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202刑初198号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晨晨，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7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范钦锋，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修艺文，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昆，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喜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晨晨及其辩护人范钦锋、被告人修艺文及其辩护人于昆、证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二次，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在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经营洛克维克家具期间，先后有乔某某等十五位客户相继到其店购买洛克维克牌家具，并与被告人商定价格、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被告人承诺按合同期限交货，家具价款共计人民币342400元。合同期满或逾期，客户见其不履行合同到店铺询问时，张晨晨、修艺文关闭店铺，逃匿回到山东老家，电话也不接。其收受的家具款已被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偿还债务及用于个人生活等。案发后，修艺文退还客户家具款，取得被害人谅解。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晨晨伙同修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骗取被害人家具款342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晨晨辩称，是红星美凯龙商场把洛克维克店面关闭，造成无法经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经济纠纷，公安机关不应当立案侦查，张晨晨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修艺文辩称，是红星美凯龙商场强行关闭店面，导致其没办法履行合同，在关闭店面时，所有的顾客都没有到付货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修艺文与顾客之间交付家具的行为属于民事违约责任纠纷，修艺文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夫妻二人从2012年9月起租赁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店面经营家具销售。2015年5月17日，被害人任某某在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经营的洛克维克家具店内购买家具，与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商定家具价格、签订家具定货单，并约定在2015年6月30日送货。当日被害人任某某共支付家具款50500元。合同到期后，被害人任某某多次催货，二被告人多次推脱不予送货。2015年10月23日，张晨晨因欠商场经营费用被商场给予店面停业整顿处理，同日店面关门。二被告人于2015年10月底回到山东老家。2015年11月5日，被害人任某某报案。2016年2月27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通州区小甸屯检查站将被告人张晨晨抓获。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修艺文主动到大同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公安人员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另查明，案发后，在红星美凯龙大同分公司的监督和协调下，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积极退赔被害人任某某及其他客户的家具款，得到了被害人任某某的谅解，红星美凯商场对被告人张晨晨也予以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乔某某、方某、任某某、赵某某、高某、吴某某、马某某、米某、米某1、周某、王某、王某某、黄某某、张某某、彭某等十五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订货单（合同）、收据、辨认笔录，证实乔某某等十五位客户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经营的大同市红星美凯龙洛克维克家具店购买家具，2015年10月底，发现洛克维克家具店关门，遂报警。其中二被告人收取被害人乔某某家具款35500元、被害人方某家具款40000元、被害人任某某家具款50500元、被害人赵某某家具款23000元、被害人高某家具款9300元、被害人吴某某家具款12800元、被害人马某某家具款35500元、被害人米某家具款17500元、被害人米某1家具款29000元、被害人周某家具款4500元、被害人王某家具款10000元、被害人王某某家具款47000元、被害人黄某某家具款11600元、被害人张某某家具款5800元、被害人彭某家具款8400元。乔某某、方某、赵某某、高某、吴某某、马某某、米某、周某、王某某、张某某、彭某订货单约定送货时间是电话联系；任某某订货单约定送货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米某1订货单约定送货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王某订货单约定送货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黄某某订货单约定送货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7月30日（后因装修未完成，要求推迟送货。）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万某某是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市场部经理。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2012年起租赁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店面经营洛克维克家具店。2015年10月23日因张晨晨不交店面租金，红星美凯龙商场就把张晨晨的店面关了。关闭店面后，商场和张晨晨电话联系过，张说10月底回同，但是到11月17日也没见回来。3、证人应某某的证言及洛克维克商标注册证、北京市通达鑫隆家具厂营业执照、证明二份、家具发货单，证实应某某经营通达鑫隆家具厂，生产洛克维克品牌家具。张晨晨是大同市红星美凯龙洛克维克家具的经销商。张晨晨在2015年和应某某定过货，从2月到10月7日均给张晨晨发过货。没有收到本案被害人任某某及其他共十五人的订货单及相应的货款。4、北京市京通光明木器厂营业执照、货款结算单、家具发货单，证实北京市京通光明木器厂从2015年4月5日到2015年10月9日期间给大同修艺文发货的家具明细及收取的货款金额，并证实发货的品牌是“京通光明”。5、被告人张晨晨的供述，证实张晨晨在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经营洛克维克家具店，销售家具都和客户签了合同，一般是让顾客交全款，个别的收一部分货款。红星美凯龙商场有规定，收的货款要交商场。张晨晨的店面收了大约有十多个客户的二三十万的货款后，没有交到商场，而是给之前订货的顾客进货、购买样品，一部分还了借朋友的款，一部分还了贷款。这些客户大多是2015年10月以后的客户，以前的也有三四家。货源来自北京和河南郑州的厂家。最近的一次是10月份给厂家汇过钱。到2016年1月，还有十七八万的货（按进货价算）没有发，欠十多家客户的货，具体欠谁的货张晨晨的妻子修艺文知道。因为欠红星美凯龙商场的租金10万元左右，2015年10月23日红星美凯龙商场就把店面的电停了，让张晨晨关门。关店门后，张晨晨就回老家了。6、被告人修艺文的供述，证实2011年起修艺文和其丈夫张晨晨在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经营家具生意，2012年底经营洛克维克这个品牌家具。修艺文负责店里的销售、收款、订货。按规定，所收的货款应当统一交到商场，但是因为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就自己收货款了，2015年大约私收了客户货款268000元。任某某2015年5月17日订购50500元家具，其中交到商场49000元，修艺文私收1500元。7、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上海红星美凯龙大同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证实张晨晨从2012年9月起租赁大同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店面经营家具销售。截至2015年10月23日，张晨晨共欠商场各项费用155506元。2015年10月23日，红星美凯龙商场给予该店面停业整顿处理。案发后，在红星美凯龙大同分公司的监督和协调下，被告人修艺文积极退赔客户的货款近3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任某某等十四个客户（王某某除外）的谅解，红星美凯龙商场对张晨晨也予以谅解。8、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2月27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通州区小甸屯检查站将被告人张晨晨抓获。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修艺文主动到大同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公安人员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订货单12份，证实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与9个客户签订的订货单，定货单中关于商品的种类、付款金额、送货方式、送货时间作了规定，其中送货时间注明电话联系，只有二人的合同上注明收货日期是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10日（米某1、王某）。在本案立案时（2015年11月19日）收货日期尚未到。2、被告人张晨晨与大同红星美凯商场的副总王辉、市场部经理万某某、楼层主管赵江河、总经理陈文奎的电话录音资料，证实在被告人张晨晨的店面被商场停业后，张晨晨多次和商场的负责人沟通解决的事实。3、张晨晨手机短信截屏，证实2015年8月至10月，张晨晨一直向供货商应某某、田贻明打款订货，正常经营。4、要货单传真记录，证实修艺文将15个客户的订货单发给供货商的事实。5、修艺文的手机通讯记录及手机使用状况证明，证实修艺文的手机一直处于开通状况，其和部分客户保持联系，没有失联。6、张晨晨的手机短信记录，证实在张晨晨离开大同后，张晨晨和红星美凯龙商场的经理王辉就客户的货款事宜一直有短信联系。7、红星美凯龙商场出具的请求撤销张晨晨涉嫌诈骗案件的申请，证实在案件发生后，修艺文到商场说明拖欠客户家具款的情况，并将所有客户的购买家具预付款30余万元全部还清，收到退款的十四个被害人（包括任某某）联名写了谅解书，愿意对张晨晨的行为予以谅解。8、收条，证实被害人任某某及吴某某、张某某、高某、赵某某、米某、王某、米某1、方某、马某某、乔某某收到张晨晨退还的购买家具款。9、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晨晨主动与被害人任某某及其他客户和解，并积极赔偿所欠客户的家具款，其中被害人任某某等共14个被害人对被告人张晨晨予以谅解。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张晨晨、修艺文经营的洛克维克家具店面的销售员。张晨晨有两个供货商。在2015年10月23日中午，刘某某在家具店上班，因为店面欠红星美凯龙商场租金，商场下午2点将洛克维克家具店面关闭。分析以上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其中各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订货单（合同）、收据证实十五个被害人从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经营的洛克维克家具店购买家具、支付家具款的事实，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的供述及证人万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2015年10月23日，张晨晨因欠商场经营费用被商场给予店面停业整顿处理，同日店面关门这一情节，由此可认定是红星美凯龙商场单方关闭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的店面这一事实。证人应某某的证言、北京市京通光明木器厂的货款结算单、家具发货单等证据证实，在2015年10月之前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经营的家具店在正常经营。二被告人的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在2015年10月底离开大同市回其老家的事实。从各被害人提供的订货单显示，十一个被害人订货单的送货日期是电话联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就日期说法不一，无法确认准确送货日期；三个被害人的订货单的送货日期是在二被告人的店面被关闭后；被害人任某某订货单的送货日期是在二被告人的店面被关闭前将近四个月，因此认定在红星美凯龙商场关闭二被告人的店面时，除被害人任某某以外的十四个被害人的家具尚未到送货期。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任某某的货款，共计人民币50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另诈骗乔某某等十四个被害人的家具款，因在店面被关闭时，十四个被害人的家具尚未到送货期，进而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对以上十四个被害人的货款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此部分不应当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害人任某某的送货日期在关闭店面之前四个月，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应当属于正常经营，有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但在被害人多次催货的情况下，仍然不履行合同，不予送货，可见二被告人并没有履行合同的意图，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任某某货款的故意，客观上在被关闭店面后，逃离大同，不予归还货款，二被告人的此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晨晨、修艺文积极退还被害人的家具款，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考虑以上情节，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有悔罪表现，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晨晨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修艺文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审 判 长  王晓华审 判 员  左娟娟人民陪审员  任俊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葛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