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瑶，女，1995年9月5日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峰，温县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兰，女，1947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峰，温县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梅，女，197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峰，温县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豪，男，1999年9月2日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峰，温县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后岗段。法定代表人：晁志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全，温县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因与被上诉人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梦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峰，上诉人张秀兰、杨翠梅、李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峰，被上诉人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7)豫0825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温劳人仲裁字(2017)第05号仲裁裁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温劳人仲裁字(2015)第2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工亡者李建忠和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焦温工伤字(2016)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工亡者李建忠被认定工伤。但是远方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称：“可是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又到温县劳动仲裁申请赔偿，更为荒唐的是，认定远方公司与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亲属李建忠之间是劳动关系……”。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当庭举证温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给远方公司的快递送达通知书，并有远方公司的签名，远方公司在庭审中强词夺理，推脱责任，远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无论远方公司怎样巧辩，均不能推翻劳动仲裁己生效的法律文书。2、(2017)豫0825民初2083号判决书第八页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说明原审法院己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当以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调整，但原审法院混淆了二者的法律关系。(2015)温民一初00019号民事判决书是交通事故赔偿，而温劳人仲裁字(2017)第05号裁决书裁决的是工伤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己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本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大于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所举仲裁裁决书的影响力”，否定已生效的裁决，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发布）：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相关案例：因用人单位以外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有权同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和人身伤害赔偿一一杨文伟诉上海宝钢二十冶企业开发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本案要旨是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该劳动者既是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又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有权同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和人身侵权赔偿，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均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赔偿责任，即使该劳动者己从其中一方先行获得赔偿，亦不能免除或者减轻另一方的赔偿责任。案号：(200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99号，《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6第8期。因此原审法院否定已生效的裁决属明显不当，评判错误。3、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9号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因此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申请仲裁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判决显然偏袒远方公司，违背法律规定。4、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8条（第三人侵权情况下工伤的认定及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此法律规定，温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对工亡者李建忠的温劳人仲裁字(2015)第29号仲裁裁决书、焦温工伤认字(2016)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温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温劳人仲裁字(2017)第05号仲裁裁决书均是正确的、合法的。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日期2015-11-26）：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5)焦民劳终字第00390号（李长勇与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的案例，第二页第三行：“李长勇与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经仲裁、诉讼，2013年12月18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焦民劳终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李长勇在豫Ｈ×××××号货车上工作期间与温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案温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李长勇与瑞通公司的劳动关系，温县法院未支持李长勇劳动关系的认定，焦作中院撤销温县法院的判决，支持了李长勇劳动关系的认定。据此案例，请求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是远方公司，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没有申诉请求，但是温县法院判决驳回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的申诉请求是错误的，应当是驳回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失去亲人，悲痛欲绝，受害人李建忠的老母亲已七十多岁，靠低保生活，正需要儿子李建忠赡养，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李建忠老母亲人生的最大不幸，老无所依。工亡者李建忠的妻子是××人，生活不能自理。二个孩子李梦瑶、李豪尚未成家，幼子李豪在其父亲遭受事故死亡不满十六岁，正在求学，遭此不幸事故家中的经济支柱崩塌，亲人度日如年，整日以泪洗面，确实是人间悲剧。原审法院没有合情、合理维护工亡者李建忠的合法权益，没有依法维护弱势群体的切身利益。远方公司答辩称，李建忠受雇于实际车主陈明雷，与远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该事故受害人的损失已经法院判决得到了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远方公司不承担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所有的赔偿数额；诉讼费由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秀兰系李建忠母亲，杨翠梅系李建忠妻子，李豪、李梦瑶系李建忠子女。李建忠生前是陈明雷雇佣的货车司机，陈明雷所有的豫Ｈ×××××/豫H6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远方公司从事货物运输。2014年7月2日零时15分，李建忠驾驶该车辆沿国家高速G30由东向西行驶至2415KM+230M处时，与由冯彦波驾驶的登记在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冀Ｊ×××××/JTW6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驾驶员李建忠、乘坐人徐占营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7月30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雄关大队作出甘公交认字[2014]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建忠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彦波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占营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1月6日，李梦瑶、张秀兰、杨翠梅、李豪作为原告，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明雷、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温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李建忠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77804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丧葬费189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645.75元、治丧误工费2147.6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以及尸体处理费21311.96元）。2015年3月24日，温县法院作出（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陈明雷经营豫Ｈ×××××/豫H6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李建忠系陈明雷的雇佣司机，李建忠为陈明雷从事有偿劳务，李建忠与陈明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明雷将其自有的货车登记在远方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陈明雷与远方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远方公司对豫Ｈ×××××/豫H6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远方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冀Ｊ×××××/JTW6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应赔付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款30367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应赔付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款200000元。三、陈明雷应赔偿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款124562元。四、温县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陈明雷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生效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按照判决内容各自履行了义务。因陈明雷、远方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向温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28日，张秀兰、李梦瑶、杨翠梅、李豪作为申请人，以远方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确认李建忠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日，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温劳人仲裁字（2015）第29号仲裁裁决：申请人的直系亲属李建忠在豫Ｈ×××××/豫H6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工作期间与被申请人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7月19日，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建忠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7年3月13日，张秀兰、李梦瑶、杨翠梅、李豪作为申请人，以远方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一、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亲属李建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20倍为539100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亲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为2100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豪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31个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李建忠生前月工资6000元的30%即每月1800元（1800*31个月）为55800元，并从2017年3月起每月支付1800元，直至李豪2017年9月年满18周岁；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张秀兰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31个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5800元，并从2017年3月起每月支付1800元。2017年4月5日，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温劳人仲裁字（2017）第05号仲裁裁决：一、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被申请人远方公司支付四申请人亲属李建忠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18900元；二、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被申请人远方公司支付四申请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三、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被申请人远方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豪、张秀兰供养亲属抚恤金，自李建忠死亡的次月2014年8月起至提起仲裁申请之月2017年2月止，共计31个月，每人按6000元的30%计算，即6000*30%*31个月=55800元，两人合计111600元；四、自2017年3月起，被申请人远方公司按月支付申请人李豪供养亲属抚恤金6000元*30%=1800元，至2017年9月止；按月支付申请人张秀兰供养亲属抚恤金6000元*30%=1800元，至其死亡。远方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和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当事人提交仲裁裁决书以及民事判决书的证明效力问题。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亲属李建忠发生交通事故身故，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于2015年1月6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亲属李建忠系陈明雷的雇佣司机，李建忠为陈明雷从事有偿劳务，李建忠与陈明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明雷将其自有的货车登记在远方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陈明雷与远方公司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后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又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李建忠与远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时，远方公司并未出庭诉讼，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温劳人仲裁字（2015）第29号仲裁裁决认定李建忠生前与远方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温劳人仲裁字（2015）第29号仲裁裁决书与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一致，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大于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所举仲裁裁决书的证明力。二、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申诉请求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个人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是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单位，但被挂靠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向相关人员、单位行使追偿的权利。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向仲裁委申诉之前已经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实际车主陈明雷、挂靠单位远方运输公司对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主张的损失予以赔偿，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的损失已经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以其亲属李建忠受到的事故伤害系工伤为由，向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远方运输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要求远方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告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的申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明雷将其车辆挂靠在远方公司，并雇佣李建忠驾驶该车，李建忠与陈明雷之间的劳务关系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陈明雷与远方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李建忠系陈明雷雇佣的司机，与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李建忠的劳动报酬也不是远方公司支付的，在李建忠与陈明雷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李建忠与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生效的仲裁裁决确认李建忠与远方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确认李建忠与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远方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对李建忠的死亡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在确认李建忠与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已经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秀兰、杨翠梅、李梦瑶、李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审判员  王长坡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