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雄，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五号大院华友大厦首层。负责人：肖晖军，行长。委托代理人：白湘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堃，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雄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五羊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刘雄向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70999.93元及借款利息3138.07元。事实和理由：刘雄承认与兴业银行五羊支行签订了《个人旅游借款合同》并有真实的借款行为发生，但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罚息77600.41元显失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罚息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过高。另对于借款的金额及利息无异议。兴业银行五羊支行二审答辩称：本案罚息利率为对应借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这是符合国家规定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雄偿还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借款本金270999.93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3月30日的利息为3138.07元，罚息为47194.5元；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刘雄支付兴业银行五羊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6066.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债权人）与刘雄（主债务人）签订《个人旅游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止，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方式，年利率为8%；债务人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对应借款利率上浮30%；债务人采用到期还本法，自借款发放本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债务人不按合同规定按时偿还��款本息的，构成违约，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清偿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债务人同意，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每欠款一期，合同借款利率在上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0.5%，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罚息、复利也相应按合同约定比例在此基础上上浮，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以上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五羊支行依约发放贷款30万元，刘雄未依约全额还款。截至2016年12月16日，刘雄尚欠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借款本金270999.93元、利息3138.07元、罚息77600.41元，遂成讼。一审另查明，兴业银行五羊支行提交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甲方）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5年1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个人逾期贷款诉讼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兴业银行五羊支行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出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刘雄与兴业银行五羊支行签订的《个人旅游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并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已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刘雄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兴业银行五羊支行要求刘雄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雄应将尚欠的贷款本金270999.93元及利息、罚息清还给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兴业银行五羊支行未能提交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行要求刘雄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雄向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70999.93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3138.07元，罚息为77600.41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个人旅游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日止）；二、驳回兴业银行五羊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兴业银行五羊支行负担303元，刘雄负担6058元。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个人旅游借款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约定，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但对于逾期支付的罚息是否计收复利，合同并无明确约定。（二）兴业银行五羊支行二审确认，《个人旅游借款合同》中有关“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每欠款一期，合同借款利率在上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0.5%，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罚息、复利也相应按合同约定比例在此基础上上浮，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的约定，本意只是希望对借款人违约起阻吓性作用，实际计算有关利息、罚息及复利时并未按照该约定执行。（三）二审期间，兴业银行五羊支行经本院要求，补充提交了本案借款截至2016年12月16日的罚息77600.41元的具体构成和计算明细，确认该77600.41元罚息由以下三部分构成：1.对逾期支付的本金计收的罚息62474.52元；2.对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的复利723.43元；3.对逾期支付的罚息计收的复利14402.46元。经质证，刘雄对上述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刘雄上诉主张，本案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对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问题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讼争双方关于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的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亦与上述金融监管部门的规定无悖，刘雄主张罚息利率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审判令刘雄支付的截至2016年12月16日的罚息77600.41元，经二审查明，该款实际上既包括了对逾期支付的本金计收的罚息以及对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的复利，也包括了对逾期支付的罚息计收的复利。而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对于逾期支付的罚息是否计收复利没有约定，即合同并未明确贷款人就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可以再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况且，逾期罚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是对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金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因此，对兴业银行五羊支行就逾期支付的罚息所主张的复利14402.46元，依法应予扣除。扣除后，截至2016年12月16日，刘雄在本案中尚欠的罚息及复利为63197.95元。此外，截至该日，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故自2016年12月17日起只需对未归还的借款本金计收罚息，不存在继续计收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失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70999.93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至2016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3138.07元，罚息及复利为63197.95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270999.93元为基数，按照《个人旅游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0.4%的标准，计付罚息至借款清偿日止）；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负担361元，刘雄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负担323元，刘雄负担1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