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法定代表人郑绍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志，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联，男，197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华，如皋市皋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序，男，1963年4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阴市。法定代表人李华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胡雨薇，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联、原审被告程序、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9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春联系与程序签订合同，本公司并非刘春联的合同相对方。2、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节点约定应当得到遵从。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有误。刘春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翔森公司称，本公司与高华公司的劳务合同有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程序未答辩。刘春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高华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52万元，翔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程序作为项目负责人，不需要承担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3日翔森公司（甲方）与高华公司（乙方）签订如皋雨润星雨华府一期3#楼及地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承接的如皋雨润置业有限公司在如皋市政府对面，海阳路与惠政路交汇处如皋星雨华府一期3#楼及地库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建筑面积为3#楼及地库34449.33㎡；提供劳务分包内容为分包范围内所有劳务作业及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相应工作所需材料、周转材料、施工机械。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为罗良德，职权范围代表甲方在授权范围内履行本合同。乙方委派驻工地项目经理为程序，全权代表乙方对本工程的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项目经理的承诺均对乙方具有约束力。甲方与乙方约定支付方式为乙方每月25日前报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给甲方，甲方审核后在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本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具备竣工结算重要条件后自甲方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甲方或甲方集团公司《工程结算制度》中规定的初审、复审、外审、终审对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给予相应审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一次无息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付清。甲方与乙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都同意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春联（乙方）与程序（甲方）于2014年4月6日签订《木工班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如皋星雨华府一期3#楼及地库工程的模板劳务清包给乙方施工，结算方式3号楼单价28.5元/㎡，地库单价35元/㎡，合同范围外用工按小工150元/工日，大工250元/工日；付款方式进场的生活费由乙方自行垫付二个月，二个月后支付每人每月2000元生活费且不超过工程价款的70%，整体工程完工后30天内支付工程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全部工程款。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若双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等。程序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刘春联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刘春联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2015年5月29日刘春联与程序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刘春联木工班组结算协议》一份，内容：福建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本人承包的如皋雨润星雨华府住宅3#楼木工模板工程，截止2015年5月29日累计结算人工费叁佰捌拾柒万叁仟叁佰柒拾贰圆陆角整（3873372.6元）。贵方已支付本人叁佰贰拾肆万叁仟叁佰柒拾贰圆陆角整（3243372.6元）。尚欠余额陆拾叁万整（630000元）。甲方程序（签名），乙方刘春联（签名）。协议后高华公司又给付刘春联110000元。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自2014年开工建设，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发包人为如皋雨润置业有限公司，翔森公司为总承包人，翔森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转包给高华公司，高华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刘春联施工。刘春联无建设工程相关资质。高华公司无劳务分包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翔森公司是涉案工程总承包方，翔森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转包给高华公司，因翔森公司未经发包人同意将整体工程劳务转包给无劳务分包资质的高华公司，高华公司又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无从事分包相关资质的刘春联施工，其之间的转包、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因高华公司及刘春联均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刘春联相对于高华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刘春联与高华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刘春联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刘春联与高华公司已确定了高华公司还欠630000元，后又支付刘春联110000元，余款520000元，高华公司应予及时支付。至于高华公司所述结算后已支付120000元而不是110000元，因高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难予采信。本案中翔森公司、高华公司转包、分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翔森公司与高华公司、高华公司与刘春联之间的转包、分包合同均为无效，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翔森公司应对高华公司所欠刘春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华公司举出了刘春联与程序签订的《木工班劳务协议》，该协议虽系程序以自己的名义与刘春联所签订，但程序系被告高华公司在该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全权代表高华公司对工程的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这在翔森公司与高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2条中有所体现，且高华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与程序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等关系。故能认定程序与刘春联之间签订涉及该工程分包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高华公司的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至于高华公司所欠工程款是否到期，因案涉合同无效，且该工程已停工近二年，而停工的原因不在刘春联，让刘春联承担整体工程不能验收而不能主张工程价款的责任，有失公平，目前刘春联已完成的工程已交付，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明确了数额，故对高华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春联工程欠款520000元。二、翔森公司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高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程序作为高华公司的项目经理，将案涉工程的模板劳务清包给刘春联，应当认定程序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相对方为刘春联与高华公司。刘春联不具备相关资质，该分包合同应为无效。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待整体工程完工后30天内支付工程款的90%，但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相应的付款条件条款也应为无效，高华公司在结算后即应给付工程款。退一步而言，即便付款条件条款仍为有效，但由于该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停工原因亦不可归责于刘春联，高华公司作为承包人未能举证非其原因而停工，亦未能举证其已采取积极措施以尽快完工，故可认定高华公司系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可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高华公司应及时给付工程款。翔森公司虽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查。关于公平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的判决，本案并未适用适用公平责任，故本院对高华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勇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杨 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