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4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冰峰，男，汉族，1976年10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秒，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乔顿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沿海经济开发区玉洞工业园建业二街*号。法定代表人：施瑞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忠，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苏冰峰因与被上诉人南宁乔顿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1日进行了询问调解，上诉人苏冰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秒，被上诉人乔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冰峰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供货款，被上诉人未履行安装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支付余下款项。1、被上诉人仅完成供货，并未完成货物的安装。周培仁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收验货人，其在《母线槽交货清单》上的签字仅是对货物数量的确认，并无资格对货物的质量、价款、被上诉人的安装、调试、配合验收等情况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4行中“现原告安装完成的时间系2014年11月25日”的认定是错误的，该时间是被上诉人提交货物的时间，并非安装完成的时间。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4行中“本院认为，……且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及安装的产品因原告未配合验收而未能一次性验收通过”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关于质量问题的理解有两个，一个是货物本身的质量问题，一个是安装的质量问题，周培仁在《母线槽交货清单》上的签字并不是对安装的质量进行认定，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周培仁未提出异议视为安装行为完成及安装行为质量符合规定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安装，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交货混同于交货并安装，是明显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对于供货后已完成安装，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但至今为止，被上诉人除了提供证据证明完成交货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全部货物安装。3、上诉人已按约支付供货款，因被上诉人未安装完成，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余下款项。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七条3款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是具有先后履行顺序的。被上诉人已确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合计2592431元，已超过《工业品买卖合同》总价的70%及《母线槽交货清单》总金额的70%。在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完成全部货物安装并调试合格的前提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余下货款。二、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安装、调试合格、配合验收并一次性通过等义务，致使上诉人被业主追责。三、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未完成安装并调试合格，致使上诉人承包的安装工程项目出现质量缺陷、部分未安装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余下款项。四、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行中“结合当事人的自认等……”及第8页倒数第7行中“尚有1000235元货款未付”等表述是擅自更改上诉人代理律师代理意见，上诉人代理律师并未对拖欠货物欠款进行确认，代理律师明确在庭审笔录上注明对于拖欠的货款应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行确认，且《母线槽交货清单》中，周培仁签字也写明了价款与苏冰峰进行核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拖欠价款的自认，是明显违背上诉人代理律师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乔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供货及货物的安装，并已满足合同的全部付款条件，上诉人应当按约付清全部合同价款；2、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3、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上诉人所谓被业主追责与本案无关，更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乔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苏冰峰向乔顿公司支付货款1000235元；二、苏冰峰向乔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020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6年2月5日；第二部分以1000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被告付清所欠货款之日）；三、苏冰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承包的“南宁华南城”水电安装工程施工的需要，苏冰峰（买方）于2014年6月16日与乔顿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QD14-A090#）及合同附件《QD14-A090#合同货物清单》。该《工业品买卖合同》有以下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密集式母线槽及附件一批（详见合同附件清单一），暂定合同金额3419025元，按实际工程量核实结算（包安装、验收调试等其他费用），材料品牌、型号、规格必须符合采购清单和确认图的要求；项目名称：华南城1#物流广场项目；使用地点：南宁市；材料运至买方指定地后。买方有权对材料的生产厂家、产地、品牌、型号及数量进行常规的检验清点，如经检验买方发现材料与合同、材料清单、图纸约定不符，卖方须承担不能按时交货的违约责任；买方提前三天通知卖方调试和试运行的时间，卖方在收到通知后提前做好各项调试和试运行准备工作，调试期间由买方、业主、监理在场监督，卖方不得延迟，否则卖方承担由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和任何后果；卖方负责在安装调试完成后配合买方进行检测部门对质量的验收，并保证一次性通过验收，以检测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为验收合格的最终证明，若需要将材料送第三方检验机构检测的，其检测费由卖方承担；按现行国家标准或双方约定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应在货物进场之日起七日内书面提出，如在异议期间不以书面形式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货物验收合格；交货时间：买方向卖方提供工程相关图纸后，由卖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负责母线走向分布图的优化设计并经买方确认后，分两批交货；卖方在收到买方书面确认的材料清单（现场母线走向确认图）之日起25工作日内供第一批货（占总货物的90%以上），第二批货物为母线预留段，在第一批母线安装完成后10天内供货；安装工期：第一批货物在货到工地20天内安装完成，第二批货物在货到工地5天内安装完成；货物保管及移交：卖方将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后（买方需在卖方安装结束后七天内组织调试验收及相关工作）的保管及费用由买方负责；买方收验货人为周培仁、胡剑平；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定金，买方按期支付货款的，定金折抵货款，若买方未能按期支付货款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或折抵货款，并且买方继续履行合同；第一批货物加工完成后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价款；货物进场安装之日起15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价款；全部货物进场安装完成之日起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价款；货物安装完成之日360天内，买方向卖方付清全部货款；卖方逾期交货，则按每天扣除应交货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买方；买方逾期付款，则每天按实际未付款项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卖方，直至合同履行完毕；本合同货物数量只是暂定数量，最终结算按合同确定的单价及实际供货数量计算；卖方按买方的订单组织生产，履约过程中买方单方要求变更货物规格、型号、数量的，增加的费用由买家承担；合同签订后买方的合同内容发生变更或现场母线走向发生改变的交货日应当依次顺延，现场未达到母线安装要求安装日期应当相应顺延；该《工业品买卖合同》还对质量要求、质量保证、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QD14-A090#合同货物清单》对货物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及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本合同清单为暂定清单，最终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根据该货物清单约定，“密集型母线槽1600A/4”的订货数量为193米，单价为2080元/米；“密集型母线槽2000A/4”的订货数量为507米，单价为2600元/米；“密集型母线槽2500A/4”的订货数量为370米，单价为3250元/米；“母线插接箱400A/3P”的订货数量为33个，单价为1300元/个；“母线插接箱500A/3P”的订货数量为2个，单价为2600元/个；“母线插接箱250A/3P”的订货数量为1个，单价为800元/个；“母线连接器1600A/4”的订货数量为64只，单价为520元/只；“母线连接器2000A/4”的订货数量为169只，单价为650元/只；“母线连接器2500A/4”的订货数量为123只，单价为813元/只；“始端联络铜牌1600A/4”的订货数量为2套，单价为3328元/套；“始端联络铜牌2000A/4”的订货数量为2套，单价为4160元/套；“始端联络铜牌2500A/4”的订货数量为2套，单价为5200元/套；“弹簧支架”的订货数量为72副，单价为115元/副；“水平吊架”的订货数量为560副，单价为70元/副；“封闭箱1000×1000×500”的订货数量为6个，单价为600元/个；母线安装1070米，单价为120元/米；合计总价3419025元。合同签订后，乔顿公司即按约定组织加工及备货，并根据苏冰峰的要货通知陆续送货到苏冰峰的“华南城1#物流广场项目”工地及按苏冰峰提供的工程图纸进行安装。2014年11月25日，乔顿公司完成了供货，并按苏冰峰的工程图纸完成安装。合同约定的苏冰峰指定收验货人周培仁于同日在乔顿公司提供的《母线槽交货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数量已核对（单价与苏冰峰核对）”，确认乔顿公司已提供了“密集型母线槽1600A/4”216.2米、“密集式母线槽2000A/4”544.7米、“密集式母线槽2500A/4”378.2米、“母线插接箱400A/3P”32个、“母线插接箱500A/3P”5个、“母线插接箱250A/3P”1个、“母线连接器1600A/4”81只、“母线连接器2000A/4”175只、“母线连接器2500A/4”131只、“始端联络铜牌1600A/4”2套、“始端联络铜牌2000A/4”2套、“始端联络铜牌2500A/4”2套、“弹簧支架”36副、“水平吊架”516副、“封闭箱1000×1000×500”5个，并安装了母线1139米。至此，按照乔顿公司、苏冰峰签订的《QD14-A090#合同货物清单》约定的单价计算，苏冰峰应付货款总额为3618155元。但乔顿公司完成安装后，苏冰峰并未按约定在30天内向乔顿公司支付合同总价至95%价款。此外，在乔顿公司完成安装后，苏冰峰以需变更安装为由，向乔顿公司退回了部分货物，并自行向他人购买了部分货物及自行找他人安装。2016年8月13日，合同约定的苏冰峰指定收验货人周培仁再次在乔顿公司提供的《母线槽交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扣减部分退货后，乔顿公司实际提供了“密集型母线槽1600A/4”216.2米、“密集型母线槽2000A/4”541.8米、“密集型母线槽2500A/4”377.67米、“母线插接箱400A/3P”31个、“母线插接箱500A/3P”5个、“母线连接器1600A/4”81只、“母线连接器2000A/4”175只、“母线连接器2500A/4”129只、“始端联络铜牌1600A/4”2套、“始端联络铜牌2000A/4”2套、“始端联络铜牌2500A/4”2套、“弹簧支架”36副、“水平吊架”516副、“封闭箱1000×1000×500”5个，并安装了母线1139米。该《母线槽交货清单》上，双方还确认扣减“母线槽检查送电及检修”费用9000元，扣减“配电房未安装完整的联络铜牌”费用3000元、扣减“安装2500A母线槽人工费”500元。根据该《母线槽交货清单》确认的货物数量、扣减费用及乔顿公司、苏冰峰签订的《QD14-A090#合同货物清单》约定的单价，苏冰峰实际应付货款总额为3592666.5元。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苏冰峰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6月22日付款80万元，2014年8月1日付款392431元，2014年8月23日付款50万元，2014年11月3日付款4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款30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20万元，合计付款25924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乔顿公司与苏冰峰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合同附件《QD14-A090#合同货物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合同中，乔顿公司、苏冰峰双方已对货物名称、规格、单价、安装费用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本合同货物数量只是暂定数量，最终结算按合同确定的单价及实际供货数量计算”，现乔顿公司依约提供货物及安装后，苏冰峰指定的收货人周培仁已确认苏冰峰实际收货数量，根据双方确认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双方约定的扣减费用，苏冰峰应付货款总金额为3592666.5元。但苏冰峰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货款，至今只支付了2592431元货款，尚有1000235元货款未付。苏冰峰对于1000235元货款未付没有异议，但辩称乔顿公司供货后未按约定全部完成安装、调试合格及配合一次性验收通过等义务，其有权拒付该1000235元余款。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冰峰指定的收验货人周培仁先后两次在乔顿公司提供的《母线槽交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乔顿公司的供货数量及安装数量，均未对乔顿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提出异议，也未提及乔顿公司未配合验收。而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系“按现行国家标准或双方约定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应在货物进场之日起七日内书面提出，如在异议期间不以书面形式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货物验收合格”，且苏冰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乔顿公司提供及安装的产品因乔顿公司未配合验收而未能一次性验收通过。此外，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苏冰峰承包的“华南城1#物流广场项目”中的母线槽安装工程均系由乔顿公司负责供货及安装，乔顿公司提供的《南宁华南城水电安装施工专业承包协议书》、《工程联系单》、《关于1号广场B栋商铺主干线路未接通需要处理的函》、《南宁华南城苏冰峰班组结算汇总表》等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乔顿公司在履行“安装、调试合格及配合一次性验收通过”的合同义务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苏冰峰拒付余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乔顿公司、苏冰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苏冰峰不按约定付清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乔顿公司要求苏冰峰支付尚欠的1000235元余款，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乔顿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合同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定金，在第一批货物加工完成后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价款，在货物进场安装之日起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价款，在全部货物进场安装完成之日起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价款，在货物安装完成之日36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现乔顿公司安装完成的时间系2014年11月25日，根据合同约定，苏冰峰应于2014年12月25日前向乔顿公司支付总货款至95%，即3413033元。但截至2015年2月17日苏冰峰仅支付货款合计2392431元，尚欠1020602元货款未能依约支付。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苏冰峰应于2015年11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苏冰峰却未按约定的时间向乔顿公司付款，故乔顿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买方逾期付款，则每天按实际未付款项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卖方，直至合同履行完毕”。现乔顿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动降低为以实际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乔顿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及苏冰峰的实际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分两部分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部分以1020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6年2月5日，第二部分以1000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苏冰峰付清货款之日，其计算基数及计算时间依据充分，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冰峰关于其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冰峰向乔顿公司支付货款1000235元；二、苏冰峰向乔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020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6年2月5日；第二部分以1000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苏冰峰付清货款之日）。被上诉人乔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QD14-A090#合同增补协议一》，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新增加的货物及部分增容达成增补协议；2、母线槽安装竣工图纸，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母线槽安装工程量进行确认，桥顿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安装义务。上诉人苏冰峰经质证认为：证据1签字人周培仁的签字没有授权委托书，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签字人周培仁仅仅是对数量进行核对，无资格验收，证据1、2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安装并竣工验收。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系与原件核对无误的书证复印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二审补充查明：根据乔顿公司与苏冰峰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D14-A090#）及双方确认的技术图纸，因苏冰峰提出当时审核图纸时有漏项，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一份《QD14-A090#合同增补协议一》，约定增加及修改插接箱5个，原安装好的4段母线（共13米）拆下来重新整改开4套插接孔，增补货物具体如下：“母线插接箱500A/3P”3个、单价2600元（新增）；“母线插接箱250A/3P”1个、单价800元（新增）；“母线插接箱500A/3P”1个、单价1300元（整改由原400A改为500A）；母线整改开孔费用4套，单价500元（整改）；合计金额11900元。协议还约定供货期及安装工程按原合同顺延。周培仁在“买方现场经办人“处签名。2014年11月4日，周培任在乔顿公司提供的六张《母线槽竣工图》图纸上签名并注明“数量核对属实”，乔顿公司累计安装长度1138.956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乔顿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货物安装义务；上诉人苏冰峰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乔顿公司支付余款10002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乔顿公司二审提交的《母线槽竣工图》，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指定的收验货人周培仁在竣工图纸上签字，确认了乔顿公司的安装数量；其次，《母线槽竣工图》中列明了乔顿公司安装母线槽的具体型号、位置、长度，乔顿公司累计完成安装长度1138.956米，与2014年11月25日《母线槽交货清单》中双方确认安装母线1139米基本吻合；再次，2014年11月4日周培仁在《母线槽竣工图》上签字确认安装数量后，2014年11月25日周培任在《母线槽交货清单》上再次对供货数量及安装数量进行了签字确认。综上，乔顿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及安装义务，完成了货物的安装。上诉人苏冰峰上诉主张乔顿公司未完成货物的安装，致使上诉人被业主追责，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余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乔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供货及安装义务，苏冰峰应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苏冰峰不按约定付清余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苏冰峰向乔顿公司支付余下货款10002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冰峰上诉主张周培仁仅仅有资格对货物数量进行确认，没有资格对货物安装数量及验收进行确认，因《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周培仁为上诉人指定的收验货人之一，在苏冰峰不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下，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7元（已由上诉人苏冰峰预交），由上诉人苏冰峰负担；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7447元，减半收取8723.5元，由上诉人苏冰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田应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