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5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爱国，男，汉族，1969年7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举义，男，汉族，1977年9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耒阳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元，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征，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特曼张静，女，汉族，1988年4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代理人：萧政涵，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爱国、李举义因与被上诉人哈特曼张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唐爱国、李举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哈特曼张静拖欠唐爱国、李举义货款177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哈特曼张静支付唐爱国、李举义夹具、材料费共计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哈特曼张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爱国、李举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唐爱国、李举义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唐爱国、李举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哈特曼张静提供的境外资料应经过公证认证手续，未经公证的，应视为该证据没有提交或认定该证据法律效力不存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法律效力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哈特曼张静提供的银行明细、结汇单均为英文，未提供翻译文本，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审查认定是对唐爱国、李举义知情权的剥夺。哈特曼张静陈述除DynamicSignLtd（以下简称D公司）负责人或注册人亲自向管理部门查询外，其他任何主体均无法获取D公司的相关信息，但是对于哈特曼张静如何获得D公司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二、一审法院对唐爱国、李举义起诉哈特曼张静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认定错误。案涉货物的交易，自始至终都是在唐爱国、李举义和哈特曼张静之间进行的，虽然采购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交易资料中显示有D公司字样，但唐爱国、李举义的“东莞市恒信发五金有限公司”和哈特曼张静的D公司都是不存在的，双方之间的交易结算都是通过唐爱国、李举义和哈特曼张静个人之间完成的。三、若D公司真实存在，也是哈特曼张静与D公司之间发生法律关系，哈特曼张静在自己家里以D公司和自己“丈夫”赫尔穆特·哈特曼的名义收取唐爱国、李举义的货物，同时还持有D公司的印章。根据我国法律，外国公司和外国个人在我国境内居住、经营均须办理审批手续，哈特曼张静以“没有登记”和“已经回国”为由，且不能证明D公司和赫尔穆特·哈特曼的真实存在，无法完全免除自己的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哈特曼张静向唐爱国、李举义支付货款177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改判哈特曼张静向唐爱国、李举义支付夹具、材料费共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哈特曼张静承担。哈特曼张静向本院答辩称：一、唐爱国、李举义由始至终清楚知晓买方系D公司，决策人是赫尔穆特·哈特曼的真实存在，哈特曼张静遵从赫尔穆特·哈特曼的指示并为交易双方提供相关协助和翻译。1.《采购单》的抬头与交货公司名称均明确记载为D公司，并加盖有D公司的小圆章，哈特曼张静仅系交易的联系人；2.唐爱国、李举义制作的《送货单》也明确记载客户名称为DS，联系人为张小姐；3.双方来往的聊天记录、邮件等清晰显示D公司及其交易决策人赫尔穆特·哈特曼（哈哥）的真实存在，哈特曼张静系遵从赫尔穆特·哈特曼的指示行事；4.从实际收货人来看，绝大部分货物都是由赫尔穆特·哈特曼直接收取和签名的，哈特曼张静仅在2015年6月19日、6月22日及6月27日代收小部分货物；6.哈特曼张静已向法庭提交了D公司登记注册资料以及赫尔穆特·哈特曼的护照、银行结汇单佐证前述事实，且已向法庭提出追加D公司及赫尔穆特·哈特曼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已尽到自己的义务，哈特曼张静的反证并不能转移或者免除唐爱国、李举义的举证责任，除D公司负责人外任何第三方的民间主体无法到管理部查询和办理D公司的公证手续，但唐爱国、李举义可以在追加其为共同被告的基础上通过司法部门和国际司法协助或外交等途径办理；6.哈特曼张静虽与赫尔穆特·哈特曼存在同居关系，但并非婚姻关系，D公司的印章此前遗留在同居住处，但并非哈特曼张静持有和掌管。二、唐爱国、李举义严重延误交期，私自更改原材料，所交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交货短少，造成D公司重大损失，按照订单约定，唐爱国、李举义延误交期每天需赔偿D公司1000元，根据交货情况，唐爱国、李举义需赔偿D公司345000元，D公司无需支付货款并有权索赔。三、D公司采购案涉成品货物，没有另行采购夹具、材料，唐爱国、李举义的第二项诉求没有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唐爱国、李举义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哈特曼张静确认李举义、唐爱国提交的送货单中有三份是其签收，另外的送货单是由赫尔穆特?哈特曼签收的。李举义、唐爱国未向本院说明除哈特曼张静签名的送货单外其他的送货单上签名人员的身份。（二）李举义、唐爱国二审中确认有一个叫赫尔穆特?哈特曼的人住在哈特曼张静家里，哈特曼张静主张李举义与赫尔穆特?哈特曼经常见面，进行技术交流。（三）李举义、唐爱国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拟证明哈特曼张静在案涉交易中多次以个人名义向李举义转账付货款，哈特曼张静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哈特曼张静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首先，案涉采购单的抬头与交货公司名称均为D公司，并在审核栏加盖有D公司字样的小圆章，采购单的交货联系人为哈特曼张静。从上述证据的表面上看，李举义、唐爱国是知晓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为D公司的，而哈特曼张静仅是案涉交易的联系人。又，案涉送货单系李举义与唐爱国制作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客户名称为DS，联系人为张小姐，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该DS应为D公司的缩写，张小姐应为哈特曼张静。由此可见，李举义与唐爱国在交易过程中也认定其客户是D公司，哈特曼张静是D公司的联系人。其次，在李举义与哈特曼张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举义称“贵司所提供给我司的样品却只有R0.3”，“昨天哈哥所提的R0.5尺寸我们用投影仪测出来的尺寸是R0.5”，“他说我们的小啦”，“请哈哥将图纸改了后发给我们”，该哈哥应为赫尔穆特?哈特曼；又，李举义、唐爱国二审中确认有一个叫赫尔穆特?哈特曼的人住在哈特曼张静家里，由此证明李举义是清楚赫尔穆特?哈特曼的真实存在和身份的。最后，哈特曼张静主张2015年6月19日、6月22日及6月27日的送货单是其签收，另外的送货单是由赫尔穆特?哈特曼签收的，而李举义、唐爱国未向本院进一步证明除哈特曼张静确认系其签名的送货单外其他的送货单上签名人员的身份。在哈特曼张静一审中申请追加赫尔穆特?哈特曼及D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李举义、唐爱国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的情况下，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另，李举义、唐爱国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虽然显示哈特曼张静有向其支付过货款，但不足以认定哈特曼张静即是案涉交易活动的相对方。综上，李举义、唐爱国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哈特曼张静并要求其承担案涉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唐爱国、李举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黎中越李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