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邹建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启东市。法定代表人:陆健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启东市。法定代表人：龚海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施思，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启东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投资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亿丰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中所概括的中亿丰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有失偏颇，其中第二点与中亿丰公司民事诉状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一致，中亿丰公司强调的是在施工过程中因多次变更致使中亿丰公司需要多次采购材料而无法按期完工，后经协商，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向政府申请提前支付两笔进度款，以缓解资金压力，并允许工期延长，但其未征得中亿丰公司同意向政府承诺按年息15%支付利息。中亿丰公司在年前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问题无奈支付了利息，之后也是在人民医院和投资建设中心不支付利息就不支付工程款的压力下才支付了利息。一审法院对提前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未能客观认定，根据政府办公会议纪要，该工程需在2016年3月底前竣工，为缓解中亿丰公司抢工期间的财务压力才同意提前支付，并非无故支付，类似情况下并没有收取其他施工单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医院的工程变更造成工期迟延为32天不符合事实，双方的工程总延期审报表中一致确认是由于电缆、风机、风管等变更原因致使工期延长78天；至于支撑轴力值超报警值延期18天，在办公会议中明确非施工方原因，但一审法院认定为施工方原因是错误的；消防变更导致延期22天是人民医院变更设计而导致的工程延期，中亿丰公司是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因执行新消防验收规范的要求，原设计的消防系统需要改变，而部分重新设计，这完全是人民医院一方变更设计导致的工期迟延，在签证中也认可该工期延误的原因和事实，一审法院将消防设计变更导致的延误认为不可归责于人民医院是错误的；卫生城市检查建设单位通知放假3天，也不是中亿丰公司的原因停工。所以工期迟延78天是人民医院等发包方原因造成，竣工日期迟延，中亿丰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当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迟延对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影响是错误的，由于工期延误，必然会导致工程竣工时间等一系列顺延。一审法院认为28天组织验收和14天验收后提出修改的时间，作为发包人迟延的免责期限，是对该规定的错误理解，根据这样的认定，发包人的延误必须超过42天才承担责任，显然是荒谬的。当事人为工程尽快投入使用，必须一次性通过验收，工程延误导致中亿丰公司财务成本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方面是多支付78天预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另一方面是迟延结算、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这两方面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通用条款29.1的规定，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的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应当支持中亿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人民医院和投资建设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对中亿丰公司的起诉理由等概括是恰当的，客观情况就是中亿丰公司支付了其提前支取工程款的利息。合同约定工期为810天，根据实际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应当为2016年的2月，所以政府办公会议要求其在3月底之前竣工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并没有要求其提前竣工，而是给了其宽限期。实际竣工日期为5月，完全是由于中亿丰公司土建部分施工缓慢造成工期的整体迟延，又由于其施工的消防设施存在严重问题，验收未能正常通过，直至5月5日工程才整体竣工验收，其所称的抢工期是不存在的。人民医院没有要求其提前竣工，而是在其自身延误施工的情况下要求其抓紧时间，不能过长延误，其自身施工缓慢，工程进度未能达到合同付款的节点，多次向政府部门及人民医院要求协调提前付款，最后经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由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提前付款，中亿丰公司自愿承担利息，提前支付工程款是帮助中亿丰公司，其现在对利息问题出尔反尔，有违诚信。关于工期延误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是基本恰当的，在78天的工期延误中有18天是基坑报警超值、等待观察18天；有3天是文明城市建设需要停工，根据合同约定，这些原因造成的施工迟延都应当由中亿丰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即使因为设计变更可能造成工期的一定迟延，也不超过32天，安装工程的部分调整、变更并不是造成工期迟延的原因；办公会议中虽称非施工方的原因迟延，仅是指并非施工方在主观或客观上的过错，可能导致不追究其违约责任，但并不是说由此延误工期应当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且合同中对此事项是有明确规定的。之后由于消防施工问题迟延，消防验收未通过是由于施工方的施工不符合图纸及验收规范等相关规定，要求其进行相关整改是在2015年的11月份，但其由于自身原因直至2016年的3月和4月才采购相关材料，其不及时整改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对于部分变更所产生的工程量的增减，人民医院等均已按实结算，没有造成中亿丰公司任何损失。工期延误是施工方的违约行为，人民医院等已经同意进行工期变更，没有追究其拖延工期的违约责任，中亿丰公司还要求人民医院等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中亿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共同赔偿损失27957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9月18日，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投资建设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投资建设中心将启东市人民医院病房楼工程发包给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10天，合同价款157385536.08元（其中预留金、甲供材料、暂估费及其取费合计43837176.2元）。合同通用条款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1999-0201）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第13条约定：非承包人原因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不可抗力或由于设计变更、补充等）影响工期的，承包人必须及时办理延期申请手续，否则，视为不涉及工期顺延。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部分第26条约定，地下室底板浇筑完成，付合同价（扣除暂列金额、甲供材料、暂定价格及取费，下同）的10%；地下室完成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付合同价的20%；地上主体结构第十层楼面砼浇筑完毕并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检查无质量缺陷后，再付合同价的15%；地上主体结构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再付合同价的10%；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再付合同价的10%；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包括竣工图、竣工结算书）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价的75%；余款[扣除质保金（审定价的5%）后]在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不计息）。合同专用条款第八部分第1条约定，发包人变更设计：按通用条款29.1款规定执行。合同专用条款未对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组织验收的期限作出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1999-0201）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9.1条规定，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第32.1条规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第32.2条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2013年12月3日，中亿丰公司开工，按照合同约定工期810天，预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2月20日。2013年12月15日，因启东市卫生城市检查，工程需停工3天，中亿丰公司为此办理延长工期手续，工期延长3天。2014年5月17日，因案涉工程ZC1-2、ZC2-2、ZC6-2支撑轴力值均超报警值，设计及监理单位要求对剩余土方暂缓开挖，采取观察、监测等处理措施，中亿丰公司为此办理延长工期手续，工期延长18天。2015年5月1日，案涉病房楼主体结构封顶。2015年6月12日，中亿丰公司收到地上主体结构完成的进度款11352135.99元，此前的进度款也均已支付完毕。2015年11月14日，设计单位向中亿丰公司发出技术核定单，称工程所用电缆根据已有变更资料和各有关专业设计的需要，对原设计的电缆规格型号作局部修改，详细见所附表格。该技术核定单后经各方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7日，中亿丰公司向投资建设中心、人民医院提交申请报告，称为解决自身资金困难问题，确保新病房大楼在2016年3月顺利交付使用，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提前支付至合同价的75%。2015年11月21日，中亿丰公司向投资建设中心、人民医院提交承诺书，承诺“1.我公司将严格按本工程合同工期要求及质量标准精心组织施工，严格履行承包人工作；2.及时支付工程材料款、机械及设备出租款及农民工工资；3.如违反上述两点承诺，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和费用”。2015年12月31日，启东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讨论案涉工程提前付款的问题，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听取了代建中心、人民医院关于启东人民医院新病房大楼建设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汇报。因非施工方原因，启东市人民医院病房楼工程预计竣工时间推迟到2016年5月中下旬，为2015年度跨年度项目，但医院目前床位十分紧张，该工程需在2016年3月底前竣工。为确保项目2016年3月底前交付使用，同时缓解施工单位抢工期间的财务压力，避免春节前社会不稳定因素的发生，工程总包单位中亿丰公司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75%。经会议认真讨论，形成如下一致意见：1.在2016年农历春节前，再支付中亿丰合同价（扣除暂估价等费用）的20%，按程序分两次拨付。2.代建中心、人民医院两个单位对中亿丰所申请获得的资金流向进行监督，仅限于支付本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的材料款，并切实督促好中亿丰的工程进度。3.院方提前支付的工程款费用按年息15%由中亿丰支付给人民医院。”2016年1月11日，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11352135.99元。2016年1月12日，中亿丰公司向人民医院支付利息312572.50元。2016年2月3日，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11352135.96元。2016年11月3日，中亿丰公司向人民医院支付剩余利息984369元。2016年4月10日，中亿丰公司向监理单位申请工程延期，称由于电缆、风机、风管等变更原因，申请工程临时延期60天。2016年4月13日，监理单位作出审核意见，同意工程延期57天，工程竣工日期从施工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12日延至2016年5月8日，交投资建设中心审批。2016年5月7日，中亿丰公司向投资建设中心提交工期延期计算说明：“1.电气原因：因使用单位对工程进行功能性变更，多次对电气部分进行变更，具体变更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2016年3月27日，考虑电缆采购周期、安装时间及对装饰工程影响，造成工期延期。2.土建变更：增加应急水池，室内因使用单位部分功能性变化造成工期延期。3.消防变更：因执行消防新规范要求，消防检测及验收时间变更，包括原消防供水系统改正等。综上原因，造成工期延期合计60天。”2016年5月10日，投资建设中心作出审批意见，同意监理审核意见。案涉工程实际于2016年5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7月20日，人民医院向启东市城乡建设档案馆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2016年11月，启东市审计局作出工程结算核定单，核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4337243.30元，中亿丰公司现已全额取得工程款。关于消防变更，2016年4月7日，盐城市消防技术服务事务所受人民医院委托对案涉工程的消防设施进行全面检测，提出多项检测意见，建议抓紧落实完善；后中亿丰公司整改；2016年4月29日，该所再次检测，提出尚有数项未完善，建议抓紧落实完善。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亿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人民医院确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人，但根据查明事实，该院不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者，也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实际参与者，全程参与案涉工程，其不但与投资建设中心共同督促施工、向中亿丰公司提出工程变更、向政府报告工程进度，还直接向中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收取中亿丰公司支付的利息，其与投资建设中心在案涉工程中实际共同担当了发包人的角色，完成了发包人的工作。故人民医院和投资建设中心均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中亿丰公司按合同进度取得了工程款，其中两笔进度款是提前支取的。分析其诉讼主张，基本理由就是认为工期顺延78天的责任不在中亿丰公司且导致了其相应地迟延取得工程款而产生了上述利息损失。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有关合同进度款的约定内容，并未约定为具体的时间，而是以工程完成进度及其他相关条件成就作为付款节点的，由此并不能当然得出工期顺延78天导致其迟延78天取得工程款的结论。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期顺延78天的原因能否归结于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2.如归结于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有否导致付款节点条件迟延成就。关于工期顺延的原因，卫生城市检查停工的3天，显见系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支撑轴力值超报停工的18天，虽市长办公会纪要中与前一情形概括表述为“非施工方原因”下，但该停工事实上显见属于施工方出现的问题，也不可归结于发包方。故该21天的延期原因不可归结于发包方。即使延期会对之后的付款节点条件成就时间产生影响，也不应由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承担责任。之后延期57天，即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5月8日，工程实际于2016年5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故这段延期的时间实际应为54天。其中关于消防变更顺延的期间。虽然中亿丰公司在递交工程延期报审表时写为“由于电缆、风机、风管等变更原因”，但其在2016年5月7日作了详细说明，其中包括了消防变更，具体整改的理由为执行消防新规范要求，消防变更的时间自2016年4月7日开始，至当月29日仍未结束，最少也有22天，对这至少22天的延期，原因不可归结于发包方，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不应承担责任。实际因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变更设计方面的原因导致工期顺延的期间，根据消防变更期间至少22天的事实，不难推出因变更设计顺延的实际时间最多为32天（54-22）。该32天顺延是否对付款进度产生影响？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2条的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据此，发包人可以在总数42天内的任意一天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前述顺延32天未超出合同原约定的验收及答复期限42天之内，故顺延对此并不会产生实质影响；假如没有变更之事，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也可以在2016年5月5日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并按此节点付款。故“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这一付款节点条件并未因顺延工期而迟延成就。同理，之后的“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和“工程结算审计结束”两个节点亦不会迟延。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没有迟延付款的事实。综上，中亿丰公司主张涉及的78天顺延工期，其中大部分期限的顺延原因不可归结于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其余可归结于发包方设计变更原因的，中亿丰公司也未因此而迟延付款，均不应由发包方对此承担责任。故中亿丰公司要求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66元，减半收取14583元，由中亿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中亿丰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系对双方当事人的起诉主张、答辩意见、双方举证、质证、庭审情况、法律依据等进行综合审理来判断其主张能否成立，并非仅就中亿丰公司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即使原审法院判决书对中亿丰公司起诉状中的部分事实和理由概况并不完全符合中亿丰公司陈述的本意，也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案件整体审理的结果；中亿丰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起诉理由概括有误，但并未说明并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概括描述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工程必须在合同工期内完成”，施工方中亿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如迟延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中亿丰公司迟延完工75天（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5日），其在“工程总延期报审表”中笼统表述“由于电缆、风机、风管等变更原因，申请总延期78天”，但审批意见中仅表示同意最终延期78天，并未明确同意或认可中亿丰公司申请延期中所称的延期原因是“由于电缆、风机、风管等变更原因”；且根据施工过程中的中亿丰公司提交的延长工期报审表，以及双方在一审中一致认可的事实，实际工期延期中有3天是因为卫生城市检查建设单位通知停工、有18天是因为部分支撑轴力值超报警值，暂缓开挖土方而延期，与中亿丰公司所称的“由于电缆、风机、风管等变更原因，总延期78天”明显不一致。参照合同补充条款中“有关部门决定临时停水、停电，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且不能延长工期”、发生“工程沉降观测、基坑边坡四周沉降及位移观测”应由承包人承担费用、结算不作调整等约定，因卫生城市检查要求而停工及因轴力值超报警值而停工观测，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均应由中亿丰公司承担，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不追究中亿丰公司因此造成的工期迟延责任，已放宽合同就此对中亿丰公司的义务要求，中亿丰公司反而要求人民医院、投资建设中心承担此项工期延长的责任，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对于以上原因以外的工期延期57天，根据消防检查情况，存在建筑消防设施检验不合格，需整改而造成工期迟延。其中2016年4月7日建筑消防设施检验中共汇总了六大项、35小项的问题，包括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中“火灾报警控制系统引入的线缆未绑扎成束，管口、槽口未封堵；二楼风机房内未设感烟探测器和消防专用电话；火灾报警系统控制器未设置接地线”……；5月3日的再次检查中仍存在五大项、34小项的问题需要整改，包括前次检查要求整改“火灾报警控制系统引入的线缆未绑扎成束，管口、槽口未封堵”而未整改的问题。中亿丰公司称消防检查未及时通过是因为消防验收标准变化导致消防设计、施工变化，但其未能说明并证明两次检查中的所有问题都是消防验收标准变化而引起，其应当承担消防验收延误的责任。同时，根据工程延期报审表，确实存在电缆、风机、风管等设计变更，但这些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究竟是多长时间的事实，并不符合均在2016年4月10日申请、5年10日最终审批的“工程临时延期报审表”和“工程总延期报审表”中57天或78天的记载，这两份报审表从形成时间等方面来看，都是在工程即将竣工时形成、在工程竣工后审批的，为工程实际延期而不予追究中亿丰公司延期责任所完善的施工手续，中亿丰公司凭该审批表不承担工程延期的违约责任，但其中记载的工期延误原因并不完全符合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即使因电缆、风机、风管等设计变更原因造成工期的一定延误，总延误期限中扣除文明城市检查停工、部分支撑轴力值超报警值暂缓施工、消防工程拖延，因设计变更造成的延误时间较短。合同同时约定建设方人民医院、建设投资中心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该期限利益是建设方的合同权利，其完全可以充分利用。故综合合同约定和工期实际延误的原因及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人民医院、建设投资中心对于工期延误不承担合同责任正确。此外，即使根据“通用条款”第29.1条规定“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的约定，发包人应当承担的设计变更原因造成的承包人的损失，也是指设计变更导致的窝工、返工等实际损失，施工人提前取得工程款而应当支付利息的责任，以及工期延长导致施工人在合同原约定的时间之后取得工程款，合同约定的时间与实际取得工程款的时间之间的利息，均不属于发包人应当承担的“损失”。综上，中亿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6元，由上诉人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