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喜，男，198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霞，女，198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东，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斌，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效梅，女，196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呈林，男，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上诉人刘双喜、杨慧霞因与被上诉人程效梅，原审被告马呈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双喜、杨慧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东、孙桂斌，被上诉人程效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刘建军，原审被告马呈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双喜、杨慧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文的理解错误。“程效梅没有到庭由马呈林一人承担”是基于程效梅没有到场，马呈林带回合同文本让程效梅签字，对签字真实性所作的保证。上诉人从未放弃要求程效梅承担责任。二、房屋买卖的款项已用于购房。程效梅、马呈林于本案诉讼期间在原审法院当日立案，当日达成分割婚后共同财产的协议，将所购房屋约定归程效梅所有，恶意逃债的目的明显。该债务属于婚后共同债务，程效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程效梅答辩称，刘双喜、杨慧霞与马呈林之间的房屋买卖不真实，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购房资金充足，根本无需卖房筹资。马呈林与程效梅离婚后分割共同财产，没有恶意逃债的意图。房屋买卖合同中已约定责任由马呈林一人承担，不再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程效梅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上诉人认为马呈林、程效梅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逃债，可以另行行使撤销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呈林述称，我确实收到刘双喜37万元的购房款。我本有经济实力购房，但因赌博输掉，包括跟刘双喜赌博。刘双喜将全部购房款给我，也是其失误之处。至于程效梅是否承担责任与我无关。刘双喜、杨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判令马呈林、程效梅返还购房款37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7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6日，马呈林（甲方，卖方）与刘双喜（乙方，买方）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朱卫红、贲素莲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甲方将南通市××路××号北侧××幢××室出售给乙方，总价款36万元；甲方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甲方保证共有人知道并愿意承认本协议的成立，并保证共有人在本协议上签字，否则由此造成的买卖不能正常进行甲方愿意承担违约责任；程效梅没到场由马呈林一人承担；如甲方违约要双倍赔偿。协议落款处“程效梅”字迹形状与程效梅在庭审笔录、提交给法院的申请上的签名存在差异，协议上程效梅身份证号码与真实号码不一致。合同签订时，程效梅并未在场，由马呈林将买卖协议带走第二天交给刘双喜，刘双喜未曾看到程效梅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3年10月17日，杨慧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马呈林转账34万元。同日，马呈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刘双喜购房款37万元整。另查明，刘双喜、杨慧霞系夫妻关系，马呈林、程效梅于1990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2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房地产买卖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协议约定甲方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但马呈林直至刘双喜起诉至法院后，并未出面办理交房手续，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双喜、杨慧霞主张解除房地产买卖协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马呈林应当将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刘双喜、杨慧霞。虽然协议中约定购房款为36万元，但马呈林出具的收条为37万元，故需返还的购房款为37万元。房地产买卖协议中约定甲方违约要双倍赔偿，现刘双喜、杨慧霞在起诉时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双喜与马呈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时程效梅并未在场，刘双喜并未看到程效梅在协议上签字捺印，而且程效梅从未承认该协议的成立。根据买卖协议的约定，责任由马呈林一人承担，刘双喜、杨慧霞主张程效梅承担返还房款和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马呈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双喜与马呈林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二、马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双喜、杨慧霞购房款37万元。三、马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双喜、杨慧霞违约金（以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刘双喜、杨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9元、保全费27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1309元，由马呈林负担。二审中，程效梅提供了证据证明购房款的来源，本院亦对马呈林、程效梅购买南通市港闸区××岸××幢××室房屋的资金来源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理查明，杨慧霞于2013年10月17日支付的37万元中，有3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马呈林工商银行卡内。2013年10月30日，马呈林与南通市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岸××幢××号房屋、阁楼及车库。同日，马呈林在江苏银行南通港闸支行通过刷卡的方式从上述工商银行卡内支付339290.95元，从农行卡中支付130000元、3000元，用于购房。支付的账户名称为南通市港闸区财政局（安置项目），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南通市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南通市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马呈林出具了面额为461906.30元的购房发票。2015年3月30日，马呈林、程效梅领取该房产权证时约定为按份共有，程效梅占70%的份额，马呈林占30%的份额。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马呈林、程效梅于2016年12月2日到原审法院对离婚后的共同财产调解分割，法院出具（2016）苏0602民初63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岸××幢××室及阁楼、车库归程效梅。原审查明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双喜与马呈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马呈林将自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利出售给刘双喜，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因马呈林无法履行该协议，刘双喜请求解除协议合法有据。协议的出售方仅有马呈林一人，程效梅也未在合同上签字，故合同的违约责任仅应由马呈林承担。马呈林负有返还购房款及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马呈林因该合同所负债务部分用于购买共有房屋，且该房屋的主要份额属程效梅，两人离婚后分割共有财产时又将房屋的所有权全部归于程效梅，马呈林所负债务不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在离婚后分割时专为夫妻另一方所有，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程效梅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程效梅辩称马呈林与刘双喜的房屋买卖不属实，与本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地产买卖协议12条约定的“程效梅没到场，由马呈林一人承担”的含义是否系排除夫妻共同债务适用的问题，程效梅的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一、该约定语句残缺，含义不明，可作多种解释。二、从合同文本的上下文，第5条已约定共有人不知情、不签字的违约责任，第12条是双方另行协商的其他事项，就不应当再对程效梅不签字、不知情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三、如解释为程效梅不到场，由马呈林承担合同的全部责任，不但语句前后没有关联性，也与合同约定要求马呈林保证程效梅签字相矛盾，该解释过于牵强。法律规定，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的债务，只有在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合同中所约定的条款，不能达到排除夫妻共同债务适用的标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刘双喜与马呈林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二、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马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双喜、杨慧霞购房款37万元。三、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马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双喜、杨慧霞违约金（以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刘双喜、杨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程效梅对本判决第二项在339290.9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9元、保全费27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1309元，由马呈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49元，由程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杨 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