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石，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奕涛，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黄少石因与被上诉人刘奕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少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判令刘奕涛返还借款本金290万元的内容，改判支持黄少石一审提出的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少石与刘奕涛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是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每月2.4%，而且刘奕涛也是按照该利率每月偿还利息的。黄少石一审提供了户名为刘奕涛及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黄少石定期收到利息，但因为农业银行系统的原因，无法显示转账方的银行账号及户名。这是黄少石当时客观上无法收集的证据。现二审提交新证据，可反映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转账方的银行账号及户名，证明刘奕涛在2015年8月前是每月按时支付相应利息的。此外，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陈某的账户在2015年8月15日和9月24日各收到转账款33600元的事实。刘奕涛二审答辩称：刘奕涛每月向黄少石支付固定款项，是因为刘奕涛的公司每月都有固定收益，然后就支付给黄少石，但这并不是利息，而是本金。黄少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奕涛返还借款本金290万元；2.判令刘奕涛支付借款利息给黄少石，其中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同年10月11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以2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黄少石在中国农业银行通过转账向账号为73×××80的银行账户转入150万元。2014年11月13日，刘奕涛向黄少石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刘奕涛即借款人，身份证号码为，于2014年11月13日向黄少石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小写：RMB￥1500000）。”2014年12月15日，黄少石委托案外人陈某在中国农业银行通过转账向户名为陈燕霞的银行账户转入存款140万元。同日，刘奕涛向黄少石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刘奕涛即借款人，身份证号码为，于2014年12月15日向黄少石（陈某）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小写：RMB￥1400000）。”2016年7月5日，刘奕涛向黄少石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本人刘奕涛于2016年7月15日前向黄少石还款人民币10万元（费用），将于2016年10月05日前向黄少石还款人民币290万元正。如果2016年10月05日前未归还290万元，则每月05日还款人民币15万元正。”后黄少石因向刘奕涛催讨借款本息未果，遂成本诉。一审诉讼中，黄少石主张刘奕涛口头承诺涉案借款的月利率为2.4%，为此提供了账号为62×××75、户名为黄少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账号为62×××74、户名为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其中，黄少石账户显示，2014年12月16日收到转账款36000元，2015年2月9日收到转账款72000元，2015年3月13日、4月13日、5月15日、6月14日、7月28日及8月15日分别收到转账款36000元；陈某账户显示，2015年1月15日、3月2日、3月17日、5月15日、6月16日、7月28日分别收到转账款33600元。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没有显示转出款的账号户名。一审庭审后，黄少石提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称，其与黄少石是朋友关系。黄少石需借钱给朋友，因黄少石账户内的钱不够，故委托其向一个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出140万元，之后又让其代收转账款，其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性质，转出及转入的款项都是黄少石的，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黄少石主张刘奕涛向其借款290万元至今未还，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案外人陈某的证言等证实，刘奕涛未到庭提出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对刘奕涛向黄少石借款本金29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黄少石要求刘奕涛偿付借款本金290万元有理，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方面，黄少石主张双方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4%，并提供了户名为黄少石及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从该证据看，黄少石定期收到的转账款并没有显示转出款的账号户名，不能证明是刘奕涛支付的借款利息；而且刘奕涛就涉案借款向黄少石出具的《借款借据》及《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均没有关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4%的约定，因此黄少石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黄少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借据》没有对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作出约定，刘奕涛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约定于2016年7月15日前还款10万元费用，于2016年10月5日前还款290万元等，实际上是对还款期限及借款期间违约费用的约定，黄少石在一审诉讼中亦承认该“费用”为违约费用。经查，该“费用”没有超过上述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费用为10万元。从现有的证据看，双方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黄少石要求刘奕涛按月利率2%支付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界定为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奕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少石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违约费用10万元，并从2016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给黄少石；二、驳回黄少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8元，由黄少石负担6468元，刘奕涛负担29580元。本案二审期间，黄少石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黄少石名下账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陈某名下账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转账业务凭证及交易流水。相关业务凭证及交易流水均载明了付款方账号及户名，付款方显示为刘奕涛、陈燕霞和王柳、王森辉、陈浩峰等人。刘奕涛二审对以上补充证据无异议，确认王柳、王森辉、陈浩峰等人是其“拍档”或公司职员，确认上述黄少石和陈某名下账户每月定期收到的3万多元均是其所支付。综合以上证据和黄少石一审提交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本院确认，刘奕涛本人或通过他人向黄少石账户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6日转帐36000元，2015年2月9日转帐72000元，2015年3月13日、4月13日、5月15日、6月14日、7月28日及8月15日分别转账36000元；另向陈某账户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15日、3月2日、3月17日、5月18日、6月16日、7月28日、8月15日、9月24日分别转帐33600元。以上大部分转帐均在附言栏载明为“还款”。以上付款，黄少石主张是支付利息，刘奕涛则认为是清偿本金。一审判决误将刘奕涛2015年5月18日付款33600元认定为2015年5月15日付款33600元，另遗漏查明上述2015年8月15日和9月24日陈某账户各收到336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以外，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存在矛盾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少石与刘奕涛是否就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了利息，黄少石关于本案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刘奕涛向黄少石出具的《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均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奕涛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向黄少石借款150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黄少石借款140万元后，自借款次月起，便每月向黄少石支付固定金额的款项，付款的时间、收款的账户均呈现出较为明显的规律性；从每月付款金额来看，亦分别正好是所借款项的2.4%，佐证了黄少石一审关于刘奕涛口头承诺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刘奕涛一审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二审对于前述付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认为所付款项均是清偿本金，却在两笔借款发生一年多且多次“还款”之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仍然确认应向黄少石还款290万元，刘奕涛的该主张与《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明显相悖，依法应不予采信。有鉴于此，对于黄少石有关本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4%计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当前人民法院保护的上限，现黄少石自行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关利息的起付时间和计算基数，可根据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刘奕涛支付利息的情况以及黄少石起诉时有关本案150万元借款已付息至2015年8月11日、140万元借款已付息至2015年10月14日的陈述，综合加以确定。一审法院由于刘奕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及黄少石因客观原因未能充分举证导致认定讼争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有误，判令刘奕涛支付违约费用1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少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奕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少石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同年10月14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清偿日止以290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付）；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黄少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8元，由黄少石负担50元，刘奕涛负担35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由刘奕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育锦蔡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