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黎华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就，男，汉族，1987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全耀，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蔚昉，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全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潘全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13日；原告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潘全耀支付2011年至2013年工资及奖金差额67845元；原告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潘全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576.21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集晖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关于集晖公司与潘全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潘全耀于2014年4月1日入职集晖公司，此前潘全耀与集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潘全耀与集晖公司的管理人员罗顺金存在亲戚关系，2014年4月潘全耀跟随罗顺金入职集晖公司，因此在2014年4月1日前集晖公司与潘全耀不存在劳动关系。潘全耀提交的证据《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是潘全耀的妻子罗顺转擅自制作并加盖集晖公司印章的，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判决集晖公司与潘全耀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13日是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4月1日前集晖公司与潘全耀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更不可能存在集晖公司拖欠潘全耀2011年至2013年工资的事实。二、关于2011年至2013年工资差额的问题。1.集晖公司与潘全耀在2014年4月1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集晖公司无须向潘全耀支付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差额。2.集晖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1日向潘全耀支付全部工资。2015年10月起，集晖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向潘全耀按时发放工资，但集晖公司已将该情况告知潘全耀，并得到潘全耀理解和接受，集晖公司拖欠工资没有恶意，且在资金回笼后也尽快向潘全耀发放工资。事实上，集晖公司拖欠潘全耀工资46744.35元，已于2016年11月11日全部支付完毕。3.潘全耀提交的证据《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所记载的工资实际上是集晖公司管理人员罗顺金所欠潘全耀的借款，与集晖公司无关。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潘全耀于2016年10月13日因个人原因而自动离职，潘全耀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因此，集晖公司无须向潘全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91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集晖公司与潘全耀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驳回潘全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4.判决潘全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上诉人集晖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潘全耀答辩称：一、潘全耀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集晖公司工程部。《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中明确列出集晖公司2011年至2013年未付潘全耀的工资及奖金数额，并由集晖公司的盖章确认。《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既证实了潘全耀的入职时间在2011年，也证实了集晖公司2011年至2013年拖欠工资的事实与拖欠的数额。二、2011年至2016年9月，集晖公司拖欠潘全耀奖金及工资共124589.35元。2016年10月份潘全耀就此事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集晖公司确实向潘全耀支付了46744.35元，该数额正好与集晖公司欠付的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未结清工资数额大体一致，但至此仍欠2011年至2013年工资及奖金差额77845元。潘全耀2014年1月30日收到的7000元、2014年2月28日收到的3000元实际上均是2014年度的工资，但由于集晖公司保留了工资发放记录和汇款凭证却故意不提供，且为潘全耀出具的《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有误，潘全耀苦于无证据才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为集晖公司减少10000元的债务，已经有利于集晖公司。三、潘全耀与集晖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解除的原因系集晖公司多次以口头方式提出辞退潘全耀，最后一次系在公司群中以微信方式通知潘全耀离开。集晖公司在群中发送消息：“943工程部清场锁门作业陈欣琪办公室……明天耀不用上工地……”实质就是撤销潘全耀原来所在工程部的工作场地，要求潘全耀不再上班，并与潘全耀结算清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集晖公司应该向潘全耀支付经济补偿金。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集晖公司的无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潘全耀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集晖公司与潘全耀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是集晖公司应向潘全耀支付的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差额；三是集晖公司应否向潘全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关于集晖公司与潘全耀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问题。集晖公司上诉称潘全耀于2014年4月1日入职集晖公司，此前潘全耀与集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潘全耀辩称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集晖公司，双方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首先，集晖公司、潘全耀对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3日解除均无异议，故本院迳行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6年10月13日。对于潘全耀的入职时间，集晖公司主张潘全耀于2014年4月1日入职，但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潘全耀则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予以证明其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集晖公司。集晖公司认为《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可能是潘全耀的妻子罗顺转擅自制作并加盖集晖公司印章的，对此集晖公司至今亦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明确记载潘全耀“2011年未付资金”、“2012年未付工资及奖金”、“2013年未付工资及奖金”等内容，本院确认潘全耀于2011年入职集晖公司的事实。因集晖公司与潘全耀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潘全耀具体的入职时间，而潘全耀主张的入职时间未有超出集晖公司登记成立时间，故本院确认集晖公司与潘全耀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1年5月10至2016年10月13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集晖公司上诉请求确认潘全耀入职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集晖公司应向潘全耀支付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差额的问题。集晖公司上诉认为2014年4月1日前与潘全耀不存在劳动关系，集晖公司事实上只欠潘全耀2015年起的工资，且所欠的工资46744.35元已于2016年11月11日支付完毕；潘全耀所谓的工资差额77845元（124589.35元－46744.35元），实际上系集晖公司管理人员罗顺金个人所欠潘全耀的借款，与集晖公司无关。一审期间集晖公司提交《欠款和还款确认》，拟证明潘全耀主张所欠的工资为罗顺金的个人欠款，根据《欠款和还款确认》的内容“本人罗顺金欠潘全耀2011年至2013年奖金共人民币77845元，欠罗顺转2011年至2013年奖金共人民币84343元。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计漏罗顺转、潘全耀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工资及奖金，罗顺转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工资及奖金共计人民币2000元，潘全耀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工资及奖金及加班费合计人民币2800元。上述款项承诺在2017年1月20日前分批结清，2016年12月30日前结清潘全耀6个月的社保费，2017年最迟2月28日前结清潘韵婷的20万欠款及9万元借款利息。（以上款项划入潘韵婷或潘启林账户）”可知，《欠款和还款确认》中虽有“本人罗顺金欠……”的表述，但同时还有“……奖金……，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计漏潘全耀……工资及奖金……”等内容，且加盖了集晖公司的印章，这与个人欠款的常理不符，故本院对集晖公司认为77845元系罗顺金个人所欠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集晖公司应付员工资及奖金确认表》中记载的2014年1月30日预支及2014年2月28日支付的工资数额，本院确认集晖公司尚欠潘全耀2011年至2013年工资及奖金差额为67845元（77845元－3500元－3500元－3000元）。因集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工资及奖金差额已向潘全耀支付，故集晖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潘全耀支付2011年至2013年工资及奖金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集晖公司应否向潘全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集晖公司上诉认为潘全耀于2016年10月13日因个人原因而自动离职，潘全耀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因此，集晖公司无须向潘全耀支付经济补偿金。潘全耀答辩称其在集晖公司的工程部工作，因集晖公司要解散其工程部，而要求潘全耀离职，潘全耀并非主动辞职。经查，一审期间集晖公司对潘全耀离职的原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潘全耀提交的微信截图中，由于未能举证证明微信双方的身份，故原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集晖公司、潘全耀均未能举证证明离职的原因，故原审法院视为集晖公司提出且经集晖公司、潘全耀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集晖公司应向潘全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集晖公司提交的潘全耀确认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表，原审判决核算潘全耀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650.22元[(5100元/月×8个月＋2531元＋4400元＋5044元/月×2个月－161.3元－484元－564.5元－161元－323元－322.58元)÷12个月]，原审判决对此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潘全耀在集晖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1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集晖公司应向潘全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25576.21元（4650.22元×5.5个月）。集晖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潘全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集晖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集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黄健晖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