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顺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276号409室。法定代表人：陶晖，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亚，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瑞通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佛平二路35号。法定代表人：邹汝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映百，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代理人：李穆娟，广东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映万，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广州顺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瑞通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文与谭光亚、被上诉人张映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穆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通公司、张映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辉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支付货款531502.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开始计算。年利率3%，即一日44.29元。利息支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共同负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瑞通公司与张映万是承包关系，瑞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工程款的收款人也是瑞通公司。（二）张映百与顺辉公司签订《广州市工矿产品协议书》，张映百属合同一方，张映百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瑞通公司、张映百共同承包本案工程。从商谈到工程完工，张映百都是老板，从来没有表明其是为张映万打工。（三）张映百请来的证人口径一致，又是其员工，不应认定其效力。张映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瑞通公司、张映万未答辩。顺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共同支付货款531502.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开始计算，年利率3%，即一日44.29元，利息支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5日，顺辉公司作为供方，董译文作为供方代表，需方空白，张映百作为需方代表在番禺万达广场项目办公室签订《广州市工矿产品协议书》，约定买卖货物为玄牌卡箍式离心铸铁管及管件，由供方送货到广州番禺区番禺万达广场项目工地不包卸货，每月的五号前支付上月所送货物总金额的95%，但月累计货款不能超过二十万元，如有超出必须结算超出部分货款方可出货，余款5%到最后一次送货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该协议书还对其他合同事项进行了相关约定。顺辉公司向需方送货，由杨期坚、刘安文、杨建平签收。顺辉公司向需方供货共计731502.64元，张映万一方支付货款20万元，尚欠531502.64元货款未支付。董译文多次向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催讨拖欠货款。瑞通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张映万施工队作为施工方签订工程委托施工协议，约定瑞通公司委托张映万施工队施工番禺万达广场机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以包综合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规费、措施费、税金、部分主材费、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施工方负责组织实施工程项目建设的一切生产活动，自行组织和购置该工程项目所需的人力、资金、物资、机械设备等，全面组织、主材项目的日常施工、管理等工作。证人证言共同陈述内容为张映万是施工队老板，三证人杨建平、刘仙雄、曾广强及张映百均是张映万雇佣的员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应如何确定。从案件审理查明事实看，涉案买卖合同即广州市工矿产品协议书的需方处是空白，张映百仅在需方代表处签名，供方则载明为顺辉公司并盖有合同专用章，供方代表由董译文签名，送货单由杨建平等员工签收，由张映万一方支付货款20万元，而瑞通公司与张映万签订工程委托施工施工协议，由张映万施工队施工涉案项目工程，属于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结合以上事实，顺辉公司主张张映万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买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而顺辉公司主张瑞通公司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买方的事实，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顺辉公司主张张映百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买方的事实，张映百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结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顺辉公司主张张映万支付货款531502.6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张映万未支付货款531502.64元，给顺辉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顺辉公司主张张映万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张映百主张顺辉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顺辉公司在起诉前多次向瑞通公司、张映百、张映万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张映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顺辉公司支付货款531502.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起以531502.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顺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6元，公告费260元，由张映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顺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辉公司提交了2016年2月1日顺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亚与原审法院陈瀚书记员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原审法官通知张映百时，张映百称已经准备好货款将要给顺辉公司，等顺辉公司去拿取。张映万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首先，不能确认原审法院陈书记员的具体身份信息；其次，通话时间不明；再次，通话记录中表明是与瑞通公司谈好，瑞通公司是本案被上诉人，但后面顺辉公司又说“是张映百吗”？表明顺辉公司曲解了原审法院陈书记员的意思。并且张映百自从委托了代理人后，没有直接与原审法院沟通过，一直是由代理人进行沟通的，而代理人从未接到过原审法院的通知。所以不能表明通话内容是张映百的真实意思。张映百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从未与顺辉公司谈过调解。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当被问及张映万与张映百有何关系时，张映百陈述：“兄弟关系。张映百受雇于张映万，替他打工。双方没有合伙关系。我方原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张映万签订的工程委托施工协议书可以证明以上事实。因为张映万是总包工队，他接下来后就指定张映百负责某一部分工作。”当被问及张映百负责哪一部分工程时，张映百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张映万对本案货款承担责任，张映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合顺辉公司上诉及张映百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通公司与张映百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关于瑞通公司的责任。顺辉公司虽然主张张映百是以瑞通公司代表的身份签约，但是瑞通公司未予以追认，而顺辉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张映百有权代表瑞通公司签订合同，故其主张瑞通公司对本案货款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瑞通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映百是否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认定张映百是作为张映万的员工签订合同故不需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欲将合同的约束力延伸至其他人，应当具有充分的证据。张映百虽然是在合同上“需方代表”处签字，但是在合同上没有披露“需方”，张映百亦未能举证其曾向顺辉公司披露需方是谁。对于需方的理解，张映百认为需方是其雇主张映万，而顺辉公司认为需方是瑞通公司；对于张映万和张映百的关系，张映百认为张映万是雇主，其是雇员，而顺辉公司认为张映百才是雇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映百主张其与张映万是雇佣关系，只提交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作为孤证不能充分证明张映百与张映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顺辉公司亦不能证明瑞通公司是本案之所谓需方。因此，本案合同的所谓需方是谁事实存疑，可以明确的是张映百在《广州市工矿产品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对其当然具有约束力。合同相对人顺辉公司依据协议书请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符合合同之约定。其次，从张映百在二审庭上的陈述看，不能完全排除张映百与张映万之间存在再分包、转包关系之可能性。再次，张映百主张其为张映万雇请之员工，代表张映万签订合同，这实为主张其与张映万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张映百并未以其所主张之被代理人张映万之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相对人顺辉公司明确披露其所主张之被代理人张映万，故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关于代理的特征和要件。张映百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未以其所谓雇主张映万的名义签订合同，故顺辉公司主张张映百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成立，顺辉公司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顺辉公司上诉请求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欠妥，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映百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广州顺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15元，由被上诉人张映百、张映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15元，由被上诉人张映百、张映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