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兄弟恒业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相子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忠，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吕守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新疆兄弟恒业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兄弟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忠、梁鸿灏，被上诉人新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兄弟恒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通公司支付货款4,176,717.5元，逾期付款利息689,158.4元。事实及理由：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完成的相关工程项目由兄弟恒业公司供应混凝土用作主体工程建设。2015年7月31日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向四维达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支票经四维达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证实该支票是由兄弟恒业公司转让取得，证实了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承诺支付兄弟恒业公司混凝土款的事实。由上述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新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新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水塔山的相关工程项目与本公司无关，不存在我公司与兄弟恒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兄弟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新通公司给付货款4,176,717.5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89,15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5日扬州建工公司与新疆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水塔山济困医院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013年7月扬州建工公司将工程一标段发包给张祥军个人，张祥军成立项目部，招用谢玉林至涉诉工程项目部工作。谢玉林确认收到兄弟恒业公司2013年供应混凝土如下：确认日期供货期间供货金额（元）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一日2013年5月21日至8月21日1,164,377.52013年10月18日2013年8月22日至10月6日979,115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0月8日至11月18日890,110小计3,033,602.52014年3月31日，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成立，张祥军为分公司负责人。兄弟恒业公司提交一份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甲方）与兄弟恒业公司（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无签订日期），工程名称：乌鲁木齐水塔山济困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乙方为该工程混凝土独家供应商，约定混凝土标号、单价、付款方式、质量等，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指定专人谢玉林、孙国文依据混凝土运输车辆逐车验收并签收，以甲方签字作为验收合格及结算依据”。兄弟恒业公司认为据此合同，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对兄弟恒业公司之前向其供货进行了追认、兄弟恒业公司据此合同继续向新通公司一分公司供货。谢玉林确认收到兄弟恒业公司2014年供应混凝土如下：确认日期供货期间供货金额（元）2014年5月29日2014年3月28日至4月22日68,0502014年5月29日2014年4月25日至5月20日625,0802014年6月25日2014年5月21日至6月19日607,4502014年8月19日2014年6月20日至8月3日838,2052014年12月17日2014年7月7日、8月15日至9月16日491,3402014年12月17日2014年9月22日至10月5日44,430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0月12日至10月29日71,000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1月19日至11月23日小计2,753,1152014年12月11日新通公司一分公司与扬州建工公司签订“水塔山济困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承包书”，此后，工程仍由原项目部继续施工。2016年1月22日新通公司一分公司被注销。兄弟恒业公司称其向新通公司一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价值3,033,602.5＋2753115＝5,786,717.5元，新通公司一分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12月16日付款30万元、2014年3月28日付款6万元、2014年5月12日付款25万元，即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共向兄弟恒业公司支付货款161万元，尚欠货款4176717.5元未支付，因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已被注销，故请求判令新通公司给付货款4,176,717.5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76717.5元×6%÷12×33个月（2014年5月12日最后一次付款至2017年2月12日起诉）＝689,15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兄弟恒业公司提交的其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无签订日期）的效力上，兄弟恒业公司依据该合同认为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对兄弟恒业公司之前向其供货进行了追认、兄弟恒业公司据此合同继续向新通公司一分公司供货，新通公司则对该合同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兄弟恒业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债务人，理由如下：一、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1日，在此之前尚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可能参与其成立之前的民事活动。兄弟恒业公司称收到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的四笔付款，庭审中查明其中三笔付款发生在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成立之前，兄弟恒业公司坚持认为系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向其支付合同项下货款，不符合客观实际。兄弟恒业公司称新通公司一分公司与之签订购销合同将张祥军前期接收兄弟恒业公司供货追认为新通公司一分公司行为，兄弟恒业公司就此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二、兄弟恒业公司称其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成立之后，向新通公司一分公司负责施工的涉案项目供货，兄弟恒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由扬州建工公司承包，扬州建工公司于2013年7月将工程一标段发包给张祥军个人，张祥军成立项目部组织施工，招用谢玉林至项目部工作。庭审中兄弟恒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谢玉林签收供货的行为即为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的行为，则依据现有证据，谢玉林签收供货的行为应为张祥军项目部的行为；三、根据兄弟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兄弟恒业公司向涉案项目供应混凝土的期间为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兄弟恒业公司供货截止后，2014年12月11日，张祥军以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的名义与扬州建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书，庭审中兄弟恒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2014年12月之后实际使用兄弟恒业公司所供混凝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认可兄弟恒业公司之前向涉案项目供应混凝土所形成债权由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承担。综上，兄弟恒业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债务人，故对于兄弟恒业公司要求新通公司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兄弟恒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兄弟恒业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26日水塔山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结算支付明细，证实扬州建工公司将主体工程分包给了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并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向兄弟恒业公司转让相关债权，但兄弟恒业公司未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同时证实了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概括承受了相关债务；2015年的支票一张，证实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将所欠货款支付给了兄弟恒业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但由于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兑付，同时证实了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的还款事实；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张祥军、兄弟恒业公司达成的协议书一份，证实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承诺对兄弟恒业公司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新通公司提交了2013年7月14日张祥军与景遐富协议书一份，2013年7月16日扬州建工公司与景遐富解除协议一份，证实水塔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直由扬州建工公司承建，2013年7月14日之后张祥军在管理工程施工，是代表扬州建工公司的职务行为。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成立在本案争议合同签订之后，不可能与兄弟恒业公司有合同关系；提交2016年3月6日张祥军出具的说明一份，2015年12月30日结算单一份，证实水塔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直是由扬州建工公司承建，砂石料款亦由该公司支付，张祥军是代表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公司履行职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兄弟恒业公司提交的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公司与张祥军的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与通知单均系复印件，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其提交的支票及相关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问题应当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兄弟恒业公司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张祥军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新通公司提交的解除协议与协议书均系复印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其提交的2016年3月6日张祥军的说明，该说明系证人证言，张祥军应当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提交的2015年12月30日结算单一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单独证实新通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所供应的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包含二部分内容：第一部分是2013年7月由扬州建工公司将工程主体工程分包给张祥军个人，由张祥军以扬州建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施工；第二部分是2014年12月11日扬州建工公司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订立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将该工程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交由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施工，张祥军作为新通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继续以原主体工程施工人员进行上述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在上述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述二阶段的实际施工时间亦无法确认张祥军及其施工人员所接收的建筑材料具体用于哪个工程项目。以兄弟恒业公司供货事实来看，其供货时间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其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无法确认，故以一审双方证据无法确认新通公司为适格债务人。二审期间兄弟恒业公司提交了其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张祥军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同意接受张祥军所欠债务，张祥军欠甲方（兄弟恒业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全部由乙方承担，但并不由此免除张祥军的还款责任。”并确认所欠货款数额为527万元，承担的债务范围包括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并确认了兄弟恒业公司供货时间自2013年5月16日至工程结束。上述协议内容明确了该协议签订于工程项目完工之后，结合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开具的支票及证明可以认定该协议签订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成立之后注销之前，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且有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应为有效协议。就上述协议的法律结果，本院认为，该协议为债务承担协议，债务承担形式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原债务人张祥军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张祥军共同向兄弟恒业公司承担债务，单增加了承担债务的人的数量，在此情形下，债务加入人违约与债务人违约，债权人均可以二者为共同被告或者以二者之一分别为被告提起诉讼。因新通公司一分公司已于2016年1月22日注销，新通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兄弟恒业公司要求新通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货款的数额一审查明的事实已足以认定，兄弟恒业公司请求判令新通公司给付货款4,176,71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兄弟恒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兄弟恒业公司要求新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上述利息的计算时间，兄弟恒业公司与新通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无法确认，以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结合双方的供货事实无法确认货款应付时间，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以最后一次确认欠付货款时间确定，即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2月12日共计26个月确认金额为4,176,717.5元×6%年息÷12个月×26个月=542,973.28元。综上所述，兄弟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二、新疆新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兄弟恒业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欠款4,176,717.5元；三、新疆新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兄弟恒业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42,973.28元（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2月12日）；以上给付款项合计为4,719,690.78元，新通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27.01元（新疆兄弟恒业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通公司负担44,353.24元，兄弟恒业公司负担137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7.01元（兄弟恒业公司已预交），由新通公司负担44,353.24元，兄弟恒业公司负担137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建国审判员仝淑莉代理审判员化豫二○一七年十月八日书记员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