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7民初7690号原告：余礼雪，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思，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作富，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王昌益，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云，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如，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海蔬，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徐小黄，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余礼雪与被告余作富、王昌益、杨海蔬、徐小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礼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陈思思和被告余作富、王昌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海蔬、徐小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1、傅某、陈某2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礼雪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余作富系亲戚关系，被告余作富以投资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2012年5月24日由被告余作富与被告王昌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以此明确双方的借款关系。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余作富的银行账号转入95万元，于2012年5月26日转入5万元。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7期利息，分别于2012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20万元、2013年5月9日支付5万元、2014年1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5年5月7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万元，截止至2016年2月6日，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款95万元。根据双方借款时对利息的约定，到2016年2月6日止，被告仍欠原告利息款59万元，后被告再无支付利息，也未偿还任何本金。另查，被告余作富与被告杨海蔬于2000年8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王昌益与被告徐小黄于1994年9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上述债务发生在各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故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余作富、王昌益、杨海蔬、徐小黄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5月24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止利息38万元，从2016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余作富于2015年8月31日向其转账的2万元作为利息款抵扣，并将已支付的利息中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抵扣4万元本金，故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余作富、王昌益、杨海蔬、徐小黄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6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2月6日止未支付的利息37.915万元，从2016年2月7日起以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余礼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被告人口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婚姻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各被告的婚姻登记情况；3.借条、银行明细，用以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4.录音光盘、录音翻译，用以证明借款利息约定的情况；5.《个人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用以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来源及被告明知原告出借款项来源的事实；6.当庭提交的领借凭证和汇款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利息的事实。本院依原告余礼雪申请准许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证人陈某1出庭陈述称：原告是其亲姐夫，和被告余作富是朋友关系，与其他被告并不认识。2012年原告向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其是担保人之一，被告王昌益也是担保人之一。贷款时，原告有说这笔钱是借过来借给被告余作富的，其也听被告余作富讲过这笔借款的利息是他按三分五算给原告的，但是他们之间如何打借条、款项如何交付、利息有无支付、有无约定借款期限其并不清楚。本院依原告余礼雪申请准许证人傅某出庭作证。证人傅某出庭陈述称：其和原告曾是同学关系，认识被告余作富，与其他被告并不认识。其在人民政府担任人大副主席期间，曾参与调解了被告余作富和其公司股东之间在建设经济适用房时发生的纠纷，在调解期间，曾了解到被告余作富向原告借款100来万，被告余作富也承认借款的利息是按三分五计算，并且已经支付了100万左右的利息，但是上述情况都是听说，具体的还款情况和出具借条的情况其并不清楚，其也未直接参与到原、被告之间借贷的纠纷调解中。本院依原告余礼雪申请准许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2出庭陈述称：其和原告是夫妻关系，被告余作富称呼其为婶婶，被告王昌益是被告余作富的伙伴，见过几次面，被告余作富的老婆杨海蔬是认识的，被告王昌益的老婆不认识。2012年5月22日，原告以其名义向苍南农商银行贷款100万元，该笔借款的保证人有5个人，因为被告余作富向原告借款，所以就贷款贷出来借给他。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95‰。当时被告余作富说借款的时间不长，就借半年，口头说好利息按月利率三分五计算，后来利息也有支付，偶尔在吃饭的时候，被告余作富也有提及今天打利息的事情。借条是被告余作富和王昌益送过来的。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共同口头答辩称：原告的诉请不成立，二被告仅欠原告3万元。二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事后二被告分别偿还原告97万元，现仅欠借款3万元，原告诉称该款项是利息与事实不符。双方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借条的内容可以表明，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和利息17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九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偿还借款97万元的事实。被告杨海蔬、徐小黄未作答辩，其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证据材料。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当时并没有就利息作出约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对该录音中被告的声音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尽管录音中有讲到利息的内容，但是没有明确利息，而且并没有作出书面约定，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双方并没有约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对其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担保人就被告王昌益一人，被告并不清楚借款款项的具体来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对其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领取的款项是被告合作建设经济适用房的公司支付给被告余作富的利息，是公司欠被告余作富的，然后被告余作富用来作为还给原告的本金向原告支付；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余作富、王昌益认为其证言不真实，证人陈某1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证人对当时出具借条、款项支付及利息等相关情况都是不清楚的，其关于利息的内容也都是听说，但是双方出具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对原告提供的证人傅某的证言，被告余作富、王昌益认为证人傅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其并非直接参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的调解，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言中关于还款情况都是与本案事实相互矛盾；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余作富、王昌益认为其与原告是夫妻关系，其证言并不能采信，且其所陈述的借款过程、利息支付等情况与原告的陈述不符，更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被告余作富、王昌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了97万元的款项。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对其签字并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6，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结合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的事实，具体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2日，原告以案外人陈某2的名义向苍南农商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95‰，被告王昌益作为保证人之一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2012年5月23日，苍南农商银行向案外人陈某2发放贷款100万元。2012年5月24日，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但未就借款期限作出约定。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余作富账户转账95万元、5万元。借款后，被告多次向原告还款，分别于2012年9月30日偿还10万元、2013年2月8日偿还20万元、2013年5月9日偿还5万元、2014年1月31日偿还20万元、2015年2月17日偿还10万元、2015年5月7日偿还20万元、2015年8月31日偿还2万元、2016年2月6日偿还10万元，合计97万元。另查明，被告余作富与杨海蔬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8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王昌益与徐小黄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9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本院认为：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根据原告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可以反映出贷款时间和借条出具时间相差2天，金额一致，原告关于该笔借款的款项来源于该笔银行贷款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的金额并不是一笔小数目，若原告无息向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出具该笔款项，原告还需要为此支出相应的贷款利息，显然不合常理，结合原告提供的来源于会计账目的领借凭证和汇款凭证备注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关于利息支付是有约定的。至于双方是如何约定利息的，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被告王昌益有多次提及利息三分五的内容，并且承认双方在借款时口头按月利率三分五计算利息，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对原告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已向原告支付97万元，原告按照具体的还款时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在2013年2月8日支付的20万元中将超出月利率3%的4万元按本金抵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实，截止至2016年2月6日，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尚欠借款本金96万元及利息37.915万元未还，故原告要求被告余作富、王昌益偿还借款本金96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2月6日止未支付的利息37.915万元，从2016年2月7日起以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涉案债务虽以被告余作富、王昌益个人名义所欠，但该债务发生于被告余作富与杨海蔬、被告王昌益与徐小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海蔬、徐小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余作富、王昌益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被告余作富、王昌益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余作富、王昌益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余礼雪知道该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应按被告余作富与杨海蔬、被告王昌益与徐小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余作富、王昌益、杨海蔬、徐小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余礼雪借款96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2月6日止未支付的利息37.915万元；从2016年2月7日起以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2元，减半收取10121元，由余作富、王昌益、杨海蔬、徐小黄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德锡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新新代书记员 陈秋琴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件：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一、对不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1、裁判文书系确权判决的，确认的权利自判决生效时即具有法律效力，无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裁判文书系撤销或解除合同判决的，无需申请执行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相关财产权益纠纷未一并处理的，可另行起诉；3、裁判文书准予离婚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正式生效前不得与他人另行结婚；二、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4、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应履行的款项汇至苍南县人民法院龙港法庭执行款专户；5、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三、对裁判文书内容不能完全理解或有误解等情况的，可向经办法官咨询，由经办法官负责解答释疑。四、本院作出裁判后，各方当事人有和解意愿的，可自行和解或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执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