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林翠云，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晏聆，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孝，海口市琼山区府城乾坤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伊娟，女，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华，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欣，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市一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蔡伊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一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蔡伊娟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费用由蔡伊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伊娟在本村没有承包地，一审法院查明蔡伊娟系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蔡伊娟2007年出嫁后，已不住在本村，长期在夫家居住，没有在本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已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然在本村没有分配到承包地，更没有依赖本村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且蔡伊娟自始至终未向本村主张分配承包地。二、蔡伊娟是本村的”空挂户”，不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定蔡伊娟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蔡伊娟虽落户在市一村民小组，但2007年已经出嫁，并未在本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在本村也无承包地，不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款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蔡伊娟完全符合该条规定的空挂户标准。三、市一村民小组历年来征用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均经法定程序一致决定外嫁女不参与分配，十多年来出嫁的外嫁女从未主张参加本集体的征地款分配，是本村的乡规民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征地补偿款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市一村民小组多年来的征用土地补偿分配事宜均依法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方案，分配方案均规定本村已出嫁的外嫁女不享受分配，已经形成本村乡规民约，而蔡伊娟没有在分配方案异议期提出异议，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市一村民小组依据合法有效的分配方案分配土地款依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市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蔡伊娟答辩称，蔡伊娟是户主蔡甫吉的婚生子女，我国法律以及政策规定，土地承包以家庭为单位，一审时已提交蔡伊娟一家土地承包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蔡伊娟在村里享有承包地，二审期间提交蔡伊娟相关的土地承包证，足以证明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处享有土地承包权。关于”空挂户”，是市一村民小组定义的概念，蔡伊娟不是空挂户，其自出生即具有市一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出嫁后未在夫家分配承包地，也未享有其他权利,且还在市一村民小组生产、生活，故认定空挂户没有依据。市一村民小组不向蔡伊娟分配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违反宪法关于男女平等及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一村民小组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蔡伊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市一村民小组立即向蔡伊娟发放征地补偿款60100元（后变更数额为62600元）；2.判令市一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伊娟是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群山村委会市一村人，在该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市一村民小组处。2007年5月27日，蔡伊娟与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美桐村委会道统三村民小组的陈宋震登记结婚。婚后，蔡伊娟户口未迁出。在市一村民小组处自费缴纳自2004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2010年至2014年，2017年期间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2004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美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李珍与蔡甫吉自愿离婚；二、座落在灵山镇群山村委会旧市一人的钢筋水泥结构房屋一幢二层（约340平方米），座南向北上下层（二目）房屋归李珍所有；座东向西上下层（六目）房屋归蔡甫吉所有，庭院李珍与蔡甫吉共同使用。1998年1月，市一村民小组与蔡甫吉（蔡伊娟父亲）签订《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市一村民小组将2.5亩土地承包给以蔡甫吉为代表的家庭承包，蔡伊娟作为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承包期限至2027年12月止。2014年初，市一村民小组的土地陆续被征用和出租，并将获得的征地补偿款或租金进行分配，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作出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按乡规民约的分配原则，凡是出嫁女不给予分配，分配条款以农业人口为准，可享受分配权利。2014年1月20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村委会村民小组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500元，2014年3月25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村委会村民小组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300元，2015年3月18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土地路界款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3000元（该款于2015年3月25日发放到户），2015年6月1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端午节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1300元，2016年9月8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村委会村民小组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7000元，2017年1月15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收益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2000元，2017年3月23日，市一村民小组作出《关于村委会村民小组分配的公示》，向每位村民分配2500元，此外，市一村民小组于2016年1月5日向每位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26000元，共计分配42600元。上述款项已向蔡伊娟的父亲等家人发放，未向蔡伊娟发放。蔡伊娟认为市一村民小组侵犯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遂起诉。案在审理中，经调解无效。另查明，蔡伊娟在嫁入地海口市××区未享受过征地补偿款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中，蔡伊娟于2017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市一村民小组支付从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间的征地补偿款62600元，蔡伊娟作为市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在市一村民小组分配上述征地补偿款时就应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于市一村民小组于2015年3月23日之前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即蔡伊娟主张的2014年1月20日分配征地款500元，同年3月25日分配300元；2015年2月10日分配现金每人17000元，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判断村民是否享有分配权利，关键是看其是否具备该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受益主体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经民主议程决定分配的时候，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享有补偿款分配权的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有两种方法，一是出生取得，二是加入取得。本案中，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处出生、长大，至婚后户口一直未迁出，在市一村民小组处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在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市一村民小组土地，仍然是蔡伊娟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主要生活来源，蔡伊娟因出生而原始取得市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蔡伊娟出嫁后，未在嫁入地海口市××区享受过征地补偿款等权利，未取得替代性的生活保障，未有丧失市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市一村民小组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蔡伊娟已丧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认可蔡伊娟具有市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土地补偿款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在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的时候，其分配主体应为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所有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本案中，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确定分配方案之前已具有市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市一村民小组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依法应向蔡伊娟支付该款，而市一村民小组以蔡伊娟已出嫁，是”空挂户”为由，拒绝向蔡伊娟发放征地补偿款共计41800元（从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侵犯了蔡伊娟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蔡伊娟要求市一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共计62600元的诉请，部分有理，对市一村民小组从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发放的征地补偿款418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市一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伊娟支付从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发放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1800元；二、驳回蔡伊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元，由蔡伊娟负担149元，市一村民小组负担290元。二审期间，市一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基本医疗个人帐户全部划帐明细、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各一份，用于证明蔡伊娟2014年至2015年有工作，缴纳城镇社保，被纳入城镇保障体系，同时其没有在市一村民小组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其基本生活来源不依赖市一村民小组土地。经质证，蔡伊娟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蔡伊娟仅在外面打一年工，并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不足以证实不依赖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也不足以证明蔡伊娟未在市一村民小组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方式。蔡伊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用于证明蔡伊娟的丈夫在本案审理期间在灵山镇务工因触电身亡，证实其一家人均生活在市一村民小组处；证据2.陈垂鹏的毕业证书、学生手册、证据3.陈蕊琪的疫苗接种本、儿童保健手册,共同用于证明蔡伊娟一家人均生活在市一村民小组处，并形成固定生产、生活；证据4.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于证明以蔡伊娟父亲蔡甫吉为户主的土地承包情况，承包人口5人中包括蔡甫吉夫妇、蔡伊娟以及其弟弟、祖母，土地的承包面积、位置都清楚记载；证据5.海口市城乡居保个人权益记录单,用于证明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处长期缴纳农村医疗保险。经质证，市一村民小组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上的常住地址是蔡伊娟自己填写；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载明共有人，无法证明蔡伊娟在本村有承包地；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未显示蔡伊娟通过市一村民小组缴纳保险，且证实其2014年至2015年的城镇社保系单位缴纳。经审查，本院对市一村民小组提交的基本医疗个人帐户全部划帐明细、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其缴纳城镇社保仅一年，不足以证明蔡伊娟已被纳入城镇社保体系，亦不足以证明蔡伊娟未在市一村民小组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其基本生活来源不依赖市一村民小组土地；对蔡伊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其生前在灵山镇务工，亦不足以证明蔡伊娟一家人均生活在市一村民小组处；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蔡伊娟的子女陈垂鹏在灵山镇中心幼儿园、灵山镇中心小学就读，陈蕊琪在灵山镇群山社区进行疫苗接种、体检；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蔡伊娟的出生时间，能够证明家庭承包耕地手册中的5人包含其在内，1999年6月30日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亦可证明以其父亲蔡甫吉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经营情况，其作为家庭成员应认定为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缴纳了2009年至2015年七年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蔡伊娟的子女陈垂鹏陆续就读于灵山镇中心幼儿园、灵山镇中心小学，陈蕊琪在灵山镇群山社区进行疫苗接种、体检。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市一农地字第40号）中，家庭承包耕地情况表载明蔡甫吉为户主，人口为5人，承包耕地面积水田0.5亩，坡园地2亩。该5人中包含蔡伊娟在内，蔡伊娟作为家庭成员应认定为承包经营权共有人。1999年6月30日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载明以其父亲蔡甫吉为户主的农户承包土地基本情况。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缴纳了2009年至2015年七年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蔡伊娟在市一村民小组出生、长大，户口一直登记在市一村民小组，出嫁后户口未迁出，系该组承包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并在该组缴纳农村医疗、养老保险，在嫁入地未享受过征地补偿及其他成员权利，未被纳入城镇社保体系。市一村民小组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蔡伊娟已丧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已获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市一村民小组的承包地及其收益仍为蔡伊娟的基本生活保障。因此，应认定蔡伊娟仍具有市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其他村民应享受同等待遇。一审判决认定蔡伊娟具有市一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并支持蔡伊娟要求市一村民小组向其支付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发放的征地补偿款41800元的诉请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市一村民小组关于蔡伊娟在该组无承包地、系”空挂户”，不具有其成员资格，不应分配征地补偿款及其历次分配方案均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市一村民小组二审中称2015年3月23日发放的征地补偿款系于2015年3月18日公示，蔡伊娟对该部分征地补偿款的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但市一村民小组未提供于2015年3月18日进行公示的证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市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群山村委会市一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璐审判员陈文红审判员何姿玲二Ｏ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ＸＸ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