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城南九九路。负责人：黄春良，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该支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黄龙，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正根，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凭华，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琴，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爱平，女，1960年07月0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修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水兵，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沙，江西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泽民，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水县祥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镇良塘新区（鹏创汽车城11栋15号）。法定代表人：邱再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人樊黄龙因与被上诉人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被上诉人余泽民、被上诉人修水县祥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上诉人樊黄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正根、被上诉人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水兵、林江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泽民、被上诉人祥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免于赔偿被上诉人赔偿款11499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交强险免赔，且垫付义务范围仅限垫付必要的抢救费用，并有权向侵权人、被保险人追偿。对于（除必要的抢救费用外）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2、商业险免赔。驾驶人无证驾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也构成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肇事车辆擅自变更车辆用途及使用性质，未书面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免责；3、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保险人不应承担相应赔付责任；4、本案中各项费用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5、误工费、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樊黄龙辩称，1、保险公司提出交强险免赔理由不成立，本案答辩人的驾驶情况符合交强险的规定，因此交强险不存在免赔的问题；2、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准驾车型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准驾车型不符作为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和说明义务；3、答辩人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应当审查驾驶证和准驾车型是否相符的事实，而且答辩人在购买保险时已经出示自己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仍然签订保险合同，说明保险公司已经放弃了准驾车型和驾驶证不符的免责事由，因此，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应承担诉讼费等费用；4、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是否适用农村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查确定；5、关于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的赔付问题，根据相关规定，该费用可以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根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和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说明，故商业险应当赔偿；3、一审判决各项赔偿费用适用城镇标准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房屋租赁合同、宁州派出所及修水县上衫乡红星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出庭作证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等证据足已证明朱凭华及家人在修水县城生活、并在县城经商，有收入来源，时间长达五年，故各项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樊黄龙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樊黄龙对被上诉人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樊黄龙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受害人伤害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樊黄龙驾驶的车辆虽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但该行为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首先上诉人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其次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主观过错。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樊黄龙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根据道交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樊黄龙的不准驾驾驶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樊黄龙没有准驾车型驾照就开车上路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主观上必有过错，修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的复核结论与客观事实相符。保险公司述称，保险公司同意余泽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余泽民未作答辩，亦未举证。被上诉人祥生公司未作答辩，亦未举证。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6068.50元、误工费8953.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3856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合计751878.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0日，被告余泽民驾驶赣Ｇ×××××号小型轿车（车载朱凭华、朱送玲、朱雨鑫）从修水县城出发往大桥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石坳乡帅家坪路段时占道行驶，与被告樊黄龙（准驾不符）驾驶的赣Ｇ×××××号普通中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凭华受伤，朱雨鑫及本案死者朱送玲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3月14日对本次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余泽民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樊黄龙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樊黄龙对此不服向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责任认定予以维持。事故车辆赣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被告余泽民。庭审中，原告以被告余泽民系案外人黄松柏组建的“渣津阳光快车”车队成员之一为由，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黄松柏为本案被告，但原告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了原告的申请。事故车辆赣Ｇ×××××号普通中型客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樊黄龙，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车辆，该车挂靠在被告祥生公司名下。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签订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挂靠期间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9日止，被告祥生公司每年向被告樊黄龙收取300元管理费，被告樊黄龙负责保险费、年检费、运行费等与该车有关的费用，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也进行了约定。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30万元，约定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庭审中，原告及被告樊黄龙、祥生公司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未对商业三责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尽提示和说明义务，而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仅引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进行免责抗辩。事故发生后，被告余泽民支付了死者朱送玲丧葬费30000元。原告因多次与被告协商后续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要求变更本案赔偿金额，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573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41568元，总赔偿额变更为803050.20元。另查明，朱小琴与匡爱平均系修水县农业家庭户口，双方共同生育了五个子女（包括死者朱送玲在内）；朱凭华与朱送玲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女儿朱雨鑫。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0日，被告余泽民驾驶赣Ｇ×××××号小型轿车行至修××县石坳乡帅家坪路段时，与被告樊黄龙驾驶的赣Ｇ×××××号普通中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本案死者朱送玲死亡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的维持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余泽民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樊黄龙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采用了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被告樊黄龙准驾不符属于商业三责险合同中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引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进行商业三责险免赔抗辩，认为被告樊黄龙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明确了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仅免除了保险人在履行相应提示义务后的说明义务，但并没有免除保险人对合同责任免除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将附格式条款与投保单在签订商业三责险合同时一并提供给了投保人，且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责险投保单中并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保险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对本案商业三责险中的准驾车型不符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祥生公司（挂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被告樊黄龙将车辆挂靠于被告祥生公司名下，属于有偿挂靠，虽然挂靠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但机动车只要上路行驶就会存在事故风险，挂靠公司既然从挂靠中获取了利益，就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履行对驾驶员的安全教育义务。此外，被挂靠单位是否允许车主挂靠有选择权，对于不具备驾驶条件的车主要求购买机动车挂靠其公司名下，挂靠公司有权拒绝。本案中挂靠公司并未尽审查义务，同意无准驾资格的车主樊黄龙购买车辆挂靠其名下，使得被告樊黄龙获得了准驾不符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机会，增加了本案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祥生公司与被告樊黄龙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朱凭华受伤，朱雨鑫及本案死者朱送玲死亡，依据法律规定，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樊黄龙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依保险合同约定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樊黄龙与被告祥生公司连带赔偿。本案鉴定费、诉讼费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认为应由被告余泽民承担70%的责任，被告樊黄龙承担3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告朱小琴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事发时朱小琴未满60周岁，本案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朱小琴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抚养对象，故对于原告朱小琴主张其抚养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依据相关事实、江西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609972元[死亡赔偿金57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512元]；2、丧葬费26068.5元；3、误工费6267.59元（127.91元/天×7天×7人）；4、对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费用在本案中确属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5、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朱送玲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物质损害赔偿的同时，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673808.0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35970元（110000元×32.7%），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7000元（300000元×29%）,共计122970元；余款550838.09元，由被告余泽民承担446486.66元，被告樊黄龙与被告祥生公司连带承担104351.43元。因被告余泽民在本案中支付了死者朱送玲丧葬费3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核减，故被告余泽民实际应赔偿原告416486.6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各项损失共计122970元；二、由被告余泽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各项损失共计416486.66元；三、由被告樊黄龙与被告修水县祥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各项损失共计104351.43元；四、驳回原告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9元（缓交），由被告余泽民负担7839.3元，被告樊黄龙与被告修水县祥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59.7元。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原件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并且投保人祥生公司已经签章确认知悉了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了内容及法律后果，驾驶人无证驾驶、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家庭自用性质承保的车辆从事营业运输的，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该证据，樊黄龙经质证认为，投保单不是新的证据，且该证据字迹模糊，难以辨别，无法使人在短时间内清楚该文件的内容并理解其含义，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保险公司已知晓被保险车辆基本信息，故不得以该车辆不能作为营运车辆使用进行免赔；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的质证意见与樊黄龙一致。本院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朱雨欣的父亲朱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原审被告的（2016）赣0424民初1963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朱凭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社区及派出所的证明、商铺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水电费缴纳表、合伙人的营业执照、合伙人的出庭作证及合伙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朱凭华、朱送玲夫妇与案外人洪英华自2012年12月份起至事发前一直租用修水县城南景昕嘉园5栋64号铺面合伙经营“习将军酒”，朱凭华夫妇及女儿朱雨鑫一直生活居住在该店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樊黄龙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二、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免除赔付义务；三、一审对被上诉人朱凭华、朱小琴、匡爱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计算是否适当。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论述：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余泽民驾驶的小型轿车与上诉人樊黄龙驾驶的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本案受害人朱送玲死亡，被上诉人余泽民、上诉人樊黄龙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樊黄龙提出驾驶车辆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受害人伤害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机动车驾驶证区分不同的准驾车型，故驾驶人不仅应当取得驾驶证，而且所持有驾驶证的类型应当符合法律规范的要求，在驾驶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驾驶人存在明显过错会增大道路交通安全风险。上诉人樊黄龙未取得其所驾驶车辆相应的驾驶资格，且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其作出的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故对樊黄龙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樊黄龙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交强险免赔，对于（除必要的抢救费用外）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故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免赔，驾驶人无证驾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且肇事车辆擅自变更车辆用途及使用性质未书面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赔付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投保单原件载明，樊黄龙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信息为非营运企业客车，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收取保费的行为表明，其对被保险车辆的上述情形明确知悉并无异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关于免责条款说明一栏未附相应免责条件，且该投保单中并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保险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据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要求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保险公司提出本案中各项费用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误工费、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凭华就本起交通事故在一审法院（2016）赣0424民初1963号案中已提交社区及派出所的证明、商铺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水电费缴纳表、合伙人的营业执照、合伙人的出庭作证及合伙协议等证据证明朱凭华、朱送玲夫妇及女儿朱雨鑫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且本案一审未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根据本案的受害人死亡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樊黄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负担2600元，由上诉人樊黄龙负担2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江颖审判员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