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2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震，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津市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津市；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吴文化，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维民，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震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3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3月13日提请恢复审理。2017年3月14日，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9月12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震及其辩护人吴文化、郑维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时任津市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队长被告人雷震明知原津市市公安局干警刘某1（已起诉）为涉嫌犯罪的汤某1伪造立功材料，仍将曾经在津市市公安局保河堤派出所任所长时办理的盗窃罪案犯周志高的抓获经过通讯稿在办公室提供给刘某1，并当场给时任保河堤派出所教导员谌某打电话，要谌某给刘某1帮忙盖章，致使刘某1根据雷震提供���该案相关资料伪造了“邹某2”（汤某1化名）举报抓获周某4高立功的证明材料，并通过时任保河堤派出所教导员谌某加盖了该所公章。案发后，被告人雷震主动到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雷震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同时具有查禁犯罪活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判处刑罚。被告人雷震对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震的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其��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原津市市公安局干警刘某1（已判决）意欲为涉嫌犯罪的汤某1伪造立功材料，找到被告人雷震（时任津市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队长）帮忙。被告人雷震将写有曾任保河堤派出所所长时抓获罪犯周某4高经过的通讯稿提供给刘某1，并在明知刘某1伪造立功材料的情况下给谌某（时任保河堤派出所教导员）打电话，要谌某给刘某1帮忙，致使刘某1根据雷震提供的相关资料为汤某1伪造了立功证明材料，并通过谌某加盖了保河堤派出所的公章。案发后，被告人雷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汤某1是周某1的妻弟。2011年，追逃汤某1的厦门公安告诉周某1，“清网行动”中���逃的人员自首可以减轻或免予处罚，要家人劝汤某1自首。周某1向刘某1咨询情况，刘某1称可以帮忙活动找关系，并以借款为由向周某1要3万元。周某1遂通过二姐周某2的账户向刘某1的账户转了3万元。2012年5月，汤某1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周某1遂打电话想刘某1退点钱，刘称二审时活动就有机会轻判，并称能找一个立功的案件，还需要钱活动。后刘寄了一份证明汤某1立功的材料，让周给刘汇1万元。2012年7月4日，周从建设银行向刘转账1万元。刘某1寄来的材料是证明汤某1检举他人盗窃的立功材料，寄来的材料里还有刘某1的工作证。周某1将材料交给了律师，律师称工作证不起什么作用。律师将材料提交给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未采信。材料中的盗窃事实是否真实不清楚，但汤检举他人盗窃是假的。汤某1还有另一个户口，名叫“邹某2��。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帮弟弟周某1给刘某1汇款3万元。3、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9月至1999年3月，汤某1伙同庄某、刘某2、刘某3、陈某（均已判刑）等人利用几人在厦门众达钢铁任保安、仓管员的便利，侵占公司钢材，金额达40多万元，案发后汤潜逃，2011年12月15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2012年5月4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同年8月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汤的一个朋友称津市市保河堤有起被告人姓周的盗窃案，汤的姐夫周尚志找其在津市市公安局工作的姓刘的四舅帮忙活动，提交了检举材料，但二审法院未予采纳。4、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明，听母亲说，弟弟汤某1和他人盗窃钢材，父亲找人把汤某1的名字改成“邹某2”，称改名字便不���官司。5、证人郑学庆（澧县公安局小渡口派出所民警）、证人周某3（澧县小渡口血防站副站长）、证人张某（小渡口血防医院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周某3听汤某1说，汤在厦门当保安时偷了公司的财物，被网上追逃，便找公安局的人改名为“邹某2”。2012年下半年，汤的母亲让周帮忙开一份“汤某1与邹某2是同一个人”的证明材料，周请张某找郑某开了证明，并盖了章。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石某所在的金鱼岭派出所同事刘某1称亲戚被关押，保河堤派出所办理的一件案子是刘的亲戚举报的，需要保河堤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加盖公章，让石某帮忙，石某便和刘某1找到保河堤派出所教导员谌某。谌跟雷震打电话询问有关情况之后，就同意给材料盖章。材料应该是刘某1自己起草的，当天或第二天，刘某1就拿到了这份材料��7、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公安部开展“清网行动”，在全国范围内清理追逃人员。时任保河堤派出所所长的雷震通过侦查布控，在常德市抓住保河堤派出所的追逃对象周某4高。2012年上半年，雷震调至禁毒大队，谌某暂时负责保河堤派出所全面工作。同年5月，雷震打电话给谌，让谌给刘某1拿来的证明材料盖个章。后刘某1来到保河堤派出所，谌不在派出所，打电话让户籍民警为刘盖章。谌看到雷震都已经答应了，也未问刘某1是什么事，谌未看刘拿的材料，不清楚抓捕周某4高的过程及线索来源。8、证人李某（保河堤派出所司机）的证言证明，雷震、孙某等在常德市桥南市场抓获了周某4高。李不清楚民警是如何得知周某4高的躲藏地点。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12年，罗茜担任津市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兼内勤。刑事侦查大队的公章大部分时间由罗某保管；如果罗某不在，办案民警要盖章就给罗打电话，罗某就要民警拿备用钥匙取出公章加盖；有时，民警也会把公章带出办公。罗某没有将公章借给其他单位民警。津市市公安局保河堤派出所、刑侦队出具的周某4高抓获的证明材料上的刑侦大队的公章不是罗某盖的，也没有人拿这份材料来盖章。雷震、谌某、石某没有因为该事找过罗某。10、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邹某1从2011年起在保河堤派出所任户籍员。2014年初以前，行政章放在内勤室，但是没有明确由内勤专门保管；2014年初开始，谌某决定行政章和户籍章统一由邹某1保管。津市市公安局保河堤派出所、刑侦队出具的周某4高抓获的证明材料上的保河堤派出所的公章不是邹某1盖的，邹某1也没有见过该份材料。11、汇款凭证、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1月18日，周��2通过工商银行向刘某1汇款3万元；2012年7月4日，刘某1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1万元。12、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复印件：湖南省津市市公安局刑侦队、保河堤派出所于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原津市市人邹某2反映，有一个叫周某4高的安乡人在津市犯了案，现在湖南常德市甘露寺菜场卖鱼，保河堤派出所提供线索在市刑侦队的配合下，前往常德，结合其他侦查手段，于2011年8月27日在常德桥南家电市场内将潜逃4年的周某4高抓获，现周志高被津市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13、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律师函、律师执业证、证据材料清单、湖南澧县小渡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1）津法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辩护词、上诉状；从福建省厦门监狱调取的书证复印件：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2）海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刑终字第263号刑事裁定书等证实，2012年5月8日，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认定1998年9月至1999年3月期间，被告人汤某1伙同他人利用在厦门众达钢铁有限公司担任保安、仓管员的职务便利，侵占众达公司钢材价值人民币443685元。判决：一、被告人汤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赔偿给被害单位，不足部门责令汤某1继续退赔。汤某1不服上诉，二审期间，汤光爱的辩护律师提交了《证明》、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欲证明汤某1曾用名邹某2；汤某1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周某4高。周志高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故汤某1属重大立功。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汤某1的揭发行为发生在被抓获前，不属于立功，裁定驳回汤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14、从津市市公安信息网打印的《抽丝剥茧寻踪迹、巧妙布控捉逃犯》证实，雷震抓获周某4高的经过及雷震将该文章提供给刘某1。15、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刘某1给周某1打电话借3万元，想在津市搞锅蒸馍的生意。在付3万元期间，周某1称其舅子汤某1犯了罪，让刘帮忙从轻处理，后又让刘帮汤伪造一份虚假的立功材料。刘通过石某了解到保河堤派出所有一件案子，便找到保河堤派出所所长雷震，并让雷给谌某打了电话。刘崇忠还去津市市人民法院五楼查阅了该案的卷宗，复印了相关材料。雷将办理的案子材料打印给刘，刘写了一份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周某4高系���某2举报的材料，谌让内勤给刘盖了章，刘又按周尚志的要求来到津市市公安局刑侦队，在证明材料上盖章，寄给周某1。此后，周某1要办案民警的工作证复印件，刘便把自己的工作证复印件寄过去。因刘不在保河堤派出所工作，刘又寄了一份说明材料。周又给刘转账1万元，感谢刘给汤的案子帮忙。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震的基本情况。17、津市市人民政府《关于庹进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津市市公安局《关于雷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免去雷震同志职务的通知》、《关于罗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雷震的任职情况。18、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刘某1已被判处刑罚。19、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7日，雷震主动到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被告人雷震的供述，雷���给刘某1提供了通讯稿。刘某1告诉雷震说，想给他人搞立功材料。刘某1要雷震给谌某打了个电话。2015年4月7日，雷震经津市市公安局纪委副书记宋光炮通知，到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震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震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经查，被告人雷震的行为是利用其办理刑事案件的便利条件而实施的；被告人雷震不仅在主观上具有徇私枉法的故意,而且客观上参与了实施向司法机关出具虚假立功材料的行为；出具虚假立功材料的目的是希望借此来减轻汤某1的刑事处罚,是符合“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的情形,该行为在实质上能否起到为犯罪嫌疑人减轻刑事处��的作用,以及被包庇的犯罪嫌疑人是否被审判机关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等因素,并不能否定雷震所实施相关行为的犯罪目的及其行为本身的性质。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震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不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辩护人辩称关于被告人雷震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雷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震犯罪较轻，且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震犯徇私枉法罪，免除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闵江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人民陪审员  刘少荣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