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845号原告慧知学信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慧中路7号新材料创业大厦3层307。法定代表人易晓梅。委托代理人舒克建，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晓丽，河北戴志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化工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谭天伟，校长。委托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慧知学信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学信公司）与被告北京化工大学（以下称化工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学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克建、于晓丽、化工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李大中、康圣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化工大学向学信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用51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2、判令化工大学向学信公司支付拖欠服务费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8月3日起计算至服务费支付完毕日止。事实和理由：学信公司与化工大学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项目独家招生宣传推广合作协议书》，约定学信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为化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项目”进行宣传推广，并协助甲方招收“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寓缀培训班项目”学员，化工大学根据培训班实际招生总人数向学信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用，以一年为一个周期，当学信公司：一年内招生规模低于100人，化工大学按照6000元／人支付学信公司推广费；当学信公司一年内招生规模达到100-200人（含100人），化工大学按照“7000元／人支付学信公司推广费；当学信公司一年内招生规模达到200人以上（含200人），学信公司所招所有学员，化工大学按照8000元／人支付学信公司推广费。化工大学项目一年两期班，4月份和9月份，自签订协议起一年，将核对整年实际招生人数，一个月内结清所有推广费。学信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按照协议的约定为化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项目”进行宣传推广并为化工大学招生85人。按照合同约定每人6000元，共51万元。但是现协议约定的招生推广服务费结算时间已过，化工大学却迟迟未向学信公司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推广服务费用，学信公司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学信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化工大学辩称：不同意支付任何服务费用。学信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第4条明确，学信公司主要负责招生宣传、学员咨询、学生活动等相关工作，因为学信公司的网站“MBA中国网”在全国比较有名，学生通过学信公司的网站了解全国MBA的招生情况，可以通过这个网上的联系方式和校方取得联系。学信公司在为我们宣传招生过程中，完全没有向给其他大学做的那样，仅仅只是给市场营销招生课课程做了一个宣传。我们认为学信公司没有完成宣传义务，也没有见到学信公司向学员提供咨询。学信公司也没有协助我方完成开班。对于学信公司提供名单的这85名学员，我们联系了其中49名学员，只有4名是通过学信公司获取的招生信息，其余45名都是通过化工大学或其他途径获取的报名信息。其中还有11名学员在原被告合作之前数次报考化工大学MBA，与学信公司的推广没有任何关系。学信公司要求依据全部学员名单支付推广费没有依据。学信公司提及的合同条款所表述的按照最终被甲方录取的培训班人数结算，这句话的表述表面上是化工大学录取的人数，但是录取的人数究竟跟原告的服务有何关系，我们认为应是通过学信公司推广来报班的人数。合同第5条第2款的表述更准确，所约定就是按照乙方所招学员计价。MBA班开了很多年，我们原来也能招生，我们跟学信公司合作是为了扩大招生，获得更多生源，所以学信公司的收入应按照扩大的生源数来计算，不能按照所有的学员人数计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化工大学（甲方）与学信公司（乙方）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项目独家招生宣传推广合作协议书》，约定：1、目的及定义。1.1目的：甲方与乙方经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项目”的招生推广事宜。1.2独家合作的定义：甲方该项目的招生工作在乙方的网络和资源平台由乙方协助推广，甲方不与除乙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合作进行该项目招生推广工作。乙方按照最终招生人数收取推广费用。2、合作内容。2.1乙方在全国范围为甲方项目进行宣传推广，协助甲方招收“北京化工大学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项目”学员。2.2所有产生的媒体宣传推广费用全部由乙方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前期推广费用。2.3甲方根据实际推广效果（最终被甲方录取的培训班人数）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3、甲方的权责。3.1甲方主要负责学员的资格审查和录取工作，制定培养方案和教学计划，选派教师、选定教材，把控教学质量，负责课程考试的命题和阅卷工作，对期满修完规定课程并达到要求的学员颁发证书。3.2甲方应随时保持与乙方的沟通和协商，积极帮助乙方推进市场推广、学生活动、招生宣传和校友服务等相关的工作。3.3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招生宣传和招生推广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共同为项目的运营提供良好的市场环境。3.4甲方有义务为乙方的招生宣传推广做必要的支持。3.5甲方有义务对甲乙双方的合作进行保密，不得向第三方透露。4、乙方的权责。4.1乙方主要负责招生宣传、学员咨询、学生活动等相关工作，并为甲方的工作提供相关的支持。4.2乙方将协助甲方完成学生开班的组织和协调工作。4.3乙方在招生宣传推广期间，要严格遵照教育部、MBA全国教育指导委员会等相关部门的规定，宣传中不得将学生缴纳培训费与MBA录取挂钩；本协议所指合作仅限于培训班项目的招生宣传推广，乙方不得冒用甲方的学历教育名义招生并收费。5、财务条款。5.1学员参加培训班学习费用为2万元，在入学时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所有费用由甲方收取，由甲方为缴费学员开具发票。5.2甲方根据培训班实际招生总人数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用。以一年为一个周期，当乙方一年内招生规模低于100人，甲方按照6000元/人支付乙方推广费；当乙方—年内招生规模达到100-200人（含100人），甲方按照7000元/人支付乙方推广费；当乙方一年内招生规模达到200人以上（含200人），乙方所招所有学员，甲方按照8000元／人支付乙方推广费。5.3结算时间：甲方项目一年两期班，4月份和9月份，自签订协议起一年，将核对整年实际招生人数，—个月内结清所有推广费。6、保密条款……。7、违约责任……。8、协议签订、生效，续签与终止。8.1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结束。学信公司提交搜狗—搜狐搜索服务发布合同、搜狗推广服务发布合同、腾讯腾果平台广告发布协议、网络发布服务合同、CPC搜索服务订单、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语音自动外呼系统终端合作协议、呼叫中心项目协议、MBA中国网关于北京化工大学推广页面、育路教育网关于北京化工大学推广页面、北京赶集网页面关于北京化工大学推广信息、学信公司通过MBA中心名义开通的微博易推广账号及化工大学推广信息截图、微信推广截图、uc浏览器卧龙推广账户截图、搜狗推广账户截屏、360推广账户截屏、腾讯腾果推广账户截屏、百度推广账户截屏、短信推广账户截屏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宣传推广的合同义务。学信公司提交其掌握的化工大学2014-2015年间招收的工商管理高级培训班85名学员名单，证明化工大学应按此人数付费。经本院多次要求化工大学核对，化工大学认可在其与学信公司合作期间，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招收了学信公司名单中的85名学员。因学信公司申请，该公司2014年至2016年间化工大学项目负责人岑颖到庭作证称，7月初签署协议后，我们和主流的网站签订了推广协议，同时我带王X到化工大学以老师的身份对外推广和咨询，对学生做好维护和沟通，帮学生处理住宿、办理学生证、办理车证等事项。2014年底或2015年初时，我让化工大学朱琳老师确认一下已经缴费的学生人数，她给我开了一个单子，并签了字，这个单子现在只有复印件。2015年3月开始学员比较多，2015年我们要求核对人数，但化工大学没给我们核对。我们2015年中旬搬回公司后，还在公司继续给学生提供咨询，我们与化工大学的老师仍有联系，关系仍很融洽。因化工大学申请，原被告合作期间担任化工大学MBA中心执行主任的方勇到庭作证称，2014年刚开始时学信公司还是很积极的，在网上做一些宣传。当时是负责招生的朱X老师和岑X对接，具体是朱X负责。2014年底前一直合作挺好的，学信公司有两个人岑X和王X，到我们这来协助宣传，到2015年三四月份就撤走了。当时我们没同意，岑X说老板说的必须走。学信公司称，我方不是主张有85名学员通过我们报名，合同约定我们负责推广，化工大学按照他们的实际招生人数向我们付推广费。合同第5.2条约定，甲方根据培训班的总人数支付费用，这是一句总的概括。所以只要是甲方培训班的人数，就应该计价。虽然后面的表述是乙方招生，但就整个合同义务来说，乙方根本就没有招生这一项义务。在合同整个约定和履行过程中，都没有说乙方要负责招生。乙方负责的就是在线上进行宣传推广，这个合同本身也是合作宣传推广协议。我方是一家互联网公司，有一些网络资源和关联单位，我们在百度、搜狗、新浪、MBA中国网4个大的门户网站和相关教育类的小网站通过推广的方式发布各种广告，推广过程中留的是化工大学招生老师的电话。针对不特定的学员，我们无法核实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入学的。如果要逐一核实计价的话我们的活儿就没法干了，我们也不会签这个合同，双方约定的就是按照甲方实际招生人数计价。我们有工作人员在化工大学衔接，协助化工大学接电话、审核报名资料、录入学员信息、办理交费等手续。第一期有55人，化工大学跟我们对过数确认过，后面就不再跟我们确认了。2015年底我们的驻校人员撤离，化工大学又找了另外的机构做驻校推广，但我们线上的推广还在进行，按照合同约定一直履行到2016年12月21日，化工大学2016年仍在招生。我们根据接待过程中自己的记录确认的就有85人，实际上有100多个学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招生宣传推广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协议书的名称和内容来看，学信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利用其自身优势对外宣传推广，并非驻校协助招生，综合学信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屏、推广协议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学信公司履行了对外宣传推广的主要合同义务。学信公司在前期已派遣人员驻校协助招生的情况下，未与化工大学协商一致即单方撤走驻校人员，确对双方继续合作造成了不利影响，对此学信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学信公司要求依约结算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结算方式，协议书中多处条款均明确表述双方按照被化工大学录取的培训班人数计算服务费，化工大学所称应按学信公司宣传推广后增加的学生人数结算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亦不具备实际可操作性，依据行业习惯和生活常识，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是按照全部入学人数结算。据此计算，双方合作期间化工大学共招生85人，对应服务费51万元。但考虑到学信公司单方提前撤走驻校人员，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应相应酌减合同价款，本院综合案件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对化工大学应支付的合同价款数额依法酌定为4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化工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慧知学信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四十万元。二、驳回原告慧知学信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化工大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负担如下：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学信公司负担960元（已交纳），由化工大学负担3490元（学信公司已预交，化工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