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一横路2号。负责人：单荣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平，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世珉，男，1966年0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娘，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永顺，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原住海南省文昌市，现羁押于海南省美兰监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珉、符永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唐世珉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通知盗窃×××号小客车的盗窃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虽然发生交通事故的×××号小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根据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文公交认字[2016]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车属于被盗车辆（车主于2015年11月27日报案）。而符永顺并非盗窃该车辆的盗窃人，且公安机关已经将盗窃车辆的人抓捕归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应由×××号小客车的盗窃人和符永顺共同对唐世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通知盗窃×××号小客车的盗窃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曲解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是错误的。因为该条款规定保险公司的义务仅限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而抢救费用的最高限额是10000元。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只限于受害人的财产损失，还包括受害人超出10000元以外的人身损害（由于唐世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本人和公安机关并未要求我公司垫付抢救费用，故该义务我公司已无需履行）。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仅是排除机动车所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排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是错误的：1.从条款中的本意来讲，已排除保险公司承担垫付抢救费用以外的民事责任；2.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保险公司是替代机动车所有权人和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本案是车辆被盗窃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唐世珉受伤，肇事的符永顺并非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他也就不是被保险人。当机动车所有人和被保险人都不用承担民事责任时，也就排除了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唐世珉辩称，一、盗抢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必须先赔付给受害者。理由如下：第一，交强险立法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一条规定不难看出，《条例》的首要立法目的就在于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第二，交强险赔偿范围。《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三，关于交强险保险公司责任免除（对受害者不是免除，对于受害者还是要先赔付）。《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换而言之，就是即使驾驶员存在无证、醉酒、盗抢期间肇事、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交强险保险公司也应当垫付抢救费，之后可以行使向侵权人的追偿权。因该《条例》在司法实践中各法院看法不一导致了不同的裁判，因此在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对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作出了更具有可操作性的统一规定，有利于规范裁判尺度、明确裁判依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对于《条例》第二十二条作出统一解释，明确在无证驾驶、醉驾、毒驾、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形下造成第三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在向受害人赔付损失后可再向致害人追偿，使得法院审判该类型的案件有了统一的适用标准。综上，交强险是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国家强制保险。对于受害者的人身损害，即便驾驶员存在无证、醉驾、毒驾、盗抢期间或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保险还是需要先向受害者先行赔付。也就是对于受害者的人身损害只要是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必须无条件先行赔付给受害者。在交强险限额内保险公司是先行赔偿给受害者损失的主体，与侵权法规定的最终责任承担主体并没有冲突。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法五十二条仅是排除机动车所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排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没有错。交强险是目的在保障受害者权利的强制保险，对于受害者而言，只要投保的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必须先赔付给受害者，此处强调的是”先行赔付给受害者”，而不是保险公司就是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如被保车辆存在保险免责情况，保险公司依据法律可向最终侵权主体主张权利。此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必须先赔付给受害者，赔偿之后可依据侵权法五十二条向盗窃人追偿。一审法院并非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被告。本案车辆×××号车发生事故时是符永顺驾驶，符永顺是不是实际的车辆盗窃者，公安机关没法认定，根据目前证据仅能认定符永顺为被盗车辆的使用人，符永顺本人也说不出实际盗窃人是谁，因此一审法院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直接判给符永顺支付。符永顺对一审判决也没上诉，一审判决符永顺应承担的数额已生效。符永顺未答辩。唐世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永顺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79224.83元；2.判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符永顺承担；3.依法判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符永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下午，符永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普通客车，从文昌市昌茂山往昌洒圩方向行驶，14时许途经上述路段时，适遇唐世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FL282号套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此，因符永顺会车时偏左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唐世珉严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3月1日作出文公交认字[2016]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永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世珉负事故次要责任。×××号普通客车为被盗车辆，原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已于2015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符永顺仅为被盗车辆的使用人，未被认定为盗窃犯罪嫌疑人。该车只在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唐世珉被送至文昌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脑震荡等，治疗至2016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33天。住院期间唐世珉自行支付医疗费115880.83元。经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唐世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琼公平鉴［2016］医鉴字第24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唐世珉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及左侧肋骨骨折评定为9级伤残，左侧股骨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休息期为300天，护理120日，营养90日，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2900元，唐世珉已支付。唐世珉户籍是居民家庭户口，自2014年2月份开始居住在海南省文昌市××镇号（原昌洒粮所）。事故发生前，唐世珉与其妻子一起承包荔枝园，从事荔枝种植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永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世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的认定准确、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世珉主张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符永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唐世珉对其损害的发生也存有过错，故应减轻符永顺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符永顺应对唐世珉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问题，本案肇事车辆只在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赔偿范围分为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两类，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受害人的财产损失，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仅是排除机动车所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排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本案唐世珉主张的损失均属人身伤亡范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唐世珉主张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唐世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主张对唐世珉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二、对唐世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故唐世珉主张适用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海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的赔偿标准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唐世珉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唐世珉的损失总计为303622.83元。由于唐世珉持续误工，其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233天，唐世珉在事故发生前从事荔枝种植和销售，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811元计算误工费。唐世珉于定残之日为50周岁，为居民家庭户口，但其在城镇地区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唐世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世珉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造成的后果较为严重，但其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导致本次事故，也有一定过错，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住院期间交通费必然支出，唐世珉主张交通费1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世珉计算的其他损失数额均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唐世珉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83622.83元（303622.83元-120000元），由符永顺向唐世珉赔偿125536元（183622.83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唐世珉120000元；二、限符永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唐世珉125536元；三、驳回唐世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96元，减半收取计1198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唐世珉负担334元，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负担400元，符永顺负担4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号小客车的盗窃人是否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经交警部门查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号小客车处于被盗状态，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实际驾驶人为符永顺，现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对盗窃人进行了认定，且即使盗窃人与实际驾驶人不一致，盗窃人亦非损害赔偿中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可以看出，其首要立法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旨在区分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谁是责任的最终承担者的责任划分问题，而非对第三人免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亦非对盗抢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免责规定。因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盗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对于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在交强险限额内仍需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slggafuwwngbnnuvrn审判长袁蓉审判员李玉民审判员符玉梅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韩青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