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住所地云龙县。负责人：杨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章，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住大理州弥渡县。原审被告：杨利培，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白族，住大理州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海，男，云龙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树宗，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白族，住大理州云龙县。上诉人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因与被上诉人赵文章、原审被告杨利培、杨树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9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接待上诉人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被上诉人赵文章、原审被告杨利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福海、原审被告杨树宗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龙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9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2012年4月9日，被上诉人赵文章以240元的价格在向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公司购买煤炭，以每吨360元的价格卖给关坪砖厂。而被上诉人赵文章从未提供与关坪砖厂有任何关联的证据材料，但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不符“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2014年7月27日，杨利培与杨锦、张洪志、苏庭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生产经营协议书》，赵文章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文章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关系。被上诉人赵文章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合、程序不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对合同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能就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应该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所以应该承担不能证明的后果。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文章不存在权利、义务、相关的法律责任关系，更不存在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文章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且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赵文章支付所谓货款及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请。最后，该判决仅凭赵文章的一张《弥渡煤碳调运过磅放行凭证》就认定上诉人是权利、义务关系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货款24976.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995.36元，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该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赵文章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弥渡煤炭调运过磅放行凭证上的签名真实，是上诉人欠款的凭证，而上诉人主张已付清货款却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2、本案的案件事实是被上诉人从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煤炭后，又出售给上诉人，中间存在运费的增加，是符合交易习惯的；3、一审时被上诉人出庭作证的证人已证实上诉人收货及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索要货款的事实。二、本案出卖给上诉人煤炭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杨利培主张出卖方应为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事实。三、2014年，杨利培与其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只是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过磅单上并未注明付款期限，且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不断的向上诉人索要过货款，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已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杨利培述称：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起诉的这笔货款，因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在转让之前的债权已经结算完毕，且之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杨利培要过货款。原审被告杨树宗述称：过磅单上的签字是杨树宗的签字，但杨树宗在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只是负责收货，不负责结算。且之前运送来的煤炭是老板已支付过货款。赵文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款24976.8元，并且承担四年的月利息1%共计11988.8元，合计36965.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被告杨利培经营管理关坪砖厂，经人介绍被告关坪砖厂向原告赵文章购买煤炭用作燃料，从2012年3月份开始，原告向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煤炭，用自己的货车装好运到被告杨利培经营的关坪砖厂出售，关坪砖厂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012年4月9日，原告赵文章以每吨240元的价格再向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69.38吨煤，用自己的货车装好两车煤炭运输到关坪砖厂以每吨360元的价格卖给关坪砖厂，当时关坪砖厂的管理员杨树宗在《弥渡煤碳调运过磅放行凭证》上签名确认。原告将煤炭倾倒在指定地点，当时关坪砖厂未支付货款。后来原告多次电话联系被告杨利培，杨利培总是说过一段时间还，直到现在被告未还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2014年7月27日，杨利培（甲方）与张洪志、杨锦、苏庭（乙方）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生产经营协议书》，将关坪砖厂转让给三人经营20年。协议约定：转让之前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转让之后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4年7月31日，双方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信息载明，杨锦为投资人和企业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利培对原告赵文章的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成立、煤碳每吨单价均有异议。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赵文章提供的证据《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小花山煤矿售煤单》证明，向力源煤业公司购买煤碳的是原告赵文章而非关坪砖厂。原告赵文章提供的另一份证据《弥渡煤碳调运过磅放行凭证》证明力源煤业公司过磅放行的两车煤碳净重69.38吨，由原告赵文章运送到关坪砖厂，这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赵文章从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24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煤碳69.38吨后，将这69.38吨煤碳卖给关坪砖厂的事实，故认定原告赵文章与被告关坪砖厂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原告赵文章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煤碳价格的问题，庭审中查明在《弥渡煤碳调运过磅放行凭证》上原告赵文章注明每吨360元，之前原告赵文章与被告关坪砖厂就发生过煤碳交易，双方之间有交易习惯，且原告赵文章以每吨240元的价格向弥渡力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以36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关坪砖厂，其中包含的运输成本和利润空间均较为合理，故认可双方的煤碳交易价格为360元每吨。原告赵文章已经完成了交付给被告关坪砖厂煤炭的合同义务，被告关坪砖厂应当履行支付24976.8元货款的义务，被告关坪砖厂至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杨树宗当时是关坪砖厂的管理人员，其签字确认收到煤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关坪砖厂承担，被告杨树宗不应与关坪砖厂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坪砖厂的投资人于2014年7月31日从杨利培变更为杨锦，属于企业存续期间的投资人变更，企业并未解散，不属于新企业产生、原企业消灭，不影响企业对外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被告杨利培和被告关坪砖厂现在的负责人杨锦一方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生产经营协议》只能约束签订协议的双方，不得对抗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赵文章。故现在被告关坪砖厂的负责人杨锦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关坪砖厂仍应当承担支付给原告赵文章货款的义务。被告杨利培与杨锦一方所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生产经营协议》中关于关坪砖厂转让前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系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24976.8元四年的月利息1%即11988.8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支持原告诉请的四年年利率5%，共计4995.36元。被告杨利培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证人罗映花的证言证实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所以原告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支持原告诉请中的货款本金24976.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995.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文章货款24976.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995.36元，两项共计29972.16元；二、驳回原告赵文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4元，减半收取362元，由被告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不知晓被上诉人与杨利培之间买卖煤炭的事情，上诉人也没有在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转让后来找过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审被告杨利培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在砖厂转让之前的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起诉的货款。原审被告杨树宗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过磅单上的价格不是其所写，杨树宗只是负责收货，不负责结算。因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煤炭的价格及公司内部的《转让协议》能否对抗第三人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煤炭，并将煤炭送至上诉人处，由原审被告杨树宗签收，并在过磅放行凭证上明确注明已收字样，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煤炭价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煤炭的价格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煤炭价格为每吨360元符合市场价格，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原审被告认为货款已付清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司内部的《转让协议》能否对抗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内部的《转让协议》只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其效力不能及于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支付尚欠货款，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涉案货款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利培之间的纠纷，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上诉人云龙县关坪机制页岩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春平审判员  王润芬审判员  蒲 怡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