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26民初531号原告（反诉被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太平街21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奇，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卿，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系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耿马分公司副经理，住云南省凤庆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浩，男，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被告（反诉原告）：段剑刚，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耿马自治县，现住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平，男，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原告（反诉被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凌丰咖啡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段剑刚种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卿、郭忠浩、被告（反诉原告）段剑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5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完毕，为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5月25日，本院向双方当事人作了询问笔录。本案因案件疑难、复杂，申请延长审限6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丰咖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多领取的咖啡育苗款481186.39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咖啡育苗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负责组织勐永镇忙怕田育苗点的咖啡苗木繁育管理工作，实际上，原告与被告一共签订了四份育苗合同，还包括耿马镇新城苗圃基地。两个基地除了繁育咖啡苗木，同时还繁育南洋楹苗木。被告在勐永镇忙怕田基地有大苗圃1个32亩，1个小苗圃在坝卡，在耿马镇新城的苗圃地59亩。2013年5月27日、6月15日、6月20日原告分别对耿马镇新城、勐永镇忙怕田基地的小袋咖啡苗木进行质量检验，《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和《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中填报的育苗数量系被告方的工人所提供，并不是被告实际的育苗数量。大袋咖啡苗木在耿马镇新城苗圃基地繁育，没有与小袋咖啡苗分开检验，但均按合格苗木计算苗款，大袋苗咖啡苗的出圃数量以原告实际出圃为准。2013年原告曾下发过《关于组织开展咖啡苗木质量检验工作的通知》，当时被告系原告公司的员工。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完成培育并交付合格的咖啡苗木和南洋楹苗，原告根据被告交付的苗木情况按约定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在四份合同中约定由被告繁育苗木和供应数量共计623万株，实际上，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结算，被告于2013年度完成出圃大袋咖啡育苗10387株,价款4653.38元，小袋1455927株，价款498610.09元，合计503263.47元。2014年度完成出圃大袋咖啡育苗267040株，价款132985.92元，小袋1126910株，价款402532.52元，合计535518.44元。原告在相关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4年9月20日单方确认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合格大袋咖啡育苗110000株，价款54780.00元，小袋32000株，价款11136.00元，合计65916.00元。2013年至2014年已出圃的和尚未出圃的合格大袋咖啡苗共计387427株，小袋共计2614837株，总计3002264株，总价款为1104698.00元，其中：大袋金额192419.30元，小袋金额912278.61元。2014年度完成出圃南洋楹苗木33900株，价款9153.00元，2014年10月17日原告单方面确认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合格南洋楹苗木97000株，价款26190.00元，南洋楹苗木价款总计35343.00元。咖啡苗与南洋楹苗木价款共计1140041.91元，被告实际向原告领取的育苗款为1547821.80元，加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物资款73405.50元，被告多领取了育苗款481186.39元。双方针对该款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2013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咖啡育苗合同》，2013年3月20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南洋楹苗责任书》，这四份合同均系委托种植合同。《咖啡育苗合同》的第一条第7项限制了被告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售（赠予）苗木。原告诉称被告多领取了育苗款481186.39元，是以200万株的合同计算，如果从四份合同来计算，原告尚欠被告140多万元的苗木款。两份《咖啡育苗合同》签订时间为同一天，约定200万株小袋咖啡苗的合同是在耿马签订，约定400万株咖啡苗，其中小袋苗200万株、大袋苗200万株的合同是在勐永镇签订。两份《南洋楹苗责任书》约定繁育南洋楹苗共计23万株。2013年3月20日以后，原告公司李贵祥副总经理及耿马分公司经理沈波又与被告口头协商，要求追加繁育小袋咖啡苗50万株，但实际只追加了36万株。该口头约定没有补充在书面合同中。原告确认被告实际领取的育苗款为1547821.80元，这其中包含了2012年的隔年苗款60000.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种植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苗木，苗木的数量和单价均已约定，但原告只收了一部份咖啡苗，拒收其余苗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双方没有形成结算，但，原告以实际出苗数来计算应付苗木款，给被告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反诉原告段剑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单方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73925.00元（四份合同总价款2711860元-预支物资款937935.00元）；二、由反诉被告支付管理苗圃的劳动报酬108000.00元（100.00元×3人×360天）；三、本案反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两份《咖啡育苗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分别在勐永镇忙怕田苗圃基地繁育咖啡苗200万株（小袋咖啡苗）、耿马镇新城苗圃基地繁育咖啡苗400万株，其中：小袋苗200万株、大袋苗200万株。两块基地繁育咖啡苗共计600万株，其中大袋苗200万株，小袋苗400万株。大袋咖啡苗供苗时间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小袋咖啡苗供苗时间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下属耿马分公司沈波经理又与被告口头协商，要求追加小袋咖啡苗50万株。由于繁育咖啡苗需要遮荫树，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南洋楹苗责任书》，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繁育南洋楹苗木共计23万株，勐永镇忙怕田苗圃基地13万株，耿马新城苗圃基地10万株。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从勐永镇忙怕田基地出圃了一部分南洋楹苗，耿马新城基地一株均未出圃。南洋楹苗木的供苗时间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以上四份合同及口头协商约定的大袋咖啡苗木200万株，小袋咖啡苗木450万株，南洋楹苗木23万株，共计673万株。经确认，被告实际繁育了675万株苗木，小袋咖啡苗在约定的基础上多繁育了2万株。按照合同约定，675万株苗木的总价款为2711860.00元，其中：大袋咖啡苗200万株，单价0.448元，价款896000.00元；小袋咖啡苗452万株，单价0.388元，价款1753760.00元；南洋楹苗木23万株，单价0.27元，价款62100.00元。耿马镇新城基地6个苗圃，其中：咖啡苗圃5个，占地70亩，南洋楹苗圃1个，占地2亩。2013年5月27日原告对该基地的小袋咖啡苗木进行质量检验，在两份《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和《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中填报的小袋咖啡苗木96万株、120万株，合计216万株系基地实际育苗数。被告下属耿马分公司的沈波经理多次到基地核实苗木数，该表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大袋咖啡苗木隔年用，其主根穿透营养袋，无需抽检。双方约定在该基地繁育大袋咖啡苗200万株，小袋咖啡苗200万株，南洋楹苗木10万株。出圃之前，原告对该基地苗木进行了合格验收，确认该基地苗木实际数量为426万株，其中：大袋咖啡苗200万株，每株单价为0.448元，计896000.00元；小袋咖啡苗216万株，每株单价为0.388元，计838080.00元；南洋楹苗木10万株，每株单价为0.27元，计价为27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苗木款1761080.00元。勐永镇忙怕田苗圃基地2个苗圃，其中：1个大苗圃，占地32亩，1个小苗圃在坝卡，占地2亩。另外，坝卡基地繁育了10万株小袋咖啡苗木，但反诉原告未在反诉请求提出。2013年6月15日、6月20日，原告对32亩基地的小袋咖啡苗木进行了两次质量检验，《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和《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中填报的小袋咖啡苗木236万株系基地实际育苗数。被告下属耿马分公司的沈波经理多次到基地核实苗木数，该表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双方约定在该育苗基地繁育小袋咖啡苗200万株，南洋楹苗木13万株。因反诉被告的原因，该基地的苗木未在当年出圃，为了防止因隔年出圃会对苗木数量的多少产生分歧，双方对基地的苗木数量进行了清点，确认小袋咖啡苗236万株，南洋楹苗木13万株，但双方对苗木的弯根率存在异议。小袋咖啡苗按每株单价0.388元计价915680.00元，南洋楹苗木按每株单价为0.27元计价35100.00元，两项合计950780.00元。对未在当年出圃的苗木，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继续管理，并继续拨付育苗资金。为了保证隔年能提供合格、优质的苗木，反诉原告重新组织人员对该基地的苗木进行了精心管理，投入了正常管理的数倍资金，反诉被告对隔年出圃苗木回收的事实，证明反诉原告提供的苗木符合合同的约定。为了抵抗自然灾害，反诉原告从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额外增加了王小荣、李应东、李开明3名工人实施管理，计拖欠三人工资108000.00元。故，该基地的苗木款加上管理工人的工资，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1058780.00元。综上，675万株苗木的总价款为2711860.00元，加上为反诉被告管理隔年苗木的人工工资108000.00元，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2819860.00元。另外，反诉被告诉称反诉原告领取的育苗款为1547821.80.元，但实际2013年7月20日以前被告只领取了937935.00元，余款系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回收勐永镇基地的苗木所产生的管理费用，该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故，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1881925.00元（2711860.00元-937935.00元＋108000.00元）。另，所谓的“出圃”是指某一块育苗基地（点）育种的咖啡苗木在当年或隔年全部出苗，而不是单纯出苗多少。反诉原告多次与反诉被告协商付款事宜，均未果。反诉被告辩称，一、反诉原告的诉求混淆了合同的成立和合同履行的关系；二、反诉原告的诉求是以双方尚未履行合同之前，以合同预计的苗木数量来计算，该计算带有主观性，客观上应以合同的实际履行结果作为依据来计算；三、双方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反诉原告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加工承揽任务中所产生的成本和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反诉原告交付的苗木部分未达标的事实清楚。根据《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未达标的苗木“弯根率超标”的记载并注明数量，而达标部分则有“合格”记载，该记录表均有反诉原告及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五、不存在延期交苗的情况。根据合同的约定，当年没有出圃完的苗木，按隔年苗木处理，也即每株苗木的单价提高了0.10元。2014年9月20日，反诉被告电话通知反诉原告共同清点苗圃地里剩余的苗木，但其未到现场，故出圃单上无反诉原告的签名。反诉原告诉称由于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回收勐永镇基地的苗木，除了产生额外的人工工资外，还产生了其他管理费之说不是事实，该款为苗木款。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合同的法律关系；二、合同是否完全履行，谁是违约方；三、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咖啡育苗及南洋楹苗木有多少株；四、反诉原告诉请的人工工资及管理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针对以上争议，本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A1、《咖啡育苗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3年1月15日，原、被告在签订该合同时约定了咖啡苗木的价格及验收标准。A2、《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复印件共12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小袋咖啡苗木合格率的检验情况，确认部分不达标的苗木的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相同。A3、《苗木出库单》原件600张，《段剑刚苗木资金支付情况表》4份，600张《苗木出库单》欲证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原告从被告育苗基地里实际出圃了大袋咖啡苗木277427株，小袋咖啡苗木2582837株，合计2860264株；《段剑刚苗木资金支付情况表》欲证明除了600张《苗木出库单》出圃的苗木数外，另实际出圃了33900株南洋楹苗木及原告单方确认的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大袋咖啡苗110000株，小袋咖啡苗32000株，南洋楹苗木97000株，以及对以上苗木的付款情况。A4、《收据》43张、《借款单》20张、《2013年-2014年出库段剑刚物资统计》1份，欲证明2013年及2014年原告支付被告苗木款及原告为被告预（垫）付的土地租赁费、上车费合计为1547821.80元、原告为被告预（垫）付的物资款73405.50元，共计1621227.30元。A5、《关于组织开展咖啡苗木质量检验工作的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4年5月26日，原告下发关于咖啡苗木质量检验通知，通知内容包括苗木的检验内容、检验方法、检验结果的处理及苗木弯根率的单价计算等。A6、《南洋楹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南洋楹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3份，欲证明2014年10月17日，原告在通知被告参加南洋楹苗木检验，但其未到现场的情况下，单方确认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合格南洋楹苗木为97000株。经质证，被告对A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A2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A3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苗木出库单》因不能确定出库单的完整性，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被告只认可A4组证据中王文超、李开明及段剑刚签名的单据，对其他单据均不予认可。对A5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作出，既不是合同约定，也不是合同的补充，其从未收悉该通知。对A6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己出苗检验制作，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本诉被告段剑刚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反诉原告段剑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B1、《咖啡育苗合同》和《南洋楹苗责任书》原件各两份，欲证明反诉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苗木数量的繁育和供给义务。B2、《收据》原件19份，欲证明2013年7月20日以前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领取育苗资金937935.00元。B3、《收据》原件25份，欲证明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底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的育苗资金共计416000.00元，其中，60000.00元的育苗资金系2012年的育苗款。B4、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1日总账1本、二级明细账1本、一级明细账1本、会计凭证7本；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底总账1本、一级明细账1本、会计凭证1本，欲证明：1、反诉被告拨付给反诉原告的育苗资金；2、育苗期间，反诉被告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地租费用；3、因反诉被告拨付的育苗资金不足，致使反诉原告赊欠证人漆某的水管材料款未付，拖欠案外人韩宏伟及喻穆兰的入股育苗资金。B5、（2014）耿民初字第382号民事调解书、（2014）耿民初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2014）耿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书、（2015）耿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育苗合作协议书》原件各1份，《收据》、《收条》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反诉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导致反诉原告向他人借债未能归还，从而引起诉讼。B6、《咖啡育苗基地图片》7页，24张图片，欲证明虽然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出圃苗木，但反诉原告仍对咖啡苗圃进行管理。图片系采用手机拍摄，拍摄时间为2013年5月及2014年。B7、（2014）耿民初字第569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起诉状原件各1份，欲证明该证据印证了B3组证据中金额为60000.00元的育苗资金系2012年的育苗款。经质证，反诉被告对B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B2、B3组证据中每张收据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的育苗资金超出该组证据的金额。对B4、B5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B4证据为反诉原告自己（单方）做的账，两组证据均与其无关联。对B6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的育苗义务。对B7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并认为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2012年的60000.00元育苗资金。反诉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漆某、王某、李应东出庭作证。证人漆某欲证实其多次向反诉原告段剑刚追索拖欠的价值18万多元的水管配件款，段剑刚答复因为本案的反诉被告拖欠其育苗资金，故其无钱付款。证人王某（系反诉原告的同乡）欲证实其原系反诉原告段剑刚的工人，为其做了一年的育苗工作，工资按每天100.00元计付，至今段剑刚还拖欠着证人的工资未付清。证人李应东欲证实反诉原告2014年聘请其管理苗木和工人，包括为其找工人。在管理期间，每块基地都有苗木出圃且均供应给反诉被告。证人的工资按每天100.00元计付，但至今反诉原告尚拖欠证人两万元的工资未付清。经质证，反诉被告认为以上三个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与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A1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A2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A2组证据中有原告段剑刚签字的2013年检验记录表及检验报告单予以认可；对原告于2014年9月3日单方确认的小袋咖啡苗木株数，因无段剑刚签字认可，而被告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对A3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苗木出库单》能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原告从被告育苗基地里实际出圃了咖啡苗木共计2860264株，本院予以采信。《段剑刚苗木资金支付情况表》是一个统计数据汇总表，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将结合下列证据予以说明。被告只认可A4组证据中的部分单据，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在反诉中诉称“2013年7月20日以前被告只领取了937935.00元，余款均系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回收勐永镇基地的苗木所产生的管理费用”，而被告对余款均系管理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A4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A5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段剑刚在A2组证据中2013年的检验记录表及检验报告单上签字，证明被告段剑刚已对A5组证据予以认可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A6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单方确认南洋楹苗木株数，无段剑刚签字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结合A2、A4、A6组证据来分析《段剑刚苗木资金支付情况表》中另一个统计数据实际出圃南洋楹苗木33900株，因该批苗木的价款已完成支付，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单方确认的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大袋咖啡苗110000株，小袋咖啡苗32000株，南洋楹苗木97000株，因无段剑刚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苗木的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的B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B1组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但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反诉被告对B2、B3组证据中每张收据的金额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反诉被告对B4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均为反诉原告自己单方做的账册，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账册记载的内容如果与外部有往来款项，须得到对方的签字或盖章后方具有证明效力，该账册并无反诉被告签字或盖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反诉被告对B5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其证明的目的不采信。反诉被告对B6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照片系反诉原告单方采集，无法证实咖啡苗木具体种植地点和育苗数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反诉被告认为B7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2014）耿民初字第569号民事调解确认的咖啡苗木款为2011年11月16日的苗木资金，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人漆某、王某、李应东的证言，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月15日原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段剑刚签订了两份《咖啡育苗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分别在勐永镇忙怕田育苗基地为原告繁育咖啡苗200万株（小袋咖啡苗）、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繁育咖啡苗400万株，其中：小袋苗200万株、大袋苗200万株，两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供苗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大袋咖啡苗供苗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2013年3月20日，原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又与被告段剑刚签订了两份《南洋楹苗责任书》，约定由被告在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繁育10万株南洋楹苗木，在勐永镇育苗基地繁育13万株南洋楹苗木，南洋楹苗供苗时间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以上四份合同约定的大袋咖啡苗200万株，小袋咖啡苗400万株，南洋楹苗23万株，共计623万株。合同约定：乙方的责任义务：由乙方（被告）承担苗木的上车费用；确保咖啡育苗每亩用底肥：有机肥1吨，底肥由公司（原告）统一有偿供给，到结算时扣回甲方（原告）；营养袋、沙床苗由原告公司提供，所涉及费用由乙方负责；苗木规格：执行《NY/T359-1999咖啡种苗》的标准，主根直生不弯曲，小袋苗营养袋为12cm*16cm,茎粗0.4cm，大袋苗营养袋为12cm*20cm,茎粗0.6cm；乙方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售（赠与）苗木等。甲方（原告）的责任义务：向乙方苗木结算单价：小袋当年苗每株0.388元，小袋苗隔年用每株0.448元，大袋当年苗每株0.448元，大袋苗隔年用每株0.498元；育苗资金支付方式：乙方完成租用苗圃地、购苗圃遮荫网、竹子等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给予拨付总苗款的30%，出圃前根据苗木长势验收合格后拨付总苗款的20%，已出圃剩余部分在种植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未出圃的在来年出圃前根据苗木长势验收评估合格支付足苗款总价的70%，种植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乙方如不按甲方生产工序组织及组织不力影响工序进度、把握不住质量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无条件收回自行管理，乙方前期投入不作结算。违约责任：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苗木出圃率低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自己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头。2013年原告从被告育苗基地出圃了大袋咖啡育苗木10387株,按0.448元/株计价款为4653.38元，小袋咖啡苗木1455927株，其中793031株苗木按0.388元/株计价为307696.03元，其余的662896株苗木按0.288元/株计价为190914.05元（勐永坝卡育苗基地39800株，弯根率24.5%，扣减差价0.10元；耿马新城育苗基地623096株，弯根率14.7%，扣减差价0.10元），以上苗木价款合计503263.46元。2014年原告从被告育苗基地出圃了大袋咖啡苗267040株，按照0.498元/株计价款为132985.92元，小袋咖啡苗木1126910株，其中103678株按照0.448元/株计价款为46447.76元，其余的1023232株按照0.348元/株计价为356084.76元（勐永芒帕田育苗基地941770株，弯根率19.8%，扣减差价0.10元；耿马新城育苗基地81462株，弯根率14.7%，扣减差价0.10元），以上苗木价款合计535518.44元。综计，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31日原告从被告苗圃基地一共出圃了大袋咖啡苗木277427株，小袋咖啡苗木2582837株，合计2860264株，价款为1038781.90元。另，2014年9月3日，原告单方面确认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合格大袋咖啡苗110000株，按0.498元/株计价款为54780.00元，小袋咖啡苗32000株，按0.348元/株计价款为11136.00元（勐永芒帕田育苗基地小袋咖啡苗32000株，弯根率19.8%，扣减差价0.10元），以上苗木价款合计65916.00元。综上，原告从被告苗圃基地已出圃及单方面确认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咖啡苗木价款共计1104697.90.元。2014年度原告从被告勐永镇忙帕田苗圃基地出圃了南洋楹苗木33900株，按0.27元/株计价款9153.00元，2014年10月17日原告单方面确认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合格南洋楹苗木97000株，按0.27元/株计价款26190.00元，南洋楹苗木总计130900株，价款合计35343.00元。以上咖啡苗木与南洋楹苗木价款共计1140040.90元。2013年及2014年原告支付被告苗木款及原告为被告预（垫）付的土地租赁费、上车费合计为1547821.80元（不包含2012年的隔年苗款60000.00元)，原告为被告预（垫）付的物资款73405.50元，两项合计1621227.30元。2017年5月25日，本院向双方当事人作了询问笔录：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15日和2013年6月20日原告抽检了被告在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和勐永镇忙帕田育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和《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中记载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育苗数量216万株；勐永镇忙帕田育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育苗数量236万株。检验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中的120万株小袋咖啡苗的弯根率为8.8%，检验96万株小袋咖啡苗的弯根率为14.73%；2013年6月15日检验勐永镇忙帕田育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的弯根率为15.05%，2013年6月20日再次检验其弯根率为19.8%。大袋咖啡苗木隔年出圃，没有与小袋咖啡苗分开检验。2014年5月26日，原告下发《关于组织开展咖啡苗木质量检验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咖啡苗木的弯根率小于或等于10.0%的按合同规定全额支付苗款；在大于10%小于15.0%之间的，弯根率比例每增加1.0%结算单价减少0.02元/株；大于或等于15.0%的，结算单价减少0.10元/株。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凌丰咖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段剑刚签订的《咖啡育苗合同》及《南洋楹苗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完善，在履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对此双方均负有责任。一、本案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而被告认为系种植合同。承揽合同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完成主要的工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具体到本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书面合同及原、被告的举证及陈述，原、被告之间仅存在苗木的采购关系，即合同的目的仅为了实现苗木所有权的转移，再由原告支付苗木的对等价款，无需被告完成苗木的种植、养护并保证成活率等工作，故本案合同应确定为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被告段剑刚应履行苗木繁育和供应义务，原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履行付款的义务。二、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咖啡育苗及南洋楹苗木各有多少株？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咖啡育苗有多少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原告从被告苗圃基地一共出圃了大袋咖啡苗木277427株，小袋咖啡苗木2582837株，南洋楹苗33900株（没有出库单），合计2894164株，与四份合同约定的供苗总数（6230000株）相差3335836株。原告认为除此之外，被告育苗基地里所剩余的未出圃的苗木还有239000株(其中：大袋咖啡苗110000株，小袋咖啡苗32000株，南洋楹苗木97000株），也即被告一共繁育了3133164株苗木，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供苗义务。而被告认为，其不但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育苗数，而且超额完成了育苗指标，一共繁育了675万株苗木(其中：大袋咖啡苗200万株，小袋咖啡苗452万株，南洋楹苗木23万株)。原告不按约定调运苗木已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四份合同约定的育苗总数为623万株（不包含被告诉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协商追加小袋咖啡苗50万株），其中，已出圃2894164株；留在育苗基地里未出圃的苗木依据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15日和2013年6月20日原告制作的《苗木质量检验记录表》和《苗木质量检验报告单》记载“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育苗数量为216万株；勐永镇忙帕田育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育苗数量为236万株”，能够确定被告一共繁育了小袋咖啡苗木452万株。据此，本院确认未出圃的咖啡苗木为1625836株（4520000株-2894164株）。被告在2015年5月25日询问笔录中答复：大袋咖啡苗的育苗株数就包含在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的216万株小袋咖啡苗中，因大袋咖啡苗木隔年用，其主根穿透营养袋，故无需抽检。也即，大袋咖啡苗木包含在了未出圃的小袋咖啡苗中，其数量根据合同的约定：两块基地的小袋咖啡苗供苗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大袋咖啡苗供苗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而原告最后确认未出圃咖啡苗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已超过小袋咖啡苗的供苗时间，考虑营养袋苗木的生长特性，隔年用应为大袋咖啡苗木，因此，本院认为未出圃的1625836株咖啡苗应为大袋咖啡苗，该大袋咖啡苗的价款为809666.33元（1625836株×0.498元/株）,该款扣除原告单方确认的110000株大袋咖啡苗且已支付的价款54780.00元和确认32000株小袋咖啡苗且已支付的价款11136.00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咖啡苗木价款743750.33元。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南洋楹有多少株？2014年原告从被告勐永镇忙帕田苗圃基地一共出圃了南洋楹苗33900株，与合同约定的供应数23万株相差196100株。除此，原告认为，2014年10月17日经其单方确认未出圃的南洋楹苗木为97000株，其中，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69800株，勐永镇忙帕田育苗基地27200株。对原告单方确认未出圃南洋楹苗木株数，因无被告段剑刚的签字，本院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那么被告实际繁育了多少南洋楹苗木？被告以合同为据认定其已完成了育苗数23万株，但原告只采购了勐永镇忙帕田苗圃基地的一部分南洋楹苗木，对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繁育的南洋楹苗木从未采购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据，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买受人的履行义务是支付货款，出卖人的履行义务是按质按量发货。具体到本案，被告段剑刚负有交付苗木或者交付提取苗木单据的义务。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只承担苗木出圃及支付上车费用的义务，并无主动调运车辆并支付运费的权利，被告依据原告的不同需要，安排每次苗木的出圃数量，至于何时来采购苗木，采购多少苗木实际上是由原告根据市场的需求作出决定和安排，也即，决定采购苗木的权利是由原告掌控而不在于被告。从原告向本院提供的600张《苗木出库单》上看均为出圃的咖啡苗木，而无南洋楹苗木实际出圃数。2014年10月17日其单方确认未出圃的南洋楹苗木为97000株，包括单方确认耿马镇新城育苗基地的南洋楹苗，但实际上该基地的南洋楹苗原告从未采购过，这本来就是一种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在双方除了合同以外均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实际繁育了多少南洋楹苗木的情况下，因原告的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全面履行，被告依据合同约定繁育230000株南洋楹苗木，实际出圃33900株，未能按期、按数量出圃196100株，该数量的南洋楹苗木价款为52947.00元，扣除原告单方确认97000株且已支付的价款26190.00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南洋楹苗木价款26757.00元。综上，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咖啡苗木价款743750.33元，支付被告南洋楹苗木价款26757.00元，两项合计为770507.33元。三、反诉原告诉请的人工工资及管理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认为为了保证未如期出圃尚留在基地的苗木能在隔年后提供，并保证苗木的合格，其重新组织人员对该基地的苗木进行管理从而产生的人工工资应由反诉被告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咖啡育苗合同》的约定：因乙方（段剑刚）管理不善，自己造成损失自行承担，与甲方（凌丰咖啡公司）无关。”被告段剑刚负责组织咖啡苗木繁育管理工作，在工作中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本院在评析“被告已育苗但尚未出圃的咖啡育苗及南洋楹各多少株”时，已确认未出圃的咖啡育苗为大袋咖啡苗木，并按大袋隔年咖啡苗木的单价0.498元/株计算价款，按双方约定的南洋楹苗木每株单价为0.27元计价，体现了对等价，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隔年苗木的人工管理费用1080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反诉被告还应付给反诉原告苗木款共计770507.33元，该款扣除反诉原告多领取育苗款481186.39元，尚需支付289320.94元。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31日原告从被告苗圃基地一共出圃了咖啡苗木2860264株，价款为1038781.91元，未出圃的咖啡苗1625836株，价款为809666.33元，合计价款1848448.24元；原告从被告苗圃基地一共出圃了33900株南洋楹苗木，价款为9153.00元，未出圃的南洋楹苗木196100株，价款为52947.00元，合计价款62100.00元，咖啡苗木和南洋楹苗木价款合计为1910548.24元。减去被告实际向原告领取的育苗款1547821.80元和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物资款73405.50元，反诉被告还应支付反诉原告289320.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反诉被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段剑刚苗木款289320.94元。二、驳回原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段剑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046.00元，由原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868.00元，由反诉被告临沧凌丰咖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671.00元，由反诉原告段剑刚承担919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罗壮子审 判 员  张红瑞人民陪审员  刀贵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