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才玲。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才玲及上诉人冯志民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才玲，上诉人冯志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才玲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2.改判冯志民赔偿医疗费18820.62元，误工费11112.5元，护理费111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住宿费6384元，营养费14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共计62779.62元；3.判决冯志民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吴才玲误工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吴才玲月平均收入为11112.5元。这一事实有吴才玲一审提供的证据6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吴才玲的误工费为5619.7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吴才玲长期从事水果批发生意，是有稳定收入的个体户。吴才玲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水果店的收入全部由冯小英管理，吴才玲需要花钱的时候，再从冯小英处支取利润，冯小英向吴才玲支付利润大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少部分是通过转账或者汇款的方式。在一审中，吴才玲提供了冯小英转账记录，但由于吴才玲无法证明其他通过现金方式取得的收入，所以吴才玲只能以转账记录作为其部分收入的证明，冯小英的陈述也证明了上述事实。通过转账记录，可计算出吴才玲月平均收入为11112.5元。二、关于住宿费的问题。吴才玲在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陪护，陪护期间产生的6384元住宿费用应予支持。理由如下：吴才玲接受治疗的医院与其居住地不在同一个县，往返距离较远，因此吴才玲的丈夫在陪护期间需要住在医院当地的酒店，由此产生的住宿费属于必要的费用，酒店开具的发票可证实上述情况。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冯志民殴打吴才玲脸部、鼻部，导致吴才玲脑震荡、枕部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冯志民的侵权行为致使吴才玲面容发生毁坏，并经常出现头晕脑胀等问题，影响了吴才玲的正常生活。由于本案纠纷，吴才玲的疼痛久治不愈，给其本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因此冯志民应当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冯志民应该承担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吴才玲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冯志民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冯志民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8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吴才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才玲在本案纠纷中具有非常明显的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引发双方纠纷和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故在本案中应当减轻冯志民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吴才玲的过错完全不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一）吴才玲的过错行为是引发双方冲突的主要原因。冯志民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由麻章区麻章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证实了冯志民的父亲冯木养与叔叔冯华荣（吴才玲的丈夫）曾在2016年11月期间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干部、村干部调解后，双方已经达成了划分宅基地的调解协议。2016年12月，冯华荣与吴才玲违反上述调解协议，在建造房屋时侵占了冯志民父亲的部分宅基地，才再次引发本案纠纷。（二）根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证人梁某（邻居）证实，事发当天上午吴才玲闯入冯志民父母的家中闹事，撕扯冯志民父母的衣物，并对其两人进行殴打。吴才玲的过错行为直接引发了本案的冲突，因此吴才玲应为其过错承担责任。（三）吴才玲打伤冯志民的父母，并对冯志民进行追赶和殴打，具有非常明显的过错。冯志民在一审时提交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以及《照片》均可以证明，事发当日吴才玲对冯志民的父母进行殴打，造成两位老人身体受伤。同时，冯志民在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也可以清晰地反映事发过程中吴才玲曾追逐和殴打冯志民。综上所述，吴才玲在本案中具有非常明显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冯志民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吴才玲的过错不予认定，明显不当。二、吴才玲主张其住院32天、共支出医疗费18820.62元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冯志民已依法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对冯志民的合理申请未作任何答复，而是直接确认了吴才玲不合理的主张，这一处理明显不当。本案纠纷发生之后，吴才玲实际上并未住院治疗，而是通过医院的熟人办理了虚假的住院手续（俗称“挂床”）。吴才玲想要通过“挂床”的方式，恶意制造及扩大其损失。根据本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内容显示，鉴定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即本案事发后10天)，吴才玲在鉴定时的状态是“步行入室，神清合作，对答切题”，由此可见，吴才玲主张其住院治疗29天并有1人陪护，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为吴才玲的住院天数为32天（急诊留医3天+住院天数29天)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吴才玲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吴才玲的住院日期是从2016年12月18日开始至2017年1月16日止，共计29天。且吴才玲在一审时也主张其住院天数是29天。一审法院在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吴才玲也没有提出主张的情况下，认定吴才玲的住院天数是32天，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吴才玲从事批发和零售业，住院32天的误工费为5619.73元，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吴才玲夫妻都是在村中务农的农民，没有固定的职业和经济收入。在吴才玲向法庭提供的《病历》封面以及《出院记录》中，明确显示了吴才玲的职业是“农民”，充分印证了冯志民的主张。吴才玲在本案一审时主张其经营一家水果批发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也认为“原告无固定收入，又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才玲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职业和收入情况，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吴才玲从事批发和零售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予以改判。吴才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志民赔偿吴才玲医疗费18820.62元、误工费11112.5元、护理费11112.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6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4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2779.62元；2.由冯志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1.2016年12月16日9时许，冯志民父母冯木养、曾兰与冯志民叔叔冯华荣、婶婶吴才玲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冯志民接到其哥哥电话听说此事后，从麻章的出租屋赶回麻章镇龙井村，继续与其叔叔、婶婶吴才玲争吵，并用拳头将吴才玲的脸部、鼻部打伤。2.当天，麻章派出所将吴才玲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就医，急救中心急诊病历示吴才玲面部淤青、肿胀，鼻部有血迹，右上肢淤青、肿胀，并急诊留医。2016年12月18日，吴才玲入院住院医疗，经诊断，吴才玲颅脑外伤：脑震荡，枕部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016年12月28日，经麻章派出所委托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吴才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月16日，吴才玲出院。3.吴才玲的有关费用为，医疗费18827.32元（按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挂号、诊金20.1元＋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2396.42元＋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6410.8元计）、误工费5619.73元[根据吴才玲无固定收入，又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于其从事批发和零销业，按广东省2016年度国有同行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00元÷年天数365×（急诊留医天数3＋住院天数29）×误工天数折抵率（视急诊留医或住院一天为误工一天）100%计]、护理费2880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每天90元×（急诊留医天数3＋住院天数29）×护理天数折抵率（视急诊留医或住院一天为护理一天）100%×护理人数1计]、交通费700元（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交通费未以正式票据为凭，按酌定700元计）、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住院天数29计）、营养费960元（根据其伤情及医院处理意见加强营养，按营养费每天30元×急诊留医或住院天数32计）。一审法院认为，冯志民因与吴才玲争吵，乃至殴打吴才玲受伤，负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冯志民对吴才玲的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才玲请求冯志民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吴才玲请求冯志民赔偿住宿费，由于吴才玲在本地治疗并能住院，吴才玲该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吴才玲请求冯志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吴才玲不存在残疾等损害情形，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作如下判决：冯志民应赔偿给吴才玲医疗费18827.32元、误工费5619.73元、护理费2880元、交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960元，共计31887.0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75元，由吴才玲负担386.16元；冯志民负担298.59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才玲、冯志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根据冯亚仁2016年12月16日在湛江市公安局麻章派出所治安中队接受询问的内容显示，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吴才玲曾与冯志民的父母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矛盾，吴才玲在争吵中曾不恰当地使用言语；2.根据吴才玲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8月22日冯华荣的账户有18900元存入，2016年11月13日有20000元汇入，2016年12月5日有50000元汇入；3.根据《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粤湛公（司）鉴（活）字[2016]12069号)的内容显示，吴才玲在进行损害鉴定时状态为“步行入室，神情合作，对答切题”；4.根据吴才玲提供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的内容显示，“出院医嘱及随访要求”为：当地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支持治疗以及门诊随诊。而在“入院时情况、诊疗经过及结果”中亦未提及吴才玲住院期间曾有一人护理的情况；5.根据吴才玲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8日，吴才玲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就医并产生一定的医疗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才玲、冯志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才玲、冯志民的上诉理由及其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分配问题。冯志民上诉主张，在本案纠纷中，吴才玲有明显的过错，其行为是引发双方矛盾及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故冯志民的责任应当予以减轻。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冯亚仁2016年12月16日在湛江市公安局麻章派出所治安中队接受询问的内容显示，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吴才玲已与冯志民的父母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矛盾，吴才玲在争吵中曾不恰当地使用言语。本院认为，在遇到纠纷时，争议双方应理性、平和地解决问题，相互辱骂或使用暴力均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在本案中，冯志民动手殴打吴才玲，其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吴才玲不恰当地使用言语来攻击他人，亦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之一，吴才玲在本案纠纷中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冯志民应对吴才玲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吴才玲应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令冯志民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吴才玲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本案误工费数额的确定问题。吴才玲主张，其经营水果批发生意月平均收入为11112.5元，一审认定其误工费为5619.73元不当，应予纠正。而冯志民主张，吴才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批发零售业，故一审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有误，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来计算吴才玲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1.根据吴才玲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个人合伙协议》的内容，并结合冯小英在庭审中的陈述，吴才玲主张其经营水果批发及零售生意的情况可予以认定；2.一审期间，吴才玲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以证明其每月的收入情况。根据该交易明细的内容显示，冯华荣的账户在2016年8月22日有18900元存入，2016年11月13日有20000元汇入，2016年12月5日有50000元汇入。然而，吴才玲无法证明以上提及的三次金额不同的汇款、存款记录属于吴才玲合伙经营水果批发生意的营业所得入。即便上述款项确实属于吴才玲8月、11月、12月经营生意的收入，考虑到经营水果批发生意的盈利会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吴才玲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说明其在某几个月的具体收入情况，而并不足以证明其平均收入。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2016年度国有同行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冯志民主张一审认定的住院天数为32天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吴才玲提交的收费票据、出院记录、医院病历认定吴才玲住院29天、急诊留医3天，并未认定其住院天数为32天，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二）本案护理费数额的确定问题。冯志民主张，吴才玲因本案纠纷所受到的损伤较轻，并不需要看护，故本案护理费不应支持。“护理费”是因护理受害人而发生的费用，产生护理费的前提应为受害人存在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给予照顾的情况。吴才玲主张的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应当判断其是否确实存在需要他人护理的情况。根据《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粤湛公（司）鉴（活）字[2016]12069号)的内容显示，吴才玲在进行损害鉴定时状态为“步行入室，神情合作，对答切题”，根据上述描述，能够反映出吴才玲当时的精神状态。另外，根据吴才玲提供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的内容显示，“出院医嘱及随访要求”以及“入院时情况、诊疗经过及结果”，均未提及吴才玲住院期间曾有一人护理的情况。根据吴才玲的具体病症及其在鉴定过程中的状态，吴才玲所受到的损伤较轻，无需安排一人专门照顾其住院的生活。故吴才玲请求冯志民应向其支付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吴才玲主张的住宿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吴才玲主张其在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护理，其丈夫在护理期间需要在外住宿，相应的住宿费应当支持。如上所述，吴才玲因本案纠纷受到的损伤较轻，无需专门安排一人照顾其住院生活。对于吴才玲主张的住宿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四）吴才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具体到本案，吴才玲与冯志民发生纠纷，冯志民殴打吴才玲的面部，致使吴才玲脑震荡、枕部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冯志民的行为明显不当。但考虑到吴才玲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有挑衅行为、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吴才玲身体所受到的损害较轻、多为皮肤软组织挫伤，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五）医疗费数额的确定问题。冯志民主张吴才玲受伤程度较轻，其治疗及住院的合理性存疑，其住院治疗只是为了扩大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才玲提供了病历、医疗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因为本案纠纷所遭受的损害以及就医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认为，对于不同的患者而言，由于其身体素质、恢复能力存在差异，具体的治疗方法、治疗时间应当根据医嘱确定。吴才玲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说明其身体损伤的情况以及其接受治疗的过程，冯志民质疑其治疗的真实性、合理性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认可。（六）交通费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吴才玲及其护理人因本案纠纷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酌情认定本案的交通费为700元。经审理查明，本院认为吴才玲的病情较轻、无需专人陪护，故不应支持吴才玲所主张的、其家人为其提供了护理而产生的交通费用。然而在本案中，冯志民未针对上述问题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交通费数额不予调整。因此，冯志民应向吴才玲赔偿医疗费13179.12元（18827.32元×70%）、误工费3933.81元（5619.73元×70%）、交通费490元（7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2900元×70%）、营养费672元（960元×70%），共计20304.93元。综上所述，冯志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吴才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为：限冯志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才玲赔偿20304.93元。二、驳回吴才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75元，由冯志民负担479.33元，由吴才玲负担20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49元，由冯志民负担208.34元，由吴才玲负担96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励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邓 浓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