年计算，对原告却从2016年计算，不公平不公正。5.《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内容节选；6.《行政处罚法》法条节选；7.《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处取缔无照经营工作规范》内容节选；8.《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实施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内容节选。证据5－8原告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违法，应予撤销。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1.2017年3月11日，被告对位于×××村××组村民李某某私房的杜江培训场所进行检查，原告培训场所门口挂有“杜老师书法班”的招牌，现场有19名学员正在上课，杜江现场陈述2017年招收有30名学员，收费标准为700元／期，老学员优惠100元，学得好进步快的会再优惠100元。现场检查时原告不能提供营业执照。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就其开班培训班的相关情况进行了陈述。同年5月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要求听证，于同年6月8日举行听证会。同年7月17日向原告送达了五工商处字〔2017〕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根据五工商〔2017〕7号文件要求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教育局《关于营利性民办培训市场专项行动中涉及无照经营处理意见的函》在全县范围内开展民办教育培训市场的专项整治行动，旨在查处无照经营等违法行为，不针对特定人，只针对民办教育市场主体。杜江是否就办照问题咨询过工商部门无法查证。《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四条明确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营利性民办学校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第十四条明确营利性民办学校应该依法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第四十九条规定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参照本细则执行。杜江开办的书法班虽不能以学校相称，但为培训机构名副其实。3.原告在听证会上提出不用办营业执照，工商部门无权管辖等很多申辩理由，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是否要办照，工商部门是否有管辖权作了明确说明。原告在听证会上陈述了自己的困难和负担，案审会经讨论研究决定对杜江减轻了处罚，是较轻微的处罚。综上，该行政处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依据，拟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1.现场笔录；2.现场照片；3.原告身份证复印件；4.询问笔录；5.房屋租赁合同。证据1－5被告拟证明原告无照经营事实。6.听证笔录。证明听证情况。7.《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指导标准》、五工商〔2017〕7号文件、《关于营利性民办教育培训市场专项行动中涉及无照经营处理意见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拟证明被告依法查处。8.行政处罚决定书、听证告知书、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相关文书。9.登记表、审批表、审核表。拟证明案件程序合法。10.五工商处字〔2013〕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曾因无照经营被处罚。经庭前交换证据、庭审质证，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1日，被告执法人员检查时，发现杜江正在×××村××组村民李某某私房中（租用）从事书法培训经营活动，现场面积有65平方米，当时有19名学员正在上课，场所门口挂有“杜老师书法班”的招牌。经询问，杜江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杜江因涉嫌无营业执照从事书法培训经营活动，经被告局领导批准立案调查。被告查明：杜江于2009年开始从事书法培训经营活动，培训班分春季、暑假、秋季三期招收学员。2016年秋季到检查之日止，共有30名学员，收取培训费3万元。由于当事人没有提供学员名单及收费账册，无法计算其违法所得。该局依据查明的事实，于2017年5月9日向杜江送达了五工商听告字〔2017〕5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该局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杜江要求听证。该局于同年6月8日举行听证，针对杜江提出的开办书法培训班不属于经营行为，无须办照；认定事实不清；被告未尽到普法责任，应先提醒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工商部门违背法律、法律、国家政策文件精神，对当事人的处罚不合法、不合理等意见。该局有针对性进行论理并认为根据《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明确要求工商部门在营利性民办培训市场行使监管职能，开办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应当经工商部门登记。杜江以营利为目的，从事书法班培训活动，面向消费者提供营利性服务，系经营行为，原告开办书法培训班应当经工商部门登记后方可营业。原告杜江未到工商部门登记，从事营利性书法培训属于无照经营。该局依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指导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杜江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杜江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本案被告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无照经营行为进行查处。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无照经营。”的规定，结合该办法第二十一条对无照经营行为除外情形的规定：“农民在集贸市场或者地方人民政府指定区域内销售自产的农副产品，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无照经营行为。”本案原告杜江租赁他人场所，开办书法培训班，提供有偿性服务，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的行为，属于该办法所调整的无照经营行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2013年6月29日第一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简称民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2016年11月7日第二次修正的民促法（2017年9月1日起施行）将民办学校实行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分类管理，并规定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2016年12月30日，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商总局发布实施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该细则明确经审批正式设立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应当依法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该细则同时明确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参照本细则执行。从以上规定的变化可以看出，法律等规范性文件对营利性民办学校（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的市场准入规定由粗到细，由简单至规范，是从工商登记到审批+工商登记的变迁，但无论在何种阶段，都需要进行工商登记。故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杜江无照经营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与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立法本意不悖。关于杜江提出曾在2015年有咨询工商营业执照办理的行为，本院认为，咨询与提出申请具有差别，且现无证据证明杜江有此行为，再则即使有此行为，2015年咨询到2017年工商立案调查时，时间跨度较长，不足以支撑原告无照经营系可以免责事由。关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理是否明显不当的问题。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核审、听证告知、听证、制作并送达处罚决定书等程序，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和国家工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被告最后作出的处罚决定，可知被告系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减轻处罚，最后对杜江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告针对原告无照经营的客观事实，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所处罚款数额在行政法规规定的幅度之内，属于被告自由裁量范围，即使参考2017年10月1日施行《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对处罚幅度的规定，未见明显不当。只是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对法律，法规具体适用时，当法律，法规条文具有多款、多项规定情形时，未明确适用法律，法规具体的款、项，具有轻微瑕疵。综上，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五工商处字〔2017〕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杜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杜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继平审判员  郭建军审判员  刘学会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莉附法律条款：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