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五○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军，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司勇，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原审被告：杨树丽，女，1981年6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陈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向军、刘江、原审被告司勇、杨树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华、被上诉人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并作为被上诉人刘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杨树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司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光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8000元，支付利息按本金208000元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27日，之后本金按8000元计息，利率按2%/月；2.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用生猪抵付的150000元系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而非利息，上诉人已偿还本金350000元，本金实际仅欠8000元。支付利息98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9000元。原判决一、二项有误。被上诉人刘江、向军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原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也有异议，本着息诉的想法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树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司勇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向军、刘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400000元；2.判令三被告给付利息176000元[400000元×2%×22个月（2015年6月7日-2017年4月7日）]；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原告与陈光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服务费为1.5%，从借款日起计息到本金结算之日止，原告和被告陈光华分别在合同上签名。被告司勇、杨树丽自愿为此借款提供担保，并在担保书上签名并捺手印。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给陈光华358000元，被告陈光华在收条上签名并捺手印。之后，被告陆续归还原告部分本金和利息：2015年8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4000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用生猪折抵支付原告利息150000元；2016年1月27日偿还原告本金200000元；2016年6月14日支付原告利息5000元。余款一直未付，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按月息4%支付了利息。另，被告陈光华、杨树丽称仍有几笔归还利息的证据需要向法庭提供，但在法院给予的多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不仅要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进行证明，同时还要证明是否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在双方对借款金额发生争议时，不能仅凭借据上的金额认定实际出借金额。本案中，被告陈光华与原告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原告实际仅提供了358000元借款，故应以银行转账凭证的数额358000元认定实际借款金额。因原、被告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无法提供其余支付利息的证据，故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总额应认定为169000元，本案被告在2016年6月14日前已给付的利息应按月息3%计算，超出的金额应折抵借款本金，之后未给付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经计算，截止到2016年6月14日应给付的利息金额为157370元[358000元×3%×12个月零20天（2015年1月7日—2016年1月27日）+[158000元×3%×4个月15天（2016年1月28日—2016年6月14日）]，故超出的11630元（169000元-157370元）应折抵借款本金。被告司勇、杨树丽为被告陈光华的借款作担保，在担保书上签字捺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明确表示其对该笔债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在主债务人陈光华未履行返还借款义务时，被告司勇、杨树丽应承担还款责任。现二原告要求司勇、杨树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陈光华应偿还原告剩余借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被告司勇、杨树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光华偿还原告向军、刘江借款146370元（358000元-200000元-11630元）；二、被告陈光华给付原告向军、刘江利息29274元[146370元×2%×10个月（2016年6月15日—2017年4月14日）];以上两项合计175644元，被告陈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向军、刘江。三、被告司勇、杨树丽对被告陈光华上述1756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司勇、杨树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光华追偿。如果被告陈光华、司勇、杨树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半收取），送达费90元，合计487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向军、刘江自负3603.80元，被告陈光华负担1266.20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被告司勇、杨树丽对被告陈光华上述1266.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司勇、杨树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光华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原审认定“2015年12月1日，被告用生猪折抵支付原告利息15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其归还的是本金，同时认为原审遗漏其还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其已支付利息98000元。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针对其补充的事实，二审中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8973）交易明细清单，以此证实上诉人于2015年3月10日支付14000元、2015年4月4日支付28000元、2015年8月4日支付14000元，加上借款时从本金中预扣的利息42000元，共计支付利息98000元。因该交易明细清单不能反映交易对手的情况，本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了上诉人该卡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及被上诉人向军名下在该银行的银行卡（尾号9014）同期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经质证，被上诉人仅认可2015年8月4日支付的14000元，其余不予认可，称2015年3月10日支付的14000元没有收到，2015年4月4日支付的28000元是上诉人借其450000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此纠纷已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诉讼并判决。经对比双方个人账户明细表，2015年3月10日支付的14000元没有显示交易对手，2015年4月4日支付的28000元显示交易对手为被上诉人向军。针对上诉人提出150000元归还的是本金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12月23日、2016年7月9日出具的三份还款承诺书、保证书等作为抗辩证据，以此证实上诉人以猪抵债抵的是利息。经质证，上诉人认可上述三份证据系其书写，称承诺书中承诺归还的是90万元，被上诉人向军已将其中50万元连本带息分给了被上诉人刘江。被上诉人刘江对此认可，称其与上诉人的账目另行计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承诺书内容看，上诉人表述的是“本人主动卖猪抵扣本金及利息”，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就以猪款抵扣利息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被上诉人的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原审被告杨树丽、司勇承担担保责任或未提出上诉，或予以认可，本院亦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还应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及利息损失如何确定。其一，2015年12月1日以猪抵债150000元抵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仅能反映收到猪多少公斤及数量，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军陈述此猪实际出售112000元，按利息抵账是150000元，而上诉人关于猪款抵充本金还是利息的表述前后不一致，上诉中明确表示抵充本金。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江则陈述当时抵债时没有明确本金还是利息，双方算账时再说，但一直未算账。由此可见，双方对以猪款抵债是抵充本金还是利息并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此款应先抵充上诉人以猪抵债前的借款利息，即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利息，超出金额抵充借款本金。上诉人主张全部抵充本金和被上诉人主张全部抵充利息的意见均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二，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如何确定。上诉人主张已支付利息98000元，被上诉人仅认可2015年8月4日支付的14000元。其中，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三个月利息42000元因未实际支付，不应计入已支付利息；2015年3月10日的14000元不能证实是向被上诉人向军支付，且被上诉人向军不认可，亦不应计入已支付利息；2015年4月4日的28000元，被上诉人向军认可收到，但辩称非本案所涉借款利息，从其提交的判决书看，借款主体不一致，利息数额也不符，被上诉人向军不能做出合理说明，该数额反而与上诉人所陈述的为两个月利息数额相吻合，故本院认定该款系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故上诉人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实际支付利息数额为42000元（14000元+28000元）。其三，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及尚欠的本金数额如何计算。双方虽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均认可实际按月利率4%履行部分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已给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上诉人此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为118140元[358000元×3%×11个月（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截止至2015年12月1日，上诉人尚欠利息76140元（应付利息118140元-已付利息42000元）。上诉人以猪抵债150000元先抵充尚欠的利息76140元，超出的金额73860元（150000元-76140元）抵充借款本金。上诉人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本金200000元，故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本金数额为84140元（358000元-73860元-200000元）。因2015年12月之后的利息亦未足额履行，双方约定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按此计算，利息为36607.6元[（358000元-73860元）×2%×2个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84140元×2%×15个月（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减去上诉人2016年6月14日支付的利息5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利息31607.6元（36607.6元-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即：被告陈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向军、刘江借款146370元，给付利息29274元;被告司勇、杨树丽对被告陈光华上述1756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司勇、杨树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光华追偿。二、上诉人陈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向军、刘江借款本金84140元；三、上诉人陈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向军、刘江借款利息31607.6元;四、原审被告司勇、杨树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司勇、杨树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陈光华追偿（此判项及于诉讼费的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半收取），送达费90元，合计4870元（被上诉人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813元（上诉人预付）。上述费用共计8683元，由上诉人陈光华负担3935元，被上诉人向军、刘江负担4748元，上诉人陈光华少承担的122元与前款同期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范军鸿二〇一七年十月三日书记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