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刘昭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嘉陵区鸿鹏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金峰路2幢6单元2层。法定代表人谢世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七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鸿鹏劳务有限公司（下称鸿鹏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董行、代理审判员肖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被上诉人鸿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鸿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鹏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七冶公司系与鸿鹏公司签订劳务合同，邓宏伟是鸿鹏公司的内部人员，由邓宏伟在组织实施劳务，劳务款是直接转付给鸿鹏公司，原审认定邓宏伟承包案涉劳务之后转包与鸿鹏公司，显属错误；邓宏伟是代表鸿鹏公司组织劳务施工，邓宏伟不可能欠鸿鹏公司劳务费，七冶公司也不可能欠邓宏伟工程款，140万元债务来源不明，系孔祥元因鸿鹏公司及邓宏伟的无理取闹，被迫与之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且暂时约定了140万元的债务，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虚假的。鸿鹏公司所完成的劳务工程有据可查，有待结算。孔祥元无权代表七冶公司签订合同，项目部印章使用有严格规定，项目部印章仅用于项目资料使用，不得用于签订各类合同;2.被上诉方与他人串通，虚构事实，涉嫌骗取国有资产，应将发现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上诉人鸿鹏公司答辩称，七冶公司与邓宏伟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了合同。七冶公司与鸿鹏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仅仅系为了备案所用，鸿鹏公司与邓宏伟形成劳务关系，邓宏伟不是鸿鹏公司内部人员，七冶公司将劳务款转入鸿鹏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应当得到的劳动报酬。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孔祥元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与其职责相适应的，依照债务转移的规定，七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新的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邓宏伟委托七冶公司代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委托付款协议也是经由项目部和孔祥元签字，债务转移协议也是孔祥元在此之后签订的。本案解决的是债务转移，而非工程结算，七冶公司与邓宏伟之间的结算纠纷与本案无关。七冶公司承接邓宏伟的债务，基于邓宏伟对鸿鹏公司享有抗辩权，与七冶公司所称的诈骗行为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鸿鹏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七冶公司支付欠款140万元，并从2016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要求七冶公司承担鸿鹏公司催收欠款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共计191,077元；本案诉讼费由七冶公司负担。原审查明，2015年2月24日，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七冶公司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部。2015年4月6日，七冶公司出具授权函声明:授权七冶公司四川分公司全权管理七冶公司中标的雄飞生活广场项目，委托期限为自项目开工之日起至项目结算完成。2015年5月5日，七冶公司四川分公司任命孔祥元为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负责人。2015年6月21日，邓宏伟与七冶公司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部签订《施工计划实施协议书》，邓宏伟取得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之后邓宏伟将案涉工程的劳务转包给鸿鹏公司，为此七冶公司出具《关于劳务公司变更说明》。2016年3月16日，邓宏伟（甲方）、鸿鹏公司（乙方）、七冶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欠乙方修建成都雄飞生活广场一期项目2号、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劳务费；丙方欠甲方修建成都雄飞生活广场一期项目2号、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款。为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所欠乙方共计140万元劳务费，乙方同意由丙方直接支付；二、丙方承诺在2016年5月15日一次性支付乙方欠款140万元；三、甲、丙方工程款结算多少或产生的纠纷，不能作为丙方抗辩拒付乙方140万元的理由，本协议签订后，丙方是乙方的欠款人，须无条件按约定时间付款，本协议直接作为欠款凭证；四、丙方不能按时支付欠款的，应当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并承担乙方催收的误工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五、因不能按时支付欠款引发纠纷，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受理；六、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甲方邓宏伟签字捺手印，乙方胡小军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丙方孔祥元签字并加盖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2016年8月3日，鸿鹏公司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因本案收取鸿鹏公司律师代理费11万元，同年8月3日，袁培坤代鸿鹏公司向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邓宏伟将在七冶公司处的债权转让给鸿鹏公司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债权转让权利是法律赋予的一项权利，债权人在不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由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债权人的转让行为会给债务人的履行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七冶公司欠案外人邓宏伟的债务，邓宏伟欠鸿鹏公司的债务，三方签署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案外人邓宏伟自愿将在七冶公司处所享有的的140万元债权转让给鸿鹏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证据证实第三人处分自己的权益有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情形，该协议应合法有效。七冶公司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部系七冶公司成立，其在协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证明其知晓并认可此转让行为，故认定邓宏伟与鸿鹏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七冶公司是产生法律效力的，受让人鸿鹏公司依法取得在七冶公司处的债权，七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鸿鹏公司要求七冶公司支付欠款1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利息问题。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丙方不能按时支付欠款的，应当承担年24%的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关于催收欠款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问题。《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丙方不能按时支付欠款的，应当承担乙方催收的误工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但鸿鹏公司为主张误工费、差旅费举示了催收照片以及自行制作的费用报销单，该证据不能证明鸿鹏公司催收欠款的次数以及实际误工损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对律师费的主张，鸿鹏公司提交了相关委托合同、转款凭证及完税凭证，应认定鸿鹏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予以认可。七冶公司辩称“鸿鹏公司主张的劳务款项来源不清，七冶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系鸿鹏公司与邓宏伟、孔祥元虚构事实，侵吞国有资产，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中止审理”，原审认为，七冶公司所称款项来源不清且已支付，系七冶公司与邓宏伟之间的结算问题，且三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丙方在工程结算的多少或纠纷，不能作为丙方抗辩拒付乙方140万元的理由”。七冶公司虽提交证据拟证明其已支付劳务费，但从该证据中无法分辨出七冶公司所支付的劳务费是否包含在债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140万元内。对鸿鹏公司与邓宏伟、孔祥元是否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七冶公司仅举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快递复制件，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涉嫌犯罪，不符合案件中止的法定条件，对七冶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南充市嘉陵区鸿鹏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40万元；二、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南充市嘉陵区鸿鹏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从2016年5月16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南充市嘉陵区鸿鹏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催收欠款的律师费11万元。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宏伟将其在债务人七冶公司处享有的债权转让与鸿鹏公司，原债权人、债务人及受让人（新的债权人）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对债权转让金额及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等均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各方真实合意，具有合约拘束力。七冶公司关于“邓宏伟代表鸿鹏公司组织劳务施工，不可能欠鸿鹏公司劳务费，七冶公司也不欠邓宏伟工程款，140万元转让债权来源不明，存在虚假，债权转让协议系被迫签订”的上诉意见，经查，邓宏伟作为实际施工者并与七冶公司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部签具《施工计划实施协议书》，邓宏伟与七冶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后，案涉相关项目工程施工方变更为鸿鹏公司，七冶公司并出具了《关于劳务公司变更说明》。邓宏伟将其在七冶公司享有的债权，约定由七冶公司直接向受让方鸿鹏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且明确约定“邓宏伟与七冶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金额的多少，不能抗辩并拒付140万元转让债权额”，并且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系作为直接的欠款凭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各方对债权转让金额系协商一致且予以明确，新的债权人鸿鹏公司与债务人七冶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依约成立，七冶公司称被迫签订协议缺乏事实依据。鸿鹏公司向七冶公司主张权利既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七冶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七冶公司关于“孔祥元无权代表七冶公司签订合同，七冶公司对项目部印章使用范围有明确规定”的上诉意见，经查，七冶公司授权七冶公司四川分公司全权管理中标的案涉雄飞生活广场项目工程，七冶公司四川分公司任命了孔祥元为七冶公司雄飞生活广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部系七冶公司设立，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相关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七冶公司承担。对七冶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七冶公司关于“鸿鹏公司与邓宏伟、孔祥元等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涉嫌骗取国有资产”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七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董 行代理审判员  肖 逍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