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3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燚，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中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大秦家街道办事处小秦家村北。法定代表人：孙仁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华，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燚因与被上诉人招远中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燚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燚的诉讼请求；⒉诉讼费用由中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⒈一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月起李燚在中轩公司工作，并认定发放了数月工资，但未支持李燚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⒉一审判决将中轩公司取得检验资格许可证的时间视为对外营业时间，进而将李燚与中轩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与之相等同是错误的。此前中轩公司是借用他人检验资格对外营业，客观上与李燚建立了劳动关系，实际上李燚也从事了相关工作。⒊对中轩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并未给予法律支持。⒋在关于是个人还是中轩公司联系培训的问题上，石贵文与王珍证实是个人联系，但该二人现仍在中轩公司工作，有利害关系；而车管所证实是中轩公司联系，证言之间互相矛盾。实际上各项费用均由中轩公司承担，缴费单据也是以中轩公司名义出具并由中轩公司持有。中轩公司与李燚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李燚部分主张偏差为由否定李燚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燚与中轩公司在2014年8月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中轩公司支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工资21606元；⒉中轩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15180元；⒊中轩公司加付赔偿金21606元；⒋诉讼费由中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8日李燚等四人经中轩公司联系到招远市车辆管理所所属的招远市金都机动车检测公司学习，当时口头许诺，经培训学习考取《机动车检测资格证》（即上岗证），才有资格到中轩公司上班。中轩公司当时正在筹建中。同年年底左右李燚考取了《机动车检测资格证》，证件编号为20131896。2014年1月李燚到中轩公司打扫卫生，中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燚工资卡转工资483元。2014年7月29日中轩公司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资格许可证，同年8月李燚正式到中轩公司上班，中轩公司为李燚颁发的工作证编号为ZA0005，岗位为登录员。李燚上班期间，中轩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李燚发放了工资。2014年11月11日李燚离开中轩公司。另查明，与李燚同去招远市车辆管理所学习的四人中石贵文、王珍现在中轩公司工作，李玮已辞职。石贵文、王珍证实，当时去车管所学习是个人联系去的，去的前一天到中轩公司报到，相当于初试，当时单位明确讲，如果到该单位上班必须有上岗证，学习后考取上岗证并到中轩公司上班的，给予报销考试费，不去上班的不予报销，学习期间没有工资待遇。一审法院调查招远市车辆管理所证实，到其单位学习的人员都是中轩公司领导联系的，学习期间不对学员考勤，不发待遇，学员不断变化，人员不固定。一审法院认为，李燚到招远市车辆管理所学习，是基于考取《机动车检测资格证书》，取得到中轩公司工作的资格。李燚在学习期间，中轩公司并不对其进行管理，车管所亦不对其考勤，李燚并未将自由让渡给中轩公司。故，李燚在车管所学习期间，与中轩公司不形成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李燚考取资格证、达到中轩公司的录用条件，并到中轩公司进行工作后，才与中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轩公司是2014年7月29日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资格许可证，同年10月正式营业，李燚主张是2013年5月18日到中轩公司从事检测工作，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给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是到中轩公司工作，因此，对李燚的主张无法认定，其要求中轩公司支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工资21606元、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15180元、加付赔偿金21606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判决：驳回李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轩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2日，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环保检测、综合检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李燚考取的《机动车检测资格证》中填写的工作单位为“招远中轩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一审中，中轩公司主张必须以中轩公司的名义报名考取《机动车检测资格证》，考证时是李燚自己在网上报名考试的，未经中轩公司同意和审核。李燚提交的李茂勤的《机动车检测资格证》中填写的工作单位为“招远市金都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是由中轩公司安排李燚于2013年5月18日到招远市车辆管理所所属的招远市金都机动车检测公司学习的事实无异议，中轩公司并主张李燚在取得《机动车检测资格证》后要将证书放到中轩公司，在李燚到中轩公司上班后，中轩公司再将李燚学习和考试的费用全部报销。李燚是在2013年12月份到中轩公司打扫卫生的，期间的工资483元由中轩公司在2014年1月发放。李燚在本案中主张的中轩公司所欠工资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李燚与中轩公司未订立过书面劳动合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李燚与中轩公司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中轩公司应否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燚在此期间的工资21606元并按应付金额100%的标准加付赔偿金21606元；三是中轩公司应否支付李燚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180元。关于焦点一。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中轩公司安排李燚于2013年5月18日参加了关于机动车检测业务的培训学习，在当年年底李燚考取了《机动车检测资格证》。期间，中轩公司安排李燚于2013年12月到中轩公司打扫卫生，并于2014年1月向李燚支付了相关劳动报酬。李燚的《机动车检测资格证》考取后亦由中轩公司保管使用，李燚的学习和考试费用在李燚到中轩公司上班后由中轩公司全部报销。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燚在取得《机动车检测资格证》后并无法凭该证书到其他单位从事同类工作，中轩公司与李燚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中轩公司安排李燚参加的培训学习实际属于一种特殊的用工方式。因此，李燚关于双方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期间即已存续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轩公司主张双方在2014年8月才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期间李燚与中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燚要求中轩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此期间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中轩公司应付李燚此期间的工资总额为20554.50元（1380元/月÷21.75天/月×10天+1380元/月×9月+1500元/月×5月），此期间中轩公司已付李燚工资483元，中轩公司还应再付李燚工资20071.50元。因此，李燚请求中轩公司支付工资20071.5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轩公司拖欠李燚的上述工资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符合应当加付赔偿金的法定条件，故对李燚关于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中轩公司对李燚的用工时间已超过1年，且李燚在中轩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中轩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1个月的次日至满1年的前1日向李燚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李燚请求中轩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180元，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燚关于支付工资20071.50元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18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燚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二、招远中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李燚工资20071.5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180元；三、驳回李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招远中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王云龙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