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航诚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桥镇康桥路397号202室。法定代表人陈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光华，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同协路28号1-13楼320室。法定代表人黄伟庆，经理。委托代理人崔茹，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明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59-6号3幢506室。法定代表人沈洁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小良，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鑫腾特种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民乐村4组。法定代表人李金弟。上诉人杭州航诚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桥公司）、杭州明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博公司）、杭州鑫腾特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7日11时50分许，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民乐社区××组杭州鑫腾特种养殖场内的仓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300平方米，烧损机械设备、纸箱、木板等物品，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仓库东南区域；起火点：仓库由南向北第二至第三间东侧；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的可能，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起火点所涉房屋由明博公司向鑫腾公司租赁而来，起火时该房屋钥匙在航诚公司处。火势蔓延，造成相邻的兰桥公司向鑫腾公司租赁的房屋（厂房面积为698平方米左右）内的机器设备及材料等损失。兰桥公司陈述，其机器设备损失有2011年11月5日购买的设备1300型全张切纸机、切角机、平压压痕机、订箱机等，购买价合计为340600元，另有加工纸箱用的大量原材料（价值791909.53元）损失。从火灾照片看，现场有机器残骸和大量未燃尽的纸箱残余和大量燃灰。2016年1月5日，兰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明博公司、航诚公司、鑫腾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80万元。兰桥公司就其火灾损失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委托杭州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表示无法鉴定，未能鉴定即将案卷退回。各方就有关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明博公司、航诚公司等均认可兰桥公司确有损失，但对应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协商无果。上述鑫腾公司出租的房屋，没有合法审批手续，现已被拆除。原审法院认为，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兰桥公司就其损失提交了初步的证据材料，现场有机器设备残骸及纸制品残余和大量燃灰，原审法院亦委托杭州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了评估，虽该评估公司认为无法评估，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时的现场及相关证据虽不能准确评估损失的数额但也应可确认大体损失。鉴于评估机构确实未作评估，现在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原审法院只能对相关损失酌情进行处理。本案中，兰桥公司虽无法充分举证其具体损失数额，但明博公司、航诚公司对兰桥公司确有损失并无异议，结合兰桥公司的证据，可以确认兰桥公司有相当的损失存在。对兰桥公司的损失，因起火点房屋由明博公司向鑫腾公司租赁而来，发生火灾事故时由航诚公司控制使用，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笔录等，可认定航诚公司负有较大的责任。而案涉房屋均无审批手续，鑫腾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又未适当履行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明博公司自认房屋为违章建筑，却将其租赁的房屋交付给航诚公司控制使用，也适当承担相应责任。兰桥公司租赁无审批手续的房屋，亦应知其租赁的相关房屋本身存在一定的隐患，故也应自担部分损失。虽然兰桥公司无法充分举证其具体损失，评估公司亦未能进行评估，而各方就赔偿事宜也无法达成一致，但如果对其损失不予支持则明显不妥。出于公平考虑，原审法院根据兰桥公司损失及各方过错等实际情况，酌情由被告明博展赔偿其60000元，由航诚公司赔偿其120000元，由鑫腾公司赔偿其80000元。对于兰桥公司要求三被告赔偿800000元的主张，其依据并不充分，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较合理的损失。综上，对兰桥公司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鑫腾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明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航诚会展有限公司赔偿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杭州鑫腾特种养殖有限公司赔偿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杭州兰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由杭州明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杭州航诚会展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由杭州鑫腾特种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航诚公司上诉称：一、一、2015年6月7日公安机关对鑫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弟询问笔录证实起火点所在仓库的承租人为明博公司，租赁期限到2015年6月30日。因此，明博公司是起火点所在仓库的占有人，使用人，对起火点所在仓库负有管理义务。航诚公司不是起火点所在仓库的控制人。2015年4月14曰，明博公司与航诚公司签订的协议证实，明博公司转让给航诚公司是仓库内设备和工具，双方之间只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包括仓库已转租给航诚公司。2015年6月3曰，明博公司出卖的的主要设备航诚公司已运走，仅部分废旧物品，为了便于剩余物品的交付，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明博公司才将仓库钥匙交给航诚公司，让航诚公司自行取走出卖物。航诚公司手中持有仓库钥匙并不代表对仓库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航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航诚公司是仓库的控制人无事实依据，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相互矛盾，违背了航诚公司持有钥匙的初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火灾发生时，并没有航诚公司人员在场，火灾事故认定书无法证明航诚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航诚公司手中持有仓库钥匙的行为，与火灾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三、根据消防法第九条至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建设工程从设计到投入使用必须经过消防验收，消防第一责任人是建设单位和生产经营者。涉案仓库属于违章建筑，未经消防验收，起火原因很有可能是因建筑物不符合消防安全技术规范而造成的。在没有证据证明起火原因是航诚公司直接造成的，一审法院判决航诚公司承担兰桥公司因火灾产生的损失，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说，航诚公司即使有责，赔偿损失的比例应远低于违章建筑的建设单位鑫特公司和承租人明博公司，不应高于鑫特公司和明博公司。一审判决违背了《消防法》所确立的立法原则和精神。综上所述，上诉人航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航诚公司赔偿兰桥公司12万元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兰桥公司对航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兰桥公司答辩称：根据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向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航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科曾在询问笔录中证实，在涉案火灾发生时间内，起火点房屋的钥匙由航诚公司控制，即在火灾发生前及发生时航诚公司均可以自由出入火灾发生的场所，故兰桥公司认为航诚公司在持有钥匙期间产生了火灾，其对火灾的产生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博公司答辩称：火灾发生的位置起火房屋是由航诚公司实际控制，如兰桥公司能举证证明其火灾损失，航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发生火灾时明博公司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实际控制权，不应承担责任。鑫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起火点房屋系由明博公司向鑫腾公司租赁而来，鑫腾公司出租的房屋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明博公司自认房屋为违章建筑，理应对房屋尽到谨慎管理义务，故两者皆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但火灾事故发生前明博公司已将房屋钥匙交给航诚公司，房屋由航诚公司实际控制使用，对房屋的安全风险负有直接的注意义务，故航诚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亦须承担相应责任，且其责任明显高于明博公司和鑫腾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航诚公司对兰桥公司的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比例高于明博公司和鑫腾公司，并无不当。综上，航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杭州航诚会展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