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乔庄村民委员会南2000米。法定代表人：张长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国，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才，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国，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翔，男，1981年6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平遥县。上诉人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与被上诉人李国翔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通民（商）初字第1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制冷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李国翔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制冷设备公司未与李国翔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加盖的印章非制冷设备公司印章。2.制冷设备公司从未收到过李国翔给付的任何款项,如果双方存在贷借关系，李国翔应当将借款转入制冷设备公司账户，由制冷设备公司出具收据，但李国翔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证据。3.即使不考虑假章的问题，从合同的形式来看，贷款人一栏没有李国翔签名、没有签订日期，不具备合同的形式，合同不成立。4.借款金额中写明款项于2014年1月1日以现金方式已付给贷款方，而李国翔提供的五张收条日期均在此之后，时间上相互矛盾。5.保证约定无效。担保物为农用地及地上物，不得用于抵押；且到期不能归还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的约定违法无效。张长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李国翔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本案双方之间的债务系赌债，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不应得到支持。2.即使不考虑赌债，510万元借款数额巨大，采取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李国翔无固定职业，不具有借款能力，各方的交易细节等方面不符合常理。3.原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认定有误。该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民诉法程序；且为当事人之间对赌债对账与还债的协商，不能作为支持李国翔请求的依据。李国翔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李国翔在原审法院诉请：1、请求判令制冷设备公司偿还李国翔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为165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月15万元计算）。2、张长才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国翔（贷款方）、制冷设备公司（借款方）、张长才（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款方从事个体经营，急需一笔资金。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511万元，注：（于2014年1月1日以现金的方式已付给贷款方）。借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息15万元计算利息，每月1月1日给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为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借款方应如实提供有关的资料。借款方如不按合同规定使用贷款，贷款方有权收回部分贷款，并对违约部分参照银行规定加收罚息。贷款方提前还款的，应按规定减收利息。借款方用承租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乔庄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位于乔庄村南的土地约七亩，位置东至水泥厂西墙外，西至中仓路，乔庄车队以南。乔长喜所租土地以北）租赁使用权及所有的地上建筑物使用权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本息的，抵押权消灭。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借款方累计三个月不按期给付利息，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需在贷款方要求的时间内腾退。保证人对借款人所借款项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借款方追偿的权利，借款方有义务对保证人进行偿还。《借款合同》的尾部有借款人制冷设备公司的印章，保证人处有张长才的签字和指印。另注明，附件为：借款方与乔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注明内容上亦有张长才指印。2014年1月15日，李国翔交付给张长才100万元，张长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2014年1月15日张长才收到出借人李国翔交来的人民币100万元整。收款地：通州区果园。2014年2月28日，李国翔交付给张长才100万元，张长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国翔交来人民币100万元整。收款地：通州区果园。2014年4月18日，李国翔交付给张长才100万元，张长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国翔交来人民币100万元整。收款地：通州梨园。2014年6月6日，李国翔交付给张长才100万元，张长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国翔交来人民币100万元整。收款地：通州土桥。2014年7月1日，李国翔交付给张长才110万元，张长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国翔交来人民币110万元整。收款地：通州乔庄。庭审中，张长才称李国翔与其商量以制冷设备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做抵押达成虚假的借款协议，并用该协议自李国翔的老板处出赌博用筹码用于在澳门赌场进行赌博。张长才按照李国翔的要求在澳门赌场海神厅一次性书写了上述五张收条。李国翔并未向其交付借款。李国翔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5次交付借款均在北京市通州区，其中“果园环岛”是其住处附近，“乔庄小叶锅锅”是其经营的餐饮门店。制冷设备公司对李国翔提交借款合同中该公司印章真实性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制冷设备公司提交盖印有“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的97年3月17日短期借款申请书一页；1997年3月17日借款借据一页；97年3月17日保证合同一份；97年3月17日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2002年3月13日开户申请书一份；1995年12月5日税务登记表一份；购领发票审批单一页；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页；2005年5月1日《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甲方：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乔庄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制冷设备公司）作为样本材料。李国翔亦提交2005年5月1日《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甲方：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乔庄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制冷设备公司）作为样本材料。制冷设备公司提交样本《土地租赁合同》与李国翔提交样本《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一致。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检材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两枚“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制冷设备公司提交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检材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两枚“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李国翔提交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庭审中，张长才认可借款合同中其本人签字及指印真实性。但表示其未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制冷设备公司印章。且其交给李国翔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复印件，落款亦为复印后黑色的印章印文。李国翔称：2013年张长才就向其提出借款，2013年12月李国翔向其朋友筹集款项。李国翔起草两份借款合同，经双方协商修改打印出正式合同。张长才将正式借款合同及之前交给李国翔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并带走，第一次向张长才交付100万元时，张长才将借款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交给李国翔。张长才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印章，李国翔不在场。另查，2005年,制冷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长才。2014年6月30日制冷设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新春，2014年7月9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2015年6月15日制冷设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长才，同时公司股东由张长才、刘新春、王万军变更登记为张长才一人。2015年6月2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制冷设备公司对借款合同中印章印文提出鉴定申请。制冷设备公司提交短期借款申请书等及制冷设备公司与北京市通州区乔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作为样本材料。李国翔亦提交其保管的制冷设备公司与北京市通州区乔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作为样本材料。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两枚“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制冷设备公司提交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但检材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两枚“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李国翔提交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此情况下，张长才与制冷设备公司的关系及李国翔所持《土地租赁合同》是否为张长才向其提供即为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制冷设备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记载：2005年间制冷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长才。2014年6月30日制冷设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新春。2015年6月15日制冷设备公司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长才。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之时，即2014年初，张长才仍为制冷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借款合同内容看，借款合同首部记载贷款方为李国翔、借款方为制冷设备公司、保证人为张长才。借款合同尾部签章借款人处有两枚制冷设备公司印章印文，保证人处有张长才签字及指印。张长才对其本人签字及指印真实性认可。同时，借款合同注明借款方与乔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附件。张长才亦在该注明内容上按指印确认。可见，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张长才存在将《土地租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附件交给李国翔保管的事实。庭审中张长才表示其交给李国翔的《土地租赁合同》为复印件，落款印章均为复印形成的黑色印章印文。但李国翔作为样本材料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制冷设备公司印章印文为原件且印文与签名存在部分重合。双方各自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一致。张长才未就其提供给李国翔的《土地租赁合同》为复印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确认李国翔所持《土地租赁合同》系张长才向其提供。经鉴定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两枚“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李国翔提交样本，即其所持《土地租赁合同》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故法院对李国翔主张其与制冷设备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合同系制冷设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予以采纳。制冷设备公司提出借款合同中加盖印章非其公司真实印章，借款合同非其公司真是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交付，李国翔提交其于2014年1月15日至同年7月1日向张长才5次交付借款共计510万元，张长才分别出具的收条。庭审中张长才否认收到借款，表示借款合同及收条均为取得赌博筹码出具。李国翔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长才与李国翔联系提出还款方案，该行为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张长才所提交谈话录音中亦未能反映出李国翔对其主张事实予以确认的情况。张长才称5张收条均为一次性出具。但5张收条落款日期不同，且分别记载了收款地点。张长才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长才所提出的抗辩意见，法院无法采信。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与李国翔签订《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对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与李国翔均具有约束力。制冷设备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偿还借款。李国翔要求制冷设备公司偿还借款510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息15万元计算，该利率标准超出民间借贷年利率24%利率上限。借款利率法院予以调整为年24%，并按实际交付交款日期起算。经核算，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利息为1391333.33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张长才在《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张长才作为保证人需对《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债务承但保证责任。李国翔要求张长才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李国翔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为1391333.33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10万元的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张长才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张长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李国翔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制冷设备公司和张长才提交了以下证据：1.制冷设备公司2014年度对账单，用以证明借款发生时间段内公司账上没有李国翔的打款记录；2.张长才2009年至2015年的出入境记录，用以证明张长才多次往返澳门，去澳门进行赌博；3.王万军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其于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期间与张长才、李国翔共同去澳门赌博；4.徐士京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李国翔尚欠徐士京60万元未归还；5.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的信息，证明李国翔非北京鼎盛小叶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国翔没出借510万元的经济能力；6.制冷设备公司员工白建生出庭作证称，2015年之前制冷设备公司的总经理是张长才，其自2007年开始和李国翔经常去澳门赌博，造成公司经营不善。李国翔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张长才向本院申请，调取李国翔出入境记录。制冷设备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李国翔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张长才的签字是否为复印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几方面：一、关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是否成立的问题。制冷设备公司以《借款合同》所盖印章非其公司印章为由，否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在合同的保证人处有张长才的签字和指印，张长才对其签字和指印的真实性认可。在《借款合同》中，张长才既是制冷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借款的保证人，制冷设备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张长才都应当是明确知道的；即使《借款合同》中制冷设备公司的印章是假的，张长才也负有说明假章来源的责任；现张长才不能说明所加盖的制冷设备公司印章的来源及非其责任，故能够认定《借款合同》中制冷设备公司的印章为张长才所加盖，其作为制冷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的行为，对外能够代表制冷设备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违反法律规定，制冷设备公司对《借款合同》真实性的异议，本院不采信。如果因印章的真实性问题，制冷设备公司承担责任后，向张长才追责的问题，属于其公司内部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另外，《借款合同》的首部已经明确写明了“贷款方：李国翔，借款方：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张长才”，合同中对于合同各方当事人是明确的，借款人处加盖了制冷设备公司的印章，保证人处张长才签字、按指印，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的意思表示明确，李国翔持有该合同并认可该合同，各方的意思表示明确，合同成立并生效，故制冷设备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没有成立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制冷设备公司提出《借款合同》中约定给付时间与实际给付时间不一致的问题。首先，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给付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但实际上2014年1月1日未实际履行，制冷设备公司也未主张其于该日收到其他511万元借款，不能认定本案争议的借款与合同约定的借款不是同一款项。其次，《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与张长才实际出具收条的数额一致，可以佐证本案争议的款项与《借款合同》相关。再次，张长才作为制冷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取李国翔的借款并出具收条的行为，视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对于借款时间的约定。故制冷设备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与实际借款不一致而不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制冷设备公司申请对《土地租赁合同》中张长才签字是否为复印形成及《借款合同》中涉及租赁土地抵押约定的问题。首先，在《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附件：借款方与乔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说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附有《土地租赁合同》，故该合同中张长才的签字是否是复印形成，责任在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在本案中鉴定，对本案的处理没有任何意义，本案不予鉴定。其次，关于制冷设备公司提出《借款合同》中涉及到土地使用权抵押约定无效的问题，因土地使用权抵押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当然无效，且本案中并不涉及抵押权是否成立、生效及行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四、关于张长才的上诉请求。首先，李国翔持有《借款合同》、张长才出具的5张《收条》，并且提供了部分款项来源的银行取款记录，李国翔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贷借关系的成立；现张长才仅否认贷借关系，不能推翻其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条》的真实性。其次，张长才主张该借款是其在澳门赌博，从李国翔处借的筹码形成的债务；张长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还是制冷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借款合同》、出具《收条》的意思表示，其应当清楚相应的责任。再次，在5张《收条》中都明确写明了收款地，分别为“通州区果园”、“通州梨园”“通州土桥”等，现张长才虽主张5张《收条》在澳门出具，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收条》中写明的收款地，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据张长才的主张。综上，原审法院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张长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张长才申请法院调取李国翔出入境记录的问题。因博彩业仅是澳门很多行业中的一个行业，出入澳门，并非必然赌博，因此，即使有出入澳门的记录，也不能证明李国翔就在澳门从事赌博业，更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双方赌博所生之债，故对张长才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外，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要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制冷设备公司、张长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9元，由北京市易易达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张长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