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辉祥。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慧仪，女，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辉祥，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彦，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友，广东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仪，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张浩江，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因与被上诉人梁伟彦以及原审被告张浩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伟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飞公司支付所欠梁伟彦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158581.79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17日，梁伟彦作为出借人，天飞公司作为借款人，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作为保证人，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借款总额为3100000元，2015年11月3日，天飞公司归还6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天飞公司归还20000元；2015年12月11日，天飞公司以车抵债75000元，截止2015年12月15日，天飞公司尚欠梁伟彦2405000元尚未清偿，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所欠利息及相关费用按200000元计收，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飞公司按月息1.45%向梁伟彦支付利息。天飞公司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六个月内归还上述款项，2016年3月17日归还上述总欠款和上述前期所欠利息及相关费用50%，2016年6月17日前还清余款。逾期还款付息，则按未偿还借款总额的20%向梁伟彦支付违约金，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自愿对天飞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梁伟彦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2015年10月30日，梁伟彦通过佛山市顺德区贺昌���易有限公司转账480000元至天飞公司账户；2015年11月2日，梁伟彦通过佛山市英菲尼迪公司转账378000元至天飞公司账户；2015年11月2日，梁伟彦通过广东钧耀经贸有限公司划款280000元至天飞公司账户；2015年11月3日，梁伟彦划款362000元至何辉祥账户；2015年11月12日，梁伟彦通过岑舒韫汇款1600000元至何辉祥账户，以上共计3100000元。3.张浩江为佛山市顺德区煜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煜日公司与天飞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一份，约定天飞公司根据煜日公司的委托代理进口产品，标的为从达累斯萨拉姆港进口电解铜。4.梁伟彦起诉述称天飞公司2016年1月16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8月30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9月23日还款300000元。5.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当庭确认张浩江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对还款金额和时间均无异议，只是因为该批货物出了问题，故没有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梁伟彦与天飞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梁伟彦、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确认借款关系，梁伟彦已举证证明向天飞公司、何辉祥支付借款本金3100000元，且确认天飞公司尚欠本金2405000元，法院对于借款本金2405000元（计至2015年12月15日）予以确认，由于天飞公司归还部分款项（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计得天飞公司截止起诉之日尚欠本金550000元，利息不得计入本金，且其他费用没有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及其他费用200000元计入本金。对于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辩称涉案民间借贷无效，本案借贷行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只是梁伟彦指示汇款人为其他企业或个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梁伟彦与汇款人存在借贷关系并转贷给天飞公司牟利，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所规定的情形。对于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抗辩称在被胁迫的前提下签订该《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从录音内容、登门追债情形来看，在梁伟彦被欠下巨额债务而可能得不到清偿的前提下，梁伟彦以电话、登门追讨的方式自力救济，虽然言语不��明，但未达到暴力威胁何辉祥、许慧仪人身安全的程度，且何辉祥、许慧仪并未报警，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及还款数额来看，《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为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张浩江抗辩称协议书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在梁伟彦的胁迫下签订的，2015年12月15日上午，梁伟彦雇请十多名不明身份人员，将张浩江围困在乐从天佑城，一直到凌晨24时，期间张浩江报警，后来乐从派出所接警，但没有作相应处理，因此协议书无效。但张浩江一方面确认借款事实，另一方面未提供证据佐证上述陈述，结合本案转账依据，法院对于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抗辩认为梁伟彦与张浩江为合作做生意，但不能仅凭短信对于购买机票的事宜进行协商就认定两者存在合作关系，亦无梁伟彦��张浩江的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于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何辉祥抗辩称梁伟彦收取其两块手表，梁伟彦予以否认，由于各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以物抵债的协议，因此即使梁伟彦占有何辉祥的手表亦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何辉祥亦未提供手表凭证的原件予以核对，法院对于该抗辩不予采纳，何辉祥可另行主张返还原物。二、对于梁伟彦诉请利息，梁伟彦诉请利息部分为2015年12月17日《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签订之前的所欠利息及相关费用200000元，经审查利息及相关费用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按照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月利率2%计算，计得截止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63282元（计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1），法院仅支持截止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63282元，超出部分利息以及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利息，各当事人约定月利率为1.45%，该约定未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各当事人约定应于2016年6月17日前还清余款，逾期还款则按未还借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该约定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对于自2016年6月18日起利息及违约金合计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支持，自2015年12月16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18日计得利息（含违约金）257257.6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部分合计320539.67元。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辩称已还利息222565.02元，未提供证据佐证，梁伟彦亦未确认，法院不予采纳该抗辩。三、对于梁伟彦与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与张浩江的关系，《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明确约定天飞公司为债务人，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为保证人，张浩江即使自认为债务人要求独自承担债务，但未得到债权人即梁伟彦的同意，因此法院���认《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所确认的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张浩江委托天飞公司办理进出口业务的关系为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与张浩江的内部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梁伟彦参与该电解铜进口贸易，不得以此抗辩梁伟彦，应由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在清偿了梁伟彦债务之后自行调整内部关系。对于梁伟彦诉请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对天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在《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中签名确认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法院对于梁伟彦诉请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对天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四、对于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于庭后2016年12月8日提出的回避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回避申请人既未当庭提出，亦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法院不予接受其申请。综上，梁伟彦的起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伟彦归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支付利息320539.67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18日，之后利息包括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天飞公司清偿之日止）；二、何辉祥、许慧仪、张���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7.24元，减半收取计7613.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13.62元，由梁伟彦负担3135.95元，由天飞公司、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负担9477.67元并直接向梁伟彦支付。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伟彦的诉讼请求；2.梁伟彦向天飞公司返还被胁迫支付的还款75000元、向何辉祥返还被胁迫支付的还款310256.67元、向何辉祥返还被胁迫抵押的2块手表或赔偿手表损失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和事实错误。1.《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无效，不应采信为有效书证证据。《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中天飞公司是借款人，但事实上借款经办人是张浩江，实际借款人是煜日公司。一审判决忽略了《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第六条、第九���关于指定收款账户及声称划款户“控制人”的重要内容。2.一审判决中“佛山市英菲尼迪公司”应为“佛山市英菲尼迪经贸有限公司”，“广东钧耀经贸有限公司”应为“广东钧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3.《代理进口合同》的内容认定方面，遗漏或故意省略了合同第五条关于煜日公司承担全部费用的约定。4.对于已作为利息归还的金额没有认定。没有详细明辩还款的实际支付人和收款账户。《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签订后，主要是张浩江还款（共16笔），何辉祥也有2笔代还款，收款人都是岑舒韫。5.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都确认本案借款人和款项实际使用人是张浩江，但是借款人事实上不是张浩江，而是煜日公司。二、一审判决理由部分的错误。1.一审法院认算天飞公司截止起诉之日尚欠本金是505000元，而不是550000元。2.如果梁伟彦不能举证证明出借��金自有，则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二）规定的无效情形。3.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不是借款人，不存在自力救济的基础。梁伟彦不是亲自，而是指使不明身份的人员对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并使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确信不明身份人员是“黑社会”。报警并非认定暴力威胁的必要条件，应认定《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无效。4.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有效且何辉祥是担保人和适格被告，并判令何辉祥承担保证责任，又称何辉祥用于担保的2块手表与本案无关，明显自相矛盾。手表是《协议书（欠款确认书）》规定之外的抵押关系，但仍是本案主债务的从法律关系，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之内。5.一审判决附表一的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而非2015��12月16日。6.本案属于无效民间借贷，不应计算利息。7.梁伟彦在起诉状的附表中已确认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等人已付利息222565.02元，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提交的张浩江及何辉祥的银行账户信息也证明已经以利息名义还款，并且梁伟彦在手机短信中每月催促付息，可视为对上月付息的确认。8.鉴于《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无效，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与张浩江不存在内部关系。在《代理进口合同》法律关系中，天飞公司和煜日公司是相对方，煜日公司为了履行《代理进口合同》而与梁伟彦发生本案借贷关系，张浩江、煜日公司与梁伟彦才属于提供清关费用的同一方。9.对于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一审提出的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应单独出具法律文书告知结果，不应在判决中告知，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审理本案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效。四、本案借款事实可以认定，但是借款关系无效。除了已还款2432318.35元外，还应返还剩余的667681.65元。2015年11月27日后，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被迫还款，应由梁伟彦返还天飞公司75000元，返还何辉祥310246.67元。何辉祥抵押的2块手表，因抵押无效，梁伟彦应返还手表或赔偿损失500000元。梁伟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浩江述称，一、2015年12月11日，梁伟彦和一名男子在天飞公司逼天飞公司给钱，天飞公司说没有钱，梁伟彦就拿出一些合同要求许慧仪、何辉祥和张浩江签名，这些合同就是本案《签收单》上所列的借款合同、借据、保证担保合同、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上述合同均为空白合同，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当时都不同意在合同上签字，但是梁伟彦叫来了黑社会，所以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只能签字。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签字后，梁伟彦就把合同以及一张空白支票、一本房产证带走，同时大家还谈定用天飞公司的一辆车抵债。2015年12月14日，张浩江去办理抵债车辆的过户手续，取得了二手车销售发票。2015年12月17日，许慧仪、何辉祥和张浩江又被迫签订了《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梁伟彦当时声称其持有的空白合同��以随便填写并将写好的《签收单》交给许慧仪签字，许慧仪核对后在《签收单》上签名。2015年12月22日，何辉祥签订了抵押车辆的《协议书》。二、本案确实是因煜日公司进口铜借款清关引起的，由于进口铜被检验出不合格要退货，张浩江没有办法及时还梁伟彦的借款。梁伟彦的款项来源于其他人，梁伟彦到期需要归还，否则他无法交差。由于张浩江当初委托天飞公司代理进口清关，张浩江让梁伟彦直接把款项打到天飞公司及何辉祥的账户，正好给了梁伟彦向天飞公司要求还款的理由。张浩江不同意梁伟彦的做法，但因没有钱归还又受到威胁恐吓，只能听任摆布，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张浩江承担。2015年11月3日，张浩江根据梁伟彦的通知，要求天飞公司汇款600000元给盈泉高科公司，转款时间实际是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27日，张浩江按梁伟彦的要求支付20000元给梁永���。《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签订后，张浩江向何辉祥等人借钱还债，先后于2016年1月16日、3月29日、6月14日、6月21日、7月20日、8月30日还借款本金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先后支付利息9笔。2016年9月23日，何辉祥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0246.67元。包含何辉祥支付的利息，《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签订后支付的利息共10笔222565.02元。梁伟彦曾答应何辉祥在其支付300000元后就返还其抵押的2块手表，但听何辉祥说支付款项后，至今梁伟彦没有退回手表。本案二审期间，梁伟彦依法提交了《签收单》1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和发票联各1份、《协议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且各当事人对车辆抵押的事实均无异议，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日梁伟彦通过“佛山市英菲尼迪公司”和“广东钧耀经贸有限公司”向天飞公司转账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梁伟彦通过佛山市英菲尼迪经经贸有限公司和广东钧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向天飞公司转账款项。梁伟彦和何辉祥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何辉祥将粤Ｅ×××××车辆抵押给梁伟彦，以担保《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中天飞公司拖欠梁伟彦的借款2405000元，双方同时约定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办理及注销事宜。许慧仪曾向梁伟彦出具《签收单》1份，上面记载梁伟彦退回房产证原件（编号粤房地证字第C5913049号）、借款合同原件（天飞公司）、借据原件（天飞公司）、保证��保合同原件（张浩江）、抵押合同原件（何辉祥）、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空白支票1份（编号NO.30047112）。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均确认《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上各人签字或盖章的真实性；其次，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称被胁迫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但何辉祥在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后，又与梁伟彦签订《协议书》1份，以其名下的车辆抵押担保《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中天飞公司拖欠梁伟彦的借款，而天飞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后亦曾向梁伟彦偿还款项。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直至本案起诉前���未因被胁迫签订协议及还款一事向司法部门求助处理，不符合常理。再次，本案的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否天飞公司，并不影响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各人根据《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约定向梁伟彦承担的责任。最后，经二审询问，天飞公司作为借款人并不清楚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而《协议书（欠款确认书）》中亦明确梁伟彦的借款是通过案外人的账户转账至天飞公司或何辉祥的账户，故不能据此认定出借的款项是梁伟彦向其他企业借贷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综上，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上诉主张本案《协议书（欠款确认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协议书（欠款确认书）》载明天飞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405000元，梁伟彦确认签订《协议书（欠款确认书）》后天飞公司分8次归���了借款本金1900000元，故天飞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5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55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签订前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的约定已超出我国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的月利率，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的上限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6328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12月16日起，根据《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1.45%计算，截至2016年10月18日，天飞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为254527.66元。梁伟彦虽曾在起诉状中称天飞公司归还了利息222565.02元，但该利息是以天飞公司尚欠本金705000元为前提计算所得，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在一审庭审中对梁伟彦陈述的还款金额及时间均没有异议，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在二审中也未能举证证明除1900000元外再向梁伟彦支��了222565.02元，故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上诉主张已归还利息222565.02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反诉请求梁伟彦向天飞公司返还被胁迫支付的还款75000元、向何辉祥返还被胁迫支付的还款310256.67元、向何辉祥返还被胁迫抵押的2块手表或赔偿手表损失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本案当事人不同意就二审的反诉请求进行调解，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对此可另行提起诉讼。四、关于一审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回避申请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提交时间，一审法院未予接受符合法律规定。虽一审法院未另行出具文书对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的回避申请进行回复确有不当，但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诉讼权利并未因此受到限制或剥夺，故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综上，天飞公司、许慧仪、何辉祥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伟彦归还借款本金505000元及支付利息317809.66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18日，之后利息包括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清偿之日止）；三、何辉祥、许慧仪、张浩江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13.62元、财���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13.62元，由梁伟彦负担3135.95元，由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张浩江负担947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5.39元（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已预交15227.24元），由梁伟彦负担685.65元，由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许慧仪、何辉祥负担11819.74元。梁伟彦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佛山市天飞投资有限公司、许慧仪、何辉祥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其申请，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