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9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高源开发区6号。法定代表人：陈阳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兴国路392号。法定代表人：李世锦，董事长。上诉人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普诺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珂瑞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诺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珂瑞特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诺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判令珂瑞特公司支付其余货款2674170.22元；3.依法判令珂瑞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33708.5元。4.依法改判所有诉讼费由珂瑞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普诺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无视普诺维公司与珂瑞特公司之间改变合同内容的事实。普诺维公司与珂瑞特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为标准合同，其中基本条款的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均作了相同的规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基于长期合作建立的信任关系，口头上对第四条约定的“乙方应当在送货单上收货事项予以签收”变更为“电话口头确认”、将第五条约定的“乙方于收货之日起10-15日内对甲方交付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尺寸以及其他事项进行检查，并将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要求甲方解决，甲方应在收到后二天内回复处理方案”变更为“电话口头确认及协商解决”、将第六条约定的“提货前付清货款”变更为“付款延后或交付后付款”。本案合同的双方基于意思表示真实作出部分内容变更，且已按实际变更后的内容履行，应当认定本案合同已作变更。二、一审判决无视普诺维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的事实。普诺维公司已就其余货款2674170.22元的承揽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其依据是：第一，向法庭提交了购销合同、发货清单，福建省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对账明细等；第二，按照合同变更后的内容约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客观性与关联性；第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珂瑞特公司不出庭质证，并不影响普诺维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的事实。由于合同将“书面签收、书面异议”变更为“口头确认”，因而是否“提交证据证实周威身份”，并不属于普诺维公司的举证范围。据此，普诺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该部分货物的合同义务”。三、一审判决无视普诺维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该部分货物（货款2674170.22元）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已确认了珂瑞特公司（定作人）的验收方式，也就是认可合同将“书面签收、书面异议”变更为“口头确认”的方式，但又以“未提交证据证实周威身份”、“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交付该部分货物的合同义务。”为由，判决不支持普诺维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仅在同一份判决中就同一事实（交付、验收）的认定出现矛盾，且与在先的交易形成不符。由于本案存在合同变更的事实，因而：周威身份的真实性不是本案必须证明的事实；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付款需要，并不是证明合同义务是否履行的必要条件。该部分货物的货款没有开出增值税发票，是因对方目前没有付款能力，如果开出后，不能如期回款，势必增加普诺维公司的财务成本。四、不支持普诺维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既与事实不符也违法律规定。从事实上看，普诺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定作成果交付，该事实不仅有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亦有同一案件认定的在先交易形成的事实作证；从法律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因而，普诺维公司该部分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符法律规定，理应得到判决支持。珂瑞特公司未作答辩。普诺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珂瑞特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990154.37元；2.判令珂瑞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49507.718元（按合同约定5%的违约金，本金4990154.37元为基数计算）；3.珂瑞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普诺维公司与珂瑞特公司自2014年起开始业务往来，双方在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陆续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均约定：普诺维公司应珂瑞特公司要求，按珂瑞特公司提供的零件加工图纸及其技术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并保证加工生产的产品达到图纸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由普诺维公司提供送货服务，双方另行约定当货物运至珂瑞特公司后再行付款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普诺维公司与珂瑞特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普诺维公司与珂瑞特公司约定待货物运至珂瑞特公司后再行付款结算，普诺维公司应先履行交付定作货物的合同义务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普诺维公司诉请珂瑞特公司支付货款4990154.37元，其中2315984.37元有普诺维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发货清单、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证明予以佐证，各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符合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普诺维公司向珂瑞特公司交付货物、珂瑞特公司结欠货款2315984.3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普诺维公司诉请的其余货款2674170元，其提交了对账明细、产品购销合同、发货清单、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普诺维公司认为对账明细虽没有珂瑞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但有珂瑞特公司采购部部门负责人周威的签名确认，且对账明细中所制作的金额及发货时间与发货清单、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等多份证据中的金额、发货时间相互吻合。因普诺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周威身份，周威身份无法核实，其所签名确认的对账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账明细不能作为珂瑞特公司尚欠普诺维公司货款2674170元的定案依据，且普诺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该部分货物的合同义务。故对普诺维公司要求珂瑞特公司支付货款26741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珂瑞特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珂瑞特公司应向普诺维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拖欠货款的5%计算为115799.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15984.37元；二、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5799.22元；三、驳回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78元，由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500元，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5978元。在本案二审中，普诺维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涵盖了普诺维公司上诉请求的货款部分。普诺维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从2007年2月至2016年12月承担普诺维公司销往珂瑞特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具体流程为珂瑞特公司将销往珂瑞特公司货物送到三明富兴堡处的该公司，普诺维公司提供发货清单，该公司打印托运单直接收取运费。在托运单中(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止)收货人公司名称栏只打印：杭州李奇，电话182××××4999或杭州梁海臣，电话150××××6989。货物均按普诺维公司提供的送货信息送达珂瑞特公司。本院认为，珂瑞特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诉讼材料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异议申请，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异议生效后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二审中经本院传票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应当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对作为原告的普诺维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经审核后应当予以采信。普诺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对账明细、产品购销合同、发货清单、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等证据，二审中又补充提供了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已经能够证实普诺维公司通过委托福建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对案涉承揽加工的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珂瑞特公司应当向普诺维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在珂瑞特公司未提出异议情况下以普诺维公司未能证实《对账明细》中珂瑞特公司人员周威身份为由，并以普诺维公司是否有提供经税务机关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区别认定案涉承揽加工货物是否交付，进而不支持普诺维公司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货物的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珂瑞特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普诺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74170.22元并支付违约金133708.5元；四、驳回三明市普诺维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478元，由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3元，由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生审判员  朱文绣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玉麒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