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刑初131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家喜，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客服主管，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家喜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7年6月8日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员王济民出庭支持公诉。黄家喜及其辩护人冯耀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家喜在担任被害单位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客服主管期间，利用工作中的职务便利，采取盗用公司其他同事业务系统账户私自下单或不按正规订单客户发货等方式，套取公司货物并对外转售他人获利。截止2015年11月份，黄家喜通过上述方式累计侵占该公司价值人民币398578.41元的货物，并将上述货物变卖所得的赃款用于个人挥霍消费；2015年期间，黄家喜在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下单的情况下，私自利用该公司名义，以借调货物为由，多次从被害单位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骗取货物出库，之后将上述货物变卖获利，所得款项占为已有。截止2016年2月，黄家喜通过上述方��共计诈骗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04344元的货物。2016年10月3日，黄家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黄家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黄家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家喜辩称第二宗其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黄家喜的辩护人辩称：黄家喜取得健康公司、连锁公司货物都是以咀香园的名义销售给客户，并没���虚构事实。事发以后，健康公司将这笔数额统计就是起诉书指控总金额，黄家喜以职务之便不是以欺骗的手段取得财产使用权，职务侵占罪带有欺骗的手段不等同于诈骗罪的诈骗手段，故本案均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家喜在担任被害单位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客服主管期间，利用工作中的负责安排、跟进、管理公司销售订单以及货物发送的职务便利，采取盗用公司其他同事业务系统账户私自下单或不按正规订单客户发货等方式，套取公司货物并对外转售他人获利。截止2015年11月份，黄家喜通过上述方式累计侵占该公司价值人民币398578.41元的货物，并将上述货物变卖所得的赃款用于个人挥霍消费。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家喜在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下单的情况下，利���其为该公司营销中心客服主管的身份，以借调货物为由，多次从被害单位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骗取货物出库，之后将上述货物变卖获利，所得款项占为已有。截止2016年2月，黄家喜通过上述方式共计侵占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04344元的货物。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黄家喜在珠海市拱北口岸出境大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破案后，上述款项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委托人陈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其公司与客户公司对账时，员工陈某向其反映，没有发那么多货给客户。经对账，发现黄家喜把公司的货物私自卖给其他客户，而公司没有收到该货款。公司调查还发现，黄家喜利用工作职能之便，盗用陈某下单管理��号密码来下达销售，共骗取公司货款人民币398578.41元。其后，其向黄家喜了解，黄家喜承认这个事实，公司将黄家喜停职，并要黄家喜写了一份“欠款还款承诺书”，共欠公司509921元。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反映，黄家喜在商业连锁公司拿了货，但货款还没收到，货款约11万元。在黄家喜停职期间，公司发现黄家喜继续向其他咀香园专卖店提出取货，公司认为黄家喜的行为情节严重，于是将黄家喜解雇。黄家喜一直没有把货款归还公司，且也找不到人了，于是公司报案。黄家喜在公司担任营销中心客服主管一职。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2.被害单位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委托人钟某英的陈述，证明其是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其公司销售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其公司与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两个公司的员工都是同事关系。2015年10月，其与客户公司对账时发现健康食品公司的业务员黄家喜拖欠货款，而来报案。健康食品公司仓库缺货时，健康食品公司的业务员会到其公司借货。黄家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其公司仓库管理员借货，黄家喜派车来公司仓库将货物运走，在相应的销售单上签字领货，正常流程是送货回来说将货款交给其公司。其公司一直催促黄家喜还款，黄家喜一直推托。黄家喜在2016年2月29日已离职，现在联系不上了。黄家喜欠其公司三单货款，分别是107329元、85248元、52096元，后来其家属分三次还了103329元、30000元、7000元，现在欠货款为104344元。3.被害单位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委托人黄执斌的陈述，证明其是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营运总监，黄家喜是咀香园健康食品（���山）有限公司的经办业务员。健康食品公司没有货时，会到其公司借货。借货有规范流程。黄家喜直接打电话到商业连锁公司配送中心借货，其一般口头同意。黄家喜就是利用了健康食品公司身份和同事对他的信任，假冒经销商的名义才得逞。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6日，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委托员陈颇到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10月，其公司与客户对账时发现黄家喜于2015年3月至11月间利用职务权力私自侵占公司货款。经公司核算，黄家喜共侵占公司货款398578.41元。黄家喜当时自愿签订还款承诺书，但到期未见还款，遂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将犯罪嫌疑人黄家喜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10月3日，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检查员在珠海市拱北口岸出境大厅发现黄家喜，后将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5.送货单、营业执照、贷款欠款及支付承诺书、营销单、收据、业务回单、欠款还款承诺书、确认函、证明、情况说明、咀香园健康食品公司发货单、送货单，证明黄家喜经手有问题的送货单，黄家喜承认骗取公司货物总值509921元，并承诺还款时间。6.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黄家喜2015年在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担任营销中心客服主管一职及其主要工作职能。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二路13号（国家健康基地内）；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二路15号（三楼）。8.关于合作经营企业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中山市咀香园商业有限公司章程���正案在案。9.被告人黄家喜的工商银行卡的历史明细清单在案。10.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黄家喜与咀香园公司总经理商量退还公司款项的事宜。1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家喜的身份情况。1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2015年10月30日，公司与业务部进行财务对数，其发现电子记录货单与实际货物清单出现异常，经与客户联系和核对，发现共有15处货单出现异常，涉及货款金额258846.52元，该15批次货物客户没有订单记录和收到货物。其问过黄家喜，黄家喜承认是用其账号和密码下订单并将货物提走转卖给他人，收取了货款。黄家喜以前是业务员，后来负责发货和调度运输车辆。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1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咀香园健康��品（中山）有限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其公司销售成品有规范的流程，发货时，由黄家喜（或销售部门经理陈颇）在单据上签字，仓库就单据上的货物运车。黄家喜有时会同仓库管理员讲，某张单据比较急，客户自己派车提货。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14.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担任运货司机。黄家喜负责联系客户、安排司机送货。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15.证人吴某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五桂山商业街经营心心土特产店，其通过黄家喜在咀香园食品公司拿货，全部是现场收货、付现金给送货人。2014年时，基本上是咀香园的送货车送货，随车有司机及一名业务员，2015年，黄家喜开私家车送货的次数较多。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1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民众镇���营商行，其每年向咀香园公司拿一次货，主要是月饼。2014、2015年其联系过一个业务员，电话是138××××6881，该业务员每次都会额外送几十个月饼给其。2016年中秋，其联系上述电话是空号了。2014年其拿了五六千元月饼，2015年拿了1万一千多元月饼，收货后付给该业务员现金。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好像是上述业务员。17.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东区益华客运站工作，该客运站有销售咀香园公司的杏仁饼，其负责向咀香园公司拿货，每年拿10来次，每次1000元左右。其电话联系业务员黄家喜，收货后支付现金。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珠海市均豪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有销售中山咀香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合作了10年左右，咀香园公司业务员陈某负责其公司业务。2015年，公司与咀香园公司对账时，发现数额有差异，4月5日陈某打电话告诉其是咀香园一名员工冒名其公司的名义向别人发货了。目前其发现一笔，是2014年11月28日，货款是9792元。19.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湛江市连兴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有代理中山咀香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咀香园的黄家喜在2013年底至2014年底负责其公司的业务。2016年2月，其公司与咀香园公司的业务员陈某对账时，发现有两张送货单没有送过给其公司，可能是黄家喜冒用其公司名义向他人发货了。目前发现有两笔，共是49939.2元。20.证人区艳薇的证言，证明其在珠海市博宏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与中山咀香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有合作。2015年11月左右，其公司与咀香园公司对账时发现有人冒用其公司名义发货了，咀香园公司的财务员说可能有人盗用了发货账号。目前发现有九笔，共20480元。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珠海市欣美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与中山咀香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是客户关系。2016年3月左右，咀香园公司业务员陈某到其公司，说咀香园公司一名员工冒用其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发货。其公司目前发现有三笔，共29476元。22.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广州市越秀区文燕批发部工作，该批发部是中山咀香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易，没有使用现金。其认识咀香园公司的黄家喜，平时咀香园公司开订货会其有过来，知道黄家喜这个人。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喜。23.被告人黄家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7月入职中山市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2012年4月担任营销部主管一职，主要负责经销商业务洽谈，其可以下单、安排车辆运输货物、收货款。2015年11月，在其没有离职前，公司通过对账发现其侵占公司的货款，通过核算，其涉嫌侵占健康食品公司共计398578.41元，其还涉嫌侵占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111342.59元（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系中山市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的独立的子公司，商业连锁公司的老总是健康公司的副总经理，两家公司的仓库是共用的，健康公司存货不足时，可以向商业连锁公司借货）。2016年2月1日，其回公司与公司对账，协商还款，还签订《欠款还款承诺书》，由于家里资金紧张，其被辞退，没有资金来源就没按承诺还款。其涉嫌侵占货款，有客户谭某、全某，这些货物部分是其下单，部分不是。其于2015年5月左右就被取消下单权限，后来跟同事（主要是陈某）说有客户需要什么货物，让陈某下单，后来有些单交回钱，有些就没有交。其侵占的货款约30万元用于赌博，约20万元用于平常使用。之前其使用138××××6881号码的手机，后来换成185××××3513的号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家喜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责令退赔。黄家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家喜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认定黄家喜第二宗犯罪为诈骗罪有误，理由如下：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与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虽然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公司地点基本一致，两公司的员工都是同事关系，两家公司有着特殊的商业关系；黄家喜虽是健康食品公司的业务员，但其只需打电话即可在商业连锁公司借到货，商业连锁公司同意发货，正是因为黄家喜有健康食品公司业务员的职务；案发初期，被害单位要求黄家喜所写欠款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也是“共欠公司509921元”，该承诺书亦能证明两家公司的特殊关系；故全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黄家喜及辩护人提出的全案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家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家喜退赔被害单位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人民币398578.41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咀香园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人民币104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彭素芳书 记 员  卜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