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17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渭南金诺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小江，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林，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焦文江，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生，渭南二号信箱下岗职工，养殖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素玲，女，汉族，1966年4月24日生，养殖户。上诉人渭南金诺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诺肉鸡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焦文江、王素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临民初字第0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诺肉鸡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3）临初字第011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肉鸡死亡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因饲料原因造成被上诉人肉鸡死亡并形成损失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肉鸡损失40%，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根据案件事实进行审理，而且所依据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40%损失不符合事实，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素玲、焦文江答辩称，上诉人说死亡数字不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死亡数字是对方的兽医方志斌每天都来登记这个数字的。上诉人说证人与我们有利益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不存在做假证的情况。关于饲料，我有两份检测报告可以证明，第一次检测是因为有效期过了，后来我又买了一袋新的成品料去化验的，两次都出现霉菌，检验都是法官委托的。对方上次开庭时说前三次鸡是我卖的，但是票上有他们的签字。3.4.5批鸡都是他卖的。原告焦文江、王素玲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养殖第六批鸡的各项损失共计154599元（其中饲料款98375元、鸡苗款12760元、防疫药款7776元、人工费15790元、煤款12870元、电费2298元、稻壳款3680元、自购药款150元及鉴定费900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3380元。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鸡苗、饲料、防疫药品，被告向原告提供鸡苗、饲料、防疫药品、技术指导、培训及信息咨询服务，原告鸡养殖出栏后，被告帮助联系客户收购成品鸡。双方合作多次，原告共养殖六批肉鸡，前五批鸡的养殖均未发生纠纷，养殖第六批鸡时，出现鸡大量死亡的现象。原告在养殖该批鸡的初期，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是石羊311饲料，后提供石羊311和石羊312饲料混合使用，然后提供使用石羊312饲料，后续还提供过铁骑力士712饲料，期间被告曾指派技术人员方志斌到原告鸡厂进行过指导，但是原告的肉鸡还是出现大量死亡。原告养殖第六批鸡共计5800只，养殖期间被告向原告供应饲料、鸡苗、防疫药品，原告分别欠饲料款98375元（原欠117410元，后退部分饲料）、药品款7776元、鸡苗款12760元，共计118911元；2012年5月23日原告支付何晓燕煤款12870元，支付2012年6月到7月电费2298元，2012年5月28日支付雷万红米糠款连人工费共计3780元、自购药物（购买口服矿粉和藿香正气水）花费150元、雇人（张念仙等人）洗料盘子和打疫苗支付工费500元、雇人烧锅炉支付焦长庆2012年6月1日至7月27日工资2850元、雇人（吉照星、张学义）拉死鸡支付工费1150元，后原告雇人（王红喜等人）将剩余1000余只活鸡抓走销售后得款10000余元，并支付抓活鸡工费8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第六批鸡5800只，每只鸡从购买鸡苗到出栏的成本价是20元。后双方因养鸡事宜发生纠纷，被告就原告饲养第六批肉鸡所欠被告饲料、鸡苗、药品款118911元及之前原告下欠被告货款10977.93元（原告于2012年1月19日向被告书写欠条）共计129908.93元诉至本院。该案审理期间被告主张原告向其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2012年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一份（NO：NF20123353W，样品：肉鸡饲料（312），生产日期2012年6月20日，到样日期2012年8月27日，检验日期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9月3日，送样人：焦文江，检验报告显示原告委托送检的肉鸡饲料（312）霉菌含量不合格），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本案原告支付金诺肉鸡合作社122132.93元，对于原告第六批饲养肉鸡所欠的7776元药品款，因渭南市金诺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生产资料购销，没有防疫药品销售，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焦文江、王素玲对裁判结果不服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该送检饲料在二、三季度保质期为45天，已超出保质期，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二原告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合格的饲料，在鸡出现死亡后不能及时派人到现场治疗和有效防治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告再次委托进行了两次饲料检验，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2013年9月16日作出检测报告一份（NO：SP201311342W，样品：陕西石羊集团312肉中鸡饲料，生产日期：2013年7月24日，到样日期：2013年9月5日，检测日期：2013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13日，送样人：焦文江，检测项目：霉菌，cfu/g,检测结果：12×104）；2013年11月29日作出检测报告一份（NO：SP201312343W-A，样品：陕西石羊集团312肉中鸡饲料，生产日期：无，到样日期：2013年9月24日，检测日期：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9月29日，送样人：焦文江，检测项目霉菌的允许量，个/g,标准要求：＜45×103，检验结果65×104，单项判定：不合格，检验结论：该样品所检项目霉菌不符合GB13078-2001标准规定的要求）；原告称第一次送检的饲料是其从石羊公司重新购买保质期内的312饲料中取样的，第二次送检饲料是其从石羊公司购买放置到保质期外送检的；三次检测费用共计900元。另查，被告渭南市金诺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经营范围：社员肉鸡养殖销售，农产品生产资料购销，技术指导，培训，信息咨询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鸡苗、饲料、防疫药品并支付相应价款，被告承诺向原告提供鸡苗、饲料、防疫药品、技术指导、培训及信息咨询服务，双方实际属于合同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双方对具体权利义务并不明确，因此应按双方在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各自应尽义务，解决相应纠纷。经庭审查证，原、被告合作养殖肉鸡多次，之前均未发生纠纷，在第六批鸡养殖过程中，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鸡苗，并按照被告的指导及提供的饲料饲养鸡苗，对鸡苗进行防治，但鸡出现大量死亡的情况。原告系基于被告的承诺，依赖于被告提供的鸡苗、饲料、技术指导、防疫药品等饲养肉鸡，在第六批肉鸡的饲养过程中原告仍按照之前的合作方式饲养肉鸡，但第六批肉鸡出现大量死亡，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因此提供三份检验报告主张被告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对其造成损失，但根据检测报告及原告的陈述，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其该部分主张缺乏依据。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不仅提供饲料，还包括防疫和技术指导，关于肉鸡死亡的原因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是按照被告的指导，并使用被告提供的饲料饲养从被告处购买的鸡苗，该批肉鸡却出现大量死亡，可见肉鸡出现大量死亡，是多重因素导致，与被告提供的鸡苗、技术指导、药品防疫等有关，也与原告自身管理有关，因而，对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从公平原则出发，双方均应承担一定责任。最后，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可第六批肉鸡的数量为5800只，根据原被告认可正常养殖每只鸡的成本是20元，该批肉鸡的正常成本价为116000元；但经审理查明原告因饲养第六批肉鸡所欠被告饲料款为98375元、鸡苗款12760元，不计不予支持的药品款7776元，共计111135元，其实际支出应加上原告为饲养肉鸡雇佣人员洗盘子、打疫苗、烧锅炉、煤炭、电费、清理死鸡、抓活鸡等费用，共计135533元，但应扣除原告处理剩余肉鸡收回的10000元，损失共计125533元。结合相关法律原则，被告应赔偿原告40%的损失，数额为50213.2元，原告应承担60%的责任，数额为75319.8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渭南金诺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文江、王素玲赔偿损失50213.2元；二、驳回原告焦文江、王素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4280元，由原告焦文江、王素玲负担2568元，被告渭南金诺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71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金诺肉鸡合作社对原审事实认定的三份质检报告结果不认可，认为属被上诉人焦文江单方提供的鉴材；对原审认定鸡大量死亡的事实不认可，认为证据不足。二审查明，原审判决对双方诉讼中的三次饲料鉴定的时间、过程、结论仅进行了事实罗列，并未作为定案依据；对涉案第六批鸡大量死亡的事实，有原审庭审中部分证人的证言证明等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双方虽在本案纠纷中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鸡苗、饲料、防疫药品、支付饲料款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养殖技术指导、培训信息咨询、成品肉鸡销售的口头合作协议内容并未否认，故双方依法应属于合作合同关系。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成品肉鸡的销售是上诉人联系商家出售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曾自行销售过其养殖的成品肉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认可；涉案的第六批鸡上诉人认可其并没有销售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人证明其只处理了1000多只未成品肉鸡，从上诉人多次更换饲料、防疫药品及被上诉人提供证人证明多次处理死亡鸡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养殖的肉鸡大量死亡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诉讼双方在拖欠货款及饲料质量纠纷的诉讼中对涉案养殖鸡的饲料质量问题进行了数次鉴定，结果虽然存在霉菌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但因所提供鉴材的饲料在保质期外或非双方合作期间所买卖饲料的因素，原审法院对涉案买卖的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因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是正确的，故本院认为涉案鸡死亡原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与饲料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因未及时对鸡死亡的原因进行鉴定，亦对养殖鸡期间购买的饲料未进行及时有效的鉴定，事过境迁，致涉案鸡死亡的原因已无法查清。依据双方的合作方式，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鸡死亡可能存在上诉人提供饲料、鸡苗、技术指导、药品防疫及被上诉人自身管理等多重因素导致，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判处双方对鸡死亡造成的损失均应承担一定责任，符合相关司法及有效化解矛盾的理念，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诺肉鸡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由上诉人渭南金诺肉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新卫审 判 员  车兴民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