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跃民，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忠红、朱娴璐，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浩沙针织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潘二村。投资人：黄人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人科，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巧莲，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叔文、骆春燕，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康立好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经济开发区东港北街561号。法定代表人：金跃民。原审被告：金华市玮玮饰品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经济开发区东港北街***号。投资人：金跃民。原审被告：骆佩玲，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金玮玮，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金程程，女，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金跃民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及原审被告浙江康立好化纤有限公司、金华市玮玮饰品厂、骆佩玲、金玮玮、金程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3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跃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代偿240万元，均为金跃民偿还或由他人代偿：1、2015年9月15日以骆某名义支付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莎小额贷款公司）的50万元系骆某受金跃民的委托支付；2、2015年9月17日黄人科申请的本票50万元系金跃民向周国武所借，该借款由金跃民于2015年10月26日归还给周国武；3、2015年12月10日由王继辉申请的本票50万元，由黄人科替金跃民还至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后，已从2015年12月16日开始由金跃民及妻妹骆某陆续归还给了黄人科；4、2015年12月15日，金跃民的妻子骆佩玲向周国武借款100万元，周国武委托黄人科将90万元本票交给浪莎小额贷款公司用于归还金跃民的借款，金跃民夫妇一直在支付周国武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于2017年3月7日宣判，但在3月9日一审法院又向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进行了询问并变更了诉请，判决也是根据变更后的诉请错处，程序违反，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答辩称：金跃民陈述的均不是事实，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已为金跃民代偿24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金跃民至今未归还，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有权进行追偿。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六被告共同归还原告代偿款人民币24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29600元），共计25296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金跃民归还原告代偿款人民币2400000元并赔偿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5日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判令第一、二、四、五、六被告在金跃民清偿不足部分按比例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4日，浪莎小额贷款公司与第三被告金跃民签订借款合同四份，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每份借款合同金额为100万元）。第三被告金跃明与第四被告冯佩玲为第三被告的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第一被告康立好化纤公司、第二被告玮玮饰品厂、第四被告、第五被告金玮玮、第六被告金程程、原告浩沙针织厂、原告黄人科、原告倪巧莲、骆金红、陈巧芳、骆莎、赵德成、骆军、义乌市九联漂染厂、浙江义乌跨世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下骆宅兄妹自控设备袜子定型厂为第三被告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因借款到期未归还，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金义商初字第4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金跃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从2015年5月15日按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金跃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用34000元。三、原告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金跃民所有的7节络筒机2台、96锭络筒机2台、192锭包纱机6台、288锭包纱机18台、256锭包纱机6台（在浙江金东经济开发区东港北街561号，最高额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骆佩玲所有的YJ800D型240锭加弹机3台（在浙江金东经济开发区东港北街561号，最高额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骆佩玲、金玮玮、金程程、骆金红、陈巧芳、骆莎、赵德成、骆军、黄人科、倪巧莲、义乌市九联漂染厂、浙江义乌跨世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下骆宅兄妹自控设备袜子定型厂、浙江康立好化纤有限公司、金华市玮玮饰品厂、金华市浩沙针织厂对上述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以骆某的名义向浪莎小额贷款公司代偿了500000元，于2015年9月16日向浪莎小额贷款公司代偿了500000元。后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10日，原告向浪莎小额贷款公司代偿了5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原告向浪莎小额贷款公司代偿了900000元，并与浪莎小额贷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共支付浪莎小额贷款公司2400000元，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同意撤回对原告的执行请求，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其他共同保证人追偿。本案中，原告黄人科、倪巧莲、浩纱针织厂作为第三被告借款的保证人，替第三被告代偿了借款2400000元后，有权向第三被告追偿。同时原告，第一、二、四、五、六被告，案外人骆佩玲、骆金红、陈巧芳、骆莎、赵德成、骆军、义乌市九联漂染厂、浙江义乌跨世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下骆宅兄妹自控设备袜子定型厂均为借款合同连带保证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共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现原告主张第一、二、四、五、六被告对第三被告未能清偿部分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六被告承担应承担部分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说明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跃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代偿款人民币2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行履行之日止）；二、如被告金跃民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被告浙江康立好化纤有限公司、金华市玮玮饰品厂、骆佩玲、金玮玮、金程程各自按被告金跃民不能清偿部分的十六分之一支付给原告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36元，由被告金跃民负担，被告浙江康立好化纤有限公司、金华市玮玮饰品厂、骆佩玲、金玮玮、金程程分别对其中的1689.75元与被告金跃民承担连带负担责任。二审中，金跃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跃民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单一份，证明2015年10月26日金跃民归还周国武50万元，该款系用于归还2015年9月17日黄人科申请的本票50万元代偿款；金跃民归还黄人科161600元，该款系金跃民用于归还2015年12月10日由王继辉申请的本票50万元代偿款。2、骆某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单一份，证明金跃民通过骆某账户支付黄人科79300元，该款系金跃民用于归还2015年12月10日由王继辉申请的本票50万元代偿款。3、金跃民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金跃民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黄人科20万元，用于归还2015年12月10日由王继辉申请的本票50万元代偿款。4、金跃民的工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金跃民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周国武5万元利息，该款系金跃民支付2015年12月15日向周国武借款100万元的利息，2015年12月15日的90万元本票系金跃民向周国武借款用于归还浪莎小额贷款公司。5、对账单、电汇凭证、结算收费凭证各一份，证明2015年9月16日金跃民收到过周国武的50万元本票为走账款，不属于金跃民向周国武的借款。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质证认为：证据1，2015年9月17日的代偿款50万元系黄人科的自有资金，与周国武无关；2015年10月26日金跃民与周国武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金跃民与周国武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金跃民汇款给黄人科的16160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的实际用途的是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金跃民曾以黄人科名义贷款300万元，约定由金跃民支付银行利息，才会规律的每月21号左右汇款2万元左右。证据2，该79300元的性质与证据1中的161600元性质相同，也是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证据3，金跃民与黄人科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2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的代偿款。证据4，系金跃民与周国武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金跃民与周国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记账本各1份。证明2013年11月5日金跃民向黄人科借款，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借条、本票各2份。证明金跃民与周国武之间存在另外的借款关系，与本案的90万元无关。金跃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为货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015年并未收到周国武出具的100万本票。金跃民向本院申请证人骆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9月15日骆某受金跃民的委托支付给浪莎小额贷款公司的50万元，2016年4月26日-2016年10月24日骆某受金跃民的委托指示支付给黄人科79300元，应当在代偿款中予以扣除。骆某陈述：骆某与金跃民、黄人科均为亲戚，2015年9月16日的50万元和2016年4月26日-2016年10月24日的79300元均为受金跃民指示交付，2015年9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上的“此款为黄人科”的含义是50万元作为黄人科的担保款，该电子回单和代还款证明上的签名均为骆某本人所签；骆某与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均无与债务往来。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质证认为：骆某和金跃民是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骆某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是因为50万元款项确属黄人科。双方当事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该款项是用于以黄人科的名义归还浪莎小额贷款公司。针对79300元的款项，该款项属于黄人科曾帮金跃民向银行贷款300万元，这款项时用于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不属于归还代偿款项。本院依职权向周国武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周国武陈述，周国武和金跃民、黄人科均为朋友关系，2015年9月17日左右，周国武以本票的形式借给金跃民50万，本票上是金跃民的名字；2015年12月14日、16日以本票的形式借给金跃民100万，差不多同时，周国武也以本票的形式借给黄人科90万元，该笔款项与借给周国武的100万不是同一笔。金跃民质证认为：1、金跃民确实在2015年9月16日收到过50万元本票，但该本票系走账款，金跃民已经在当日归还；2、金跃民没有收到12月14日、16日100万元本票，周国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证言不真实；3、周国武与黄人科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质证认为，对周国武的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浙江康立好化纤有限公司、金华市玮玮饰品厂、骆佩玲、金玮玮、金程程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也未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金跃民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于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提交的证据，与本院向周国武做的询问笔录内容相符，故本院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周国武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金跃民、骆佩玲向黄人科借款300万元，并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浙0782民初17974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庭审中，金跃民自认金跃民从2011年开始以黄人科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款项由金跃民使用，利息由金跃民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四笔款项是否为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的代偿款。1、对于2015年9月15日以骆某名义支付的50万元款项，因该款项涉及骆某的利益，骆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和代还款证明上的签名与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其可另行向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主张；2、对于2015年9月17日的50万元本票，周国武虽认可曾借给金跃民50万元，但其陈述本票开给了金跃民本人，这与该本票所显示的信息不符，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本票与金跃民向周国武50万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故该款项可以认定为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的代偿款；3、对于2015年12月10日的50万元本票，因庭审金跃民自认该借款系黄人科向王继辉借款，故该款项也可以认定为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的代偿款；4、对于2015年12月15日的90万元本票，因周国武陈述其借给黄人科的90万元与借给金跃民的10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亦可以认定为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的代偿款。二、金跃民已偿还给黄人科的款项是否应当扣除。1、对于金跃民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的161600元和通过骆某支付的79300元，因金跃民在（2016）浙0782民初17974号案件中自认其曾以黄人科的名义贷款并由其承担利息，该两笔款项在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上都有一定的规律性，符合支付利息的特点，故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认为该两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20万元款项，因黄人科与金跃民之间的经济往来比较频繁且较为混乱，一审中金跃民未到庭，怠于应诉和举证，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归还黄人科已支付的代偿款，故本院维持一审的处理。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中金华市浩沙针织厂、黄人科、倪巧莲变更诉讼请求滞后确有存在不妥，但鉴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改变本案的诉讼请求权基础，也未加重金跃民及各原审被告的义务，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金跃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6元，由上诉人金跃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