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0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芳佑，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靖，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再审申请人刘芳佑因与被申请人李波、李靖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年5月11日作出的（2016）渝0110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渝0110民申2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再审申请人刘芳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和被申请人李波、李靖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在原告宣读起诉书后补充陈述起诉事实时李波、李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第二次开庭时，再审申请人刘芳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和被申请人李靖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波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佑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6）渝0110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刘芳佑增加要求解除与李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本院释明后同意另行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在重庆市内案件标的在1万元左右才适合小额诉讼程序，而本案是合同纠纷，涉案金额19万元明显超过小额诉讼金额。且法院未征询刘芳佑的意见，从未告知该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也未向刘芳佑送达过任何小额诉讼的法律文书。故本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明显程序违法，剥夺了刘芳佑的上诉权，损害了刘芳佑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芳佑与被申请人李靖原是夫妻，双方协议约定房屋由刘芳佑全权处理。原案审理时，双方正在离婚过程中。因矛盾扩大，双方的家庭发生武力冲突且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李靖因为伤害刘芳佑及刘芳佑父母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6年5月伤害案件还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刘芳佑与李靖两家人的矛盾因伤害案件已升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因此，李波根本不可能支付购房款。从程序上讲，16万元支付现金也违反交易规则。李靖在离婚诉讼中的笔录及判决书中均陈述没有收到李波的购房款。被申请人李波与李靖是亲兄弟，两人仅仅是假造收条法院就认可支付房款的事实明显错误。《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一个意向性协议，约定了定金、后续价款支付，以及正式合同的签订等情况，正式买卖时要另行签订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李波2016年1月31日付尾款16万元以及签订正式合同，李波先支付房款后刘芳佑再履行过户义务。但李波没有于2016年1月31日通知刘芳佑购买房屋、签订正式合同、支付购房款，证明其已经放弃购买。正式买卖合同没有签订，房屋买卖不成立。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这种情况是李波违约，刘芳佑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不返还定金，自行处理房屋。被申请人李波、李靖未作答辩。李波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李靖、刘芳佑将位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北路26号附4号4-1号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过户给李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李靖和刘芳佑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波与李靖系亲兄弟。2015年4月9日，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靖、刘芳佑将其共同所有的讼争房屋出售给李波，房屋建筑面积为57.4平方米，价格为19万元，并于2016年1月31日过户，李波于签订合同当日预先支付定金3万元，剩余尾款16万元于2016年1月31日支付。合同签订后，李波于2015年4月9日支付了李靖、刘芳佑房款3万元。2015年9月6日，李靖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波购买李靖、刘芳佑位于重庆市万盛区，建筑面积57.4平方米，购房款10万元（拾万元）。”2016年1月6日，李靖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波购买李靖、刘芳佑房屋一套，地址重庆市万盛区，购房款6万元（陆万）。”李靖收到李波支付的房款16万元。李波已在房屋里面居住。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真实有效。现双方均认可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合同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李波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签订后，李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清所有购房款，并已实际居住，李靖、刘芳佑就应当按照约定于2016年1月31日前将房屋过户给李波。现李靖、刘芳佑逾期未配合李波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李波要求李靖、刘芳佑将房屋过户给李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芳佑辩称其没有收到房款16万元，李波没有实际支付16万元购房款，本院认为，李波已举证证明李靖收到房款的收条，李靖确认收到李波的房款16万元，刘芳佑没有证据证明李波未实际支付房款16万元，故对刘芳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李波与李靖、刘芳佑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李靖、刘芳佑于本判决生效后将讼争房屋过户给李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李靖、刘芳佑负担（此款李波已预交，限李靖、刘芳佑于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李波）。再审申请人刘芳佑在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李靖、刘芳佑与李波2015年4月9日签订的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2、《收条》复印件2张，欲证明原审中李波提交的李靖出具收条的内容；3、《房地产权证》，欲证明权利人为刘芳佑和李靖的讼争房屋原登记情况；4、《协议书》，欲证明2015年4月13日李靖签字认可的将讼争房屋处置权交给刘芳佑的协议内容；5、本院《民事审判笔录》，欲证明李波在原审中陈述的16万元房款资金来源、组成情况的有关内容；6、《九龙坡区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2016年5月4日对李靖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7、《重庆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欲证明刘芳佑2016年7月30日因与李靖母亲争执女儿抚养权发生纠纷向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万盛派出所报警的有关情况；8、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及（2016）渝0107民初2220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在刘芳佑诉李靖离婚纠纷一案中李靖陈述未得到房款16万元的有关内容，以及未分割16万元房款的离婚判决内容。前述证据中只有第1、2份证据在原审中举示过，再审申请人述第3份证据因原审举证时间不够未提供，第4份证据原审中虽提供但未出示，其余证据为原审庭审后产生的证据。被申请人李波于第一次庭审后提交了渝（2016）万盛区不动产权房地产权证，欲证明讼争房屋已于2016年8月19日被登记在李波的名下。被申请人李靖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芳佑及李靖对李波举示的房地产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刘芳佑举示的证据，李波和李靖因在刘芳佑出示证据前即已退庭，故未能发表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芳佑举证7欲证明的是因争执婚生女抚养权发生的纠纷情况，且其是在李波陈述的付款时间之后发生的，与本案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即李靖是否收到李波给付的购房款16万元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李波举示的证据、刘芳佑举示的其他证据均系原件，内容真实，与本案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有关联性，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其余当事人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反驳，且刘芳佑举证5、6、8系原审庭审后产生的新证据，其在再审程序中作为新证据提交的理由成立；李波举证也是原审后产生的新证据，其在再审程序中作为新证据提交的理由也成立，故对前述证据的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前述有效证据认定的再审事实是：被申请人李靖系被申请人李波之哥。再审申请人刘芳佑和与被申请人李靖于2013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14年6月25日共同取得位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建筑面积为57.4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213房地证2014字第03595号的住房一套（即讼争房屋）的产权。2014年11月4日刘芳佑与李靖登记结婚。2015年4月9日，李靖、刘芳佑作为甲方、李波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靖、刘芳佑将讼争房屋以1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波，李波于签订合同当日预先支付定金3万元，剩余尾款16万元于办理立契过户手续的当日先由李波付给李靖、刘芳佑净收之后再过户，尾款于2016年1月31日支付，房屋于该日过户；房屋过户所需费用由李波全部负责；李波一直居住在李靖、刘芳佑的房屋里，产生的水电气、维修费等均由李波负责；李波承诺按期如数支付购房定金、购房款及由李波缴纳的税费，超过期限视为违约；若李靖、刘芳佑违约，则返还定金并赔偿李波5万元作为违约金；若因李波原因违约，李波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应付定金的5万元作为违约金，并搬出该房屋；若李波逾期付款或违反任何一条约定，李靖、刘芳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重新自行处置房屋的买卖；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波、李靖的父亲李谋生作为证明人在合同上也签了字。签订合同当日，李波支付了定金3万元给刘芳佑。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和之后，李波一直在讼争房屋里面居住。2015年4月13日李靖与刘芳佑达成《协议书》，约定：李靖自愿将处置讼争房屋的权限交与刘芳佑，在买卖房屋的过程中由刘芳佑做主，李靖不予干涉；李靖若在今后的买卖房屋中不遵守协议，或者因不遵守协议涉及离婚，则自愿放弃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讼争房屋归刘芳佑所有；协议书经李靖签名，按指纹生效。李靖在协议书尾部的“协议人”处签字并盖指纹确认。审理中刘芳佑陈述，曾于2015年4月15日将前述与李靖协议的内容电话告知了李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9月，刘芳佑搬至其父母处居住。2015年10月19日，刘芳佑与李靖因离婚问题发生抓扯，随后赶到的刘芳佑父母曹连成、刘洋与李靖相互挽打，李靖用菜刀将曹连成腿部砍伤，刘洋用木棒将李靖头部打伤。次日，刘洋在重庆市高新区人民医院碰到治疗的李靖，双方发生争吵，刘洋用医用剪刀将李靖的手臂刺伤。2016年5月4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靖2015年10月19日致伤曹连成的行为给予罚款500元并处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刘芳佑曾于2016年1月5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李靖离婚，2016年4月5日被判决不准许离婚。2016年4月18日，李波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李靖和刘芳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李靖、刘芳佑将讼争房屋过户给李波。本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李靖在该案中辩称，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房款19万元他也收到了，同意过户给李波。庭审中，李波举示了李靖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收条》2份，其中记载，李靖于2015年9月6日收到李波购买讼争房屋的购房款10万元，2016年1月6日收到李波购房款6万元；李波陈述，16万元是从银行支取了一部分，从父母处借了一部分。质证时，李靖认可《收条》的真实性，同时认可他收到了现金16万元。2016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0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波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清所有购房款，遂支持了李波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19日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将讼争房屋的权利人转移登记为李波，李波取得渝（2016）万盛区不动产权房地产权证。2016年11月22日刘芳佑再次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李靖离婚，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暂定价值19万元）等。李靖辩称，刘芳佑所称夫妻共同财产系房屋一套，该房屋已出售，房款并未交给李靖。庭审中，刘芳佑举示了《房屋买卖合同》，陈述李靖认可李波已将16万元给付给李靖，并出具了收条，但未举示本院（2016）渝0110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书》和《收条》；李靖陈述对16万元房屋款项去向不知情，其没有得到该房款。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芳佑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材料佐证房款16万元交予李靖处，故对其要求分割该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2月26日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7民初2220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芳佑的前述诉讼请求。再审审理中，本院曾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二、李波是否已给付购房款。本院对此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刘芳佑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一个意向性协议，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正式买卖时要另行签订正式合同，而李波没有于2016年1月31日通知刘芳佑签订正式买卖合同，故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本院认为，双方2015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出卖房屋的基本情况、成交价、购房款的支付、过户手续的办理、违约责任等合同所需要的主要内容均有明确、具体的约定，符合正式合同的要求。合同中只是约定在“办理立契过户手续”的当日先由李波付给李靖、刘芳佑剩余购房尾款16万元，然后李靖和刘芳佑再协助李波过户，而并非是刘芳佑所述的双方还要另行签订一份“正式”合同；其中的“办理立契过户手续”是指双方到国土房管部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时需要按照国土房管部门的要求完善一份该部门提供的房屋买卖格式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只是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必须的其中一个程序性要求，对双方的买卖行为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从刘芳佑整个再审程序中的陈述看，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对房屋买卖实际上也没有其他新的约定，没有必要再行签订新的合同；而且，合同中也并没有将“办理立契过户手续”约定为合同成立有效的前提条件，故刘芳佑的相应陈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支撑，不成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故李波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李波是否已给付购房款的问题本案中，作为出卖人的李靖与作为买受人的李波是亲兄弟，具有利害关系。李靖与刘芳佑虽为夫妻，但因婚姻家庭纠纷在卖房后不久关系即不和睦并恶化。合同中明确约定购房尾款16万元于2016年1月31日给付，而且刘芳佑与李靖在合同签订后几日即约定房屋的买卖、处置由刘芳佑负责，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波提前于2015年9月和2016年1月6日在刘芳佑不在场时给付16万元给李靖，其真实性确存在疑问。因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李波仅提供李靖单方的收条并不足以证明已真实付款给李靖。李波在原审中陈述16万元有一部分是其从银行中支取而来、一部分是向其父母所借的借款，则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完全有能力调取银行支取存款的记录、其父母证言等证据予以进一步证明，但李波未提交相应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重要的是，在本案原审生效后，李靖在与刘芳佑的离婚纠纷案件中自述对16万元房屋款项去向不知情，其没有得到该房款，与本案原审中的陈述截然相反，也实际上否认了李波举示《收条》的真实性。因此，综合前述所有因素判断，李波已支付购房尾款16万元的证据现在并不充分可靠，本院不予采信李波已付款的陈述。因新证据的出现，原审认定李波已付款有误，刘芳佑相应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李波先行支付购房尾款16万元是李靖、刘芳佑协助其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现该前提条件不成就，故李波要求李靖、刘芳佑协助其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第二项因此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并改判。除了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刘芳佑还提出了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本院评述如下：原审原告李波有两项诉讼请求，一是要求确认李波与李靖、刘芳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是判令李靖、刘芳佑将讼争房屋过户给李波。第一项请求为确认之诉，第二项请求为行为给付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案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的条件是该案属于金钱给付案件。现本案不符合这一规定，故不应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原审适用的诉讼程序确有误，再审申请人的相关再审请求因此成立，本院在本案中已予以变更。综上，再审申请人刘芳佑要求驳回李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渝0110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6）渝0110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审原告李波负担（已预交）。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纪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杨友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