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118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某，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1221971********，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缪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闽012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缪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缪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缪某某于2011年10月起，在连江县东岱镇非法组织孙某某、吴某某、李某某等人参加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3000元不等的民间标会会道三道。其中第1道会道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共名数61名，2011年10月10日起标。2014年2月10日起，被告人缪某某将该会道每个中标会员所标得会款进行“砍尾”，即将中标会员所标得的款，扣除该会员之后至会道结束每次应缴纳的“死会”（固定金额会款）会款总额，余额即该中标会员实际所得款。该会道于2014年12月10日倒闭。第2道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51名，2012年9月1日起标。2014年3月1日起，被告人缪某某也将该会道每个中标会员所标得会款进行“砍尾”。该会道于2015年11月15日倒闭。第3道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56名，该会道于2014年9月25日倒闭。经中天勤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截止2015年1月15日止，会首缪某某上述3道会道共吸收会员存款人民币15312205元。扣除被告人缪某某提出由于部分已标会员标去会款以后不继续缴纳会款，其所提供未缴纳具体会员名单总金额为人民币1049000元，被告人缪某某吸收会员会款计人民币1426320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其以其丈夫董某某与女婿林某名义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计3道6名。此3道会缪某某计欠其会款人民币328045元。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51名）1道1名，其交加会款计人民币91170元，该会道于2015年2月1日倒闭。经核对，会道倒闭后，缪某某尚欠其会款人民币82170元。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各2名，其中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总名额为61名的会道，于2014年12月10日倒闭，其交加会款计人民币172610元。另一道会额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的会道，于2014年9月25日倒会。审理中李某某提供缪某某出具的欠条一张，内容：缪某某欠其款人民币30万元。李某某还证实之后缪某某还其会款人民币16000元，故缪某某欠李某某人民币284460元。4、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各2名，其中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总名额为61名的会道，另1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额为51名的会道，该会道于2014年3月1日被缪某某砍尾。审理中，经与林某甲核对，林某甲承认会道倒闭后其将缪某某货物抵归还会款人民币21000元。故缪某某尚欠其会款人民币162540元。5、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其以丈夫陈某甲的名义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1名。缪某某于2014年3月1日将该会道砍会后其继续以“活会”形式缴纳会款。审理中经与任某某核对银行明细账，缪某某尚欠其会款人民币21170元。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计3名。其中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总名数为61名的会道，其参与1名，该会道于2014年2月10日被砍会，而其继续以活会的形式缴纳会款至2014年12月10日倒会，其计缴纳会款人民币86305元。另1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的会道，其参予2名。该会道于2014年9月25日倒会，其计缴纳会款人民币127850元，会道倒闭后缪某某未将会款计人民币214155元归还给其。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于2014年9月25日倒闭，其计缴纳会款人民币64690元。审理中，李某乙的父亲林某丙到庭经核对后承认缪某某归还李某乙会款人民币19500元。缪某某尚欠李某乙会款人民币45190元。8、证人林某丁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1名，于2014年10月倒闭，审理中林某丁到庭核实缪某某尚欠其会款人民币88170元。9、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于2014年10月倒闭，审理中李某丁到庭证实缪某某尚欠其会款人民币37690元。10、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于2014年10月倒闭，缪某某欠其会款人民币64690元。11、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1名。审理中郑某甲到庭核对，缪某某尚欠其会款人民币6万元。12、证人林某戊（丈夫林某辛）证言，证实其参加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会单上写“文某”，其计缴纳会款人民币63000元，该会道已被缪某某砍会，后由缪某某之妹缪某甲赔偿了其会款。13、证人卞某某证言，证实其经缪某甲介绍后参与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该会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56名，其计缴交会款人民币63000元，该会道于2014年9月25日倒闭。14、证人缪某甲证言，证实其参加其姐姐缪某某组织的民间会道计3道4名。其中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总名数为61名的会道，其以“梓某”名义参与一名，其缴纳会款至2015年2月10日为止，共交纳会款人民币86000元。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1名的会道，其参与1名，缴纳会款至2015年6月1日为止，共交纳会款人民币9000元。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总名数为56名的会道，其参与2名，该会道于2014年9月25日倒闭，其交纳会款计人民币12万元。会道倒闭后其替缪某某赔偿了建某嫂（会单上写“文某”）与德某会款。15、福州中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会单、标会金额汇总表、明细表等，证实缪某某吸收会款计人民币15312205元，其实长会款人民币202980元。16、福州中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缪某某在会道中“砍尾”不影响审计结果的情况说明，证实缪某某在会道中“砍尾”的做法，相当于从“砍尾”开始，与各个中标的会员结清双方应收应付会款，其在会道运作过程从砍掉的部分即为各个中标会员从中标至会道结束所应缴纳的会款，也就是其之后未中标会员中标金额的组成部分，属于该会道会首所吸收的会款部分，包含在其审计所包括的会首吸收公众存款中。17、连江县公安局东岱派出所的办案说明，证实缪某某供述部分会员标走会款后不继续缴纳会款，她所提供的该部分会员信息不够明确，故办案民警无法查实该情况。18、连江县公安局补充证据的回函，证实部分会员欠缪某某会款具体情况无法核实，缪某某所欠会员会款，除了已作的到案证人笔录以外，是否还有欠其他证人会款同样无法证实。19、借条及欠条，主要内容是他人向缪某某借款或欠缪某某款情况（未记载是欠标会款）。20、被告人缪某某的供述：其计组织3道民间会道。第1道会额为人民币2000元，共计61名，2011年10月10日起标，2014年2月10日起，其将该会道“砍尾”，即将中标的会员所标得款，扣除该会员后期应缴纳的“死会”款，余款交给该会员，这样截留下的会款交给以后中标的会员。该会道做到2014年12月10日为止。第2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共计51名，2012年9月1日起标，2014年3月1日起“砍尾”。该会道做到2015年1月15日止。第3道会额为人民币3000元，共计56名。该会道没有“砍尾”，于2014年9月25日倒闭。其3道会道计吸收会员会款人民币15312205元，会道倒闭后，其现尚欠会员玉某人民币10万元，欠李某某人民币25万元，欠吴某某人民币7万元，欠蒋淑树人民币2万元，欠郑某甲人民币6万元，欠吴某某人民币5万元（以上计人民币55万元）。没有欠其他会员会款。此外，会员标去会款后不缴纳会款，这些人共计欠会款人民币270万元。21、户籍证明与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缪某某的身份情况与到案过程。原判认为，被告人缪某某非法组织民间会道3道，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42632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缪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归还了部分会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缪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缪某某返还未标会会员已缴纳的会款，其中应归还孙某某人民币328045元；吴某某人民币82170元；林某甲人民币162540元；任某某人民币21170元；李某甲人民币214155元；李某乙人民币45190元；李某丁人民币37690元；董某甲人民币64690元；郑某甲人民币60000元；李某某284460元；林某丁人民币88170元。上诉人缪某某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责令返还未标会会员已缴纳会款的数额认定存在异议，依法应当改判。其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改判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缪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原判据此认定缪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缪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以“民间会道”为名，非法融资，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缪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证人证言及缪某某在原侦查阶段的供述，侦查机关委托专业部门审计结论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永忠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高芸秀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卉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