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西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500590471995F。法定代表人：何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高，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03583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祖斌，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容，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莲，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汉芝，女，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4201111409430。上诉人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当。理由：1.罗洪入上诉人医院就诊的前一日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拍摄胸片检查结果为：心肺未见明显异常。罗洪及家属也未提供相应病史，不存在“术前医方对患者的身体状况评估不够充分”的情形。2.对罗洪术前1小时使用头孢西丁，是严格按照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执行，不存在“术前抗生素使用有所不当”。3.对罗洪术后使用地塞米松，是严格按照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实用内科学》的相关论述及激素使用原则用药。4.对罗洪术后拆线发现伤口未完全愈合，因激素未停完，且伤口有少量渗出液，按医疗常规只能换药行伤口引流。罗洪于5月9日自行转出上诉人，上诉人已经不能对其伤口进行治疗，待其6月9日又自行转回上诉人时，已经因肺部重度感染致极度衰竭，上诉人虽尽力治疗但效果不明显。5.对罗洪的治疗过程中没有发现其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罗洪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和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共三次细菌培养加药敏试验，均为××克雷白氏菌，从未确诊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鉴定人主观臆断造出罗洪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不当。综上，上诉人对罗洪的整个治疗行为是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及文献执行，不存在医疗过错及过失行为。鉴定人将本来不存在的但对鉴定结果有根本性影响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强加给上诉人医疗，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当。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罗洪在工作中跌落致伤导致的固有经济损失未确定。罗洪在工作中受伤，其固有的经济损失应由用工单位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赔偿。2.宜宾市二医院、二医院、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是否有责任，未查清，如有应当承担多少未予确定。3.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假定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但将本应由其他单位承担的经济损失一并让上诉人承担赔偿，于法无据，明显不公。4.罗洪家属延误抢救时间，放弃抢救，对罗洪的死亡产生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其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变更诉讼请求为468661.27元【医疗费65646.87元、交通费2480元（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交通费由900元变更为500元）、死亡赔偿金314460元、丧葬费20186.4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误工费21488元、护理费10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20元、鉴定费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罗洪（公民身份号码：）因工作中摔伤被送至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4椎体骨折；2.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2015年4月16日，罗洪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拟进行手术过程中，自动要求出院并于同日转入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L4椎体爆裂骨折；2.L4平面骨性椎管变窄；3.L4平面马尾神经损伤；4.L2、3棘突骨折；5.退行性脊柱炎；6.L1-S1各椎间盘脱水变性；7.骨质疏松症；8.腰部软组织损伤。罗洪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时腰部疼痛伴活动障碍，无头痛头晕、发热、咳嗽等不适，大小便正常。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入院诊断：1.L4椎体爆裂骨折；2.腰2-3棘突骨折。2015年4月17日，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对罗洪实施了“L4椎体爆裂骨折复位、椎弓根钉内固定术”。2015年5月1日，拆除伤口缝线，伤口中下部有1.5cm未愈合。2015年5月11日，罗洪出现咳出痰液中带血，后经检查右肺存在感染。2015年5月19日，因罗洪病情无明显好转，罗洪家属要求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同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出院诊断：1.L4椎体爆裂骨折；2.腰2-3棘突骨折；3.肺部感染。出院后注意事项：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重症××伴空洞；右肝囊肿；左肾囊肿。2015年5月23日，罗洪经治疗病情仍重，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罗洪出院时仍咳嗽、咳血痰，仍间断发热，感气促、心累。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诊断：1.咯血待诊：肺脓肿？××？2.肺部感染。在胸部CT、腰部三维重建检查中：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认为右肺上叶及下叶实变影，左肺上叶及右肺下叶多发洁节影，考虑感染××变，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经过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罗洪精神较入院时有好转，仍有咳嗽、咳痰，无发热、胸痛、咯血，饮食尚可。2015年6月9日，罗洪转回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继续医疗。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诊断：1.脓毒血症；2.肺脓肿；3.肺部感染；4.呼吸衰竭；5.低蛋白性营养不良；6.脊柱骨折术后，切口未愈合，切口感染；7.感染性心肌损害；8.电解质代谢紊乱。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该次入院诊断：1.右上肺脓肿伴肺空洞形成；2.双肺感染；3.腰4椎体骨折伴马尾神经损伤术后；4.低蛋白血症性营养不良；5.肝功能不全。在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治疗期间，2015年7月中旬，罗洪出现咳嗽咯痰加重，咳大量黄色浓痰，有恶臭味，经常出现咳嗽后心慌、气紧，大汗淋漓，且身体日渐消瘦。2015年10月7日，罗洪在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罗洪死亡原因系左侧大脑广泛脑出血并脑疝。2015年10月10日，罗祖斌等人委托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罗洪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年11月6日，该所作出川中证鉴[2015]法病鉴1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为：罗洪系外伤后肺部严重感染、恶病质、颅内血管破裂出血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双方就罗洪死亡产生分歧，罗祖斌等人遂于2016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罗祖斌等人申请对罗洪诊疗过程中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11月28日，该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对罗洪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建议为主要因素。罗祖斌等人支付鉴定费6000元、医疗纠纷专家讨论费用2500元。另查明，1.罗洪生前有近亲属分别为：妻子赵汉芝、大女儿罗小容、二女儿罗晓莲、小儿子罗祖斌；2.罗洪生前在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宜宾市李庄组团“横向③号路”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从事杂工；3.罗洪在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30000元；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52058.59元；4.罗祖斌等人为进行鉴定，支付去重庆市的交通费共计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遭受侵害，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罗洪与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因诊疗行为发生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在对罗洪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建议为主要因素的鉴定意见。同时，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的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综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在对罗洪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主要过错，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对罗洪构成医疗损害侵权，其应当对罗洪的近亲属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鉴于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为主要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70%，其余30%基于罗洪自身伤病因素，应由其自行承担。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提出罗洪尚欠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的辩解理由，因该费用实系罗洪应支付医疗费用，罗洪已死亡，故该费用应在罗洪近亲属继承的罗洪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支付，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可另案主张权利。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提出罗洪系农村人口，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罗祖斌等人举证情况能够证明罗洪系城镇居民户口，故对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罗祖斌等人诉请的因罗洪死亡造成的损失，结合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核定评判如下：（一）医疗费65646.87元，根据罗洪实际支付产生的医疗费82058.59元【30000元（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52058.59元（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以及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70%，支持为57441.01元（82058.59元×70%）。（二）死亡赔偿金314460元，根据罗洪死亡时年满65周岁，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205元/年），以及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为275152.5元【（26205元/年×（80岁-65岁）×70%】。（三）精神抚慰金24000元，根据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酌情支持为21000元【30000元×70%】。（四）丧葬费20186.4元，根据四川省2015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0466元/年)，以及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为17663.1元【50466元/年÷2×70%】。（五）护理费10880元，根据罗祖斌等人主张的护理费标准80元/天，需护理170天（未超过罗洪第一次入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医院治疗至死亡的期限），以及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为9520元【80元/天×170天×70%】。（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720元，根据罗祖斌等人主张的伙食补助天数（未超过罗洪第一次入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治疗至死亡的期限），20元/天的标准，结合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为2380元【20元/天×170天×70%】。（七）鉴定费6800元，根据实际产生鉴定费8500元（6000元+2500元），结合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为5950元【8500元×70%】。（八）误工费21488元，根据其已年满60周岁的实际情况，不予支持该费用。（九）交通费2170元，一审法院根据罗洪死亡就医以及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2000元，结合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责任比例，支持为1400元【2000元×70%】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支持罗祖斌等人诉请的因罗洪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390506.61元【医疗费57441.01元、死亡赔偿金275152.5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丧葬费17663.1元、护理费9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元、鉴定费5950元、交通费1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因罗洪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90506.61元；二、驳回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4元，减半收取计4167元，由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负担3580元，罗祖斌、罗小容、罗晓莲、赵汉芝负担5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在对罗洪医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均有合法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故其认为不应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罗祖斌等人主张的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故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认为应追加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理由不成立。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认为其他医疗机构有过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宜宾川南体育骨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