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02民7035号原告吴玉江，男，195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霄，广东深君律师事所律师。被告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经济技术产业集聚区综合服务中心办公楼***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9425399XH。法定代表人程玉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思合，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72182879G。法定代表人张献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彦奇，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吴玉江与被告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鑫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玉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霄，被告泽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思合，被告大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彦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玉江诉称，2011年2月14日，被告泽鑫公司与被告大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大成公司承建被告泽鑫公司开发的驻马店市香水湾住宅小区一期第一标段3号楼、5号楼及A区地下车库。2011年2月25日，被告大成公司与李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政作为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全面承担2011年2月14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被告大成公司的全部义务，享有被告大成公司的全部权利。这实际上是被告大成公司将自己与被告泽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非法转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政，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后，李政积极筹措资金组织施工，全面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将所建工程交付被告泽鑫公司使用，而被告泽鑫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经常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李政拨付工程款，李政为了按合同的要求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自己付高息筹款施工，被告泽鑫的违约行为给李政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被告泽鑫公司委托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李政所建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审核，经审核认定李政所建工程的造价为78954779.76元（不含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被告泽鑫公司除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外，至今尚有应支付给李政的工程款130.8595万元未付。经李政多次催要，被告泽鑫公司拒绝付款。后李政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向二被告发出履行义务的通知后，二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大成公司与被告泽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泽鑫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130.8595万元（含履行保证金、质量保修金）及延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3、判令被告泽鑫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19万元；4、判令被告大成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向被告泽鑫公司收取的工程款300万元及全部利息；5、被告泽鑫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社会保障费200.7120万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泽鑫公司辩称，一、吴玉江与李政的债权转让不合法，对泽鑫公司不产生效力。理由为：1、没有合法的债权存在。2、没有有效的债权存在。3、李政与泽鑫公司无合同关系，其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和身份，需要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或法院判决确认。4、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但原告未通知。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出现法律关系错误，其请求的第1、3、4项是基于合同关系而提出的，而原告仅仅处于债权转让，原告对上述3项无请求权。三、泽鑫公司与李政的合同纠纷正在驿城区法院另案审理，说明原告与李政之间的债权转让的标的属于有争议的、没有确定的债权。被告大成公司辩称，同意泽鑫公司上述答辩意见。大成公司与李政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故大成公司与泽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有效。李政不是大成公司的债权人而是债务人，不存在债权转让。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2月18日，被告泽鑫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大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名称为驻马店市香水湾住宅小区一期第1标段，工程总承包范围包括：①第1标段3#、5#楼、地下车库A区施工图范围内承包人自行施工的工程范围：建筑装饰工程、水（水泵房以外的楼内工程)、电（小区配电房低压配电柜出线以下工程）、暖安装工程；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除外。②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⑴桩基；（2)电梯采购及安装；（3)消防及通风工程；（4)小区智能化系统及弱电系统穿线及箱体安装；（5)单元对讲防盗门、入户防盗门安装；（6)外墙涂料。③以上内容中消防及通风工程、电梯安装、小区智能化系统及弱电系统穿线及箱体安装、单元对讲防盗门、入户防盗门安装工程的施工过程管理，由承包人负责，工程验收（包括竣工验收）按照《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和相关规范执行。④分包工程合同价款不计入总价，但资料汇总由承包人负责收集整理，归档备案。2、工期要求：3#、5#楼总工期518日历天,计划2011年2月18日开工，（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开工令日期为准），2012年8月18日竣工；地下车库A区工期100天(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开工令日期为准）。承包人须按合同工期（或现场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否则，每拖延工期一天，承包人要支付发包人壹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3、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暂定1000元/m2人民币，根据施工图、招标文件、本合同约定双方确定合同价款，合同价款以补充协议形式签订。4、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两日内，乙方提供足额履约保证金后合同生效，两日内不能足额提供履约保证金时，第三日合同自行废止，由投标保证金转入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工程乙方需提供360万元(人民币）的履约保证金，其中：质量履约保证金141万元、工期履约保证金144万元、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72万元。履约保证金在±0.00完成后无息退还40%，主体结构封顶无息退还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十日内无息退还剩余保证金等条款。二、2011年2月25日，被告大成公司与案外人李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政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李政便开始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李政陆续向被告泽鑫公司交纳保证金302.2万元。2014年1月份，李政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完毕，并向被告泽鑫交付使用。现李政所施工的香水湾住宅小区一期第3#、5#楼及地下车库已投入使用。2015年2月5日，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审核定案单，审定香水湾住宅小区一期第3#、5#楼及地下车库的审定金额为78954779.76元。李政及被告泽鑫公司对该数额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泽鑫公司已向李政付款79472173元，下欠1308595元未付。被告泽鑫公司称已向李政付款82543478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诉争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三、2016年3月22日，李政（乙方）与吴玉江（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因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贰佰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280000.00元），利率月息2.5分，已有八个月没有偿还本金与利息，经乙方和甲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1、将乙方起诉的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香水湾项目）和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甲方。2、乙方撤回起诉由甲方重新起诉或以其他方式向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3、诉讼费及律师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有乙方承担。4、乙方转甲方的债权实现后，除了保证诉讼费、律师费、甲方的本金及利息和甲方为乙方担保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外，如有剩余资金由甲方退还给乙方。5、如乙方转给甲方的债权不能兑现，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2016年3月23日，李政向被告泽鑫公司、大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我诉你们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吴玉江。请你们接到通知书后向吴玉江履行债务。通知人：李政”。债权转让后，原告吴玉江分别将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了被告泽鑫公司与大成公司。四、2016年11月7日，泽鑫公司以李政、大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李政、大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案号为（2016）豫1702民初7494号，现该案正在审理当中。泽鑫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称，因其已另案起诉李政，也即（2016）豫1702民初7494号案件，故关于泽鑫公司已向李政付款的相关证据将在第7494号案件再进行举证，本案不再进行举证。另查明，关于本案诉争工程，大成公司于2015年8月4日以泽鑫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驿民初字第4055号，诉讼期间，泽鑫公司向大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后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了撤诉申请。该案撤诉后，李政于2016年1月8日以泽鑫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豫1702民初237号。诉讼中，李政与本案原告吴玉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也即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李政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相关陈述在卷为据。本院认为，一、2011年2月18日，被告泽鑫公司与被告大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泽鑫公司将驻马店市香水湾住宅小区一期第1标段3#、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给被告大成公司进行施工，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吴玉江主张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11年2月25日，被告大成公司与案外人李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政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进行施工。所谓企业内部承包，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承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本案中，李政并非大成公司员工，又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李政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所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原告承担，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李政是作为一个独立的而非隶属于被告大成公司的自然人与被告大成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协议中显示的条款均为平等主体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的条款。故李政与被告大成公司双方之间并非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建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被告大成公司与泽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与李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大成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应当由其承担的施工义务转包给李政进行施工，李政系是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大成公司与李政之间双方形成非法转包关系。李政与大成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2011年2月25日被告大成公司与案外人李政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是指在不改变合同内容的合同转让，债权人通过债权转让第三人订立合同将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移于第三人。本案中，2016年3月22日，李政与吴玉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政将其对泽鑫公司享有债权转让给吴玉江。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吴玉江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被告泽鑫公司、大成公司进行了送达，也即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泽鑫公司、大成公司产生效力。债权转让生效后，原告吴玉江成为新的债权人，依法享有对泽鑫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被告泽鑫公司、大成公司抗辩称该债权转让不合法，对泽鑫公司、大成公司不产生效力，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李政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泽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李政又将其对泽鑫公司的请求权转让给吴玉江，现吴玉江以原告的名义请求被告泽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主体适格。四、关于下欠工程款数额及利息。1、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庭审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本案诉争楼房的竣工验收报告，但本案诉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因被告泽鑫在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同时在审计过程中,被告泽鑫公司也未对李政所施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李政所施工的工程应视为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吴玉江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李政施工完毕后,被告泽鑫公司委托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程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形成了双方盖章确认的审核定案单,审定香水湾住宅小区一期第3#、5#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造价为78954779.76元。该定案单系李政与泽鑫公司双方对李政所施工工程总额的最终确认，李政及被告泽鑫公司对该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泽鑫公司已向李政付款79472173元，下欠1308595元未付。被告泽鑫公司称已向李政付款82543478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泽鑫公司应对其向李政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负举证责任，而泽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以原告自认的数额为准，即79472173元。综上，李政所施工工程价款为78954779.76元，加上李政向泽鑫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22000元，以上共计81976779.76元，被告泽鑫公司已向李政付款79472173元，下欠2504606.76元。吴玉江请求被告泽鑫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3085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被告泽鑫公司委托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审核报告书的时间为2015年2月5日，故该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2月5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均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吴玉江请求利息数额为1670813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吴玉江请求大成公司返还300万工程款。本案中，因李政系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成公司虽然与泽鑫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大成公司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工程款的结算也产生在泽鑫公司与李政之间，故大成公司应将收取泽鑫公司的300万元工程款返还给实际施工人李政；至于大成公司与李政是否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大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现原告请求被告大成公司返还该笔300万元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吴玉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款收取的具体时间，故该款的利息损失应从吴玉江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息。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泽鑫公司支付拖欠的社会保障费2007120元，因原、被告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否计取建设劳保费，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向当地建设劳保费管理机构缴纳相应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作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玉江支付下欠工程款1308595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限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玉江返还工程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计至工程款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吴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90元，由原告负担56770元，由被告河南泽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332元，由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3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楠审 判 员  周 岩人民陪审员  王愿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邓炳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