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绿榕路绿榕湖畔门市02－04商铺***层。负责人：黄小鹏，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菊，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北桥路花园开发区丽春街综合楼1－3层。负责人：孙跃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旭光，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原审被告：饶平县年丰纸品厂，住所地饶平县汫洲镇红山水产站东侧。负责人：林蔼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该厂职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潮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潮州支公司”）、林旭光、饶平县年丰纸品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7)粤51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潮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被上诉人陈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原审被告平安潮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原审被告林旭光、原审被告饶平县年丰纸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潮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改判住院伙食费为5,600元，改判营养费2,640元无需上诉人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是依据鉴定结论中后续治疗费方面的意见进行认定，但该鉴定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首先被上诉人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及左锁骨骨折，并分别进行股骨头置换术及两处内固定的骨科手术。医疗机构在被上诉人出院记录中载明内固定物需要后续手术取出，并没有提出股骨头需要再进行更换的意见。另外被上诉人年龄已达62岁，按鉴定结论意见股骨头置换也是在15年后，届时被上诉人已达77岁，且不论届时被上诉人是否仍生存，以77岁的高龄进行股骨头置换的大型手术风险也极大，进行该手术不合理。若被上诉人届时确需进行手术，可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2、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费不合理。一审法院计算住院天数为91天，而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为56天，另外35天是依据鉴定结论估计得出的结果，鉴定结论对该项目作出认定不合理。3、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不合理。营养费应以医嘱是否加强营养的意见为准，本案医院并无相关加强营养的意见，且伤者住院期间已提供人血白蛋白进行营养支持，故一审法院不应对营养费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陈秋菊辩称：1、一审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判决陈秋菊后续治疗费68,000元，是合理合法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还是按鉴定结论确定后续治疗费，选择权在于陈秋菊这个赔偿权利人。本案中陈秋菊选择向法院申请由鉴定机构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对陈秋菊进行鉴定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后续治疗费68,000元。2、一审法院判决陈秋菊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依法有据。陈秋菊已经发生的住院日期为56天，鉴定机构鉴定后续手术住院35天，合计91天。3、一审法院判决陈秋菊营养费2,640元，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平安潮州支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原审被告林旭光、原审被告饶平县年丰纸品厂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陈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潮州支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12万元（精神损失优先赔偿，保险公司汇入医院的1万元应当扣除）；2、判决太保潮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秋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交通事故损失，按全部责任予以赔偿238,714.05元，扣除车主垫付医疗费146,110.71元之后，太保潮州支公司实赔付92,603.34元；3、林旭光、饶平县年丰纸品厂对陈秋菊超过交强险的交通事故损失，按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3月16日15时25分，林旭光驾驶粤Ｕ×××××号牌中型厢式货车沿222省道从黄冈往三饶方向行驶至222省道88KM+600M处，碰撞到同向右前方正在非机动车道步行的行人陈秋菊，造成陈秋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20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字[2017]第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旭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秋菊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秋菊被送往饶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转送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1日出院，共住院56天。入院、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右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骨骨折；2、右股骨颈骨折；3、右肱骨外科颈骨折；4、左锁骨骨折；5、左颞部头皮裂伤；6、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出院医嘱：“1、术后3个月内禁双上肢抗阻力运动，按嘱循序渐进进行双上肢功能康复训练，术后3个月内禁止右髋关节过度内收内旋及屈曲动作。2、骨外科、神经外科门诊定期随访治疗，术后2个月、3个月、半年、1年返院复查X线，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骨折处需见有连续性痂生长患肢方能逐渐抗阻力运动;如不配合相关复查或者私自过早抗阻力运动及剧烈活动可致再次骨折、内固定物松动或折断等。4、骨折愈合后需再次住院取出内固定物。5、待所有治疗完成后，到相关部门进行伤残鉴定。”住院期间，陈秋菊按医嘱“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9支及肩外展枕头1台”。陈秋菊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在饶平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2单1,758.51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2单152,538.25元，另在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9支计3,998.95及肩外展枕头1台1,084.33元，上述费用合计159,380.04元。事故发生至今，陈秋菊已收到平安潮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公司请求将该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收到饶平县年丰纸品厂垫付的医疗费146,110.71元，太保潮州支公司不同意将该垫付款在本案一并处理，陈秋菊的诉讼请求中已剔除该笔费用。陈秋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秋菊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出生于1955年9月20日。饶平县年丰纸品厂是粤Ｕ×××××号牌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肇事司机林旭光是饶平县年丰纸品厂的员工，其具备A2D车型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林旭光正在履行职务。粤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已向平安潮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25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24日24时止。向太保潮州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又查明：本案诉讼期间，陈秋菊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用、住院和出院护理的人数与期限、残疾器具费及营养费等项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民司鉴所）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华民司鉴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秋菊的伤情评定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2、需后续治疗费68,000元；康复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1,000元。3、护理期132天，营养期132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56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2640元）。原告因鉴定缴交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华民司鉴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陈秋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依法进行鉴定，鉴定人翁某、余某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因此，对华民司鉴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2，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陈秋菊因交通事故受伤，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予以计算确定。陈秋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59,380.04元：①在饶平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2单1,758.51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2单152,538.25元，合计154,296.76元，以上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及发票为凭，依法予以保护。②“人血白蛋白”3,998.95元及肩外展枕头1,084.33元，结合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可认定陈秋菊住院治疗期间使用“人血白蛋白”及购买肩外展枕头属于病情治疗需要，依法应予支持，但该费用依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应认定为非医保用药范围；2、后续治疗费按鉴定确定为68,000元；3、康复费按鉴定确定为5,000元；4、护理费方面：该费用按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计算，为24,270元（住院期间140元/天×56天×2人+后续住院140元/天×35天×1人+出院后90元/天×41天×1人）；5、误工费方面：事故发生时，陈秋菊已满61周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仍从事相关劳动并取得收入，因此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该费用根据其伤后住院治疗天数56天，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计算，为9,100元（100元／天×56天+后续手术住院100元／天×35天）；7、营养费按鉴定确定为2,640元；8、残疾赔偿金方面：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十九年计算，为60,923.42元[13360.4元/年×19年×24%(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9、残疾辅助器具费按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秋菊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交通费方面：鉴于陈秋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6天，确已支付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交通费酌定以5,000元计；12、鉴定费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发票为凭确定为2,700元。上述一至十一项合计348,013.46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平安潮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菊10,000元（医疗费159,380.04元-非医保用药5,083.28元+后续治疗费6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2,640元=234,036.76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菊106,193.42元（康复费5,000元+护理费24,270元+残疾赔偿金60,923.4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106,193.42元），合计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菊经济损失116,193.42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菊经济损失106,193.42元。对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为224,036.76元（234,036.76元-10,000元）以及鉴定费2,700元，合计226,736.76元，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陈旭光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100%计算，由太保潮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5,083.28元，由饶平县年丰纸品厂予以赔偿。饶平县年丰纸品厂垫付的医疗费146,110.71元，太保潮州支公司不同意将该垫付款在本案一并处理，且陈秋菊的诉讼请求中不包含该款项，因此，饶平县年丰纸品厂垫付的医疗费146,110.71元抵除其应承担的5,083.28元后，剩余141,027.43元，太保潮州支公司可在赔偿款中抵除。抵除后，太保潮州支公司可与饶平县年丰纸品厂自行理赔，饶平县年丰纸品厂也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Ｕ×××××号牌中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秋菊106193.42元（已抵除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Ｕ×××××号牌中型厢式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秋菊85,709.33元（已抵除饶平县年丰纸品厂垫付的141,027.43元）；三、被告饶平县年丰纸品厂赔偿原告陈秋菊5,083.28元（已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9.05元，折半收取2,244.53元，由原告负担164.5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2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5元，被告饶平县年丰纸品厂负担54元。原告起诉时已先预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饶平县年丰纸品厂还款时一并迳付给原告，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秋菊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否可以在本案一并处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秋菊的申请，依法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包括：陈秋菊需后续治疗费68,000元；后续手术住院35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264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一审法院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可以选择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起诉要求予以赔偿。故对于经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陈秋菊选择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起诉要求予以赔偿，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03.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