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小刚，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蓉，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豆林峰，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左小刚与被上诉人李玉蓉、原审被告豆林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张国庆，审判员宋丹丹、项江陵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小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被上诉人李玉蓉、原审被告豆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小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玉蓉承担。事实和理由：豆林峰未提供支付借款的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我与豆林峰的债务关系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我不对豆林峰与李玉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豆林峰转账给赵耀及赵耀取现都与我无关，豆林峰并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给我，我与豆林峰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相反该款项是赌债。我与李玉蓉形成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对李玉蓉的同情，误以为赌债是合伙债务，因此才签订，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即使转让协议有效，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要工程款结算后再支付。现在条件未成就，也不应付款。李玉蓉答辩称：我一开始并不认识左小刚，是左小刚和豆林峰协商好了，找到我，才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左小刚给豆林峰出具的借条也是经清算达成的，借款属实。债权转让协议是用工程款作为支付渠道和保证，工程已经竣工，即使没有工程款，左小刚仍应偿还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左小刚的上诉，维持原判。豆林峰陈述称：我向左小刚转账第一笔开始都是用于工程，并不是赌债。左小刚也是和我结算后出具的借条，我借了李玉蓉钱，左小刚也是认可去还本案借款的，才去找李玉蓉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后，我与左小刚通话，左小刚也是认可要还钱的，只是认为当被告了，没面子。我把该段通话录音了，也可以提交给法庭。原审原告李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小刚偿还借款80万元；2、豆林峰偿还借款40万元；3、豆林峰对左小刚偿还的借款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审理中，李玉蓉撤回豆林峰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耀与豆林峰系朋友关系，其生前在替豆林峰办事。2014年6月26日，豆林峰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给左小刚。2014年11月7日，刘静转款10万元给左小刚。赵耀通过自己卡号62170037600201×××××转款给左小刚的情况如下：2014年10月28日转2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2万元、2014年12月1日转3500元、2014年12月4日转2万元、2015年1月15日转2万元。左小刚于2015年2月16日转2万元给赵耀。赵耀自己卡号621700376002013251×××××的取现情况如下：2014年8月7日取7万元、2014年8月22日取10万元、2014年8月27日取10万元、2014年9月15日取15万元、2014年9月30日取75000元、2014年10月30日取2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取10万元，计795000元。赵耀在自己卡号6011101250105×××××取现情况如下：2014年9月8日取10万元、2015年1月12日取12万元、2015年1月21日取7万元。豆林峰转款到赵耀卡号62170037600201×××××的情况如下：2014年8月7日转10万元、2014年8月22日转10万元、2014年8月27日转10万元、2014年9月15日转95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75000元、2014年10月20日转19万元、2014年10月25日转1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转2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20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10万元，计126万元。赵耀生前替豆林峰借钱给左小刚，左小刚未出具借条。2015年6月28日，赵耀去世。2015年9月15日，豆林峰与左小刚就借款进行了结算，左小刚于当日给豆林峰出具了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豆林峰人民币974000元（玖拾柒万肆仟元正）”。2015年12月28日，豆林峰给李玉蓉出具了借条，内容如下：“本人于2013年12月17日借到李玉蓉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于2014年8月30日归还800000元（捌拾万元整），现有借款人民币1200000（壹佰贰拾万元整）”。2016年12月18日，李玉蓉（以下协议中的甲方）、豆林峰（以下协议中的乙方）、左小刚（以下协议中的丙方）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由于丙方差欠乙方款项，现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借款转让给丙方，丙方自愿向甲方偿还该笔债务中的捌拾万元整；二、丙方承诺在四川省芦山县林业局项目工程款结算后向甲方偿还捌拾万元整，由其合伙人胡兵代为向甲方支付合伙工程的工程款和退还的保证金；三、该笔借款的余款壹佰贰拾万元中的肆拾万元整由乙方继续履行偿还，转让给丙方的捌拾万元在未偿还清之前，由乙方负责继续偿还”。在一审审理中，左小刚对债务转让协议自己的签名申请了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左小刚署名字迹是左小刚书写，同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左小刚的右手拇指指纹捺印形成。原审另查明，赵耀生前与鲁倩系夫妻关系。豆林峰与刘静于2010年3月3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系夫妻关系。原审还查明，在办理财产保全时，四川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1、芦山县清仁乡白虎影至灵鹫山新建项目工程已于2016年完成施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程序。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该项目保证金已于2017年1月退还于责任人。2、现该项目进入审计阶段，至于剩余应收工程款金额，我公司暂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豆林峰通过自己及他人汇款给左小刚的钱只有26万余元，但豆林峰称赵耀替自己出借给左小刚的事实与豆林峰汇款给赵耀的银行明细、赵耀的取现记录、鲁倩的证实及左小刚出具的借条能够吻合，豆林峰汇款给赵耀的金额及赵耀的取现金额均大于左小刚出具借条的金额，可以认定赵耀生前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代豆林峰借钱给左小刚的事实。如果左小刚没有收到赵耀代豆林峰出借的钱，在赵耀去世之后，左小刚是不会给豆林峰出具借条的，故对豆林峰与左小刚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左小刚虽辩称是赌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左小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只能认定为借款关系合法。综上所述，豆林峰与左小刚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豆林峰有权对左小刚处的债权80万元进行转让，故李玉蓉与左小刚、豆林峰三方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合法。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丙方承诺在四川省芦山县林业局项目工程款结算后向甲方偿还捌拾万元整，由其合伙人胡兵代为向甲方支付合伙工程的工程款和退还的保证金”是指在该工程款结算或保证金退还时就应当偿还借款，该约定是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但工程款结算分为进度结算、竣工结算等，该协议中的工程款结算并未特指竣工结算，故应当理解为在四川省芦山县林业局项目进度款结算支付后就应当偿还债务。在四川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得知四川省芦山县林业局项目已支付了进度款并退还了保证金，双方约定的给付期限已到，但左小刚并未偿还债务，其已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违约责任。左小刚辩称给付期限未到及四川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非四川省芦山县林业局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虽然豆林峰已将债权转让给了李玉蓉，但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转让给丙方的捌拾万元在未偿还清之前，由乙方负责继续偿还”，该约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利益，协议内容合法。豆林峰在将债权转让给李玉蓉后，其仍愿意继续偿还，双方未对保证方式做明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豆林峰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玉蓉在审理中撤回对豆林峰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请求合法，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左小刚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玉蓉的债务80万元；二、豆林峰对左小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玉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8420元，由左小刚、豆林峰共同负担。二审过程中，因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左小刚主张欠豆林峰的债务系赌债，不具有合法性，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由于法律事实主要是由证据支撑和堆积起来的程序性事实，那么法律事实的真伪就取决于证据的真伪，以事实为根据中的事实只应当是法律事实。本案中左小刚并未对债权转让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对债权转让的过程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时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左小刚没有提交豆林峰转让债权不合法的证据，豆林峰将左小刚欠的债权转让给李玉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左小刚上诉称其对豆林峰的债务不真实，而否定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法律在充分保护当事人合法诉权的同时，对滥用诉权者也予以相应制裁，这体现了民事诉讼法关于鼓励诚信诉讼的价值导向。针对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期限等程序保障合法充分，亦无证据证明当事人依法提出延期举证申请。左小刚在二审中要求对银行转款情况以及是否是赌债进行调查并延期举证，但该部分属于在一审庭审前即可取得的证据，属于左小刚自身原因而逾期未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据此，在当事人不能对逾期提交证据作出合理解释且该些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的情况下，本院对前述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了“丙方承诺在四川省芦山县林业局项目工程款结算后向甲方偿还捌拾万元整，由其合伙人胡兵代为向甲方支付合伙工程的工程款和退还的保证金”。该条款一是为案外人胡兵设置了义务，无案外人胡兵的认可；二是承诺在结算后付款，结算本身是左小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左小刚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未积极完成工程款的结算义务，致使付款条件不成就，可认定为其为自己利益以不作为的方式使付款条件不成就，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左小刚应当向李玉蓉给付债权转让款。综上所述，左小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左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庆审判员  宋丹丹审判员  项江陵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