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39587号原告：张小兰，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县不老屯镇兵马营村中心北街***号，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财，男，1964年8月3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张小兰配偶。被告：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28号易亨大厦二层。法定代表人：马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会，女，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营销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常英，男，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张小兰与被告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股票交易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兰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刘宝财，被告华林证券东三环北路营业部法定代表人马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给付中签损失款151436.97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1日，张小兰在密云区与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电话口头约定，张小兰申购股票，如中签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电话通知。同年7月7日，张小兰再次通过电话强调。8月8日，张小兰在密云通过手机与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办理了新股申购（股票代码603986，名称兆易申购），申购4000股。8月12日，张小兰发现，手机股票池多了19股兆易申购股票，经向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询问，被告知不会中签，如中签会通知。张小兰要求立即核查，发现本是中签1000股，但账户内资金不足，只有19股的钱。因为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在张小兰中签后未能告知张小兰，以致张小兰未能准备中签资金，损失中签收益151437元。被告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答辩称，张小兰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理由是：1、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已经充分尽职向张小兰解释股票交易基本规则，审慎提示股票交易风险，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张小兰于2010年5月10日申请开立证券账户，并通过了入市风险承受能力审查，符合开立证券账户的基本条件，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向张小兰详细解释了证券交易规则和风险，并充分阐释了《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指定交易协议书》主要条款，同时出具《业务告知书》、《风险提示书》、《客户须知》、《上海证券交易所个人投资行为指引》等。张小兰在明确表示已知悉所有提示内容的前提下，签署了《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指定交易协议书》等合同。根据《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张小兰应特别注意市场有关配股缴款、红利领取、红股上市等信息，并在配股缴款截止日和红股上市日之前确认配股缴款情况和红股上账情况；应在委托下达后3个交易日内向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查询该委托结果；委托买卖证券时，应当保证其资金账户即证券账户中有足够的资金或证券，保证根据成交结果承担相应的清算交收责任。2、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通过信息平台向张小兰发送兆易申购中签的短信提示，已经审慎提示张小兰中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8月8日13:53张小兰通过其手机（151****6978）自主登录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证券交易系统申购新股兆易申购，其有必要自行对新股中签情况进行实时关注，并预存足额缴存资金。8月9日晚，上海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上交所）公布新股兆易申购中签号码。8月10日8:59:33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通过短信平台向张小兰申购时的手机号发送提示性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恭喜你已中签新股，股票代码732986，中签数量1000，需要缴款金额23260元，请您及时查询中签结果，缴款时间截止至中签缴款日16：00，请确保资金足额（华林证券）”。张小兰也承认查收到短信通知，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张小兰未及时缴款的责任。3、张小兰疏忽大意未发现中签或发现中签但出于对股市波动的判断自主放弃缴款，相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通过后台登录记录查询核实，张小兰隐瞒已知悉中签信息、自主放弃缴款的实情。张小兰曾于8月10日9:34（即收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中签短信半小时后）登录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证券交易系统，并且申购了深冷股份（代码300540）、安德申购（代码732031）两只新股，当天登录系统时应该能够查询发现兆易申购中签信息，张小兰疏忽大意未查询发现或者已查询发现但出于对股市波动判断或出于自身资金紧张自主放弃缴款，责任应自负。4、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及其工作人员从未书面、口头与张小兰约定中签电话通知，证券行业法律法规及规范也无电话通知的强制性规定，证券客户量大，证券公司也无法做到所有事项都通过电话通知客户，现阶段证券行业通行做法都是客户自行登录证券交易系统自助查询、委托，证券公司采取短信通知作为增值辅助手段。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在张小兰申购新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张小兰主张中签损失无法律依据。5、张小兰具有较丰富的股票交易经验，自主决定是否参与或放弃股票交易。2010年开户至2016年8月8日申购兆易申购，张小兰多次进行股票买卖交易和新股申购，其有6年的股票交易经验，应当有足够的预见力、判断力，审慎进行新股兆易申购交易，并及时缴纳申购款项。根据上交所个人投资者行为指引的规定，投资者应当充分理解并遵守证券市场买者自负的原则，参与证券交易应当根据市场信息理性判断、自主决策，并自行承担交易后果。原告张小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以下简称《存管协议》）；2、证券账户卡；3、刘宝财2016年8月13日、16日与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客户经理王洋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4、移动电话通话记录（通话时间2016年4月21日、7月7日、8月12日，无通话录音）；5、王洋的名片复印件；6、2016年9月13日股票成交信息；7、张小兰收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的短信内容；8、张小兰同事侯国芹的证言；9、张小兰8月13日致电客服、8月16日到营业部现场与交易部经理的谈话录音。被告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个人开户文本（开户申请表、业务告知书、风险提示书、客户须知、上交所个人投资者行为指引、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客户存管清单、银行存管协议、变更申请表等17份）；2、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3份（2017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143号、0144号、0145号）；3、王洋出具的声明。经本院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双方对张小兰证据1、2、4-7以及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证据1、2的形式要件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提出：张小兰证据3有剪辑，且非张小兰与王洋的通话，张小兰并未办理过委托，与王洋通话的“刘哥”身份不明；张小兰证据8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且侯国芹为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客户，交易记录中操作站点与张小兰手机号码一致，说明其账户受张小兰控制，二人存在利害关系，此外，侯国芹中签时间与本案时隔七八个月，也是短信通知，通话记录无法判断内容；张小兰证据4没有通话内容、证据7中误发的短信事后已致歉；证据9张小兰没有委托所谓“刘哥”作为代理人、“刘哥”也不是其客户，双方对话没有提及与张小兰账户有关，而是提到了侯国芹的账户，且录音不完整，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柜台人员说话时就有很长一段杂音，从内容上看，只有客户预留电话错误或屏蔽短信或留固定电话，短信发送失败时，才有针对性的电话通知，张小兰收到了短信，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没有义务再电话通知。张小兰则提出：8月10日确有申购，但只能看到申购情况，查不出来哪些中签;8月12日才看到中签短信，并不知晓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何时发出该短信；不认可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证据3，因为王洋曾答应电话通知。本院认为，张小兰举证之初确曾对证据3进行删减，后提交未删减版，其有关通话人“刘哥”系张小兰配偶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虽仍对该证据完整性以及通话人“刘哥”身份持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力，则将综合全案再行认定。张小兰证据4只有电话号码，没有具体的通话内容，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张小兰证据8陈述的交易情况在本案争议的交易之后，且与张小兰的涉案交易无关，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对侯国芹与张小兰的关系也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张小兰证据9，8月13日的录音，没有提及账户名，且从张小兰举证中更换该证据的情况看，另有针对侯国芹账户的联系行为，故无法判断该录音与本案的关联，本院对该录音不予认定；8月16日的录音提到了张小兰的账户，并说明了对话人的身份关系，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虽对完整性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力，则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证据3系其员工陈述，且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5月10日，张小兰在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办理股票交易开户手续，填写开户申请表、开户文本信息确认签署页、入市风险承受能力调查表、特别声明。其中开户申请表中委托方式选择为柜台委托、电话委托、网上交易、手机证券；开户文本信息确认签署页勾选证券交易开户文件包括业务告知书、风险提示书、客户须知、上交所个人投资者行为指引、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指定交易协议书、权证委托申请及权证业务特别风险揭示、开放式基金风险揭示书，同时声明其本人有能力承担风险，已阅读并充分理解开户文本签署内容所列示的各项内容，开户文本签署内容发生变更时，可以通过网点专栏公布，公布1个月后，其本人仍未补签确认的，视为其已认可新的条款；入市风险承受能力调查表中勾选曾做过或正在做的投资产品有存款、债权、基金，从事证券交易的频率为每月几次，投资中倾向于完全自己操作，自己或朋友认为其属于高风险型投资偏好等；特别声明亲笔抄录本人尚未具备两年以上交易经验，确认已阅读并理解创业板市场相关规则及风险揭示书的内容，具有相应的风险承受能力，自愿参与创业板投资，并愿意承担相关的各种风险和损失。开户文本中业务告知书中记载：该告知书为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客户需要熟悉、掌握证券营业部提供的各种交易通道，并做好相应的准备，以便在一种交易方式不可抗力或系统资源满负荷的情况下，转换到其他交易方式完成委托，因不可抗力和非营业部人为因素造成的行情中断、交易中断或系统中断，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投资者将不得不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等。风险提示书中载明了宏观经济风险、技术风险等六种风险，提示投资者根据自身的经济条件和心理承受能力认真制定投资策略等。张小兰作为甲方与投资者、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作为乙方的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已详细阅读开户文本及本协议所有条款，并准确理解其含义，特别是其中有关乙方的免责条款；甲方承诺遵守乙方的相关管理制度；乙方按协议为甲方提供证券交易委托代理服务；甲方接受乙方为其提供的服务（包括乙方接受甲方对其委托、成交及资金账户内的资金和证券账户内的证券变化情况的查询，并应甲方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清单、乙方接受并执行甲方下达的合法有效的委托指令等）；甲方采取的委托交易方式由双方书面约定，委托方式包括柜台委托及自助委托等，自助委托包括电话委托、磁卡（小键盘）委托、热键委托、网上委托以及乙方认可的其他合法委托方式，甲方应充分了解各种委托系统的操作方法，乙方对此有解答咨询的义务；甲方通过约定的委托交易方式下达的委托指令均以乙方电脑记录资料为准，甲方在使用非柜台委托方式进行证券交易时，必须严格按照乙方证券交易委托系统的提示进行操作，因甲方操作失误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对乙方电脑系统和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拒绝受理的委托，均视为无效委托；乙方对根据甲方有效委托而完成的代理买卖交易所引起的后果不负任何责任；甲方委托成交与否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发送的清算数据为准，成交即时回报与口头答复均仅供参考，由于市场或设备、网络通讯等技术原因，如果出现甲方委托指令的价格被穿越后长时间仍无成交即时回报的情况，此时甲方委托指令成交与否一律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发送的清算数据为准，乙方接受甲方对其委托成交及账户资金和证券变化情况的查询，并应甲方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清单；甲方在进行委托前须确保已完全了解有关交易规则，避免发出无效委托指令，否则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应特别注意市场有关配股缴款、红利领取、红股上市等信息，并在配股缴款截止日和红股上市日前向乙方确认配股缴款情况和红股上账情况；网上委托是指乙方通过基于互联网或移动通讯网络的网上证券交易系统向甲方提供用于下达证券交易指令、获取成交结果的一种服务方式，包括需下载软件的客户端委托和无需下载软件、直接利用乙方所属证券公司网站的页面客户端委托，网上委托的上网终端包括电子计算机、手机等设备；甲方应充分了解和认识到由于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网络数据传输等原因，交易指令可能会出现中断、停顿、延迟、数据错误等风险，上述风险可能会导致甲方损失，乙方如无过错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甲方开设资金账户后，可以授权代理人代为办理证券交易委托及相关事项，甲方授权他人代为办理前条所述事项时，应当签署有关授权委托书，并向乙方提交代理人有效证件；甲方委托乙方买卖证券时应保证其资金账户及证券账户中有足够的资金或证券，保证根据成交结果承担相应的清算交收责任，否则乙方有权拒绝甲方的委托指令，甲方资金或证券不足时，因非正常原因造成甲方买入或卖出成功的，甲方应承担透支资金或卖空证券的归还责任，乙方可对甲方的资金和证券进行处分，包括但不限于限制取款和限制交易、留置、扣划、强制平仓等，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和法律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追偿；因乙方不可预测或无法控制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等突发事故及其他非乙方人为因素、监管机关或行业协会规定的其他免责情形，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如无过错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协议所指的通知方式除条款中已有约定外，可以是书面送达通知、电话通知或公告通知等。张小兰分别取得了证券账户卡（上海）、（深圳）各一份，同时还签署了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2016年8月8日，张小兰委托配售申购股票（证券代码732986，证券名称兆易申购），委托数量4000股，委托价格23.260。8月10日8:59:33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总部通过财富无线ADC通道向张小兰预留的手机号151****6978发送短信，信息到达时间当日9:04:00。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恭喜您已中签新股，股票代码732986，中签数量1000，需要缴款金额23260，请您及时查询中签结果，缴款时间截止至中签缴款日16:00，请确保资金足额（华林证券）”。8月10日，张小兰证券账户显示配售缴款，成交价格23.260，成交数量19，成交金额441.94，兆易申购配售股份，成交数量19。2016年8月10日，张小兰委托配售申购两只股票（证券名称分别为深冷股份、安德申购，委托价格分别为16.670、11.710，委托数量分别为10500、4000）。诉讼中，张小兰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王洋曾说过中签后会短信及电话通知，张小兰没接到过中签的电话通知，直到8月12日才看到中签短信，张小兰不清楚发送、接收短信的具体时间；当日张小兰申购过另外两只股票，但当时查不出已经中签的股票，该两只股票后均没有中签，因为本次事件，后来张小兰更换了新手机，申购其他新股收到过中签短信。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否认答应电话通知，称只有短信发送失败才会电话通知，张小兰已经短信发送成功，因此无义务电话通知。张小兰的配偶刘宝财曾于2016年8月13日与王洋通电话，王洋表示：刚开始的时候其公司怕客户不查中签结果，不知道怎么交款，会将中签人名单发到群里或电话告知，让王洋等人通知中签人，但后来就没有了，中签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个人都通知，全是公司系统发信息告知中签人了，这个本身也没有义务电话通知；涉案股票中签信息其所在公司已通过系统向中签人发过短信了；曾建议对方换新手机，下新软件，随时随地都能查，现在能做的只是把情况反映给其所在公司，如果再有这个项目中签公司通知其，其就电话告诉对方，如果公司不通知其，其就不通知对方；对方信号不好收不到短信，不是其所在公司的问题；并否认说过“百分之百、百分之零”等言语。电话里刘宝财说到，短信是上午收到的，因为就想着王洋打电话时说绝对通知，就想着自己也不一定中签。同年8月16日，张小兰配偶刘宝财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联系交易部经理，该经理查询后告知刘宝财，涉案申购新股中签系统里已成功发送了短信，跟王洋核实，王洋称情况向公司反映了，公司没有通知到王洋，王洋也没通知张小兰，王洋也没办法，该经理也不好说，都是按流程的，流程就是总部统一发短信，然后会通知服务员，通知客户。另查，2016年9月13日，张小兰将涉案19股股票（证券名称兆易创新，代码603986）卖出，成交价格177.630元，成交金额3374.97元。2017年5月24日张小兰曾收到涉案争议的中签短信以及误推送该历史中签短信的致歉短信，致歉短信中载明：“对于真实中签，我们会致电您。由于我们的失误，给您带来困扰深表歉意”等。本院认为，张小兰在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申请开立股票交易账户，填写开户文本材料，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予以接受，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合同关系，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有证据表明张小兰通过手机申购新股，该委托事项已经进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已将张小兰申购新股中签的通知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至张小兰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张小兰也已经收到该短信。争议在于，张小兰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曾承诺电话通知，其没有接到电话，没有及时看到短信，以致账户内资金不足，未能实际全部购得中签的新股，继而产生损失。就此，本院认为：第一，我国对证券服务机构通知投资人申购新股中签情况的方式没有进行法定限制。第二，根据《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接受并执行投资者下达的合法有效的委托指令，代理进行资金、证券的清算、交收，接受投资者对其委托、成交及资金账户内的资金和证券账户内的证券变化情况的查询，并应投资者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清单等；投资者张小兰选择的委托交易方式包括柜台委托、电话委托、网上交易、手机证券；投资者委托成交与否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发送的清算数据为准，成交即时回报与口头答复均仅供参考；由于网络通讯等技术原因，如出现投资者委托指令的价格被穿越后长时间仍无成交即时回报的情况，投资人委托指令成交与否一律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发送的清算数据为准，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接受投资者对其委托成交及账户资金和证券变化情况的查询，并应投资者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清单。本案中，张小兰所签署的开户文本材料也没有约定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告知投资者中签结果的具体方式。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交易习惯等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本案双方签订的是证券代理服务性质的协议，投资者张小兰完全可以通过软件自行查询申购新股中签结果。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选择短信方式通知张小兰申购新股中签结果，短信送达成功，张小兰也完全可以知晓中签结果。所以根据双方签订的契约性文件，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没有短信与电话同时通知投资者的义务。第三，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小兰主张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另有承诺，则应就此举证证明。从张小兰提交的其配偶刘宝财与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工作人员王洋的电话录音看，虽然张小兰通过再次提交录音弥补了其首次提交该证据时对录音进行删减的瑕疵，但是从录音的内容看，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王洋虽承认以前曾电话通知过，但并没有认可曾对张小兰做出一直另行电话通知的承诺，而且明确表示其所在公司已经短信通知，并没有电话通知的义务。因此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有过短信之外另行电话通知的承诺。再看张小兰提交的事后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联系交易部经理的录音，该人员是事后处理纠纷，并没有参与张小兰开户，也没有亲眼看到或亲耳听到王洋对张小兰做过承诺，其所述的有关其所在单位的总部统一发短信、其所在单位告诉服务人员、服务人员再通知客户的流程，并没有记载在开户文本材料中。仅凭该答复意见，不足以认定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有过短信与电话同时通知的承诺。况且，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做出了短信发送不成功才有针对性的电话通知的解释，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即便如该人员所述，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存在短信通知到位同时让服务人员电话通知客户的事实，也不足以认定该做法已成为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的一项法定或约定义务，换言之，短信通知成功同时电话通知，有利于客户，但短信通知成功而没有电话再通知，也没有相应的法定责任或合同责任。第四，从因果关系方面分析。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张小兰2016年8月12日上午就收到了中签短信。开户文本材料中明确规定，投资者应特别注意市场有关配股缴款、红利领取、红股上市等信息，并在配股缴款截止日和红股上市日前向确认配股缴款情况和红股上账情况；网上委托是指通过基于互联网或移动通讯网络的网上证券交易系统向证券公司提供用于下达证券交易指令、获取成交结果的一种服务方式，包括需下载软件的客户端委托和无需下载软件、直接利用证券公司网站的页面客户端委托，网上委托的上网终端包括电子计算机、手机等设备；投资者应充分了解和认识到由于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网络数据传输等原因，交易指令可能会出现中断、停顿、延迟、数据错误等风险，上述风险可能会导致损失，证券公司如无过错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小兰签署开户文件，确认了解风险，知道并接受上述规定。其2010年即开立股票交易账户，申购涉案股票之前也有过新股申购行为，作为从事股票交易多年的投资者，本应对自己的资产与权利加以重视，对自己申购的股票予以关注，以确保其投资目的实现。但是，从张小兰配偶与王洋的电话录音可知，张小兰明知自己所处位置通讯信号不稳定，但没有采取及时更换通讯设备、变更查询方式等有效措施。现有证据表明，涉案短信发送之后不久，张小兰就曾自行办理其他新股的申购，说明此时其完全有能力、也有条件进行以往新股申购情况的查询，并根据查询结果做出是否补足申购资金的决定。事实上，张小兰的手机没有故障，通讯信号也没有受到阻碍，其成功接收到了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部发送的中签短信。如果张小兰有关当日另行申购时没有查询以往中签情况、次日才看中签短信的陈述成立，则说明其投资意识并不强烈，对自己的账户及资产也疏于关注与管理，由此错过补足资金实际购得全部新股的机会，有收益损失也是其单方过错所致，华林证券北三环东路营业无过错，也无责任。如果张小兰已查询或收看短信，则属明知中签结果而不补足资金，系自行放弃投资，不存在实际损失，也不存在他人予以赔偿的问题。如上分析，张小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小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原告张小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有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