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22134号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注册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妮卡大道10100号（10100SantaMonicalBlvd,Suite600,LosAngeles）。法定代表人：瑞米.颜尼，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南里10号院8号楼1层1单元02号。法定代表人：蔡祖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明，男，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与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诚顺商贸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迪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弗兰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意诚顺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罗弗兰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意诚顺商贸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意诚顺商贸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万元、合理开支5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35元、调查取证费465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原告。他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香港、日本、新加坡、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原告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先后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10065565、15867862、10065566、10065954、10065953等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为了更好的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的2幅美术作品，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上述商品，涉嫌侵犯原告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意诚顺商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公证保全没有事先通知我方，我方调了监控以后，没有发现涉案侵权公证购买行为。且公证购买获得的小票上没有内容，无法证明是购买了涉案侵权商品。我方对原告的授权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PAULFRANKOFFICIALLOGO》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申请人保罗弗兰克公司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申请人保罗弗兰克公司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针对上述事实，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2日分别出具（2016）沪徐证经证字第9100号及第9102号公证书。2017年4月15日，保罗弗兰克公司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来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南里10号院8号楼亿联生活超市，店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在该店当场购买床单一个，并从该店工作人员处当场取得小票一张。上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当场收存所得商品、票据，并进行拍照封存。北京市国信公证处针对以上行为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5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3158号公证书）。庭审中将公证封存实物拆封查看，内有带塑料包装的床单一条，包装内附有纸质图片，床单图案与纸质图片上显示的花样一致，该床单花样以方格纹为底，其上印有多个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卡通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均一致，与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相比，除部分线条及英文字母有细微差别外，与该作品核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另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购物取得的小票字迹模糊，隐约可见“35”字样。该公证购买的涉案商品并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亦未标注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等相关生产信息。意诚顺商贸公司对第0315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没有见到保罗弗兰克公司有人去过涉案店铺，涉案商品并非该公司销售。但意诚顺商贸公司认可公证书所附照片确为该公司经营的超市，而该公司未曾取得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认可涉案商品上印有“大嘴猴”的图案，该图案与原告《大嘴猴（Julius）》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的美术作品的图案一致，对于涉案商品上印有的图案与《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的美术作品是否相似，意诚顺商贸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意诚顺商贸公司虽主张其未见保罗弗兰克公司到店购买涉案商品并对第0315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该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的第03158号公证书及公证物，系原件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另查，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保罗弗兰克公司就其所主张的调查取证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公证书、公证实物、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妮卡大道10100号，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对本案的管辖及法律适用，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审理，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的被请求保护地为北京市丰台区，故而我院依法享有案件的管辖权，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系《大嘴猴（Julius）》、《PAULFRANKOFFICIALLOGO》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有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均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相比，除部分线条及英文字母有细微差别外，与该作品的核心部分所表现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亦一致，故涉案侵权商品所印图案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权利的两幅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相似，且意诚顺商贸公司当庭表示其未曾就上述两个美术作品获得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故涉案商品属于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产品，意诚顺商贸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保罗弗兰克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意诚顺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该侵权产品既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亦未标注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等相关生产信息，属“三无产品”，故意诚顺商贸公司应就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保罗弗兰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意诚顺商贸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卡通形象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意诚顺商贸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故意程度和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确定，不再全额支持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另，保罗弗兰克公司就其主张的调查取证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均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其提交的公证书所附购物票据虽字迹不清，但本案证据证明确有公证购买过程发生，故本院将考虑上述事实并结合保罗弗兰克公司所提交的律师费、公证费票据，对其所主张的合理开支费用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三、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理开支4520元；四、驳回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意诚顺商贸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万迪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