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大桥镇政府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赵泽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才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修全，男，汉族，1962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武良，男，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强，男，汉族，1969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红，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重庆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习水莹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天生路天生花园。法定代表人：霍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丰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应国，男，汉族，1965年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脑驿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修全、高武良、杨泽强、杨泽红（以下简称梁修全等四人）、贵州习水莹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莹松房开公司）、吴应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脑驿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支付门卫工资3万元、管理员公司4万元、电工工资1.2万元、工人工资利息9万元、保证金利息78万元，合计95.2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吴应国与梁修全等四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大清包，所有工人工资包含在包干单价中，不应当在另行计算工人工资问题。而且结算中已经计算停工损失，如又将门卫工资、管理员工资和电工工资视为停工损失，同样属于重复计算。二、工人工资利息9万元、保证金利息7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梁修全等四人与吴应国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故关于因违约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同样无效，况本案中梁修全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对于上诉人而言，不论利息的约定是否有效，利息的约定及结算均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或追认，故上诉人对工人工资9万元、保证金利息78万元不予认可，上诉人只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梁修全等四人辩称，门卫工资3万元、管理员工资4万元、电工工资1.2万元和16万元的停工损失对应的日期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计算。劳务大清包不包括人工工资，零星工程根据合同约定要按工时计算费用。工人工资利息9万元、保证金利息78万元是通过结算确认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莹松房开公司辩称，一、莹松房开公司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为结算与工程实际发生量严重不相符合；二、再次恳求对梁修全等四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莹松房开公司只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负责；三、莹松房开公司工作人员钟丰送在梁修全等四人的胁迫下确实签有一张承诺，但并不是公司意愿和行为。吴应国辩称，第1、2点答辩意见同牛脑驿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第3点意见为一审认定的劳务工程款不当。一是双方的结算并没有实际进行，梁修全等根本提供不出诉请金额的组成部分。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对结算有约定，结算不应仅提供数字，还应有依据支持。二是所谓的结算金额中，既计算了合同约定的单价，又计算了租金，还提供了购买的依据，三者之间不应连续或重复计算。梁修全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牛脑驿建筑公司向梁修全等四人支付截至2015年12月8日止的人工费、材料费合计3549457元及截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90000元；二、判令牛脑驿建筑公司向梁修全等四人归还保证金2000000元及截至2015年12月8日止的利息780000元；三、判令牛脑驿建筑公司向梁修全等四人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5549457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为887913元）；四、判令莹松房开公司与牛脑驿建筑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五、诉讼费由牛脑驿建筑公司承担。牛脑驿建筑公司辩称，一、吴应国与梁修全等四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其利息约定同样无效；劳务施工人员已完成的工程量如果符合质量要求的，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劳务工程款，如果劳务工程款存在被拖欠情况的，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二、牛脑驿建筑公司对梁修全等四人起诉的劳务工程款总金额不予认可。牛脑驿建筑公司至今未收到梁修全等四人所诉劳务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也未参与工程款的结算，同时，梁修全等四人所主张劳务工程款中还包含了月息3%的利息，具体的劳务工程款金额无法准确确定。因此，其劳务工程款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予以确定。三、梁修全等四人主张的200万元保证金与牛脑驿建筑公司无关，牛脑驿建筑公司并未收取梁修全等四人的保证金，故没有返还该保证金的义务，应由吴应国承担直接返还义务；如果是项目内部承包人擅自收取，同样与牛脑驿建筑公司无关，牛脑驿建筑公司未向项目内部承包人收取保证金，技术资料专用章不得用于产生债权、债务等涉及经济方面的事务；且牛脑驿建筑公司至今未对内部承包人擅自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进行追认，应由行为人吴应国承担2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责任。至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问题，虽然吴应国有退还的义务，但因《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对于梁修全等四人所主张钢管、扣件、顶托等材料租金和损失问题，牛脑驿建筑公司对材料租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租金和损失的金额不予认可。上述材料是梁修全等四人的名义租赁，其租金的计算，应提供租赁协议、送料单和价格计算依据，不能仅凭其单方提供的金额进行确定；对于上述材料的损失，梁修全等应提供转让协议、材料损失清单及损失价格的依据等证据，以证明损失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仅凭其单方提供的损失金额确定。至于租金和损失的利息问题，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莹松房开公司辩称，莹松房开公司从未收取梁修全等四人任何费用，亦未与其签订过任何劳务协议；希望对梁修全等四人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如果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符合事实，我公司愿意承担应由我公司支付的部分。2015年12月19日，梁修全等四人胁迫我公司职工钟丰送签署承诺书，但该金额与其实际完工的金额并不相符，我公司不认可梁修全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吴应国辩称，一、梁修全等四人主张的3549457元工程款的组成中存在重复计算，且未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二、违约金不应按梁修全等四人主张的要求和标准计算，应当按无效合同方式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牛脑驿建筑公司与吴应国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将莹松房开公司位于贵州省桐梓县楚米工业园区“梦里水乡”工程交由吴应国进行承包，该工程由吴应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吴应国向牛脑驿建筑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0.5%作为管理费。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工程资金管理及使用、工程质量及安全责任等进行约定。2014年11月11日，吴应国向牛脑驿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以为方便施工现场管理和工程技术资料报验为由，申请牛脑驿建筑公司为其雕刻“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梦里水乡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承诺该章仅用于工程技术资料，因该章使用造成的经济、刑事责任由吴应国承担。2014年11月2日，莹松房开公司与牛脑驿建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将位于贵州省桐梓县楚米工业园区的“梦里水乡”工程发包给牛脑驿建筑公司承建，吴应国代表牛脑驿建筑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4年11月13日，吴应国以牛脑驿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梁修全、高武良、杨泽强、杨泽红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梦里水乡”工程项目的劳务发包给梁修全等四人，劳务承包的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劳务人工费、施工械具、施工架料由梁修全等四人负责。该合同第四条劳务承包费用及计算方式。约定零星工程由梁修全等四人负责施工，所产生计时工按大工260元/天，小工150元/天。承包范围内未约定完善工作内容，单价由双方共同协商计价按实结算。地下室人防工程设计图出来后，如工作量与房建设计图比较，工程量增大另行调整。如因图纸变更在500元以内由梁修全等四人自行负责，500元以上由牛脑驿建筑公司按实结算。双方在合同第五条保证金缴纳及返还方式中约定，由梁修全等四人向牛脑驿建筑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2014年春节前退还40万元，余下部分单栋砼主体结构封顶退还，其中第一栋砼主体结构封顶15日内退还60万元，第二栋砼主体结构封顶15日内退还50万元，第三栋砼主体结构封顶15日内退还50万元。如牛脑驿建筑公司未按时退还保证金，梁修全等四人有权停工，并由牛脑驿建筑公司承担1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3%的月息。吴应国在该合同中签字并加盖了牛脑驿建筑公司技术资料专业章。吴应国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4日向梁修全等四人出具《收条》，两份收条分别载明收到梁修全等四人缴纳的保证金50万元、150万元，并在《收条》上加盖了牛脑驿建筑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牛脑驿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任命书》，任命吴应国担任桐梓高新区梦里水乡项目工程总负责人。梁修全等四人完成部分施工内容后，因牛脑驿建筑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于2015年年初停工至今。2015年5月8日，吴应国向梁修全等四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梦里水乡项目民工工资、误工费、空压机租赁费、周转材料租赁费、资金利息占用费，共计1770000元。一审庭审中，梁修全等四人称177万元的组成如下：1、基础部分人工费100万元及利息9万元；2、200万元保证金6个月的利息36万元；3、租赁钢管、扣件、空压机等费用16万元；4、人工停工损失16万元。2015年12月15日，吴应国向梁修全等四人出具三张结算单，其中劳务钢筋班组费用为402497元，劳务木工班组费用为296260元，模板材料购买费用为257000元。该三张结算单均盖了牛脑驿建筑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2015年12月29日，吴应国向梁修全等四人出具《梦里水乡项目劳务材料、工资、保证金》结算单一份，金额为3693700元，其具体组成如下：1、钢管、扣件、顶托787200元；2、2015年5月8日—12月8日的租金费304500元；3、卸料平台、槽钢、跳板40000元；4、材料运费60000元；5、门卫工资30000元；6、管理员工资40000元；7、电工工资12000元；8、保证金2000000元；9、保证金7个月利息420000元；合计3693700元。同日，吴应国向梁修全等四人出具《汇总单》一张，金额为6419457元，其具体组成如下：1、1770000元；2、402497元；3、296260元；4、257000元；5、3693700元。莹松房开公司工作人员钟丰送在该两份结算单中均注明“此结算单据为吴应国与他的劳务班组结算单据，霍刚与吴应国结算以霍刚与吴应国结算为准，同意支付”，并加盖了莹松公司印章。2015年12月29日，莹松房开公司向梁修全等四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承诺桐梓县梦里水乡项目劳务工资保证金、材料费等费用共计6419457元，由莹松房开公司支付，期限三个月，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余款未付按3%利率计息”。莹松房开公司在该承诺书中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霍刚的私章。另查明，牛脑驿建筑公司、吴应国均认可未向梁修全等四人支付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修全等四人与牛脑驿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二、牛脑驿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梁修全等四人支付劳务工程款、退还保证金；三、梁修全等四人要求牛脑驿建筑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及材料款、保证金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莹松房开公司是否应对牛脑驿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梁修全等四人与牛脑驿建筑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从事建设工程十三种劳务作业分包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中，梁修全等四人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吴应国与牛脑驿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可知，吴应国是以向牛脑驿建筑公司缴纳定额管理费的方式，使用牛脑驿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吴应国与牛脑驿建筑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牛脑驿建筑公司应对吴应国因使用牛脑驿建筑公司名义施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对于梁修全等四人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虽然梁修全等四人与牛脑驿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吴应国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代表牛脑驿建筑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9日与梁修全等四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保证金、材料费等进行了结算，根据吴应国向梁修全等四人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欠条》、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三份《结算单》、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桐梓县梦里水乡项目劳务材料、工资、保证金》计算表及《汇总表》可知，截至2015年12月29日，牛脑驿建筑公司欠付梁修全等四人的劳务工程款、材料款及租金为3549457元，工人工资利息90000元，保证金2000000元及保证金利息为780000元。故对于梁修全等四人提出的要求牛脑驿建筑公司支付截至2015年12月8日止的人工费、材料费合计3549457元及截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修全等四人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梁修全等四人依据牛脑驿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总负责人的指示，向牛脑驿建筑公司缴纳保证金200万元，因梁修全等四人与牛脑驿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梁修全等四人要求牛脑驿建筑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梁修全等四人要求牛脑驿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7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对截至2015年12月29日的保证金利息进行结算，虽然双方系按3%月利率计算保证金利息，但该结算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对于梁修全等四人主张的逾期支付劳务工程款3549457元部分的违约责任，因梁修全等四人与牛脑驿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应视为双方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牛脑驿建筑公司应从2015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梁修全等四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保证金200万元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梁修全等四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其对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对其要求牛脑驿建筑公司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200万元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对于莹松房开公司在2015年12月29日的《汇总表》中签字的内容及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可知，莹松房开公司有加入牛脑驿建筑公司与梁修全等四人的债务关系、并共同对梁修全等四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莹松房开公司的前述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对梁修全等四人要求莹松房开公司对牛脑驿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牛脑驿建筑公司提出的应由吴应国承担本案债务的抗辩意见，虽然牛脑驿建筑公司与吴应国是挂靠关系，但本案中梁修全等四人并未主张吴应国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如吴应国因挂靠施工给牛脑驿建筑公司造成损失，牛脑驿建筑公司应当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梁修全、高武良、杨泽强、杨泽红劳务工程款3549457元及利息（以劳务工程款354945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工人工资利息90000元；二、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梁修全、高武良、杨泽强、杨泽红保证金2000000元及保证金利息780000元；三、贵州习水莹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驳回梁修全、高武良、杨泽强、杨泽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52元，由梁修全、高武良、杨泽强、杨泽红承担7649元，由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303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省合江县牛脑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牛脑驿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的工资8.2万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和应否支持；2、工人工资利息9万元、保证金利息78万元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牛脑驿建筑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支持的工人工资8.2万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和应否支持问题2015年12月29日，经吴应国、钟丰送签字并加盖莹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桐梓县梦里水乡项目劳务材料、工资、保证金》中第5、6、7三项分别为门卫、管理员和电工工资，共计8.2万元。牛脑驿建筑公司认为，2015年12月29日的这份结算依据中涉及的三项工资共计8.2万元在2015年5月8日的《欠条》所附停工损失补偿16万元中已计算，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因此，本焦点的争议问题是2015年5月8日《欠条》所附停工损失补偿16万元是否包含2015年12月29日的这份结算依据中涉及的三项工资共计8.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欠条》与《桐梓县梦里水乡项目劳务材料、工资、保证金》应当是两份不同的结算或欠款依据，并不存在重复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时间不同。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5月8日，《桐梓县梦里水乡项目劳务材料、工资、保证金》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2.虽然《欠条》所附停工损失补偿中涉及有16万元的补偿，其内容涉及2014年腊月和2015年人工，但是应当理解为2014年腊月和2015年5月8日《欠条》出具前的人工工资损失补偿。3.《欠条》计算的是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6个月的利息，而《桐梓县梦里水乡项目劳务材料、工资、保证金》计算的是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7个月的利息，从两份材料中资金利息的计算时间来看，内容反映的是不同期间的款项。因此，牛脑驿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工人工资存在重复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应当计算工人工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的是包干单价不应当计算工资，但此处的工资是停工期间的工资，与正常施工产生劳务工程量对应的应付工人工资存在差异，且本案中牛脑驿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停工系梁修全等四人原因造成，故其存在是合理的。第二，涉案项目还约定了零星工程按工时计算，因此，其存在也是合理的。第三，双方争议的工资均均由项目总负责人吴应国签字确认，应当予以认定。（二）关于工人工资利息9万元、保证金利息78万元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本案中，虽梁修全等人与牛脑驿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保证金利息的约定条款也因此无效，但是基于梁修全等四人起诉的保证金利息在2015年12月29日前已经双方结算并签字认可，故不论合同效力有效与否，结算行为应当有效。吴应国作为牛脑驿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总负责人，其有权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签字结算，其结算行为产生的后果不需要牛脑驿建筑公司的认可或追认即对牛脑驿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2015年5月8日结算的保证金利息36万元和2015年12月29日结算的保证金利息42万元，共计76万元应当由牛脑驿建筑公司支付。同理，2015年5月8日结算确认的人工工资利息9万元同样应当由牛脑驿建筑公司承担。牛脑驿建筑公司关于保证金利息和人工工资利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牛脑驿建筑公司的其他主张以及莹松房开公司的辩称意见，因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牛脑驿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0元，由牛脑驿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君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贾鸿雁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饶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