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11民初3043号原告：杨宏远，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光，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白虎岩路19号4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继辉，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第三人：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白虎岩路19号1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继辉，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第三人：王继辉，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第三人：洪劲龙，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以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福建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宏远与被告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第三人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锂公司”）、王继辉、洪劲龙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宏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光、闫俊宇、被告聚能公司及第三人华锂公司、王继辉、洪劲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宏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聚能公司。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聚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聚能公司由杨宏远、王继辉、洪劲龙于1999年11月29日设立，其中杨宏远持有17％的股权。聚能公司成立至今从未进行利润分配。华锂公司由聚能公司设立，聚能公司持有华锂公司的73％股权。2017年5月28日，聚能公司在厦门市湖里区锦厦科技大厦9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以下简称“5月28日股东会”），召开股东会之前并未按照公司法以及《厦门聚能集团公司章程》（以下简称“聚能公司章程”）的规定提前通知杨宏远。此次股东会作出《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第三项载明：“鉴于股东杨宏远不愿意承担担保义务，则聚能集团及华锂公司存在破产风险，故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授权代表洪天排）投票决议（王继辉持有聚能集团51％股权，洪劲龙持有聚能集团32％股权），将聚能集团名下房产以3500万元价格转让给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指定的第三方，并由第三方来承担相应的债务及担保责任。”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聚能公司章程约定，未经评估也未给予杨宏远优先购买权利，擅自决议将公司的主要资产即房产低价变卖给股东之一，严重损害了外部债权人和内部小股东杨宏远的合法权益，构成抽逃出资，使聚能公司和华锂公司沦为空壳公司，依法应当确认该决议无效。在2017年5月28日之前，聚能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已经陷入僵局，无法运营。2016年8月1日，聚能公司在厦门市湖里区锦厦科技大厦9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就以下事项进行表决：一、杨宏远提议的对聚能公司进行清算、解散公司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反对票，杨宏远投了赞成票；二、洪劲龙提议的聚能公司是否为控股子公司华锂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赞成票，杨宏远投了反对票；三、洪劲龙提议的是否要求华锂公司依法催收杨宏远2015年向华锂公司所借100万元借款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赞成票，杨宏远投了反对票。聚能公司及其旗下子公司经营已经陷入僵局，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聚能公司主营业务为子公司的锂电池生产销售，现根据国家产业政策要求此类企业经营规模应达到一定标准，聚能公司经营规模与该标准相差甚远，完全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规定，事实上已经不再继续生产经营。聚能公司不仅内部经营出现停滞和困局，而且外部负债严重，包括银行到期贷款和投资方投资欠款。现在银行要求公司还贷，公司不能偿还，投资方要求公司在未达到业绩对赌的情况下偿还投资款和利息，并已在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在股东会上，股东之间并未能就所提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其他方接受或认可。聚能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向杨宏远进行利益分配，杨宏远的投资无法得到回报。此外，公司股东之间就有关事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王继辉和洪劲龙甚至在未通知杨宏远参加股东会的情形下强行通过转让公司房产的股东会决议，严重损害杨宏远的利益。综上，聚能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无法运作，继续存在将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解散。杨宏远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聚能公司辩称，法律规定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实质审查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两派股东或董事势均力敌时，因意见分歧的双方都无法有效地控制公司，又都无法妥协，从而无法形成公司意思，致使公司陷入僵局。公司僵局是管理的严重困难，并非经营的困难。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述事实，根本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杨宏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述事实及解散条件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宏远的提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管理陷入僵局的情形。按照杨宏远目前的持股比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形。聚能公司3名股东的持股比例为王继辉持股51％、洪劲龙持股32％、杨宏远持股17％。聚能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除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外，其他事项只需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即可。因此对于一般事项，王继辉一人表决通过即可形成决议。杨宏远提交的《章程修正案》，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形成于2016年4月11日。杨宏远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共7份，其中2016年8月1日形成6份，2017年5月28日形成一份。这些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均发生于杨宏远提起诉讼前两年内，最近的一份决议形成于杨宏远起诉前23天。可见，聚能公司完全可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不符合公司解散之诉的法律要件。聚能公司一直积极开展业务，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经营管理困难。王继辉、洪劲龙合计持有聚能公司的股权比例达83％，该两名股东在公司管理事项、重大事项上的意见没有分歧，杨宏远提供的聚能公司多份股东会决议内容均可证实该事实。即使是修改公司章程、增减注册资本、合并分立等重大事项，也可以依法作出决议，不存在公司僵局问题，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问题。换句话说，根据杨宏远的股权占比仅有17％的实际情况，即使其在所有的股东会会议中投反对票，其单独意见根本无法影响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杨宏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所谓的5月28日股东会决议事实上不存在，没有作出，更没有执行。针对所谓的5月28日股东会决议，杨宏远已另案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决议无论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执行，能否及应否撤销，均与本案中杨宏远诉求解散没有关联。从表面上看，所谓的5月28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将聚能集团名下房产以350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继辉和洪劲龙指定的第三方，并由第三方来承担相应的债务及担保责任。除了明确以3500万元转让聚能公司的房产外，还明确由第三方来承担聚能公司相应的债务及担保责任。截至2017年6月，聚能公司应付北京世信恒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000万元，因此第三方相当于最少要支付6500万元才能受让房产，而聚能公司名下房产10个单元总面积为29669.95平方米，如果按6500万元转让，每平方米价格约为2200元，此价格远高于市场价，不属于低价变卖。实际上聚能公司也没有以该价格出售该房产，根本未执行5月28日股东会决议，故不存在杨宏远所称的低价变卖房产、严重损害外部债权人和内部的小股东杨宏远合法权益的事实。聚能公司自1999年11月29日成立，原告杨宏远是2010年3月起持有聚能公司的股权。2010年至今，聚能公司尚在亏损状态，没有可分配利润，因此公司无法进行利润分配。华锂公司的锂电池生产销售业务，并非如杨宏远所诉的完全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规定，不能再生产经营。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国家产业相关政策没有规定未进入白名单的电池企业不能进入新能源汽车目录，国家补贴政策仅根据电池能量密度等级补贴。况且公司的市场也不止是新能源汽车领域，还有船舶领域、储能领域，储能电池将会作为公司未来的主要市场。因此，杨宏远以聚能公司未进行利润分配，公司存在经营困难为由提起解散公司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真的存在杨宏远所谓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但杨宏远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所谓的公司僵局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请求解散公司的关键前提是公司僵局，且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要件，本案讼争公司的股权比例实际决定了不可能产生所谓公司僵局。杨宏远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存在公司僵局，其诉求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锂公司、王继辉、洪劲龙的陈述意见与聚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杨宏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聚能公司、华锂公司、王继辉、洪劲龙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讼争的事实认定如下：聚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王继辉、洪劲龙、杨宏远。其中，王继辉出资2550万元，持有股权比例为55%；洪劲龙出资1600万元，持有股权比例为32%；杨宏远出资850万元，持有股权比例为17%。聚能公司系华锂公司的控股母公司。2016年8月1日下午，聚能公司在厦门市湖里区锦厦科技大厦9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5份股东会决议。该次会议就以下事项进行表决：一、杨宏远提议的对聚能公司进行清算、解散公司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反对票，杨宏远投了赞成票；二、洪劲龙提议的聚能公司是否为控股子公司华锂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赞成票，杨宏远投了反对票；三、洪劲龙提议的是否要求聚能公司控股子公司华锂公司依法催收杨宏远2015年向华锂公司所借100万元借款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赞成票，杨宏远投了反对票；四、洪劲龙提议的聚能公司通过按股权比例增资或转让所持华锂公司股份以筹资偿还2015年向北京世信恒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3000万借款的问题，王继辉和洪劲龙投了赞成票，杨宏远投了反对票。该次股东会会议于2016年7月15日向股东进行了通知。聚能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除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外，其他事项只需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即可。以上事实，有杨宏远提供的聚能公司章程、聚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华锂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股东会会议通知、股东会决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主张解散公司而引起的公司解散纠纷。杨宏远以聚能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无法运作，继续存在将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为由，主张解散聚能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218774,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218774,182)?)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宏远主张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无法运作，但从已查明的事实看，聚能公司在近两年内不仅按照合法程序召开了股东会会议，还通过表决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杨宏远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杨宏远主张聚能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聚能公司出现财务困境或生产经营困难，亦不构成聚能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杨宏远诉称的聚能公司在未通知杨宏远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通过决议处置公司主要资产的情况以及聚能公司成立至今从未进行利润分配的情况，均不能成为杨宏远主张解散聚能公司的理由。杨宏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聚能公司已陷入管理僵局。因此，杨宏远主张解散聚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宏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宏远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 乐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李婷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javascript:SLC(218774,0)?)第一百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218774,182)?)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