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厚华,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超,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光容,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渝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司厚华。原审被告: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表人：蔡勇。上诉人司厚华因与被上诉人郭云超、原审被告温光容、重庆两江新区渝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祥小贷公司）、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0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厚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6）渝0101民初1061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郭云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郭云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郭云超自认司厚华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就是返还借款利息，已经充分证明案外人收款的前提是已经得到郭云超的授权或指定。庭审中，郭云超自认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司厚华将利息分8次按时支付至案外人账户，对该8次汇款，郭云超承认系案外人代郭云超收款，即证明案外人已经得到郭云超授权收款，此事实无需司厚华举证证明。（二）一审法院形式上书面确认对司厚华支付案外人“居间服务费”部分，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但实质上通过区别对待约定利率产生的利息款额及约定利率外款额的方式，对案外人居间服务费进行实质性判决认定。郭云超诉请中未向司厚华主张居间服务费，也未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因此，对于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用隔离约定利率产生的利息款额及约定利率外款额的方式，对同一笔汇款进行实质性划分，即已对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进行间接审理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自认事实，隔离案件客观情形，对诉请外事项进行实质性间接判决认定。司厚华已经足额偿还郭云超借款本息，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云超的全部诉讼请求。郭云超辩称，第一，郭云超在一审中自认收到案外人转交的利息，是扣除居间费的部分，而非是认可司厚华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均是利息；第二，司厚华认为一审对居间费进行了处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支付给郭云超，那么认定郭云超只收到利息。司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温光容、渝祥小贷公司、宝宇公司未作陈述。郭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司厚华、温光容归还郭云超借款本金121万元，从2015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令司厚华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3.渝祥公司、宝宇公司对司厚华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司厚华、温光荣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1日，司厚华、温光荣向郭云超出具书面借款申请书，要求借款1500万元。同时司厚华与案外人张路签订《代理申办贷款协议书》，司厚华委托张路向郭云超借款1500万元。2014年8月22日，郭云超（贷款人、甲方）与司厚华（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借字第5011号。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贷款月利率18.67‰，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乙方违反本合同，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在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同日，郭云超（债权人）与渝祥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司厚华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2014年借字第501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金额为15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4月16日，郭云超（债权人）与宝宇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司厚华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2014年借字第501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金额、范围、保证期间与郭云超和渝祥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相同。2014年8月22日，郭云超向司厚华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万元。同日司厚华向郭云超出具个人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月利率18.67‰，担保单位为渝祥公司。庭审中，郭云超自认司厚华向案外人支付利息和借款居间费如下：2014年8月22日付款49.3万元，9月28日付款42.2万元，10月22日付款46.5万元，12月8日付款45万元，12月24日付款46.5万元，2015年1月25日付款46.5万元，3月20日付款42万元，4月20日付款46.5万元。2015年6月26日保证人宝宇公司向郭云超转账1155万元，2015年9月1日转账给郭云超300万元，9月2日转账给郭云超1200万元。宝宇公司指定2015年6月26日转账的1155万元中有45万元是偿还司厚华向郭云超的借款，2015年9月1日和2日转账的1500万元是偿还司厚华向郭云超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司厚华承认郭云超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司厚华方是否足额偿还郭云超的借款。郭云超自认2015年4月20日前8次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包含利息和居间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18.67‰，逾期还款月利率为28.005‰，故一审法院认定司厚华方支付到案外人的款项，应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司厚华的还款金额。约定利率外的款项，司厚华方没有支付到郭云超账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郭云超的授权或指定，郭云超也不认可，故本案不予处理。2014年8月22日郭云超收取的利息，属于“砍头息”，预先扣除了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9月28日的利息345395元。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1500万元-345395元=14654605元为借款本金。保证人支付到郭云超账户的资金，以保证人指定偿还给郭云超的金额为准。2014年9月28日偿还郭云超的款项为345395元；10月22日偿还郭云超的款项为224040元；12月8日偿还的款项为438745元；12月24日偿还郭云超的款项为149360元；2015年1月25日偿还的款项为298720元，3月20日偿还的款项为420000元，4月20日偿还的款项为434077.5元；2015年6月26日偿还郭云超45万元；2015年9月1日偿还郭云超300万元，9月2日偿还郭云超12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进行冲抵，截止2015年9月2日止，司厚华尚欠郭云超借款本金1194002.3元。郭云超请求司厚华偿还借款本金1194002.3元以及从2015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罚息至付清时止的请求,予以支持。温光容与司厚华系夫妻关系，司厚华借款温光容是明知的，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郭云超请求司厚华、温光容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渝祥公司、宝宇公司为司厚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应当对司厚华在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司厚华、温光容、渝祥公司、宝宇公司辩称已经还清郭云超借款的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司厚华、温光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郭云超借款本金1194002.3元，并从2015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罚息至付清时止；（二）重庆两江新区渝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列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重庆两江新区渝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向司厚华、温光容追偿；（五）重庆两江新区渝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根据担保法的规定相互追偿；（六）驳回郭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56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45元，由司厚华、温光容、重庆两江新区渝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另认定事实：司厚华现案外人支付款项为，2014年8月22日付款49.3万元，9月28日付款42.2万元，10月22日付款46.5万元，12月8日付款45万元，12月24日付款46.5万元，2015年1月25日付款46.5万元，3月20日付款42万元，4月20日付款46.5万元。宝宇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郭云超转账1155万元，2015年9月1日转账给郭云超300万元，9月2日转账给郭云超1200万元。宝宇公司指定2015年6月26日转账的1155万元中有45万元是偿还司厚华向郭云超的借款，2015年9月1日和2日转账的1500万元是偿还司厚华向郭云超的借款。本院认为，司厚华上诉主张其通过案外人转交的款项均是偿还本案借款，郭云超主张其只收到司厚华通过案外人转交的双方约定的利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所涉借款的本息均是通过案外人转交，而非直接由司厚华支付给郭云超，双方也一直认可司厚华转交给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借款相关，只是郭云超主张司厚华交付案外人的款项中除应支付给郭云超的外，还有司厚华支付给他人因本案借款而发生的咨询服务费。双方既然约定本案借款的偿还通过案外人转交，郭云超主张司厚华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中包含有他人收取的咨询服务费，郭云超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郭云超对此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司厚华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均是偿还本案借款。因司厚华于2014年8月22日收到郭云超提供的借款1500万元的当日即向案外人支付49.3万元，该款项应视为郭云超预先扣除的利息，故郭云超实际向司厚华提供的借款为1450.7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按年利率22.404%计算。在借款期限内，司厚华先后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42.2万元，10月22日支付46.5万元，12月8日支付45万元，12月24日支付46.5万元，2015年1月25日支付46.5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截止借款到期之日即2015年2月21日，司厚华尚有本金13619605.18元未偿还，利息228850.23未支付。按照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3.606%计算，虽然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但尚未超过36%，对于司厚华在借款逾期后支付的款项，以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采用“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截止2015年9月2日，本案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因此，郭云超就本案主张的债权，因债权债务的清偿而归于消灭，其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司厚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司厚华归还本案借款的数额认定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06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云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减半收取7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4.75元，合计26829.75元，由郭云超负担。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