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24179号原告(反诉被告)：顾栋臣，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反诉被告)：荆悦，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现住上海市。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波，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慧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刘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栋臣、荆悦诉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御悦公司)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御悦公司反诉原告顾栋臣、荆悦，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顾栋臣、荆悦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6)沪010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顾栋臣、荆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慧君，被告御悦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晓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栋臣、荆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交付原告婚礼进行期间拍摄的照片原图2,000张、精修图100张、婚礼现场完整版视频10小时、剪辑版视频1小时；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婚礼制作及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4,59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45,000元；4、如被告无法交付上述第1、2项诉请所列数量的照片及相应时长的视频，则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案件受理费4,091.92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了被告为原告提供婚礼策划等服务的第一份合同，原告支付给被告婚礼定金10,000元。之后，原告通过微信、电邮、通话、面谈等形式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君对合同逐项细化，最终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及附页，包括具体的服务项目及相应费用，费用合计352,631元，已精确到个位数为1元，能够说明双方是经过反复沟通才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原告与刘君之间的相关微信内容应当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定金59,000元及余款293,631元(352,631元-59,000元=293,631元)的80%计234,904.80元，连同第一份合同签订时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10,0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303,904.80元，尚余58,726.20元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怠于履行约定义务，存在偷工减料等瑕疵，且拒不交付约定的照片及视频，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御悦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违约及偷工减料的问题，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属于被告的义务。被告未向原告交付照片及视频是因为原告拖欠服务费，且双方对于照片数量及视频时长并未作出约定。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第二份合同，该合同的附页对于每项服务项目的具体要求及相应费用作了十分细致的约定，且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双方对于合同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取书面形式，故第二份合同及其附页是履行合同的最终依据。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所反映的内容都是对其有利的，属于断章取义，不能作为履行合同的依据。被告认为，其已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故不同意原告诉请。反诉原告御悦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总标的为362,631元，反诉被告已支付303,904.80元，尚欠58,726.20元未支付，因反诉原告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故反诉被告应当全额支付服务费，故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服务费58,726.20元。反诉被告顾栋臣、荆悦共同辩称，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面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第一份《婚礼服务合同》，合同第四条“服务项目及收费”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婚礼的策划服务，共包括婚礼策划、供应商联系、咨询、婚礼现场统筹等9项服务，原告于签约当日支付给被告定金10,000元；合同第九条“乙方的违约责任”第1点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要求的，乙方应当退还该项目服务费，并按该项目服务费的15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后，原告荆悦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君及被告专为原告提供服务所建的群聊“1123婚礼婚庆”中被告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等方式不断细化婚礼服务的各项内容及细节，具体内容如下：1、花艺布置-A、迎宾区S走道及宴会厅主舞台两侧大树，被告承诺采用樱花花型，且加密树枝；B、迎宾区S走道及仪式走道两旁花瓣，被告承诺花瓣铺满走道，用料为2,000包；C、晚宴主舞台悬空花，被告承诺主舞台上方是敞开式的圆形框架并铺满花。2、纸品印刷-被告承诺桌卡采用花艺或垂吊或制作支架的方式摆放。3、其他费用-A、摄影、摄像-摄像部分的费用为13,800元，被告承诺将交付原告电子版原图2,000张，精修图100张；摄影部分的费用为15,800元，被告承诺从早到晚整个拍摄时间为10小时，对完整版的时长及是否需要交付剪辑版均未作约定。B、四重奏及现场LiveBand，双方约定了现场演奏的曲目及顺序。4、道具杂费-宴会厅T台两侧水晶灯路引，双方约定的指引灯高度为1.5米。5、结构搭建-A、外场帷幔，被告将承诺使用的帷幔效果图发送给原告；B、内场城堡背景，被告将承诺使用的城堡背景效果图发送给原告；C、电动纱质窗帘结构-被告承诺按照流程表对视频播放的比例、节奏进行测试及彩排。6、灯光线控-LOGO灯片，被告承诺LOGO灯片将在会场里旋转。7、音响-被告承诺对现场音响的播放进行彩排。按照双方对上述7项服务所作的约定，被告履约时存在程度不一的瑕疵。二、2015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第二份《婚礼服务合同》，合同第四条“服务项目及收费”约定：制作及服务费用为不含税352,631元，包括“花艺布置”等13项制作服务内容及费用，具体内容参照附页，原告已支付给被告59,000元，余额总额为293,631元；合同第五条“费用支付方式、期限”约定：签约当日，原告支付余额总额的80%计234,904.80元，剩余的20%计58,726.20元于婚礼当日原告验收完场地，婚礼开场前付清；合同第九条“乙方的违约责任”第1点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要求的，乙方应当退还该项目服务费；第二份合同的附页对全部13项服务内容及相应的费用进行了详尽的约定。三、2015年11月23日，原告因被告的督导人员迟到，流程被延误，约定的彩排未能进行，现场布置、灯光、音响均未能达到约定效果等原因，拒绝向被告支付尾款58,726.20元。四、2015年11月30日，被告公司陈英英、吴佳纬、徐佳馨等三名作为婚礼总统筹的员工联名致函原告，对在婚礼过程中出现的统筹人员迟到、未及时将礼物携带至现场及播放视频时发生差错等违约行为向原告表示了歉意。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两份婚礼服务合同，第一份合同对于婚礼服务的总体框架作了约定，原告支付了定金。在此之后，双方通过多种途径，尤其是微信聊天的形式对被告需提供的婚礼服务逐条细化并最终以合同附页的形式加以固定，而微信聊天的内容不仅包含了部分所需物料的价格、数量、规格、材质及现场所应采用流程、曲目演奏顺序等量化标准、也包含了现场所应达到的视觉效果、听觉效果等非量化标准，故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及附页，应视为对量化标准作了详尽约定，而微信内容中有关非量化标准的约定也应当视作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成为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而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出现了程度不一的瑕疵，理应扣除与瑕疵程度相当的服务费计68，641元。原告就被告应交付的照片数量及视频时长单独提出了诉请，故应将合同中摄像及摄影部分的费用单列计算。需要指出的是，婚礼现场的照片、视频是婚礼全过程的载体，虽然第二份合同及附页对照片的数量未作约定，但双方之间的微信内容可以证实被告承诺交付的电子版照片原图为2,000张，精修图为100张，如被告不能按照其承诺实际交付，则应扣除相应服务费。对于被告应交付的视频时长，微信内容证实的是拍摄时间而非可交付视频的时长，以被告承诺的10小时拍摄时间来衡量，交付5小时时长的视频较为合理，现被告表示可提供的未剪辑版视频时长为2小时，故按摄影部分15,800元的费用平均到每小时3,160元来计算，扣除其不能交付的3小时视频的费用计9,480元，同时考虑到视频对于新人具有的特殊纪念意义，故被告应酌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还主张违约金45,000元，因双方在第二份婚礼服务合同中约定：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要求的，被告应当退还服务费，但无需另行承担违约金，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御悦公司作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顾栋臣、荆悦支付尚未支付的服务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了服务义务，现已查明御悦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故对反诉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栋臣、荆悦交付原告顾栋臣、荆悦的电子版婚礼照片原图2,000张、精修图100张，时长为2小时的电子版婚礼视频；如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上述数量、时长交付照片及视频，则按每张照片人民币6.90元，每小时视频人民币3,160元的价格扣除相应的服务费。二、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栋臣、荆悦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顾栋臣、荆悦婚礼服务费人民币78,121元，与原告顾栋臣、荆悦尚未支付的婚礼服务费人民币58,726.20元抵扣之后，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应退还原告顾栋臣、荆悦婚礼服务费人民币19,394.80元。四、驳回原告顾栋臣、荆悦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顾栋臣、荆悦支付婚礼服务费人民币58,726.2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1.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8.16元，合计人民币5,360.08元，由原告顾栋臣、荆悦负担人民币1,882.28元，被告上海御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7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审 判 员  许 慧人民陪审员  王 侃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海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剧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按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提供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