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英。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汉云。以上三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兵，盐城市亭湖区新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朱礼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因与被上诉人黄明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下称人保盐城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0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书英、王波、邵汉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2010）都大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长荣的外伤性癫痫是因交通事故所致，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该事实已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同时原审判决也确定了该事实，但又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以15%的参与度计算，依据不足。黄明祥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死者王长荣外伤性癫痫与交通事故可能存在因果关系，但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09年10月26日，王长荣治疗终结时间是2010年6月8日，从2010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16日无任何住院就诊记录，说明王长荣因交通事故的伤情平稳，已经治愈，而死亡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近四年时间，且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均明确无法鉴定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判决在保险公司赔偿款310300元外，黄明祥再另行赔偿105767.92元，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相关费用计算错误，王长荣实际住院时间为81天，一审法院错误认定113天，故一审法院多算了3488元[（113-81）×（18+80+11）]。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明祥不承担与王长荣交通事故无关死亡赔偿金，并依法核减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3488元。人保盐城市分公司未作答辩。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依法赔偿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因王长荣死亡所产生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743460元，减去已经得到赔偿的残疾赔偿金96364.8元；2.医疗费77763.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98元，18元/天*61天；4.交通费2610.9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1.25元（18825×5年÷4人）；6.精神抚慰金42000元；7.护理费57960元；8.丧葬费20171.5元；9.其他费用2113.6元；10.本次鉴定的鉴定费1680元，合计876024.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6日20时10分许，黄明祥驾驶苏Ｊ×××××号轿车沿大冈镇卧龙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冈汽车站门口路段时，将王长荣撞倒并致王长荣受伤。后经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双额顶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于2010年3月23日出院。2009年11月26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黄明祥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长荣无责任。2010年5月10日，王长荣再次入院治疗，于同年6月8日出院。2010年8月26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交巡警大队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长荣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王长荣后遗颅脑外伤后智能减退（轻度），构成八级伤残；后遗颅脑外伤性癫痫（轻度），构成七级伤残；后遗颅骨缺损88c㎡（已修复），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1年为宜，护理期限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6个月。王长荣于2010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在庭审中，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均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后一审法院根据黄明祥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长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结论为：1.王长荣外伤性癫痫诊断应予认可，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其鉴定资料不足及鉴定时机不成熟，目前不宜评定伤残等级；2.王长荣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3.王长荣误工期限总计以12个月为宜；4.王长荣护理期限总计以6个月为宜（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2009年6月8日，黄明祥为其所有的苏Ｊ×××××号轿车向人保盐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2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09年6月9日起至2010年6月8日止。王长荣住院期间，黄明祥垫付医药费125422.88元及护理费4000元。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2010）都大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长荣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护理费16211.7元、营养费1647元、误工费36720元、残疾赔偿金96364.8元、财物损失费3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159843.5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已垫付款10000元，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赔偿110300元（含精神抚慰金8000元），由黄明祥赔偿49543.5元。该判决生效后，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均履行了义务（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已赔付131925.12元，尚余68074.88元）。后王长荣因治疗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外伤性癫痫，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至7月20日在大冈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7月21日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9月15日出院；2013年5月19日至6月1日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17日至9月24日在大冈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24日至9月25日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王长荣于2013年9月25日死亡，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其死亡之前的住院记录均载明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脑外伤后遗症是病因之一。王长荣死亡后，陈书英、王波、邵汉云于2013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876024.15元。原审中，一审法院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长荣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4年4月18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仅凭王长荣生前病历资料无法对王长荣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而终止鉴定。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书英、王波、邵汉云的申请，依法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长荣的死因及后续癫痫治疗产生的77763.17元医药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机构认为鉴定资料有限，王长荣死亡原因无法明确。结论为：被审查人王长荣无法明确区分医疗费用小计28575.28元，余医疗费用未见明显不合理费用小计5000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明祥驾驶机动车致王长荣受伤后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长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经一审法院（2010）都大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已作处理，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亦履行了义务。此后，王长荣就交通事故引起的外伤性癫痫未间断治疗，××因之一，虽然鉴定机构因鉴定资料等原因未对王长荣的死因作鉴定结论，但不能排除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引起的脑外伤后遗症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上适度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15%（37173元×20年×15%=111519元）为宜。另王长荣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外伤性癫痫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治疗的相关费用未得到赔偿。王长荣死亡后，其继承人仍有权要求黄明祥赔偿，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剩余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明祥按责赔偿。对陈书英、王波、邵汉云主张的相关费用，经审核：1.王长荣因外伤性癫痫治疗费用为500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34元，[（91+13+9）×18元/天]；3.护理费9040元，（113天×80元/天）；4.营养费1243元，（113天×11元/天）；5.死亡赔偿金111519元，合计人民币173842.8元。由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余额内赔偿68074.88元，剩余部分由黄明祥赔偿105767.92元。综上所述，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对王长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未作处理的赔偿项目要求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赔偿，应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王长荣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产生的损失：医疗费500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4元、护理费9040元、营养费1243元、死亡赔偿金111519元，合计人民币17384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赔偿人民币68074.88元，黄明祥赔偿人民币105767.92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书英、王波、邵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交2528元，收取2252元，鉴定费1680元，合计3932元。由陈书英、王波、邵汉云负担2663元，由黄明祥负担1269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都大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后至王长荣死亡前，王长荣因治疗交通事故引起的外伤性癫痫的实际住院时间为84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3天，故本院对此予纠正。二审还查明：死者王长荣出生于1961年2月27日，其母亲邵汉云共生有三子一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陈书英、王波、邵汉云近亲属王长荣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关于一审法院按照15%参与度比例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王长荣因交通事故致伤，伤后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双额顶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等，经住院治疗，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外伤综合症等，其继发癫痫经司法鉴定，认定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后王长荣为治疗该交通事故引起的外伤性癫痫，多次分别在大冈医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了医疗费，经司法鉴定认为大部分用于癫痫治疗，王长荣死亡前在大冈医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急性肾功能衰竭，急性肝功能损害等，王长荣虽未经死亡原因鉴定，结合王长荣的损伤情况，伤后病情变化，治疗过程分析，及目前无证据证实王长荣伤前主要脏器曾患重大疾病的事实，应当认定王长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引起的脑外伤及其并发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与王长荣的死亡参与度为75%为宜，一审认定参与度仅为15%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中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因近亲属王长荣发生交通事故可以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500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84天×18元/天）；3.护理费：6720元（84天×80元/天）；4.营养费：756元（84天×9元/天）；5.死亡赔偿金：575243.4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20）+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1.25]×0.75}，6.丧葬费20171.5元；7.精神抚慰金。因另案中已支持8000元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酌情再支持12000元。上述合计666409.7元。因王长荣在另案中已经获得残疾赔偿金96364.8元，故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减。黄明祥、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实际赔偿陈书英、王波、邵汉云5700**.9元。该570044.9元由人保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余额内赔偿68074.88元，由黄明祥赔偿剩余的501970.02元。综上，陈书英、王波、邵汉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010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各项损失68074.88元。三、黄明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书英、王波、邵汉云各项损失501970.02元。四、驳回陈书英、王波、邵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免2528元，收取2252元，鉴定费1680元，合计3932元，由陈书英、王波、邵汉云负担1843元，黄明祥负担2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经本院同意缓交至执行阶段），由陈书英、王波、邵汉云负担2240元，黄明祥负担2540元，在执行过程中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伟平审 判 员  荀玉先代理审判员  朱 倩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