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洪承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轶敏，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平之妻)：冯有风，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壅，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平之子)：朱某某，男，200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黄某(朱某某之母)，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高路，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家旗杆弄**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冯有风、朱某某、原审被告高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原被上诉人朱国平于2017年7月5日死亡，本院依法变更朱国平的继承人冯有风、朱某某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星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星财险免于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朱国平的伤情系其与高路打架斗殴所致，故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高路已支付给朱国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00元是为了免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补偿；另外，从事发后双方的笔录可见高路在发生事故后有逃逸行为。冯有风答辩称：朱国平在事发后所作的笔录并未排除其在交通事故中撞击方向盘的事实，而双方打架时有亲属在旁劝阻不可能殴打得很严重；高路并没有逃逸事实，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双方在碰撞后行驶至安全位置才处理事故；通过事发后的笔录可以看出朱国平很情绪化，事发时因为情绪激烈，其疼痛感可能被忽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某答辩称：对事发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路述称：三星财险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高路不存在逃逸行为，事发后挥手致意是让朱国平将车辆开到安全位置处理；没有证据证明高路存在殴打朱国平的事实，朱国平在情绪平静后陈述其是撞到方向盘才致伤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高路、三星财险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6,35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4日12时50分，高路驾驶牌号为沪JRXX**的小型轿车在G56杭瑞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54km+100m处与朱国平驾驶的牌号为苏MLXX**车辆发生刮擦,造成两车损坏，朱国平头面部受伤。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对本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高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国平无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朱国平因伤构成XXX伤残。伤后误工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为此，朱国平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的沪JRXX**车辆为高路所有，在三星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6月21日止。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朱国平和高路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高路向朱国平赔偿45,000元；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打架致使人体损伤的刑事、治安责任；对朱国平受伤的视力受损情况再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费用由高路承担，朱国平应配合完成。高路当即给付了朱国平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高路违法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朱国平主张高路的赔偿款45,000元是免除其刑事追究的补偿款，并非交通事故赔偿款及三星财险主张朱国平的伤情系拳击引起，并非交通事故造成，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均不予采信。肇事车辆在三星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三星财险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朱国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保险项目或金额部分则由高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高路曾给付朱国平的赔偿款在本案赔偿款中一并予以扣除。朱国平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朱国平提出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的赔偿数额，双方意见不一，由法院依法酌定。朱国平就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朱国平虽曾与高路约定鉴定费由高路承担，但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事故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三星财险承担。综上，依法确定本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费用为：医疗费9,381.3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6,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据此，判决：一、三星财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119,990元(包括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二、三星财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国平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2,481.30元；三、朱国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路45,000元；四、朱国平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三星财险向法庭提交了其向浙江省临安市公安局玲珑派出所调取的朱国平事件所涉的相关卷宗材料，证明朱国平所受伤害系因高路殴打所致并非交通事故造成，而且高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逃逸情节。对上述证据，朱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冯有风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排除朱国平有撞到方向盘的事实，至于逃逸情节则是不存在的，双方均有报警，在高速公路上停到安全位置处理事故系为了安全；高路认为并不存在高路殴打朱国平的情况，只是在阻挡朱国平的攻击时甩开了朱国平的手，事发后也不存在逃逸，事发后挥手致意到安全路段处理事故。本院认为，三星财险二审期间提交了大量事发后各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通观所有笔录内容，可推断朱国平生前性格比较冲动、言语十分情绪化，但即便如此，朱国平自始至终均确认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面部撞击方向盘的情况，而现有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均与该事实不悖。因此，这些笔录并不足以证明朱国平的伤非交通事故造成。尽管从各方笔录中尚且对朱国平的伤是否完全系由交通事故造成存有一定疑问，但本案现已失去了通过技术手段进一步确认造成朱国平伤情原因的客观可能性，因此，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他在案证据，原审法院判令三星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朱国平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然而，高路作为交通事故的侵权人，确实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与朱国平又发生了肢体冲突，其在相关部门针对后一行为进行的刑事或行政程序中与朱国平达成调解协议自愿支付给朱国平的赔偿款，不仅系对朱国平所受人身伤害的赔偿，更具有使针对其打架行为进行的刑事或行政程序终止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朱国平在获得交通事故保险赔偿后向高路返还赔偿款45000元的判决，存有不妥；鉴于侵权赔偿遵循填补实际损失原则，朱国平不得因其受伤而获得额外利益，故应将高路已支付的赔偿款45000元从三星财险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额中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57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57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有风、朱某某保险赔偿金人民币77,471.3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0.31元(朱国平已预缴)，由朱国平负担人民币533.31元，高路负担人民币2,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0元，由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25元，高路负担人民币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周喆代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