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经济开发区通港路。法定代表人：张玉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凌云，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安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临港经济开发区内环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清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虎，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澳宝公司）、毛凌云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5）宜秀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望江澳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上诉人毛凌云，被上诉人普瑞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江澳宝公司、毛凌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普瑞斯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违背了当事人处分原则。普瑞斯公司一审起诉时案由为质押合同纠纷，被告仅望江澳宝公司。后追加毛凌云为被告参加诉讼，理由是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毛凌云提前偿还借款。2、一审判决擅自认定毛凌云违约，违背了当事人辩论原则。普瑞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一份是证明毛凌云违约，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出毛凌云违约。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毛凌云违约，违约依据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未经庭审质证。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失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本案500万元是普瑞斯公司支付给安徽澳宝塑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澳宝公司）的定金，由毛凌云代为保管，一审判决将之认定为借款不妥。安徽澳宝公司已将有关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是普瑞斯公司不履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说明借款合同已失效。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毛凌云违约，也只不过是借款合同失效条款未成就，故借款合同约定的五年期限未到期。三、借款合同未到期，实现质权情形未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望江澳宝公司未转让应收账款，故不存在提前清偿或提存。截止上诉之日，望江澳宝公司未收到分文应收款，普瑞斯公司的起诉明显不符合条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普瑞斯公司应要求望江澳宝公司提供担保，如不提供担保，才有可能提前清偿或提存。在起诉前及庭审过程中，普瑞斯公司并未要求望江澳宝公司提供担保。四、一审判决诉讼费由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全部负担错误，应由普瑞斯公司负担。即使依据一审判决结果也不合理，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是按1000万元标的收取的，但一审判决结果只有500万元本金，加上利息也不足800万元，故诉讼费负担明显不合理。普瑞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普瑞斯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毛凌云和望江澳宝公司提前清偿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或提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毛凌云和望江澳宝公司对提前清偿债务或提存未作选择。一审判决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程序合法。借款合同约定年息100万元，毛凌云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违约事实客观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签订了借款合同，又与望江澳宝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毛凌云向普瑞斯公司发出的《划走借款通知书》中亦明确本案500万元系借款，一审认定50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未生效，普瑞斯公司支付定金的条件未成就。三、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向出质人清偿债务会导致质押标的灭失，此时作为质押标的的替代物即所收取的款项应当用于提前清偿应收账款所担保的债权或充当担保物。如果放任出质人支取和使用清偿款，那么质权人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质押担保就失去了保障功能。故借款未到期，普瑞斯公司也可依法依约实现质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瑞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向普瑞斯公司提前清偿应收账款所担保的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如不愿提前清偿，则将应收账款1000万元提存；2、诉讼费由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及担保人安徽塑料机械总厂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普瑞斯公司出借给毛凌云5**万元，普瑞斯公司先把此款付到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相关账户，担保登记手续办好后，毛凌云可以划走此款；年利息20%，即年息100万元；借款期限5年，自毛凌云收到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用望江澳宝公司对案外人安徽澳宝公司10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以2013宜民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涉及的法院有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为准）出质担保，三方依法到相关登记机关办理担保登记手续；借款合同生效后，普瑞斯与毛凌云等相关当事人尽快协商安徽澳宝公司资产出租或转让事宜，毛凌云及担保人安徽塑料机械总厂承诺在5年内依法将转让安徽澳宝公司的资产（土地、办公楼、车间及设备等）所有合法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上述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后，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及担保人安徽塑料机械总厂一致同意本借款合同立即失效，借款本金充抵普瑞斯公司资产受让款；普瑞斯公司如未按约定期限提供借款，应按未提供借款的5‰每天支付逾期违约金，如毛凌云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应根据实际违约天数按未还借款本息的5‰每天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履行地点在普瑞斯公司；本合同自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及担保人安徽塑料机械总厂签章之日生效。三方当事人在合同上履行了签字、盖章手续。同日，普瑞斯公司与望江澳宝公司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望江澳宝公司愿意以10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的债权为毛凌云向普瑞斯公司借款500万元提质押担保。约定质押担保范围：望江澳宝公司拥有的对案外人安徽澳宝公司10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实现质押权的费用、履行代偿责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损失；质押标的物范围：11590560.63元（以2013宜民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涉及的法院有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为准）；质押担保期限：望江澳宝公司签收其与安徽澳宝公司之间涉及质押债权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后两天内将判决书原件交给普瑞斯公司；质押权的实现：望江澳宝公司与安徽澳宝公司之间涉及质押债权的民事判决生效后，普瑞斯公司有权接受判决书确认的全部债权，直至转让安徽澳宝公司的资产（土地、办公楼、车间及设备等）所有合法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时止；本合同自双方签章并由普瑞斯公司到法定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后生效。同年10月23日，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期限1年，登记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2日，债务履行期限2013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质押财产价值11590560.63元。2015年9月21日，上述应收账款续办了质押登记，登记到期日为2016年9月20日。2013年7月31日，普瑞斯公司将500万元转账至安庆市迎江区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该公司向普瑞斯公司出具一张收据，收款项目为“代收履约保证金”。同年10月23日，毛凌云向普瑞斯公司发出“划走借款通知书”，写明“贵公司与我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了500万元借款合同，贵公司依约把500万元付到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相关账户。现借款合同担保登记手续已办好，请贵公司通知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两天内把500万元借款汇到：户名：毛凌云，开户行：工行安庆市分行汇通支行，账号：95×××99，借款到账后，我积极同相关当事人协商，保证尽快履行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关于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二》，通知人：毛凌云”。当天，普瑞斯公司向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书面报告“我公司和安徽澳宝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正式生效，同时和毛凌云之间就澳宝塑机下一步资产转让的有关合同及协议已签署完毕。请贵委将我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代为支付给安庆市迎江区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定金支付给毛凌云”。同年11月5日，上述500万元转至毛凌云账户。2013年6月18日，普瑞斯公司（乙方）与安徽澳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乙方租赁甲方在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内的相关资产，包括土地52亩、办公楼面积2202.42平方米、车间面积13453.98平方米、所有加工设备、办公设备等，租期5年，合同生效前两年月租金16.25万元，按月支付，两年后租金的调整经双方协商确定。同日，普瑞斯公司（乙方）又与安徽澳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关于《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同意将《租赁合同》中确定的租赁资产在该合同生效后5年内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资产转让价格3000万元，甲方由于自身原因，本协议签订时暂不能在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在加盖公司公章前租金免费，乙方为体现诚意先支付500万元至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相关账户作为此合同及协议定金；本补充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乙方将上述500万元定金支付至安庆临港经济开发区相关账户后生效。毛凌云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未加盖公司公章）在该协议上签名，乙方法定代表人张清富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8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执字第0009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安徽澳宝公司银行存款122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申请执行人为望江澳宝公司）。安徽澳宝公司的整体资产进行了三次拍卖，第三次以2100万元的价格流拍。普瑞斯公司申请购买变卖资产，于2016年4月10日将变卖款2100万元全部汇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专户。2016年4月18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000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安徽澳宝公司名下整体资产以2100万元变卖给普瑞斯公司，普瑞斯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申请执行人为望江澳宝公司及案外人彭寒宇）。一审法院认为，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依法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普瑞斯公司有将500万元借款转为租赁合同中的定金的意向，但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在2013年10月23日报告及划走借款通知书中表述不一致，故对500万元认定为借款。借款合同约定，毛凌云及担保人安徽塑料机械总厂承诺在5年内依法将转让安徽澳宝公司的资产所有合法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而2016年4月18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安徽澳宝公司名下整体资产以2100万元变卖给普瑞斯公司，故毛凌云构成预期违约，普瑞斯公司可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要求毛凌云偿还借款，故普瑞斯公司要求毛凌云偿还借款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自毛凌云收到借款之日即2013年11月5日起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普瑞斯公司与望江澳宝公司依法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在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权设立。应收账款因债务人支付清偿款而消灭，质押的标的灭失，作为质押标的替代物即所收取的款项应当用于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提存。虽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借款期限尚未到期，但该债权所担保的应收账款将获偿还，所收取的款项应当用于偿还普瑞斯公司的借款或提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望江澳宝公司对所得的价款提前清偿债务还是提存未作选择。普瑞斯公司要求望江澳宝公司提前清偿借款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在应收账款所得价款范围内。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认为500万元是定金不是借款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毛凌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毛凌云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出质的应收账款所得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向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毛凌云共同负担。二审中，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该院（2015）宜执字第000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即一审判决认定毛凌云预期违约的事实被撤销；证据二、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发给安徽澳宝公司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涉及安徽澳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几起案件暂缓执行，允许安徽澳宝公司处理相关资产，安徽澳宝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结合望江澳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六，可以证明毛凌云和望江澳宝公司履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于2016年将有关过户手续交给普瑞斯公司；证据三、普瑞斯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发给安徽澳宝公司的函复印件，证明普瑞斯公司不履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普瑞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未生效，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普瑞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执复45号执行裁定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执字第000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2014）宜执字第000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结果与（2015）宜执字第000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结果是一致的；证据二、2016年3月25日毛凌云的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安徽澳宝公司房产证、土地证原件在2016年前都在银行，并未交给普瑞斯公司。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提供原件核对。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裁定书内容一致，亦予认定；证据二无任何涉及普瑞斯公司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三的内容是针对普瑞斯公司与安徽澳宝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二、关于普瑞斯公司的证据。证据一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与裁定书内容一致，亦予认定；证据二系复印件，普瑞斯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对，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毛凌云系安徽澳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宜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安徽澳宝塑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20560.63元；二、安徽澳宝塑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887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普瑞斯公司与望江澳宝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标的物范围：11590560.63元（以2013宜民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涉及的法院有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为准）”中“法院有效判决”即（2013）宜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2016年1月20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宜执字第000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年5月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执字第000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安徽澳宝塑机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安庆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证号为50079831号、50080122号房产、庆国用（2010）2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设施和公司设备、生产材料（详见清单）以2100万元变卖给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06249427XK（1-1）】，上述财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时起转移。二、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4）宜执字第000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申请执行人为望江澳宝公司。二审庭审中，毛凌云认为其向普瑞斯公司提交了安徽澳宝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该公司资产转让给普瑞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该公司相关资产权属证书的复印件；普瑞斯公司认为必须提供资产权属证书原件，仅提供复印件无用。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签订《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第五条系附条件让《借款合同》失效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若所附条件成就，则《借款合同》自条件成就之日失效。若所附条件不成就，则《借款合同》仍然有效。从庭审查明事实表明，毛凌云仅向普瑞斯公司提交过安徽澳宝公司相关资产权属证书的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毛凌云上述行为能否达到《借款合同》第五条之约定条件是审理本案的关键。对此，普瑞斯公司则认为仅提供安徽澳宝公司相关资产权属证书的复印件无用，必须提供原件。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关于安徽澳宝公司相关资产权属证书系提交原件或复印件的各自认为实质上是对《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内容的理解与认识发生了分歧。关于《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毛凌云在5年内依法将转让安徽澳宝公司的资产（土地、办公楼、车间及设备等）所有合法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上述过户手续提供给普瑞斯公司后，普瑞斯公司与毛凌云及担保人安徽塑料机械总厂一致同意本借款合同立即失效”，应当结合《借款合同》全部内容来分析。《借款合同》第五条本质上是敦促毛凌云将安徽澳宝公司的资产转让给普瑞斯公司，而转让资产办理过户手续必然需要提供产权证书原件，故《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所有合法过户手续”应当是指其中需提供相关资产权属证书的原件。毛凌云向普瑞斯公司提供安徽澳宝公司相关资产权属证书的复印件而非原件，显然不符合《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借款合同》所附失效条件未成就。另外，安徽澳宝公司的相关资产已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变卖给了普瑞斯公司，自（2014）宜执字第000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送达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起，安徽澳宝公司的相关资产所有权已转移给了普瑞斯公司。因安徽澳宝公司的相关资产所有权于2017年5月22日起基于公法行为（法院变卖）发生了转移，自该日起，安徽澳宝公司已丧失了相关资产的所有权，毛凌云在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即《借款合同》第五条所附失效条件已无法成就。据此，毛凌云和望江澳宝公司主张本案500万元款项为定金而非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收账款属于将来金钱债权，该款现已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望江澳宝公司即将获得清偿，若任由望江澳宝公司直接收取应收账款，则会导致权利质押丧失担保意义，故望江澳宝公司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即将获得清偿的情形可视为权利质押先于本案主债权到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的兑现日期或者提货日期先于主债权到期的，质权人可以兑现或者提货，并与出质人协议将兑现的价款或者提取的货物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经一审法院释明，望江澳宝公司对应收账款用于提前清偿债务还是提存未作选择，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望江澳宝公司提前清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虽未届满，但担保人望江澳宝公司已被判决提前清偿债务，担保人提前清偿债务必然导致主债务消灭，此与借款人毛凌云提前清偿债务的法律后果一致，故一审判决毛凌云提前清偿债务并无不当。望江澳宝公司和毛凌云认为一审判决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和违背了当事人辩论原则无事实依据，其据此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毛凌云负担7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安徽普瑞斯电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望江澳宝江花工贸有限公司、毛凌云负担7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军审判员  黄 谷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晶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