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广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玲珑街道九州街16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96670260U（组织机构代码79667026-0）。法定代表人：刘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星红，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霞，女，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法定代理人：王昌军，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系石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林，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飞，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山市金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桂林镇金三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564993896U（组织机构代码56499389-6）。法定代表人：金建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汪伟，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原审被告：汪建飞，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组织机构代码84303428-4）。负责人：徐斌，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振跃，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原审被告：寿光市盛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盛街与永泰路交叉路口东3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076953107J（组织机构代码07695310-7）。法定代表人：付增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34116C（组织机构代码13223411-6）。法定代表人：郭予丰，董事长。原审被告：凌波，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中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848309662N（组织机构代码84830966-2）。负责人：应永平，总经理。上诉人杭州临安广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霞及原审被告黄山市金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刘振跃、寿光市盛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物流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凌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安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人杰，被上诉人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林、张国飞，原审被告黄山金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春、王志军，原审被告汪伟，原审被告汪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刘振跃、盛泰物流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凌波、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安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广安物流公司在947199.67元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石霞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本案中，并无充足的直接证据证明石霞在浙江省温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按受诉法院地赔偿标准为一般原则，不应当适用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应当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石霞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属于超出举证期限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违反法定程序。此外，一审法院未对财产损失部分预留保险赔偿金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未全面审查而直接采信不当。石霞辩称：一审中石霞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浙江工作和居住，按照浙江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广安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请二审法院一并将一审保全费判决由广安物流公司负担。黄山金迪公司述称：一、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黄山金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事故认定书认定不当；四、一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不当，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其他意见同广安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汪伟述称：与黄山金迪公司的意见一致。汪建飞述称：本案应当按照安徽省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石霞虽然有居住证，但未提供社保缴纳记录，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内。石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连带赔偿石霞各项损失合计2962636.10元，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刘振跃、盛泰物流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凌波、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刘振跃、盛泰物流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凌波、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30日，汪伟驾驶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沿京台高速自浙江往安徽方向行驶至京台高速（安徽段）1363公里处，与凌波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尾部发生碰撞后，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与因交通事故滞留在高速公路上的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鲁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再次与凌波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及因交通事故滞留在高速公路上的浙Ｃ×××××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Ｃ×××××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坐人员骆弟燕、石霞及王某某受伤，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汪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石霞先后到黄石市爱康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住院249天、花去医疗费405066.24元【不含在(2016)皖1022民初487号案件经调解处理的医疗费】。石霞的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后汪伟、汪建飞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审查后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皖中衡司鉴字【2017】法临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石霞因交通事故致重度脑损伤，现神志呈植物状态，其损伤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为维护合法权益，石霞于2016年8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赔偿损失、承担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石霞先后两次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要求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向其先行支付医疗费共计405065.6元（第一次156870元、第二次248195.6元），本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向石霞先行支付上述医疗费，后该保险公司按裁定书的规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广安物流公司，皖Ｊ×××××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黄山金迪公司，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汪建飞、汪伟，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凌波所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凌波，凌波为该车向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振跃所驾驶的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为盛泰物流公司，该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浙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为王昌华。一审法院再查明：骆弟燕、石霞、王某某曾于2016年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6）皖1022民初486号、（2016）皖1022民初487号、（2016）皖1022民初488号】，要求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赔偿损失，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医疗费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调解书生效后，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按调解书的规定向骆弟燕、石霞、王某某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46032元，其中向石霞支付了医疗费69743元。2016年5月23日，石霞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赔偿损失，后又撤回起诉，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石霞的损伤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汪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振跃、凌波无责任，对石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黄山金迪公司等人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保险限额外损失应当由汪伟及其他实际车主、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事故责任认定；二、石霞的损失认定；三、各当事人如何进行赔偿。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的黄公交认定[2016]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其对事故责任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石霞主张该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予以支持。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责任有误，汪伟、刘振跃、王昌华、凌波、凌永军均有违章行为，事故道路设计存在缺陷，要求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并依据双方过错责任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同时要求汪伟、刘振跃、王昌华、凌波、凌永军、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事故道路建设单位）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其抗辩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纳。二、石霞的损失认定。石霞主张医疗费中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系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该项费用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其他费用（含外购药费、其他购物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石霞主张误工费标准为150元/天依据不足，石霞虽从事制鞋业，但其未举证证明具体收入，依法应参照受诉地人民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安徽省2015年度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石霞主张误工期16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的计算，石霞主张150元/天的计算标准依据不足，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石霞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综合考虑石霞年龄、健康状况等各方面因素，其护理期限宜确定为8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石霞主张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认为石霞虽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鞋都派出所进行了居住登记，但该居住登记不能证明石霞实际居住在此地，石霞的住所地在湖北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受诉地人民法院所在地即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经证据审查，对石霞所提交的居住登记证明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石霞事发前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戴宅路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广安物流公司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石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诉请变更问题。石霞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以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已公布为由，要求将其诉请中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变更为按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认为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已公布，石霞在第一次庭审中未提出，而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实际为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程序，要求法院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石霞要求变更赔偿标准不是增加诉讼请求，而是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石霞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以统计数据更新为由要求变更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的相关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石霞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应结合石霞的诉请依法确定；交通费无相关票据佐证，不予支持。石霞主张要求赔偿尿不湿及护理垫费用，但该项费用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定费的负担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依法确定。石霞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40506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300元，误工费23029.93元（50945元/年÷365天/年×165天），护理费333520元（41690元/年×8年），残疾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0000元×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75150.50元（根据石霞的诉请，依法核定），共计1938106.67元。三、各当事人如何进行赔偿。经查，因本案交通事故致石霞、王某某【（2016）皖1022民初879号案原告】、骆弟燕【（2016）皖1022民初880号案原告】三人受伤，该损伤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在保险公司均先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共计144000元。经核定石霞等三人的损失已经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而汪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汪伟所驾驶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公司即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在10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汪伟及其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由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对保险限额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三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合计为1144000元，因石霞、王某某、骆弟燕作为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系同时起诉，根据他们的损失比例，并结合伤情、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保险赔偿数额如下：石霞的保险赔偿数额为572000元，王某某的保险赔偿数额549120元，骆弟燕的保险赔偿数额为22880元。扣除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在（2016）皖1022民初487号案中已赔付石霞的医疗费69743元，石霞在本案中的保险赔偿数额为502257元。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亦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其提出要求在保险赔偿款中扣除律师费5116元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不是本起事故中的被侵权人，另石霞等三人的诉请中未涉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且他们的损失已远远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要求保留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赔偿份额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各赔偿责任主体对石霞的赔偿数额如下：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赔偿石霞490257元；天安财险公司赔偿石霞6000元；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赔偿石霞6000元；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共同赔偿石霞1435849.67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石霞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刘振跃、盛泰物流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凌波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自身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赔偿石霞各项损失共计490257元（扣除已给付的先予执行款405065.60元，尚需给付85191.40元）；二、天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石霞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三、人保财险温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石霞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四、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石霞各项损失共计1435849.67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1元，由石霞负担10000元，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共同负担20501元；鉴定费6100元（含鉴定费1700元、重新鉴定费4400元），由石霞负担1700元，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共同负担4400元；广安物流公司、黄山金迪公司、汪伟、汪建飞对上述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石霞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赔偿责任的依据；四、一审法院对保险金的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经常居住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石霞已举证证明其在浙江省温州市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广安物流公司并无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请求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石霞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石霞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石霞以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更新为由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广安物流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对保险金额的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处理亦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9.75元，由上诉人杭州临安广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