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芹，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琳，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光照，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国，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川（曾用名“姚景川”），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李素芹因与被上诉人卢光照、姚川、王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已于2006年12月与被上诉人姚景川登记离婚，离婚证上所显示姚景川的身份证号码属实，虽此号码现为案外人“张玉轻”所有，但在李素琴离婚时及2007年申请第二代身份证之前，此号码一直归姚景川使用，一审仅调查了此号码现在归属便否认此离婚证的真实性实为调查事实不清。另被上诉人卢光照系被上诉人王洋的舅舅，一审将未在借条上签字的李素芹列为第一被告，且查封李素芹房产实为不妥。被上诉人王洋名下也有车有房产，但被上诉人卢光照并未查封，一审中王洋作为一审被告极力协助被上诉人卢光照调查上诉人情况，在上诉人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将房屋置于中介公司进行买卖，此行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卢光照与被上诉人王洋有恶意诉讼的嫌疑。2、上诉人李素芹并未在姚景川、王洋与卢光照之间的借款协议上签字，一审仅凭转款凭证便判定上诉人使用了此笔借款，为此上诉人提供了借款时参与款项收支的两位证人证言，但并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实为定案证据不足。3、本案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光照的借贷关系成立，然该条并未规定因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而免除被上诉人卢光照的举证责任，况且上诉人已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名下储蓄卡长期供王洋等使用，而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使用了此笔款项，据此，一审适用该条定案并不妥当。综上，依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卢光照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6月27日答辩人分别通过个人及妻子的工行账户向李素芹的工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14年9月2日李素芹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答辩人工行账户还款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彼此之间1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又提供了同日即2014年9月2日，为继续用款，ＸＸ、姚景川向答辩人出具的100万元借据，李素芹以和姚景川是夫妻关系为由没有在借据上签字。2、答辩人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单显示：姚川曾用名为姚景川，身份证号为，其与李素芹系夫妻关系。李素芹、姚景川也认可二人曾为夫妻，又称二人已于2006年12月登记离婚。但提供的离婚证上显示的姚景川的身份证号为，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该身份证号为案外人“张玉轻”的，说明李素芹、姚景川夫妻关系并未解除。而且，李素芹长期提供个人银行卡、价值不菲的车辆供姚景川使用，以及李素芹、姚景川仍继续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足以认定二人夫妻关系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3、答辩人出借的200万元，收款账户为李素芹，已偿还的100万元也通过李素芹的个人账户支付给答辩人。而且，根据另一被告ＸＸ的陈述，李素芹的这两个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兴业银行）绑定的手机号是李素芹的，李素芹随时掌握资金动向，是款项的实际控制人，姚景川按照李素芹的意愿行事。根据银行卡的办理要求，办理银行卡必须本人到场，所以，李素琴所谓的“此笔借款我既不知情，又未保管，且未做任何担保，更谈不上消费”明显是在撒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认定李素芹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二、李素芹的种种作为根本目的是摆脱债务人身份，不承担应当履行的还款责任。1、李素芹为拖延诉讼，一审当中向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上诉。2、借款时，李素芹以和姚景川是夫妻关系为由不在借据上签字，诉讼时，却称其和姚景川已于2006年离婚，并提供以姚景川虚假的身份证号办理的离婚证，明显是在欺诈。3、李素芹一审庭审当中陈述前后矛盾。先是自称“我是标准的家庭妇女，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更未参与过二被告合伙的任何经营活动”，后又称“在关林做点小生意，挣点小钱养孩子”，又称“虽已离婚，但为了在经济上给姚景川予以照顾，将银行卡交给其使用，并将名下的汽车交给姚景川长期使用”。既然“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在关林做点小生意”，哪来的钱购买价值几十万元的汽车供姚景川使用。4、答辩人了解的情况是，李素芹和姚景川从未分开过，时至今日二人仍为夫妻，并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业务上，李素芹不仅全程参与，而且处于主导、控制的地位。而且，二人为恶意避债，对外都以姚景川的名义开展业务，但将所获财产全部登记、转移在李素芹名下。别人要帐时，李素芹以离婚为由企图摆脱债务。100万元并非小数，是答辩人多年辛苦所得，岂是想赖就能赖掉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让答辩人早日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王洋辩称：一、当年卢光照借钱给答辩人和李素芹、卢光照三个人，是由于答辩人和他是亲戚，卢光照要求答辩人必须在借据上签字才行，钱的确是转给了李素芹。二、答辩人和李素芹、姚景川合伙做生意，二人一直对答辩人讲他们是夫妻，答辩人也看到他们一直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才信以为真。现在李素芹以和姚景川不是夫妻为由不想还钱，答辩人无法向卢光照交待，并且这会加重答辩人自己的还款责任，所以答辩人有必要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三、李素芹和姚景川，当家的是李素芹，姚景川只是跑腿、干活的，和他们熟悉的都知道。钱怎么用、转给谁都是李素芹在安排，银行卡和李素芹的手机是绑定的。李素芹说她不知道、没参与经营完全是在说谎。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李素芹的上诉毫无道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光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三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利息自2015年5月起计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姚景川与王洋在合伙做生意期间，曾共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后偿还100万元，具体如下：2014年6月27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988”的工行账户，向被告李素芹尾号为“3496”的工行账户转账80万元，同日原告妻子李小玉通过其尾号为“8951”的工行账户，向李素芹的该账户转账120万元；2014年9月2日，被告李素芹通过其尾号为“83913”的兴业银行账户，先后两次分别向原告尾号为“2988”的账户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原告提供的借据显示：“今借到卢光照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1月2日，出借人：卢光照，借款人：王洋、姚景川”。被告提供的未注明年年份但日期为“12、16”的王洋出具的收条显示：“王洋今收到还卢光照130万元”。2015年2月，姚景川与王洋协议：“王洋于2015年2月以前向朋友或亲戚借款或债务与姚景川无关”。原告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单显示：姚川曾用名为姚景川，身份证号为：“”，其与李素芹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姚二人认可其曾为夫妻，但称已登记离婚，并提交“离婚证”，上面显示的姚景川的身份证号为：“”，后根据被告王洋申请，法庭依法调取了该身份证号项下的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该离婚证上的身份证号为案外人“张玉轻”所属。庭审当天，被告姚景川驾驶的雪佛兰汽车系被告李素芹出资购买，并一直由姚使用。就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且有当事人陈述、借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结婚证复印件、被告方的身份信息、被告提供的“离婚证”、协议书等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形及本案实际，就庭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借款数额如何确定。原、被告各方就姚、王二被告曾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均予认可，但被告姚景川对此称“其已通过王洋偿还过130万元，并根据二人之间的协议，剩余70万元，应由王洋负责偿还”，该院对此分析：姚景川与王洋作为共同的借贷主体，对原告而言，只有一个身份，即“债务人”，对于已偿还130万元的问题，因原告表示否认，且被告方未能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款凭证，或举出足以认定还款事实的证据，同时，合同具有相对性，姚、王二被告之间约定的法律效力，应仅限于协议双方，其未经得原告同意而擅自就还款义务进行分配，并不能产生免除相应偿还责任的法律效力；另，被告在主张该130万元还款时，亦称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李素芹向原告两次转款共计100万元”是偿还原告借款，由此从被告的角度看，其已偿还230万元（远远超过200万元的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100万元。2、被告李素芹能否作为适格责任主体。姚、李二被告对其户籍证明上显示的夫妻关系表示认可，但称其已于2006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此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规定：“公民身份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由公安机关按照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编制”，每个公民应当只有一个身份证号码，而李素芹提供的“离婚证”上的男方姚景川的身份证号，则与其当庭提交的身份证号完全不同，且不属同一人，姚景川对此称“离婚证是用老身份证办理，而向法庭举交的为新办理的身份证”，此种辩解明显违背“无论是新版还是旧版，出生年月和身份证尾号均不会改变，如有不同之处，应是在不改变原有身份信息识别的情形下，由15位变为18位”，同时，李素芹辩称的“虽已离婚，但为了在经济上对姚景川予以照顾，将银行卡交给其使用，并将名下汽车交给姚景川长期使用”明显与其此前“李素芹没有参与过任何经营活动”之表述相互矛盾、背道而驰，也与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的“离婚”后应有的生活状态不相符，故被告提供的“离婚证”因存有重大瑕疵，而不足以证明姚、李二人已解除身份关系，故姚景川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即便姚景川、李素芹不是夫妻，原告仅凭向李素芹的转账凭证，亦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向其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素芹应举证证明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以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如举证不能，则应推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李素芹则当然负有还款义务。此外，被告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证言内容本身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无论原、被告是否系婚姻关系，被告李素芹都是适格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姚景川与ＸＸ二人作为共同的借款人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李素芹以共同借款人身份或以夫妻共同债务人身份，亦应与另外二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金，应以查明的100万元为准；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照2%月利率，从2015年5月2日计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三被告抗辩的其他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素芹、姚川（姚景川）、王洋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卢光照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2%/月的利率，自2015年5月2日计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2168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光照与姚景川、王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据、转款凭证等可以印证，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金额的确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素芹上诉称其与姚景川已于2006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故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其与姚景川的离婚证及公安机关汝阳县公安局三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姚景川身份证号为“”，其原来所用的身份证号码“”为错误信息，但并就造成该错误的原因及其他相关问题进行详细说明，故李素芹提交的离婚证的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讲，即使李素芹与姚景川确于2006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但二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生活，财产共同使用，且李素芹还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姚景川使用，用以接收所借款项，使债权人误以为李素芹、姚景川二人尚未离婚，基于对夫妻二人的共同信任而提供借款，故李素芹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李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