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东路3号骆岗镇贾大郢村。法定代表人：宋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新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建，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悦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357418.9元，以及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230万元。事实和理由：1、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对混凝土供应量的结算问题有明确约定，应当依约履行；2、收料单和对账单中没有双方约定的委托代理人及工地负责人签字确认，且黄建对相应金额也不予认可；3、根据施工蓝图计算，总方量仅为23683.84m3，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方量相差1345.66m3，总货款相差48万元；4、塔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足以证明塔吊费用为46250元；5、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的停工延期损失和创建合肥市双示范工程业绩奖励损失，对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瑞悦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合同签订后，东昌公司实际接收了瑞悦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黄建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收料、对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昌公司承担；3、经2016年3月18日对账，东昌公司尚欠货款5847418.9元；4、瑞悦公司实际送料，东昌公司实际收料，双方形成收料单，且双方对账形成对账单，均是双方行为。所谓方量相差1345.66m3，总货款相差48万元，是其单方面陈述，无事实依据；5、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今东昌公司仍有5847418.9元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十条第九项约定，律师费应由东昌公司承担。瑞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6、东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瑞悦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东昌公司也从未向瑞悦公司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此外检测费等不合法不真实，塔吊租赁费是否实际履行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相关奖励费用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黄建未作答辩。瑞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昌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847418.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24150.2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以5847418.9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及律师费11万元。东昌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瑞悦公司赔偿东昌公司经济损失230万元（具体为：1、检测费84000元、专家论证费5000元、加固图纸设计费12000元、碳纤维加固费74000元，合计175000元；2、因停工导致钢管、扣件、槽钢租赁费用损失114280.5元；3、塔吊租赁费用损失46250元；4、工资损失288099元；5、因停工导致工期延期损失375000元、“创建合肥市双示范工程业绩”奖励损失13859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日，东昌公司（买受人、甲方）与瑞悦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了一份《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在承建肥东县店埠镇浮槎北路拆迁恢复点A区2#、3#、12#、13#、15#、16#楼工程期间向乙方采购商品砼，工程范围含零时设施、CFG桩基、主体结构以及二次结构等，供货时间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双方另对单价、技术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预拌混凝土方量结算，合同第四条约定为：1、混凝土供应量以出卖人实际送至买受人现场方量为依据，凭买受人收料单和出卖人送货单，且买受人需签字确认方可进行结算，正负零以上砼量以施工蓝图计算为准。2、甲方必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内确认供应量，乙方同时在每月10日前与甲方材料员确认上月混凝土总供应量和金额。混凝土供应金额结算单由甲方在本合同上签字的委托代理人和工地负责人签字认可。凭甲方开具的材料单和乙方提供的材料发票，方可结算进度款，过期造成进度款拖延，责任自负。对预拌混凝土付款方式和期限，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为：乙方必须垫资混凝土至六层结构全部封顶，以后甲方按当月所完成混凝土工程量的60%支付进度款，该工程封顶及二次结构结束后甲方须支付乙方累计工程款的70%，余款在一年内付清。甲方按上述方式和期限支付混凝土货款时，乙方必须确保按照甲方预约的浇筑时间供应混凝土，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5000元/次的误工损失，超过5次，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赔偿甲方延误工期的损失（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甲方未按上述方式和期限支付混凝土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有权解除合同，及时告知相关混凝土行业管理部门。对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合同第七条主要约定为：预拌混凝土的验收标准，按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GBJ107-2011《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等执行；预拌混凝土浇筑后，甲方如发现质量等问题，应在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及时协商分析解决，并及时上报有关质检部门。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事项，主要约定有：其中第5项为乙方应做好混凝土出厂检验工作，甲方在乙方混凝土运抵浇筑现场后，应及时做好相应的验收工作，如出现问题，应立即通知乙方协商解决；第9项为因甲方逾期付款，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实际支出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因乙方违约或过错协商不能解决，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支出全由乙方承担。在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东昌公司店埠镇浮槎北路A区二期项目部”印章，黄建在委托代理人栏予以签名，在乙方处加盖了瑞悦公司合同专用章，业务联系人栏注明为杨志翠。合同签订后，瑞悦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底，先后向东昌公司施工承建的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期间由东昌公司工作人员张国龙、赵长勇、黄继志、王新安、范宵云等人先后在《收料单》项目负责人、采购人、验收人、收料人栏签名，对规格、数量单价、总值等予以了确认。对二次结构结束时间，黄建陈述大概在2015年12月份。期间，东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瑞悦公司支付了235万元（其中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瑞悦公司先后向东昌公司出具了计290万元增值税发票（其中第一次出票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2016年3月18日，瑞悦公司工作人员杨芝翠与东昌公司工作人员范宵云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底，共浇筑混凝土为25029.5m3，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8410895.8元，已付货款2563476.9元，尚欠货款5847418.9元。一审另查明：肥东县店埠镇浮槎北路恢复点2#、3#、12#、13#、15#、16#楼工程建设单位系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施工单位为东昌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为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督单位为肥东县质量安全监督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汤志远为项目经理、黄建为技术负责人、张国龙为施工负责人、赵长勇为质检员、黄继志为劳资专管员、王新安为施工员等，东昌公司在工地现场予以了公示。2014年11月8日，安徽省城乡住房建设厅对恢复楼二期项目进行质量安全检查，专家组随机抽查了3#楼二层砼强度，因对该3#二层结构砼强度有质疑，遂要求扩大检面检测砼强度。随后主管部门要求东昌公司承建的工程全部停工，对工程的砼强度进行复测，2014年11月10日，11月14日，监理公司、东昌公司分别函告了瑞悦公司。期间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对所建项目工程进行检测，其中对3#楼二层结构砼进行钻芯取样检测，2014年11月24日出具了检测报告，确认二层砼强度为26.1Mpa，检测结果得不到设计强度C30要求，并建议原设计单位复核验算，并提出处理意见等。2014年12月2日，该恢复楼二期项目原设计单位根据检测报告，对3#二层剪力墙度登记复核计算并出具验算结论：部分剪力墙的轴压比超过了规范要求，需加固处理。后东昌公司等组织专家进行论证、提出整改方案并根据加固方案由安徽大陆建筑特种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加固处理。2014年12月25日，合肥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他楼栋进行全面检测，检测结果其他楼栋砼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后经东昌公司协调、上报主管单位等，2015年1月25日，公司予以复工。期间东昌公司直接支付了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检测费9000元、合肥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检测费75000元、专家论证费5000元、加固图纸设计费12000元、碳纤维加固费74000元、停工期间钢管等租赁费用累计114280.5元、包括范宵云等工作人员工资计288099元。期间，因混凝土质量问题，双方进行协商未果。2016年12月19日，瑞悦公司委托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双方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据自愿、合法等原则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从《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合同买受人、甲方明确填写主体为东昌公司，而肥东县店埠镇浮槎北路恢复点2#、3#、12#、13#、15#、16#楼工程系东昌公司施工承建，对此东昌公司也予以自认；同时合同落款买受人、甲方处加盖印章为“东昌公司店埠镇浮槎北路A区二期项目部”，故瑞悦公司有理由相信东昌公司为合同主体中的买受人，此外在该份合同履行中，东昌公司向瑞悦公司付款，以及提起的反诉内容及其举证所证明的内容等也进一步明确了东昌公司的买受人地位，且项目部属于该公司的职能部门，该项目部履行的也应是该公司的职务，故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该公司承担，《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能够体现出瑞悦公司与东昌公司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供应商品混凝土的强度、规格、单价计算、方量结算、付款方式和期限、技术要求、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所以双方均应按照《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昌公司关于与瑞悦公司并没有直接签订合同，合同加盖的并不是公司的公章，公司对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并不知情，不是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显然与事实不符，对其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中，瑞悦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底，先后向东昌公司提供混凝土为25029.5m3，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8410895.8元，并确认已付货款2563476.9元，尚欠货款5847418.9元，对此有《收料单》、2016年3月18日《对账函》予以在卷佐证，且该单据均由东昌公司工作人员张国龙、赵长勇、黄继志、王新安、范宵云予以核实确认，真实、合法，与本案直接关联，且合同双方作为企业法人，其行为通常表现为由具体的自然人即其工作人员来完成，从瑞悦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看，东昌公司对张国龙、黄建、赵长勇、黄继志、王新安等工作人员等职务已经予以了公示，且从东昌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工资表》也进一步确认了包括范宵云在内的人员为其工作人员的身份，故瑞悦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范宵云等有权代表东昌公司，所以张国龙、赵长勇、范宵云等的行为表现为其在履行东昌公司的职务，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的公司承担。东昌公司认为结算不符合合同约定，鉴于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结算误差，故其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买卖双方对于货款给付时间已经在《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五条中予以了约定。对二次结构结束时间，瑞悦公司认为最后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底，二次结构结束时间应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黄建陈述大概在2015年12月份，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准确的时间点，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以2015年12月1日为二次结构结束时间为宜，故东昌公司未在二次结构结束时向瑞悦公司支付累计工程款的70%，余款30%也未在2016年12月1日前付清，显然已经违约，现瑞悦公司要求东昌公司给付货款5847418.9元以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即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其中以3324150.2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2016年12月1日起，则以5847418.9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对于东昌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瑞悦公司所供的3#楼混凝土，在安徽省城乡住房建设厅进行质量安全检查期间，经检测确认为二层砼强度为26.1Mpa，检测结果得不到设计强度C30要求，并因此使得东昌公司施工承建的包括3#在内以及2#、12#、13#、15#、16#楼工程全面停工复查、检测，期间东昌公司等组织专家进行论证、提出整改方案并根据加固方案由安徽大陆建筑特种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加固处理，对此有其提供的监督意见书、监理通知单、专题会议纪要、《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该证据来源均合法、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予以确认。对于混凝土的质量以及提出异议期限，双方虽然约定检验时间为浇筑后三日内，但鉴于混凝土的性质等因素，其约定的检验期间显然过短，且浇筑后的混凝土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唯有经专业设备、机构等检验方可确认是否合格，故瑞悦公司提出提供的混凝土符合双方《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鉴于瑞悦公司所供应的3#楼混凝土已经被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东昌公司为此所进行的检测、整改加固等措施，以及相应的近2.5个月停工期限，客观上确实造成了东昌公司相应的损失，其中直接支付检测费84000元、专家论证费5000元、加固图纸设计费12000元、碳纤维加固费74000元，已经由其提供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瑞悦公司虽然质疑部分存在“白条”等，鉴于该收据只是形式上的差异，该公司也未提供反证加以否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其该节辩称意见。同时停工期间确实造成东昌公司所租赁的钢管、扣件、槽钢租赁费用的持续和相关工作人员工资支出费用，且东昌公司也提供了《租赁合同》、发货单、考勤记录、工资表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租赁费用累计114280.5元、工资支出计288099元予以认定。故瑞悦公司应当对前述费用计577379.5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东昌公司主张的塔吊损失，鉴于其提供的《安装拆卸检查维保合同》存在日期涂改现象，也未提供确实存在支付塔吊费用的证据，故对此46250元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因停工导致工期延期损失375000元、“创建合肥市双示范工程业绩”奖励损失1385997元，鉴于相应的损失已经在上述予以认定，考虑到本案所涉工程项目质量问题仅系3#号楼工程，双方合同中也未对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有着明确约定，且2014年12月25日，合肥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他楼栋进行全面检测砼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后，其余栋楼仍未予复工，故工程项目的全面停工非完全归结于瑞悦公司，东昌公司所承建工程能否提前竣工、能否获得创优奖励，客观上确实受多种因素所影响，故该损失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另对于瑞悦公司主张的11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事项第9项的约定，本身按约定东昌公司逾期付款，应当予以承担瑞悦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但是本案因瑞悦公司所供的3#楼混凝土存在有质量问题，客观上导致了东昌公司的损失存在，存在一定的过错，现双方虽经协商仍未能解决，故按该条“如果因乙方违约或过错协商不能解决，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支出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则该律师费用应由瑞悦公司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东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瑞悦公司货款5847418.9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其中以3324150.2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2016年12月1日起，则以5847418.9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瑞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东昌公司各项损失计577379.50元；三、驳回瑞悦公司对东昌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东昌公司对瑞悦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718元，减半收取273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359元，由瑞悦公司负担580元，东昌公司负担317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由东昌公司负担9437元，瑞悦公司负担31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预拌混凝土方量的结算问题。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东昌公司从未向瑞悦公司提供施工蓝图，或在指定时间内与瑞悦公司就每层结构砼量按照施工图纸的尺寸进行复算。因此，即使实际量与图纸量存在误差，过错方亦非瑞悦公司。根据案涉工地现场照片、《考勤记录》及《工资表》可知，张国龙、黄建、范宵云、王新安和黄继志均系项目部工作人员，因此，本院认为经过上述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料单和对账函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即一审法院以此为据确认的供货总额，并无不当。由于东昌公司提供的《安装拆卸检查维保合同》的签订日期存在涂改，且无实际支付款项的凭据，故其主张的塔吊租赁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至于延误工期的损失和失去创优奖励的问题，本院认为工期能否提前和奖励能否取得，影响因素众多，不具有确定性，且一审已对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钢管租赁费用等损失予以确认，故对东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0元，由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