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正县海山林场，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大罗密镇大罗密村草皮沟。法定代表人：孙海山，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林，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该林场工人，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德军，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239号。法定代表人：郜烈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东，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方正国有重点林区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省方正林区管委会），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方正县高楞镇）。法定代表人：马连喜，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统春，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管委会资源局局长，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娟，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该管委会司法局局长，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原审第三人：方正县大罗密镇大罗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大罗密镇大罗密村。法定代表人：丁孝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方正县海山林场（以下简称海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工集团）、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方正国有重点林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方正林区管委会）、原审第三人方正县大罗密镇大罗密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罗密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5）方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林、方德军，被上诉人新疆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东，原审第三人方正林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统春、谭丽娟，原审第三人大罗密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山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海山林场提供的《宜林地执照》、《林相图》、《方正县土地管理局证明》均为（1991）方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及（1996）方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采信。《公社林场应收暂付款明细表》能证明历史经营事实，并与林权证相互印证，确定了集体所有的权属，不采信是错误的。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矛盾采信证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背离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2.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林权证及附图标明了争议地段属于方正林区管委会的施业区，并未标明属于海山林场”。施业区不代表权属，方正林区管委会的林权证及附图中没有文字注明争议地段是属于方正林区管委会，也未标明不是海山林场的权属地。只能证明在方正林区管委会辖区施业区范围内，但不能证明是权属范围内。海山林场也在其辖区内，但海山林场的林权证是独立的权属凭证。新疆建工集团提供的万宝山的六林班林相图用来证明争议地段在万宝山六林班，而林相图不是权属证明，并且海山林场的林地与万宝山的六林班同为一块林地，海山林场的林权证是权属证明，依法确定六林班属于林场的地块，故争议地段属于海山林场四至范围的林地。海山林场的林权证是县级政府针对集体所有的由孙海山承包经营管理的权地权属凭证。方正林区管委会的林权证是国务院授权林业部针对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林地由方正林区管委会经营管理的权属凭证。两证是各自代表各自经营管理的林地权属凭证，两证之间林地所有制不同，经营管理者不同，两证之间不替代或取代。海山林场具体位置是1957年建立的大罗密公社林场，当时方正林区管委会尚不存在。后来建立方正林区管委会森工企业，其下辖万宝山经营所正处在此位置，海山林场才处在万宝山的辖区。在万宝山编制林相图时，将海山林场编入了万宝山的林相图中的林班序列，设为六林班，才形成了海山林场四至范围与万宝山六林班完全一致的事实。方正林区管委会提供的林权证及附图，只能证明争议地段在其施业区，而施业区又不代表权属，万宝山的林相图不是权属依据无法证明争议地段的林地权属归万宝山，只有海山林场的林权证具有权属证明。海山林场的林地与万宝山所述的六林班确为同一块林地的客观事实，都是不争的真实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以事实为根据，造成判决结果错误。新疆建工集团答辩称，针对海山林场所述的侵权，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指出就该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海山林场并不能证实是其所有，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哈佳铁路建设是黑龙江省政府和原铁道部合资兴建的全国重点工程，中建集团只是承担了哈佳铁路的第5标段的区段施工，只是承担施工的责任，不存在征地和侵权的问题。哈佳铁路方正县境内征地拆迁有包干协议，该包干协议乙方是方正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土地、林地、临时用地都由方正县政府负责。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付诸事实。综上，海山林场所述的事实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诉我公司不符合法律事实与协议事实。我方不存在侵权问题，属于诉讼目的不明，诉讼对象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方正林区管委会答辩称，我方依据国家林业部1990年9月给方正林区管委会（管委会的前身）颁发的林权正及其附图，表明争议发生的地段是属于我方的范围内，并没有标明是属于海山林场。所以本案新疆建工集团施工侵权的地段是属于我方施业范围内，并没有侵犯海山林场的权利。村委会答辩称，同意海山林场的上诉意见。海山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2.赔偿毁林开道，植被恢复及林木损失,计人民币120,4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4月20日，孙海山与方正县大罗密镇西南村签订造林承包合同书，承包西南村（现并入大罗密村）草皮沟南沟五荒造林地300亩，但并没标明四至。1989年10月5日，方正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政第10号林权证。主要内容：林木所有者和林地使用者为西南村（孙海山承包），林地名称草皮沟南沟，四至为东至村人工林东侧南北道，西至小河沟，南至林间道，北至哈同公路，林地总面积300亩，其中林木面积110亩。国家林业部1990年9月给方正林区管委会颁发的林权证及附图（该图和林权证有国家林业部公章骑缝盖章，能证实林权证附图）标明争议地段属方正林区管委会施业区，并未标明属于海山林场。另外，经海山林场申请，法院委托黑龙ＸＸ林森林资源评估有限公司对海山林场诉称的哈佳铁路项目损坏林地林木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孙海山诉称的哈佳高铁项目损坏的林木、森林植被、山沙资产在2016年10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合计为：人民币（大写）：玖万玖仟零叁拾肆元整。￥：99,034.00元。其中：林木资产为：壹仟叁佰壹拾元整。￥：1310.00元。森林植被资产为：伍万零贰佰零肆元整。￥：50,204.00元。山沙资产为：肆万柒仟伍佰贰拾伍元整。￥：47,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海山林场起诉新疆建工集团侵权要求赔偿，必须能够证实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侵害行为是新疆建工集团所为，并且能够证实侵权造成的损失数额。本案虽经鉴定，新疆建工集团修建哈佳铁路工程在争议地段施工，造成争议地段损坏的林木、森林植被、山沙资产在2016年10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合计为：人民币玖万玖仟零叁拾肆元整。但海山林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对该争议的施工地段具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也就说海山林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新疆建工集团在该争议的地段施工侵犯了海山林场的权利，故对海山林场要求新疆建工集团立即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赔偿毁林开道，植被恢复及林木损失计人民币120，47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山林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海山林场举示的证据一、林像图一份。拟证明1957年林场四至问题。证据二、1981年林像图一份，拟证明该地是从万宝山林场拨出来的。证据三、1991年林像图一份，拟证明是海山林场的林地。证据四、（1991）方法行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争议之地海山林场有承包经营权。证据五、1990、1991年采伐设计书及木材销售运输证明八份，拟证明海山林场按照林权证的四至进行采伐，方正县林业局签字同意，对海山林场林权证四至没有争议，界线清楚。证据六、方正林业总局签订关于护林有关规定。拟证明林地归属海山林场，海山林场有承包经营权。证据七、1989年海山林场与西南村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争议林地属于集体所有。证据八、赔偿证明一份。拟证明林地属于海山林场。证据九、西南村委会与大罗密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拟证明四至问题。证据十、缴费票据、检疫证书。拟证明林地是海山林场的。以上证据均是一审开庭后从方正县人民法院1991年案件卷宗中调取。新疆建工集团对证据1-3质证意见为，是复印件缺乏证据效力，其从法院档案室调取是否有原件无法确定。另证据1是1957年方正县林业局的图，与本案海山林场无关。1957年至今40多年，40多年前我国关于土地、行政划分有很多的变化，国家林权有新的行政法规、政策，用1957年的东西证明现在的问题没有现实、法律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与新疆建工集团无关，是属于林地的确权问题，该判决中法院认为中写明只有发证机关可以收缴，没有说明林地就是海山林场的，就是说方正县政府发的林权证与林业局认定的有异议，该判决并没有陈述其他的问题。其主要观点就是证件是政府发的林业局没有权利收缴，判决中没有说地就是海山林场的，恰恰证明权属从1991年争议至今，与新疆建工集团无关。对证据5，与新疆建工集团无关，是林业局对大罗密林场采伐的证明，采伐时间为1个月，与海山林场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所有的证据都与海山林场无关，都是大罗密林场，其采伐时间显然是涂改的由一九八几年改到了九几年，没有证据效力，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是复印件，所谓的护林的有关规定，带有爱林护林人人有责的概念，护林不能作为确定边防四至是上诉人的依据。且相对方所谓的海山林场并没有签字，印章的真假无法确认，另一方签订的是方正县林业局林业总站，林业总站是否独立法人，对外是否有行政权利、行为的合法性都无法说清。方正林区管委会不认可与我方无关。证据7、复印件，是给方正县林业局写的请示不是合同，至于林业局是否批示不清楚，说明权属是林业局的，与海山林场无关。所谓的承包合同并没有体现海山林场。证据8、与本案无关，服务公司不是方正县林业局的政府职能，其如何赔偿与本案无关。证据9、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可以看出没有方正林区管委会的认同，林权的认定只有林业部、国家林业局是其权属机构，在国家的林地当中任何村、镇不允许以其自己的名义发放，如果有过错应及时纠正，没有纠正是当事人的问题，该证明没有证据效力。证据10、检疫证书与本案无关，鉴定只能对植物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与地无关。综上，海山林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土地权属问题，且权属问题也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起诉。方正林区管委会质证意见，海山林场说的1957年的林像图，其是复印我方的图纸，可以说明是我方国有重点林区的施业区。对其他证据同意新疆建工集团的意见。大罗密村委会承认合同有效，其余不作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海山林场举示的诸证据除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1991）方法行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外均是基于海山林场为（1991）方法行字第5号行政审判所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海山林场从方正县人民政府取得了相应的林权证并从事了经营活动。（1991）方法行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仅是认为海山林场的林权证系由方正县人民政府所发，方正县林业局无权收缴，方正县林业局作出收缴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而新疆建工集团与方正林区管委会质证认为海山林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黑龙江省方正国有重点林区管理委员会原有名称为方正林业局，是由原国家林业部管理的企业，管理的林地由国家林业主管部门颁发权属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新疆建工集团施工损毁的林地权属问题。围绕该争议焦点当事各方均举示了诸多证据，综合分析所有证据，本院认为，海山林场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争议林地由方正县人民政府向海山林场颁发了林权证和宜林地执照等权属证书。而方正林区管委会举示的证据亦能证明其对涉案林地持有林权证书，该证书由原国家林业部颁发。一审法院认定海山林场主张权利的所毁林地在方正林区管委会万宝山林场六林班施业区内，而海山林场在上诉状中亦自认其承包林地与方正林区管委会万宝山林场六林班林地四至范围完全相同，方正林区管委会对此予以认可，即争议的林地为双方同时具有权属证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海山林场所称方正林区管委会的施业区不代表权属的理由不成立，因施业区亦表明管辖区，有权属性质，而不只是林权证具有权属证明效力。综上，在两个权属证明的效力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应由争议双方对涉案林地先行确权。海山林场主张的新疆建工集团赔偿因其施工造成的毁林损失无法得到支持。而新疆建工集团辩称其与方正县人民政府签订有包干协议，一审诉讼主体错误，因其包干协议仅具有内部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其相关辩论观点亦属不当，本院亦予指正。综上所述，海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上诉人方正县海山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耘耕审 判 员 付玉林审 判 员 刘万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 跃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