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03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某某，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小学肄业，家务，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广丰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铅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小明，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女，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文盲，家务，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广丰区公安局逮捕，于2017年7月20日被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案起诉后，由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7日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吕倩，广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7]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某、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争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廖小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吕倩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6年9月，广丰区蔡村苗兴路提升改造工程征用纪某某甘蔗地，支付纪某某青苗费700元。10月初，施工方上饶金日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纪某某的甘蔗地进行施工，纪某某以甘蔗地的青苗补偿太少以及甘蔗地上的一棵桃树没有补偿为由，同时以道路施工妨碍其出入，致使其在蔡村路口摆放的卡拉OK音响不能拉回家为借口，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前面，要求施工方补偿，施工方被迫停工。10月11日，经广丰工业园区、洋口镇政府、苗山村委会协调，施工方补偿纪某某桃树损失300元、生意损失1000元。过了几天，纪某某以施工方进度慢为理由又到施工现场，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前面，要求施工方补偿其在外租借存放音响场地的费用2000元，施工方无奈，只好答应待完工后支付，并应纪某某的要求由村委会主任夏某1担保。11月5日，纪某某以施工方施工时挖机碰伤甘蔗地上那棵桃树树枝为由再次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前面，要求施工方赔偿1500元。施工方认为其桃树原先已经补偿，就没有答应纪某某的无理要求，因此工地被迫停止施工。2007年7月6日，纪某某老公谢定福在福建省渔阳地方的一次交通事故中丧生，法院判决后有133500元死亡赔偿金没有执行到位，纪某某要求政府负责追偿；纪某某的违章建筑被拆除，纪某某要求政府赔偿损失，纪某某的上述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就对政府很不满，多次到县、市、省和北京上访。2012年11月4日，纪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由洋口镇副镇长周孝华、苗山村村支书何某、主任黄某1接回。接离时，纪某某硬要干部给她报销1000元的路费和开支，干部无奈答应了她，回来后黄某1给了纪某某1000元。2013年3月5日上午，纪某某等人到北京首都大酒店准备投递信访材料时被安保人员制止并被带离，接回后，纪某某被广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纪某某仍不停止上访，洋口镇、苗山村迫于维稳压力，于2013年5月26日，与纪某某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书》，被迫垫付未执行到位的死亡赔偿金133500元、补偿违章建筑拆除及家具损失99847元、补偿征地拆迁等70153元、安置2直半地基（价值334900元），纪某某承诺不再上访。但是到2016年纪某某又要求政府支付其夫赔偿金被延期给付期间的利息26万元，并串联其他人于2016年11月9日到北京中南海上访。（2）2010年10月，周某某家中发生火灾，棉花被、衣服等物品被烧毁。周某某认为火灾是广丰供电公司输电电压过高造成，要求供电公司赔偿损失128000元，并不断上访。2011年1月27日，经协调，供电公司赔偿周某某3000元，周某某的丈夫与广丰供电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保证今后不再就此事上访。但之后周某某听信“地理先生”之言，认为自己房子风水不好，于是就要求政府在其的责任田上安排地基建新屋。因其责任田属于县城规划区内，需要统一规划之后才能建房，所以镇、村没有满足她的无理要求，而是建议其拆旧翻新，周某某不同意，就多次到县、市、省和北京上访。2012年3月份两会期间，周某某去北京上访，由芦林街道副书记余某2和村居主任李某1接回，周某某要求干部补500元钱给她，否则她就不回来。迫于无奈，李某1给了她500元钱。2012年10月5日，做通周某某的思想工作，周某某同意拆旧翻新，并与芦林街道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2013年7月上旬，周某某无缘无故又提出在其责任田上安排地基建房、供电公司追加赔偿等要求。8月8号，周某某等人到南昌上访，跪在省委大门警戒线内，被警卫控制。镇干部姚某、夏某2和村居干部熊某到南昌接她，周某某要求干部给她1000元钱，不然就不回来。迫于无奈，熊某答应了周某某。第二天周某某跑到熊某家去闹，强迫熊某给了她的1000元。芦林街道、五里居迫于维稳压力，于2013年8月25日，与周某某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书，被迫在其责任田上安排二直地基（价值280000元）给她、供电公司再补偿她5000元生活困难补助，周某某保证不再以同样的诉求上访。可是周某某出尔反尔，于2013年全国两会期间，与王某2等人到北京上访，由李某1等人接回。接离时周某某硬要李某1给她1500元，李某1没办法就答应了她，回来后李某1给了周某某1500块钱。2013年11月三中全会期间，周某某又到北京上访，后被带至马家楼，由刘某2等人接回。接离时周某某要求干部补偿她1500元，不答应的话她就不回来。迫于无奈，刘某2就答应了她。回来后，周某某天天跟着刘某2要钱，刘某2没有办法只好给了她1500块钱。2013年3月、10月、11月，周某某三次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分别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芦林街道迫于维稳压力，于2015年8月25日，与周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再补偿周某某二直地基（价值280000元）、补偿其因上访误工、路费、被拘留、家庭困难等60000元，补偿其夫被村民打伤的医药费5000元，周某某作出不再上访的承诺。2016年，周某某因建房手续不全而被城管叫停，周某某的手指在城管制止其建房过程中扭伤，周某某以赔偿医药费并继续建房的理由，又去南昌、北京上访。二、指控被告人涉嫌犯非法集会罪的事实2016年10月底，纪某某、严某（不起诉）、纪某1（不起诉）、周某1（不起诉）等人聚集在龙华滨江对面的河滨路上，商量去北京中南海上访，以逼迫政府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一事。11月7日上午，纪某某、严某、周某1等人在广丰区信访局商定8日去中南海上访。11月8日上午，严某用手机联系纪某某、林某2（不起诉）、周某某、周某1、黄某2，叫他们到洋口镇老桥头集合，之后搭乘严某儿子的车子到达上饶火车站，与黄某2会合，然后乘坐14时17分火车于傍晚到达南昌，与在南昌看病的纪某1、付某（不起诉）夫妇会合，接着乘坐19时35分的火车于11月9日上午到达北京西站，在站内稍作休息后，由纪某1带路，乘地铁到灵境胡同站下车，沿着灵境胡同步行至灵境胡同与府右街交叉的路口时，被执勤民警拦下。民警询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回答是到中南海上访的，民警告知他们中南海及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并把他们集中起来，然后用车将他们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对他们进行训诫，之后把纪某某等7人送到马家楼人员分流中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归案情况，训诫书，记账凭证、支出报销单、纪某某停访息诉协议书，苗兴路青苗补助标准、领条，工作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纪某某信访情况及答复意见书，安置官万富地基的情况说明，周某某停访息诉协议书、领条、承诺书，周某某信访报告，周某某信访情况说明及处置情况、悔过书，上饶市信访联席办通报、广丰区信访联席办情况说明，广丰区信访局情况说明，证人黄某1、林某1、毛某1、余某1、童某、夏某1、顾某、颜某、王某1、刘某1、余某2、琚某、夏某2、熊某、姚某、李某1、夏某3、谢某、江某、刘某2、周某1、黄某2、林某2、严某、纪某1、付某的证言，被告人纪某某、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来源合法，两被告人提出的部分异议，没有证据可以印证。被告人纪某某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在工地阻止施工，硬要施工单位财物，严重影响工地正常施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纪某某、周某某为了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以上访为要挟，蛮不讲理，硬要公共财物，在上访过程中肆意滋事，并向政府要求补偿上访各项开支费用，严重影响政府的正常工作，情节严重；被告人纪某某、周某某等人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非法举行集会，破坏社会秩序，纪某某、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非法集会，属于共同犯罪，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两被告人对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系初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罪，数罪并罚，判处三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罪，数罪并罚，判处三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纪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当时没有阻拦挖机施工，只是与挖机师傅发生口角，进而耽误了工程进度，另其丈夫的死亡赔偿金已经由政府垫付了，其提过利息，但没有明确说过要26万元，对指控其的其它犯罪事实无异议。已知罪悔罪，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是：一、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从轻情节：1、被告人纪某某上访的原因可能与被告人自身文化程度，法律意识淡薄有关，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系初犯，日常表现良好；请法庭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二、对于被告人犯非法集会的罪名，辩护人认为不成立，构成非法集会的要件是1、拒不服从解散命令；2、造成具体严重后果；被告人没有造成上述两个后果，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辩解称多次上访只收到过李某1给的50元钱，对其它指控事实无异议。已认识自己维权方法不当，知错悔改，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可以依法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非法集会罪，构成非法集会的要件是1、拒不服从解散命令；2、造成具体严重后果；本案事实中，被告人仅仅是在执行民警例行盘问检查时才被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并未造成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危害社会安全的后果，并没有实施集会的具体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访，而不是集会；被告人作为农村妇女，文化程度不高，以为只有通过赴京上访才能解决家庭困难，采取的该项措施不当，请法庭结合庭审情况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9月，广丰区蔡村苗兴路提升改造工程征用纪某某甘蔗地，支付纪某某青苗费700元。10月初，施工方上饶金日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纪某某的甘蔗地进行施工，纪某某以甘蔗地的青苗补偿太少以及甘蔗地上的一棵桃树没有补偿为由，同时以道路施工妨碍其出入，致使其在蔡村路口摆放的卡拉OK音响不能拉回家为借口，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前面，要求施工方补偿，施工方被迫停工。10月11日，经广丰工业园区、洋口镇政府、苗山村委会协调，施工方补偿纪某某桃树损失300元、生意损失1000元。过了几天，纪某某以施工方进度慢为理由又到施工现场，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前面，要求施工方补偿其在外租借存放音响场地的费用2000元，施工方无奈，只好答应待完工后支付，并应纪某某的要求由村委会主任夏某1担保。11月5日，纪某某以施工方施工时挖机碰伤甘蔗地上那棵桃树树枝为由再次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前面，要求施工方赔偿1500元。施工方认为其桃树原先已经补偿，就没有答应纪某某的无理要求，因此工地被迫停止施工。2007年7月6日，纪某某老公谢定福在福建省渔阳地方的一次交通事故中丧生，法院判决后有133500元死亡赔偿金没有执行到位，纪某某要求政府负责追偿；纪某某的违章建筑被拆除，纪某某要求政府赔偿损失，纪某某的上述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就对政府很不满，多次到县、市、省和北京上访。2012年11月4日，纪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由洋口镇副镇长周孝华、苗山村村支书何某、主任黄某1接回。接离时，纪某某硬要干部给她报销1000元的路费和开支，干部无奈答应了她，回来后黄某1给了纪某某1000元。2013年3月5日上午，纪某某等人到北京首都大酒店准备投递信访材料时被安保人员制止并被带离，接回后，纪某某被广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纪某某仍不停止上访，洋口镇、苗山村迫于维稳压力，于2013年5月26日，与纪某某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书》，被迫垫付未执行到位的死亡赔偿金133500元、补偿违章建筑拆除及家具损失99847元、补偿征地拆迁等70153元、安置2直半地基（价值334900元），纪某某承诺不再上访。但是到2016年纪某某又要求政府支付其夫死亡后经济损失赔偿金被延期给付期间的利息26万元，并串联其他人于2016年11月9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区域聚集上访被训诫带离。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0年10月，周某某家中发生火灾，棉花被、衣服等物品被烧毁。周某某认为火灾是广丰供电公司输电电压过高造成，要求供电公司赔偿损失128000元，并不断上访。2011年1月27日，经协调，供电公司赔偿周某某3000元，周某某的丈夫与广丰供电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保证今后不再就此事上访。但之后周某某听信“地理先生”之言，认为自己房子风水不好，于是就要求政府在其的责任田上安排地基建新屋。因其责任田属于县城规划区内，需要统一规划之后才能建房，所以镇、村没有满足她的无理要求，而是建议其拆旧翻新，周某某不同意，就多次到县、市、省和北京上访。2012年3月份两会期间，周某某去北京上访，由芦林街道副书记余某2和村居主任李某1接回，周某某要求干部补500元钱给她，否则她就不回来。迫于无奈，李某1给了她500元钱。2012年10月5日，做通周某某的思想工作，周某某同意拆旧翻新，并与芦林街道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2013年7月上旬，周某某无缘无故又提出在其责任田上安排地基建房、供电公司追加赔偿等要求。8月8号，周某某等人到南昌上访，跪在省委大门警戒线内，被警卫控制。镇干部姚某、夏某2和村居干部熊某到南昌接她，周某某要求干部给她1000元钱，不然就不回来。迫于无奈，熊某答应了周某某。第二天周某某跑到熊某家去闹，强迫熊某给了她的1000元。芦林街道、五里居迫于维稳压力，于2013年8月25日，与周某某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书，被迫在其责任田上安排二直地基（价值280000元）给她、供电公司再补偿她5000元生活困难补助，周某某保证不再以同样的诉求上访。可是周某某出尔反尔，于2013年全国两会期间，与王某2等人到北京上访，由李某1等人接回。接离时周某某硬要李某1给她1500元，李某1没办法就答应了她，回来后李某1给了周某某1500块钱。2013年11月三中全会期间，周某某又到北京上访，后被带至马家楼，由刘某2等人接回。接离时周某某要求干部补偿她1500元，不答应的话她就不回来。迫于无奈，刘某2就答应了她。回来后，周某某天天跟着刘某2要钱，刘某2没有办法只好给了她1500块钱。2013年3月、10月、11月，周某某三次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分别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芦林街道迫于维稳压力，于2015年8月25日，与周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再补偿周某某二直地基（价值280000元）、补偿其因上访误工、路费、被拘留、家庭困难等60000元，补偿其夫被村民打伤的医药费5000元，周某某作出不再上访的承诺。2016年，周某某因建房手续不全而被城管叫停，周某某的手指在城管制止其建房过程中扭伤，周某某又以索赔医药费并继续建房为理，多次去南昌、北京上访。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周某某与严某、纪某1等七人在北京中南海附近区域聚集上访被训诫后带离。三、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非法集会的事实2016年10月底，纪某某、严某（不起诉）、纪某1（不起诉）、周某1（不起诉）等人聚集在龙华滨江对面的河滨路上，商量去北京中南海上访，以逼迫政府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一事。11月7日上午，纪某某、严某、周某1等人在广丰区信访局商定8日去中南海上访。11月8日上午，严某用手机联系纪某某、林某2（不起诉）、周某某、周某1、黄某2，叫他们到洋口镇老桥头集合，之后搭乘严某儿子的车子到达上饶火车站，与黄某2会合，然后乘坐14时17分火车于傍晚到达南昌，与在南昌看病的纪某1、付某（不起诉）夫妇会合，接着乘坐19时35分的火车于11月9日上午到达北京西站，在站内稍作休息后，由纪某1带路，乘地铁到灵境胡同站下车，沿着灵境胡同步行至灵境胡同与府右街交叉的路口时，被执勤民警拦下。民警询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回答是到中南海上访的，民警告知他们中南海及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并把他们集中起来，然后用车将他们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对他们进行训诫，之后把纪某某等7人送到马家楼人员分流中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证明两被告人等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广丰区各级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无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0日被带回广丰区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询问的事实。2、训诫书，证明2016年两被告人等在北京上访期间，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或聚集、不听劝阻被公安机关训诫的事实。3、记账凭证、支出报销单、纪某某停访息诉协议书，证明洋口镇苗山村委会支付纪某某征田补偿及上访处理费用共计303500元且与纪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的事实。4、苗兴路青苗补助标准、领条，证明纪某某领到苗兴路征地青苗补助费700元，生意损失和桃树、甘蔗补偿费1300元的事实。5、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两被告人等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该批人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的事实。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纪某某出生于1966年11月5日，周某某出生于1955年5月18日，两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广丰区公安局于2013年3月10日对被告人纪某某赴京非正常上访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8、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纪某某与广丰区洋口镇苗山村委会协商一致同意若在2014年2月15日前未交地基款，5000元押金予以退回被告人纪某某的事实。9、纪某某信访情况及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纪某某信访主要诉求及答复处理情况的事实。10、安置官万富地基的情况说明，证明苗山村安置区建房户官万富地基的基础设施成本分摊费用已于限期前缴清的事实。11、周某某停访息诉协议书、领条、承诺书，证明广丰区芦林街道五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给予被告人周某某困难补助金65000元且与周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的事实。12、周某某上访报告，证明被告人周某某上访因由及主要诉求的事实。13、周某某信访情况说明及处置情况、悔过书，证明被告人周某某赴京非访（重复上访）的经过由来并于2012年10月5日与芦林街道办事处达成停访息诉协议，周某某当日出具了悔过书的事实。14、上饶市信访联席办通报、广丰区信访联席办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9日，广丰区纪某某、周某某等7名上访老户在中南海地区非法聚集信访被登记；市信访联席办责令广丰从严处理此项事宜的事实。1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纪某某因征田补偿的事多次赴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洋口镇苗山村委会答应纪提出的老公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征田、青苗、鱼塘、桃树和拆除的违章搭建房屋损失共三十余万元并与纪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2012年11月纪某某赴京上访接回纪时，应纪要求给其报销路费开支1000元的事实。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上午其和洋口镇政府李锋主任、蔡村村干部周某3一起被派去北京接访，在马家楼看到纪某某等七名上访人员，并把他们接回广丰的事实。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上午11时许，其和芦林街道办副主任余某1一起去北京接访，在中南海周边看到纪某某等人被巡逻民警盘查后劝离但纪某2拒不离开，最后被带到马家楼统一集中起来，当晚我们将他们接回广丰的事实。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上午11时许，其和洋口镇党委副书记毛某1一起去北京接访，在中南海周边看到纪某某、周某某等人被巡逻民警盘查后劝离但纪某2拒不离开，最后周某某等人被带到马家楼统一集中起来，当晚我们将他们接回广丰的事实。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的前几天，纪某某到施工现场阻拦我们施工，我们先后补偿了她青苗费700元、桃树300元、生意损失1000元，另外音箱租放费2000元由夏主任担保待工程完工后我们再给付的事实。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纪某某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施工方迫于无奈答应待工程完工后赔付纪2000元音箱租保管费，由我作担保支付的事实。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5日上午9时许，纪某某因为挖机碰断了她的桃树枝桠，多次站在挖机前面阻拦挖机施工，要求赔偿1500元，一名姓肖的村干部也没有做通纪某某工作，我怕耽误工期，就把挖机开到后面地段施工的事实。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初，纪某某多次阻拦挖机施工，施工方共补偿纪某某青苗补偿费700元、桃树300元、生意损失1000元，后纪某某又闹事拦挖机施工，被迫谈定音箱租放费2000元由村主任夏某1作担保待工程结束后施工方再赔付，纪某某才未阻碍挖机施工的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晚8时许，我和下溪街道的刘某1主任到达北京马家楼，把赴京上访的周某1等人接回广丰的事实。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王洋居委会的王某1主任到达北京马家楼，把赴京上访的周某1等人接回广丰的事实。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芦林街办五里居村民周某某因家中电路老化引起火灾，周认为是电的原因引起，要求供电公司赔偿，供电公司赔偿了3000元，周觉得赔偿不到位，随后几年多次进京赴昌上访，我和村干部接回周并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的事实。证人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我去北京接回因家中失火要求供电公司赔偿、认为房屋位置风水不好要求在自己的责任田上建房未果而赴京非法上访的周某某的事实。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的一天，周某某家中因电路老化失火，但周认为是电的原因而要求供电公司赔偿，周认为赔偿不到位，开始上访。我总共去接了三次，两次到北京，一次到南昌，周也签了三次停访息诉协议书的事实。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8日，我和街道干部姚某一起去南昌接回上访的周某某，周要我补钱给她，我私人垫付了1000元给她，在2012年7、8月份我也到南昌接过周一次的事实。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8日、2013年11月份，我先后两次分别到南昌、北京接回因家中电路老化失火无理要求赔偿未果而非法上访的周某某，周总共签订了三次停访息诉协议书的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2013年期间，我从南昌、北京两次共接回上访的周某某四次，周要求给钱才同意回来，其中赴京第二次接访给了周500元，第三次给了1500元，周在2012年10月5日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的事实。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的一天，周某某家中因电路老化失火，但周认为是电的原因而要求供电公司赔偿，赔偿3000元后周认为赔偿不到位，还要求政府解决建房的基地问题，故而上访。我在2012年到北京去接周时，周提出报销上访开支，我给了她1500元，并于2012年10月5日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同意申报拆旧翻新且追加补偿了5000元的事实。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016年3月、2016年11月我去北京接过上访的周某某三次。2015年8月4日芦林街道五里居和周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同意补偿周提出的赴京赴昌误工和路费、生活困难补助、丈夫的医药费等损失共计65000元，并同意周在自己的责任田上建四直房屋的事实。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五里居委会主任刘兴旺一起去南昌接回上访的周某某。2015年8月4日芦林街道五里居和周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同意一次性补偿周提出的上访被拘留的补偿、房屋和屋内被烧毁物品、丈夫的医药费等损失共计65000元，并同意周在自己的责任田上建四直房屋的事实。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26日因周某某家中失火损失了屋内物品，得到电力公司8000元补偿款并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事后周认为赔偿款太少，同时要求在自己的责任田上建四直房屋，无理要求无法被满足，遂继续上访。2015年8月4日芦林街道五里居和周某某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同意一次性补偿周提出的上访被拘留的补偿、房屋和屋内被烧毁物品、丈夫的医药费等损失共计65000元，并同意周在自己的责任田上建四直房屋。后周在建房起工时，区规划执法大队认为不符合规划，要求周暂时停建，待手续齐全再建，周不同意，又继续上访。2013年、2014年我去北京接过上访的周某某两次，第一次我以居委会的名义给了她1500元，第二次报销了她的车费的事实。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7日我在广丰区信访局见到纪某某、周某某等人，没等到人接访我就回去了。次日我和纪某某、周某某等五人坐车到上饶和黄某2会合去南昌，到达后又和纪某1夫妇会合，我们总共八个人一起赴京上访的事实。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8日上午，我和纪某某、周某某等六人从上饶出发，到南昌后和纪某1夫妇会合后一起去北京上访，在中南海碰到执勤民警，随后我被送至一个地方，其他人带到马家楼的事实。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我和纪某某、周某某等人聚集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治安人员听闻我们是来上访的就训诫我们不要滞留非上访接待区域，随后我们就被车子载到“马家楼”的事实。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我和纪某某、周某某等八个人到达北京中南海周边后，民警听闻我们是来上访的，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训诫后，我和纪某某、周某某等七人被送到马家楼，黄某2被送到另一个地方的事实。证人纪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8日晚上7点左右，纪某某、周某某等人到达南昌与我们夫妻会合，次日上午我们到达北京中南海周边后，民警听闻我们是来上访的，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训诫后，我和纪某某、周某某等七人被送到马家楼，黄某2因为抱着小孩而被送到另一个地方的事实。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上午10时左右，我和丈夫在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府右街上被民警叫住，得知是来上访的，就被一辆车送到派出所训诫后转送到马家楼的事实。16、被告人纪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政府没有追偿我老公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也没有赔偿我违章建筑拆除损失费，2012年开始我多次赴京赴昌上访，2013年5月26日，洋口镇苗山村委会与我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垫付了未执行到位的丈夫死亡赔偿金133500元、征地款及临时建房拆除的补偿等费用17万元、安置两直半地基，2016年我要求政府支付丈夫死亡赔偿金延期给付期间的利息，但没得到满足，所以11月9日我又到北京上访的事实。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房屋发生火灾赔偿问题，2010年开始我多次赴京赴昌上访，先后三次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但区规划执法大队说我建房手续不全制止我建房过程中扭伤我手指，我要求赔偿医药费并继续建房没有得到满足，于2016年11月9日与纪某某等八人赴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被巡逻民警发现带至派出所，训诫后转送马家楼分流中心，随后被接回广丰的事实。17、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纪某某宅基地和北京中南海周边现场方位、地形及现场相关情形的事实。18、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纪某某占有使用的两直半地基评估价值为334900元，被告人周某某占有使用的两直地基评估价值为280000元的事实。19、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两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系自由供述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某逞强耍横，多次在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强拿硬要施工单位人员财物，数额较大，或借其丈夫因交通事故死亡相关经济损失未得到肇事者赔偿，滋事生非，多次越级上访与赴京上访，在得到政府代为支付赔偿款项后仍不知足，到中南海等敏感或管制区域聚集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某某因家中电线老化失火并得到供电公司相关赔偿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以上访为要挟，蛮不讲理向地方政府与基层组织提出诸项不合理要求并多次索取开支费用，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纪某某、周某某均系初犯，现均已知罪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而非法举行集会，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涉嫌构成非法集会罪，因两被告人等人在京城被公安机关带离训诫、分流过程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人具有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等达到构成犯罪的严重程度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对两被告人的该项罪名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纪某某辩解其未阻拦挖掘机施工，被告人周某某辩解其只收到李某1一人一次50元开支，两被告人对辩解意见均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两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审前社会调查显示：除重复上访外，两被告人无其它犯罪前科记录，两被告人相关亲友、村居组织愿意接纳其回归家庭、社区，两被告人也表示悔罪自新，故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暂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对当地社区也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两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现根据被告人纪某某、周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胜杰人民陪审员  刘积品人民陪审员  潘红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章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