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号金融大厦*座*楼。法定代表人：梁裕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0号南湖名都广场A座20层。法定代表人：宣浪，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玲，女，1971年4月2日出生，住广西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然，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个体经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秋，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住广西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孟辉，女，1947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京，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个体经商。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方庄南路15号楼5层2座616。法定代表人：钟泽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东，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1栋5层办公1号。法定代表人：彭建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美专校街66号鑫隆达大厦A座15-1。法定代表人：伍莉，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南宁中青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祥国旅）、重庆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国旅）、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天下旅行社）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中青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南宁中青旅与新世纪国旅等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南宁中青旅投保的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赔偿损失十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启森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导致，与是否有医疗服务陪同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带队人员在其不适时尽到了及时救助、妥善照顾及医护服务的义务。我们不应成为唐启森死亡的责任承担主体。二、在事发后我们向唐启森家属支付了4000元，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我们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加重了我们的责任，对垫付款项也应以判决形式加以确认。三、本案共涉及四家旅游单位，每家单位均投保了旅游责任保险。根据法律规定，认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人应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除我方外，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所投保旅游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均应成为责任保险的赔偿主体。该险种带有强制性质，四家相关保险公司应分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我们承担全部保险责任，又未确定我方对其他责任方享有追偿权，判决有误。判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明确各方均摊。我们认为应由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投保旅游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分担赔偿责任。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辩称：不同意对方二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因我方五人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以致未及时上诉。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宁中青旅、康祥国旅、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连带赔偿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死亡赔偿金412300元、丧葬费23267元、医疗费4402元、交通费57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启森于1948年5月18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唐启森与韦孟辉夫妻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唐华玲、唐华秋、唐建京、唐明然。2015年10月11日，林家文代表含唐启森在内的37人与南宁中青旅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旅行社的旅游广告及宣传品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约规定的，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旅行社和旅游者双方具有约束力。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5年10月中下旬，以铁道部门调令为准，共9天，饭店住宿5夜。旅游者人数：成人共37人。旅游者费用：成人2480元/人。旅游者可以委托旅行社购买旅行社责任险和旅游者意外险。成团最低人数45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旅行社委托，同意延期出团。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旅行社赠送十万元旅游意外险，严格按照保险公司条例赔付。含市区到火车站的接送，火车上不含餐，北京到天津为空调大巴，火车往返旅游专列（如铁路公司因政策因素专列取消，改走正班车）。因本次活动的交通为旅游专列，需出发前十五至二十日人数定员，故凡参加者自报名交费之日起至出发当日提出退团者自行承担费用的40%（来回卧铺火车票价），生病除外（但需出具国家三甲医院以上的生病证明）。身体状况：身体健康。其他补充约定：1、具体行程景点安排服务标准，交通食宿请见附页宣传单（严格按照宣传单执行）如有自愿参加本次活动的旅行社与游客达成协议的遵守《新旅游法》购买纪念品和自愿增加之景点，约定以附加协议为准，每人均受本合同约定，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复印件和原件具同等法律效力。唐启森等人在附件2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上签字。本次行程的宣传单上载明：一票制收费，医疗服务全程陪同。马山县“尊老号”专列——北京、天津、南北戴河九日游。主办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老年人体育协会，协办单位：南宁市马山县老年人体育协会，承办单位：南宁中青旅。活动安排：第一天：马山县指定时间、地点集合，乘车到火车站，乘火车赴北京，住火车。第二天：在车上开展各种娱乐活动，抵达后入住，住北京。第三天：早餐后游览天安门广场、观人民大会堂、瞻仰革命英雄纪念碑、参观毛主席纪念堂、游览故宫、什刹海、南锣鼓巷，逛王府井步行街返回酒店,住北京。……（含吃、喝水、住宿、交通、门票、保险）中老年独享价：2480元/人（中铺）。服务标准：火车上不含餐，北京天津北戴河当地的餐，八菜一汤，不含酒水。随团全程导游和医生服务，当地北京导游讲解服务。报名条件：身体健康，无严重心血管疾病和突发性疾病的中老年朋友均可报名参加（若因自身身体健康原因引起的各项损失由客人自行负责）。客问：我有七十多岁了，身体也不是很好，能参加这次旅游吗？笑答：能，因为这次旅游安排了医疗服务队全程陪同，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和旅游意外伤害保险，安排了工作人员陪同服务，确保老年人游得放心，玩得开心。2015年10月9日，唐启森交纳团费2480元。因成团人数未达到45人，南宁中青旅将该旅游团委托给新世纪国旅接待。南宁中青旅（发件单位）与新世纪国旅（收件单位）的确认件载明：我社北京、天津、南北戴河9日游双卧九日游团队，人数成人76人，出团时间2015年10月18日。确认件还载明了九天的具体行程，膳食标准为含5早10正，早餐为酒店房费包含，火车上不含餐，随团全程导游服务，北京当地导游讲解服务，含旅行社责任保险和旅游意外险。新世纪国旅又将该团委托给风行天下旅行社接待，风行天下旅行社将该团委托给康祥国旅接待。南宁中青旅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载明：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1万元。2015年10月18日，唐启森等人从马山县出发，次日抵达北京。同月20日，唐启森在游览故宫时出现行走不稳，伴恶心、呕吐，康祥国旅的导游知晓后叫救护车将唐启森送往协和医院治疗，协和医院检查结果未见异常。后唐启森回到酒店休息，次日凌晨，唐启森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伴寒战，康祥国旅导游再次叫救护车将其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后因脑梗死抢救无效于10月22日死亡。唐启森花费医疗费7336.10元，报销3484.16元。一审法院另查，南宁中青旅向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一方支付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旅行社作为旅游活动的组织、接待者，对游客的人身、财产权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启森死亡的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唐启森系因脑梗死死亡，其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南宁中青旅与唐启森等人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宣传单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载明：一票制收费，医疗服务全程陪同，但实际旅游过程中，并未实现医疗服务全程陪同，南宁中青旅作为旅游经营者，应按旅游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其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唐启森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南宁中青旅将唐启森所在的旅行团委托给新世纪国旅接待时并未载明医疗服务全程陪同，新世纪国旅将该团委托给风行天下旅行社接待、风行天下旅行社将该团委托给康祥国旅接待时亦未提及医疗服务全程陪同，但这系组团社与受委托旅行社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旅游者的权利，旅游者有权按照与组团社签订的合同要求受委托社提供相应的服务，故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要求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南宁中青旅、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对唐启森的死亡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鉴于南宁中青旅已向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法院依法确认唐启森的死亡赔偿金为267397元、丧葬费为42519元、交通费为5000元。唐启森的医疗费自付部分经法院核实为3851.94元。上述各项费用，南宁中青旅、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依法确认为20000元，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南宁中青旅已支付的4000元，在其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予以扣除。因韦孟辉有四个子女，不属于唐启森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医疗费1155.58元、死亡赔偿金80219.10元、丧葬费12755.7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5630.38元；二、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重庆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南宁中青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责任主体及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合理范围。首先，在唐启森生前与作为旅游经营者的南宁中青旅订立了旅游合同的前提下，双方除受到法律法规的约束外，还应受到合同的约束。现唐启森之继承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法律责任的审查应依此作为判断之前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八条亦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者未按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要求提供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或者不听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告知、警示，参加不适合自身条件的旅游活动，导致旅游过程中出现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唐启森的死亡证明上所载死因确系脑梗死死亡，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在南宁中青旅与唐启森等人签订的《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中，宣传单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已经载明“医疗服务全程陪同”。但在唐启森所参加的旅游行程中，旅行社并未能提供医疗服务的全程陪同，即该项合同条款并未充分履行。虽然唐启森的死亡证明上所载死因确系脑梗死死亡，但该结论系医学诊断确认直接或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尚未从客观科学的角度排除其他诱因等，鉴于各方均未申请就唐启森死因及因果关系一节进行司法鉴定，亦无法确证在唐启森旅游过程中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况下缺少医疗服务的全程陪同是否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加之唐启森本身系老年人，参团旅游又系到异地他乡，环境、作息乃至身体具体情况很难保持其平时生活之正常水平，出现疾患情况对全程医护陪同之需求亦属应然，在综合上述因素考量之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所证事实不能确认旅行社未安排医疗服务全程陪同与唐启森之死亡完全无关，故本院认为旅行社应为本案适格责任主体。同时，因旅行社亦在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相关保险，故该保险公司亦应履行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责任范围一节，本院认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南宁中青旅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唐启森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属适当，于法相符，于理相合，本院予以确认。应当指出的是，南宁中青旅将唐启森所在的旅行团委托给新世纪国旅接待时确未明确医疗服务全程陪同，而新世纪国旅将该团委托给风行天下旅行社接待，以及随后风行天下旅行社又将该团委托给康祥国旅接待时亦未提及医疗服务全程陪同，根据本案事实，该数家旅行社之间交接旅游团相关业务时均未向唐启森依前述承诺提供全程医护服务，且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而非委托合同或商业保险合同，故旅行社之间就此问题作何种约定并不直接导致其向旅游者所应承担责任的免除。而本案起诉一方当事人依法主张要求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南宁中青旅、新世纪国旅、风行天下旅行社、康祥国旅对唐启森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之判决并无不当。而唐启森系成年人，生前可以在进行必要了解、进行充分地安全防护准备后再参与出游，在参加旅游行程中亦完全可以因对安全保障的质疑而拒绝参加，在出现不适后亦应及时返程就医。加之其死因之医学判断如上，其死亡亦难以排除一定突发偶然因素，故本案中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各方责任界定之范围应属适当。此外，本院认为，在适用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之时，应当明确的是，本条解释第一款系针对安全保障义务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应承担直接责任的规定，而本条解释第二款则规定的是在有第三人介入侵权的情况下，旅游经营者承担的责任。二者不能等同视之。根据侵权法律要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安全保障义务对应的责任应当是与旅游经营者的过错相当的责任。故本院认为，在被侵权一方已经依基础法律关系选择了现有的诉讼对象提出请求的情况下，本案中确无必要再一一追加其他相关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对以上法律的适用既要强调不应将旅游中发生损害后果所探讨的侵权责任直接视为旅游经营者的全部责任，亦不应以此为逻辑原点不断扩大诉讼范围而导致更多诉累。同时，因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在内部关系上，承担连带责任的责任人在对外实际承担了超出其应当承担份额的清偿责任后，则可以向其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责任人追偿。追偿人履行义务超过其自身所负份额则亦成为追偿权行使条件，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此责任划分不足以构成履行责任的抗辩事由。若尚存在本案之外的相关法律争议问题在本案中未一并处理的，相关权利人亦可依法另行解决。故南宁中青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旅游业是现代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旅游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正是公众消费升级和自身产业结构创新的必然要求。可以说，旅游业的进步对于提升人民群众生活质量具有重要作用。近年来，旅游市场发展迅速的同时，旅游者亦应正视旅游风险，增加保险意识，同时，旅游市场主体亦要不断提高处理旅游纠纷的能力水平，以构建规范有序、和谐稳定的旅游市场，更加有力地保护旅游者权益，保障旅游活动顺利进行。要真正促进旅游业持续健康发展，对老年旅游的需求保障更加全面，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南宁中青旅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2413元（已交纳），由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负担2533元（已内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曹 静书 记 员  李靖元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