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宝洪，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祥凤，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岳峰、王剑波，浙江汉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峰,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培行、陈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钦堂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韩雅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韩宝洪、韩祥凤因与被上诉人陈峰及原审被告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3月期间，韩宝洪向陆续陈峰借款。2010年11月26日、2011年2月17日韩宝洪各收陈峰现金50万元（2013年6月17日，韩宝洪出具收条）。2011年6月16日，陈峰向韩祥凤汇款65万元﹝该款项陈峰认可已于2011年6月30日返还（还款方式包括2011年6月24日韩祥凤向陈峰汇款的45万元）﹞；2012年7月13日，韩宝洪向陈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向陈峰借现金70万元，到期为30天。2012年7月13日、7月14日、7月15日、7月29日、9月20日，陈峰分别向韩宝洪汇款2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57600元。2012年7月17日，陈峰向韩祥凤汇款50万元。2013年7月12日、2014年5月5日，陈峰分别向韩宝洪汇款50万元、1万元。2014年6月26日、6月27日，陈峰分别向韩祥凤汇款30万元、20万元。2015年7月4日，陈峰向韩宝洪汇款1.5万元。2012年2月12日，韩宝洪向陈峰汇款利息1万元。2012年3月23日、年5月31日，韩祥凤分别向陈峰汇款78730元、23400元。2012年7月11日，韩宝洪向陈峰汇款利息2万元。2012年8月5日、10月15日、10月16日，韩宝洪分别向陈峰还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2年9月3日、9月29日、10月10日、12月3日、12月8日、12月19日，韩宝洪分别向陈峰汇款利息6万元、6万元、6万元、4万元、2万元、7万元。2013年1月7日、3月8日、5月5日、8月16日、10月10日，韩宝洪分别向陈峰汇款利息4万元、10万元、12万元、15万元、2万元。2013年8月12日，韩宝洪向陈峰汇款货��2万元。2013年10月9日，韩宝洪向陈峰汇款货款2万元。2014年6月23日，韩祥凤向陈峰汇款50万元。2016年3月6日，韩宝洪从账户取出100万元，陈峰认可收到其中40万元。除上述款项往来外，双方另有现金往来。2016年4月15日，韩宝洪向陈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经营需要向陈峰借现金500万元整（向陈峰陆续现金及转账），到2016年4月15日止，合计总欠人民币500万元整。2016年5月1日，中羽公司向陈峰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本公司愿意为韩宝洪于2016年4月15日向陈峰出具的欠条（金额为500万元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权人陈峰有权随时向本公司主张连带担保责任。另查明，2016年1月25日，陈峰向韩宝洪发生短信载明“宝洪叔叔你好，在财务里有明细账的欠我的款是1177万元，在这之前你欠我岳父金额100万元，即将到期各种利息大约为50万，合计人民币为1327万元，请尽快还我，我已经无法帮你再垫付利息”。韩宝洪短信回复“好。陈峰。我尽快”。此外，陈峰亦多次就欠款向韩宝洪进行短信催讨。再查明，韩宝洪与韩祥凤于1983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1日，陈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韩宝洪、韩祥凤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中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陈峰与韩宝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峰与韩宝洪之间的欠款金额。陈峰主张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相应利息、陈峰代被告韩宝洪偿还案外人借款后向韩宝洪追偿共三部分款项结算而成。韩宝洪辩称借条是暂时出具的，应该以双方对账的金额为准。经审查���依据双方提供的大量汇款凭证、收条、借条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陈峰与韩宝洪之间长期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发生期间陈峰多次向韩宝洪转账，案涉借条中亦明确双方除汇款外也存在现金交易。依据韩宝洪多次支付利息的情形，得知双方之间也确系有利息的约定。在2016年1月的短信中，对陈峰发送短信中的欠款数额、垫付利息、催讨情况，韩宝洪并未表示否认。一般而言，借条即是证明借贷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韩宝洪作为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加上借款发生期间内，双方钱款往来频繁，时间跨度较长，将前期借款本息合并一起出具新的借条，是双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和确认，是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总的处理和新的认识，从而取代了之前的借贷关系，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法庭应予以充分尊重。案涉借条中明确载明“到2016年4月15日止，合计总欠人民币500万元整”。因此，韩宝洪在借条中对结算时间、结算金额作出的意思表示明确。其次，在借条出具后时隔半个月左右，中羽公司另行出具的担保函中再次明确韩宝洪的欠款金额为500万元整。综上，韩宝洪对其提供的答辩意见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在已有借条且陈峰已提供了部分款项交付凭证并作出合理解释的基础上，应当认定韩宝洪结欠陈峰500万元属实。案涉借款关系发生于韩宝洪、韩祥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韩宝洪、韩祥凤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峰与韩宝洪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该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韩祥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陈峰可随时主张返还，现陈峰起诉要求韩宝洪、韩祥凤返还借款5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但借条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陈峰主张在借条中已包含前期结算的利息，陈峰表示前期的利息计算标准为2%已经达到了可申请法律强制力保障的上限，现陈峰始终无法明确区分借条中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故对陈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羽公司出具担保书为案涉借条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作为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陈峰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韩宝洪、韩祥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峰借款500万元；二、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韩宝洪、韩祥���负担，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陈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韩宝洪、韩祥凤、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韩宝洪、韩祥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宝洪尚欠陈峰的借款金额是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案涉《借条》系韩宝洪在重大误解情形下出具，且陈峰在原审庭审中也多次自认500万元中包含其代韩宝洪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267万元，但该事实，陈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范围，虽陈峰在原审最后一次庭审中陈述截止2016年4月15日，韩宝洪尚欠其本金2982600元，利息2633589.18元，合计5616189.18元，但该事实其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完���不顾上述事实，仅凭案涉《借条》及案涉《担保书》和陈峰的陈述就认定韩宝洪尚欠陈峰借款5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此外，因韩宝洪、韩祥凤之间经济相互独立，陈峰作为其亲戚对此是明知的，且韩祥凤与陈峰之间的经济往来比较清晰，也可以印证韩祥凤与陈峰之间形成的是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祥凤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同时，案涉金额高达500万元，韩宝洪一家在借款期间未发生购置资产等大额资金支出，该500万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仅凭案涉《借条》及真实性未查明的《担保书》和陈峰自相矛盾的对案件事实的解释就认定韩宝洪尚欠陈峰借款5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案涉《借条》系韩宝洪在重大误解情形下出具，不能作为认定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韩宝洪向陈峰借款是事实，陈峰以转账方式陆续向韩宝洪交付借款，而韩宝洪也在陆续归还借款和支付相应利息，但双方始终没有进行过对账。在案涉《借条》形成当日，陈峰及证人徐伟凯找到韩宝洪，陈峰说其肝脏长期存在问题，一直吐血，前一天也吐了很多血，现在要马上入院动手术，情况非常危急，手术是否成功也不清楚，为了给家人一个安抚，陈峰要求韩宝洪先出具一份《借条》，金额暂计500万元，具体金额等今后银行账单打印出来后再进行对账。韩宝洪因与陈峰是亲戚关系，其基于对陈峰的信任，当时又感觉情况确实非常危急，又认为事后还可以对账，所以才在《借条》上签名的。在原审法院2016年10月28日的法庭调查中，证人也表示并未看到韩宝洪和陈峰拿着银行账单等资料进行对账。《借条》上的金额500万元只是暂计金额，具体金额需事后双方进一步对账后才能确认。《借条》出具后，韩宝洪一直联系陈峰，要求对账，但陈峰一直不接电话，直接提起了本案诉讼。（二）案涉《担保书》的真实性原审未查明，不能作为佐证韩宝洪尚欠陈峰借款500万元的依据。在原审中，中羽公司提出陈峰曾管理过该公司的事务，保管过该公司的公章一段时间，自2016年3月份开始，公章由该公司亲自保管。案涉《担保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该日，中羽公司的公章在该公司处，其从未在该《担保书》上加盖过公章，从未有过要对案涉款项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担保书》上中羽公司的公章加盖在空白处的与常理明显不符的事实，中羽公司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要求对公章与文字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致使��法查明该《担保书》的真实性。（三）陈峰对《借条》中500万元金额的构成情况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解释自相矛盾且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陈峰对案件事实的解释不能作为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于大额资金的交付情况，出借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峰不能就其向韩宝洪交付了200多万元现金的事实予以证明。对于向韩宝洪交付过现金的事实，陈峰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几份《借条》予以证明，其中其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写明“借现金伍拾万元”，但该日，陈峰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韩宝洪交付了该50万元。虽然在庭审中，陈峰撤回了该份《借条》作为证据，但由此却可以看出，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使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的，在韩宝��出具的《借条》中也是写明是收到现金的。这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仅凭写着收到现金的《借条》是不能证明陈峰向韩宝洪交付过现金的事实。尤其本案中，陈峰主张向韩宝洪交付了200多万元的现金，该数额巨大，陈峰更是需要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能仅凭陈峰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该事实。2、在原审庭审中，关于案涉借款500万元的构成情况，陈峰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多次变更，自相矛盾，且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与实际不符，其解释并不合理，不能依其解释认定本案事实。(1)陈峰在原审判决中多次自认500万元中包含其代韩宝洪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267万元，韩宝洪认为，该部分金额应该在500万元中予以扣除，且其基础法律关系为追偿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陈峰陈述的截止2016年4月15日，韩宝洪尚欠其本金2982600元，利息2633589.18元，合计5616189.18元，该事实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一，陈峰主张的截止2016年4月15日，韩宝洪尚欠其本金2982600元，其计算的本金里应该已经包括了其陈述的向韩宝洪交付的200万元现金，但对于该部分现金的交付，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该部分金额应该予以扣除。其二，陈峰主张的截止2016年4月15日，韩宝洪尚欠其利息2633589.18元，利息的计算依据是月息2%，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的事实，韩宝洪认可双方之间案涉《借条》出具前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双方对利息的标准存有异议，陈峰单方面主张的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本案中，根据韩宝洪的计算，即使案涉借款被认定为韩宝洪、韩祥凤的共同债务，韩宝洪、韩祥凤实际向陈峰借款453.26万元，期间，共产生利息103.51万元，而韩宝洪、韩祥凤已经归还借款本金413.21万元，支付利息81万元，尚欠陈峰借款本金40.05万元、利息22.51万元，合计共欠陈峰62.56万元。（1）关于韩宝洪尚欠陈峰的借款本金，韩宝洪认为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可以酌情认定为100万元。（2）关于韩宝洪尚欠陈峰的借款利息，韩宝洪认为尚欠的借款利息数额最高不应超过40万元。二、韩宝洪、韩祥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上就已经是互相独立的，目前，双方已经离婚，个人对外的借款均由个人负责偿还，陈峰和韩宝洪、韩祥凤存在亲戚关系，对于韩宝洪、韩祥凤经济上互相独立的事实，其是明知的，这从韩祥凤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清晰的事实中可以得到印证。本案中，陈峰与韩祥凤之间的账目是非常清楚的，2011年6月16日，韩祥凤向陈峰借款65万元，韩祥凤于2011年6月24日归还45万元，于2011年6月30日归还了20万元，还清了该笔借款；2014年6月23日，陈峰向韩祥凤借款50万元，陈峰于2014年6月26日归还韩祥凤30万元，于2014年6月27日归还20万元，还清了韩祥凤的该笔借款；其他部分的陈峰所借给韩祥凤的50万元，韩祥凤已经先后分三次合计交付了48.213万元，目前尚欠陈峰借款1.787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双方不需要向对方支付利息。从上述韩祥凤与陈峰之间的经济往来来看，基本上是一种一一对应的关系，非常清晰，双方均未将韩宝洪与陈峰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此混同，这也是为什么韩祥凤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确认，陈峰也没有要求韩祥凤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的原因，因为陈峰是明知韩宝洪、韩祥凤在经济上是相互独立的事实的。况且，本案中，韩宝洪所借的案涉借款也未用于韩宝洪、韩祥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中。现上诉���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峰负担。陈峰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韩宝洪与陈峰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关键证据借条是否系韩宝洪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符合客观实际，陈峰在一审中已经通过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包括担保书、第三人证言、短信信息、大量往来款凭证。在综合上述一系列证据组成的证据链基础上，一审法院对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是合情合理的。韩宝洪既然认可《担保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那么其主张案涉《担保书》的真实性未查明显然是无稽之谈，陈峰在一审中已经多次强调案涉《担保书》是韩宝洪拟好后交于陈峰，至于为何在空白处��章的原因不知悉，韩宝洪无法据此否定案涉《担保书》的真实性。韩宝洪作为中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向陈峰出具借条之后，又让中羽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书一份，明确表明对于之前出具的涉案借条确定的500万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亚平，系韩宝洪、韩祥凤的女儿，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和经营，日常经营和管理是由韩宝洪负责的，该份担保书不但能证明中羽司作为涉案债务的担保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而且也进一步佐证韩宝洪对借条确定的债务是认可的。关于款项的构成，由于双方存在着长期的民间借贷关系，借贷次数过多，既有转账，也有现金，但是从陈峰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以及转账记录来看，结合双方的短信往来情况，韩宝洪实际欠陈峰的款项远远超过500万元，韩宝洪出具一份500万元的借条并未导致其利益受损。在双方无法逐笔对账的情况下，以韩宝洪出具的500万元借条作为结算依据是符合客观实际的。陈峰已经多次强调实际欠款远超500万元，案涉借条是双方合意达成的，那么韩宝洪要求以500万元为基数进行扣除是不合理的。从常理来说，韩宝洪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证据证明其系在威胁或者压迫的情况下，那么案涉借条应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韩宝洪辩称出具借条的原因是陈峰因为急需看病，但是借条既不能直接用于支付医药费，也无法医治陈峰的病，对陈峰的病症来说全无益处，韩宝洪阐述的关于借条的形成缘由完全毫无道理。按照现有的已知的款项往来凭证以及韩宝洪在短信中承认的事实来看，截止到2016年4月15日，韩宝洪结欠陈峰的款项应当超过了500万元，也完全符合常理。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韩宝洪作为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条是韩宝洪就前期借款本息合并一起出具新的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结算和确认，是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总的处理和新的认识，从而取代了之前的借贷关系，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法律应当予以保护。（二）借贷行为发生在韩宝洪、韩祥凤的婚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共同债务，韩祥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就涉案债务而言，陈峰出借给韩宝洪的部分款项是直接打到韩祥凤的账户中，韩祥凤对于韩宝洪向陈峰借款的情况是知晓和确认的。作为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韩宝洪、韩祥凤在向陈峰借款时并未表明其夫妻双方的经济是独立的，即便两人之间有经济独立的协议，对于不知情的陈峰而言，其出借的款项仍然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仍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一方面，韩祥凤一直强调不清楚韩宝洪与陈峰之间的款项，认为与陈峰的款项基本结清，上述说法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在2012年3月23日及2012年5月31日时，陈峰在此时都未给韩祥凤汇过款项，但是韩祥凤认为这两笔钱用途是还款，那明显是为了还韩宝洪欠付的款项，韩祥凤根本就是知晓韩宝洪的借款行为。中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本案中，陈峰与韩宝洪之间长期存在借款关系，依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汇款凭证、收条、借条，双方款项往来除银行转账汇款外，还存在现金交易。在2016年1月的短信中，对陈峰发送短信中的欠款合计1327万元及“尽快还我，我已经无法帮你再垫付利息”等内容，韩宝洪并未明确表示否认，反而短信回复“好，陈峰，我尽快”。韩宝洪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案涉借条载明“因经营需要向陈峰借现金500万元整（向陈峰陆续现金及转账），到2016年4月15日止，合计总欠人民币500万元整”。而且，在借条出具后时隔半个月左右，中羽公司另行出具的担保函中再次明确韩宝洪的欠款金额为500万元整。根据上述事实，陈峰主张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相应利息及代偿款等结算而成的理由成立，韩宝洪上诉称案涉借条系在重大误解情形出具，即500万元借款仅系暂时确认，实际应以双方对账金额为准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等债务进行的结算，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约束力。据此，韩宝洪应根据案涉借条返还借款500万元，其上诉称仅承担不超过140万元的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韩宝洪、韩祥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韩祥凤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峰与韩宝洪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韩宝洪、韩祥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韩宝洪、韩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明贵审判员  黄江平审判员  陈 剑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边佳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