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刑初10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祥松，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住，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炎黄大道88号阳光嘉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茹祥，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1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祥松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蕾蕾、代理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祥松及其辩护人王茹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祥松经人介绍，自2015年3月至5月间向被害人吴某提供安保服务，吴某支付被告人顾祥松服务费等共计人民币40000元。后被告人顾祥松多次通过言语威胁、打砸财物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强迫被害人与其签订1份为期三年的安保服务合同。被害人被迫支付人民币40000元，并签具人民币520000元的欠条1张。被告人顾祥松于2016年5月25日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顾祥松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对其定罪量刑，并考虑其主要犯罪事实属犯罪未遂，建议从轻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顾祥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与其签订安保服务合同系被害人的自愿行为，其始终向被害人提供着安保服务，对于自己实施的行为属于讨薪过程中的过激行为，但该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顾祥松没有强迫在先、交易在后的违法事实，被害人系主动要求顾祥松为其提供服务且签订劳务合同，2人之间关于劳务费的纠纷应由民事法律进行调整。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顾祥松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顾祥松经他人介绍结识被害人吴某，双方口头约定由顾祥松向吴某提供安保服务。同年3月至5月间，顾祥松本人及其安排的人员为吴某提供了安保服务，吴某支付顾祥松劳务费等共计人民币40000元。后被告人顾祥松未再向被害人吴某提供安保服务，但多次通过言语威胁、打砸财物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强迫吴某先后2次与其签订1份服务内容相同且为期三年的个人劳务合同。期间，吴某被迫向顾祥松再次支付人民币40000元并出具拖欠劳务费人民币520000元的欠条1张。后被害人报警，被告人顾祥松于2016年5月25日被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经侯某介绍，吴某与顾祥松结识，双方口头约定由顾祥松为其提供安保服务，但未就薪酬等内容签订协议。3月至5月间，顾祥松本人及其安排的人员向吴某提供了安保服务，吴某先后给予顾祥松共计人民币40000元。2015年5月后，顾祥松不再提供安保服务，但多次向吴某索要钱款，并发送“答应过我的，你看着办吧”、“那么大的世界能让我们认识，以后也不会就见不到面的”等内容的短信。8月28日，吴某被迫与顾祥松签订个人劳务合同，约定顾祥松在协议期内从事对公司及吴某个人的安全顾问工作，月薪人民币50000元，服务期3年。当日，顾祥松强行拿走吴某驾驶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车钥匙，并于次日将该车开走。后顾祥松继续向吴某索要钱款，并发送“再有半小时联系不上你，我就砸门进去”等内容的短信。9月间，吴某再次给予顾祥松人民币40000元。此后，顾祥松仍向吴某索要钱款，并发送“作死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等内容的短信。吴某采取拒接电话、不回短信等方式予以躲避。2016年3月3日16时许，顾祥松带人前来公司并独自闯入吴某办公室，对其推搡并将2台计算器摔碎，强迫吴某再次与其签订个人劳务合同，将原合同中的安全顾问身份改为个人助理，合同的其他内容未变，并迫使吴某出具拖欠劳务费人民币520000元的欠条，约定在3月底付清。为躲避顾祥松的纠缠，吴某将手机关机并不再前往公司上班。后吴某向警方报案。2、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日16时许，步某锁公司大厅旋转门时，1名男子推门而入，另1名高个男子随后进门。步某询问他们是否有预约时，高个男子很凶的回答“你别管了，跟吴总约好了”，并径直走向吴某的办公室。次日，吴某训斥了步某，步某才知道该2人并未预约来访。3、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间，斯某曾看到顾祥松等人前来公司为吴某提供安保服务，时间持续1个月有余。同年8月，公司搬迁新址，自此再未见到顾祥松等人。2016年3月的一天，顾祥松闯进吴某办公室。该人离开后，吴某非常生气，训斥了门卫并告诉斯某，顾祥松对其进行威胁、敲诈，还摔坏了计算器。后吴某为躲避顾祥松的威胁，不再前来公司上班。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5月间，吴某未来公司上班。杜某听说，吴某是因为受到了他人的威胁而不敢前来公司。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3日，吴某向其借款。次日，徐某将人民币40000元送往吴某办公室。吴某告知该款系为平账、赎车所用。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吴某因受到威胁提出找人对其进行人身保护。后侯某将顾祥松介绍给吴某，但2人之间是否签订劳务合同、是否约定服务费，侯某不清楚。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受顾祥松家人的委托，王某将灰色“宝马”牌X5型越野车送往东城分局。顾祥松曾告知王某，该车系吴某给他使用的。8、被告人顾祥松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经侯某介绍，顾祥松与吴某结识，双方就对吴某进行人身保护进行了口头约定，但未签订协议。后顾祥松本人及其委派的人对吴某进行了安保服务，吴某先后支付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2015年6月，因被拖欠工资，顾祥松开始向吴某索要薪酬。因吴某公司搬迁，顾祥松未再派人对其进行贴身保护。同年8月，顾祥松与吴某签订个人劳务合同，并将灰色“宝马”牌越野车开走。签订劳务合同后，吴某曾给其人民币40000元。2016年3月的一天，为讨要工资，顾祥松带人前往吴某公司，并独自进入吴某办公室。商谈期间，顾祥松拍坏了2个计算器。后吴某出具了1张欠条，并与顾祥松重新签订了个人劳务合同，将顾祥松的身份由安全顾问改为个人助理。在讨薪过程中，顾祥松曾发送“作死就把脖子洗干净”等内容的短信。9、报案材料证实了被害人吴某的报案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顾祥松的归案情况。11、个人劳务合同2份证实了被告人顾祥松与被害人吴某就工作内容、薪酬、服务期限进行了约定，2份合同中仅顾祥松的任职身份发生变化，其余内容一致。12、欠条证实，2016年3月3日，吴某出具了“自2015年3月27日起聘用顾祥松为助理，月薪50000元，已付80000元，还欠520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等内容的欠条。13、从吴某电脑中截取的邮件照片证实，2人签订的劳务合同样本系由顾祥松提供。14、从吴某手机上截取的短信内容照片证实，顾祥松曾向吴某发送“答应过我的，你看着办吧”、“那么大的世界能让我们认识，以后也不会就见不到面的”、“再有半小时联系不上你，我就砸门进去”、“作死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等内容的短信。15、视听资料、照片截图及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3月3日16时许，顾祥松进入吴某办公室后，对其有推搡、摔砸计算器等行为。16、北京市东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灰色“宝马”牌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50000元。1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查询信息证实了“宝马”牌越野车的相关信息情况。18、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宝马”牌越野车曾被扣押，现已发还被害人吴某。19、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了被告人顾祥松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情况。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顾祥松的主体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人顾祥松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吴某，证人步某、斯某、徐某、杜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照片截图，短信内容照片，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视听资料、照片截图、短信内容照片、工作记录不能证实顾祥松对吴某进行了威胁。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步某、斯某的证言就2016年3月3日顾祥松强行进入吴某办公室，对其实施推搡、摔砸计算器等行为能够与视听资料、照片截图、工作记录相互印证，且被告人顾祥松亦对摔砸计算器等行为予以供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杜某的证言就吴某向他人借款用以平账、赎车，并在持续受到威胁后，拒绝接听电话、拒绝回复短信、不再前往公司上班等行为能够从短信内容上得以印证，且被告人顾祥松的供述不仅证实了吴某采用过各种方式对其进行躲避，而且也对发送过“作死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等内容的短信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反映事实，且其来源、形式合法，故本院对上述全部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祥松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该行为侵犯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顾祥松及其辩护人关于顾祥松自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始终在为吴某提供安保服务，签订个人劳务合同系被害人自主、自愿，顾祥松并未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指控行为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顾祥松于2015年3月至5月间向被害人吴森强提供了安保服务，此后未再提供安保服务；被害人陈述、短信内容照片、视听资料均能证实，在被害人向被告人支付相关劳务费后，顾祥松虽不再提供服务但其多次通过短信威胁、摔砸计算器等方式，强迫吴某与其签订个人劳务合同，迫使被害人支付人民币40000元并出具拖欠劳务费520000元的欠条。在案证据已充分证实被告人顾祥松以威胁手段，迫使吴某接受其提供的劳务，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顾祥松已经实行的强迫交易行为，部分因其意志意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保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顾祥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祥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顾祥松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代理审判员  王道平人民陪审员  鲍春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