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晖，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典，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艳。上诉人肖明均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原审被告彭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明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涛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肖明均收取了李涛27万元转让费与事实不符，李涛姐姐李霞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没有19万元的转账记录，肖明均也没有收到李霞的该19万元款项。肖明均前后共收到李涛19万元，且该19万元具体是怎么组成的原判也没有查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是经营权的转让，而不包括房屋租赁权的转让，李涛在签订合同前一个多月时间一直在店内经营，清楚店子的经营状况，生意火爆。合同签订时肖明均便将租赁合同的原件交给了李涛，李涛完全了解合同及店子的情况，之后因为李涛经营不善，经常无故关门导致生意直线下降，亏本后无法经营而彻底停业。停业后李涛与肖明均也无任何沟通，肖明均在房东催促交下一年度房租时才知道李涛已经关门，并想办法四处联系李涛，通过在店面张贴通知及发短信要求李涛交纳租金的方式要求李涛交纳租金，但李涛不予理会，最终该店因未及时交纳房租被房东收回。李涛经营期间房东从未提出过不准其经营，不存在房东主张权利的事实。只要李涛按时交纳租金，房东不可能解除门面租赁合同。因李涛违约致使合同终止，肖明均投资的门面装修费等财产已完全丧失，肖明均虽未提起反诉，但可以另行起诉，原判认定肖明均在本案中的损失6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房东收回门面的原因在于李涛未按时交纳租金，应由李涛承担全部损失。李涛答辩称，李涛与肖明均达成的协议主要是租赁权的转让，而非简单的经营权的转让，合同不仅处分了经营权，同时包括租赁权在内的其他权利也进行了处分。肖明均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转租，肖明均隐瞒该事实，导致房东收回门面，肖明均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彭艳答辩认可上诉人肖明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转让邵阳市敏州西路曾氏粉馆经营权协议；2.判决肖明均、彭艳返还转让费28.6万元及加盟费2.8万元，合计31.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明均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0日，肖明均与房东孟某某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租赁孟某某所有的位于邵阳市岷州西路两间门面用于经营粉面，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第一年租金56000元，并约定未经房东同意，肖明均不得将门面转让给第三方，如需转让，要求第三方与房东重新签订合同。随后，肖明均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并于2015年8月10日取得营业执照，登记为“邵阳市大祥区某某粉馆”，从事芷江鸭肉粉面经营。李涛系肖明均的远房亲戚，2015年1月开始随肖明均学徒，2015年7月份，经双方协商，肖明均欲将该粉馆转让给李涛，2015年7月8日，肖明均授权李涛加盟芷江鸭肉粉馆餐饮连锁店，约定加盟费28000元。2015年7月31日，李涛通过其胞姐李霞的银行账户向肖明均转款190000元，李涛另支付肖明均现金50000元。2015年8月1日,李涛通过沈友为的账户给肖明均转账30000元。2015年8月1日，李涛与肖明均签订协议，约定邵阳市敏州西路某某氏粉馆经营权从2015年8月1日起交给李涛经营，今后在店内所发生的的一切事务与肖明均无关。协议签订后，李涛接手该店进行粉面经营，但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变更手续。肖明均现在怀化市另开了一家芷江鸭肉粉馆。2016年3月，李涛以转让合同无效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诉至法院，后撤回起诉。2016年12月12日，李涛再次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转让费、加盟费而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本案彭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协议转让的标的是什么？是否包括门面租赁权？三、肖明均、彭艳是否应退还相关费用？应退还多少费用？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而合同的主体具有相对性，即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彭艳虽然系肖明均的妻子，但彭艳并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因此彭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李涛不能基于转让协议向彭艳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第二个焦点问题，肖明均辩称协议转让的是该店的经营权而不包括门面租赁权的转让。李涛要经营粉馆，经营场所是必不可少的，协议签订之时，肖明均与房东孟某某的门面租赁期限并未届满，协议签订后，肖明均将该店让给李涛进行经营并要求以后的房屋租金由李涛负责支付，由此可见，肖明均是将门面未到期的部分租赁权一并转让给了李涛，肖明均庭审中认可李涛支付的款项中包括门面年资金50000元/年及2016年3月18日“通知”要求李涛将租金缴纳给房东等内容可以佐证肖明均将门面转租给李涛这一事实。第一年的房租为56000元，肖明均只经营了5个月，故李涛应承担7个月的房租，酌定为32000元。第三个焦点问题，肖明均在与房东孟某某签订门面租赁协议的时候明确知道门面转让给第三人需要房东同意并要求第三人与房东重新签订合同，但肖明均未经房东同意也未书面告知李涛这一情况即将门面经营权和租赁权一并转让给了李涛，现在因出租人主张权利而导致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则肖明均基于其与李涛之间签订的合同而取得的权利因此丧失，即其基于合同所得的转让款应予以返还。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涛停止在该门面经营之时，双方的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故在本案中不存在再解除协议的问题。经审查，李涛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支付的转让费用包括28000元加盟费合计270000元。肖明均授权李涛加盟芷江鸭肉粉馆餐饮连锁店，其授权的地址没有明确约定，李涛也无证据证实肖明的该项授权违反强制性规定，故李涛可以继续享有该权利，加盟费28000元不予退还。本案李涛明知道肖明均转让的门面系租赁取得的，未经审查肖明均与房东的原始租赁合同而草率与肖明均签署转让协议，存在过错，且李涛在该店经营了数月之后才关门歇业，现店面已经被出租人收回改做他用，肖明均也在怀化市另开了一家芷江鸭肉粉馆，无法再回该店经营，肖明均的门面租赁期限未届满，其投入的装修费用等折旧部分也未完全收回，致使肖明均的损失扩大，故李涛应对肖明均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该款项在李涛支付的转让费用中予以核减，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核减30%的转让款，即63000元［（270000-28000-32000）×30%］，故肖明均应退还李涛转让费147000元。肖明均在法庭庭审发问的时候提出店面转让时还有若干原材料存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肖明均既未在答辩状中提出，也未在法庭辩论中提出，故对该部分情况，本案中不做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肖明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涛转让款147000元；二、驳回李涛对肖明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涛对彭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判对肖明均收取的转让费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讼争店铺的转让是否包括租赁权在内以及李涛要求肖明均返还转让费的诉请是否成立。肖明均认可收到了李涛5万元现金，同时李涛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能证实李涛通过他人账户向肖明均转账支付22万元，故原判认定李涛共支付肖明均款项27万元正确。肖明均与李涛签订合同，将店铺的经营权转让给李涛，同时约定今后店内的一切事务均与肖明均无关，从肖明均要求李涛支付租金等事实分析，双方之间达成的合同的标的不仅包括了店铺的经营权，也包括了租赁权。做生意都要承担经营风险，李涛接手该店铺经营几个月便开始有关店门行为，之后彻底停止了营业。肖明均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房东同意不得转租，如需转让，要求第三方与房东重新签订合同。房东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店铺的转让情况，也不同意肖明均将店铺转让给李涛，但李涛提出其欲将店铺再转让但房东不允，该辩称符合常理，也符合本案基本事实，然李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东有阻碍、干扰其营业的行为，李涛停止营业主要是基于其自身的经营风险，同时肖明均在与房东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租的情况下，将店铺转让给李涛，致使李涛承担不利的经营风险，肖明均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肖明均主张其已明确告知李涛的租赁情况并将租赁合同原件交给了李涛，但肖明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李涛接手该店铺时，未谨慎审查原租赁合同及房东是否同意转租等情况，也存在过错，同时基于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因房东阻碍经营导致停止营业，以及经房东催缴后肖明均要求李涛支付房租等事实，本院确定由李涛对相关损失自负60%的责任，肖明均承担40%的责任，即肖明均应当返还李涛转让款84000元［（270000-28000-32000）×40%］，余下责任由李涛自负。综上，肖明均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由肖明均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涛转让款84000元；四、驳回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6010元，二审诉讼费6010元，共计12020元，由李涛负担7212元，肖明均负担4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李文明审判员  颜锦霞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毓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