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81民初411号原告：王美珍，女，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良，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亨海，男，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宜章县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芳涛，男，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祥恩，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龙泉路33号龙泉名都。负责人：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意金，男，汉族，1986年11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宜章县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美珍与被告李亨海、吴芳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肖意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良、被告李亨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被告吴芳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祥恩、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被告肖意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5055.62元，其中医疗费45740.64元、残疾赔偿金56113.68元（13360.4元/年×20年×21％）、误工费4700.62元（31195元/年÷365天×55天）、护理费4700.62元（31195元/年÷365天×5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2、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先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0日15时，被告李亨海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王美珍、宋亚文、李开雄、朱泽斌四人由一六镇往老坪石方向沿着G107国道行驶，行至乐昌市××线××＋700M路段时，碰撞公路旁的护栏，造成原告李亨海、王美珍、宋亚文、李开雄、朱泽斌五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乐昌市交警大队作出乐公交老字（2017)B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亨海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湘Ｌ×××××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吴芳涛，被告吴芳涛将该车于2016年12月28日转让给了被告肖意金，现被告肖意金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于2017年1月3日在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处投保。事故发生后，原告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5天，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40天，支付医疗费53489.64元（被告李亨海垫付了8400元），伤情经鉴定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亨海辩称：原告乘车没有征得本人同意，且原告是一个成年人，该乘什么车要有所区别，坐车的人也要查看驾驶人的资格，要对自己负责。本人申请李开雄出庭作证，李开雄与原、被告都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可以证实原告乘车的目的一个是要去拿药，一个是要向本人追债，这就反映原告是强行要乘车的，其本人也要承担责任。医疗情况很模糊，原告没有提交详细的用药记录，怎么认定费用也是一笔糊涂账，对原告主张的费用应不予采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芳涛辩称：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而肇事车辆本人已于2016年卖给了被告肖意金，该车现在是肖意金所有，发生交通事故与本人无关。事故的发生是车辆所有人即被告肖意金借给被告李亨海导致的，当事人之间以买卖方式转让机动车但没有登记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本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万元，每座1万元，附加不计免赔。被告李亨海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商业险第三者第四十条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赔范围，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诉讼费不在赔付范围内。被告肖意金辩称：本人出借的车辆是完好正常行驶的，不存在安全隐患。出借给被告李亨海我查验了毛小红的驾驶证，符合准驾条件和资格。驾驶人是老成持重的机关单位职工，也没有喝酒等不良行为存在。本人出借车辆没有过失和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此次事故有任何责任，也应由李亨海承担，与我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原告的申请调取了其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宜章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10日15时，被告李亨海驾驶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原告、宋亚文、李开雄、朱泽斌四人由一六镇往老坪石方向沿着G107国道行驶，行至乐昌市××线××＋700M路段时，碰撞公路旁的护栏，造成原告李亨海、王美珍、宋亚文、李开雄、朱泽斌五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作出乐公交老认字[2017]B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李亨海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被告李亨海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宋亚文、李开雄、朱泽斌不负责任，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另，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吴芳涛，被告吴芳涛已于2016年12月28日将该车辆转让给了被告肖意金，被告肖意金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湘Ｌ×××××号轻型普通货车于2017年1月3日由吴少华在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为1万元/座，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治疗。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陈述，认定如下：1、原告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以及被告已支付费用的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原告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宜章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结合原告的陈述，足以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以及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6日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合计住院55天的事实。根据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宜章县人民医院的用药清单显示，原告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43395.52元、在宜章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11393.60元，共计54789.12元，原告主张53489.64元，本院予以认定。另，原告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两张，显示原告出院后于2017年3月25日在门诊检查、购药花费346元，于2017年3月31日在门诊检查、购药花费305元，合计651元，经审查，确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相关，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李亨海提交的原告不持异议的关于原告在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4张、宜章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证、住院预交款单2张、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1张，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李亨海垫付了原告在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共计2975.5元、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5000元、在宜章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400元。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在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先后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5天，共产生医疗费57116.14元（2975.5元＋53489.64元＋651元），其中被告李亨海已垫付10375.5元（2975.5元＋5000元＋2400元）。2、原告提交的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因各被告未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具体的异议，而原告委托的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医临床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亦具有法医鉴定资格，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右侧眶内壁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眼泪小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3、李开雄的证人证言。李开雄出庭作证，述称“事故发生当天我在车上，叫原告不要上车，原告他们就是要上，叫了两次不要上，还是要上”。结合原告、被告李亨海的陈述，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乘坐被告李亨海驾驶的车辆是因为原告认为被告李亨海欠其建房的砖款未支付，乘坐被告李亨海驾驶的车辆向其追索债权，被告李亨海驾驶车辆搭乘原告，行驶四十分钟左右发生交通事故，即本案中可以认定原告系无偿搭乘被告李亨海驾驶的车辆。因原告无偿搭乘被告李亨海驾驶的车辆是因为其与被告李亨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李亨海相熟，即不足以认定原告应当知道被告李亨海无驾驶资格。4、毛小红的证人证言及被告肖意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对毛小红的询问笔录。被告肖意金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其是将用肇事车辆搭乘被告李亨海，然后借给了有驾驶资格的毛小红，其对事故的发生的不存在过错。对于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陈述，认定如下：首先，经询问，被告肖意金与被告李亨海是朋友关系，但与毛小红并不认识，虽然毛小红有驾驶资格，但将车辆借给不认识的人驾驶，本身即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其次，毛小红的陈述与被告李亨海的陈述大相径庭，完全不一致，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本院最初询问车辆出借问题时，被告李亨海称“被告肖意金是做防盗网的，需要工具车，被告肖意金突然请我们吃饭，说前段时间买了台工具车，我问被告肖意金可不可以借去拉点东西”，从被告李亨海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肖意金是将车辆借给被告李亨海使用的，在被告李亨海以及毛小红对于车辆的出借问题均只是个人陈述，陈述的内容却相互冲突的情况下，因被告李亨海的陈述是在第一次庭审最初询问时根据人的第一反应作出的，而毛小红的陈述是在第二次庭审有一定的时间进行准备的情况下作出的（被告肖意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也是被告李亨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追加肖意金为被告之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知晓第一次庭审质询的情况），显然，最初询问时根据第一反应作出的陈述是相对较为可信的，因此，对与最初询问时李亨海的陈述相左的毛小红的证人证言，不宜采信；再次，如前所述，被告肖意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也是被告李亨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追加肖意金为被告之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知晓第一次庭审质询的情况，在被告肖意金关于借车问题的主张与被告李亨海的主张完全不一致的情况下，其作为车辆的出借方，其本人的陈述以及出庭对质此时就显得尤为至关重要，而被告肖意金本人却未到庭陈述其知晓的案件事实，亦未对李亨海陈述提出反驳意见，使得本院难以根据多方当事人或证人的陈述综合作出判断，被告肖意金自身应对其不到庭陈述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毛小红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李亨海陈述的肖意金将车辆借给其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因李亨海与肖意金是朋友关系，肖意金应当知晓李亨海无驾驶资格。5、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虽然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无证驾驶免赔，并用黑体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标注，有投保人吴少华签名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亦有关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完全理解的表述，但因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吴少华与涉案肇事车辆、肖意金、李亨海、吴芳涛有何关联，吴少华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而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亦称不知道吴少华是何人，也未询问过吴少华与该车辆是何关系就接受投保，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将免责条款告知一个根本就不知晓与车辆有何关系的人毫无意义，被告平安财保收取保险费就应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而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既不直接告知车辆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免责条款，又不通过必要的方式确认吴少华将免责条款转告了车辆的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因此，本案中不足以认定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王美珍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二、原告王美珍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一、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发表的意见，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前述事实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总计57116.14元（其中被告李亨海已垫付10375.5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13360.4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的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21％＝56113.68元，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计算住院的55天，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31195元/年是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计算的，本院亦予以准许，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1195元/年÷365天×55天＝4700.62元，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住院55天，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31195元/年是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计算的，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1195元/年÷365天×55天＝4700.62元，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符合原告的伤情、伤残等级以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700元。7、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主张2000元的营养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8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定的上述损失合计136131.06元。二、原告方的上述损失应由何人承担。虽然被告李亨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但因原告系自愿搭乘被告李亨海驾驶的车辆到目的地去索要建房的砖款，其无需支付相应的对价即享受了乘坐车辆的利益，车辆运行的义务和风险是由车辆驾驶人承担的，显然，原告与驾驶人李亨海的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从合同关系等价、有偿、权利义务对等以及公平原则的角度考虑，可适当减轻被告李亨海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被告李亨海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被告李亨海应承担136131.06元×80％＝108904.85元。被告肖意金在应当知晓被告李亨海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借与无驾驶资格被告李亨海使用，其应预见这种放任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车辆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从而造成严重的后果，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正是因为被告李亨海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此，被告肖意金的过错与被告李亨海的过错基本相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肖意金应与被告李亨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李亨海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为1万元/座，不计免赔，虽然根据保险条款，无证驾驶可免除赔偿责任，该条款也用黑体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明确地标注，吴少华亦在保险单上签字，但因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未将条款的内容对车辆的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扣除被告平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应赔偿的10000元，被告李亨海、肖意金应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108904.85元-10000元＝98904.85元，扣除被告李亨海已垫付的10375.5元，被告李亨海、肖意金实际还应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98904.85元-10375.5元＝88529.35元。被告吴芳涛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了被告肖意金，其并不实际控制该车辆，亦不享受车辆运行的利益，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其转让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吴芳涛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美珍10000元；二、被告李亨海、肖意金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美珍88529.35元；三、驳回原告王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原告王美珍负担594元，被告李亨海、肖意金负连带责任负担198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香中审 判 员  李 鑫人民陪审员  邓康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罗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