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74-2号1层1号。法定代表人：范存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瑞德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6-2号楼413室8-8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妮，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河口村。法定代表人：秦安昌，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大连安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中林园8号1单元地下2层至地上6层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刘艳华，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秦安昌，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一审被告：秦昱，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审被告：张秀琴，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审被告：范存正，男，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一审被告：刘曙明，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审被告：杨金萍，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一审被告：刘英华，女，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一审被告：秦亚昌，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审被告：刘德敏，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一审被告：宋玉毅，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一审被告：杨毓淑，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审被告：唐祝林，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再审申请人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房地产）因与被申请人大连瑞德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投资）、一审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岛房地产）、大连安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世纪）、秦安昌、秦昱、张秀琴、范存正、刘曙明、杨金萍、刘英华、秦亚昌、刘德敏、宋玉毅、杨毓淑、唐祝林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安达房地产申请再审称，合同为双方合意的体现，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适用合同的有关约定。1.本案中双方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已经有了明确约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也不适用于第三十条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条款。2.合同法对违约金的规定有明确表述，只有在当事人提出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所受的损失时才可以申请法院予以调整。而本案中瑞德投资并未提出相关的证据以表明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所受损失，也未向二审提出申请，二审不应对违约金做出调整。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本案终结前并未解除或部分解除关于违约金的条款,所以该内容依然合法有效。4.合同约定的利息240万元安达房地产已支付完毕，其余已支付的1440万元应视为部分违约金，安达房地产应另付违约金560万元。5.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安达世纪未参加一审，二审法院未采取任何方式给安达世纪送达开庭传票。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安达房地产的再审请求。瑞德投资提交意见称，1.本案中安达房地产向瑞德投资支付的1680万元系借款利息，并非是安达房地产主张的违约金。安达房地产共分七次向瑞德投资支付了1680万元，每次都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2.4%利率支付240万元，而且是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分七次支付，符合双方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这些付款与安达房地产第一次支付的240万同样都是利息。2.本案安达房地产支付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瑞德投资与安达房地产在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了借款期间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安达房地产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瑞德投资支付合同期间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逾期六个月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瑞德投资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支付本金47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到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二审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支持瑞德投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在二审过程中法院采取询问方式进行审理，而非组织开庭方式，故程序上并不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综上，安达房地产的再审申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安达世纪、圣岛房地产、秦安昌、秦昱、张秀琴、范存正、刘曙明、杨金萍、刘英华、秦亚昌、刘德敏、宋玉毅、杨毓淑、唐祝林等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安达房地产申请的再审理由及瑞德投资提交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二审对案涉还款1440万元款项认定是否正确；二、本案二审确定的安达房地产所欠瑞德投资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是否正确。关于本案二审对案涉还款1440万元款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瑞德投资与安达房地产仅约定了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4%以及任何一方违约，均按借款金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该利率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安达房地产分七次分别向瑞德投资还款240万元共计1680万元，双方对240万元偿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异议。对于另外的1440万元还款，安达房地产主张因借款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利息而是明确约定了20%的违约金，该笔还款为支付的部分违约金，而瑞德投资主张该笔还款为逾期的利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该七次还款在支付金额上、支付方式上、还款凭证记载款项用途上均相同，每笔还款的数额和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相吻合，同时该七笔还款符合一般商业还款习惯，也是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安达房地产主张案涉还款1440万元为违约金，缺乏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认定案涉还款1440万元为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二审确定的安达房地产所欠瑞德投资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是否正确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但因逾期利息具有损失赔偿的性质，出借人可要求借款人以逾期利息的形式赔偿其资金损失。而案涉的违约金兼具补偿性、惩罚性，其目的主要在于担保合同的履行。可以认定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并不互相排斥，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瑞德投资诉讼请求中并未同时主张违约金，案涉违约金已经包含于逾期利息之中，故其要求安达房地产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二审确定的安达房地产所欠瑞德投资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安达房地产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骆 电审 判 员  万 挺审 判 员  李桂顺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兴成鹏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