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03刑初24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孟繁印，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检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爽、邢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孟繁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1月8日19时许，在吉林市龙潭区江北乡北山村五队其母亲家，与“二神”温凤霞（已追诉）以跳大神的方式为王某治疗头痛。在治疗过程中，温凤霞指使李某1为王某演示摇头“上仙”的方法，王某模仿头部摇晃等动作，致使其突发脑出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因头部过度晃动为诱因，导致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重度脑水肿，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关某、侯某、于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吉林市龙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情况说明；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疏忽大意，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不存在疏忽大意过失，被害人死亡属意外事件。2、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没有实施加害行为。被告人虽然晃头、抖动为被害人示范，但没有肢体接触。不是被告人示范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是被害人自己晃头致其死亡。被告人不能预见其示范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加害，与死亡后果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6日，被害人王某因头痛找到被告人李某1看病，被告人李某1称王某身上附着一名女子，联系“二神”温凤霞（已追诉）为王某跳大神治病。同月8日19时许，在吉林市龙潭区江北乡北山村五队被告人李某1母亲家中，“二神”温凤霞在跳大神过程中，指使李某1为王某演示摇头“上仙”的方法，王某模仿李某1头部摇晃等动作，致使其突发脑出血，被告人李某1与其亲属将被害人王某送往吉化总医院救治，同月17日，被害人王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0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因头部过度晃动为诱因，导致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重度脑水肿，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民事赔偿已调解解决。被告人李某1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已给付10万元，其余2万元于2018年10月17日前给付。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6日下午，侯某领王某到其家，王某说他头疼，去医院检查没有病。其给他看了一眼，说他身上有个女的（鬼），王某让其帮助请仙，其答应联系“二先生”（二神）跳大神，当天他给其20.00元钱。第二天其与侯某去北山花1600.00元请了四尊佛并开光。第三天即11月8日早上，其打电话联系二神晚上过来跳大神，当晚4时许，其与其子、侯某、二神、王某夫妻及孩子、王某弟弟共八人去吉林市龙潭区江北乡北山村其母亲家中，二神先把烟和酒放在供仙的桌上，剪的花杆，其将一块红布蒙在王某头上，往他身上掸点酒，二神开始敲鼓、唱词，王某身上哆嗦，二神让他说话，他没说话，后王某喝了口白酒，二神和王某说了一会儿话，王某跟着二神的鼓点摇晃身体，但是仙上的不牢，二神让其演示一下上仙是怎么回事，其坐在王某的位置抖腿、摇头、抖手，身上也晃，让仙上其身上。结束后王某发现腿不好使、头疼，其一行人将他送医院，医生说他脑出血，后死亡。2、证人关某证言，证实其是王某妻子。2016年10月王某头疼，同年11月5日其带他去医院检查，大夫说血压高，让吃降压药。次日早，侯某说领王某去看看，回来后侯某说王某身上有挺多不好的东西。11月7日王某和侯某一起出去请佛，11时许他们和大仙李某1一起请了几尊佛后回到其家，一起吃饭时他们约定第二天在其公公家中跳大神。第二天下午3时许，二神打电话说怕有举报，改在大仙李某1她妈家跳大神。当晚在李某1家吃饭后，二神让王某手里拿着纸幡坐在炕上，头上蒙一块红布，李某1在他头上喷了三口酒，二神开始唱词，要把仙引到王某身上，唱了半天王某动了一下，他们就拍巴掌说仙来了，问是哪家的仙，王某说不知道，他们说这仙又走了，二神开始唱词，王某有点烦，说要喝一口酒，大仙李某1递给他说少喝点，二神说别喝多了。王某喝一口酒，说还请不请神了，想想办法。二神说找个人给你示范，于是二神敲鼓，李某1坐在王某坐的地方开始晃、哆嗦，还和二神一问一答的对话，李某1下来后让王某坐在那个地方晃，二仙开始唱词，王某跟着二神的鼓点和唱词的节奏，身上开始晃、头也摇，鼓点声越来越大，周围人跟着拍巴掌，王某越晃越快、摇头，二神说来神了，让王某给他们起名，起了很长时间，王某说还难受，起身要上厕所，左边手脚不好使，家人将其扶到厕所，回来时裤子尿湿了，王某躺在床上来回翻身说难受，让大仙、二神想办法，二神点了一柱香，李某1用手指从头上开始往下划，二神叨咕着去炕上拍王某头和前胸，拍后背时王某吐了，后到化工医院得知是脑出血、血压高，同月17日王某去世。3、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6日，王某到其店里说他头疼，在医院看了，啥事没有，说有点血栓，让其带他找大神（李某1）看看。其联系了大神，当日13时在大神家见面，王某和大神唠的，约定第二天去北山门中佛店里请佛，后天作法。11月8日15时许，其与王某夫妻、王某的弟弟及他的女儿来到大神的母亲家中，大神找来二神，在大神家吃饭后，二神先让王某坐在炕上，头上蒙上红布，手里拿着纸幡，二神开始敲鼓唱词，后摘下红布问看到什么了，王某说看见狐狸、蛇等，大神拿本记，过了很长时间，王某喝一口酒。十多分钟后，王某说有点上不来气，说“来了”（上身），大神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王某额头脸上比划，嘴里还叨咕着，王某说要歇一会，他和他弟弟上厕所，他弟弟说王某尿裤子了，王某说难受，后来把王某送到医院，医生说王某脑出血。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7日15时许，王某领着大仙、关某及王海英等人吃饭时说准备请大仙作法，除去王某身上的蛇、蟒之类东西。11月8日16时，其一行人来到北山村五队大仙家，后又来一个二仙，19时许开始跳大神，二仙敲鼓开始唱，一会二仙说神来了，让王某给神起名，二仙和王某说话，边说边记。过了很长时间，王某说头疼，大仙用右手指在王某头部、前胸开始画符，王某说还疼，二仙过来拍他头部和后背，王某吐了，10点左右大仙家里派车将王某送到医院。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母亲。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李某1领着几个人到其家跳大神，一名男子在炕上晃，一名六十多岁老太太一边敲鼓一边唱，一会男子说别唱了，说看见仙了，他开始报仙的名，报名时他说要喝酒，他拿瓶子喝了一大口白酒，六十多岁女人抢下瓶子不让他喝。后来该男子要上厕所，一会他们让其儿子李某2租车，将该男子送到医院。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李某1的弟弟，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5时许，李某1打电话让其开车送她们到北山村五队其母亲张某家，李某1她们在其母亲家的东屋跳大神，期间见一名男子拿起桌上的酒瓶喝了一口酒，后被二神抢下。当晚10点多钟，李某1说该男子站不稳了，让其开车与该男子的弟弟、妻子一起将男子搀扶到其车上，送到吉化总医院。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8、吉林市龙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系因头部过度晃动为诱因，导致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重度脑水肿，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9、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死者王某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小于1mg/100ml，未检出毒鼠强、灭多威、安定成分。10、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因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重度脑水肿，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王某脑出血与头部晃动存在因果关系。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温凤霞真实身份未确定，未将其抓获到案。12、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李某1与“二神”跳大神的经过。13、调解笔录及谅解书，证实民事赔偿已调解解决，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某1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能预见其摇头等示范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被告人不存在疏忽大意过失，被害人死亡属意外事件，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明知被害人身体有病，为其联系以跳大神方式帮助治病，并为被害人示范摇头等动作，致使被害人因头部过度晃动诱发脑出血死亡。被告人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1积极救治被害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洪艳人民陪审员  姜 龙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