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61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某，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太平仓胡同**号**楼*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军辉，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大地街1号14号楼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庄惟嘉，执行董事。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迈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判令亚太迈思公司支付我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6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00元、报销款34151.6元。事实与理由：1.《职业及收入证明》载明我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2.一审法院不应在亚太迈思公司未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主动审查仲裁时效；3.在职期间我为亚太迈思公司垫付的办公费用以及在2016年8月7日至9月24日期间因公出差产生的费用，均应由亚太迈思公司负担。亚太迈思公司辩称并上诉称：我公司与王某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王某的工作内容为人事管理和人员招聘，即使双方为劳动关系，也是王某自身原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王某每月生活费为4000元或者4500元，其所提交的《职业及收入证明》是伪造的。我公司曾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书中表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事宜因时间久远，法院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至五项。王某辩称，我在亚太迈思公司没有投资和分红，工资发放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我与亚太迈思公司是劳动关系。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太迈思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144000元、报销费用34151.6元，诉讼费用由亚太迈思公司承担。亚太迈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公司与王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其公司无需支付王某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344.83元、工资差额865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主张其于2015年4月30日入职亚太迈思公司，与亚太迈思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某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亚太迈思公司一直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亚太迈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公司与王某是合作关系，王某系公司股东之一，该公司向王某发放的费用仅系生活费并非劳动报酬，故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时，亚太迈思公司提交了案外人王雅飞、陈纲、张峥嵘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等，用以证明其公司与包括王某在内的多人都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王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工资标准，王某主张其月工资应为8000元，亚太迈思公司2016年5月之前每月支付4000元，2016年6月至8月每月支付4500元，亚太迈思公司承诺剩余工资年底补齐。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某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亚太迈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实际发放数额，但主张其公司向王某发放的系生活费而非工资，且亚太迈思公司并未承诺王某月工资为8000元，故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时，王某提交了加盖有亚太迈思公司公章的《职业及收入证明》一份，上述证据中书写王某税后月收入为8000元。亚太迈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但辩称王某在日常工作中负责管理公章，《职业及收入证明》系其自行加盖且王某已于后期亲自书写《证明》认可该证据系其自行伪造。亚太迈思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证明》一份，该证据内容为：“本人王某向东城劳动仲裁提请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赔偿劳动补偿一案，所提交的盖有亚太迈思公司公章的王某月收入为8000元，年收入为96000元的收入证明系后期伪造。特此证明。”王某认可该《证明》中签字系其所签，但主张上述证据系其受到亚太迈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惟嘉的胁迫所获得，应属无效，故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王某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述称上述《证明》系因王某害怕被拘留而在派出所书写。亚太迈思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随后，亚太迈思公司提交了王某与案外人孟庆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有如下内容：“……孟：对，6月份工资，工资涨了500元。应发工资4500元，扣个税30元，实发4470元。王：好的，谢谢！……”王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2016年12月1日，王某向亚太迈思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庄惟嘉总经理：本人王某于2015年4月30日入职你公司，入职至今你公司一直未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本人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还长期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因你公司的以上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本人合法权益，现本人发函通知你单位从即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本人相关经济损失请你公司依法给付。特此通知！”亚太迈思公司认可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收到上述通知。另，王某主张其于2016年8月7日至9月24日期间出差，亚太迈思公司拖欠其报销款未支付。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福建云山物流整车、零担合同书》、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王某与庄惟嘉的微信对话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庄惟嘉知晓其出差的期间。亚太迈思公司主张王某仅是2016年8月8日至10日期间出差，且王某报销不符合公司流程，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2.王某与孟庆芳的微信对话截图、顺风快递单，用以证明王某已将报销发票快递给了亚太迈思公司。亚太迈思公司认可收到了机票行程单及餐费发票，但主张王某出差时间与报销不符，报销不符合公司流程，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3.机票行程单两份共计3110元、住宿票账单共计9071元、餐费3150元及王某自行整理的报销费用明细一份。亚太迈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另查，王某于2016年12月7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4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1.双方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某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344.83元；3.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某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6500元；4.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5.驳回王某的其他申请请求。王某及亚太迈思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某提交的证据，王某长期为亚太迈思公司提供劳动，亚太迈思公司亦长期以“工资”名义向王某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亚太迈思公司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但亚太迈思公司并未就其与王某之间约定的股权及利润分配等提交证据，故对亚太迈思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故王某要求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亚太迈思公司并未就王某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某主张的入职及离职时间予以确认。王某工作期间，亚太迈思公司未与王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显不当，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王某于2015年4月30日入职亚太迈思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自2016年4月30日起，视为亚太迈思公司已与王某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支付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某于2016年12月7日方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不予保护。亚太迈思公司未为王某建立社会保险账户，故王某以亚太迈思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王某的工资数额一项，王某主张其月工资为8000元，亚太迈思公司2016年5月之前每月支付4000元，2016年6月至8月每月支付4500元，亚太迈思公司承诺剩余工资于年底补齐，并提交了《职业及收入证明》一份予以证明。但王某并未就亚太迈思公司承诺年底补齐剩余工资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某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亚太迈思公司工作期间曾就其工资数额向亚太迈思公司提出过异议。同时，根据亚太迈思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屏，亚太迈思公司曾明确告知自2016年6月起工资涨500元，应发工资为4500元，王某并未就此向亚太迈思公司提出异议。综上，王某仅以其提交的《职业及收入证明》主张其月工资为8000元，难以采信。故对亚太迈思公司关于其与王某约定初期发放4000元，自2016年6月起涨至4500元的辩解，予以采信。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亚太迈思公司未发放王某2016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明显不当，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发放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报销款一项，根据王某提交的微信截屏等证据，亚太迈思公司明显知晓王某出差的时间及地点，故王某出差所应合理支出的机票及住宿费用，亚太迈思公司应予支付。王某并未举证证明餐费系与其工作有关，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报销餐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某并未就其垫付的其他费用提交证据，故王某要求亚太迈思公司报销其余报销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与王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某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988.51元；三、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某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3500元；四、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00元；五、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某报销款12181元；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太迈思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与王某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申请陈纲和张峥嵘出庭作证。其中，陈纲出庭作证称：其本人是亚太迈思公司股东，因王某以前是做工厂生产的，有工厂供应链方面的资源，就决定与王某合作，口头约定了合作内容，由王某负责公司的行政、人事等工作；王某生活比较困难，公司以生活费的名义给他发钱，按照合作的方式是有盈利时才能支付费用，实际上亚太迈思公司未向王某分红。张峥嵘出庭作证称：其本人与王某、庄惟嘉一起合作，因是合作关系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某报酬标准为4000元/月；亚太迈思公司未与王某签订书面合作协议。王某认为陈刚、张峥嵘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称二人与亚太迈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也未能说明合作内容，故对此二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亚太迈思公司为证明王某为案外人田建出具过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收入证明，申请田建出庭作证。田建出庭作证称：其妻子王雅飞是亚太迈思公司股东，其本人在亚太迈思公司没有任职，因王某掌握亚太迈思公司公章，王雅飞让其找王某开具收入证明，此后其本人将空白加盖亚太迈思公司公章的收入证明还给了王某。王某认为田建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田建的妻子是亚太迈思公司股东，且陈纲陈述田建在该公司从事仓库管理，故认为田建与亚太迈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王某为证明亚太迈思公司应支付其垫付的费用，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张峥嵘在2016年1月8日与庄惟嘉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案外人郭子敬在2016年4月21日与庄惟嘉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明亚太迈思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为王某出具《职业及收入证明》时公章由其公司保管。亚太迈思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公章有时候由王某保管。2.王某分别在2016年5月5日、5月12日、7月1日与孟庆芳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明王某与亚太迈思公司因本案报销款产生纠纷前，王某多次为亚太迈思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后，再由该公司给予报销的情况。亚太迈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与本案无关。3.报销手续的照片，证明王某已将金额为34151.6元的垫付费用票据寄送给亚太迈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庆芳。具体费用包括：（1）货运费6847.2元。王某解释称该笔费用系将货物从亚太迈思公司送到各个门店所发生的费用。亚太迈思公司认可收到该货运费的相关票据，但称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的时间及事由，认为该送货费用过高，与其公司无关。（2）过路费、加油费和出租车费950.5元。亚太迈思公司否认收到该费用的票据。（3）招待费5931元。王某解释称该费用系其在出差期间招待生产厂家所发生的费用，并无证据证明其曾事前就该费用向亚太迈思公司进行请示。亚太迈思公司称收到该费用的票据，但认为无法核实票据的真实性，王某也未就支出该费用进行请示，其公司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4）住宿费9787元。王某解释称该笔费用是其于2016年8月8日至9月23日期间在泉州出差所发生的费用。亚太迈思公司称其公司同意支付2016年8月8日至10日期间的费用716元，但认为王某在2016年8月11日至9月23日期间王某在此期间并非为其公司出差，而是在从事其与庄惟嘉、肖辉三人的个人私人业务，所从事的内容与其公司无关，故不同意支付王某在2016年8月11日至9月23日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9071元。（5）快递费180元。王某解释称该费用系其代亚太迈思公司收取货物时垫付的费用。亚太迈思公司对支出该费用不予认可，称未证明邮寄货物的内容及该费用系真实、必要发生的。（6）修理费595.9元。亚太迈思公司称因相关票据内容系手写的，对该费用不予认可，认为未证明费用系真实、必要发生的。（7）购货架款1200元。亚太迈思公司认可收到相关票据，但称其公司没买过且未收到货架，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8）名片和广告印刷费、刻字费共计4500元。亚太迈思公司认可收到相关票据，但称其公司对费用发生的真实性不予认可。（9）装卸费1050元。王某解释称泉州云山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至亚太迈思公司在北京的库房后，因雇佣叉车和人力卸货所发生的费用。亚太迈思公司对此不认可，称相关货物系庄惟嘉个人卸的，没请过叉车。（10）机票费3110元。亚太迈思公司同意支付该费用。另，本院补充查明：1.亚太迈思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公司在2015年5月以庄惟嘉的名义一次性向王某预支2015年5月至10月的利润分成40000元，王某在2015年8月向庄惟嘉返还20000元。王某称亚太迈思公司通过时任总经理庄惟嘉的银行账户一次性向其支付2015年5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0000元。2.亚太迈思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否认与王某存在劳动关系，对王某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的请求未提出时效抗辩；但在诉讼阶段，亚太迈思公司以时间久远为由不同意王某的此项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亚太迈思公司虽称其公司与王某是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并不必然排除劳动关系的存在。亚太迈思公司长期以工资的名义按固定周期向王某发放劳动报酬，王某所提供的劳动属于其公司的经营业务内容，且亚太迈思公司对王某进行劳动管理，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同时，亚太迈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劳动关系的可能性。结合工资发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亚太迈思公司与王某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关于工资标准，王某虽提交《职业及收入证明》为证，但经其签名的《证明》中自认该证据系后期伪造，故《职业及收入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的主张成立；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王某对其主张未尽到必要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王某关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亚太迈思公司提交的王某与孟庆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王某的实发工资数额、应发工资数额及涨工资事宜，从王某回复内容上看其并未提出异议；此外，也无证据证明王某在职期间曾对其收到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亚太迈思公司所述的报酬标准予以采信，对王某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亚太迈思公司未向王某支付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亚太迈思公司支付王某该期间的工资13500元，是正确的。亚太迈思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项钱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某过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亚太迈思公司虽称王某负责人事管理，但并无证据证明王某负责代表其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公司由于王某自身原因导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应当签订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导致的二倍工资差额，亚太迈思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未提出明确的时效抗辩，在诉讼阶段又以时间久远不同意支付，其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王某关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应予支持，按照王某在该期间的工资标准核算具体金额。原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亚太迈思公司自用工之日起一年未依法与王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某关于2016年4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亚太迈思公司未为王某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某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令亚太迈思公司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00元，是正确的。亚太迈思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项钱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某过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一节，王某对其主张应尽到必要的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某主张亚太迈思公司应支付其货运费6847.2元、招待费5931元、快递费180元、修理费595.9元、购货架款1200元、过路费、加油费和出租车费950.5元以及名片和广告印刷费、刻字费4500元，亚太迈思公司不予认可，且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经亚太迈思公司同意后因公司事务而合理支出，故上述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亚太迈思公司同意支付王某2016年8月8日至10日期间的住宿费716元，本院不持异议。至于2016年8月11日至9月23日期间的住宿费9071元，亚太迈思公司虽辩称王某在此期间所从事的内容与其公司无关，王某对此不予认可；考虑到庄惟嘉身份的特殊性，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将公司业务与庄惟嘉所述的个人业务进行区分后明确告知王某，王某有理由相信其系为亚太迈思公司在外出差，同时结合王某在2016年9月23日代表亚太迈思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等事实，一审法院判令亚太迈思公司支付2016年8月11日至9月23日期间的住宿费9071元，并无不当。王某主张亚太迈思公司应支付其装卸费1050元，王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亚太迈思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就其公司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某的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亚太迈思公司同意支付王某机票费3110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某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四、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某报销款13947元；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五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亚太迈思（北京）商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朱 涛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书 记 员  郝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