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1刑初23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玉君，女，1953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龙口市。2017年7月5日因利用邪教活动扰乱社会秩序被龙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7月6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卫，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迟晓丽。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栾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君及其辩护人马卫、迟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5日14时许，龙口市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李玉君位于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的家中走访，发现被告人李玉君与王某、栾某、韩某、丁某正在非法修炼“法轮功”。后在被告人李玉君家西北屋查获法轮功书籍“九评共产党”“ＸＸＸ其人”“绝处逢生”共计259本、半成品“法轮功”书籍20本、“法轮功”书籍封皮封面208份、李洪志画像13张、“法轮功”挂图8张、打印机4台、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裁纸机1台、装订机、打印纸等物品一宗。以上扣押的“法轮功”书籍均为被告人李玉君制作。2017年7月7日，经烟台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以上“法轮功”书籍、封皮封面、画像、挂图均属于“法轮功”邪教宣传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君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玉君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玉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其辩称，其不承认法轮功是邪教，其修炼法轮功是为了祛病健身、其有信仰自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玉君的辩护人马卫律师认为，指控被告人李玉君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本案缺少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电脑数据的提取，无法证明涉案宣传材料电子模板的来源，缺少打印机与涉案电脑链接的痕迹鉴定，无法证明打印机与涉案电脑连接情况，无法证实宣传材料与电脑数据一致；2、本案侦查程序违法搜查视频中没有看到见证人，证据登记保全时应当场交付证据保全决定书；3、鉴定部门烟台国保支队是否为地市级以上单位需要编制委员会出具证明予以证实；4、被告人李玉君没有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法轮功在1999年被取缔后已不复存在，公诉机关不能证明法轮功作为组织继续存在，也不能证明李玉君在该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练习法轮功不等于利用该组织；5、被告人李玉君没有破坏法律实施，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玉君破坏了哪一部法律的实施，违反���律不等于破坏法律实施。被告人李玉君的辩护人迟晓丽认为李玉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公民有信仰自由是宪法赋予的权利，李玉君信仰法轮功完全是合法的、无罪的；2、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我国的法律没有把法轮功定为邪教；3、涉及“正教”还是“邪教”的区分不属于法律问题，而是信仰领域的话题，正如基督教在创立之初被当作邪教迫害而当今世界不再有人认为基督教为邪教；4、被告人李玉君没有破坏法律实施，李玉君连国家哪一部法律对自己利益会构成威胁都不知道，无从谈起其破坏了哪一部法律的实施，违反法律不等于破坏法律实施。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14时许，龙口市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李玉君位于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的家中走访，发现被告人李玉君与王某、栾某、韩某、丁某正在非法修炼“法轮功”。后公安民警在���告人李玉君家西北屋查获法轮功书籍“九评共产党”“ＸＸＸ其人”“绝处逢生”共计259本、半成品“法轮功”书籍20本、“法轮功”书籍封皮封面208份、李洪志画像13张、“法轮功”挂图8张、打印机4台、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裁纸机1台、装订机、打印纸等物品一宗。以上扣押的“法轮功”书籍均为被告人李玉君制作。2017年7月7日，经烟台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以上“法轮功”书籍、封皮封面、画像、挂图均属于“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2017年7月5日13时左右，其到位于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的李玉君家中练习“法轮功”，一起练的还有丁某、韩某、栾某。她们每人轮流念《转法轮》的章节。大约14时左右，新嘉派出所民警到了李玉君家，并在李玉君家后门西北角屋里发现打印机、电脑及“法轮功”书籍、A4纸、李洪志头像等，李玉君承认这些物品是她的。后公安机关拿着搜查证对李玉君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了以上物品。其也被口头传唤至新嘉派出所。其经常去李玉君家练法轮功。（2）栾某证实，2017年7月5日13时许，其到李玉君家中练习“法轮功”，一块练习的一共五个人，其他人不认识，练习方式是每人轮流念《转法轮》的章节。14时左右，龙口市公安局新嘉派出所民警到了李玉君家，在李玉君家后门西北角屋里发现打印机、电脑及“法轮功”书籍、A4纸、李洪志头像等，李玉君承认这些物品是她的。后龙口市公安局国保大队警察郭福兑拿着搜查证等相关材料对李玉君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了以上物品。其也被口头传唤至新嘉派出所。其是在1999年和李玉君一起练习法轮功时���识的，没事就去李玉君家学习交流法轮功。其知道李玉君在家制作法轮功书籍，2016年年前其去李玉君家学法轮功时就知道了，但其没参与制作。（3）丁某证实，2017年7月5日13时30分，其到李玉君家中练习“法轮功”，一块练的一共五个人，其他人不认识，练习方式是每人轮流念《转法轮》的章节。14时左右，新嘉派出所民警到了李玉君家，并在李玉君家后门西北角屋里发现打印机、电脑及“法轮功”书籍、A4纸、李洪志头像等，李玉君承认这些物品是她的。后龙口市公安局国保大队警察郭福兑拿着搜查证等相关证据对李玉君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了以上物品。将她们5个人传唤至新嘉派出所。其自2017年4、5月份开始，偶尔去李玉君家练习法轮功。（4）韩某证实，2017年7月5日14时左右，其到李玉君家中练习法轮功，一块练习的有李玉君、丁某等五个��，练习方式是每人轮流念《转法轮》的章节。大约15时许，公安到了李玉君家，李玉君见是公安的没开门，让公安走她家南门，并将《转法轮》这本书藏了起来，公安进去后问她们在干什么，她们说在一起练法轮功，后来公安把他们带到新嘉派出所接受调查。其是偶尔去李玉君家交流学习法轮功。2、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新嘉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龙口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系2017年7月5日，龙口市公安局新嘉派出所办理李玉君、栾某等人利用邪教活动扰乱社会秩序案时发现，在李玉君家西北屋发现有打印机、电脑及法轮功书籍等物品，后于7月6日将本案立案侦查。（2）龙口市公安局龙公（新）检查字[2017]00019号检查证、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分别载明，2017年7月5日，龙口市公安局出具检查证对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李玉君家依法进行检查，在李玉君家中发现的李玉君的“法轮功”有关书籍“ＸＸＸ其人”“九评共产党”“绝处逢生”及打印机、裁纸机、打印纸、李洪志画像、法轮功挂图等物品。（3）龙口市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分别载明，龙口市公安局在调查李玉君、丁某、王某等人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一案中，对从李玉君处查获的“法轮功”相关物品列出证据保全清单，依法进行证据保全。有成品“法轮功”书籍259本，半成品“法轮功”书籍20本；“法轮功”书籍的各类封皮封面共208份；李洪志画像13张；“法轮功”宣传海报8张；打印机4台；台式裁纸机1台；笔记本电脑2台；装订机6个；裁纸刀1把；打印机17台；相机打印纸20份；上网设备1套；收音机1台。当事人李玉君签名认可；龙口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6日对以上证据保全的物品依法扣押，但李玉君拒绝签字。（4）龙口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载明，被告人李玉君于1999年12月23日因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规定被治安拘留十五日。（5）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烟教字（2001）第13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载明，2001年3月9日，被告人李玉君因违反政府取缔“法轮功”非法组织的禁令，于2000年10月至2001年2月间继续进行“法轮功”非法活动，被劳动教养二年。（6）龙口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载明，龙口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5日对李玉君处以行政拘留10日，收缴李玉君持有的“法轮功”书籍、画像、打印机、裁纸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并于21时05分告知李玉君对其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7）被告人李玉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3、视听资材料龙口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的录音录像载明，公安人员持检查证对被告人李玉君家进行检查，对涉案法轮功宣传材料、制作宣传材料的设备进行提取的过程。4、鉴定意见烟台市公安局烟公国鉴[2017]5号，邪教宣传品审查鉴定书载明，龙口市公安局送检的书籍、画像、挂图等资料共508份收悉。经市局国保支队逐一检验，其中有“法轮功”书籍279本（成品“法轮功”书籍259本，半成品“法轮功”书籍20本）、“法轮功”书籍的各类封皮封面208份、“法轮功”画像（李洪志画像）13张、“法轮功”挂图（“法轮功”五套功法挂图）8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3号）中关于邪教“宣传品”之规定，经鉴定，以上资料均属于“法轮功”邪教宣��品。5、被告人供述李玉君供述，其从1996年开始修炼法轮功，2017年7月5日下午，其在家修炼法轮功，一起修炼的还有栾某、王某、韩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从1999年开始就有法轮功人员到其家和其一起修炼法轮功，人员不固定。就是在一起修炼法轮功五套功法，有时是根据法轮功书籍修炼，有时是跟着播放器修炼。2017年7月5日下午，民警从其家搜查出的打印机、笔记本电脑、裁纸机、裁纸刀、装订机、打印纸、法轮功书籍、李洪志画像、法轮功挂图、法轮功书籍封皮等都是其的。打印机等设备是其三四年前花两万多元钱买的，法轮功书籍、封皮都是其自己用以上设备制作的，李洪志的画像、法轮功挂图是1999年前就有的。其是从2017年开始自己在家制作法轮功书籍的，设备买回来之后其不会使用，其就在法轮功明慧网上学会了如何使用后才开始制作的。制作书籍是为了向别人讲真相、救人用，警察从其家查获的法轮功书籍等宣传资料都是其制作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君明知国家已取缔“法轮功”并定为邪教，其仍制作“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数量超过250册，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玉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君及其两名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李玉君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君练习法轮功多年，国家取缔法轮功后仍继续练习，且被公安机关进行过行政处罚和劳动教养，其除了自行练习外，还制作了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品，其在侦查机关及当庭均供称，其是从2017年开始自己在家制作法轮功书籍的，设备买回来之后其不会使用，其就在法轮功明慧网上学��了如何使用后才开始制作的，其制作书籍是为了向别人讲真相、救人用，警察从其家查获的法轮功书籍等宣传资料都是其制作的。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5日在被告人李玉君家中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公安机关查获法轮功宣传品的情况与被告人李玉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玉君制作“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数量超过250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制作邪教宣传品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此被告人李玉君的行为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玉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建军人民陪审员  姜 琪人民陪审员  王连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