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0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7）辽102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曹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辽102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软件在“调试期间”出现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在软件初步验收合格后调试期间出现问题”与事实不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软件调试期自2015年3月9日开始，至2016年1月8日调试期届满，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未提出任何质量技术问题，因此已达到签署验收合格单的条件。被上诉人提出的问题不是软件本身的技术质量问题，而是被上诉人操作不规范导致。一审判决认定“软件无法正常使用……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判令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实际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购买的软件是经过北京市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购买软件的目的是对文档进行加密，保护文档安全。本案软件已经能够满足该购买及使用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在双方合同指定安装的客户端上进行操作，且操作时没有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在场，无法确认真实性。被上诉人购买软件安装了200台客户端电脑，合同款136000元是200台客户端电脑的使用费。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0台电脑均出现无法解决的技术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决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800元违约金没有依据。30%的违约金是在合同履行的基础上，如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判令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至今电脑仍在使用涉诉软件，一审判决有失公平。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产品并提供了服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以个别电脑的操作及使用瑕疵，拒绝验收确认，拒绝支付尾款，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尾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视听资料QQ聊天记录、录音光盘等证据，证明在“调试期”提出软件出现问题。被上诉人电脑出现的文件损坏、蓝屏、与QQ和杀毒软件冲突，并不是操作问题，而是软件设计程序的问题。被上诉人的操作人员是在上诉人培训后和指导下进行操作，不可能进行不规范操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软件不能满足购买及使用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充分的依据。软件出现问题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售后服务人员一直在给被上诉人解决这些问题，包括制作补丁包等等，足以显示上诉人软件存在问题，不能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是在使用的客户端上进行的操作，上诉人多次派人修复也是在指定安装的客户端上进行的。软件出现的问题至今没有解决，没有实现产品的可靠性和完整性，因此没有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已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软件出现的15个问题，上诉人派来的售后服务人员只解决了3项，还有12项问题没有解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条款仍然有效。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没有违约行为，因上诉人未能解决软件出现的问题，导致不能签订最终验收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原告购买由被告提供的博睿勤电子文档安全管理系统软件V5.0（客户端）200个、每个680.00元，合计136,000.00元，被告免费提供给原告价值15,000.00元的V5.0的服务器一台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支付首付货款54,400.00元、初步验收合格付款68,000.00元，合计付款122,400.00元。该系统在调试、使用期间，系统软件经常出现故障，导致原告技术资料丢失，至今未能最终验收，由于被告不能保证提供的产品的可靠性、完整性、安全性、没有满足原告加密软件的使用要求，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要求被告返还采购管理系统软件费122,4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40,800.00元，合计163,200.00元。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签订最终验收单后才能支付余款，因系统软件经常出现故障，无法签订最终验收单，导致原告无法完全履行合同。原告应享受被告免费服务三年的权利，不应给付上门服务费。导致不能签订最终验收单的责任在于被告，是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无法履行合同，原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整、全面的履行义务，被告已经提供了通过国家检测、认定的标准化软件产品，并就原告的网络环境问题，无偿给予帮助和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属于不合理之诉求。原告仍然拖欠被告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0,800.00元，毫无依据。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的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反之，原告仍然以各种不成立的理由拖欠被告合同总额百分之十至今未付，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应依法向被告支付余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被告认为两次上门技术服务应属于北京地区提供，应按照北京地区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款项的余款13,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800.00元，支付上门服务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于签订了一份《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博睿勤电子文档安全管理系统软件v5.0（客户端）及博睿勤电子文档安全管理系统软件v5.0（服务器端）”并提供专项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136,000.00元；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四十即54,400.00元，工程初步验收后三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五十即68,000.00元，工程最终验收为调试期满（调试期10个月）无任何质量技术问题（甲方硬件问题除外）签订初步验收合格单，原告应在三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十款项，即13,600.00元人民币；被告须保证产品的可靠性、完整性、安全性，并满足原告加密软件达到的使用需求；调试期限为10个月；售后服务为北京免费一年，鞍山办事处免费三年，三年内免费升级；原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支付义务，如有延期支付被告可追究原告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承担违约金，原告履行全部支付义务后，被告在任何条件下保证该设备的正常运行三年，否则原告可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给付被告合同总额百分之四十即54,400.00元货款，被告开始为原告研发、安装、调试软件产品，2015年3月3日至3月9日，双方进行了一次验收期，双方于2015年3月9日共同签署了《辽宁三三工业数据加密一次验收合格通知书》，被告提供的软件产品初步验收合格。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五十即68,000.00元货款。在调试期限内被告提供的软件产品出现问题，被告以远程修复和派人员到原告处解决软件出现的问题，出现的软件问题没有全部解决，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2日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尽快派技术人员对软件产品进行修复并进行验收工作，原告为此没有给付被告剩余合同货款13,600.00元。现原告要求同被告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要求被告返还采购管理系统软件费122,4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40,800.00元，合计163,200.00元。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款项的余款13,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800.00元，支付上门服务费2,0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被告在软件初步验收合格后调试期间软件出现问题后，被告虽然经过远程修复和派人员到原告处解决软件出现的问题，但出现的软件问题没有全部解决，造成原告所购买被告的软件无法正常使用，在调试阶段出现的问题未全部修复的情况下撤离相关技术人员，对出现的问题至今没有解决，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对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软件出现的问题进行修复致使双方无法进行验收工作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双方解除合同的后果，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将已收货款返还给原告，并按照合同约定总金额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采购管理系统软件费122,4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40,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被告无权要求原告给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及给付上门服务费，因此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二、被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辽宁三三工业有限公司货款122,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800.00元；三、驳回被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00元、反诉费605.00元，由被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软件在调试期间出现问题”一节，上诉人自述“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是软件调试期”，从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差旅费用票据，可以明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分别于上述“调试期”满后的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23日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软件调试、解决软件出现的问题。案涉软件未经最终验收、未支付最终验收尾款，案涉软件如能正常稳定运行，上诉人无需在“调试期”满后，且被上诉人未支付尾款的情况下多次往返北京与辽阳进行售后服务，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称，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软件是经过北京市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的合格产品”一节，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市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是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且测试结果为“软件在测试环境中运行稳定，操作简便，可以通过软件产品登记测试”，而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采购案涉软件及相关技术服务，上述《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系登记测试报告，且先于《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两年作出，不能作为证明案涉软件是技术质量合格产品的合法有效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称，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购买软件的目的是对文档进行加密，保护文档安全。本案软件已经能够满足该购买及使用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一节，双方签订的《专用系统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明确载明“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为最终用户进行产品安装，并保证产品的稳定运行”、“乙方必须保证产品的可靠性、完整性、安全性，并满足甲方加密软件达到的使用需求”等，可见，该合同目的不仅仅是实现对文档加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称，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0台电脑均出现无法解决的技术质量问题”一节，案涉软件虽然安装在被上诉人的近200台电脑中，但近200台电脑安装运行的均是案涉“博睿勤电子文档安全管理系统软件v5.0”，现因该软件本身出现问题无法正常稳定运行，导致无法进行最终验收，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称，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令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节，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预先确定的一种独立于合同债务履行之外的给付，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违约金属于“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即使合同解除，违约金条款也继续有效，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称，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以个别电脑的操作及使用瑕疵，拒绝验收确认，拒绝支付尾款，构成违约”一节，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尾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上诉人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