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7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号。法定代表人：李玉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运，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鑫，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雨，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鑫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5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运，被上诉人王德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德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质是马庶民诈骗行为导致。我公司对该房屋无权处置，对于马庶民是否有权处置房屋、马庶民是否将房屋出卖给王德鑫均不知情。出卖价格是否为王德鑫诉讼的金额，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本案房屋和钱均不是我公司所有和收到，法院却因盖有我公司公章就将责任认定为我公司，属于审理事实不清。马庶民的诈骗行为属于犯罪行为，不能作为职业代理行为认定。二、原审法院在提审马庶民时并未问及马庶民本案产生的民事行为是否属实，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马庶民与王德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马庶民向王德鑫借款的一种担保行为。因王德鑫并未出示交房款的证据，也未对资金来源进行说明，本案审理时，王德鑫说价款为现金，不符合常理。又追问时，王德鑫说是从朋友处借款，借款的朋友开小额贷款公司。综合以上，裕华公司有理由怀疑马庶民向该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同时签订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将不属于裕华公司的房屋以买卖形式提供担保，原审法院在本案证据瑕疵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仍按房屋买卖案件审理，且提审马庶民又不询问关键事实，明显偏袒王德鑫。原审法院应充分审理收到款项的性质和具体金额，对于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也就是在证据有缺陷的情况下，应当探究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即马庶民的真实意思，进而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判断。只要确认双方当事人就借款问题达成了合意，且出借方已经实际将款项交付给借款方，才认定关系成立。马庶民为诈骗犯罪嫌疑人，本案的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大影响，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保护相关人的合法权益。王德鑫辩称，不同意裕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裕华公司主张本案实质是马庶民诈骗行为导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庶民是以职务侵占罪立案，是否存有其他诈骗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买卖合同中马庶民并不存在诈骗行为。二、裕华公司主张本案买卖为借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足以证明买卖关系成立。三、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所售房屋现实存在，并且约定付款方式，并由马庶民签字确认：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经司法鉴定系马庶民本人书写）。房屋买卖及交付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四、王德鑫在一审中已经合理解释资金来源问题，二审提供了王德鑫的父亲王春华及鲁明等人的银行流水凭证予以佐证资金来源合法，买卖款项真实。王德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购房款1,065,284元。并承担总房款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诉讼中举证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出卖人（甲方）：马庶民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买受人（乙方）：王德鑫为了确保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前提下就甲方抵顶的房屋买卖有关事项签订协议如下：第一条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自愿将抵顶的庄河市徐岭镇杨树房秀水丽园小区18#楼1单元601（坡屋顶），面积63.87平，19#楼1单元302、402面积约178.24平，面积共计242.11平方米出卖给乙方所有。第二条上述房屋整体出售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零陆万伍仟贰佰捌拾肆元整（1,065,284元）（4400元／平）。此价格自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之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第三条付款方式：实行一次性付清（签订合同时已实际给付完毕）。第四条甲方必须在开发公司五证齐全开始出售后10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上述房屋一经办理所有权过户手续，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第五条甲方在协议签订后，不得将上述房屋出卖、抵押给第三人，不得作出有损买受人利益的行为。第六条协议签订后，因甲方原因以致乙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甲方除赔偿乙方损失外还应承担本协议约定之违约责任。第七条税费承担：上述房屋的交易金额不包括买卖房屋应缴税费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费等各项费用，该费用交纳全部由甲方自愿承担。第八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支付的全额购房款后甲方未按规定时间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或不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甲方除必须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外，还应承担全部售房款20％的违约金。（二）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如乙方已支付的全额购房款后，甲方违约不出售（出让）上述房屋或因其他原因乙方达不到合同目的，甲方除必须按乙方规定的时间退还已收取的乙方全额购房款及损失外，另行支付给乙方全额购房款20％违约金。第九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发生争议，由庄河市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经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第十条本协议共两页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共同法律效力。”该协议中甲方处由马庶民签名，并加盖了”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字样的公章印文。乙方处由原告签名。该协议下方由马庶民书写了”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马庶民2013.12.31”原告于诉讼中举证了转帐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大连春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庄河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丁方：大连冠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协议内容：经四方协商决定，甲方（大连春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乙方（庄河高强混凝土地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贷款用丁方（大连冠元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叁套商品房抵顶乙方（庄河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欠丙方（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设备货款。”该协议下方丙方处写明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处由马庶民签字。其余各方处均盖有各方公章印文。2016年6月2日，一审法院就本案情况对马庶民（在监狱服刑）所作笔录内容为”......？向你出示2013年12月31日你签名的并加盖了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章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你看一下什么情况，请陈述。：好，（看过）秀水丽园小区18#楼1单元601、19#楼1单元302、402房屋是别的公司抵顶给我公司的。？向你出示2013年12月31日转帐协议一份（甲方：大连春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庄河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丁方：大连冠元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你说的别的公司抵顶的吗。：对，就是这份转帐协议把包括这些房子以及其他的房子，抵顶给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向你出示专用收款收据一张，你是否见过。：该2013年12月31日专用收款收据我没见过。关于刚才那份房屋买卖协议，我没见过，名字是否是我签的，不敢断定，章是否是真实也断定不了，建议法院做鉴定。？为什么在转帐协议上写的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而盖章却是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我是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的负责人，庄河业务是我主管的，当时总公司要求我们对外写辽宁裕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没有公章，是否注册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们一直都用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的公章。？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是否变更过名称。：2012年变更为辽宁裕华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没有公章，但我们对外一直都用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的公章。该公章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备案。？关于案涉三套房屋抵顶给你公司后是否处分过。：没有，还在公司帐上。？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中”马庶民””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因准备鉴定，请你书写签名及”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的字迹，以便作为鉴定样本。：好（书写）。？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了。”被告于诉讼中申请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马庶民”的签名以及该协议中”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了大恒物鉴［2016］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买卖协议》第2页'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字迹、两处'马庶民'签名字迹是马庶民本人书写。”另查，关于庄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公司名称为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营业场所为庄河市新华街道三环大街203号-1，负责人李玉洪。该申请书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3月29日，并加盖了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2012年9月28日该公司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加盖有”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印文的公章。该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辽宁裕华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再，被告于诉讼中陈述”我公司从未刻过或在工商备案过庄河分公司公章。但是确实注册过该公司，在工商局的注册及备案的相关手续都是我公司加盖集团公章后，邮寄回庄河，由马庶民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我公司从未见过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的公章，我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分公司的公章是我公司将手续邮寄回庄河后，马庶民私自刻制并加盖的，我公司并不知情，包括工商档案中的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的公章都是他私自刻制，并加盖的。”又，原告于本案诉讼中申请经一审法院准许，追加辽宁裕华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其后于诉讼中申请撤回对其起诉。原告于诉讼中陈述要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案涉房屋至今未交付给原告，亦未过户至原告名下。马庶民已因刑事犯罪入狱服刑，2016年11月2日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又以职务侵占案，决定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其下属分公司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马庶民明确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为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的负责人。庄河的业务都是其主管的。被告亦陈述注册过庄河分公司，相关注册及备案手续均由马庶民负责办理。在工商档案中亦存在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公章的印文，经鉴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的”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字迹、两处'马庶民'签名字迹是马庶民本人书写。综合这些证据，应认定，原告系与被告下属庄河分公司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因该协议所涉房屋至今未交付原告，亦未过户至原告名下，且被告亦否认其下属庄河分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由此，原告的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其在诉讼中明确陈述要求解除该协议，故双方协议从原告主张之日起应为解除。解除后，对已付房款应予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65,28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并未举证其实际损失，则双方约定的总房款的20％的违约金显属过高，可依房款总价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利息总额不超过房款的20％即213,056.8元）由被告承担为宜。对被告辩称本案应等待马庶民现所涉的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一节，因马庶民系以职务侵占立案，故该案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案不必等待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对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德鑫房款1,065,28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该院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利息总额不得超过房款的20%即213,05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8元、鉴定费11,000元，均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名称变更为辽宁裕华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于2015年11月18日名称变回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负责人任职文件中记载李玉洪为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经营业务。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负责人也为李玉洪。以上事实有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负责人任职文件、辽宁裕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营业执照、辽宁裕华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当事人的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王德鑫主张裕华公司返还购房款，应首先证明其已经将购房款交付给裕华公司或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为此，王德鑫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根据该份房屋买卖协议的记载，作为出卖人的甲方为马庶民、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从该份协议的首部当事人名称以及尾部当事人签字的内容看，并没有体现马庶民是作为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的代表签署协议。马庶民在该份协议的末尾签字确认”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并未盖章对收取款项予以确认。王德鑫也未能提交裕华公司或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向其出具的收取房款的收据或发票。王德鑫在二审中提交的其父王春华以及修德明、鲁明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体现的是多笔现金提取记录，也不足以证明王德鑫将案涉房款交付给裕华公司或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对马庶民进行的提审笔录中，马庶民也未认可收到过该笔房款或将该笔房款交付给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或裕华公司。马庶民并非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房屋买卖协议中也并非是作为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的代表予以签字，王德鑫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马庶民有权代表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收取购房款。故仅凭马庶民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以及他人的现金取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裕华公司庄河分公司或裕华公司实际收取到了案涉房款。王德鑫要求裕华公司返还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50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德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8元、鉴定费11,000元，由王德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王德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丽媛审判员季烨审判员阁成宝二○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滕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