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碧，女，195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福，男，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由简阳市涌泉镇鼓楼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合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农院二环路东四段2-1幢1楼1号。法定代表人：刘光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訸评，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明军，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上诉人张秀碧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合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友公司）、罗明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友公司与张秀碧之子曾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罗明军无用工主体资格，合友公司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合友公司系委托罗明军介绍、招用工人进入案涉项目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罗明军系代表合友公司向曾勇发放工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张秀碧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子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应当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四）罗明军与合友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合友公司系故意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合友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秀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罗明军答辩称：罗明军仅负责招募人员务工，并给工人发放工资，案涉工地的其他工伤、意外保险等事项均是由合友公司办理的，与罗明军无关。合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秀碧之子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无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张秀碧之子曾勇经罗明军招用进入“正成·东区1号”项目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由罗明军管理并发放工资。张秀碧认为罗明军系接受合友公司的委托对曾勇进行管理并代发工资。2013年8月19日，合友公司（甲方）与罗明军（乙方）签订《劳务和费用承揽协议》，约定，甲方将“正成·东区1号”安装工程劳务和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揽；承揽形式采用人工费单价总价包干的形式计算，其他费用不得计取；承包总价按建施图说明的建筑面积为准，每平方米31元；乙方应按国家相关规定，将工资支付到工人手中（每次必须将工人签字发放的工资表复印件交项目部劳资员留存），如因自身原因未按时足额支付等原因引起施工进度滞后、民工不稳定事件发生，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随时抽查乙方民工工资发放表；乙方使用的人员所发生的各种纠纷自行解决处理，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必须办理相关人员保险，其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工人未办保险，甲方不准入场及视为不在此项目安装人员，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该工程发生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2014年7月，罗明军、案外人黄德银、合友公司签订一份《关于正成·东区1号水电劳务承揽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罗明军承揽的合友公司下属项目东区1号2栋、3栋水电安装劳务，因罗明军管理不善，自动退场，改由黄德银承揽。合友公司与罗明军签订的《劳务和费用承揽协议》乙方处增加了黄德银的身份信息。一审庭审中，罗明军陈述合友公司不给罗明军发工资，双方费用按照平方结算。2014年6月10日5时30分许，曾勇驾驶川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曾勇当场死亡。2014年6月30日，合友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曾勇在合友公司成华区正成东区1号项目罗明军班组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工资按天计，每天180元，因个人原因离职，于2014年6月2日离开工地。案外人罗大胜在该《证明》上注明，该证明供保险理赔之用。2014年7月30日，罗明军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曾勇跟随罗明军从事水电安装多年，曾勇在2014年6月6日借发工资4500元，同时因家中学生学习和生活的需要申请6月8日回家两天，在罗明军的同意下，于6月8日下午下班后回家。2015年3月5日，张秀碧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9月25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5)第1930号仲裁裁决，裁决张秀碧之子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合友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曾勇经罗明军招用在合友公司承包的“正成·东区1号”项目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由罗明军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认定曾勇与合友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看双方关系是否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是一种相对稳定的，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的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张秀碧主张其子曾勇与合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系合友公司成员，其与合友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合友公司已将正成·东区1号”安装工程劳务交由罗明军承揽，罗明军辩称其与合友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但双方签订的承揽协议对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也对罗明军招用工人的情况进行了约定，且一审庭审中，罗明军确认合友公司并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故此，不能认定罗明军与合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罗明军招用的工人也由罗明军管理并发放工资。即合友公司与曾勇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曾勇也并未接受合友公司的管理，其劳动报酬也并非由合友公司支付。故此，不能认定曾勇与合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合友公司关于确认与曾勇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合友公司与张秀碧之子曾勇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秀碧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一种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当综合考量以下因素：双方的主体资格；双方是否具有劳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工资发放关系等。本案中，合友公司虽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但曾勇系受罗明军管理并由罗明军发放工资。罗明军主张其为合友公司的员工，但罗明军在一审中陈述合友公司不向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的费用按照平方结算，符合罗明军与合友公司之间在《劳务和费用承揽协议》中的约定，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罗明军与合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张秀碧认为罗明军系受合友公司的安排对曾勇进行劳动管理并代发工资的主张也无法予以证明。同时，张秀碧认为因合友公司出具了《证明》，并明确载明曾勇的工资标准及从合友公司离职的事实，故曾勇生前系合友公司的员工。但上述《证明》明确了曾勇因个人原因离职，于2014年6月2日离开工地，即使合友公司自认曾勇系该公司员工，根据《证明》的内容也只能说明合友公司自认其与曾勇之间于2014年6月2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张秀碧认为曾勇生前与合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既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张秀碧主张合友公司与曾勇生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秀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秀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艾 玓审判员 夏 旭 东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益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