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刑初109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锋，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6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英，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6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7]1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锋及其辩护人李来斌、被告人潘某英及其辩护人吕芳芳、鉴定人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母亲劳某2心与胞弟劳某1、劳某3因房产和父母赡养等问题素有纷争。2016年11月22日中午，劳某2心与女儿潘某2、胞妹劳某2和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探望母亲梁某，期间，与劳某1、劳某3发生口角，并被劳某1、劳某3持棍击打受伤。当日20时许，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及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持木凳、铁锤打伤被害人劳某1及其妻子李某，并用铁锤砸烂被害人劳某1及李某的手机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劳某1左后枕部、左上臂下段后侧、左背部受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腰1左侧横突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经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均否认指控事实和罪名，辩称没有实施伤害劳某1的行为。其中被告人潘某锋辩称当日专程从深圳回来是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舅舅家看望外婆，在舅舅家坐了二、三分钟即返回深圳了，同去看望外婆的还有哥哥被告人潘某英，当时没有见到舅舅劳某1。被告人潘某英则辩称当日从广州回来是到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看望被舅舅打伤的母亲和妹妹，弟弟潘某锋当时也在医院看望母亲和妹妹，没有到过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舅舅劳某1家，也没有见过舅舅劳某1。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本案除了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及其妻子李某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二被告人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而被害人劳某1及其妻子李某与二被告人的母亲有矛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排除他们有故意报复陷害二被告人的嫌疑，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殴打被害人的是二被告人。请求宣告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无罪。（2）公诉机关认定劳某1左侧第3-5、7-12九条肋骨骨折不当。理由是劳某1从受伤住院到出院记录，均只有左侧第7-10四条肋骨骨折，其余5条肋骨骨折不是当日受伤所致，其伤情应该是轻伤二级，不是轻伤一级。请求委托其他专门机构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事实和证据的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是兄弟关系。近年来，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母亲劳某2心与弟弟劳某1、劳某3因父母赡养等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导致姐弟不和。2016年11月22日中午，劳某2心与女儿潘某2、妹妹劳某2和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弟弟劳某1住处探望母亲梁某。期间，劳某2心、潘某2、劳某2和与劳某1、劳某3发生口角，之后双方发生扭打，劳某2心与女儿潘某2被劳某1、劳某3殴打受伤。当日14时许，潘某2打电话给两个哥哥即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将中午在小舅父家被两个舅舅殴打一事告知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得知后，即分别从深圳、广州赶回佛山。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到医院看望住院的母亲和妹妹后，于当晚20时30分许，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被害人劳某1家中，待被害人劳某1从楼上下来一楼时，即持木凳、铁锤殴打被害人劳某1，其妻子李某听到丈夫呼救后马上跑下一楼，见丈夫倒在屋角的地上被潘某锋、潘某英和一名男子持械围殴，便大声责问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并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救、报警。被告人潘某锋见状，手持铁锤冲过去强行夺走李某的苹果IPHONE6S手机，并用铁锤将李某的手机砸烂（该手机因损坏严重无法估价），被害人劳某1的华为5S手机也同时被砸烂（该手机价值858元）。之后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等三人即逃离现场。不久，接到报案的治安队员和民警赶到现场。被害人劳某1当日被送往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同年11月24日转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月28日出院。被害人劳某1出院后还多次到佛山市中医院复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劳某1左后枕部、左上臂下段后侧、左背部受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腰1左侧横突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是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左后枕部、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和左上臂下段后侧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两处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经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价格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2日21时14分，石湾派出所接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的报案后，即派员前往现场勘查，勘验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21时19分至27分。勘查发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车库的西南侧发现有打斗的痕迹，在大厅东侧的沙发处发现两台被损毁的手机，并发现伤者一人，拍摄现场照片5张，其中一张照片中有一只脚断裂且凳脚与凳面分离的板凳，一张照片中有2台被损毁的屏幕均粉碎的手机。2017年1月21日，李某将该2台破损的手机(分别是华为5S、苹果6S64G）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华为5S手机价值858元、苹果6S64G手机损毁严重无法核价。（二）佛公禅（司）鉴（法）字【2016】8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劳某1左后枕部、左上臂下段后侧、左背部受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腰1左侧横突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其中左后枕部、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和左上臂下段后侧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两处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劳某1的损伤是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劳某2心右侧后枕部可触及肿胀、压痛，皮下可及波动感，属于轻微伤；劳某2和未见明显损伤，潘某2左膝部多处点片状散在擦伤，均不构成轻微伤。（三）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2日13：57潘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潘某英，14：02潘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潘某锋，14：16被告人潘某锋打电话给被告人潘某英，之后至17时许三人多次通话。20:56-22:26潘某2与被告人潘某英频繁通话，23:24潘某2与被告人潘某锋通话。（四）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20时40分许，我从家里（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潘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三楼走下一楼的时候，外甥潘某锋、潘某英，还有一个男子突然从墙角走出来动手打我。潘某英先是一脚踹我胸部，将我打倒在地，我大喊救命，之后潘某英等三个人对我进行殴打，我感觉到被凳子打到肋骨部位和头部，被铁锤打到背部。不久我老婆下来想拍照作为证据，他们就过去打我老婆。潘某锋还抢了我老婆的苹果6s手机用铁锤砸烂，我手机也被砸烂了。邻居听到救命声之后过来帮忙，他们三个人才逃走，之后我被送医院救治。我和大姐劳某2心之间有纠纷已经十多年了，是因为争家产引起的矛盾。我身体被殴打致多处受伤，肋骨被打断，胃部有出血现象，头部破损，眼部也受了伤。（五）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被害人劳某1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20时40分左右，劳某1下楼出去去接大女儿回家，刚下楼不久就听到他叫救命，我听到后就马上下楼，走到一楼的楼梯口时就看到潘某英、潘某锋及一名男子三人围着劳某1打，当时劳某1倒在屋角的地上。我见后就大声责问他们做什么，并叫了几声救命后就从身上拿出手机想报警。这时潘某锋就拿着一把铁锤走过来将我的手机抢走，将手机放在地上用铁锤砸烂。我去开车库的门想出去，但门打不开。这时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走到我面前用手打了我面部几下，我被打后马上返回三楼，将三楼的门关好后打开窗户向外面叫救命。叫了一会就有人来拍门，开门后有两名男子上楼顶看是否还有人，之后我随那两男子下楼。在一楼见劳某1坐在地上，满身是血。过了不久民警也来了。我当时见他们三人有拿工具打人，当时因为害怕没看清，但肯定有一个人是拿放在车库的一张板凳（木面铁脚），潘某锋是拿一把铁锤。我被打烂的是一台金色苹果6S手机。后来劳某1也说他的手机也给他们用铁锤砸烂了，但没有说是让谁砸的，还听劳某1说他下到一楼时见到他们三人已经在屋里了，当时他的母亲梁某也在。潘某英他们三人见到他就动手打他，而他母亲就立刻离开了。2016年10月份左右，听劳某1说与潘某英的母亲劳某2心因房子的事有纷争，后来大伯劳某3还因为房子的事和劳某2心一起到村委会谈过。2、证人劳某3（被害人劳某1的哥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20时43分左右，劳某1的老婆李某在微信里用语音说“大佬救命吖”，我即拨打李某的电话但没有打通。于是我就从家里赶到劳某1的家（相隔约200米），并在路上拨打村治保会的电话说“二巷2号有人叫救命，快去看什么事”。到劳某1家里时，村里的治安人员已经到了，我在一楼厅里见到劳某1坐在一张沙发上，满面都是血，身上也是血，而李某当时在用毛巾帮他擦血。李某见到我之后就跟说：“大佬，刚才阿英两兄弟及一个很大只的打完阿某刚刚走了”。我听后马上带两个治安队员去潘某英两兄弟家（离劳某1的家约100米）。到门口时见到姐夫潘某1，就问“姐夫，是否见阿英两兄弟回来？”潘某1就问什么事，我就说“刚才他两兄弟和一个外人入屋杀阿某”，潘某1说他两兄弟几日都没有回来过。之后我就叫潘某1一起到劳某1家看看。后见劳某1伤重，我就和村里的两个保安一起将劳某1抬上车直接送到禅城区中心医院。“阿英”两兄弟是我大姐劳某2心的儿子，分别叫潘某英、潘某锋。之前姐弟之间因为父母赡养和房子问题有过争执，还和她一起到村委会里去理论。事发当日我到劳某1家看父亲，见到劳某2心、劳某2和及潘某2也在，就对她们说进来做什么，快些出去，然后举起手做出让她们出去的动作。这时劳某2心就突然从后面用手箍我颈部，劳某2和抓住我右手，潘某2抓住我左手一边咬一边用脚踢我的腿，她们三人将我扳倒在地，劳某1下来后一脚将潘某2踢开。大家停手后劳某2心躺在地上叫潘某2打电话叫两个哥哥回来和报警。过了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到，之后大家就散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1月下旬的某一天19时许，我吃完饭骑电动车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劳地下街转。到劳地下街旁边一家士多店时就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走到士多店旁边一间房屋看发生什么事情，见一名男子站在卷帘门的门口旁，拿着锤子在拼命的敲打一台放在地上的手机，而里面有人在喊救命，而且还有打斗声。当门口的那名男子砸完手机后把锤子塞进腰间，然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快点走”，接着就从里面跑出两名男子。那三名男子跑后，屋里走出一名男子，他头上有血，衣服都破了，随后就有警察到场，我就离开了。锤手机的男子身高170厘米以上，黑发，身材偏壮；另外两名男子就没有看清楚，因为他们就跑得太快了。听旁边的人说他们是亲戚，是外甥打舅舅。后警方提供两组照片（其中一组有潘某英的照片，一组有潘某锋的照片）要求证人辨认是否有作案男子，但证人称因为当时是晚上，光线暗无法看清男子脸部，故无法在辨认出打人男子。4、证人潘某1（被告人潘某英和潘某锋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听附近邻居说劳某3把岳母梁某赶了出来，原因是跟媳妇吵架，岳母就把这些事告诉几个女儿，所以女儿与劳某3、劳某1就有争吵。11月下旬某天的下午，有邻居告诉说我老婆和女儿在劳某1的家门口被打了，警察也来了，让我快点去看看情况。我到劳某1家看见劳某2心躺在地上，女儿潘某2的脸部有血迹，在那里哭，劳某2和也在哭，脸部也有些淤肿。她们说是被劳某3和劳某1打的。当天的晚上，也是邻居过来告诉我说劳某1家又出事了，警察也到场了。于是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见劳某1满身都是伤痕。劳某1和他老婆李某说是被我儿子潘某英和潘某锋打的。潘某英和潘某锋在外地工作，一般一、二个月回来一次。5、证人毛某1（治保会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近一两年来劳某1不时与母亲有纠纷，他母亲经常报警，治保会处理过几次。2016年11月22日晚，我在治保会上班时接到派出所电话，称在红星劳地下街二巷劳某1的住宅里发生打架事件，让治保会先派人过去，我和同事温某立即赶到劳某1的住宅，见几名群众站在门外看，而劳某1的老婆就在门口叫。进屋后见到劳某1坐在一张沙发上用手按住头部，有血流出来。问劳某1是怎么回事，他说是让他两个外甥打了，并说两个外甥已经离开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就到了。6、证人温某（治保会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晚21时许接到石湾派出所电话，说番村劳某1在家里被人殴打，让我们先过去。我和同事毛某1立即赶到劳某1的住宅。到劳某1家门口时，劳某1的老婆李某在门口大喊“救命啊，劳某1被亲戚打啊”。当时外面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围观，估计都是在附近住的人。进屋后见到劳某1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按住头部，而且见他头部有血流出来。我听说劳某1一家与他的母亲及大姐劳某2心一家有纠纷，平时也经常吵架，到村里调解很多次了，他母亲也多次报警。7、证人梁某（被告人潘某英和潘某锋的外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的11月22日晚上，我在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一楼吃完饭，小儿子劳某1从楼上下来，我就跟劳某1说“不要再搞了”，劳某1就说“叫你的孙不要过来，我这里有长刀”，接着他就上楼去了。随后我就继续收拾饭碗。过了不久，就听到楼上劳某1老婆李某在三楼喊救命，心里很害怕就跑去番村治安队说家里喊救命。回到家见劳某1坐在一楼的长凳上，手臂上都是血。之前说“不要再搞了”是因为当天中午我在旁边的杂货店买腐乳时突然听到二女儿劳某2和叫救命，我就跑去番村治安队求助，回到家里后看到大女儿劳某2心倒在门前，外孙女潘某2在旁边哭。劳某2和、潘某2和劳某2心说是我两个儿子劳某1、劳某3打的。一两年前劳某3就经常打我、吓我，所以平时会向女儿诉苦。8、证人劳某2心（被告人潘某英和潘某锋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日与弟弟劳某1和劳某3因为家事一起去过村委会，是因为此前为父母赡养问题与他们发生过争执。同月22日13时左右，我与女儿潘某2、妹妹劳某2和到劳某1家中给母亲梁某做饭，劳某3和他老婆梁少玉从外面进来后，劳某3就赶我们走并用木棍打潘某2，我就抱着劳某3的身体，劳某1从楼上下来后用棍子打我头部和身体，劳某2和就阻止劳某1。我当时被劳某1打晕在地，之后潘某2就报警，之后一直没有见过两个儿子潘某英和潘某锋。9、证人潘某2（被告人潘某英和潘某锋的妹妹）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我打电话给两个哥哥说了我和妈妈被打的事。那天我跟妈妈都在医院做检查，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潘某锋、潘某英有没有回来佛山。10、证人劳某4（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劳某3、劳某1居住的房子原来是属于梁某的。2016年初，梁某因赡养费问题到村委会反映情况，后来到10月份梁某说问题已经解决。2016年11月2日，劳某3、劳某1、劳某2心还有梁某一起到村委会，劳某3、劳某1说劳某2心要他们两兄弟没房子住，劳某2心说“如果我真心要让你们没房子住，你们又怎么会有房子住。”后来劳某2心就去中心医院看病了，梁某说是劳某3两兄弟硬扯劳某2心来村委会，弄伤了劳某2心。（六）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实证实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身份，以及被告人潘某英、潘某锋是经两次传唤后于2016年12月8日到石湾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互相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裁判理由（一）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1、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劳某1的损伤是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伙同一男子殴打所致。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否认指控事实，辩称案发当日均未见过被害人。辩护人亦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除了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及其妻子李某的证言外，没有第三个人能证明是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殴打了被害人劳某1，而被害人劳某1及其妻子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排除他们故意报复、陷害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对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及其妻子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护人同时还对证人劳某3的证言和治安队员毛某1的证言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劳某3与被告人的母亲有矛盾，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治安队员毛某1证言笔录中记录的个人基本情况与证人身份不符，亦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1）治安队员毛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经过补正后不影响其证言的采信。侦查卷宗材料反映，证人毛某1的证言笔录中侦查人员询问个人基本情况部分记载的是“林某”的身份信息，与证人身份不一致。经庭后核实、了解，是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毛某1时使用了其他人的询问笔录模板，因为疏忽忘记修改个人基本情况，故出现笔录中的个人基本情况与证人本人身份信息不符的情况。为此，办案部门石湾派出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对证人身份出现错误进行了说明，并对证人的基本情况予以更正。侦查机关对证人毛某1基本情况进行说明、补正后，其证言的真实性仍然可以确认。故辩护人关于证人毛某1的证言不应采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劳某3的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可以确认。二被告人的母亲、外婆以及其他证人反映，被害人劳某1和证人劳某3确实与二被告人的母亲因为家庭矛盾发生过争执，劳某1、劳某3也认为正是因为姐弟之间有矛盾才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辩护人据此认为不能排除他们报复、陷害二被告人的可能，因而否认劳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劳某3的证言的真实性。司法实践中，对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要从多方面多角度去进行审查，既要审查与被告人的关系，也要审查被害人、证人的年龄、智力水平，被害人陈述案件事实、证人作证的时间，是直接感知还是获取传闻，内容是否合乎情理，与其他证据有无矛盾，证据之间是否吻合、一致等情况。纵观本案，劳某1于2016年11月22日晚上8时多在家中被殴打致伤是各方一致认可的客观事实。劳某1是本案的被害人，是被暴力加害的对象，是事件的亲历者；李某是被害人的妻子，听到丈夫呼救后赶到一楼目击了丈夫被打的部分过程，亦被殴打和抢去手机，也是事件的亲历者；劳某3是接到弟媳李某微信语音呼救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看到了弟弟被打后受伤的情形，并听到弟弟弟媳告知刚才是谁实施了伤害行为，其也目睹和耳闻了案件发生的一些情况。被害人劳某1和证人李某、劳某3均证实劳某1受伤是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及一名男子所为，但因他们与被告人的母亲有矛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被害人劳某1陈述和证人李某、劳某3证言的真实性还要结合其他证据进来判断，要看能否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首先，证人王某、潘某1和治安队员毛某1、温某等人在伤害事实发生过程中或发生后曾经经过或到过现场，其中王某目击了一名男子在门口用铁锤砸手机，同时听到屋里有打斗声和呼救声，看到三名男子从现场逃离，之后有见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被害人头上有血、衣服破损，还听到旁人说是“外甥打舅舅”；闻讯赶到现场的二被告人的父亲潘某1证实当时被害人劳某1及其妻子李某均告知是被潘某锋、潘某英殴打；接报赶到的治安队员毛某1证实当时李某称劳某1是被两个外甥殴打，温某也证实当时听到李某喊劳某1被亲戚打。虽然目击证人王某因为事发晚上，时间短、光线暗，无法认出作案男子，但上述证人也一致证实当时听到围观群众或被害人等说殴打被害人劳某1的人与劳某1是亲戚关系，是外甥打舅舅。其次，被害人劳某1陈述被殴打的过程、加害者使用的工具等与目击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以及现场勘查情况、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基本吻合。第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劳某1、劳某3、李某有故意报复、陷害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可能，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这个可能性客观存在，仅凭猜测否认劳某1陈述和劳某3、李某证言的真实性。此外，根据材料反映，案发时还有附近街坊目击或者了解劳某1被伤害的情况，但侦查未能收集这些证据，休庭后本院向侦查机关了解情况并要求作出说明，石湾派出所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案发后侦查人员曾走访周边群众，有三名邻居反映当晚听到劳某1家传出争吵声，之所以未能收集邻居的证人证言，是因为他们拒绝了民警做证人证言笔录的要求，拒绝理由是对方家事、不想多管。进一步佐证了劳某1被殴打致伤是亲属间的恩恩怨怨。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被害人劳某1及其妻子李某、证人劳某3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否认其真实性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劳某3的证言基本吻合，与其他证据亦能够互相印证，其真实性可以确认。（3）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供述有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辩解缺乏依据。被告人潘某锋一直辩称2016年11月22日晚上8点多，其从深圳回到佛山看望外婆，与从广州过来的哥哥潘某英在外婆家逗留了约3分钟后就赶回深圳，当日是母亲叫其回来看望外婆的，当晚没有见到舅父劳某1以及舅母，也没有见父母和妹妹。被告人潘某英则称2016年11月22日下午接到妹妹电话后，于16时30分左右从广州赶回佛山到禅城区中心医院看望妈妈和妹妹。在当晚是否去过劳某1家问题上，潘某英除在第一次审讯时供认当日19时许和弟弟潘某锋一起去看望外婆外，之后一直否认当晚到过小舅父劳某1家。被告人潘某英的供述前后有矛盾，与被告人潘某锋的供述也有较大出入；二被告人对潘某英当晚是否去过劳某1家，潘某锋是否知道母亲和妹妹被舅父殴打、是否去医院看望过母亲、妹妹等供述不一致，且不能自圆其说。同时，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供述也与其母亲劳某2心、妹妹潘某2和外婆梁某的证言有较大出入。此外，被告人潘某锋关于案发当天下午、晚上花几个小时匆匆往返深圳、佛山两地仅仅是为了与外婆闲聊几分钟的辩解难以令人信服；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关于事发后一直不知道小舅父在家被人殴打受伤住院的供述也不符合常理。故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辩解均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矢口否认指控事实，但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材料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不仅能够互相印证，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伙同一名男子实施了伤害被害人劳某1的行为并致其轻伤，而不是其他人所为。故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辩解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以及辩护人关于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劳某1的伤情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及其辩护人认为劳某1从受伤住院到出院，记录均只有左侧第7-10四条肋骨骨折，第3-5、11-12五条肋骨骨折不是当日受伤所致，其伤情应该是轻伤二级，不是轻伤一级，请求委托其他机构重新鉴定。在法庭调查期间，经公诉人申请并征得辩方同意后，法庭允许负责出具鉴定意见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谢某就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谢某详细、明确回答了控辩双方以及法庭就鉴定过程、鉴定方法、最后认定被害人第3-5、7-12九条肋骨骨折的理由、依据等提出的问题，并向法庭提供了出具鉴定结论前佛山市中医院放射科提供的“关于劳某1X光、CT报告前后不一致的会诊意见”。经查：鉴定人在接受委托后对被害人劳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过程中，详细查阅了被害人劳某1的病历、影像检查报告、诊断报告等资料，对被害人劳某1本人进行了身体检查，还到医院仔细查看电脑保存的X光和CT片影像资料，并取得了佛山市中医院放射科提供的“关于劳某1X光、CT报告前后不一致的会诊意见”。根据医院提供的“会诊意见”和鉴定人对鉴定过程进行的充分说明，以及全面审查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劳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形式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科学、规范，分析论证全面、周密，鉴定结论客观、明确，与其他证据没有矛盾，故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劳某1左侧第3-5、11-12五条肋骨骨折不是当日受伤所致，其伤情应该是轻伤二级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裁判结果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从归案后直到开庭审理期间，均否认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拒不认罪，也未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认罪态度较差，且作案手段恶劣，对被害人的身体也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害，本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是亲戚之间未能妥善处理纷争，导致矛盾升级而引发，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且案发后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经传唤还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被告人潘某锋、潘某英无罪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二、被告人潘某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清云人民陪审员  莫丽君人民陪审员  余露露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庞健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