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航鹰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申福合，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女，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沙湾县，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号棕榈泉国际中心*****楼。负责人：程守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号**层****号。法定代表人：杨启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泰和泰律所”）及一审被告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驰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于乐，被上诉人泰和泰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牟桃，一审被告润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泰和泰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泰和泰律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泰和泰律所未履行合同义务，不仅无权要求支付服务费，且构成违约，应该向对方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要求佳晟公司承担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和泰律所辩称：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对方对我方的服务非常满意，但基于对方没钱或其他原因，我方要求对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我方工作已经完成以及需要支付的费用和时间；上诉人作为一个法人，明确知道签订合同之后的法律后果，应当尊重合同履行相应义务，但对方明显违反合同，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当时发函是两个案子一起发的，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润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佳晟公司上诉意见一致。泰和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晟公司与润驰公司向泰和泰律所支付专项服务费275000元；2.判令佳晟公司与润驰公司向泰和泰律所支付逾期支付专项服务费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泰和泰律所（乙方）与佳晟公司（甲方）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收购中汇公司100%股权项目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收购全过程专项法律服务分为框架协议签约阶段、尽职调查阶段、起草并完善收购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阶段、协助处理后续法律事务阶段。协议履行期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协助甲方与项目公司达成项目收购协议止。专项法律服务费金额为伍拾万元，在框架协议签约谈判阶段启动前支付15%，即柒万伍仟元；框架协议签订后，如该项目不再实施的，则不再支付剩余部分的费用，如该项目进入尽职调查阶段的，在启动项目尽职调查前，支付55%，即贰拾柒万伍仟元；尽职调查完成后，如该项目不再实施的，则不再支付剩余部分的费用，如该项目进入正式协议签约谈判阶段的，在正式协议签订后支付15%，即柒万伍仟元；收购完成后，乙方在协助甲方办理完毕目标公司的股权过户及公司移交等手续后，支付15%，即柒万伍仟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2014年5月27日，泰和泰律所（乙方）与佳晟公司（甲方）、润驰公司（丙方）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决定将收购方调整为由甲方关联公司丙方收购目标公司100%股权，除此之外，专项法律服务的范围和内容保持不变。三方一致同意，仍由甲方按照《专项合同》约定的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专项服务费，乙方向甲方出具相应发票。其后，上述三方又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二）》，载明甲乙丙三方确认，乙方已完成《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项下中汇项目框架协议签约阶段及尽职调查阶段的全部法律服务工作。但基于各方面综合因素考虑，甲、丙方决定本项目终止实施，本次专项法律服务后续两阶段工作也不再实施。鉴于此，甲乙丙三方确认，本次专项法律服务费为350000元，甲方于2014年8月份支付，专项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后续费用15万元则不再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3日，泰和泰律所分别向佳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5000元和27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佳晟公司仅于2014年9月17日支付了75000元。2015年11月26日，泰和泰律所向佳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指出双方自建立合作关系后，泰和泰律所为佳晟公司提供了大量法律服务，但佳晟公司尚有常年法律顾问费187500元及专项服务费275000元积欠，其中专项服务费275000元已于2014年6月向佳晟公司出具发票未回款，要求佳晟公司尽快安排积欠款项的支付事宜。上述《工作联系函》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寄送佳晟公司，并于11月30日经投递并签收。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泰和泰律所、佳晟公司身份信息、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发票、收款回单、工作联系函、特快专递寄件单、查询回单以及泰和泰律所、佳晟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泰和泰律所、佳晟公司三方已在《补充协议》中一致明确泰和泰律所已完成《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项下中汇项目框架协议签约阶段及尽职调查阶段的全部法律服务工作，佳晟公司并承诺于2014年8月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350000元，各方即应按照协议内容严格履行。现佳晟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专项法律服务费，泰和泰律所主张其支付剩余部分款项27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晟公司虽辩称中汇公司收购项目实际并未发生，现佳晟公司并未看到任何的工作成果和文件，且补充协议已确定由润驰公司收购，就与佳晟公司无关，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意见明显与补充协议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润驰公司辩称，在收购过程中，1000万元定金至今未追回，泰和泰律所提供的服务并不令人满意，收费与服务并不对等，一审法院认为，1000万元定金收回与否并非佳晟公司支付已确定的专项法律服务费的前提条件，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同时，佳晟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泰和泰律所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佳晟公司以信件方式有效地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的效力，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佳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给泰和泰律所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泰和泰律所主张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泰和泰律所主张润驰公司对佳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泰和泰律所、佳晟公司三方约定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为润驰公司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同时由佳晟公司支付服务费，但现佳晟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泰和泰律所有权要求润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泰和泰律所支付专项服务费27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润驰公司对佳晟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佳晟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泰和泰律所是否已经完成《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服务内容，是否有权收取服务费用。虽然泰和泰律所没有完全完成双方在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服务内容，但双方在之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确认了泰和泰律所已完成《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项下中汇项目框架协议签约阶段及尽职调查阶段的全部法律服务工作，是佳晟公司、润驰自身基于各方面综合因素考虑，决定终止本项目实施，专项法律服务后续两阶段工作也不再实施，并确认本次专项法律服务费为350000元，佳晟公司于2014年8月份支付。故泰和泰律所已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其主张350000元中未付的275000元服务费，符合几方合同的约定。关于佳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款项佳晟公司应于2014年8月份支付，佳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给付，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判决佳晟公司支付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佳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诉讼时效。2015年11月泰和泰律所已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向佳晟公司主张了权利，虽然佳晟公司认为未收到函，但泰和泰律所提交的邮件查询能够证明佳晟公司收到了该函件，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构成中断，泰和泰律所于2017年2月28日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8元，由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