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6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通化市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万泉路***号。法定代表人：崔承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蓉，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明，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通化市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学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银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3年9月9日，银河公司与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有色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银河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招拍挂程序签署了成交确认书，并于2013年11月5日与柳河县政府签订了《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从《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及内容可以看出，陕西有色公司并无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对柳河县政府与陕西有色公司债权债务的确认，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根据银河公司与陕西有色公司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银河公司应于2013年10月9日前付款2500万元，10月24日前应付款2500万元，12月30日前付款5146万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利息按月利1%计算。从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20日止，银河公司共计还款4400万元。据此，银河公司应付利息为165.4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0日前应付利息为216.8361万元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陕西有色公司与李学明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陕西有色公司的程方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陕西有色公司的公章。但据西安勘查设计研究院文件显示，2013年4月8日起，陕西有色公司已将法定代表人由程方方变更为卢晓岚，同年9月12日向工商部门提交董事会决议备案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时，银河公司提交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上法定代表人程方方的签名并非本人签署，且陕西有色公司的公章亦与总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该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陕西有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陕西有色公司与李学明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证据，在本案中，李学明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审法院对银河公司调取证据申请不予支持错误。银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以证明陕西有色公司与李学明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法定代表人程方方的签字是伪造的，但原审法院以可自行调取为由，驳回银河公司的申请书，系明显不作为行为。（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但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因此受到侵害。原审中，李学明仅提供价值2000万元的担保，就查封银河公司价值1亿元的房产,属于严重超标的查封。李学明恶意诉讼及严重超标查封的行为，严重影响银河公司的正常业务，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的保全行为明显错误。李学明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陕西有色公司将债权转给李学明，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审理中，陕西有色公司吉林分公司对债权转让作出书面认可，李学明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正确，银河公司以应付款为本金计算错误，应以实际欠款10146.4万元为基数计算。3.原审不存在查封超标。查封超标的是指超出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以及诉讼执行等费用的价值，并非保全价值。申请财产保全提供20%的价值财产作为担保即可，银河公司对此理解错误。综上，请求驳回银河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情及法律规定，结合询问情况，银河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具有证据支持。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符合案件事实。本案中，2013年9月3日柳河县委专题会议纪要明确以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抵顶其欠付陕西有色公司工程款。2013年9月9日，陕西有色公司与银河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虽约定陕西有色公司将涉案地块转让给银河公司，但约定的转让地块面积、位置与银河公司竞得宗地完全一致，银河公司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也是由柳河县财政局垫付。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实质是对银河公司承担柳河县政府欠付陕西有色公司债务的确认，并非陕西有色公司与银河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并不以陕西有色公司实际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生效要件。因此，银河公司以陕西有色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由主张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具有合同依据。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银河公司应于2013年10月9日前付款2500万元，10月24日前应付款2500万元，12月30日前付款5146万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利息按月利1%计算。2013年12月30日前，银河公司将余款本息全部付清。如逾期未还，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在2014年9月1日前仍无法付清余款，按月3%利率付息。银河公司并未按约定还款，截止到2013年12月20日，仅支付4400万元。一方面，关于计算利息的基数问题，因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由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予以确认，银河公司自该合同确定的起息之日即应对全部债务支付利息。另一方面，关于银河公司已付款如何抵扣的问题。银河公司还款4400万元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以5746.4万元（10146.4万元减去银河公司已支付的4400万元）为计算利息的基数，确认了该4400万元仅用以抵扣本金。根据上述分析，银河公司欠款利息应按照其每次还款后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计算，原审判决认定的银河公司截止2013年12月20日欠付利息为216.8361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河公司关于应以合同约定的每期到期应付款为基数计算利息，已付款4400万元按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解释没有合同依据，其以此为由主张原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不能成立。第二，银河公司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事实，2015年7月15日，陕西有色公司与李学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银河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李学明，并于起诉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银河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加盖陕西有色公司公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李学明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涉案债权合法有据。银河公司申请再审称，该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理由是陕西有色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签字人程方方当时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方面，因银河公司所提交的印章鉴定报告系单方委托作出，李学明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证明力不足，银河公司关于该证据是伪造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在陕西有色公司已经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的情况下，签字人程方方是否具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和真实性。银河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与程方方签字相关的证据，因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银河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调取证据的该申请再审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三，银河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根据该规定，作为申请再审事由意义上的适用法律错误，系与案件实体争议有关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银河公司申请再审所称原审法院超标的查封属于民事诉讼程序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申请再审的事由，故银河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银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通化市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能宝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磊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