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2刑初380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颉，曾用名林建峰，男，1982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杭州春源贸易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住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7月4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雷，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颉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代理检察员戴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颉及其辩护人李春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3日晚，被告人林颉在本市上城区德汇精品酒店8453房间，欲强行与同事即被害人卢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激烈反抗未能得逞。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110接警记录单、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单、口腔拭子采集记录、现场照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员档案、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酒店监控录像光盘、出警视频光盘、报警录音光盘、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林某1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林颉辩称自己未曾实施性侵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本案中，能直接证明房间内发生的情况的证据仅有被害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留有被告人DNA的内衣裤的证物，而这些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被害人报复陷害的可能性。而其他证人证言也仅仅只能证明被害人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情绪激动，无法证实在房间内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2）被告人在以前曾拒绝过被害人邀其吃夜宵，也表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并无不轨企图。并提交被告人与被害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被害人对自己的工资待遇有意见及曾某被告人吃夜宵被拒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晚，被告人林颉请公司同事被害人卢某以及李某、赵某等人吃饭、唱歌。次日凌晨3时许，因被告人林颉醉酒，被害人卢某与同事李某遂将其带至本市上城区秋涛支路德汇精品酒店，并为林颉办理了入住手续。当被害人卢某送被告人林某28453房间后欲离开时，被告人将其拖入房间。在房间内，被告人林颉利用身型优势脱去被害人卢某的内衣裤，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激烈反抗而未得逞。被害人卢某在未着内衣裤的情况下，仅穿上外衣即逃离现场，并哭着敲开李某所在的8423房间收拾行李，后前往同事赵某住处并拨打110报警。同年7月4日早上6时许，民警在德汇精品酒店8453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林颉，并在房间内发现女性内衣裤。经鉴定，上述内衣裤含有被害人卢某和被告人林颉的混合DNA分型。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林颉系其直属上司。2017年7月3日晚，因林颉与其以及其他同事吃饭、唱歌期间饮酒过多，故其和李某将林颉带至其所在酒店开房休息。其在送林颉回房时被林颉强行拉入房间。后林颉强行脱去其衣服（包括内衣裤），并对其进行言语威胁，意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激烈反抗后仅着连体裤逃离房间。后从自己房间内取走行李并前往朋友赵某处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晚，其和卢某、林颉等同事一起吃饭、唱歌。次日凌晨3时许，因林颉醉酒，其和卢某经商量后带林颉到德汇酒店开房休息。后在林颉坚持下由卢某单独送回房间。4时30分许，卢某按门铃进入其所在房间，并哭着收拾行李离开。（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4日凌晨4时48分，同事卢某电话联系其称差点被强奸。后卢某打车来到其住处，告知其上级林颉醉酒后将卢某拖入房间并脱去衣裤，卢某经反抗后逃脱。后卢某拨打110报警。（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4日凌晨卢某大声敲房门，后卢某进门后哭着收拾行李离开。（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德汇精品酒店的前台员工。2017年7月4日凌晨4时许，来了两个女子和一位男子，感觉都喝了酒，短发女子和男子喝的比较多，但走路感觉还可以。短发女子搀扶着男子，长发女子用男子的身份证开了8453号房间。次日早上，短发女子领着警察来到酒店将男子带走。（6）发生情况报告表、接警单、110接警记录单，证实：被害人于2017年7月4日5时40分许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案。（7）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本市上城区德汇旅馆调取监控录像及住宿登记单。登记单显示被告人林颉于2017年7月4日3时30分登记入住德汇精品酒店8453房间。（8）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实：从被害人卢某和被告人林某3分别采集口腔拭子的情况。（9）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4日早上6时许，民警在德汇精品酒店8453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林颉。（10）户籍证明、人员档案，证实：被告人林颉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1）现场照片，证实：涉案8453房间的房门并未装有闭门器或其他回弹装置。（1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8时13分至9时13分，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本市上城区德汇精品酒店8453房间进行勘验，在室内北墙窗前的地面上发现一黑色文胸，房间东北角放置的桌子上有一条黑色内裤。（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7时10分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颉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右侧腰部有淤青，右侧胸部有轻微抓伤。（1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文胸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害人卢某和被告人林颉的DNA分型混合形成，该混合DNA分型的男性成分与被告人林颉唾液斑16个Y染色体STR分型相同；送检的内裤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害人卢某的DNA分型，该混合DNA分型的男性成分与被告人林颉唾液斑16个Y染色体STR分型相同。（15）酒店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7年7月4日3时26分许，被害人卢某搀着被告人林颉，和李某一同来到酒店前台，并办理入住手续；3时35分许，卢某、李某送林颉回房间，三人行至中途林颉停滞不走，伸手拦住卢某并与二人稍作交流，后李某返回自己房间方向，由卢某单独搀扶林颉走过走道；3时36分许，林颉将准备离开房间的卢某拽入房内；4时44分许，卢某离开房间，面带委屈表情，其走后房门被带至虚掩状态，8秒后房门猛然被关上；4时45分许，卢某情绪较为激动地敲李某房门，并有类似掩面哭泣动作；随后卢某从李某房间内带行李箱出门并离开酒店。（16）出警视频光盘，证实：2017年7月4日6时46分，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6时51分进入涉案宾馆房间，发现被告人林颉全裸在床上睡觉，遂将其传唤回所。（17）报警录音光盘，证实：被害人卢某在九堡时电话报警称要控告他人强奸未遂，全程哭腔。（18）被告人林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林颉于2017年7月3日晚宴请同事后，因醉酒入住涉案德汇酒店。辩称被害人自愿跟随其进入房间，且二人仅在房间内交谈，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性侵行为。当庭还辩称，当日醉酒，无力实施性侵，与被害人聊天中即陷入昏睡状态；当日开会时骂了所有员工，被害人对自己的工资待遇有抱怨。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林颉所提未实施性侵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害人卢某系被林颉拖入房间，而并非自愿进入房间。监控录像显示卢某搀扶林颉进入房间后马上欲退出房间，但在房间内即遭林颉拉扯，出门后林颉仍对其进行阻拦，最终将其拖入房间并随即关上房门。林颉关于被害人系主动跟随其进入房间及自己醉酒无力实施强奸的辩解与客观证据不符。（2）林颉房间内留有卢某的内衣裤，且经鉴定上面留有的林颉DNA分型。被害人陈述林颉强行脱去了其内衣裤，而其因急于逃离仅趁机穿上连体裤离开。该事实得到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的印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进一步证实，上述内衣裤检测到被害人和被告人的混合DNA分型，印证了被害人所述林颉强行脱去其衣裤的说法。（3）林颉身上留有的伤痕与被害人卢某所描述的反抗过程相吻合。卢某提及其被林颉正面扑倒时曾双脚乱踢，期间林颉仿佛吃痛后起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林颉右侧腰部（腹股沟上方髋骨位置）有呈黑青色的淤青。在二人正面相对的情况下，被害人腿部膝盖或小腿骨等较硬的位置与被告人髋骨相碰撞，有极大可能会形成上述淤青。且从该淤青色来看，并非陈旧伤，其形成时间与案发时间相近；林颉虽辩称可能系喝醉酒后碰撞形成，但从酒店监控看，林颉全程由卢某搀扶，无与其他物品发生正面碰撞的情况。此前也未有在场同事提及林颉有受伤情况。（4）出警录像证实被告人林颉被民警查获时为全裸状态，此与被害人关于林颉为与其发生性关系而脱光自己衣裤的陈述相吻合。而林颉当庭关于系睡着后无意识下脱光自己衣服的说法，无法解释被害人是怎么知道该细节的。（5）被害人卢某离开房间后明显情绪异常。监控录像显示卢某离开房间时面带委屈，后不断有拭泪动作，行至李某等2人房间门口时连续按门铃、激动地掰门把手。李某、肖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卢某进房间后边哭边收拾行李。纵观被害人卢某出门时的表情以及后续行为，完全符合女性在险遭他人性侵情况下的正常反应。（6）被害人卢某在案发后即告知友人险遭性侵事实且进行了报警。证人赵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卢某在离开宾馆后即向赵某哭诉险遭林颉强奸的事实。110接警记录单、报警录音共同证实了被害人在离开房间1小时后就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遭他人强奸未遂，且报警录音中可听到卢某尚未能控制情绪，全程哭腔。（7）被告人林颉所述与被害人聊天中就昏睡过去的说法与到案证据不符。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卢某走后，房门在虚掩8秒后被猛然关上。结合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房门照片，可知该酒店房间并没有安装闭门器，不存在无人力推动下自行关闭的情况。经现场尝试需要人员大力助推才能达到完全闭合状态。（8）被害人卢某与被告人林颉之间并无私人过节，不存在报假案刻意报复、陷害的动机。被害人入职仅4个多月，且派驻深圳，本身与林颉在生活中没有太多交集，工作中根据同事的反映也是普通上下级关系，没有产生过纠纷。被告人虽在庭审中反复称其在工作管理中较为严格，在案发当日的会议上骂了所有与会员工，并称被害人对工资待遇有所不满，但在先前笔录中从未提及此，且这也并非两人间的个人私怨。辩护人所提交的双方微信记录，其内容也看不出被害人对工资问题存有抱怨。综上，被害人的陈述得到了在案诸多证据的印证，足以采信，而被告人的辩解却与在案客观证据相矛盾，整案也不存在合理怀疑之处，足以认定被告人林颉在房间内意欲强行与卢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颉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被害人的反抗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枫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人民陪审员  孟 芸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