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第四居民组（原郏县城关镇西关街居委会四组）。住所地：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负责人:赵保军，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海、宁绿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买三友，男，1962年8月1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强，宝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城龙山大道与八一路交叉口东北角。机构代码：586005035。法定代表人:马全明，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旺，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全明，男，1940年9月24日生，回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被告:马光领，男，1962年4月9日生，回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被告:王喜孩，男，1965年8月1日生，回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第四居民组（下称西关四组）与被上诉人买三友、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马全明，原审被告马光领、王喜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关四组、被上诉人买三友、佳城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全明，原审被告马光领、王喜孩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关四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买三友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工程资金来源需要西关四组筹集及西关四组对外以佳城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开发楼盘与事实不符；西关四组与买友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该款没有经民主议定；佳城公司出纳王喜孩、会计赵浩均证明，该二人在佳城公司任职期间所有对外借款均是佳城公司借款；2015年5月24日《处理意见（协议）》中明确因马全明对外工程款、欠款、借款的偿还由马全明本人承担等。买三友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西关四组聘请旭宏国际开发公司（下称旭宏公司）开发楼盘，由该组财务人员王喜孩、马光领找到买三友借款，由于西关四组不存在开户资质，便成立了佳诚公司，以佳诚公司名义开设基本账户。出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到王喜孩账户上，全部用于西关四组的房屋开发。该借款是旭宏公司和西关四组的共同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佳诚公司述称，佳诚公司收到涉案款项，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马全明、马光领、王喜孩没有书面答辩意见。买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关四组、佳诚公司、马光领、王喜孩连带支付买三友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西关四组、佳诚公司、马光领、王喜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关四组原有土地一宗，座落在郏县××与××大道交汇处西南角。2011年该宗土地被开发（属旧城改造，工程名称为旭宏国际），由于西关四组不具备开发主体资格，聘请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因开发楼盘需要资金，西关四组不具备设立银行账户的条件，时任西关四组组长马全明于2011年10月31日成立佳诚公司，对外以佳诚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开发楼盘。王喜孩、马光领系佳诚公司财务人员，马全明系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孩当时保管有西关四组及佳诚公司的印章。为了开发楼盘筹集资金，马全明委托马光领、王喜孩对外筹集借款及签订借款协议，并按照出借方的要求加盖西关四组及佳诚公司的印章。2012年11月，经赵李军介绍，马光领、王喜孩找到本案原告买三友，并称西关四组盖房子需要借钱。买三友分别于2012年11月7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1日向王喜孩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000000元、500000元、470000元。其中2012年11月7日的1000000元借款在2013年5月7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买三友与西关四组、佳诚公司于2013年5月7日以该1000000元为标的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关于买三友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1日转给王喜孩的500000元、470000元，共计970000元，买三友与西关四组、佳诚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以1000000元的借款标的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内容分别为“借款协议贷款方：买三友借款方：西关四组（印章）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一、借款金额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二、借款利息自收到贷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三、借款期限借款方保证从2013年5月7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四、借款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2013年5月7日生效。贷款方：（签字、盖章）：买三友注：以旭弘国际售楼部门面房六间作为抵押（顶底三层）本金及利息由赵李军催收（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无条件配合对方办理过户手续）。借款方：（签字、盖章）：郏县城关镇西关街四组专用章（印章）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印章）马全明（印章）马光领王喜孩2013年5月7日”、“借款协议贷款方：买三友借款方：西关四组（印章）一、借款金额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二、借款利息自收到贷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三、借款期限借款方保证从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四、借款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2013年2月26号生效。贷款方：（签字、盖章）：买三友备注：以旭弘国际2号楼16层2套，17层3套作为抵押。中间人：赵李军经办人：王喜孩马光领借款方：（签字、盖章）：郏县城关镇西关街四组专用章（印章）郏县佳成商贸有限公司（印章）马全明（印章）2013年2月26日”。马全明认可借款协议加盖的印章“郏县城关镇西关街四组专用章”系西关四组所刻，但无备案。西关四组称，本案所涉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佳诚公司的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中，与西关四组无关。西关四组提供的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本案所涉借款并未入西关四组的帐。借款协议签订后，经王喜孩、马光领之手，买三友分别在2014年8月26日、2014年10月、2014年12月10日、2015年4月30日分别收到50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佳诚公司称，该150000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买三友称，该15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2015年5月24日，西关四组居民关于开发旭宏国际1#、2#楼及群房工程的处理意见（协议）对开发房产及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其内容为：“郏县城西关街居委会四组居民关于开发旭宏国际1#、2#楼及群房工程的处理意见（协议）本组有土地一宗，坐落郏县城××与××大道交汇处××（××沐浴村等还包括七家的住房），属我县旧城改造范围，2011年我组全体居民会议议定建设开发该宗地，聘请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详见合同），该工程已竣工，经验收合格。根据房产销售不景气的实际，结合开发之初对市场的预测与承诺，为维护大家的利益，我们的意见：1、项目工程的附一层、附二层和底商第一层的房产权归我组群众所有，不承担项目开发的一切费用。2、组长马全明以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享有我组应得部分以外的所有项目工程的其他部分销售收入，承担项目工程合同中和建设自开工以来以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工程款、欠款、借款的偿还责任，四组群众不承担任何费用。3、双方对底商三层，决定同租，租金按层均分。贾金付等七户的租金由旭宏国际及马全明承担，根据租赁合同租金由四组统一领取发放。4、双方签字认定后具有法律效力。”尾部有马全明及西关四组62人的签字。对此，西关四组称，在开发楼盘过程中形成的欠款借款，由马全明承担一切责任，四组不承担任何责任。诉讼中，西关四组向本院提交申请追加马全明为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买三友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西关四组提供的证明、四组总分类账、建设施工合同、民事上诉状、西关四组居民关于开发旭宏国际1#、2#楼及群房工程的处理意见，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买三友提供的借款协议，佳诚公司予以认可，未提异议，同时买三友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因此，买三友与佳诚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西关四组与买三友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一、买三友提供的借款协议中，西关四组作为借款方在借款协议中加盖有四组印章及时任组长马全明的印章。同时，西关四组为了筹集资金开发其座落在郏县××与××大道交汇处西南角的土地，时任组长马全明委托马光领、王喜孩对外筹集款项，并与贷款方签订借款协议，马光领系本案所涉借款的中间介绍人，对此，马全明、马光领均认可。正如马全明的当庭陈述，由于西关四组不具备设立银行账户的条件，马全明于2011年10月31日成立佳诚公司，以佳诚公司的名义而设立一个银行账户，其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西关四组开发楼盘。因此，本案所涉借款虽然未直接打入西关四组的银行账户，但该笔借款最终是用于开发旭弘国际（德信泉）楼盘建设当中。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郏县城关镇西关街四组专用章”系西关四组所刻，并非伪造；其次，单位（组织）的所刻印章一般由单位（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妥善保管，本案所涉借款的形成是出借人买三友基于西关四组开发楼盘需要资金的现实需求，其目的是借款给西关四组，而借款发生时西关四组居民马光领、王喜孩均在场，且持有西关四组的印章及马全明个人印章，买三友完全有理由相信马光领、王喜孩系代表西明关四组向其借款；第三，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开发楼盘，出借方买三友对借贷事实的发生并没有过错，更不存在恶意损害西关四组利益的行为；因此，买三友对借贷关系的产生形成合理信赖，买三友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综上，西关四组作为借款协议的借款方，其与买三友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是成立的，西关四组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虽然借款协议未经西关四组全体居民或居民代表的签字，但该事实并不能否定西关四组与买三友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实际产生的事实，更不能对抗善意出借人买三友向西关四组主张债权。关于西关四组称，西关四组与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建设工程所需资金由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额垫付，西关四组没有对外借款的必要。第一，西关四组与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同时约定有工程资金来源为发包方（西关四组）自筹，说明工程资金来源最终由西关四组筹集。关于工程资金是否由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垫付，西关四组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第二，西关四组的该辩称意见与马全明、马光领的陈述相互矛盾，因西关四组不具备开发主体资格，其借用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资质进行楼盘开发，马全明也表示工程资金应当是由西关四组筹集，旭弘国际（德信泉）楼盘建起后，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参与楼盘的利益分配。因此对西关四组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光领、王喜孩、马全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马光领、王喜孩仅仅是借款经手人，虽然借款协议上加盖有马全明的印章，但马全明系时任西关四组组长和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该借款是用于西关四组开发楼盘。因此，佳诚公司、西关四组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西关四组居民关于开发旭宏国际1#、2#楼及群房工程的处理意见（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虽对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但未经债权人的同意，该协议仅在协议双方之间产生效力，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因此，西关四组以内部约定要求马全明对外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虽然买三友提供的二份借款协议借款标的共计2000000元，但买三友通过银行转账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970000元，因此借款本金应以1970000元计算。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借款协议中约定月息3分，超过了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年利率应按24%计算。关于已偿还买三友的15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借款合同履行的通常交易习惯，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因此，该15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第四居民组、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买三友借款本金197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5月7日起计算，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2月27日起计算，47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150000元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二、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第四居民组、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买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0元，郏县佳诚商贸有限公司、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第四居民组负担34987元，买三友负担533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西关四组因开发楼盘需要资金，时任西关四组组长马全明成立佳诚公司，并以佳诚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开发楼盘。后西关四组和佳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买三友签订借款合同，向买三友借款197万元，约定月息3分，合同到期后还款15万元，下欠本息未还。西关四组和佳诚公司应依法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因马光领、王喜孩是借款经手人，马全明系时任西关四组组长和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该借款是用于西关四组开发楼盘，因此，马全明、马光领、王喜孩在合同上签名、盖章等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西关四组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工程资金来源需要西关四组筹集、时任西关四组组长马全明成立佳诚公司，对外以佳城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开发楼盘与事实不符；西关四组与买友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该款没有经民主议定；佳城公司出纳王喜孩、会计赵浩均证明，该二人在佳城公司任职期间所有对外借款均是佳城公司借款；2015年5月24日《处理意见（协议）》中明确因马全明对外工程款、欠款、借款的偿还由马全明本人承担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西关四组因开发楼盘需要资金，该组组长马全明成立佳诚公司，并以西关四组和佳诚公司名义向买三友借款197万元等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建设施工合同、西关四组居民关于开发旭宏国际1#、2#楼及群房工程的处理意见、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称涉案工程资金来源不需要西关四组筹集及佳城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用于开发涉案楼盘的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能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是否经民主议定，但不影响上诉人对外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上诉人称佳城公司出纳王喜孩、会计赵浩均在佳城公司任职期间所有对外借款均是佳城公司借款的理由证据不足，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服，不能成立；2015年5月24日，西关四组居民关于开发旭宏国际1#、2#楼及群房工程的《处理意见（协议）》约定，因马全明对外工程款、欠款、借款的偿还由马全明本人承担等理由，是西关四组、佳诚公司、马全明等之间及内部的约定，不影响西关四组和佳诚公司对出借人买三友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西关四组的上诉请求和佳诚公司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买三友的答辩意见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7元，由郏县龙山街道西关街社区第四居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