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继德，男，汉族，1949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珍，女，汉族，1953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金梅，女，汉族，1977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成，男，汉族，1999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伟，男，汉族，1972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林，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殷，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大田县汉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均溪镇宝山路53-3号。法定代表人：刘成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永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李小伟、福建大田县汉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永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被上诉人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朱靓，被上诉人李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汉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永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510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177,822.25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付还被上诉人李小伟4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肇事司机李小伟驾驶保险车辆闽Ｇ×××××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停车而是驾车离开现场，后于隔天在福建省被查扣，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小伟的行为不属于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因此判决上诉人须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保险车辆闽Ｇ×××××号车在发生事故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3、本案保险车辆闽Ｇ×××××号车被保险人汉德公司在投保时，上诉人已向其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已采用黑体加粗的字体进行特别提示，并且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对其进行了口头以及书面形式的明确说明，该公司也作出了书面的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且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因此上诉人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不负责赔偿。保险5622.25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为被上诉人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辩称：1、李小伟与死者袁某发生碰撞后没有停车而是驾车离开现场，交警部门因缺乏证据证明李小伟具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逸的故意，没有认定李小伟逃逸，由此可知李小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毫不知情的，所以其没有停车采取措施，而是驾车离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依法，”的必要前提是驾驶员必须知道有事故发生。另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并未界定驾驶员需明知还是不明知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原审将上述格式条款解释为驾驶人需“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下的情形，进而不采纳上诉人的免责意见是正确的。2、本案肇事车辆有按规定进行年检且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9月，交警部门认定的该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并不属于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的免责事由，原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的上述免责意见有理有据。3、上诉人主张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可知，该声明只写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却没有保险人免责的具体内容，这样的提示不符合上述指导意见的规定，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4、上诉人应合理承担诉讼费用。5、受害人袁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潮州死亡，其远在湖南的近亲属前来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虽没能提供住宿费、误工费的相关证明，但这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法可依。一审主张的住宿费8,820元、误工费1,794.78元是合理合法的，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小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汉德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永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71,140.99元；2、李小伟、汉德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Ｇ×××××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汉德公司，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9月，该车于2016年9月1日向平安永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日24时止，其中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为汉德公司，及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被保险人为汉德公司。2016年10月26日18时29分左右，李小伟驾驶闽Ｇ×××××号车沿潮州市区潮州大道自南往北进入与绿榕北路交叉路口时，适遇袁某驾驶湘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货车右侧同向驶入该路口，在此过程中，李小伟、袁某驾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黄灯亮时进入交叉路口，因李小伟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加之袁某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李小伟所驾驶的货车碰撞袁某驾驶的摩托车并擦压袁某头部，造成袁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小伟没有停车驾车离开现场，后于10月27日14时左右被交警部门在福建省查扣。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伟、袁某应对本事故负同等责任。另查明：袁某于1975年10月2日出生，户口所在地湖南省梦溪渔场，属农业劳动者，其遗体于2016年12月6日火化。袁某自2003年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潮州市嘉捷包装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并租住于潮州市××桥区××街道××乡面前一横11号。袁某之父亲袁继德，于1949年4月14日出生；之母刘连珍，于1953年4月14日出生；之妻谢金梅，于1977年4月15日出生；之子袁志成，于1999年9月1日出生。袁继德、刘连珍仅生袁某一子。袁某亲属因办理袁某丧葬事宜用去交通费3,356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小伟垫付了袁某家属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闽Ｇ×××××号车向平安永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保险车辆驾驶员李小伟应负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平安永春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义务。袁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依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损失计：（1）丧葬费（72,659÷12）元/月×6月=36,329.5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袁某之父袁继德于1949年4月14日出生，其扶养期限为13年；袁某之母刘连珍于1953年4月14日出生，其扶养期限为17年；袁某之子袁志成于1999年9月1日出生，其扶养期限为1年。抚养期第一年，被抚养人袁继德、刘连珍、袁志成的生活费为11,103元/年×1年=11,103元；第二年至第十三年，被抚养人袁继德、刘连珍的生活费为11,103元/年×12年=133,236元；第十四年至第十七年，被抚养人刘连珍的生活费为11,103元/年×4年=44,412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88,751元。（3）死亡赔偿金13,360.40元/年×20年=267,208元。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时为41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期间为20年。袁某属农业劳动者，其租住地属农村不属“城中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50,000元。（5）交通费3356元。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所提交通费，其中0046541车票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发票代码为144051670521、发票号码为00482289的交通运输发票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但袁某遗体已于2016年12月6日火化，因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所提误工费，由于其没有提供袁某亲属因办理袁某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提住宿费，由于其没有提供袁某亲属因办理袁某丧葬事宜的住宿时间及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死亡损失共计545,644.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平安永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先行赔付袁某死亡损失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尚不足赔偿的死亡损失435,644.50元，依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李小伟负责赔偿50%，数额计217,822.25元，李小伟已先行赔付了40,000元，尚应继续赔付177,822.25元。对于李小伟应赔偿的款项，由于平安永春支公司是闽Ｇ×××××号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人，该款应由平安永春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付。对于李小伟已先行赔付的40,000元，为方便诉讼，减少讼累，该款可由平安永春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直接付还李小伟。李小伟庭辩称其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次要责任，而不是同等责任，袁某驾驶的车辆没有按规定进行安全检验，本身有较大的过错。经查，李小伟、袁某驾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黄灯亮时进入交叉路口，因李小伟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加之袁某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李小伟所驾驶的货车碰撞袁某驾驶的摩托车并擦压袁某头部，造成袁某当场死亡，李小伟与袁某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作用相当，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李小伟、袁某应对本事故负同等责任正确，李小伟所提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汉德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车辆闽Ｇ×××××号车系张中山、王凤英挂靠于其名下经营，张中山、王凤英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经查，汉德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没法确定协议签订的时间，且没有提供挂靠车辆的相关购置资料或证明，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辩称李小伟在发生事故时不知情，不存在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经查，李小伟驾驶的系重型厢式货车，李小伟与袁某驾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黄灯亮时进入交叉路口，李小伟所驾驶的货车碰撞袁某驾驶的摩托车并擦压袁某头部致袁某当场死亡，缺乏依据证明李小伟具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逸的故意，交警部门没有认定李小伟逃逸正确，汉德公司所提意见可予采纳。平安永春支公司辩称本案肇事司机李小伟驾驶保险车辆闽Ｇ×××××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停车而是驾车离开现场，后于隔天在福建省被查扣，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情形，本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由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约定的上述免责条款没有界定系属于驾驶人明知还是不明知事故发生事故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应当解释为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下的情形，本案由于缺乏充分的依据和事实证明李小伟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逸，因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辩称本案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驾驶证没有按期进行年审，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其不负责赔偿，经查，闽Ｇ×××××号车虽然在发生事故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但该车有按规定进行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9月，因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110,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177,822.25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付还被告李小伟40,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11元，由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负担5,37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5,134元。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负担的受理费5,377元已由其预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将由其负担的受理费5,1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在答辩中提出的住宿费和误工费请求，二审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小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停车而驾车离开现场，以及本案保险车辆闽Ｇ×××××号车在发生事故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是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首先，本案保险车辆闽Ｇ×××××号车的投保人汉德公司在投保时，作出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书面声明，并且加盖了汉德公司的公章，可视为平安永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本案所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已依法生效，对合同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也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次，从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分析，汉德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附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用黑体字注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平安永春公司上诉认为李小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停车而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袁继德、刘连珍、谢金梅、袁志成辩称李小伟之所以没有停车采取措施而是驾车离开是因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毫不知情；李小伟辩称其没有停车而驾驶离开现场是由于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主观上不存在违法逃离现场的想法。由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对保险合同中“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条款的不同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从平安永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分析，该项是针对“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进行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应该为驾驶员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为了逃避相应的法律责任而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即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驾驶人知晓事故的发生，此时，驾驶员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而在本案中，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伟、袁某应对本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未认定李小伟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李小伟本人也称其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在这一情况下李小伟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具备采取相应措施的前提条件，也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故本院认为，平安永春公司上诉认为李小伟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被交警部门检验为“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是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的问题。肇事车闽Ｇ×××××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年检有效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解释为未按规定定期进行检验或定期检验不合格。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仍在检验有效期内。因此并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福建大田县汉德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56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