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女，1975年4月出生，彝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教师，住四川省西昌市福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杨玉兰，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支别举，女，1950年4月出生，彝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长安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杨玉兰，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文华，男，1973年12月出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公务员，住四川省金阳县田地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丽、阿支别举因与被上诉人习文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阿支别举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习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错误，该案案由应定为婚约财产纠纷之返还之诉，案由的错误导致案件适用法律的错误。2.一审判决审理查明认定习文华支付的彩礼为100000元，系一审法官主观断案，习文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整个判决书中没有任何证人的证词及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清单，就证据的采信与否更没有任何表述。3.马丽的母亲阿支别举只收到习文华60000元彩礼。从2012年10月15日家族中间人协商处理的前因后果，足以证明是习文华悔婚，不尊重婚约。按彝族的悔婚规矩，马丽、阿支别举不应当退还60000元彩礼钱。4.一审判决认定20000元婚姻教育协调担保费是彩礼错误。一审庭审中证人均证实这20000元不是彩礼。因习文华对婚姻不忠诚，并且对马丽大打出手，导致马丽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极大的伤害，作为家族的长辈出面解决该问题时，家族长辈才收取的中间调解费，故20000元不是彩礼，该费用从未支付给马丽、阿支别举。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是彩礼并判决返还没有法律依据。5.根据彝族的规矩，双方只要订婚后就视为合法夫妻。习文华在生活中嫌弃辱骂马丽，婚后出轨，但马丽都忍让了，并不是马丽不愿意与习文华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从始至终都是习文华动机不纯，根本就不愿意与马丽过日子。在彝族婚姻中，办理结婚证与否并不影响夫妻关系和名分。尽管马丽与习文华没有办理结婚证，但是夫妻之实是不可否认的。马丽在整个婚姻过程中，没有任何对不起习文华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悔婚的意思。习文华拒绝在婚姻家庭建设中投入一分钱，施暴、出轨、恶意拖延办理结婚证，违约悔婚，毁坏马丽的名誉，习文华存在全部过错。二、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中有证人出庭作证，并在一审庭审笔录上签字捺印，但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的时候，却没有证人的证明内容。在习文华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支持习文华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2.一审中，从案件的庭审开始到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全部都在旁听席位上就坐，听取了案件全部审理过程，证人出庭作证违背法律规定，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马丽与习文华从订立婚约在一起生活也有1年多，习文华在婚后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的婚约及风俗。马丽自与习文华同居生活就给习文华及家人购买物件、生活开支亦有22780元，习文华把马丽打伤产生相关费用7597元，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习文华支付的60000元彩礼钱在两人的婚约关系期间已经全部开支了。一审判决彩礼金额认定有错，并且婚约关系存续期间，习文华存在全部过错，彩礼不应退还。法院在处理此类案件中，更应该注重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丽、阿支别举的上诉请求，不予退还习文华的彩礼钱。习文华辨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习文华在一审时提供了多项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1.习文华提供的结婚办酒宴的照片、《婚姻调解协议》证实了双方确实按照彝族风俗结婚。2.习文华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双方的《保证书》可以证明习文华家一直在为和好或者返还彩礼努力。3.习文华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手机短信，证实是马丽捕风捉影不愿意与习文华继续生活，习文华不愿意与马丽离婚，并且可以证实是马丽自己提出返还习文华彩礼100000元。4.习文华提供的证人证实习文华给付的彩礼金额与马丽自己短信上所要求返还的彩礼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习文华给付的彩礼礼金为100000元，且是马丽不愿意与习文华共同生活。5.庭审中，马丽、阿支别举当庭承认习文华家给了马丽、阿支别举家20000元非为结婚支出的必要费用，该款亦是彩礼。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双方证人都是按照规定等待传唤出庭的，并且在出庭完毕之后才旁听的庭审。三、如果要改判，就应当改判由马丽、阿支别举母女返还习文华120000元彩礼。请求：1.驳回马丽、阿支别举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或者改判由马丽、阿支别举返还习文华120000元彩礼；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丽、阿支别举承担。习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丽、阿支别举返还习文华彩礼钱136000元及利息；2.判令马丽、阿支别举返还在西昌市婚宴时由马丽、阿支别举收取的习文华亲友给付的礼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习文华与马丽于2012年2月经人介绍认识，因双方都是彝族，于是双方商定按照彝族的风俗先办理结婚仪式，后再登记。同时由男方给付女方身价钱，双方于2012年3月17日按彝族习惯举行了结婚仪式，由于双方之前缺乏深入了解，习文华与马丽在举办仪式后经常发生矛盾，故一直未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期间习文华与马丽双方及其家族代表在中间人主持下进行了调解，约定由习文华向马丽支付婚姻教育协调担保费30000元（实际支付20000元），但由于双方矛盾一直无法化解，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现习文华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马丽及其母亲阿支别举退还彩礼（身价钱）及收取的习文华亲友的礼金。习文华主张彩礼为106000元，但马丽及其母亲阿支别举庭审中称彩礼只收取了6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证人的陈述及列举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习文华支付的彩礼为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习文华与马丽虽然举行了结婚仪式，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马丽及其母亲阿支别举依照彝族风俗习惯收取习文华的彩礼款100000元，习文华与马丽双方及其家族代表在中间人主持下进行了调解，习文华向马丽、阿支别举支付婚姻教育协调担保费20000元，该20000元非为结婚支出的必要费用，亦应为彩礼。上述彩礼款酌情应予以返还。根据习文华与马丽双方未实际缔结婚姻的情况，但又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习文华给付的彩礼款12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马丽、阿支别举向习文华返还该款的80%的费用，即为96000元。对于习文华的其他诉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丽、阿支别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丽、阿支别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习文华彩礼款96000元；二、驳回习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习文华负担1000元，由马丽、阿支别举负担2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丽、阿支别举未提交证据，虽申请证人阿比牛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未到庭。被上诉人习文华提交证据如下：通话录音光盘、整理录音文字资料、收据。用以证明：习文华给马丽、阿支别举家的彩礼钱是106000元。上诉人马丽、阿支别举质证意见：1.该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2.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录音，并且有诱导证人嫌疑。3.整理录音文字资料内容与录音资料出入较大。本院认证如下：因所涉证人铁晓芳已到庭陈述，故对以上相关录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另，被上诉人习文华提交了证人铁晓芳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铁晓芳到庭陈述：铁晓芳是习文华和马丽的中间介绍人，彩礼钱两家给铁晓芳说好是106000元，2012年3月17日习文华家到马丽家订婚的时候，两家点过钱后，当着中间介绍人铁晓芳的面习文华的亲属把彩礼钱106000元交给了马丽的母亲阿支别举。上诉人马丽、阿支别举质证意见：对证人铁晓芳证词中有关彩礼金额的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习文华对证人铁晓芳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铁晓芳证言的真实性，对铁晓芳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除彩礼金额认定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习文华和马丽对双方已按彝族的风俗办理了婚礼并从订立婚约后在一起共同生活的事实无异议，习文华主张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只有1个多月，马丽则主张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有1年多。2.2012年10月15日习文华家和马丽家签订《婚姻调解协议》，其中载明：经男方中间调解人和女方中间调解人组织和协调，以及两家主要代表的协商下，就习文华与马丽之间的婚姻纠纷达成协议。基于习文华带马丽去云南蜜月旅行时的所作所为，马丽去金阳县时遭到家庭暴力，习文华到西昌时有意打乱马丽及家人的正常工作秩序和生活秩序，习文华上网与网友进行网恋的行为等事实对马丽的人格、精神和生活工作造成的伤害，以及习文华一直拖延办理和领取结婚证的行为，习文华本人和他的家族主要代表表示认错并给予道歉。为了挽救这个家庭，经中间人的调解，以及婚姻双方当事人和家族代表的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习文华和马丽于2012年10月20日之前办理并领取结婚证；男方家付给女方家本次婚姻教育协调担保费一共30000元，并且必须于双方签字当天给付等。习文华、马丽和两家中间协调人及家族的主要代表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签订协议当日习文华家族将20000元交给了马丽家族。庭审中，马丽、阿支别举称其未收到过该20000元款项。对于未办理结婚证的原因，马丽主张责任在习文华，是习文华故意拖延不办。习文华则主张是马丽不愿意办理，还有习文华的工作忙及家人住院等原因。3.一审审理中，习文华认可双方共同生活期间，马丽为其购买衣服和手机支出了相关费用。4.一审庭审中，习文华举出的短信记录载明:马丽认为习文华另有相好，提出离婚，表示愿意给习文华100000元。5.双方产生纠纷后，习文华家族人员非法入侵阿支别举住宅，经派出所多次劝解无效，为此，2015年6月18日西昌市公安局对习文华家族人员作出了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6.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对证人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医生徐辉作了调查询问笔录，载明：证人因特殊情况未到庭作证，故作此询问笔录。证人徐辉陈述“徐辉是2012年3月17日下午受习文华邀请参加习文华和马丽在马丽母亲家的订婚，彩礼钱106000元，习文华用装有106000元的塑料口袋递给徐辉，徐辉便把钱一叠一叠的摆放在一个托盘上，总共是10叠，一万一叠，6000元是散的，由徐辉亲手交给媒人铁晓芳，铁晓芳认可后当场就将托盘及106000元递给马丽母亲阿支别举”。二审中，上诉人马丽、阿支别举对该询问笔录中证人徐辉陈述的彩礼金额有异议，被上诉人习文华对询问笔录中证人徐辉的陈述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案由应当如何确定？2.马丽、阿支别举实际收到习文华的彩礼金额是多少？3.彩礼是否应当退还？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案由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物权的保护，是指通过法律规定的方法和程序保障物权人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其财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的制度。物权保护纠纷正是基于行使上述物权保护权利而产生的纠纷。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返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习文华要求马丽、阿支别举返还彩礼属于婚约财产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丽、阿支别举关于“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马丽、阿支别举实际收到习文华的彩礼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中，习文华主张订婚当日给付马丽、阿支别举的彩礼金额是106000元，而马丽、阿支别举只认可收到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双方当事人针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习文华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短信记录和证人证言。一审庭审中，习文华举出的短信记录载明：马丽认为习文华另有相好，提出离婚，表示愿意给习文华100000元。一审法院对证人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医生徐辉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其中载明：证人因特殊情况未到庭作证，故作此询问笔录。证人徐辉证实“徐辉是2012年3月17日下午受习文华邀请参加习文华和马丽在马丽母亲家的订婚，彩礼钱106000元，习文华用装有106000元的塑料口袋递给徐辉，徐辉便把钱一叠一叠的摆放在一个托盘上，总共是10叠，一万一叠，6000元是散的，由徐辉亲手交给媒人铁晓芳，铁晓芳认可后当场就将托盘及106000元递给马丽母亲阿支别举。”二审审理中，证人铁晓芳到庭证实“铁晓芳是习文华和马丽的中间介绍人，彩礼钱两家给铁晓芳说好是106000元，2012年3月17日习文华家到马丽家订婚的时候，两家点过钱后，当着中间介绍人铁晓芳的面习文华的亲属把彩礼钱106000元交给了马丽的母亲阿支别举。”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习文华的主张。马丽、阿支别举虽只认可收到60000元，但除了自己的单方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习文华关于“订婚当日给付马丽、阿支别举的彩礼金额是106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习文华主张《婚姻调解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20000元也是彩礼，对此，马丽、阿支别举持有异议。由于2012年10月15日习文华家和马丽家签订的《婚姻调解协议》中载明：产生该调解协议的原因是习文华存在各种过错，习文华本人和他的家族主要代表表示认错并给予道歉，习文华家付给马丽家本次婚姻教育协调担保费30000元。而签订协议当日习文华家族实际交给马丽家族20000元。庭审中，马丽、阿支别举称其未收到过该20000元款项。因此，习文华主张支付的20000元也是彩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也是彩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丽、阿支别举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彩礼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的规定，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除存在特殊情形外，男方主张女方返还彩礼的原则上应予支持。实践中，存在的特殊除外情形有：虽未办理登记结婚手续，但是按照民族风俗办理了婚礼或者双方已经长期共同生活、生育子女或者所送彩礼确已用于共同生活。存在以上情形，男方请求女方返还彩礼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结合考虑习文华与马丽已按彝族的风俗办理了婚礼，习文华与马丽从订立婚约后在一起共同生活时间不长，共同生活期间习文华认可马丽确有部分相关支出，以及导致婚约解除习文华的过错责任大于马丽的客观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习文华承担60%的过错责任，马丽承担40%的过错责任。故马丽、阿支别举应当返还习文华彩礼42400元（106000元×40%=424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马丽承担80%的返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丽虽上诉主张彩礼已全部用于共同生活，但未能举出相应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丽、阿支别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二审中当事人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责任划分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习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丽、阿支别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习文华彩礼款96000元”为“马丽、阿支别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习文华彩礼款42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习文华负担1884元，马丽、阿支别举负担1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习文华负担1884元，马丽、阿支别举负担1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孙 耘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