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峰，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耀星，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生，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合江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彬，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嘉文，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山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兴江。委托代理人：罗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申海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生、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广州山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海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12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山泰公司向李春生承担赔偿责任，申海峰对李春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判令由李春生、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山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提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而是工伤事故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应当告知李春生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并依法驳回其起诉。从本案事实看，李春生的受伤是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区域内发生的受伤，是属于工伤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二、李春生受伤的事实是山泰公司造成的，与申海峰无关，申海峰对李春生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春生受伤原因是由于山泰公司员工错误操作导致的，山泰公司是实际侵权人，应当由山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按照建筑行业工资51588元/年的标准计算李春生的务工损失，不合理，李春生在申海峰处进场施工至发生事故相隔仅仅17天，且李春生属于农村户籍，应按农村行业标准计算，请求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39028元没有依据，请求予以纠正。李春生的户籍所在地是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新屋基村二社，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标准计算李春生的残疾赔偿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误工费82110.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没有扣除抚养人数，应予纠正。六、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李春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建四局第六公司辩称：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依法将工程分包给山泰公司。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790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李春生与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也确认山泰公司具有建筑企业资质，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有安全施工的许可资格，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与山泰公司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申海峰认为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泰公司辩称：山泰公司与申海峰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款已经包含风险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申海峰应对李春生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申海峰向李春生赔偿各项损失387528.78元；二、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山泰公司对申海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申海峰、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山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9时许，李春生在从事“肇庆市和熙名园”项目的桩头打凿工程工作期间被钩机倒下的石、泥砸中左腿，以致受伤。事故发生后，李春生先后在广东省肇庆市、佛山市、广州市及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的医疗机构进行门诊或住院治疗，其具体治疗情况如下：(1)2015年4月18日，在广东省肇庆西江医院有限公司、肇庆西江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60.86元。(2)2015年4月27日、5月3日、5月13日、5月25日、6月8日、6月27日、9月22日、10月9日、11月30日、12月1日、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1日、12月30日和2016年1月6日、1月8日、1月26日、2月4日、2月16日、2月22日、3月1日、3月4日、3月7日、3月21日、4月1日、4月6日、4月12日、5月3日、5月18日、6月6日、6月24日、9月19日、10月17日等，分别在广东省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711.7元。(3)2015年5月4日和5月6日，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华康专科门诊部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40元。(4)2015年6月11日、6月19日、7月1日、7月2日、9月27日、10月1日、10月2日和10月3日，分别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社区服务中心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956.69元。(5)2015年7月9日、7月27日、8月10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31日和2016年7月9日、7月11日、7月21日，分别在四川省合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945.89元。(6)2015年10月14日、10月22日、11月2日、11月16日和2016年10月14日、10月20日，分别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588.4元。(7)2015年12月23日和2016年1月13日，分别在广东省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13.8元。(8)2016年3月14日，在广东省佛山市政府机关门诊部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21.1元。(9)2016年8月24日至同年9月7日，在四川省泸州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15天，共支出医疗费3607.4元。(10)2016年10月31日，在广东省广州协佳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8651元。综上，李春生因治疗合共支出医疗费26296.84元(含诊金、挂号费等)。2016年10月，李春生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经检验后于同年11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春生的左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李春生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850元。此后，李春生因索赔无果，遂诉至该院。又查明，根据该院(2016)粤120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李春生属山泰公司破桩队工人，由山泰公司对其进行管理，与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是肇庆和熙名园项目的总包方，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将总包中的DEF栋主体及部分二次结构分包给山泰公司，山泰公司又将其中的破桩部分分包给申海峰。李春生是申海峰聘请的人员。因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认为，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是基于与山泰公司的工程分包所形成的商事合同关系，至于山泰公司、申海峰与李春生构成何种关系由法院认定，但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和李春生之间不会基于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与山泰公司的合同关系而形成劳动关系，因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与李春生在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泰公司述称：山泰公司的意见与中建公司意见的一致。李春生受伤的事情应由山泰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申海峰则述称：李春生是其雇佣的工人，李春生受伤时，中建公司和山泰公司是没有合同关系的，所以李春生在工地受伤，中建公司和山泰公司都应当承担责任。”此外，根据该院(2016)粤120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认定，在该案庭审中李春生确认其老板是申海峰，在工地工作时由申海峰对其直接进行管理，并由申海峰发放工资；申海峰对此予以确认，称李春生是通过其员工招聘到工地工作的。根据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新屋基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载：李春生家庭人口6人，祖父李仲能生于1928年7月1日，无劳动能力；父亲李友生生于1945年10月1日，精神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母亲赵正芳生于1948年6月17日，只能做一些家务活；其妻杨琴娥外出务工；尚有儿子李兵，2008年12月5日出生。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李春生因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于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6]1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李春生与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在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1202民初790号]，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120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与李春生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2016)粤120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李春生损失的认定；二、关于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的承担。一、关于李春生损失的认定。对于李春生的损失，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意见以及依据法定赔偿计算标准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6281.74元。李春生因伤先后在多间医院进行住院或门诊治疗，为此支出了医疗费用26296.84元，此有接受其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凭据、病历等证实，依法可予确认。李春生在本案中仅主张医疗费26281.74元是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该院予以照准。2、误工费82110.9元。李春生在本案主张2015年4月18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11月9日止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误工费计算至2016年11月10日不当，依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11月9日；对于李春生收入状况，由于双方并没有为此提供证据主张，故李春生主张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5158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亦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因此，李春生的误工费据此计算应为80846.48元[51588元/年÷365日×572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李春生因伤治疗期间住院了15天，其据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可予支持。4、护理费1500元。李春生在四川省泸州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期间，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护理的情形和事实，因此，李春生在本案主张护理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139028元。由于的伤残程度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由于李春生在受伤前长时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李春生的残疾赔偿金为139028.8元[34757.2元/年×20年×20%]。李春生在本案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39028元在法定标准的范围内，该院予以照准。6、鉴定费2850元。该费用因鉴定而支出，亦属损失的范围，该院予以确认。7、残疾辅助器具费。由于李春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并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8、交通费。李春生在本案主张的交通费为3894.5元，亦为此提供了相关的凭据，该院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后，对李春生主张的交通费3894.5元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春生在本案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24163.64元，包括父亲李友生、母亲赵正芳、儿子李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述被扶养人均在农村居住生活，故李春生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李友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84.26元，赵正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235.37元，李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12.69元。综上，李春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为65232.32元。综上，李春生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6281.74元、误工费8084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389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232.32元，以上合共为人民币319633.04元。二、关于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的承担。1、关于李春生与申海峰的责任问题。虽然申海峰在本案否认其与李春生存在雇佣关系，但根据该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20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申海峰在该案中确认李春生是其雇佣的工人，工资亦是由其发放给李春生的，李春生亦确认其老板是申海峰，且“肇庆市和熙名园”项目的破桩工程亦是由山泰公司分包给申海峰的，因此，李春生与申海峰存在雇佣关系。由于本案李春生是在受雇于申海峰的工作期间遭受事故伤害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申海峰作为雇主，在施工期间未能做到安全施工，有关安全防护、设施不足，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申海峰作为雇主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李春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期间受到损害，由于该损害并非因其劳务行为所造成，李春生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对此不承担责任。2、关于山泰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作为“肇庆市和熙名园”项目的总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山泰公司，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李春生要求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对申海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山泰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申海峰，李春生作为申海峰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故山泰公司依法应当与雇主申海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泰公司对此所作之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3、对于本案损失的具体承担。如上所述，本案的损失合共为人民币319633.04元，根据该院上述的认定，该部分损失应由申海峰承担。由于申海峰、山泰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李春生，故申海峰应赔偿李春生319633.04元，山泰公司对申海峰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李春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李春生在本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该院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后，认为李春生的该项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申海峰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人民币319633.04元给李春生。二、申海峰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给李春生。三、山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13元，李春生负担1280元，申海峰负担5833元。山泰公司对申海峰应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李春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该如何认定；二、申海峰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多少的问题。焦点一，李春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李春生提供了《出租合同》、收据及房东的《证明》，证明其从2010年起就租住在佛山市禅城区大麦村南街四巷2号，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处于城镇生活状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20%=139028.8元。李春生主张139208元，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的计算。李春生受伤时是山泰公司的破桩工人，从事建筑行业，故一审判决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李春生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春生误工费为80846.4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以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抚养人的居住生活地计算。李春生受伤前处于城镇生活状态，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不当，且经本院核算，一审判决计算被抚养生活费金额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李春生并未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申海峰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扣除抚养人数，由于ＸＸ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应扣除的抚养人数的情形以及应扣除多少的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李春生的损失总额应为：医疗费26281.74元、误工费8084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389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232.32元，以上合共为319633.04元。焦点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2民初79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申海峰与李春生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春生因劳务受到损害时，根据李春生与申海峰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申海峰作为雇主，未做到安全施工，未提供足够的安全设施和防护，导致李春生受伤，无证据显示李春生对于自身受伤存在过错，故申海峰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申海峰关于本案属于工伤事故等的抗辩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申海峰负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山泰公司对李春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山泰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申海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5元，由申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新敏审 判 员  李升文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