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25民初866号原告高建珍，女，汉族，生于1950年11月1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原告高涵枭，男，汉族，生于2006年4月2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法定代理人焦雅琴（系高涵枭之母），女，汉族，生于1976年5月10日，住四川省名山县。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凌，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住所地：天全县天兴苑商业街**号。经营者曹蕾。委托代理人龙华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德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建设路71号。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文杳，四川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城厢镇武安街909号。法定代表人敖德洪，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湘，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全县城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全县城厢镇徙榆路57号。法定代表人孙坚，职务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泽新，天全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住所地：天全县城厢镇武安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建豪。委托代理人杨湘，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建珍、高涵枭与被告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以下简称海富宾馆）、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天全县城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厢镇政府）、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管理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在举证期限内二原告申请追加天然气公司、市政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海富宾馆申请追加城厢镇政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8日依法追加上述三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珍、原告高涵枭的法定代理人焦雅琴、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凌、程绍鹏、被告海富宾馆的委托代理人龙华江、裴德伟、天然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文杳、李锦林、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湘、城厢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泽新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7月3日，二原告又申请追加市政管理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于当日依法追加市政管理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7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珍、原告高涵枭的法定代理人焦雅琴、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凌、程绍鹏、被告海富宾馆的委托代理人龙华江、裴德伟、天然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文杳、李锦林、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敖德洪、城厢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泽新、市政管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建豪及市政公司和市政管理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2016年8月27日受害人高翔入住海富宾馆505房，该房间于9时01分发生可燃性气体燃爆，高翔全身大面积烧伤，当日送至医院急救，因伤情严重，于9月3日不治身亡。故请求法院判决：1、由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25721.63元、丧葬费21266.5元、死亡赔偿金506360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800元、护理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高涵枭的抚养费124224元、家人误工费17722.05元，以上共计909852.13元(应为902574.18元)，扣除被告海富宾馆已支付的214000元，被告应再支付688574.1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一次庭审后，二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对原诉讼请求中的以下赔偿项目变更为：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高涵枭抚养费154216元、家人误工费21027.5元，其余项目不变。第二次庭审中，二原告认为因本案追加了被告，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故赔偿金额的计算应该依照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的上一统计年度2016年统计数据进行计算，故将其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28664.96元、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800元、护理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高涵枭抚养费165280元、家人误工费22675元，共计1017812.46元，扣除被告海富宾馆已支付的230900元，由五被告共同承担786912.46元，并要求增加原告的律师费46800元。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被告海富宾馆的营业执照；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高翔的病情证明书、病历、出院证明、病危通知单、烧伤照片、户口注销证明；高建珍与高翔的母子关系证明、高涵枭与焦雅琴的母子关系证明；社区出具的焦雅琴无业证明；高翔身份证及户籍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市政管理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天编发（2015）44号文件。被告海富宾馆辩称：宾馆在本次爆炸事故中没有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海富宾馆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令适格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1、依据《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案涉爆炸的事故原因是“燃气公司”管道泄漏天然气（CH4）及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产生的沼气（CH4）聚集达到爆炸极限程度，遇火源后在原告的505房间引起爆炸，因此爆炸的原因系三方面的结果：即天然气、沼气和明火。海富宾馆没有存水弯、排气孔不是导致爆炸的原因，且存水弯并不当然地阻止危险的发生。存水弯的主要功能就是防止异味和小虫进入房间。一方面，如果外界气体压力足够强大，同样能够在水流动过程中冲过密封层进入房间；另一方面即使有存水弯，当水位太低或者干涸时，外界气体同样可以进入房间。因此存水弯并不当然地致使爆炸，与爆炸没有因果关系，同理，排气孔的功能与爆炸也没有关系。且宾馆交付使用的十多年中以及爆炸后经过管道整改，并未发生爆炸。如果存水弯是爆炸的原因，那许多建筑就应发生爆炸。同时在案涉爆炸的前后，海富宾馆周围多处发生爆炸。故本案爆炸事故的原因并不是海富宾馆未设置存水弯，与宾馆无关，海富宾馆的房屋部分存在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的地方，并不是《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宾馆的诉讼请求。本案应由天然气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市政公司和城厢镇政府也应承担责任。2、请求法院在处理本案时，一并处理宾馆已经垫付给原告的各种费用264928.1元，由责任主体在本案中直接将该款返还给宾馆。原告诉讼请求的变更应在2017年7月26日前提出，律师费的支出应该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含有风险代理，法院未判决前，该金额并未确定。其提供的证据为：《鉴定意见书》、原告出具的收条、医疗费发票。被告天然气公司辩称：从事故原因上看，本案的责任人除了天然气公司外还应当有四川生产监督管理局，还应有化粪池通往宾馆的排水管道的管理人。主要责任人是宾馆，其他责任主体应当负次要责任。本案属于典型的多因一果，而且各被告之间不具有共同的意思牵连，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明确各被告承担的责任。对原告诉讼请求变更的答辩意见与海富宾馆一致。其提供的证据为：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市政公司辩称：市政公司是公司企业不是政府机构作为被告不适格，市政公司对事发地的排水管道不具有所有权，不是使用者，没有管理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市政公司修建管理事发地排水管道。市政公司是工程建设企业，事故小区铭石内容证明了该项工程竣工时市政公司还未设立。事故小区排污管道的建设者是开发商，附随于商住房出售后的使用者是小区业主。而市政工程设施只能限于城市全体居民的共用部分。因此，市政公司不负有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变更与海富宾馆意见一致。其提供的证据为：营业执照、照片一张。被告城厢镇政府辩称：城厢镇政府作为被告不适格，本案事故应由涉案化粪池的产权人和使用人承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城厢镇政府对涉案化粪池有法定授权职责或者委托授权职责，承担其安全管理和日常维护。该化粪池属于“三无小区”，原告举的证据中有文件说明对“三无小区”由小区自治管理与城厢镇政府无关，涉案化粪池属于天兴商苑全体业主所有，城厢镇政府不是小区业主之一，也不是小区业主委托的管理人，更没有任何过错对本次爆炸事故形成因果关系，宾馆要求追加城厢镇政府的请求无法成立。正西社区清理涉案化粪池的原因是创建卫生县城，由文件规定的部门牵头，推进“三无小区”的整治工作。但创卫行为是一个临时的帮扶行为，并不改变案涉小区化粪池的所有人、使用人、法定职责的管理人或者委托管理人的责、权、义，天兴商苑小区牵头领导及责任单位均非城厢镇政府。小区化粪池产生的沼气无法对用户产生安全隐患，因为产生的沼气随时被主管排气管引出屋顶自然散放，用户连接主管的下水道中设置存水弯阻挡主管中沼气进入室内。宾馆改造在后，其取消了存水弯、主管排气管，改变了商品房原沼气安全排放出口，主管中沼气只能从宾馆卫生间排污口散放，留下安全隐患。本案爆炸事故气体来源以天然气为主，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产生的沼气是次要原因。宾馆卫生间擅自改装，未作“存水弯”、“排气管”，且未尽到安全检查义务。燃气公司未尽到对自己易燃、易爆管道安全的经营管理责任，且铺设管道不合规范，天然气管道泄漏造成泄漏气体通过宾馆“505”房卫生间连接化粪池管道进入“505”房，形成爆炸主体。因此，本次事故责任应由燃气公司和宾馆共同承担。“东侧化粪池”内产生微量沼气，在宾馆未擅自改装并取消“存水弯”和屋面排气管前，是无法进入事发房间的，故不构成安全隐患，小区业主即产权人，无过错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镇政府既不是小区业主，也不是小区业主委托的管理人，更没有任何过错对本次爆炸事故形成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对城厢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没有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为：《天创卫办（2016）19号》文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市政管理中心辩称：与市政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追加市政管理中心仅仅是依据鉴定报告书中有“市政支管破损致燃气进入”的表述，原告未举证证明市政管理中心是管道的维修义务人，市政管理中心是事业单位，没有维修职能，其管理上的职责仅限于权利维护和监督保障的层面，维修资金源于全民税收，程序则是由国有资产产权人招标进行。市政管理中心所举证据充分证明事故小区排污管道的建设者是开发商，附随于商住房出售后的使用者是小区业主。而市政工程设施只能限于城市全体居民的共用部分。因此，市政管理中心不负有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为：《旧城改造项目开发责任书》、《旧城建设改造合同书》、天委发（2014）12号文件、天府办纪要2004年第20期、图纸三张。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天全县工商局调取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向天全县住建局调取天编发（2015）44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文件；依法通知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技术中心鉴定人唐宁本出庭接受询问。经审理查明：高建珍系高翔之母、高涵枭系高翔之子。2016年8月27日，受害人高翔入住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505房，该房间于9时许发生可燃性气体燃爆，导致高翔受伤，随即高翔被送至天全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后于当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13日不治身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62433.06元，天兴海富宾馆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64668.1元。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6年12月2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1、高翔系城镇居民，其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为高建珍、高涵枭。2、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11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市政工程、混泥土小构件预制、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产管理、建筑项目投融资、建筑项目投资管理、绿化园林、水利基础设施、交通基础设施、旅游基础设施。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于2016年3月18日成立，性质为事业单位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市政工程设施管理维护保障，城市道路给水排水、市政污水处理，管理园林绿化、美化城市环境。3、《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开挖发现：……“B”点处有一“D57”天然气支管及“D89”天然气主管与市政排水支管（以下简称市政支管）交叉，交叉处“市政支管”有破损，破损口呈四边形，长宽约为0.15m×0.20m……“文明巷化粪池”上部有两层井盖，未见连接井、通气管。……（1）燃气公司在道路下方埋地敷设的燃气管泄漏燃气进入“505房”的条件及因素分析。……2016年9月20日14:15时、17:10时，“调查组”分别采用关闭、开启“减压箱”阀门的方式，对“宾馆”各房间、化粪池口、“B点”在内的数个点位进行可燃气体和CH4进行检测，结果为：关闭“减压箱”阀门并泄压两个半小时后，可燃气体浓度为0，CH4浓度值微小；9月29日由“燃气公司”恢复供气约15分钟，原检测点均出现浓度较高的可燃气体冒出。“燃气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16:24时，在调查组离开后，未通知调查组情况下，打开天森印务门口的方形天然气检查井盖和距离约3米远的圆形雨水井盖，进行检修后离去；9月30日上午，“调查组”“燃气公司”在前往事故发生区进行测试，恢复供气后，在原先的所有可燃气体冒出点已无法再检测到可燃气体。……燃气管道覆土厚度违反《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第6.3.4条第2款，且覆土内含砾石、砖头、瓦片等杂物过多，加之后续路面施工及其他外力因素，极易造成管道破损和燃气泄漏。燃气管道沟回填不密实，加上后续铺设混凝土路面厚约0.2m，易自然形成“通气管沟”。因“505房”卫生间地漏排水口以下未作存水弯，地漏口水封深度不足50mm，且无防干涸功能，故遇泄漏燃气易经“市政主管”、“dn110管”进入卫生间地漏时，地漏装置不能有效阻隔其进入室内。“505房”、“dn110管”往下与“市政主管”直接相连，往上在六层出屋面处未安装排气管，而实际安装一pvc雨水地漏，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第4.6.1条、第4.6.7条，阻碍了气体通路，客观上也具备促使泄漏燃气经“市政主管”、“dn110管”在“505房”内聚集的条件。综上，燃气公司埋地敷设的燃气管，存在泄漏燃气，同时，具备泄漏燃气沿管道沟（“通气管沟”）扩散、经“市政支管”破损口进入并扩散至“文明巷化粪池”、“市政主管”、“东侧化粪池”集聚、以及通过“宾馆”“dn110管”窜入“505房”卫生间地漏进入“505房”室内的客观条件。（2）“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自然产生的沼气通过卫生间排水管路进入室内的条件及因素分析。……市政排水系统内有生活污水等污物及相对密封的环境，“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均未见连接井、通气管，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第4.8.7条第3款、第4款、《砖砌化粪池》说明第4.7条（或《钢筋混凝土化粪池》说明第4.8条），具备产生沼气的基本条件。“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内产生微量沼气……综上，“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均未见连接井、通气管，由于沼气密度比空气轻，在化粪池内向上聚集，部分沼气在通过井盖缝隙排向池外的同时，也不排除化粪池部分沼气进入“东侧检查井”、“市政主管”、“市政支管”，并通过“宾馆”“dn110管”窜入“505房”卫生间地漏进入“505房”室内。……鉴定意见：该起爆炸事故原因，系“燃气公司”管道泄漏天然气（CH4）及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产生的沼气（CH4）集聚达到爆炸极限浓度，遇火源引起的爆炸事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造成高翔死亡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及责任承担方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基于以下因素：一是存在可燃性气体。可燃气体主要来源于“燃气公司”管道泄漏的天然气（CH4）及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内产生的沼气（CH4），且从《鉴定意见书》可看出爆炸气体以天然气为主。二是燃气主管与市政排水支管交叉处“市政支管”有破损，致使泄漏的天然气可沿破损口扩散,且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无连接井、通气管，致使化粪池内产生的沼气无法自然排放，二者最终进入宾馆“505房”。三是海富宾馆违反《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505房”卫生间地漏装置不能有效阻隔气体进入室内，且在六层出屋面处未安装排气管，阻碍了气体通路，客观上促使可燃气体在室内聚集无法有效排放。以上因素相互结合，共同作用，导致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而天然气公司、海富宾馆、市政管理中心在本次事故中均具有过错。其中，天然气公司管理的燃气管道发生泄漏，并成为爆炸气体的主要来源，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海富宾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其房间设施的装修改造违反相关安全规范要求，导致泄漏的气体更容易进入室内聚集且无法有效排放，其也具有过错。但因该因素只是未尽可能地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本身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必然引发爆炸事故，因而只能是次要原因，故海富宾馆应承担次要责任。市政管理中心作为市政给水排水系统的管理者，对事发地点“市政支管”的破损口未及时修复，导致该破损口成为泄漏气体扩散通路，且对其所管理的化粪池未及时清理，未设置连接井、通气孔，导致产生的沼气无法自然排放，从而成为爆炸气体来源之一，其管理不善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实情，根据各责任主体过错大小及对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本院确定由天然气公司承担50%的责任、海富宾馆承担30%的责任，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0%的责任。因本案事发地点系商业步行街，属公共区域，非传统意义上的封闭小区，故涉案的“市政支管”及化粪池应属市政公共设施，其管理人也应为市政管理中心，而非小区业主及市政公司和城厢镇政府。故市政公司和城厢镇政府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赔偿金额的确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7年7月27日，赔偿金额的计算应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度四川省统计数据作为赔偿计算依据。本案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162433.06元；2、丧葬费27212.5元（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2=27212.5元）；3、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20年=566700）；4、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住院18天×30元/天=540元）；6、护理费36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为两人护理，住院18天×100元/天×2人=3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消费水平确定为40000元；8、高涵枭的抚养费82640元。因高涵枭的抚养人为两人，故其抚养费应确定为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8年÷2=82640元。原告以高涵枭的另一抚养人焦雅琴无业为由，主张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所有抚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237元。因原告未提供误工依据，本院酌情确定为按三人五天计算，按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365天×5天×3人=2237元。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887362.56元。上述赔偿项目，按各方之间的过错责任，分别进行赔偿。其中，天然气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3681.28元、海富宾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6208.77元，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7472.51元，天兴海富宾馆已垫付的264668.1元，应从其赔偿款中扣除。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362.56元的50%为443681.28元；二、由被告天兴海富宾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362.56元的30%为266208.7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费用264668.1元，其实际还应赔偿二原告1540.67元；三、由被告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362.56元的20%为177472.51元。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7元，由原告承担137元，被告四川省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被告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承担3600元，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牛燕军审判员 石丽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泓毅书记员 陶 刚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细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