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刑终122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吉祥（又名夏吉成），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天驰鞋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固始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新新、黄光成，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广庆，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吉祥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2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吉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夏吉祥在晋江市陈埭镇下村工业区注册了泉州市天驰鞋材工贸有限公司，组织王某等工人从事鞋材生产经营活动。在经营期间，该公司未能建立完善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组织不到位，生产设备存在安全隐患。2016年6月23日，晋江市陈埭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对该公司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隐患并责令限期整改。2016年9月8日20时15分左右，该公司带班工人王某在公司车间上班时，不慎触电，被告人夏吉祥发现后即让人报警并送被害人王某到晋江市中医院急救。当日，王某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符合电击死亡。事发后，当地人民政府组成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被告人夏吉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安全生产主要责任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管理不严格，生产车间机台设备安全管理水平差，未能有效组织本单位开展安全生产隐患排查工作，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夏吉祥主动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35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夏吉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国香、刘某、朱某等人的证言、晋江市人民政府（2016）289号有关本案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文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投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被告人及死者户籍身份证明材料、抢救记录及相关检验报告、陈埭镇消防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调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等书证、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医尸）字[2016]3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的平面比例图、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夏吉祥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夏吉祥的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夏吉祥所经营单位在发生本事故之前，已经被发现事故隐患，经有关部门提出后，仍不采取措施，应从重处罚，但其有自首情节，且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夏吉祥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夏吉祥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夏吉祥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的家属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夏吉祥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吉祥作为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在生产经营期间，未能确保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1人死亡，且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主管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上诉人夏吉祥所经营单位在本事故发生前已发现事故隐患并经有关部门责令整改，仍不采取措施，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夏吉祥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夏吉祥在事发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夏吉祥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被害人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又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上诉人夏吉祥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刑初210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夏吉祥量刑部分的判决。二、上诉人夏吉祥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卿堆审 判 员  张小燕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涂秋云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十二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一）未依法取得安全许可证件或者安全许可证件过期、被暂扣、吊销、注销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二）关闭、破坏必要的安全监控和报警设备的；（三）已经发现事故隐患，经有关部门或者个人提出后，仍不采取措施的；（四）一年内曾因危害生产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采取弄虚作假、行贿等手段，故意逃避、阻挠负有安全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实施监督检查的；（六）安全事故发生后转移财产意图逃避承担责任的；（七）其他从重处罚的情形。实施前款第五项规定的行为，同时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或者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