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东二巷188号南湖高层小区B区10栋2单元1401室。负责人：袁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荣生大楼609室。法定代表人：徐历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水刚（原审原告）：申水刚，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姿，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因与申水刚申水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开庭，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泰分公司、广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申水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协议书》是一份双务合同，尽管《协议书》没有约定申水刚何时向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交付什么项目的施工图设计文件，但在申水刚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提供施工图设计文件的前提下，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协议约定申水刚向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供施工图设计服务，广泰新疆分公司给付申水刚协议约定的价款。即《协议书》是一份双务合同，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在申水刚没有履行施工图设计服务的前提下，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没有义务支付申水刚施工图设计费用。尽管《协议书》在约定申水刚履行施工图设计服务的时间、地点方面有约定不明之处，但该约定不明并未导致合同无效，更不能免除申水刚履行施工图设计服务的义务。二、《协议书》约定不明的地方，可以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不成的，还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申水刚并未能按照《协议书》履行相应的施工图设计服务。《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约定了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办法。本案中，就《协议书》约定不明的地方，双方没有补充协议予以补充。但按照一般的行业惯例或交易习惯，施工图设计服务的内容不仅包括提供施工图设计文件，还包括相应的技术说明及技术指导等服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惯例条例》第三十条也有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建设工程施工前，向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说明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意图，解释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文件。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及时解决施工中出现的勘察、设计问题。因此，《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图设计服务的时间，按照行业惯例或一般交易习惯，应当贯穿整个建设工程施工期间，服务的地点也应当在建设工程���在地为宜。本案中，申水刚在履行了部分施工图设计服务后，就自动停止继续履行，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完整履行施工图设计服务。申水刚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时，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已经按月支付了相应费用，针对该事实双方也均无异议。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没有继续付款的义务。综上，申水刚没有完整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图设计服务，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认定这一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申水刚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申水刚辩称，协议书是双方之间对申水刚已经完成的劳务成果所进行的结算协议，而非双务合同。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所称申水刚未能提供合格的文件，但事实上该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在2015年5月已经开盘销售，而案涉双方的协议是在2015年12月签订的，因此不存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申水刚未履行设计服务的义务。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声称申水刚未履行设计义务给其造成损失，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申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申水刚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协议书》；2.判令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申水刚剩余设计费104000元；广泰公司对此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申水刚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申水刚为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包的新疆银河王朝项目的电气设计。2015年12月8日，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友好协商我公司承诺申水刚，施工图设计劳务费12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每月支付4000元（人民币大写：肆仟元整）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如公司有实际困难，每月款项推迟支付最晚不超过2个月。余款在2017年6月前付清。收款方应按照法律法规提供相应的发票，如拒不提供，付款方有权从款项中扣除相应税款。本协议双方都负有保密责任，不得透露给关联第三方，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纠纷及法律后果。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保存一份。支付方：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该协议由公司负责人袁森签名并加盖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收款方落款处有申水刚签名。该协议还备注：以工资名义发放，在公司交社保，社保公司部分与个人部分都由个人承担。以曾涛的名义发放工资和交社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了申水刚16000元。之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未向申水刚支付款��，申水刚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应于2017年6月前向申水刚支付施工图设计劳务费120000元。因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仅支付了16000元，故根据协议，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还应向申水刚支付剩余款项共计104000元。对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广泰公司认为申水刚没有完成施工图的设计文件，但该协议并未约定有申水刚何时向广泰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交付什么项目的施工图的设计文件，故一审法院对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认为，申水刚并未按��约定向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故不应向申水刚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申水刚应当出具票据的时间，且协议约定，收款方应按照法律法规提供相应的发票，如拒不提供，付款方有权从款项中扣除相应税款，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并未提供应予扣除的税款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广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申水刚支付设计费104000元。又因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广泰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申水刚施工图设计费104000元。二、驳回申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1、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的法律关系性质；2、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为结算协议。一、关于广泰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为劳务关系而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六条“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单位必须对其勘察、设计的质量负责”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担工程”，即国家规定建设工程的设计必须由设计单位承揽，并且有严格的资质管理制度。申水刚作为自然人，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次，依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广泰公司陈述，申水刚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有劳务关系”、“建立的劳动关系”，该陈述与申水刚的陈述一致，且与双方《协议书》中载明的案涉款项的给付为“劳务费”定性亦属一致；故将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劳务关系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同时，从申水刚向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供设计建筑工程图纸的劳务、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给付报酬等事实来看，双方之间亦确系按劳务合同在履行，因此本案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申水刚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认定。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确定了当事人各方的权利义务，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具有履行内容的合同。结合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该《协议书》后按约定向申水刚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来看，该合同亦已部分履行，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继续按照该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完全付款义务。同时，从申水刚提供的其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往来邮件等证据看，申水刚事实上提供劳务的时间亦早于《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从《协议书���的具体约定来看，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对申水刚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提供的劳务进行结算：不仅拟给付的总金额在签订之时即已明确具体，且付清的截止时间亦已确定。鉴于双方约定“劳务费”须于2017年6月份之前付清，故上述12万元款项已达到全额支付条件，申水刚依该约定主张全额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广泰公司及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申水刚未交付劳务成果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系行为义务，而非结果义务。本案中，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申水刚提供劳务有明确具体的要求或标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申水刚提供的劳务存在不符合要求的具体情形，且从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事后与申水刚达成的结算《协议书》已确定劳务总费用及具体的支付方式来看，该协议内容亦系对申水刚之前已提供劳务的肯定及认可，与本案中广泰公司、广泰新疆分公司的抗辩主张明显矛盾。综上，鉴于该劳务费已支付16000元，尚有104000元未支付，且未支付的劳务费已达到约定支付条件。故，一审法院依该《协议书》判令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申水刚施工图设计费10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广泰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深圳市广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