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治,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超,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现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珊珊，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现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相农，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梁静，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汪治因与上诉人张广超、丁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治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判决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广超、丁珊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两次庭审已查明，其与张广超之间是朋友关系，张广超帮助其找借款人，由其直接将款项打给借款人，张广超帮助催讨本金及利息，然后将收回的本金和利息交给其。此节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明显错误。二、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11月2日，张广超多次向其借款，总计借款达582000元，张广超在之前已经归还了21万元本息。一审时其已提交了汇款凭证，取款记录等证据充分证明其诉请并不包含张广超已归还的21万元本息，且张广超在一审时只认可借款25万元，否认332000元存在的事实，其对此节事实已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张广超仅向其借款30万元，明显错误。三、其已提交短信、微信及录音证据等证明张广超支付给其款项系偿还21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替其收回的他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却认定张广超支付给其265300元为偿还其诉讼请求内的借款。四、2015年8月12日的20万元借条一审法院已查明系2016年补打的，补打过借条后，张广超再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该20万元借款本金至补打借条时，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张广超仅欠其154700元，明显错误。张广超、丁珊珊辩称，汪治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张广超在一审时对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做了明确的陈述，张广超实际少汪治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张广超、丁珊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汪治一审的诉讼请求；由汪治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2015年2月12日的10万元借款，其已于2015年3月15日归还，本息101000元已经汇入汪治妻子李文玉的账户。2015年8月12日借据，从借条内容看，月息2%明显是汪治后来私自添加的，双方没有约定所谓利息。出具借条后，其通过银行转账陆续支付汪治15万元左右，2016年2/3月份起通过微信陆续支付汪治5万元左右，虽然汪治一审否认是还款，辩称是代为偿还他人债务，但是汪治没有举证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尚欠汪治本金1547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丁珊珊对汪治举证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汪治没有证据证明张广超的借款是与丁珊珊共同意思表示，即共同举债的合意，所以即使张广超向汪治借款是真实的，也是张广超的个人债务，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汪治辩称，一、2015年3月15日张广超还款非偿还2015年2月12日的借款，张广超还款部分不在本案的诉请范围内。二、利息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非后加，张广超称是后加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三、丁珊珊陈述其借款非夫妻共同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没有提供证据的，丁珊珊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汪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广超、丁珊珊共同支付借款本金372000元，利息74400元，共计446400元（利息自2016年3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11日，实际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汪治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广超、丁珊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治与张广超系民间借贷合作关系，张广超与丁珊珊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5年2月12日，张广超向汪治借款1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载明借到汪治人民币1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月利率2%，期限两个月，为保障债权安全，同意以皖Ｍ×××××丰田牌轿车作为抵押。2015年8月12日，张广超向汪治借款20万元，月息2%，后补了借条。上述张广超共向汪治借款30万元。借款后张广超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43100元（226100元+17000元），2016年2月5日通过微信支付还款22200元，合计还款265300元。另查明：根据借据上双方约定的利息，截止2017年2月12日，以上两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2万元（48000元+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张广超向出借人汪治出具的2015年2月12日、2015年8月12日两份借据合法有效，结合庭审调查以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因两份借据均约定了利息，即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了便于计算，截止2017年2月12日，该两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2万元，而张广超举证证明其已还款265300元，扣除偿还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张广超共偿还借款本金1453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4700元。由于张广超未及时还款，故其应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由于张广超所有的皖Ｍ×××××丰田牌车辆仅仅是为了担保2015年2月12日借款10万元的履行，而张广超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还款已超过所担保的债务金额，故对汪治要求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张广超与丁珊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丁珊珊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汪治与张广超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对汪治要求丁珊珊就该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汪治主张的72000元借款，因无借条等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借款凭据，且双方之间曾发生过多笔款项往来，汪治仅凭一笔72000元的转账记录来主张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广超、丁珊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汪治借款本金1547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汪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保全费2750元，由原告汪治负担7350元，被告张广超、丁珊珊负担3400元。二审中，张广超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金穗支付通转账交易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3月15日张广超已将其2015年2月12日的债务本息全部清偿，还款是转入汪治妻子李文玉账户的。汪治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这笔款项，但是这笔借款不在其诉请范围之内，在此之前汪治还有其他一笔借款，其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其他借款相应的转账凭证。汪治为对张广超举证的上述证据进行的抗辩，提供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广超10万元借款是替杨飞还的借款，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张广超质证意见：对这份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其并非借条的借款人，这该借条系杨飞找汪治借钱，其做的担保，但是他们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了，杨飞把阳光地中海的房子都过户给汪治了，一审时杨飞也出庭作证，他们之间的债务他们自己已经解决了，一审有一段录音杨飞与汪治的对话，确认他们是什么时候还的钱，与其没有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债务人在对债权人同时负有自身债务和担保债务情形下，债务人通常会优先考虑偿还自身债务，而非担保债务。汪治对张广超举证的银行交易对账单，主张系张广超代替杨飞还款，为此举证了杨飞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但张广超在为杨飞借款债务提供担保的同时，也向汪治借款，同时负有归还借款义务，其在未能清偿自身10万元借款债务情形下，代替杨飞偿还10万元担保之债，不符合常理，汪治举证的借条复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张广超举证的银行交易对账单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汪治举证的借条复印件的效力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张广超通过银行向汪治妻子李文玉账户转款101000元。二审中，汪治与张广超均陈述，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张广超陈述其帮汪治联系客户（借款人），汪治把钱打到其账户，其再分给下面人，由下面人放钱，钱收回来专门汇到汪治账户。而汪治对此交易过程提出异议，主张张广超介绍客户，但是钱不经过张广超账户，是由其直接打给客户，委托张广超代其收账。一审查明的张广超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共计265300元，对此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数额是多少；二、双方借款有无利息约定；三、案涉借款张广超是否已经全部清偿，该借款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丁珊珊对此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数额问题。借条具有借款合同性质，能够反映借款当事人直接的权利义务。本案张广超向汪治借款，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从张广超出具的《抵押借款协议》及借条反映，张广超先后两次从汪治处借款10万元和20万元，张广超虽否认双方之间有20万元借款事实，但其对在该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为何签名之说法，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缺乏说服力，也未得到汪治认可，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双方存在20万元的借贷事实。汪治主张向张广超出借72000元，虽提供有汇款凭证，且用途中注明“短期借款”，但张广超予以否认，且也未提供张广超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借款出具借条的习惯，故对该72000元的汇款不予认定为双方借款。因此，本案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确定为30万元，一审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借款有无利息约定问题。一审时，汪治举证的借条反映，其与张广超借款均有利息约定，张广超对2016年3月16日补打的2015年8月12日的借条虽有异议，但根据上述分析，其异议不成立，其主张借条中“2%月息”系汪治后添加的，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双方借款有利息约定，即月利率为2%。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还清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对债务是否履行，负有履行的一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广超从汪治处借款，作为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对汪治主张的2015年2月12日10万元借款，其已举证予以偿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案涉借款中的20万元债务，张广超虽否认借款债务存在，但对其在借条上签名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张广超否认20万元借款债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张广超在2015年3月15日归还汪治10万元借款之后，虽通过银行或微信方式给汪治转账，但不能认定为张广超的转款系对案涉20万元借款的偿还，因张广超欠负汪治借款的同时，也为汪治向他人代收借款及利息，张广超转款究竟是何性质，是偿还其自身借款，还是代收他人借款及利息均难以查清，即张广超的还款不具有唯一性，而从转账金额、次数看，结合双方陈述及微信记录内容、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以及2016年3月16日还补出具20万元借条等，张广超的还款性质更符合代汪治向他人收款。另按照张广超转账数额看，也远超出其自认的25万元借款本金，在其否认有利息约定的情形下，多出给付，并且再自愿出具20万元借条给汪治持有，明显不符合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的行为，故对一审认定张广超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的款项不宜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清偿。由于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张广超在归还借款的同时，负有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借款发生之日即2015年8月12日起，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借款发生在张广超与丁珊珊婚姻存续期间，对张广超的举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丁珊珊虽否认张广超借款的真实性，并主张即使存在张广超借款，也属于张广超个人债务，张广超的借款未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但未举证案涉借款事实不存在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有《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例外情形存在，故其主张案涉借款债务为张广超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丁珊珊作为配偶一方应对张广超的借款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汪治要求张广超、丁珊珊归还20万元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超出的部分诉求，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汪治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汪治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广超、丁珊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汪治借款本金1547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张广超、丁珊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治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8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保全费2750元，由汪治承担2552元，张广超、丁珊珊负担8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张广超、丁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