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8463号原告：吴浩，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大厦1幢B座25层。负责人：魏岚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劢思可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528号14幢1C28室。法定代表人：SAMRICHARDDELMAR。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浩（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被告上海劢思可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劢思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劢思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共计16个月工资，每月33000元，合计528000元；2.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原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132000元；3.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原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528000元；4.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到2017年7月终止合同补偿金69354元。5.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到2017年7月终止合同赔偿金138708元；6.因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2016年3月严重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补偿金42516元；7.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因违法在2016年3月解除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额外经济补偿金21258元；8.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2016年3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032元；9.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原告未休年假工资的补偿113793.1元；10.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假日加班工资42900元；11.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补缴原告自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社保及公积金费用；12.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因公出差报销费用40000元；13.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返还现在仍在其办公场所的所有的私人物品。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劢思可公司、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签署的劳务派遣合同，劢思可公司是用人单位，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是用工单位，两公司应对原告诉求承担连带责任。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辩称，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适格被告，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地位，上级公司是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宝马公司），华晨宝马公司与劢思可公司签订有咨询服务类合同，由劢思可公司指派员工到华晨宝马公司及所述分公司提供销售咨询及售后咨询服务。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原告代表劢思可公司在华晨宝马公司及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履行咨询服务合同，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原告诉求的各项支付诉求。原告未列明要求返还个人物品的明细，经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调查，原告未留存个人物品在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另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超出了劳动仲裁期间的申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劢思可公司辩称，劢思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全球售后项目终止，并非劳务派遣。劢思可公司已于2016年3月16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因原告前往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工作，后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将原告退回，劢思可公司向原告提供了其他职位，并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但原告不同意前往其他岗位，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回复，因此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此外，原告已经入职其他公司。劢思可公司支付原告工资至2016年3月16日，无需向原告支付其他工资费用。关于报销，劢思可公司未见到任何报销申请及凭证，原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劢思可公司无需支付费用。原告于2015年2月15日至17日、2月25日至27日、10月8日至10日、10月28日至30日、2016年2月14日至18日、2月22日至26日、29日请休了年假。之前的年休假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7月8日，原告与劢思可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职位为顾问，工作地点为北京（需全国出差）。2015年8月21日，原告与劢思可公司签订了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7日至“AftersalesPartSupportBrilliance”（该合同中简称为项目）结束或终止，原告担任该项目项下顾问，主要工作地点为上海，“员工会应公司的业务或项目需求而不时出差”，月基本工资33000元，该合同中记载原告个人信息部分记载的原告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霞光里佳程广场A座18层。2.原告主张其实际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霞光里佳程广场A座办公，该地址即为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原告提交了名片、工牌及门禁卡，名片中记载公司名称为华晨宝马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霞光里佳程广场A座21层，电子邮箱为Hao.×××-brilliance.cn，原告称因部门变动，原告曾在佳程广场A座中不同楼层办公。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称佳程广场A座18层是宝马（中国）服务有限公司的地址，对原告提交的名片、工牌及门禁卡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名片中写明的公司系华晨宝马公司，电子邮箱中的“partner”也表明是合作方员工，门禁卡上的英文单词是“临时”的意思。3.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主张两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并分别提交了2014年、2015年和2016年的一次性采购订单，其中采购方为华晨宝马公司，供应商为劢思可公司，其中约定“供应商应依其职权自行对其雇员、管理人员、借调人员、代表、代理、独立承包商及应由供应商为服务合同履行之目的而承担责任的任何其他人员的工作时间负责。但可以根据服务合同及所涉及工作性质的需求在服务合同中约定遵守华晨宝马要求的工作时间”，“供应商与华晨宝马之间签署服务合同不应被理解为在华晨宝马与供应商人员之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供应商人员不得作为华晨宝马团队的成员工作。但是如果其服务内容包括为华晨宝马团队提供指导，则相应供应商人员可以作为团队的顾问”，“如果供应商人员违反华晨宝马的内部管理规定或者被证明无法胜任安排给他/她得工作，华晨宝马有权要求供应商更换该等人员”。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另提交了报价单，劢思可公司另提交了转账贷记通知和增值税发票，显示了华晨宝马公司向劢思可公司付款的情况。原告认为一次性采购订单中显示的项目名称与原告从事的项目不同，不能证明原告与劢思可公司、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之间不是劳务派遣关系。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称一次性采购订单系华晨宝马公司与劢思可公司签订，所涉及的业务部分归属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所以原告也在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提供咨询。4.原告主张2016年2月19日，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将其门禁权限取消，原告认为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称华晨宝马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向劢思可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撤回原告，更换为其他服务人员，遂于2016年2月19日取消了原告的门禁授权。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显示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内容为：“如讨论，我们必须在2月19日前终止JackWu对项目的支持，并根据陈斌发送给您的要求，由另一名顾问替代他。”劢思可公司称其收到华晨宝马公司发出的退回原告的邮件后，向原告发出了其他岗位的邀请函，并要求原告回复，但原告一直没有回复，故劢思可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告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劢思可公司提交了一系列电子邮件，第一份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劢思可公司的MichelleXiong向×××发出了主题为“offer”的邮件，内容为“请见附件为我们电话中提到的offerletter，请于明天3月16日下午一点之前给与书面答复”；第二份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14:06，MichelleXiong再次发出邮件：“由于我们在一点钟没有收到您的回复，因此再将offer发给您一次。请在今天（3月16日）下午5点前给予书面回复。若今天下午5点还未得到您的回复，那我们将视作您不接受此offerletter”；第三份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15:44，显示×××回复了邮件并针对“offerletter”提出了数个问题，同时称：“……就我BMW项目的关切需要MSXI给予书面明确告知……我之前一直服务BMW的华晨支援项目，目前大项目并未结束，自3月1日MSXI召我回沪，至今公司并未安排我新的工作任务，不知公司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回到BMW项目团队开展后续工作，毕竟我居住北京更方便将时间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如果MSXI和BMW项目团队认为我不能胜任目前BMW华晨支援项目工作，请明确告知并提供相关标准和事实依据……如果MSXI方面要与我当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请明确告知并提供相关事实依据和解约赔偿标准”；第四份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16:45，MichelleXiong针对第三份邮件基础上进行了逐条回复，称：“……您在BMW的项目已经被客户取消……请在今天下午5点前内答复公司是否接受新的offer”；第五份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16:22，MichelleXiong发出，内容为：“吴浩先生，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向您发出聘用信（offerletter），也于2016年3月16日答复了您就聘用信及新的岗位的一切问题，但您仍未就您是否接受聘用信作出答复。公司原本要求您今天来公司报到，您也没有来。如果您今天下午5点之前，仍不作任何回复，将视为您拒绝聘用信，不同意延续您和公司的劳动关系。”原告对劢思可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否认×××为其使用的电子邮箱，称其工作期间使用的电子邮箱为Hao.×××-brilliance.cn，该电子邮箱属于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使用的电子邮件系统。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表示原告使用该电子邮箱的权限在其被退回后亦被撤销，且档案已经删除了。劢思可公司表示其向原告发出前述邮件期间不清楚原告身在何处，双方一直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其要求原告前往上海报到，但原告没有去。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称原告离开后，劢思可公司派了其他员工加入项目，该项目已于2016年12月结束。5.劢思可公司称其委托上海东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发原告工资并代缴社会保险，工资实际支付至2016年3月16日。劢思可公司提交了上海东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支付证明和工资表。原告认可工资表中显示的实发数额，认为工资表中显示的3月工资实际发放的是2月工资。6.原告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5天、2015年10天、2016年10天。劢思可公司表示不清楚原告2014年可享有的年休假天数，确认原告2015年、2016年可享有年休假天数均为10天，但2016年仅工作至3月。劢思可公司主张原告实际请休了2015年2月15日至17日、2月25日至27日、9月28日至30日、10月8日至11日、2016年2月14日至18日、2月22日至26日、29日共计24天年休假，并提交了数份电子邮件，显示Hao.×××-brilliance.cn向MichelleXiong或ChenBin请休年休假。原告称其邮箱已经被取消权限，对邮件内容无法确认，同时认为ChenBin是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年休假亦需得到其批准，表示原告系被劳务派遣。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确认ChenBin是华晨宝马公司的伙伴销售高级服务经理陈斌，其负责外包服务方面工作，代表华晨宝马公司，因原告实际提供服务，如果原告休假，涉及工作的职位空缺由谁填补的问题，故原告休假需要告知华晨宝马公司，但决定权限在劢思可公司。7.原告主张工作期间周期性出差，每月有费用报销，首先向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提交出差计划表和报销票据，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审核完毕后将资料还给原告，原告随后邮寄给劢思可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提交了大量交通、餐饮、住宿类发票，称系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出差费用。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否认处理原告的报销事务。劢思可公司确认其公司存在报销制度，原告应于出差前向劢思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劢思可公司行程，劢思可公司审核，之后原告直接将票据交给劢思可公司，原告2016年1月开始就没有再提交过出差的申请以及邮件，劢思可公司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出差及出差的合理范围。8.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和劢思可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9日工资307620.69元、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报销费用30000元、2014年7月7日至2016年12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3793.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000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7）第001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原告与劢思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担任项目顾问职务，根据工作需求不时出差，劢思可公司与华晨宝马公司签订的多份一次性采购订单及款项支付凭证显示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原告虽实际在华晨宝马公司或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办公，但此系因原告作为劢思可公司员工完成劢思可公司应向华晨宝马公司提供的服务，原告与劢思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华晨宝马公司或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之间并非劳务派遣关系，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劳务派遣不予采纳。华晨宝马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向劢思可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退回原告，并于2016年2月19日取消了原告的门禁权限，原告认为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原告与华晨宝马公司或华晨宝马北京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原告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劢思可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因原告未回复劢思可公司的聘用信而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并提交了相关电子邮件。原告虽否认此部分电子邮件，但原告未于本案中说明其被取消门禁权限后的行为，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写明2016年3月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采信劢思可公司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但劢思可公司陈述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劢思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032元。劢思可公司主张通过其他公司代发工资至2016年3月16日，并提交了工资表。原告确认工资表中的实发数额，但认为工资表中显示的3月工资实际发放的是2月工资，原告的此项主张缺乏合理性，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采纳。劢思可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工资，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资诉求不予支持。劢思可公司提交有关请休年休假的电子邮件显示的邮箱系原告确认工作期间使用的电子邮箱，故本院采信此部分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显示原告请休的年休假天数不低于原告可享有的年休假天数，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原告自述报销出差费用需提交出差计划表，现劢思可公司称原告2016年1月开始未再提交过出差申请，原告现亦无证据显示其向劢思可公司提交过出差计划或申请，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至3月的报销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的报销费用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部分请求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其他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原告的其他请求均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劢思可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032元；二、驳回原告吴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吴浩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劢思可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师一哲审判员  白星晖审判员  黄 岚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