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6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经营者：秦宇，男，198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育仁巷2号。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辽宁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杰珍，女，1955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胜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利巷1号102室。法定代表人：韩晶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玉，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俊，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以下简称”山立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艺公司”）、原审被告王杰珍及原审第三人大连胜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立经销处的经营者秦宇、原审被告王杰珍及二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才，被上诉人洪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原审第三人胜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立经销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洪艺公司对山立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洪艺公司是依据《任务书》的基础法律关系起诉山立经销处的，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审核证据真伪不明。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改造工程”10.31”高处坠落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确定耿小亮是胜德公司的工人，而且是胜德公司的代理人张明与耿小亮父母签订的和解协议，可以认定耿小亮是胜德公司的工人。而一审法院根据耿小亮在洪艺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及胜德公司否认耿小亮是其工人的陈述，认定耿小亮是洪艺公司的雇工，是从司法程序上撤销了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关于耿小亮身份认定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没有经过司法程序无权直接撤销行政文件中关于耿小亮身份的确定。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判令山立经销处对其交付的工作成果造成洪艺公司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任务书》没有关于乙方（山立经销处）在接受甲方（洪艺公司）管理、领导下搭设的脚手架因质量问题造成第三人伤亡赔偿的条款，洪艺公司要求山立经销处承担耿小亮死亡赔偿责任的50%没有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赔偿损失。该损失是指交付工作成果本身的损失，而不是指交付的工作成果造成第三人伤亡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四、一审法院判决山立经销处赔偿洪艺公司375000元错误。1.70万元赔偿款和5万元评估费的支付主体向山立经销处追偿涉及的是山立经销处是否分担问题而非赔偿问题。2.山立经销处即使分担赔偿款和评估费，也应按过错责任分担。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确认胜德公司对事故发生负主体责任，耿小亮负直接责任，赵玺庆等人负有责任，没有确认山立经销处和洪艺公司负有责任。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已生效，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司法机关无权直接撤销行政机关对耿小亮死亡事故责任的认定。即使法院查明洪艺公司和山立经销处对耿小亮死亡负有责任，二者只能对自己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对其他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有权拒绝。山立经销处是没有搭设脚手架的资质，否则不可能在洪艺公司管理、领导下施工，且承包价款只有196000元，远低于行业同类工程项目的预算价款。洪艺公司没有向山立经销处交付胜德公司中标时的《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配套设施改造工程门式钢管脚手架搭设方案》，山立经销处只是出租脚手架管材，安全网不是山立经销处的出租范围。洪艺公司没有向山立经销处提供安全网并管理、领导山立经销处在木跳板下安装安全平网。山立经销处将搭设的脚手架交付给洪艺公司时，作业层工作面木跳板在洪艺公司管理和领导下已满经铺，否则洪艺公司不可能验收并由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将搭设的脚手架投入使用。5号公寓脚手架搭设完成后，双方没有履行验收手续，洪艺公司就接受使用，视为合格。脚手架在使用了192天后发生了耿小亮脚手架坠落事故，责任不是山立经销处搭设的脚手架质量问题，而是洪艺公司对脚手架的管理使用问题。双方签订的《任务书》没有约定山立经销处对搭设并投入使用的脚手架进行管理，承包费也没有包含对脚手架的管理费用，施工人员是在超期使用脚手架期间发生的事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山立经销处分担50%过错责任，显失公平。3.耿小亮的赔偿款不是通过诉讼程序由法院判决的，而是由张明代理胜德公司与耿小亮父母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确定的。如按照耿小亮实际情况计算赔偿费用，在扣除耿小亮自身应当承担的30%责任后，耿小亮的赔偿款最多应赔付40万元左右。和解协议中超额多赔偿的部分，不能强加在未参加调解的其他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身上。评估费是由没有资质，没有营业执照以及没有评估师签字的咨询服务单位出具的，评估应属无效；而且，评估费收据是在胜德公司记账凭证上，按会计记账规则，应属胜德公司支付，故洪艺公司无权主张该评估费的分担。洪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案涉纠纷虽是合同纠纷，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违约责任也可以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不违反法律规定。2.耿小亮系洪艺公司雇佣的工人，一审庭审期间洪艺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耿小亮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明，胜德公司明确表示耿小亮并非其公司员工和雇佣人员，其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洪艺公司，上述证据证明耿小亮是洪艺公司雇佣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责任比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大连市安监局出具的事故报告确定的事故原因包括耿小亮的原因和脚手架搭设不符合国家规范。山立经销处作为脚手架搭设的承包人应当对搭设的脚手架不符合规范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立经销处曾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洪艺公司支付尚欠的承包费用，山立经销处自述其与洪艺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王杰珍二审表示，同意山立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胜德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洪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山立经销处、王杰珍共同给付原告洪艺公司损失37.5万元；二、判令被告山立经销处、王杰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胜德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胜德公司将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山立经销处签订《任务书》，将税专报告厅、教工之家及5#公寓脚手架项目交予山立经销处，试行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制，山立经销处必须接受原告的施工管理，服从原告本项目经济的全权领导，任务承包价款为19.6万元。请款方式为：按任务书条款约定，办理相关手续支付进度款。付款时山立经销处须向原告提供合格的收据，山立经销处每次请款须向原告提交统一规定的工程用款申请表，并需附上与本期请款相关的材料入场凭证及施工进度情况表。山立经销处进场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必须与设计要求及业主方认定的品牌、规格、质量一致，并提供相关产地证、合格证、有关检验报告等相关有效证件，经原告代表及现场监理代表检验合格后方可入场使用。山立经销处施工技术规范、质量要求必须严格按国家相关施工技术规范及原招标时下发的技术规范执行。如因未达标而返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山立经销处自行负责。如山立经销处质量或进度达不到原告及业主要求，原告有权收回山立经销处承包的全部工程或部分工程，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山立经销处自行承担。2014年10月31日，施工人员耿小亮在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楼施工现场进行室外墙干挂理石施工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市政府成立了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改造工程”10.31”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并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改造工程”10.31”高处坠落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以下简称”10.31”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该报告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并明确了事故的性质和责任，即施工人员耿小亮安全意识不强、胜德公司现场实际搭设脚手架的方式没有严格按照《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配套设施改造工程门式钢管脚手架搭设方案》进行搭设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胜德公司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胜德公司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监理公司的监理人员监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2014年11月2日，第三人胜德公司与耿志财、刘玉珠（耿小亮的父母）达成和解，胜德公司向耿志财、刘玉珠赔付人民币70万元。耿志财、刘玉珠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字，原告洪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在胜德公司”代理人”一栏处签字。2014年11月2日，张明向耿志财支付人民币70万元，付款回单附言记载：工程事故赔偿款。案涉事故发生前，出事工人耿小亮在原告洪艺公司处工作并领取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洪艺公司与被告山立经销处所签订的《任务书》（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具有诉权；二、山立经销处是否应当依照案涉合同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和解协议的签订方为第三人胜德公司、耿小亮的父母，但胜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庭审表示耿小亮并非其雇员，其仅是作为分包方将工程项目分包给了原告，和解协议是原告与耿小亮父母达成，并实际由原告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确认其提起的是合同之诉，请求被告山立经销处、王杰珍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则首先应确定原告是否因案涉合同的履行产生了损失。原告主张其损失为依照和解协议支付的70万元赔偿款及5万元的评估报告委托费用。第一，和解协议名义上的相对方为第三人胜德公司与耿小亮父母，但胜德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或有权人员签字。张明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自个人账户支付赔偿款，且胜德公司亦认可张明的行为并非是代表胜德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张明作为自然人个人，其并非耿小亮的雇佣者，亦非相关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其个人与耿小亮父母就案涉死亡事故和解赔偿问题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原因；第三，张明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因原告自述其与耿小亮存在雇佣关系，且原告作为分包施工人亦实际施工发生事故的案涉相关项目，则张明以代表行为与耿小亮父母达成和解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各方陈述，探究和解协议签订时的真实主体及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胜德公司并非和解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告洪艺公司系和解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的支付义务。故原告因被告履行合同发生损害事故而产生了相关金钱损失，进而基于案涉合同主张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享有起诉权。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其主张除和解协议支付项目70万元外，另有委托制作安全评估报告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基于和解协议，处理相关人身损害赔偿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原告所支付的金钱损失。安全评估报告系作为事故发生后评估和认定的必需项目，亦为相关主管机关的行政性要求，故也应属于原告的实际发生损失。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大连市安监局的调查报告，案涉事故的发生，一方面为施工人员自身的原因，另一方面为脚手架搭设存在的安全缺陷。则山立经销处作为案涉工程脚手架搭设的施工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安全缺陷，并实际导致了相关人身事故的发生，原告因此支付相应赔偿款，山立经销处的行为符合民法理论上认定加害给付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山立经销处应当对其交付的工作成果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比例，原告因山立经销处的加害给付行为产生损失75万元，对于原告主张双方均具有过错，各负50%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从大连市安监局的调查报告来看，施工人员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的缺失与脚手架搭设存在安全缺陷共同构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则作为管理、领导施工人员的原告使用山立经销处交付的脚手架时对其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监督、防护工作的缺失，具有过错，其亦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告现主张被告对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杰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王杰珍系山立经销处经营者的母亲，其以山立经销处”代表”的身份，以山立经销处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并由山立经销处实际履行，则王杰珍的行为应当为山立经销处的职务行为，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山立经销处承担，原告主张王杰珍共同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山立经销处应当对原告实际发生的375000元（750000元×50%）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经营者秦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3750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3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合计69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经营者秦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胜德公司与洪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楼改造工程，项目承包内容为外墙、木工、水工、电工等人工费用和辅料费。2014年3月21日，洪艺公司（甲方）与山立经销处（乙方）签订的《任务书》第13条约定，乙方必须督促其施工人员参加甲方组织的安全教育活动并严格遵守安全规章制度，如违反安全制度造成伤害及损失，则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及损失。山立经销处未取得脚手架作业施工企业资质。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二审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2.洪艺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山立经销处应否对洪艺公司主张的赔偿款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概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而本案中，洪艺公司系因其雇佣人员耿小亮在施工过程中从山立经销处搭设的脚手架上坠落至地面向耿小亮的家属支付赔偿款后，基于其与山立经销处签订的《任务书》而向山立经销处主张部分赔偿款，诉讼的基础是《任务书》，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山立经销处提出”10.31”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认定耿小亮是胜德公司的工人，耿小亮的赔偿协议是张明以胜德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耿小亮的父母签署的，在未经司法程序撤销事故调查报告有关耿小亮身份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耿小亮是洪艺公司的雇工进而认定洪艺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10.31”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事故发生经过及救援情况”一节虽载明”施工单位胜德公司安排其员工李金龙、徐海东、耿小亮在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楼施工现场进行室外墙干挂理石施工作业”，但该事实并非属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或有效公证文书所确认的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况且，调查处理报告本身并非等同于可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行政行为，报告中载明的该节事实，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无需相关司法程序予以撤销。具体到本案，根据胜德公司与洪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胜德公司将辽宁税务高等专科学校5#公寓楼改造工程的外墙、木工、水工、电工等人工费用和辅料费分包给了洪艺公司施工，由洪艺公司进行5#公寓楼室外墙施工。洪艺公司提供了耿小亮领取工资的明细表，且耿小亮的赔偿款实际经由洪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账户支付，胜德公司亦认可赔偿款是由洪艺公司支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认定耿小亮系洪艺公司雇工且耿小亮的赔偿款由洪艺公司支付，进而认定洪艺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洪艺公司与山立经销处签订的《任务书》约定：洪艺公司将税专报告厅、教工之家及5#公寓脚手架项目交予山立经销处承担，实行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制。山立经销处接受洪艺公司的施工管理，服从洪艺公司本项目经理的全权领导，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洪艺公司交予的施工任务。本案中，山立经销处不仅提供脚手架及相关组件，还雇佣工人进行脚手架的搭设。根据上述《任务书》的约定及脚手架作业的实际情况，山立经销处与洪艺公司之间并非山立经销处所称的脚手架租赁关系，而应系脚手架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脚手架作业系建筑工程的配套工程，属建设工程范畴，故洪艺公司与山立经销处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山立经销处不具备脚手架作业施工企业资质，洪艺公司将案涉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山立经销处，导致发生耿小亮坠地死亡安全事故，洪艺公司与山立经销处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洪艺公司支付耿小亮的赔偿款后，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至于山立经销处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洪艺公司虽向耿小亮的父母支付了70万元赔偿款，但该数额是洪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与耿小亮的父母自行达成的和解，并未通过诉讼确定赔偿款项。庭审中，洪艺公司也自称当时耿小亮的父母组织了很多家属在工地吵闹，洪艺公司为了及时复工才与耿小亮的父母私下进行了和解。故该赔偿款的客观合理性难以认定。但鉴于洪艺公司确已向耿小亮的父母实际支付了赔偿款，综合考虑”10.31”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中所认定的的事故发生原因，即施工人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和脚手架的方式未按相关方案搭设系事故发生的两个直接原因，胜德公司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胜德公司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及监理公司的监理人员监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本院酌情认定山立经销处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该款项应由山立经销处向洪艺公司支付。至于洪艺公司主张的安全评估费5万元，系案涉安全事故发生后由胜德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北京中安质环技术评价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支出的费用。虽然从洪艺公司提供的网银转账凭证显示该5万元费用系由洪艺公司支付，但从该安全现状评估报告中载明出具报告的法律依据显示，系根据《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应由生产经营单位在发生生产安全重伤以上事故后对本单位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的专项安全评价。该项费用系安全事故发生后的必要费用支出，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范畴，洪艺公司要求山立经销处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立经销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10万元；三、驳回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6980元，由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19元，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负担1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大连洪艺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78元，大连市甘井子区天华石材市场山立脚手架经销处负担18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侯学枝审判员刘冬艳代理审判员王鹏程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