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燕萍，女，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欣，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母女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珍，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洁，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新荣，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广州市康乐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474号5楼。法定代表人：张新荣。上诉人廖燕萍因与被上诉人徐玉珍、第三人张新荣、广州市康乐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1民初1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燕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广州市芳村大道672号1105房是上诉人的物业，一直以来均是上诉人使用，该屋内的茶叶、瓷器、电器物品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亦已向法院提交相应的票据资料。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请求依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但如果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财产是上诉人的，那么在同一个案件中，原审法院又如何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将涉案财产认定为张新荣或其他人的财产？退一步讲，既然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张新荣共有，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财产是其他人的情况下，就算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也必然拥有涉案财产的一半以上份额。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玉珍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张新荣、康乐美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廖燕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恢1号民事裁定的执行；2、确认原审法院查封的广州市芳村大道672号1105房屋内茶叶一批、瓷器一批、海尔柜式空调一台、海尔分体空调三台、格力分体空调一台（以下简称涉案物品）属其所有；3.解封涉案物品。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陈伙养与康乐美公司、张新荣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11月17日作出（1999）穗中法房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陈伙养与康乐美公司、张新荣于1998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三、康乐美公司、张新荣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收取的租户押金278000元一次性返还给陈伙养；四、康乐美公司、张新荣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月的已收取得租金（每月按62425元），一次性返还给陈伙养。2001年4月1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粤高法民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穗中法房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穗中法房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康乐美公司、张新荣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收取的租金押金205500元一次性返还给陈伙养。上述判决生效后，本院以（2001）穗中法执字第585号立案执行。2001年11月26日，本院将该案委托原审法院执行。2001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以（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立案执行。2013年3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恢1号执行裁定：变更徐玉珍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3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以（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恢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物品。此后，廖燕萍对原审法院查封涉案物品提出异议，主张被查封的电器、茶叶系其于1999年至2012年期间陆续出资购买，属于廖燕萍个人财产，与张新荣无关，故请求对该批电器、茶叶予以解除查封。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粤011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廖燕萍的异议请求。廖燕萍于2016年10月26日签收上述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1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5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恢1号执行裁定：执行担保人廖燕萍的财产，以担保人廖燕萍应当履行的68万元为限。2013年6月21日，原审法院以（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恢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廖燕萍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672号1105房占有的份额。廖燕萍对该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11月18日，原审法作出（2013）穗云法执异字第34号执行裁定：驳回廖燕萍的异议请求。廖燕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5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3）穗云法执异字第3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的（2002）云法委执字第2号恢1号执行裁定。为证实涉案被查封的电器、茶叶、瓷器属于其个人财产，廖燕萍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业务凭证；2、采购茶叶送货单、出库单、收款收据；3、采购瓷器广州市文物总店商品清单、景德镇陶瓷协会参展澳门文化交流作品清单、广州精雅装饰工艺店清单、进货单等。徐玉珍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查封的财产就是属于廖燕萍的个人财产。审理中廖燕萍表示其购买茶叶及瓷器就是为了收藏，由于是个人购物所以无法提供相应的发票。再查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672号1105房的登记产权人为廖燕萍、张新荣，占有部分为共有（所有权人）。廖燕萍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张新荣于1989年前登记结婚，于1999年5月登记离婚。以上事实，有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银行业务凭证、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廖燕萍对该院作出的（2016）粤011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提起诉讼，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廖燕萍同时提出其对涉案查封物品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可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廖燕萍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不能证实系针对被查封执行标的的支出，茶叶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及人员不清晰明确，文物商品清单上的购买人不明确且无出售单位公章，廖燕萍亦未能提供相关合同、发票等。因此廖燕萍提交的各项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具有证明力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证实其为被查封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廖燕萍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廖燕萍要求确认被查封执行标的归其所有及要求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张新荣、康乐美公司经该院公告传票传唤无到庭应诉，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驳回廖燕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廖燕萍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广州市文物总店向廖小姐出具的瓷器清单一份，拟证明房屋内的瓷器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徐玉珍经质证认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1、从内容上看，无法确认清单上的物品是廖燕萍购买与收藏；2、廖燕萍与徐玉珍的部分债务形成于廖燕萍与张新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判决书可以证实。廖燕萍与张新荣之间大部分经营在离婚后没有分开，事实生活上也没有分开，因此廖燕萍当庭补交的清单不能证实查扣的瓷器属其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廖燕萍对涉案物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廖燕萍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廖燕萍原审期间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采购茶叶送货单、采购瓷器清单等证据及二审期间提供的瓷器清单，因未有相应的合同及发票佐证，均无法证明涉案物品系上诉人廖燕萍购买的事实。因上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涉案物品系上诉人廖燕萍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廖燕萍要求确认涉案物品归其所有及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廖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黄晓清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