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62号。负责人：鲍蕾，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哲，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琰，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创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金水岸A区1号。法定代表人：汤建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永红乡新建村张家组150号。法定代表人：孟建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创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原审被告常州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祺公司）保证合同、监管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创新公司对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创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创新公司没有诉权。创新公司并非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无权依据该协议向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主张权利。二、保证金监管协议约定的尾号为326943的保证金账户，早在协议订立之前就存在，是花祺公司开立的普通结算账户，要激活保证金账户监管功能，花祺公司须将款项打入账户并告知“保证金”的性质，而保证金缴纳凭证与通常的缴纳凭证的格式是不一样的，只有在特殊的缴纳凭证上加盖了银行的托管印章，才能视为银行知道该资金的性质是保证金。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在一审中抗辩，创新公司出示的保证金缴纳凭证及担保汇总表上关于银行的印章，均非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印章，并提供了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使用的印章以供比对，但原审法院未予置评。三、原审认定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故意侵犯创新公司债权是错误的。债权并非绝对权，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本身不能对抗第三人，债权人只能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第三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其也不能成为侵权的客体。原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具有侵害债权的故意，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不能认同。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能严格监管案涉保证金账户存在过错，但并无使创新公司无法退回保证金的主观意愿，甚至对于缴纳保证金的事实是不知情的。虽然创新公司在转账时备注为保证金，但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监管义务应从在专用保证金交纳凭证上用印开始，事实证明印章是伪造的，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也是受害者，并无侵害的故意。创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从侵权的构成要件对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按保证金监管协议书履行监管职责，导致创新公司的质物灭失，已经构成侵权；二、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对保证金监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印章真伪有异议，但这属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自身内部的管理问题，与他人无涉；三、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对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签署、收取保证金等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花祺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祺公司返还保证金8510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对花祺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中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花祺公司、华夏银行常州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在常州市武进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武进交易中心）会议室召开了签订保证金监管协议会议，有包括花祺公司及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在内的多家担保公司及银行代表参加会议，其中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参会人员为行长助理张莉。通过上述会议，武进交易中心与花祺公司签订了保证金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武进交易中心为甲方、华夏银行为乙方、花祺担保公司为丙方，为发挥建设工程担保的作用，规范专业担保公司对被保证人反担保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的收取，加强保证金的监管和确保使用安全，明确三方责任和义务，签订本协议书，并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执行。一、保证金账户之设立：1.丙方在乙方的华夏银行新北区支行设立账号为13×××43的保证金专户，该专户设立后，乙、丙双方应共同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经甲方确认后在武进交易中心网公示专户账号。2.丙方的保证金专户设立后，不得随意变更或销户，如需变更或销户的，应提前七日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并附丙方公司股东会决议。3.乙方在为丙方办理变更或销户前必须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否则，乙方应与丙方在保证金减少的范围内向保函中约定的受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乙方、丙方必须指定专门的联系人，甲方可随时与其联系查询监管账户余额。二、保证金的交存：1.保证金专户只能用于保证金的交存，不得作任何其他用处，乙方应拒绝非保证金解入该专户，每笔交存的保证金金额不低于对应的保函所涉担保金额的10%，不得少缴、不缴保证金。发现保证金与每月报表不符合或保证金被挪用的，甲方有权停止乙、丙双方在武进区范围内开展业务工作，并收回本监管协议书。2.保证金专户由甲方和乙方进行动态监管，且乙、丙双方应该接受甲方随时检查，丙方不得用账户内的存款进行抵押、贷款、理财等可能影响资金安全的其他行为。3.为兼顾丙方利益，丙方可以将专户内经甲方同意的部分保证金转存为定期存款。4.保证金存入专户，乙方需开具“保证金交纳凭证”，并在“保证金交纳凭证”（附件一）的客户联与武进交易中心联上签章。客户向甲方交履约保函时一并交乙方开具的保证金交纳凭证两联。5.乙、丙双方应在每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将专户保证金月清单（含交费单位及明细）形成台账并盖章确认后书面报给甲方。丙方向甲方提交每月报表时，必须同时提交收取的保证金收据复印件和银行进账单复印件给甲方。6、丙方不得以承兑汇票作为保证金交存在乙方处专设的保证金专户，并且乙方、丙方不得将保证金专户里的保证金置换成承兑汇票，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丙方双方在武进区范围内开展业务工作，并收回本监管协议书。三、保证金的解付：1.保证金专户的资金只在甲方出具书面证明存在以下情况时可以解付：⑴丙方为客户出具的保函对应的主合同已经履约完毕的；⑵丙方为客户出具的保函发生实际赔付的；⑶担保项目主合同解除的；⑷其他甲方书面同意解付的情况。2.担保风险发生后，丙方在向甲方提出解付风险项目保证金时应向甲方出具书面确认的调解意见协议书证明，仲裁裁决书、人民法院判决书或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担保受益人申请书及赔付证明等复印件。甲方经审核在保证金交纳凭证上签字盖章同意后，乙方方可退还该风险项目的保证金。3.丙方为客户担保责任完成后，由客户向甲方申请退还履约保函原件及保证金交纳凭证客户联原件，甲方审核同意后，在保证金交纳凭证客户联加盖此保函已符合释放条件专用章，甲方留武进交易中心联，乙方收到交纳凭证客户联将保证金退还至保证金交纳凭证中原解缴客户的账户内。客户向甲方申请退还保函原件时还需向甲方提供担保合同受益人签发的《无担保责任发生确认书》（附件二）4.乙方未按上述要求擅自为丙方办理解付的，应与丙方在保证金减少的范围内向保函中约定的受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约定书签订之目的在于最大限度的保障客户交纳保证金的安全性，最大限度的保障保函中约定的受益人的权益。因此乙、丙双方均在保证金专户管理上自愿接受甲方的指导和监督。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武进交易中心对即日起发生的保证金进行监管，原住建局招标办监管协议同时废止，但住建局招标管理科对原发生的保证金继续进行监管直至保证金清退完毕，担保公司的总担保额度不得超出武进交易中心与原招标办担保的累计值。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七、本保证金监管协议书有效期为两年，两年以后需重新签订。八、乙、丙双方如有违反本协议书规定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书。在该协议落款甲乙丙处分别加盖了武进交易中心、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及花祺公司的公章。创新公司与花祺公司签订编号为HQ13-134的工程履约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创新公司因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凤凰南路（杨区路--长虹中路）新建工程项目需要向花祺公司提出开具工程履约保函申请，花祺公司为创新公司出具了以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政府为受益人，保证期间为213天，担保金额为851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的工程履约保函，花祺公司为创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前，创新公司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向花祺公司缴存85100元保证金，作为花祺公司为创新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反担保；具备协议约定的条件后，因创新公司或受益人的原因，花祺公司未能出具保函的，创新公司应向花祺公司支付手续费1000元；保函有效期间届满或保证义务履行完毕，创新公司应将保函收回并退还花祺公司，花祺公司在收到创新公司退还的保函原件后七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花祺公司为创新公司开具了协议约定的保函，创新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花祺公司在华夏银行开立的尾号为326943的账户汇入保证金及手续费共计86100元。2016年6月14日，武进交易中心在编号为HQ13-134的保函所对应的保证金交纳凭证上保证金解付意见处盖章，并注明同意解付。后创新公司要求花祺公司退还保证金，协商未果，创新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明确上述保证金账户内现无资金余额，并称其虽与武进交易中心、花祺公司签订了保证金监管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保证金缴纳凭证上的三角业务章系伪造，并非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真实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可以其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质押担保。创新公司与花祺公司签订编号为HQ13-134的工程履约担保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花祺公司为创新公司开具工程款支付保函，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缴存保证金作为反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在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开立的尾号为326943的账户汇入保证金85100元。创新公司将85100元现金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以存入花祺公司账户的形式交由花祺公司占有，以保证金形式向花祺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故案涉85100元保证金系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花祺公司作为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灭失或者毁损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花祺公司在华夏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已无剩余资金，创新公司提供的质物显然已灭失，花祺公司作为质权人在未能证明创新公司对质物灭失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应向创新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按约履行监管责任，导致创新公司提供的质物灭失，构成侵权，应赔偿创新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一方面，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与花祺公司、武进交易中心签订了保证金监管协议，明确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对花祺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具有监管的义务，主要有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不得擅自为花祺公司办理保证金账户变更、销户，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设专门联系人以方便武进交易中心查询保证金账户余额，保证金账户只能用于缴存保证金，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必须武进交易中心书面同意后方能解付等等。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在上述监管协议上签章的行为表明已充分知晓其且愿意承担协议约定的监管责任。另一方面，保证金监管协议明确约定花祺公司在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开设的尾号为326943的账户为保证金专户，虽然花祺公司的该账户开设于保证金监管协议签订之前，但是在协议签订之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已知晓该账户成为花祺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按约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出入履行相应的监管责任，规范、限制花祺公司该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进出，确保该账户内保证金的资金安全。在明知其所应承担的监管责任，也明知其监管责任重要性的情形下，华夏银行常州分行自认没有履行任何监管义务，放任花祺公司随意支取该账户内的资金。其次，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与创新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联系。创新公司债权不能得以实现的原因系花祺公司随意支取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致使保证金专户余额不足。依据保证金监管协议的约定，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对花祺公司案涉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出入起到监管作用，也即必须经武进交易中心书面批准，花祺公司案涉保证金专户的资金方能进行解付。正是由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没有按约履行相应的监管责任，在未见到武进交易中心书面同意的情形下，即放任花祺公司将保证金专户内资金随意转出，最后导致保证金专户内已无剩余资金，无力偿还创新公司的保证金，致使创新公司提供的质物遭受侵害。因此，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与创新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联系。因主管部门武进交易中心已经将案涉保函原件退回创新公司，并由创新公司退回花祺公司，故花祺公司应按照担保协议约定向创新公司返还保证金。创新公司主张花祺公司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若花祺公司不能返还创新公司，则华夏银行应对花祺公司不能退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花祺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花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创新公司退还保证金85100元，并支付此款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对花祺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中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4元，由花祺公司负担；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对花祺公司负担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按约履行监管责任，是否应赔偿创新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未按约履行监管责任，应赔偿创新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首先，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债务人可以其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质押担保。创新公司与花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Q13-134的工程履约担保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花祺公司为创新公司开具工程履约保函，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缴存85100元保证金作为反担保。据此，85100元保证金系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协议签订后，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在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汇入85100元，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向花祺公司出具相应的银行凭证，确认85100元保证金已进入花祺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也即创新公司向花祺公司交付了质押物，质权依法设立。其次，案涉保证金监管协议性质为质押监管协议，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履行相应的监管义务以确保质物安全。保证金监管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不得擅自为花祺公司办理保证金账户的变更、销户手续，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设专门联系人以方便武进交易中心查询保证金账户余额，保证金账户只能用于缴存保证金，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必须经武进交易中心书面同意后方能解付等等。可见，该协议系对保证金这一质押物进行监管的质押监管合同。据此，在创新公司将质物交付花祺公司、质权设立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即应履行监管义务，包括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限制保证金账户资金的流出；定期对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进行查验，核对流水账单；随时接受武进交易中心的查询，并按期提交保证金情况报告。然而，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并未履行上述监管义务。再次，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对质物的灭失具有过错。为突出保证金专户监管的重要性，武进交易中心专门召开会议，强调保证金监管的规范性和重要性，集体签署保证金监管协议。而保证金监管协议更是开宗明义，明确协议签订的目的在于“规范专业担保公司对被保证人反担保保证金的收取，加强保证金的监管和确保使用安全”；协议第四条再次强调“本约定书签订之目的在于最大限度的保证客户交纳保证金的安全性”。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参加了该会议，并签署了保证金监管协议，其对保证金监管的核心目的即确保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安全，以及监管责任的重要性应是充分了解的。此外，保证金监管协议明确约定花祺公司在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开设的账号为13×××43的账户为保证金专户，与此同时，该协议签订后，武进交易中心亦在互联网上公示花祺公司该尾号为326943的账户为保证金专户。因此，虽然花祺公司的该账户开立于保证金监管协议签订之前，但是，在协议签订之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已知晓该账户成为花祺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其应按约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出入履行相应的监管责任，规范、限制花祺公司该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进出，确保该账户内保证金的资金安全。但是，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仍未履行任何监管职责，以不作为的形式放任花祺公司随意支取该账户中的资金，导致质物灭失。最后，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应对创新公司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创新公司的损失系因花祺公司无法向其返还质物所产生。而根据担保法规定，质物灭失，质权人应向出质人进行赔偿。据此，案涉保证金灭失后，花祺公司应向创新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系其法定义务。若花祺公司履行其法定义务后，创新公司就不存在损失。因此，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作为质物监管人，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第二顺位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华夏银行常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