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经营者：张成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根，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娣.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以中，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因与被上诉人黄大娣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的经营者张成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曾传根，被上诉人黄大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以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大娣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因美容服务而引发，一审判决在“美容服务”与“产品销售”中出现混乱，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对黄大娣面部损害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的美容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失当，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4、一审判决仅依据黄大娣是“失地农民”就认定其适用安徽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于法无据。黄大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诉称该店是加盟店不是事实；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给黄大娣的产品是三无产品，“一品莲保养液”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的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检验报告的时间是2016年6月，而事故发生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检验产品的名称是“一品莲祛斑液”；黄大娣的损害后果是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大娣的损害后果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的侵权有因果关系。综上，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应承担侵权责任。黄大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8月29日，黄大娣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签订协议书，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承诺用其所有的“一品莲特号祛痘液”，为黄大娣治疗面部皮肤，黄大娣支付对价4000元。黄大娣一直予以配合，但面部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一步一步恶化，致使黄大娣不仅没有得到治疗，反而导致面部皮肤瘢痕毁容。2016年10月，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向黄大娣出具保证书，承诺至2016年12月31日前，使黄大娣的面部皮肤恢复到正常，若不满意，退还治疗费，并免费治疗，若由其产品导致问题由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负责。2017年2月27日，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大娣因美容失败，导致面部瘢痕，致六级伤残。现黄大娣为维护权益，特具状，请求判令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支付黄大娣3倍惩罚性赔偿12000元、误工费13784.75元、残疾赔偿金29156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00元合计343844.7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9日，黄大娣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经营者张成梅签订协议，接受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为其提供祛斑美容服务，并为此支付服务费4000元。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承诺：通过美容祛斑，黄大娣面部存在的黄褐斑等瑕疵可达到98%及以上的祛除。但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并未能达到预期祛斑效果，同时黄大娣还反复产生严重不良反应，面部发红、发紫、出现水泡。黄大娣质疑，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即让其暂停使用产品，自行修复一段时间，大约两三个月症状消除，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又继续为其“治疗”。如此重复了4次。2016年10月，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经营者张成梅向黄大娣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个月左右，让脸排毒到自然状态，若不满意，全额退还治疗费，在本店免费治疗。若是一品莲祛斑水导（直）致皮肤受损，本店负责。”2017年2月23日，黄大娣前往六安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黄大娣面部为“瑞尔黑病变”。2017年2月27日，黄大娣申请至安徽皖西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大娣目前遗留面部自额部向下至下颌部见色素沉着，呈淡褐色，压制不退色，色素沉着面积占面部面积的90%，达80%以上，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六级伤残。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在为黄大娣“治疗”期间，使用的产品主要是“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一品莲保养液”为25ml装的瓶装液体，包装瓶瓶身，仅标注了“一品莲保养液”和“本品不对外销售”等字样，再无其他标识。而“一品莲保养液”的实物及照片，黄大娣、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在庭审中均未出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是否为不合格产品，黄大娣的面部损害与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和提供的美容服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关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给黄大娣使用的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在为黄大娣“治疗”期间，使用的产品主要是“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一品莲保养液”为25ml装的瓶装液体，包装瓶瓶身，仅标注了“一品莲保养液”和“本品不对外销售”等字样，再无其他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2007年8月27日，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的《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五条至第十五条，对化妆品标识应当标注的内容，进行了详细规定。标识内容包括，化妆品的实际生产加工地、生产者的名称和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或生产批号和限期使用日期、净含量、全成分、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等。《规定》同时明确了具体标注形式，第十七条“化妆品标识不得与化妆品包装物（容器）分离”；第十八条“化妆品标识应当直接标注在化妆品最小销售单元（包装）上”。所以，本案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一品莲保养液”的包装标识，存在明显的瑕疵，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有待进一步证明，但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并未就此予以举证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综上，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一品莲保养液”应为不合格产品。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作为专门从事化妆品销售和美容服务的企业，应当具有辨别产品是否合格的能力，明知产品不合格而销售，存在欺诈行为，故黄大娣要求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赔偿其支付商品及服务对价的三倍12000元（已支付的对价4000元×3），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大娣的损伤与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和提供的美容服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大娣在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接受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的美容服务后，产生严重不良反应，面部发红、发紫、出现水泡。黄大娣质疑，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即让其暂停使用产品，自行修复一段时间，大约两三个月症状消除，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又继续为其“治疗”。如此重复了4次。上述事实能够初步证明，黄大娣的损害与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和接受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的美容服务存在因果关系，而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又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综上，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出黄大娣应当对因产品导致其损害承担举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黄大娣的损害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不合格产品、提供的美容服务存在因果关系，黄大娣要求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赔偿其由此造成的人身伤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大娣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1．残疾赔偿金：黄大娣为“失地农民”，其面部损伤经鉴定为六级伤残，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291560元（29156元/年×20年×50%=291560元）。2．交通费：黄大娣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酌定800元。3．精神抚慰金：黄大娣因不合格产品致六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4．鉴定费：500元。上述1-4项共计317860元，应当由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赔偿黄大娣购买化妆品、接受美容服务对价的三倍12000元；二、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赔偿黄大娣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317860元；上述一、二项款合计329860元，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黄大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负担。二审中，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了新证据四份：证据1一品莲祛斑液购销协议书及说明书、授权书，证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系“一品莲祛斑液”系列化妆品合法授权经营人；证据2客户用量档案表，证明黄大娣使用“一品莲保养液”用量、截止时间；证据3行政许可批件，批件有效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证明“一品莲祛斑液”系合格产品；证据4产品包装，证明产品包装符合法律规定。黄大娣质证意见：对该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该四组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实际存在，而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在一审时没有举证，根据民事诉讼法诉法的相关规定，该四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故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因涉及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故对其真实性暂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缺乏完整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本案使用的“一品莲祛斑液”经过审批，不能证明“一品莲保养液”经过审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本案使用的化妆品包装符合相关规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化妆品为不合格产品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认定黄大娣的面部损害与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和提供的美容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赔偿黄大娣的全部损失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参照2007年8月27日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的《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化妆品标识应当标注的内容包括，化妆品的实际生产加工地、生产者的名称和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或生产批号和限期使用日期、净含量、全成分、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等。化妆品标识不得与化妆品包装物（容器）分离，化妆品标识应当直接标注在化妆品最小销售单元（包装）上。根据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的证据，结合二审庭审，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在给黄大娣做美容时使用的产品主要是“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本案涉案产品“一品莲保养液”的外包装上，是以手写保养液字样覆盖祛斑液字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大娣的面部损害与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和提供的美容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赔偿黄大娣的全部损失于焦点二，2015年8月29日，黄大娣与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经营者张成梅签订协议，接受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为其提供祛斑美容服务，并为此支付服务费4000元。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承诺：通过美容祛斑，黄大娣面部存在的黄褐斑等瑕疵可达到98%及以上的祛除。黄大娣在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接受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提供的美容服务后，产生严重不良反应，面部发红、发紫、出现水泡。黄大娣产生质疑，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即让其暂停使用产品，自行修复一段时间，大约两三个月症状消除，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又继续为其提供祛斑美容服务。如此重复了4次。2016年10月，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经营者张成梅向黄大娣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个月左右，让脸排毒到自然状态，若不满意，全额退还治疗费，在本店免费治疗。若是一品莲祛斑水导（直）致皮肤受损，本店负责”，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又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黄大娣的面部损害与使用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和提供的美容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赔偿黄大娣的全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六安市翌芙莱化妆品专卖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魏 晋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汪 洋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