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明路**号*号楼*单元*层*户。组织机构代码：79675405-0.法定代表人：袁永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智卫强，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李国柱，男，汉族，生于1965年12月4日，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胡红霞，女，汉族，生于1968年9月10日，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李明臻，男，汉族，生于1990年4月22日，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李国栋，男，生于1959年11月15日，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王海燕，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15日，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李保国，男，汉族，生于1971年1月14日，住河南省商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奎，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柱、胡红霞、李明臻、李国栋、李保国、王海燕（以下简称李国柱等六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豫16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国柱等六人不服向商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民（行）监【2017】41162300004号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建议。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豫162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豫1623民再6号民事判决。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智卫强，被上诉人李国柱及李国柱等六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理由如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利率为月15‰，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以书面形式记载。李国柱等六人主张口头约定利率2.5%仅提供了银行明细，该明细显示了收益不是按月收益的，并不能证明利率是2.5%的主张。因此，请求改判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按月息15‰计息。庭审中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补充上诉请求如下：1、已经向李国柱支付21万元，应从涉案借款本金中扣除。2、原审判决认定的偿还利息的起算日期错误。李国柱等六人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予以维持。2、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所称的21万元与本案无关。3、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支付时间及数额无异议，但所付仅系一部分利息。李国柱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借款34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8日,经黄永丽介绍，李国柱等六人分别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及周口市久顺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收益书、承诺书各9份。投资协议书基本内容：甲方（李国柱等六人）自愿对乙方（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金水湖项目进行投资，投资月收益率为15‰，收益按季度支付。投资协议还对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等其他事项作出约定。甲方、乙方及丙方（周口市久顺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或者盖章。投资收益书载明了投资人的姓名、投资收益率及开户银行、付息帐号。三方分别在收益书上签字确认收益书有关内容。承诺书主要载明周口市久顺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愿意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金额，在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按期清偿投资金额、收益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李国柱等六人将投资款在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通过POS机转入其提供的帐号内，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确认款项到达账户后，向李国柱等六人出具收据。根据李国柱等六人提供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事实，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向李国柱等六人借款具体情况：李国柱140万（70+60+10），胡红霞140（120+20）万，王海燕20万，李明臻20万，李国栋15万，李保国8万。以上共计343万元。借款逾期后，经李国柱等六人催要，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仅清偿利息，本金分文未付，清偿利息情况如下：胡红霞120万利息清偿至2015年4月24日。李国柱70万元清偿至2015年3月23日；60万清偿至2015年5月15日；10万清偿至2015年4月5日。王海燕清偿至2015年4月4日。李保国8万清偿至2015年5月4日。李明臻20万清偿至2015年4月4日。李国栋15万清偿至2015年5月4日。原审法院认为，李国柱等六人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投资收益书、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李国柱等六人按照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号，将借款分9次汇入其指定的账号内，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在确认李国柱等六人汇入的款项到账后，再向其出具收据。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分三次共借李国柱140万元，二次共借胡红霞140万元，借李明臻20万元，借王海燕20万元，借李国栋15万元，借李保国8万元。以上共计343万元。上述事实由李国柱等六人向法院提交的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为证。李国柱等六人要求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8万元，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国柱借款14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利息从2015年3月24日计算。60万利息从2015年5月16日计算。10万利息从至2015年4月6日计算）；胡红霞140万元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5计算）；李明臻20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5日计算）；王海燕20万元（利息2015年4月5日计算）；李国栋15万元（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计算）；李保国8万元（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计算）；二、驳回李国柱等六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8日,经黄永丽介绍，李国柱等六人分别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及周口市久顺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收益书、承诺书各9份。投资协议书基本内容：甲方（李国柱等六人）自愿对乙方（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金水湖项目进行投资，投资月收益率为15‰，收益按季度支付。投资协议还对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等其他事项作出约定。甲方、乙方及丙方（周口市久顺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或者盖章。投资收益书载明了投资人的姓名、投资收益率及开户银行、付息帐号。三方分别在收益书上签字确认收益书有关内容。承诺书主要载明周口市久顺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愿意对上述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金额，在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按期清偿原告投资金额、收益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李国柱等六人将投资款在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通过POS机转入公司提供的帐号内，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确认款项到达账户后，向李国柱等六人出具收据。根据李国柱等六人提供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事实，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具体情况：李国柱140万（70+60+10），胡红霞140（120+20）万，王海燕20万，李明臻20万，李国栋15万，李保国8万。以上共计343万元。借款逾期后，经李国柱等六人催要，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仅清偿部分利息，本金分文未付，清偿利息情况如下：胡红霞140万元本金，期中12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4年10月23日清偿至2015年4月24日，分两次共清偿180000元，2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2月7日清偿至2015年5月8日，共15000元。李国柱140万元，其中6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清偿至2015年5月15日，共计45000元；7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4年12月23日清偿至2015年3月23日，共计52500元；10万本金，利息清偿至2015年4月5日。王海燕20万元本金，利息清偿至2015年4月4日。李保国8万元本金，利息清偿至2015年5月4日。李明臻2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1月4日清偿至2015年4月4日，共计15000元。李国栋15万元本金，利息清偿至2015年5月4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国柱等六人按照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投资收益书、承诺书，将借款分9次汇入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号内，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在确认款项到账后，向李国柱等六人出具了收据。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分三次共借李国柱140万元，两次共借胡红霞140万元，借李明臻20万元，借王海燕20万元，借李国栋15万元，借李保国8万元。以上共计343万元。故借款34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应予偿还。李国柱等六人要求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8万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国柱等六人称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5%，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应按此约定支付利息。经庭审中查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时虽然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利息为月收益15‰，但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给李国柱等六人的利息均是按照月利率2.5%给付的，因此应当认定月利率为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国柱等六人请求的按月利率2.5%给付利息，超过了该条规定的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计算。原判决对支付利息没有写明利率，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6）商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国柱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3月24日计算。6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16日计算。1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4月6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均为年利率24%）；胡红霞本金14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4月25日计算，2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9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均为年利率24%）；李明臻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4%）；王海燕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2015年4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4%）；李国栋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4%）；李保国本金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4%）。三、驳回李国柱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收到条一份、电子银行回单一份。证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向李国柱还款21万元，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2、账务明细一份及银行回单五份。证明双方按照口头约定的一分利率分别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4日和2015年7月8日。李国柱等六人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先按照一分利率支付利息，等经营状况转好再补。二审中李国柱等六人提交如下证据：1、袁静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收回其30万的条子，仅偿还了21万。2、合同一份及银行明细。证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按季度付利息。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证明公司收回了合同，不能对抗其提交的已经偿还21万元借款的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合同约定矛盾，实际履行中利率是有变化的。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就李国柱140万元借款中的7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3月24日付至2015年7月4日，计款30000元；10万本金，利息自2015年4月6日付至2015年7月4日，计款3000元。王海燕2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4月5日付至2015年7月4日，计款6000元。李保国8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4月8日付至2015年7月8日，计款2400元。李明臻2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4月5日付至2015年7月4日，计款6000元。李国栋15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4月8日付至2015年7月8日，计款4500元。上述利息均按照月息1%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涉案借款的利率如何确定。李国柱等六人举证证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系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举证证明曾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双方对彼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国柱等六人称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后曾承诺待经营状况好转后按照2.5%补齐利息，但对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在利息的实际支付过程中利率经过协商存在浮动，该主张有上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作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合同，对借款数额、期限、利率均有明确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本案借款利率应依照合同约定认定为月15‰。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账务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在原审判决书认定的已付利息数额之外，还偿还有部分利息，李国柱等六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部分利息应予认定，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二审中举证李国柱出具的收条及电子银行回单，主张上述证据所载款项应从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李国柱经质证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款系另一笔30万元款项的还款。李国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举证所载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扣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令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李国柱等六人借款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但对利率的认定不当，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3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的分担。二、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3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国柱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3月24日计算。6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16日计算。1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4月6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均为月15‰。已付利息33000元予以扣除。）；胡红霞本金14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4月25日计算，2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9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均为月15‰）；李明臻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月15‰。已付利息6000元予以扣除。）；王海燕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2015年4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月15‰。已付利息6000元予以扣除。）；李国栋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月15‰。已付利息4500元予以扣除。）；李保国本金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计算至判决限定之日，利息利率为月15‰.已付利息2400元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3000元，由河南吉祥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李国柱、胡红霞、李明臻、李国栋、李保国、王海燕等六人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ＸＸ审判员  秦天鹏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星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