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芝平，男，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洪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孝，四川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棱县仁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丹棱县。法定代表人：张开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四川明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芝平因与被上诉人丹棱县仁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美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4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孝，被上诉人仁美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张开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芝平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4民初648号民事判决，改判仁美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及截止2016年12月10日的利息686275.83元，并从2016年12月11日起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起算利息的时间错误。案涉工程于1996年2月完工后即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仁美镇政府应于1996年4月内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但仁美镇政府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工程款，按约应当起算利息。（二）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按此方式计算，仁美镇政府所支付款项122.72万元全部是利息。（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不计税金，该约定表明工程款130万元是不含税的造价，如果需要由上诉人缴税则相应工程款应当增加。即便要缴税，也应当由仁美镇政府承担。仁美镇政府辩称，（一）工程完工后并未进行结算，而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决算支付工程款，工程于2000年7月4日进行决算，故应从决算次日起算利息。（二）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祝芝平向仁美镇政府所出具的收条均是表明收到工程款、材料款。最为重要的是，一审诉讼中祝芝平在2017年3月1日领取最后一笔工程款98569元时，其与仁美镇政府签订的《收款证明》明确载明“该笔债务款项本金已全部结清”，双方明确约定已付款为本金而非利息，故祝芝平所述先息后本的主张不成立。（三）根据相关税收的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应当缴纳税款，而缴税主体应是祝芝平。案涉合同约定不计税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祝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仁美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及1996年4月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平均值即年息1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雅县建筑建材联合公司第五工程处祝芝平（乙方）与仁美镇政府（甲方）于1995年9月13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仁美镇政府将位于仁美镇政府以南安溪河以北段的丹棱县仁美镇小城镇建设近期建设道路工程发包给祝芝平修建……三、甲方责任：1.提供施工图三份和现场确定施工方案……六、工程工期：本工程于1995年9月18日开工，1996年2月15日竣工”；七、工程范围：甲方将仁美小城镇建设近期建设道路工程……交由乙方组织施工；八、工程付款办法：“1、乙方将所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决算付给乙方工程价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一月之内结清乙方的工程价款（保修押金除外），如未付清余款部分从次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最迟在一年内，连本带息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所有款项……”；九、工程造价及计算办法：“1、工程造价执行定额为一九九Ｏ年《四川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其补充定额……6、单调材料价格，双方根据综合市场价格，协商认定。”祝芝平在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代表人”处签名。祝芝平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且于1996年2月初完工并将该工程交付使用。后祝芝平与仁美镇政府于2000年7月4日签订“关于仁美镇主干道、滨河路工程造价结算说明”载明：“1、此工程按九Ｏ市政定额及合同规定，建设局工程师结算出造价壹佰肆拾陆万捌仟柒佰叁拾伍元贰角柒分。2、根据实际单项材料价差，将汽油、柴油、企业管理费进行调整减少工程造价壹拾壹万陆仟壹佰贰拾肆元和伍万贰仟陆佰壹拾壹元贰角柒分。3.双方根据实际、平等协商、得出工程造价壹佰叁拾万元正。”仁美镇政府自1996年2月9日起陆续向祝芝平支付工程款，截止2017年3月1日，仁美镇政府已支付祝芝平工程款130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经祝芝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利息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1.1996年4月1日至1997年3月31日以123.5万元为基数，按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167747.15元；2.1997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以1270839元为基数，按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978057.36元；3.2000年7月5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以945069元为基数，按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6575467元；4.1996年4月1日至1997年3月31日以123.5万元为基数，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140414.55元；5.1997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545861.28元；6.2000年7月5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以945069元为基数，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139112.1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以下焦点：一、关于仁美镇政府是与祝芝平还是洪雅县建筑建材联合公司第五工程处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问题。祝芝平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首页虽写的是“洪雅县建筑建材联合公司第五工程处”，但在“洪雅县建筑建材联合公司第五工程处”与“（以下简称乙方）”之间还写有“祝芝平”，且该合同的尾页“乙方代表人”处的签名也是“祝芝平”。《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均无“洪雅县建筑建材联合公司第五工程处”的印章，且合同签订后是由祝芝平组织施工，仁美镇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均支付给了祝芝平，故由此可认定，仁美镇政府是与祝芝平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关于仁美镇政府已支付给祝芝平的130万元是支付的工程款还是利息的问题。祝芝平认为，对已支付的130万元未约定是工程款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主张已支付的130万元是利息而不是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按照该条规定的顺序抵充。该案中，仁美镇政府提交的祝芝平或其家属出具或签名的收条、领条、借条、收据、领款单等证据几乎都明确载明已支付的130万元为工程款而均未载明是支付利息。因祝芝平与仁美镇政府对已给付的130万元的性质有明确约定，而不是没有约定。故仁美镇政府已支付给祝芝平的130万元应认定为工程款而非利息。三、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时间问题。祝芝平认为，其承建的仁美镇主干道、滨河路工程已于1996年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按合同约定，仁美镇政府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结清除保修押金外的工程款，虽然仁美镇政府迟迟不进行验收、结算，但该工程已于1996年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应视为已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因仁美镇政府未在验收后1个月内结清工程款，故利息应从1996年4月1日起计算。而仁美镇政府认为，该工程祝芝平虽已于1996年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但双方直到2000年7月4日才结算，故利息应从2000年7月5日开始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款的给付应当以工程款已结算为前提，且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都有义务，祝芝平虽已于1996年2月将其承建的“丹棱县仁美镇政府以南安溪河以北段的丹棱县仁美镇小城镇建设近期建设道路工程”交付仁美镇政府使用，但双方直到2000年7月4日才最终结算，并形成《关于仁美镇主干道、滨河路工程款造价结算说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八条已明确约定：“乙方将所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决算付给乙方工程价款”。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应以双方的结算为基础，并按双方最终结算形成的《关于仁美镇主干道、滨河路工程款造价结算说明》载明的2000年7月4日确定结算时间，故对仁美镇政府关于本案利息应从2000年7月5日开始计算的辩解依法予以采纳。四、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祝芝平认为，该工程自交付仁美镇政府使用至今已20多年，且仁美镇政府未按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5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仁美镇政府认为，按5年期以上的档次计算利息不合理，应按1－3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八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未付清，余款部分从次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最迟在一年内连本带息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所有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是有约定的，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该案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率的计算标准问题，祝芝平主张以1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5年期以上的利率档次）计息，而仁美镇政府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1－3期的利率档次）计息。一审法院认为，仁美镇政府还款时间由1996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1日，长达21年之久，本案利息理应采用“五年以上”的利率档次进行计算。一审庭审中，祝芝平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2000年7月5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以94.5069万元为基数，按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657546.7元，故自2000年7月5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仁美镇政府应支付祝芝平利息657546.7元。仁美镇政府还应另行向祝芝平支付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以工程款985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仁美镇政府承认祝芝平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祝芝平已按合同约定修建了仁美小城镇建设近期建设道路工程，仁美镇政府就应及时足额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仁美镇政府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付清了所有工程款，故祝芝平要求仁美镇政府给付工程款130万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仁美镇政府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清工程款，祝芝平要求仁美镇政府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双方最终结算的时间为基础，故应以2000年7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所有工程款付清时止。因双方已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祝芝平要求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祝芝平请求判令仁美镇政府支付其工程款130万元及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但应按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仁美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祝芝平自2000年7月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57546.7元及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以985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祝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8250元，由仁美镇政府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04年7月26日，仁美镇政府向祝芝平出具《祝芝平修建仁美小城镇主干道工程款资金结算情况》载明：祝芝平修建仁美小城镇主干道、滨河路于2004年7月4日结算，工程造价为130万元。截止2004年4月5日已付51.3万元，尚欠78.7万元。按原合同协议计算，预计资金利息71.9万元。另四川衡立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表明，按照先本后息的计算方式从1996年4月1日起算至2004年4月5日止，仁美镇政府应付利息是684853.6元（167747.15元+517106.45元），尚欠本金为786224元。2.在一审诉讼中，仁美镇政府通知祝芝平领取工程款。为此祝芝平应仁美镇政府要求于2017年3月1日缴纳税款71940.48元。同日仁美镇政府向祝芝平支付工程款98569元。并且仁美镇政府与祝芝平双方签订了一份《收款证明》，载明：丹棱县仁美镇人民政府：今收到贵单位转来的省级试点小城镇项目债务资金98569元。至此，该笔债务款项本金已全部结清。（注：此项债务系1995年实施的省级试点小城镇项目工程款，现债权方祝芝平要求支付利息并就利息问题向法院起诉我镇，待法院判决后，再就利息问题进行处理。）3.《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九条第5款约定“本工程为市政公用设施工程，不计税金。”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收款证明》、《祝芝平修建仁美小城镇主干道工程款资金结算情况》、鉴定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款项的扣减顺序是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2.在约定“不计税金”的情况下仁美镇政府要求祝芝平所交工程税款应由谁承担；3.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祝芝平上诉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双方在1995年9月1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本金和利息的抵扣顺序，依法应先扣抵利息，再扣抵本金；而仁美镇政府则认为双方虽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该先后顺序，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祝芝平所出具的收条均表明收到的是工程款而非利息，并且在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所签订《收款证明》更是明确的载明了双方此前的往来款项是工程款本金而非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本金和利息的抵扣顺序，如无其他补充约定，则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其次，对于仁美镇政府2016年12月10日前所支付的款项，虽祝芝平向仁美镇政府出具的收据载明为收到“工程款”，但因双方约定除支付工程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即该工程款应当包括工程本金及工程款利息，故该收据本身并不能表明已收款的性质即为工程款本金。对此仁美镇政府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最后，关于《收款证明》的问题。《收款证明》的本身应是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但双方在该收据上载明了对于工程款利息和工程本金支付顺序的补充约定，即先本后息。而该约定是祝芝平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约定明显与祝芝平在起诉时的主张不符的情况下与仁美镇政府形成的，现祝芝平没有证据证明该约定具有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故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认可。则应认定本案祝芝平与仁美镇政府之间就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顺序存在约定，且该约定是先本后息，故祝芝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双方于1995年9月1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为市政公用设施工程，不计税金”，祝芝平陈述该时间节点作为镇政府有权以公共设施为由免交税款，而现仁美镇政府则认为该约定明显违反税收法律法规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因合同签订距今已22年之久，对于双方签订合同时仁美镇政府是否有权减免税款现已无从评述，但“不计税金”的约定可以明确理解为该工程款价款应为不含税价款，也就是说双方在结算工程造价时是没有考虑税款的。而仁美镇政府在2017年3月1日要求祝芝平交纳了税款71940.48元，在有“不计税金”的约定的情况下，则该税款应由发包方仁美镇政府承担。则本案尚有工程款本金71940.48元未支付，对于该款应由仁美镇政府予以支付，且应按约计算相应的利息。祝芝平的该上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祝芝平上诉认为本案应从1996年4月起算利息，而仁美镇政府认为应从结算后起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对于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应首先应以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点为依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仁美镇政府按决算支付工程款，且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结清。工程于1996年2月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该时间节点应视为工程竣工日期。则按约仁美镇政府应于1996年3月内支付完全部工程款。现仁美镇政府未按约支付，则应从1996年4月起算利息。其次，从仁美镇政府于2004年7月26日向祝芝平出具的《祝芝平修建仁美小城镇主干道工程款资金结算情况》所载明的内容来看，仁美镇政府预计截止2004年4月5日尚欠资金利息为71.9万元。该数据虽系并不十分准确的预计数据,与司法鉴定机构计算的精确数据684853.6元相比差距约3万元，但是该事实足以表明仁美镇政府在出具该情况说明时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为1996年4月应是认可，否则是不能得出该数据的。综上，对此祝芝平的所主张从1996年4月起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鉴定机构对利息事项的鉴定意见计算（按先本后息）：1996年4月1日至1997年3月31日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167747.15元；1997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累计尚未支付利息为978057.36元。上述两项共计1145804.51元，该利息应由仁美镇政府向祝芝平支付。综上，祝芝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4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丹棱县仁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芝平工程款本金71940.48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1940.48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丹棱县仁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芝平工程款利息1145804.51元；四、驳回祝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鉴定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8元，以上共计35008元，由祝芝平负担5008元；由丹棱县仁美镇人民政府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部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