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育良,男,197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平，江苏苏州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新未来花园21-1幢105室。负责人：黄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78号-314。法定代表人：张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炜，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育良因与被上诉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绿城）、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菲特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育良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裕沁庭东区高层项目工程量计算外包服务费50000元；2013年投标部门绩效奖金5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与普菲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副总，2014年7月变更与江苏绿城签订合同，普菲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江苏绿城的负责人均为张京，对外以江苏绿城名义承接项目，裕沁庭东区项目即是其中项目之一。上诉人以江苏绿城投标经理身份负责该项目投标。根据公司安排将项目工程量计算工作外包给第三人，但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第三人向上诉人催讨，上诉人无奈垫付了5万元，但公司未支付给上诉人。2014年3月5日以及2014年4月5日，经过公司管理层考核，已经明确同意发放上诉人合计52000元绩效奖金。一审法院在解读《关于投标部2013年部门奖金事宜》吋，理解有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胡育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绿城支付2015年1月至4月年薪工资7500元；2、江苏绿城支付2015年5月至7月工资补差6246.51元；3、江苏绿城支付2015年8月工资3073.7元；4、江苏绿城支付垫付的裕沁庭东区高层项目工程量计算外包服务费50000元；5、江苏绿城支付2013年投标部门绩效52000元。普菲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3日胡育良与普菲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3日止，约定从事副总工作。2014年7月1日胡育良与江苏绿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约定从事投标经理工作。未明确劳动报酬。一审另查明：普菲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京，2015年9月前江苏绿城的负责人为张京。张京签字的情况说明载明，胡育良自2015年年薪为15万元。2013年9月16日，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与积水常承（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绿城公司承包裕沁庭东区项目、2013年10月14日，胡育良就裕沁庭东区项目工程量计算外包付款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服务费为75000元，贾聚亭2013年10月16日签字，张京在该情况说明下方注明“该服务内容有较多误差，请董总核准发放”，董昂在2014年5月30日注明“认可以上工作事项，满足发包质量要求时，以上金额成立，请申请人提供质量验收依据”。2013年10月15日，胡育良填写付款申请表，申请向周京来就裕沁庭项目付款75000元，下方仅有分管副总贾聚亭于2013年10月16日签字，财务总监及总经理处均空白。2014年1月28日周京来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胡育良支付的裕沁庭项目工程量计算服务费50000元。胡育良提交的2013年投标部门绩效考核表及关于投标部2013年部门奖金事宜，均为复印件，以证实其主张的13年度绩效奖金52000元，其中考核表上张京明确“请董总决定是否要约定发审批同意”，奖金通事宜知上贾聚亭作为经办人签字，董昂明确“截止考核日期若未完成考核内容此奖金为0元，不再补发”；胡育良提交的江苏绿城报价申请单上显示报价单位包含苏州普菲特。一审庭审中，胡育良陈述，其主张的投标绩效52000元，其中2000元为部门绩效，50000元为部门建立奖金，申请了100000元，只审批了50000元，2014年亏损无绩效，2015年就离职了；胡育良2013年进入普菲特公司工作时，实际也为江苏绿城工作，两家公司是同一班人马。江苏绿城陈述，2015年1月至4月的绩效，其公司只发放2个月，少的2个月7500元由普菲特公司发放，因为2015年7月起胡育良的劳动关系在普菲特公司，2015年7月、8月工资应当由普菲特公司支付，其与普菲特公司进行结算；张京20**年11月21日入职，董昂2013年11月1日入职；其与普菲特公司资金、账户、管理团队并非同样，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一审再查明：胡育良于劳动争议发生后法定期限内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裁决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胡育良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日解除，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胡育良2015年1月至4月年薪工资7500元、2015年5月至7月年薪差额6246.51元、2015年8月工资3073.7元。胡育良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工商登记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付款申请表、2013年投标部门绩效考核表、关于投标部2013年部门奖金事宜、报价申请单、苏园劳仲案字[2016]第452号仲裁裁决书、以及一审中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胡育良主张的垫付款，首先，胡育良提供的张京和董昂签字的情况说明中，就该笔服务费5万元并未予以确认支付，且提出服务内容有偏差以及需提供质量验收的依据；其次，胡育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经江苏绿城的授权，代江苏绿城支付上述款项，故胡育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育良主张的13年投标部门绩效，首先，胡育良提供的考核表及奖金事宜通知系复印件，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该奖金并未明确约定，其次，考核表上张京明确“请董总决定是否要约定发审批同意”，而奖金通事宜知上贾聚亭仅作为经办人签字，且胡育良的上级董昂明确“截止考核日期若未完成考核内容此奖金为0元，不再补发”，胡育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单位审批符合奖金发放条件，故胡育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仲裁裁决的胡育良与江苏绿城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日解除、江苏绿城支付胡育良2015年1月至4月年薪工资7500元、2015年5月至7月工资差额6246.51元以及2015年8月工资3073.7元，首先，胡育良对此不持异议，且胡育良提供张京签字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胡育良自2015年年薪为15万元；其次，江苏绿城虽不予认可，但未在法定期限内以法定形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且江苏绿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仲裁后已支付胡育良上述款项，故予以确认。关于胡育良主张的普菲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人员上，张京为普菲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2015年9月前为江苏绿城的负责人；其次，从工作内容上，胡育良与普菲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仍为绿城公司的裕沁庭项目工作，且胡育良提交的江苏绿城付款申请单上亦载明报价单位包含普菲特公司，表明胡育良的工作内容与普菲特公司及江苏绿城均存在关联关系；再次，从工资发放上，江苏绿城陈述胡育良2015年1月至4月的绩效，其只发放2个月，少的2个月7500元由普菲特公司发放，其与普菲特公司进行结算，由此表明胡育良的工资支付上两单位亦存在关联；最后，从合同签订上，胡育良2013年7月13日与普菲特公司签订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前即2014年7月1日与江苏绿城签订劳动合同，且江苏绿城、普菲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提前解除与普菲特公司的劳动合同系胡育良的意愿或已就提前终止劳动关系给予胡育良相应的经济补偿，此外，江苏绿城亦表示2015年7月起胡育良的劳动关系在普菲特公司。综上，认定普菲特公司与江苏绿城在对胡育良的用工方面均有联系，不能显示单一劳动关系，故可确认两单位用工存在混同管理情况，用人单位通过混同管理的方式来规避用工责任的行为无效，故两单位应对劳动关系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原告胡育良与被告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日解除；2、被告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育良2015年1月至4月年薪工资7500元、2015年5月至7月工资差额6246.51元、2015年8月工资3073.7元；3、驳回原告胡育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胡育良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并查明，2017年1月26日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本院认为，依胡育良的陈述以及张京和董昂签字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胡育良得到江苏绿城的授权向案外人支付裕沁庭东区高层项目工程量计算外包服务费。一审不支持胡育良请求的向其支付其垫付裕沁庭东区高层项目工程量计算外包服务费正确。胡育良的陈述以及考核表、奖金事宜通知上记载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江苏绿城应向胡育良支付2013年投标部门绩效奖金而未支付。一审亦不支持胡育良请求的向其支付2013年投标部门绩效奖金52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已由名称变更后的江苏绿城承继，一审判决内容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胡育良与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日解除。三、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育良2015年1月至4月年薪工资7500元、2015年5月至7月工资差额6246.51元、2015年8月工资3073.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育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育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