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刑终64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世元，男，36岁（1981年5月15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超，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映文，男，34岁（1982年12月29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波，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源长，男，32岁（1985年9月1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易县，高中文化，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3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郎晨光，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胜义，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世元、刘源长、时映文、卢小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京0108刑初20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世元、刘源长、时映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卢小涛在一审审理期间脱保在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世元、刘源长、时映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提讯过程中，上诉人刘源长提出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有罪供述系在民警刑讯逼供下作出，经查，讯问录像显示讯问过程合法，没有违法法定程序的行为。另外，上诉人刘源长提供不出相关线索，不符合提请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要求，缺少申请依据，提讯时已向其作出法律释明，上诉人刘源长表示无异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杨志（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与王淑娟素有积怨。2015年4月7日，王淑娟一方的人员到本市海淀区数码大厦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区寻找杨志解决纠纷未果。次日17时许，在王淑娟一方的授意下，被害人聂某、陈某、李某1（河南籍）等7人再次来到上述地点“传话”。被告人马世元（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指挥被告人卢小涛、时映文伙同多人（另案处理），持橡胶棍、砍刀、甩棍等器械与被害人聂某、陈某等人互殴。被害人李某1（河南籍）逃脱至大厦1层时，被告人刘源长（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追赶上其并持伸缩警棍抡打其头部等部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马世元于2015年4月10日的供述:2015年4月8日17时许，其正在海淀区数码大厦A座19层聚智堂教育文化培训机构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给7名新入职的保安开会时，冲进来七八个男子，其中一个带头的戴墨镜男子自称是王淑娟（杨志前女友，与杨有经济纠纷）的员工，问其董事长杨志在不在，其回答不在。对方那男子让其转告杨志，以后不要再跟着王淑娟，否则就找人整死杨志。其问对方“你们是黑社会呀？到底是什么人？”对方答“我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就是黑社会！”话刚说完，那男子就把董事长办公桌上的苹果台式电脑摔在地上，并向他后面的几个人说“哥儿几个上”。对方其他人就开始砸办公室里的东西，把新买不久的液晶电视都摔地上了。其遂对新入职的保安们说“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保安上前推对方，对方不肯走并动手打保安，保安们也拿出胶皮警棍和对方扭打起来。其看见对方有人拿刀乱砍，有人拿椅子乱砸，两方互相乱打。打到外边办公区后，对方大部分人都跑了，剩下两个男子可能受了伤坐在地上。其过去把这两人控制住不让他俩跑。他俩中一个男子的手流血了，那男子告诉其办公区中间还有一个对方的人受伤了。其过去一看，确实有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后脑勺在流血。其赶紧让员工拨打120叫救护车，同时拨打110报警。在其等人等候警察时，对方另一个没有什么伤的男子趁机把机构大门的玻璃撞碎后跑了出去，其去追没有追上。救护车到后，其帮忙把那个后脑受伤的男子抬上了救护车。这时警察也到了，把其等人带回了派出所。保安打架的时候每人都拿着胶皮警棍，警棍是其给保安开会的时候刚发给他们的，保安们都动手了。其没有参与打人，始终在拉架。2．被告人刘源长于2015年4月9日的供述:自己真实身份系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老板杨志的司机。2015年4月7日18时许，莫显宇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公司闹事，让其等人赶紧过去，其就拉着“大元”等人去了公司。到公司以后，其看见有民警也在。公司主管后勤的赵某、莫显宇、闫峰及对方关某还有他带来的两名男子正在和民警说事，其一看没什么事就先走了。次日12时许，其到公司21层报销完票据就去了19层。看到“大元”陪着十多名男子正在办公室内等着吃饭。这些人中除了“大元”其都不认识。其遂出去吃饭、洗车。到下午五六点钟，其看已等了这么长时间，楼上也没有人来闹事，就从车里拿出了一根金属伸缩警棍，上楼到19层查看情况。其看到办公区内已经打成一片，离门近的一名男子正拿着刀和来闹事的一名一手拿着椅子格挡一手拿刀的男子在互砍，其他人也在相互厮打，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过了几分钟，这些人基本都停手了。对方有两名男子正蹲在墙角，其过去看到这两名男子身上都是血。公司女员工说对方有好多人跑了，其就怀疑他们跑到21层去了，但上楼去没发现他们就又回到了19层。这时其发现对方有一人把办公区大玻璃门撞碎后跑了，其就和旦志才让顺着步行梯向下追，没看见有人，又从另一个步行梯一层层地向上找，发现7层（还是8层，记不清了）厕所里有人。约过了1分钟，一名男子跑出了厕所，其被他撞了一个跟头，那名男子沿着楼梯往下跑，旦志才让追了上去。又过了1分多钟，旦志才让打电话告诉其那男子已经跑到1层了，其赶紧往1层跑，十多分钟后那男子跑下来，其追上之后用伸缩警棍抡打那男子的头部、胳膊等部位，追打了有二三十米远的距离。后民警上前把其等人控制住了。“大元”、莫显宇、闫峰等人一早去公司就是怕对方还来公司闹事，提早等着对方。其中午看到“大元”陪着的那十多名从来没见过的男子，有的纹着身看着就不像好人。因为头一天王淑娟在机场曾说过“上他们公司闹去，给他们公司砸了”的话，所以这些人就是公司为防止王淑娟一方来闹事而提前准备好，如果对方闹事就打对方的人。其拿警棍一方面是怕对方人真来闹事自己受伤，另一方面如真打起来也可以打对方。其打的男子有30多岁，高1.9米左右，短发、圆脸，体态较胖，上穿白横条长袖T恤。“大元”的真实姓名不详，是其公司的保安队长，有30多岁，高1.70米左右，短发圆脸，体胖肤黑，东北人，穿米色长袖上衣。3．被告人卢小涛于2015年4月17日的供述:2015年4月7日下午，其在公园偶遇朋友涛子，跟其说数码大厦19层聚智堂公司招保安，工作时没事就在单位呆着，有事跟着老板出去就行，其就答应了。4月8日早，其开着车按“涛子”要求到朝阳公园附近接上小明到的聚智堂公司。到公司19层的一个小办公室时，里面已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涛子给其和小明拿了两份入职表，填好之后其和小明就一直在办公室呆着。期间涛子给其发了一个上面写有姓名、出生日期和职位的胸卡后就出去了，其一直没有看见他。其到公司之后，没有人给其等人开会。也没有见过保安的负责人。小办公室内人员进进出出。17时许，其好几次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来人了”，其出去看了一眼，见几个人进了旁边杨总的办公室，其就回到屋里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根橡胶棍也进那屋去了，看见一个胖子跟对方一个戴黑色墨镜的男子正在说话。其听见胖子说“你跟我吵吵什么”，有人就把戴墨镜男子后面站着的男子（外穿浅咖啡色内穿黑色衣服）拽到一边去了，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其上去拿橡胶棍打了那穿浅咖啡色衣服的男子肩膀两下。打完后其发现自己右腿流血了。其感觉应该是那个带黑色墨镜的人和那个外面穿浅咖啡色衣服的男子中的一个人用刀扎的其。其并不清楚因为什么打架，是看见自己公司的人跟对方打起来，其才打对方的人。4．被告人时映文于2015年4月21日的供述:2015年4月4日下午，其在商场门口偶遇的朋友阿健说聚智堂公司的顺义分部招保安，其同意应聘。后来阿健带其去顺义分部，一个女的让其负责安全工作，并说过两天给其办入职手续。其就在顺义分部呆着了。4月7日晚，该女子和阿健都跟其说这两天总部那边有人要闹事，让其去海淀区数码大厦19层维持秩序。4月8日早上，阿健开车带其到了聚智堂公司的总部。一个女的让其去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其进去之后，办公室里已有三四个不认识的男子，室内靠窗户的地上放着几根橡胶棍。其等人在办公室内呆了一天也没什么事情。18时许，其听见屋外有人喊“我砍死你们”，还说找杨总什么的。其出去一看，有四五个人进了杨总的办公室，外边还有几个人，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刀。其就回到屋内拿着橡胶棍出来了，屋内另外3个男子也拿着橡胶棍先后出来。其出来的时候，对方有一个高个子男子拿着刀朝其砍过来，将其左侧肋骨的部位划了一个口子，其用橡胶棍打了对方胳膊一下就开始跑，后面有人追其，其坐电梯下楼，跑回家了。其记得对方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拿着1把砍刀，还有打其的那个高个男子，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印象。其看见对方来的时候手中都拿着刀。具体有多少人动手打架也没有注意，就是双方互相打。5．同案人陈龙于2015年5月7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1时许，时映文在电话里说正在海淀区数码大厦19层和强哥（时映文的“大哥”）一起办事，让其也过去。12时许，时映文在数码大厦19层电梯口等到其，带其进到公司一间会议室，其发现里面有十多个人坐着。1个多小时后，其和强哥上了21层，与公司的两名司机一直呆到17时许，时映文给强哥打电话，说下面打起来了。公司的司机也给在办公室的波哥打电话说下面打了起来。强哥和波哥先下去了，其稍后也跟着下去了。到公司19层的大厅，其发现地上有血，公司的人说已经打完了。对方有人已经跑了，只抓住对方两个人。当时公司的一个人让其看着这些人，其觉得情况不对，就下楼了，一直走到9层，碰到强哥和波哥说有人受伤了，要拿钱给人看病，其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了。案发当天，时映文、强哥、波哥、大浩等人，还有当时在数码大厦19层会议室的人都参与打架了，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陈龙于2015年5月6日的供述。其供称时映文对其说“办事”，具体是什么事没和其说。其在19层呆着的时候，听到会议室里的人有人说一会儿要打架之类的话。陈龙辨认出马世元系案发后在现场指挥的男子；卢小涛系现场参与打架的男子。6.被害人聂某于2015年4月9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3时许，其朋友关某打电话让其叫上几个人去数码大厦“聚智堂教育”找老板杨志传个话，让杨志别骚扰王淑娟。后其叫上杨某、李某1（北京人）、李某1（河南籍）、陈某、张海军，还有一个在游戏厅上班的人共7人，于当日17时许到达数码大厦19层杨志办公室。其一进去见有一个胖子，就问他杨志在不在，并说其等人是关某的朋友，替他传个话，让杨志不要再缠着他妹妹。说完其就要走。胖子说“就这么完了？”其说“那你想怎么着”，这时其背后一个人就搂着其脖子往办公室外走，胖子也用脚踹和其一起的人。其走了两步，胖子就开始用棍子打其头部，其用拳头打搂其脖子的人，其又被很多人用棍子殴打，其等人也拿椅子砸对方。后其听见对方一个瘦子喊拿刀，他们的人就从办公室附近拿了刀，开始砍其等人。其被逼到了墙角，用椅子挡对方的刀。对方一个男子用刀砍了其左手，其手中拿的椅子掉了，对方又要砍其头部，其用左胳膊挡住，其胳膊也被砍了。对方几个人还用棍子打其，其趴倒在了地上。其看见一个穿一身黑衣的胖子踢了其鼻子两脚，听到最开始领头的胖子说让他们自己的人走，胖子留下来看其等人。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的人都来了。其身上的伤都是对方的人用刀、棍子和拳脚打的。其曾用拳打了对方搂其脖子的男子，那男子30多岁，身高约1.70米、圆寸头、穿一身黑衣服、体态偏胖。对方大概有20人参与打架。其记得那个保安队长挺胖的，长发分头、大眼睛、穿一身灰色衣服、三十多岁、东北口音（其他的记不清了）。这个保安队长带人堵其等人，也打了其一方中的其他人，打完后他还组织人撤退，并让人把刀收起来。被害人聂某辨认出马世元是组织他人对打其殴打的人；卢小涛是用橡胶棍对其殴打的人。7.被害人陈某于2015年4月9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6时许，其朋友聂某打电话说他朋友受欺负了，让其跟他一起去数码大厦19层找那个人。后来聂某开车来接其，当时车上还有李某1（北京人）、海军和另外两个人。其等人到了数码大厦19层，聂某进屋去问他们老板在不在。其还没进里面的时候，就听见对方说“你们干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方喊来20个人把其等人堵住。其一方有3个人跑了，但其和聂某、李某1（河南籍）被堵住。其看聂某被打，就上去帮忙。这时对方有人喊“拿刀砍他们”，立刻有拿三四把刀的人向其冲过来，其当时头被砍流血了，腰和后背也被砍了。因头部流血多，其躺在了地上。对方将其砍倒后就跑了。后来其被送到医院。在聂某开始挨打时，其捡了对方甩丢的橡胶棍抡过对方。李某1（河南籍）也受伤了。被害人陈某辨认出马世元是组织其他人打自己的人。8.被害人李某1（河南籍）于2015年4月9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6时许，其和陈某等7人一同到数码大厦A座19层一个教育机构的办公室。室内坐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保安的橡胶棍。其一方的聂某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坐这么多人，还拿着棍子,我们就是带个话”。说完转身要走，对方一个男子就拉住了他，从隔壁房间又出来十几个手里拿着棍子的人把其等人堵住了。对方用棍子打其等人，其等人用办公室的椅子挡，边挡边往后退。其听到对方有人喊“拿刀”，于是五六个人从隔壁房间拿出四五把刀开始砍其等人，其等人只能拿办公用椅抵挡。其等人中有4个人从门口跑了，剩下的3个人被堵在办公区内。其中两人被对方砍倒在地了。其被逼到墙角，对方一个人用刀指着其威胁“别动！动我就砍死你”，对方另两人用棍子砸其头，其仍旧用椅子抵挡。后听到有人喊“赶紧带人撤，我已经报警了”，对方的人就往外跑。此时其看到陈某的头部被砍掉一块头皮，流了好多血，其很害怕就往外跑。跑到1层，对方的一个人还拿着棍子追打其，被警察在门口看到了，把其和对方一起抓到了。其左手拇指、右眼、右耳、头部右侧都有伤，是对方的人用棍子打的。被害人李某1（河南籍）辨认出马世元是对聂某说“来了就这么走啊”并指挥其他人对其等人殴打、后又指挥打人的人撤离现场的男子；卢小涛是参与打架并用黑色橡胶棍对其殴打的男子；时映文是参与打架并用橡胶棍打人的男子。9.证人关某的证言:其妻子的表妹王淑娟与杨志矛盾很深。2015年4月7日11时许，王淑娟曾在首都机场被杨志找的多名男子阻拦。当日18时许，其让朋友杨某带几个人到聚智堂培训学校找杨志，让他别再纠缠王淑娟。杨某带着二十多名男子去后没有找到杨志，这些人就散了。次日16时许，其又让杨某去数码大厦找杨志谈纠纷的问题。17时许，杨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带的人在那里被打，已送医院了。其赶到海淀医院，看到有3个人受伤被送去999急救中心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7日16时许，关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妹妹被多人堵在甘家口派出所门口。于是其就叫了二十多人分别赶到那里，接上关某和他妹妹王鑫（王淑娟）后一起到了数码大厦找此前纠缠王鑫的杨志。关某报了警，不一会儿警察也到了数码大厦。因杨志一直没有出现，其等人就走了。次日12时许，关某给其打电话说杨志和王鑫的案子开庭，杨志一方好多人在法院门口堵着，让其去接他。其就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到法院门口接上关某和律师。中途关某下车，让其等人去数码大厦等他。在数码大厦楼下等的时候，聂某接了关某的电话，关让其等人去问杨志是否在公司。于是其等7人就到了19层，聂某、李某1和小超进去找杨志，其他4人在外面等。不一会儿，其看见杨志公司一个保安出来到旁边屋叫出来好多手里拿着棍子或拿着刀的人，追着其等人殴打。其当时跟海军一起跑，后来找不到海军了，其就自己跑到16层厕所，没多一会儿被对方的人找到了，其就继续跑，又跑到12层水房给自己人打电话，得知小东伤的严重，聂某他们去了医院。当时，对方的人都拿着棍子和刀，其一方的人没有持械。其等人中受伤的聂某、小东和小超伤情比较严重，其他人就是皮外伤。证人杨某辨认出卢小涛是从旁边屋子冲出来参与打架的男子；时映文是对其拉扯并说“不许走”且用橡胶警棍打其小臂的人。11.证人李某1（北京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5时许，杨某让其一起去接了3个其不认识人。后杨某开车把这三人送到朝阳的一个地方，那三人下车后杨某跟其说先去趟公司，其也没问去哪个公司。到了那个公司之后，其看到有五六个男子已在楼下等着杨某。其等人到19层，有人进入一个办公室，其没进去就在外面玻璃门处等着。此时有二十多个手持橡胶警棍的男子从玻璃门里的另一个屋子出来直接进那个办公室去了，没多久其就听见办公室里面有打架的声音，又没多久有人出来指着其等没进办公室的人说“他们几个也是”，于是就有三四个拿着棍子的人冲其过来了，对方拿黑色橡胶警棍敲其头部，其拿手臂挡了几棍后，冲出玻璃门沿着楼梯跑下楼去了。证人李某1（北京人）辨认出卢小涛、时映文均为参与打架且持橡胶棍打人的男子。12.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7时许，其按聂某的要求与聂某、陈某等3人赶到数码大厦，在那里与杨某等人汇合后来到19层一家公司的办公室。其发现室内有七八名男子拿着橡胶棒在敲打桌子，其中一个大胖子冲着聂某等人说“来了就想这么走”，说完，屋内的两三名男子即用胳膊夹着聂某的脖子将他拖出。大胖子还到旁边屋子叫出来好多人，那些人也用手里的橡胶棍殴打聂某和陈某。其叫了一声陈某，对方就有人过来要打其，其就从楼梯跑下去了。杨某也是从楼梯跑下去的。当时对方约有二十多人打其一方的六七人。对方有的人拿着橡胶棍，有的拿着刀。证人任某辨认出卢小涛是参与打架并用橡胶警棍殴打陈某头部的男子；时映文是从右边办公室冲出来持橡胶警棍参与打架的男子。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8时许，杨某开车拉着其和聂某及另外5个男子一起到数码大厦，去干什么其不清楚。到了大厦19层，其等人都进到聚智堂教育培训机构的玻璃门里面，聂某和另外两个男子进到更里面的办公室去了。约两分钟后聂某正往外走，一个矮胖的男子站起来对聂某说“来了还想走啊”，这时从办公室旁边一个屋里出来二十多个手拿黑色橡胶棍子的男子就朝其等人走过来。领头儿的男子上前用一只手扭住聂某的脖子，另一手就开始打聂某。其余男子也开始用橡胶棍打其等人。其中三四个男子用橡胶棍打其头和背部，其一边用手护住头一边往玻璃门外跑，对方还紧追着其打。其看见对方还有两人从他们出来的那屋里拿出了刀，其就赶紧跑了出去。出门后那3个男子还在后面追其，其不停的跑，沿着楼梯下了两三层，在走廊里碰到了跟其一起来的一个人，两人一起跑出大厦打车离开了。其头部以及肩膀被对方用棍子打了。其一方没有打对方的人。跟聂某说话的那名男子约35岁左右、身高1.67米左右、体态很胖、长圆脸、短发微卷，上穿浅灰色短袖，下穿灰色长裤；用手扭住聂某的那名男子是光头，体态很壮、身高约1.90米、东北口音、上穿浅黄色长袖上衣、下穿蓝色牛仔裤；追打其的那三名男子有一个穿黑色风衣、短发、方脸、较瘦、约二十六七岁、身高约1.80米；还有一个小矮个约1.70米、留胡须、圆脸、头发打了发胶、较瘦；对方还有一个人其记不清特征了。证人李某2辨认出马世元是参与打架并说“来了就别想走”的男子；卢小涛是参与打架并扭住聂某头部殴打的男子。14.证人赵某（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勤主任）的证言:2015年4月7日20时许，其接到公司老师的电话，告知其公司来了一帮人。其赶到公司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老师跟其说对方一共来了十来个人。其到时仅剩两个男子在场，其中一个关姓男子说代表妹妹王淑娟来找公司老板谈事情。警察让他们有事好好说，提前约好了再来，免得扰乱公司办公秩序。对方听后就走了，其也回家了。对方说是替他妹妹跟其公司老板谈事。事后其听说王淑娟欠其老板钱，关姓男子是为此事而来。公司是否有保安，其不清楚。15.证人高某（北京太和天下投资有限公司—聚智堂教育行政负责人）的证言:2015年4月8日18时许，其在数码大厦A座19层聚智堂办公区上班时，看到七八个男子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附近打架。打架的人有拿刀棍的，也有拿椅子的，互相抡，打的挺凶。其和其他员工躲到安全的地方后其报警。双方为什么打架其不清楚。打架的都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其不认识这些人。其公司没有保安，数码大厦有物业的保安。后来保安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打完了。16.证人李某3（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助理）的证言:2015年4月8日17时许，其看到有十多个人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附近打架。有人拿刀，有人拿花盆，还有拿棍子椅子的，两方进行厮打。他们一打起来其就和其他员工都躲开了。打架的人中只有一个胖子是其公司员工，其他人其不认识。其未注意过公司有没有保安。17.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数码大厦19层聚智堂公司办公区域内的现场情况及公司门口的情况。18.证人郭某1、郭某2（均为医生）的证言及诊断证明:均证实了各被害人的伤情。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各被害人的伤情。被害人陈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河南籍）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卢小涛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20.作案工具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刀柄3件、刀刃1个、伸缩甩棍1根、甩棍1根均已依法扣押。2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时映文、同案人陈龙曾在案发现场。22.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5年4月8日17时57分，高姓群众报在数码大厦有多人打架。2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8日大钟寺派出所民警接110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马世元、刘源长抓获；被告人卢小涛于同年4月16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时映文于同年4月20日被民警抓获。24.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四被告人通过代理人与三名被害人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人一方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80万元（其中100万元已支付完毕），被害人一方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5.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6日20时许，刘源长伙同闫峰、马磊、莫显宇在本市朝阳区禧瑞都3号楼508室门前，对王淑娟、王淑霞、关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刘源长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世元、卢小涛、时映文、刘源长伙同他人持械，与被害人一方互相进行殴斗，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时映文在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源长到案后对案件事实的供述较为客观详细，且供述稳定，其虽在庭审过程中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有过辩解，仍可以认定为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故对其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世元进入审判阶段后，当庭自愿认罪；四被告人在他人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对四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一并体现。故判决：一、被告人马世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时映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刘源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马世元上诉理由为：是被害人一方动手在先，原判量刑过重。马世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马世元没有直接参与殴打行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时映文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主动参与打架，原判量刑过重。时映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具有过错，时映文没有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源长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原判决量刑过重。刘源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刘源长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源长所提申请排除原审判决认定的有罪供述的请求，经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缺少提请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其有罪供述作为定罪依据并无不当，故对其该申请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马世元所提被害人一方动手在先，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当日案发系因被害人一方到聚智堂培训学校而引发打斗，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是被害人一方动手在先。本案中被害人聂某、陈某、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马世元在现场指挥时映文等多人持橡胶棍、砍刀、甩棍等器械与聂磊、陈某、李某1等人互殴，且有上诉人刘源长、时映文的供述予以佐证。故马世元所提被害人一方动手在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马世元在现场指挥，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鉴于其在一审审判阶段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予从轻。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马世元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裁量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马世元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时映文所提其没有主动参与打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杨某、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上诉人时映文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时映文在犯罪现场持橡胶棍与被害人一方互殴的犯罪事实，时映文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予从轻。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时映文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裁量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时映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源长所提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上诉人刘源长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源长在明知聚智堂培训学校有人闹事的情况下，仍然持甩棍赶到案发现场，并追赶李某1至大厦一层对其进行殴打，因此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予从轻。故刘源长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世元、时映文、刘源长伙同他人持械与被害人一方互相进行殴斗，马世元系首要分子，时映文、刘源长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马世元在一审审判阶段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时映文、刘源长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马世元、时映文、刘源长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原判刑期起止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马世元、时映文、刘源长的上诉，维持原判。（刑期从原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马世元刑期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即时映文刑期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即刘源长刑期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军审 判 员  刘 璐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申政伟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