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505民初362号原告：王丽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建民，男。被告：张月英，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英与被告朱建民、张月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赵建荣独任审理，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被告朱建民，被告朱建民、张月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被告朱建民、张月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长顾文娟、代理审判员赵建荣、人民陪审员陆素珍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原因，人民陪审员变更为彭兴荣。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被告朱建民、张月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英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566530元及利息10896元（利息以5665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9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请中的本金由566530元变更为596830元，利息由10896元变更为1147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朱建民系朋友关系，2016年5月起，被告朱建民多次向原告推荐一家韩国的高科技企业原始股，称购买之后可以获得高额的股票、分红等收益。出于对其信任，原告陆续将钱转账给被告朱建民。但转账之后，原告并未收到所谓的股票、分红等收益。另查明，1991年3月5日，被告朱建民、张月英在民政局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原告未获得股票、分红等收益，多次向被告索要已支付款项，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致提诉讼。被告朱建民、张月英辩称，第一，本案为网络非法传销行为，应由公安机关或工商机关为本案定性。所谓非法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或者其他利息的。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终止本案审理，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第二，本案产生的背景。2016年4月初，互联网出现一个国内MMM组织的领带群，并开始出现一个叫“STC-二元期权”的金融投资项目，该项目注册地在韩国首尔，公司名称为sinjutech，简称韩国STC公司。其商业原理是公司利用双轨制集资，会员层层发展下线并能从中获得公司一定的积分奖励，会员可以适用积分奖励继续发展和注册新会员，根据会员投资的注册积分高低，分为100美金、200美金、500美金、1000美金、2000美金、5000美金、2万美金、6.5万美金、19.5万美金、45.5万美金共计十个投资等级。公司将在未来根据平台经营的二元期权盈利情况，对投资会员进行动态和静态的5-12倍投资奖励。巧妙的商业设计、高额的利润回馈，吸引众多投资者参与。该项目从2016年4月开始在中国区网络上大肆推广，并得到很多网站的宣传和电视台的报道，很多人加入这个创富平台，直到2016年12月，公司网站彻底不能打开。2015年5月，朱建民偶然从朋友处得知该项目可以随意加入，不限制资格，只要投入对应的美金，注册一个账号就可以当然成为该项目股东，享受股东对应的权利待遇。故朱建民将需要投入美金的等值人民币打给上级沈明灿、何峰等人，由其将款项再次转出，然后朱建民得到相应的注册币，开立账户，账户体现项目为：现金账户、注册账户、静态对接点数、动态对接点数、自动点数、二元期权积分、上市公司基金、优惠账户、教育旅游账户、回购对接点数等内容。到一定级别还有OTC股票项目。每个股东可以推荐人加入，推荐人会获得推荐奖，加入的人按照投资入股的级别有对应的权利享受。后朱建民开始向身边的朋友推荐该项目，并向他们分享自己的投资和收入状况，朱建民身边的人开始越来越多地加入该项目。因介绍新人加入会获得推荐奖，故朱君等其他人就成为朱建民直推的下线人员。朱君在进入该项目之后推荐了下线李建妹（微信名老班长），李建妹加入后推荐了原告王丽英（微信名妩媚），这些人加入系因为相信朱建民，且朱建民认识苏州地区的上线，所以都是将等值的人民币汇给朱建民，由朱建民向上级转装购买注册币才能注册账户，然后由韩国STC拆分盘项目在账户内返还对应的现金币。该虚拟币可以出售，变现提取。注册账户后完成了第一步，每个注册账户的人开始推荐，管理下线人员，产生推荐奖、量碰奖、管理奖与销售对接奖，这些奖都用现金币的形式转入个人的专用账户，可以在平台出售转换变现提取现金。后由于设立及经营的违法性，该项目的网络自动关闭，所有人的投入以及账户的信息由于该项目网络关闭都无法打开和变现，故引发本次诉讼。第三，关于本案案由和所涉法律问题。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牵强，应定性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或股东出资纠纷。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投资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因王丽英作为投资人向韩国STC拆分盘项目投资属于自己的权利，其应向韩国STC拆分盘项目追索投资。同时，王丽英系韩国STC拆分盘项目的股东，作为股东的权益遭受损失应当向侵权人主张。而朱建民不是韩国STC拆分盘项目的法人或实际控制人，更没有侵犯王丽英的任何权利，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求。第四，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告起诉依据的转账记录，并在诉状陈述其未收到相应的股票和分红，与事实不符。被告收到原告的转账金额，但是在平台代原告购买对应的注册币后帮助原告取得了股东资格，王丽英升级为九星总监的配送股票都在其注册的账户内，未能向普通公司一样体现在工商机关的登记上。王丽英先加入韩国STC拆分盘项目并注册了自己的两个三星总监级别账户，后为了高回报，想追加投资，在2016年7月追加投资将自己的账户升级为九星总监。王丽英在加入之后得到了韩国STC项目的分红，朱建民共计向王丽英转账123700元分红，其中6月2日向其转账5万元、9050元，6月17日转账27230元，12月20日转账1800元，以及支付宝转账35620元，上述款项均为王丽英委托朱建民卖币所得的收益，朱建民将现金币在平台销售后转账给王丽英。第五，关于该网络传销人员的架构。朱建民认识的苏州地区最早从事韩国STC拆分盘项目的人为沈明灿、李俊及何峰，2016年5月，朱建民的投资款都是通过沈明灿和李俊转汇给上线人员，从而达到购买注册币代卖现金币等事项。至2016年7月基本上述业务都是何峰在操作、转账、代买虚拟币等事项，朱建民和何峰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其为朱建民的上线，朱建民共计向何峰转账1223670元。在王丽英于7月27日、28日向朱建民转账305000元后，朱建民随即向何峰转账806000元（包含王丽英2016年7月30日追加投资6.5万美金折合人民币455000元），购买应于王丽英升级九星总监所需要的币以及自己升级区域总监需要的币，随后王丽英升级成功。综上，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王丽英的所有款项均用于韩国STC拆分盘项目的投资，请求驳回原告诉请。退一步讲，即使朱建民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现有证据也证明所有款项均通过转账转入何峰账户，如要承担返还义务，应当由何峰承担。另外，该款用于投资，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债务，被告张月英无还款义务。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结婚登记申请书，并申请证人殷秋明出庭作证。被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其认为自2016年8月4日之后的共计107530元转账系原告个人对被告的欠款归还，不属于案涉投资款；对结婚登记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属于民间借贷，被告张月英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殷秋明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所述的3M项目并非案涉的STC项目，在3M项目中被告也是受害者，该证人的陈述不能否认李建妹作为证人，因为李建妹系原告的直接上线，且私交关系非常要好，其在本庭陈述只是对STC投资收益流程进行说明，并非属于不能出庭且证言不被采纳的对象，该证人证言的3M与本案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韩国STC项目制度解说、韩国STC配套出局解说、STC九星总监等级区分、294人的奇云会微信聊天记录、70人的STC二元期权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王丽英与朱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朱君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65人的STC二元期权超越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李建妹的证人证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韩国STC项目制度解说、韩国STC配套出局解说、STC九星总监等级区分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王丽英称对于STC的制度、配套出局的内容、九星总监的等级制度均清楚且知道；原告对于294人的奇云会微信聊天记录、70人的STC二元期权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王丽英与朱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是截取部分内容，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证人朱君的证言认为证人系被告的女婿，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告对于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STC项目从整体来看就是一个骗局，不存在收益的说法，众多的受害者向朱建民转款，朱建民已经触犯了刑法；对于65人的STC二元期权超越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是截取部分内容，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王丽英对于李建妹的证人证言，称李建妹所述“朱建民打电话给王丽英，让王丽英不要投资了，当时李建妹在王丽英旁边，说听到王丽英说不投资睡不着觉的”，这句话不真实，因为如果是朱建民让其不要投资的话，就不会借钱给其让其去升级九星；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其证人证言大部分都是不真实的，因为证人李建妹在做这项描述的时候都是听朱建民讲的，刚刚在询问证人的时候已经予以明确，并非其亲身经历的，同时，证人李建妹与朱建民存在上下级关系，并同时作为3M项目的领导人，双方之间还存在经济往来，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应当依法予以排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被告朱建民获悉一个名为韩国STC拆分盘的投资项目，并于次日介绍李建妹、朱君、原告王丽英等人加入该项目。朱君注册为被告朱建民的下线，李建妹注册为朱君的下线，原告王丽英注册为李建妹的下线。后原告王丽英多次向被告朱建民转账投入该项目，即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转账154000元、5月19日转账14万元、6月18日转账14000元、7月27日转账15万元、7月28日转账155000元，以上共计459000元。后因原告王丽英需要由三星总监升级为九星总监，但钱款不足，被告朱建民为王丽英先行垫付了107530元用于购买注册币，后原告王丽英成功升级九星总监。原告王丽英向被告朱建民分四次转账归还了上述垫资款，即分别于2016年8月4日转账47530元、8月23日转账3万元、9月6日转账18000元、9月23日转账12000元，以上共计107530元。被告朱建民亦多次向原告王丽英转账支付该项目的投资收益，即分别于2016年6月2日转账59050元、6月17日转账27230元、12月20日转账1800元、7月2日转账11570元、7月10日转账24050元，以上共计123700元。后因韩国STC拆分盘项目平台关闭，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韩国STC拆分盘项目由低到高设置初级代理、中级代理、高级代理、初级经理、中级经理、高级经理、三星总监、九星总监等职位，注册账户内需有足够的注册币才可升级，职级越高，收益越高；初级代理加盟配套需100美金，PV（分数值）为80，推荐奖为6%，量碰奖为6%，量碰封顶100，管理奖为1*3%，二元期权提成1*0.5%；中级代理加盟配套需200美金，PV（分数值）为160，推荐奖为6%，量碰奖为6%，量碰封顶200，管理奖为2*3%，二元期权提成2*0.5%；高级代理加盟配套需500美金，PV（分数值）为400，推荐奖为7%，量碰奖为7%，量碰封顶500，管理奖为3*3%，二元期权提成3*0.5%；初级经理加盟配套需1000美金，PV（分数值）为800，推荐奖为8%，量碰奖为8%，量碰封顶1000，管理奖为3*4%，二元期权提成3*0.6%；中级经理加盟配套需2000美金，PV（分数值）为1600，推荐奖为9%，量碰奖为9%，量碰封顶2000，管理奖为3*5%，二元期权提成3*0.8%；高级经理加盟配套需5000美金，PV（分数值）为4000，推荐奖为10%，量碰奖为10%，量碰封顶5000，管理奖为3*6%，二元期权提成3*1.0%；三星总监加盟配套需20000美金，PV（分数值）为16000，推荐奖为11%，量碰奖为10%，量碰封顶7000，管理奖为3*8%，二元期权提成3*1.2%；九星总监加盟配套需65000美金，PV（分数值）为52000，推荐奖为12%，量碰奖为10%，量碰封顶10000，管理奖为3*10%，二元期权提成3*1.5%。该项目收益方式分为静态收益、动态收益两种，静态收益账户体现为现金账户、回购静态对接点数、自动点数、二元期权积分、上市公司基金、管理手续费，动态收益账户体现为现金账户、回购对接点数、二元期权积分、上市公司基金、教育旅游账户。动态收益采取双轨制，收益方式采取金字塔形，会员层层发展下线并公司获得一定的积分奖励，并使用积分奖励继续发展和注册新会员，上线获得推荐奖，下线按照级别对应相应的收益；比如关于量碰奖，必须推荐2人，左右各1人，下线推荐人数越多，上线获得收益越高；公司并根据平台经营的二元期权盈利情况，对会员进行动态和静态的5-12倍投资奖励。庭审中，原告王丽英陈述其拥有一个九星总监、两个三星总监以及几个经理账户，其账户自己和朱建民均操作过；被告朱建民陈述其下线共计有70到80人左右，其向上线转款共计2301040元，王丽英为了多回报，在其自己的账户下面又注册了账户。本院认为，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属于传销行为。本案中，案涉纠纷系因所谓的韩国STC拆分盘投资项目平台倒闭所引起，该项目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一定数额的费用作为获取对应职位的等级，并以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牟取非法利益，涉嫌传销这一违法犯罪行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先由公安机关先行侦查，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视情况再行处理，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丽英对被告朱建民、张月英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文娟代理审判员  赵建荣人民陪审员  彭兴荣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心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