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华，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花平，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惠安双华石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崇武镇霞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曾琦丰。上诉人张银华因与被上诉人王花平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惠安双华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8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在中、被上诉人王花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双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11.17万元并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自2011年5月11日分段计算至今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自2011年5月11日至2012年11月9日止陆续向上诉人借款11.17万元，借款部分通过现金支付，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上的金额、时间、利息均十分清楚，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该借款属于预借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并非是双华公司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要预借工资应该向双华公司或者其经理曾琦丰等借款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然曾经向上诉人预借过三次工资，但均写明“借（领）工资”字样，本案借条并未写明“借工资”，说明两者是有区别的；其次，本案借款如果确实是预借或领工资，借款条上就不会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是之后上诉人写上去的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法院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面说词就予以认定。再次，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为预付（领）工资，应当提供劳动工资结算表。被上诉人仅提供2013年11月和12月、2014年1月8日的工资结算表，并没有提供2011年和2012年向上诉人借款的时间内的结算工资表，这也充分证明2012年11月以前的工资已结算清楚，与本案借条没有关联。最后，双华公司是家庭式企业，上诉人仅管理丰铭包装公司和酒店业务，双华石制品公司是由曾琦丰负责，支付工资由会计负责，上诉人不是双华公司的经理也不是出纳，不存在代为发放工资的情况。至于被上诉人借工资条上曾写上上诉人“张银华“字样，是因为双华公司的经理有时不在家，上诉人作为其母亲有时代为发放工资才会出现上诉人的名字。一审法院要求提供职工工资表等原始凭证是没有道理的，双华公司也无从提供，因为是家庭式企业，双华公司没有长期保留账目，这在大部分私营企业中也是普遍现象。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有其亲笔签名、日期和金额、约定的利息均十分清楚，被上诉人现以该款项是在双华公司做工时预领工资为借口，将该借款说成是工资款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花平辩称其是双华公司的劳动者，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这些款项全部是预借工资，不是借款。原审第三人双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陈述。张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花平偿还其借款117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华公司系经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1993年12月18日。张银华是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琦丰之母。张银华原在双华公司处担任董事兼经理，2014年4月18日后任公司的监事。王花平曾在双华公司处从事大切工作，与双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另查明，王花平曾起诉请求张银华及双华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2014年1月间的工资71727.89元，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2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双华公司支付王花平工资款71727.89元。双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但因未预交二审诉讼费，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民终3814号民事裁定按双华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已于2016年11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花平和双华公司之间有以王花平向张银华出具相应金额借条的方式支取工资的习惯。张银华在诉讼中亦称双华公司是家族式企业，张银华是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琦丰之母，在本案讼争款项发生期间任双华公司的董事兼经理，介入双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代为发放工资。王花平曾在双华公司从事石材大切工作，其部分工资是直接由张银华发放。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张银行经常代双华公司向王花平发放工资以及王花平和双华公司之间支取工资的习惯，王花平主张讼争借款实际属于预支工资款而出具借条，并非借款，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确有依据。张银华所主张的借贷行为与其管理经营公司的行为易生混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双华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法建立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王花平是双华公司的职工，双华公司应当编制工资表，从张银华提供的工资结算表（大切工段）来看，双华公司实际也有编制工资表。职工工资表属于会计凭证类中的原始凭证。根据1999年１月１日起施行的《会计档案管理办法》附表一的规定，原始凭证、会计明细账的保管期限均为15年。讼争款项发生的时间至今未超过15年，第三人仍应保有相应时间段的工资表及明细账。双华公司应付给王花平的工资数额，实付工资的数额，是否存在预支工资，均应有帐可查。张银华称双华公司为家族企业，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其儿子，其现仍任双华公司的监事，可见张银华持有且有能力提供相应的证据。但经法院释明后，张银华仍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讼争款项发生期间的双华公司与王花平之间的工资情况，属持有证据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可以推定讼争款项属于王花平预支的工资款。张银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讼争款项属民间借贷纠纷，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银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张银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2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确认在本案诉争借条发生期间内被上诉人王花平系原审第三人双华公司的职工，因此王花平存在向双华公司预支工资的可能性。上诉人作为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兼第三人的监事，身份特殊，且有存在介入第三人的管理和经营，并代为发放工资的情况，在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12日、2012年11月9日的三张有注明“借（领）工资”等字样的借条上，出借人均是上诉人张银华，可见双华公司与王花平之间存在以王花平向张银华出具相应金额借条的方式支取工资的习惯，故王花平主张本案讼争借款实际属于预支工资款而非借款，有一定的可信性。因王花平是双华公司的职工，其不掌握工资发放情况的证据，无法提供相关工资领取、结算等材料来证明其主张。张银华否认王花平的主张，但其为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母，与双华公司存在关联性，其有能力提供双华公司应付给王花平的工资数额，实付工资的数额，是否存在预支工资等证据。因张银华未能举证证明在讼争款项发生期间双华公司与王花平之间的工资领取情况，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案讼争款项应认定属于王花平预支的工资款。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上诉人张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经艺代理审判员  陈斌斌代理审判员  林良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庄晓思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