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6刑初2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昌学，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2017年6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并移交威宁劝访工作组接回。2017年6月8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6月17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7）219号起诉书和指控被告人蔡昌学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2017年10月13日，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7）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蔡昌学遗漏的犯罪事实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禄秋萍、孔德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昌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蔡昌学以各种无理诉求未得到政府解决为由，多次到威宁县炉山镇政府办公区域内采用睡觉、播放山歌等形式扰乱炉山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5月18日，蔡昌学到北京天安门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被炉山镇政府接回行政处罚，在处罚结束后蔡昌学再次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6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蔡昌学以要求法院对其土地纠纷确权、要求法院赔偿其打官司支出的诉讼费用等无理要求为由，多次独自或带上妻子、孙子到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听中级法院领导及工作人员的答复、解释和劝阻，采用强行冲进机关大门、翻越大门进入机关大院、在机关大院下跪、在大院内大吵大闹、在办公室区域长时间滞留等方式，严重扰乱中级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昌学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而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昌学以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以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仍要求把其以前上访的事项给其解决清楚，否则还要上访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昌学与蔡某1、蔡某2等人因本村组“打绝沟”和“标子田”土地发生纠纷。2013年蔡某1等人以蔡昌学侵占其承包地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的（2013）黔威民初字第2010号和2011号两份民事判决：判决蔡昌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停止对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位于炉山镇炉山村福利组打绝沟承包经营权面积为858平方米土地的侵权行为和蔡昌学立即停止对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位于福利组标子田土地的侵权行为，返还原告的承包地。宣判后，蔡昌学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0月30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762号民事裁定：裁定维持了本院的2011号判决。同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4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的起诉。蔡昌学不服(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762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2015年12月29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再终字第5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762号民事裁定和（2013）黔威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驳回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的起诉。至此，蔡某1等人与蔡昌学的两个纠纷均以驳回蔡某1等人的起诉而结案，两起案件的裁判结果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8日，蔡昌学与蔡某2等人为土地纠纷发生打架，后因健康权纠纷诉到本院，2014年1月8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由被告蔡某2（反诉原告）、蔡宣明、蔡某4连带赔偿原告蔡昌学（反诉被告）医药费等共计5247.52元；由蔡昌学（反诉被告）赔偿蔡某2医药费等共计2497.71元等。蔡昌学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2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原判。2013年6月9日，蔡昌学妻邓某与蔡某1之妻辛某因土地引发互殴，后诉到本院，2013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由被告辛某赔偿原告邓某医疗费等合计5202.79元，被告潘某承担连带责任等；宣判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2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原判。之后，该判决结果已履行完毕。被告人蔡昌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期间，多次到本县炉山镇政府办公区域内采用睡觉、用录音机播放山歌等形式扰乱炉山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间于2014年4月8日12时30分起，蔡昌学与其妻邓某到炉山派出所提出诸多无理要求，并抱来被子及毛毯睡在派出所办证大厅提供给办事群众休息的椅子上十多个小时，经多次劝解不愿离开，次日威宁县公安局作出对蔡昌学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蔡昌学不服，向毕节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毕节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威县公法行罚决字[2014]1167号行政处罚决定。蔡昌学仍不服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行政判决：维持威县公法行罚决字[2014]1167号行政处罚决定；蔡昌学不服提起上诉，被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蔡昌学的四起民事诉讼和一起行政案件，已由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判后，仍以不服判决和被行政拘留,以及要求赔偿2013年以来因土地纠纷官司及上访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等为由，多次到本县炉山镇政府办公区域内采用抱来铺盖睡觉、播放山歌等形式，扰乱炉山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中，2015年9月7日，蔡昌学到炉山镇综治办信访大厅躺在沙发上，经劝解、释明仍拒绝离开；2016年9月16日，蔡昌学带起毛毯、纸板睡在政府楼道，称政府解决不好，他就天天来政府，住在政府，吃在政府。2016年以来，被告人蔡昌学以炉山政府没有将争议的集体土地确权给其，其卖不了土地，无法偿还其贷款、借款，要求原审判法官给其处理清楚等无理要求到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缠访闹访，严重扰乱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其中，2016年1月25日下午至1月28日晚上，蔡昌学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待室、保安室滞留，经中级法院领导接待仍然坚持不离开，后本院派员前往毕节将其带回；2016年5月10日14时50分至19时40分蔡昌学带着其妻和孙子又到毕节市中级法院闹访，表示事情不按其要求解决就不走了。多次劝阻仍然不听，坚持滞留在接待室，后被中级法院责成本院派员前往将其和其老婆、孙子接回；2016年5月20日14时50分至20时，蔡昌学等人再次到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不听劝阻，坚持滞留接待室，后被本县炉山镇政府派员将其和其老婆、孙子接回；2016年8月1日14时25分至次日11点5分蔡昌学在毕节市中级法院缠访闹访，在机关大院大吵大闹，经中级法院领导接待，劝阻无效；2016年11月28日14时30分至晚上、29日10时至下午6时、30日早上9时又在毕节中院滞留访。28日晚上纠缠办理其案件的主审法官殷某；29日早上10时左右冲进机关大院，跪在机关大院内半个多小时，经多次劝说后同意暂时离开，30日早上10时许，强行翻越毕节市中级法院的自动匝门进入机关大院闹访。2017年2月许，被告人蔡昌学到本县行政中心下跪，被炉山政府派员接回。之后，蔡昌学以上述理由及以其被炉山政府接回时造成三颗牙齿松动为由，要求炉山镇人民政府既要解决土地及其和其妻子被打伤，其被拘留的问题，又要解决赔偿牙齿的问题，还要解决他这么多年的上访费、误工费等共计20万而滞留炉山镇人民政府。2017年3月5日，被告人蔡昌学到炉山镇人民政府缠访，炉山镇人民政府考虑蔡昌学的家庭困难情况等，同意给蔡昌学司法援助经费、民政救助5.5万元和解决一个2万元危房改造建房指标，并将炉山镇炉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标子田”协调流转给蔡昌学耕种，给予蔡昌学家庭6个人口的低保，蔡昌学承诺从此之后，不再上访、非访和越级访，并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2017年5月3日，被告人蔡昌学又以炉山政府给其5.5万元，不够偿还其欠下的高利贷，还要帮其协调上访期间的误工费、差旅费等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不然其就要出去上访。同日经炉山镇人民政府与蔡昌学协商，炉山镇人民政府支付了蔡昌学1万余元医疗费。蔡昌学则承诺不再上访。2017年4月11日蔡昌学又以上列诉求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其进行训诫，交毕节市驻京工作组后被威宁县劝访工作组接回。2017年5月18日蔡昌学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移交毕节市驻北京办事处后被威宁县炉山镇政府接回，威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处罚决定，给予蔡昌学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于2017年6月5日又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后移交威宁县劝访工作组接回。为之，因被告人蔡昌学的越级非访行为，仅炉山镇人民政府共支付了人民币41708元的接访费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威宁县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民事裁定书，、威宁县公安局处罚决定书、毕节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及威宁县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炉山镇人民政府关于蔡昌学上访的相关处理文件、炉山镇人民政府与蔡昌学协议一份、领条、领款凭据、息诉息访承诺书、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2017年5月23作出的威县公法行罚决字[2017]14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2017年6月8作出的威县公法行罚决字[2014]16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017年5月19日作出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2017年6月5日作出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息访息诉承诺书、蔡昌学2017年4月14日的询问笔录、黄某的证言、张某的证言、李某1的证言、李某2的证言、李某3的证言、李某4的证言、毕节中级人民法院对蔡昌学的接访笔录、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蔡昌学的信访接待表及视频资料光碟、炉山政府费用明细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三级联动”领导接访登记表及接访记录、炉山镇人民政府对蔡昌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炉山镇人民政府的接访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昌学在其与蔡某1等人土地争议的民事纠纷和因土地争议发生互殴的健康权纠纷，因缠访闹访被威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的行政诉讼案件，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提出要求有关部门将争议的土地确权给其名下，其要买土地还债和要求炉山镇人民政府解决其多年来上访、打官司的差旅费、误工费及医疗费等诸多无理要求，多次到威宁县炉山镇政府办公区域内采取睡觉、播放山歌、滞留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区、前往首都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等非信接待场所缠访、闹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昌学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蔡昌学提出的把其以前上访的事项给其解决清楚，否则还要上访的意见，只能证实蔡昌学毫无悔改之意，其提出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昌学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苍劲审 判 员  周远松人民陪审员  聂国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