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81民初2367号原告（反诉被告）：胡小强，男，1983年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广安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阆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办事处长安小区。法定代表人：张鑫，经理。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福海路*幢。法定代表人：张洪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胡小强与被告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缘公司）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阆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思缘阆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4065235.30元及其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思缘阆中公司承建阆中市长安小区八期拆迁还房（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157386平方米，估算投资3.242亿元，建设工期从2011年至2013年，项目业主单位为阆中市土地储备中心。思缘阆中公司将该项目22号、23号、27号、28号、30号、33号楼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完成建设工程后，工程造价按照业主阆中土地储备中心工程结算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审定的金额为标准）支付。2013年6月原告完成工作，并将工程相关资料全部交给思缘阆中公司。因思缘阆中公司其他栋号工程未完工，整个项目至2014年4月19日才通过验收。2016年10月8日阆中市审计局作出（2016）197号审计报告，该项目审计金额为300,831,490元。原告应获得40,950,000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下欠4,065,235.30元（已经扣除建安税及附加）。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思缘公司、思缘阆中公司辩称，1.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及形式不损害国家利息，原告第一项诉请不应当支持。2.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请，应予以驳回。被告已经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且已经超支26,899,827.70元，原告诉称工程来源及审计审计结论、审计报告、总工程款属实，仅对原告算账、原告认为应获得工程款有异议，胡小强审计后应当获得的工程款应当为38,618,125.49元且胡小强签字了的。在结算后被告实际支付了35,451,514.70元（含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建安营业税、被告方管理费、建筑工程下浮的工程价款，原告超领26,899,827.70元。思缘公司、思缘阆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胡小强返还工程款2,689,827.70元及其利息；2.驳回胡小强的本诉请求；3.判令胡小强向反诉原告赔偿质保维修金1957元；4.反诉费、律师费由胡小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4日，思缘公司与阆中市政府签订《阆中市部分保障性住房及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思缘公司承包修建阆中市七里八期和九期还房工程，总建筑面积50万平方米，工程价款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确定，政府按照投资的24%返还思缘公司投资回报。2012年5月，思缘阆中公司与胡小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胡小强承包建设22号、23号、27号、28号、30号、33号楼土建、房屋装修、水电工程，合同期限12个月，合同价款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材料调差依据等结算后总价下浮5%，胡小强向思缘公司交纳4.5%的工程管理费，并交纳税金（建筑安装税）。同时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约定工程项目8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办理结算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质保金除外）。2014年6月20日胡小强将工程相关资料移交思缘公司，次日，思缘阆中公司与胡小强签订《工程竣工交付后付款协议》，约定2014年6月20日支付胡小强工程款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根据政府财政评审价格清单进行工程计价初步估算工程价款，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思缘公司按照与政府主合同价款下浮5%为实际工程价款，然后在工程量价款中暂扣除6%的税金，4.5%的管理费，3%的质保金和5%作为审计增减量。财政初评确定胡小强所完成工程建筑及装修工程款合计为38,618,125.49元，按照合同约定胡小强工程款为29,156,684.74元（扣除5%下浮、6%的税金、4.5%的管理费、3%的质保金和5%作为审计增减量）。在审计报告未作出前，胡小强以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为由向思缘公司借支200万元。2016年1月6日借款150万元，并书面承诺在工程结算后多退少补。2016年10月8日审计结果工程价款为300,831,490元，其中胡小强工程款为38,618,125.49元，扣除下浮5%为36,687,219.22元，再扣除4.5%管理费1,650,925元、5.89%实际税金2,274,608元和其他约定费用后，思缘公司应支付胡小强32,761,686.22元，实际已经支付35451514.70元，因此，胡小强应返还思缘公司工程款2,689,827.70元。胡小强对思缘公司、思缘阆中公司的反诉辩称，1.胡小强从2015年5月31日未与思缘公司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思缘公司不是适格反诉原告。2.不存在胡小强超领的事实。在2016年6月21日胡小强与思缘阆中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有说明，截止2014年4月8日阆中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工程款30,831,491元，并无思缘公司所说的38,618,125.49元。对于建安税应当是公司缴纳。对管理费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自始无效。综上，反诉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反诉人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4日，思缘公司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订《阆中市部分保障性住房及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思缘公司承包修建阆中市七里八期和九期还房工程，总建筑面积50万平方米，工程价款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其配套文件的规定进行计算并下浮5%评审确定，阆中市政府按照投资的24%返还思缘公司投资回报。2012年5月10日，思缘阆中公司与胡小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胡小强承包建设22号、23号、27号、28号、30号、33号楼的土建、装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期限12个月，合同价款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材料调差依据等结算总价下浮5%（参照与政府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胡小强向思缘阆中公司交纳4.5%的工程管理费，并按照国家规定交纳税费（建筑安装税）。同时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约定工程项目8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办理结算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质保金除外）。2014年6月20日胡小强将工程相关资料移交思缘公司。次日，思缘阆中公司与胡小强签订的《工程竣工交付后付款协议》载明“胡小强承包的工程于2013年8月完工。2014年6月20日暂支付胡小强工程款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作出竣工工程款估算（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工程总价款应按照政府主合同下浮5%为实际工程量价款。然后在实际工程量价款中暂扣除税金6%（最终以实际缴纳税金为准），管理费4.5%，质保金3%，并暂扣5%作为审计增减计量。剩余工程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未付完的工程款按千分之一每天计付利息，若在2014年12月30日前未付清则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千分之二每天计付利息及违约金。质保金在2017年6月30日前按每年三分之一退还。2016年10月18日，阆中市审计局作出阆审投报（2016）197号审计报告，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00,831,490元。思缘阆中公司已经支付胡小强35,451,514.70元。思缘公司和思缘阆中公司提供《阆中市长安八期拆迁安置还房工程22号、23号、27号、28号、30号、33号楼工程竣工结算金额签字》证明胡小强工程款为38,618,125元，该结算单上有张鑫、郑刘琴、卢杨林于2016年12月2日签字确认。思缘公司称卢杨林系胡小强合伙人之一，胡小强代理人不认可。思缘公司还称按照思缘阆中公司与胡小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扣除下浮5%金额36,687,219.22元，再扣除4.5%管理费1,650,925元、5.89%实际税金2,274,608元和其他约定费用后，应支付胡小强32,761,686元，因此，胡小强应返还思缘公司工程款2,689,827.70元。胡小强诉讼代理人称胡小强除开合同约定工程外，还承包绿化、室外附属等工程，但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了思缘公司，增加的工程胡小强按照每平方米1500元计算的，具体计算方法待休庭后提供。思缘公司待胡小强缴纳的税费，具体多少不清楚。但至今未向本院提供。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胡小强在思缘公司暂借款200万元，2016年1月6日暂借款150万元，两次借款均书面承诺待工程结算后实行多退少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胡小强完成的工程的工程款是否为38,618,125元；3.胡小强除《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外，是否还承包了绿化等工程项目、工程量和结算方式。关于《内部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思缘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合同》形式发包给自然人胡小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和相应的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签订的该合同无效。关于胡小强工程款问题。思缘公司提供《阆中市长安八期拆迁安置还房工程22号、23号、27号、28号、30号、33号楼工程竣工结算金额签字》证明胡小强工程款为38,618,125元，但胡小强代理人不认可，且不认可签字的卢杨林系胡小强合伙人，而思缘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因此，胡小强工程款本院无法确认。关于胡小强承包工程范围、工程量和结算方式问题。胡小强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外，还承包了绿化等工程项目、工程量和结算方式等事实，因此，本院无法确定。综上所述，胡小强、思缘公司和思缘阆中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主张应给付和未支付的工程款事实，因此，胡小强请求判令思缘公司、思缘阆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065235.30元及其利息，思缘公司、思缘阆中公司请求胡小强返还工程款2689827.70元及其利息、赔偿质保维修金1957元，本院均不予支持。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着事实求是和诚实信用原则，自行进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阆中市分公司与原告胡小强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胡小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阆中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322元，由原告胡小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元，由反诉原告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重庆思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阆中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诉讼费用，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清卫人民陪审员  徐 玲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