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峰，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才，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龙，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涛，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龙，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陈宝峰因与被上诉人米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峰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5)禹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关系，合伙期间共同投资，且该资金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负责具体的项目施工，施工过程中需要资金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款，上诉人因不懂法律，受被上诉人欺骗出具了借条。工程回款后，上诉人将收取的工程款及时打给被上诉人，被上诉入有时也收取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因双方的账目对账时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就以手中的借条将上诉人起诉到一审人民法院，并申请查封了剩余的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者之间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从双方之间的相互汇款明显可以得出结论。二、原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从立案到出判决，历时近两年时间，但中间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中止审理的裁定。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还以上诉人涉嫌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为此还被公安机关传唤过。上诉人为此向原审法院递交了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提供新证据及申请法庭调取证据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均未予以处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是利息的判决，被上诉人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原审法院却擅自改变为按年率6%计算，让人费解。米涛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判决结果不偏不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的事实情况。既然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个人合伙，那么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双方共同投资、合伙承包经营，投资比例和数额、合伙期间投资款项由被上诉人保管、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分红方式及比例等情况。上诉人证据不足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来是禹城化肥厂同事关系，案发前双方关系甚密，彼此一直有很多经济往来。上诉人陈宝峰因在2012年8月承包禹城外资铺路、修机井等工程时需要资金，在我处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20日分别向我借款30000元、60000元、120000元，合计210000元。我把钱借给陈宝峰之后，上诉人给我出具借据，并承诺竣工后工程款一拨过来就偿还给我借款。2013年5月20日工程竣工。竣工之后我多次给陈宝峰催要借款，陈宝峰以工程款还没有拨过来等各种借口推延。后来，我通过关系到禹城外资项目处查询得知工程款47万元已支付给陈宝峰，外资尚欠17万元，于2015年6月23日将陈宝峰诉至一审法院。除了我起诉时提出的三笔借款210000元之外，后来一审中我又追加了八笔借款金额265600元。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第一次开庭出示七份汇款凭证：上诉人自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1月10日分七次通过信用社向被上诉人汇款210000元。上诉人第三次开庭出示四份汇款凭证：上诉人自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5月3日分四次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汇款129300元。以上上诉人汇款行为属实，但这11笔汇款并不证明上诉人偿还了被上诉人所有借款，因为双方之间除了没有偿还的借款之外，双方经常在银行有经济往来。根据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存款账户查询凭证一份，证明：一、被上诉人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7月11日分11次共向上诉人汇款245500元；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7月12日两次向上诉人之妻石洪梅汇款91000元；三、上诉人自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8日分十四次共向被上诉人汇款464300元。其中2013年6月23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5日分别汇款30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80000元，汇款单上都注有“米涛”三字，是我将自己的钱委托陈宝峰给我存款，即这80000元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钱。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铁证如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有其亲自书写的借据11张共计金额475600元，一审法院支持210000元。这是客观实在的。（一）按照上诉人说法，这些借据不是因为向被上诉人借款而得到的，而是因为不懂法律受被上诉人欺骗而出具的，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证明自己被被上诉人欺骗的事实。上诉人证据不足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辨别真伪的能力，能够甄别“借据”和“收到条”的不同，他自称被欺骗本来应当出具收到条而写成借据，不能自圆其说。（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以出具11份汇款凭证证明自己已经偿还了我所有借款，果真如此的话，他为什么不将我手中的11份借据收回？（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和上诉状中都坚持他没有借过我的款，那他为什么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一直坚持分11次又偿还了我的所有借款呢？不借何必还？（四）被上诉人最近在禹城外资安仁恒宇项目部得到一份上诉人陈宝峰亲自书写的委托书一份。这份委托书由陈宝峰亲自书写，他在其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上亲自按手印，进一步证明安仁工程是由陈宝峰一人承包，且他需要的所有工程款时向米涛所借。由于没有偿还，所以所有借据没有在米涛处抽回，更说明米涛与陈宝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所诉三笔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内利率，一审法院判决自被上诉人申请保全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额给付之日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四、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并没有违背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曾到禹城刑警因上诉人涉嫌诈骗报案，上诉人被禹城市公安局传唤都是事实，但经禹城市公安局审查，不符合诈骗构成要件，公安局未予立案调查，所以上诉人于2016年4月28日虽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新证据及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经过到禹城市公安局调查得知对被上诉人的报案未予立案处理，一审法院没有做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并无不当。米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宝峰偿还米涛借款21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以21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陈宝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日和2013年5月20日，陈宝峰三次共向米涛借款210000元，并分别给米涛出具借条。陈宝峰提交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通过农商行给原告汇款的七次凭条，共计210000元。另查明，米涛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7月11日分十一次通过农商行共向陈宝峰汇款245500元；陈宝峰于2013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8日七次通过农商行又向米涛汇款254300元。另外，陈宝峰于2012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26日给米涛书写借条八张，其数额共265600元。陈宝峰提交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通过农商行给米涛汇款回执单四张，向米涛汇款129300元。另查明，陈宝峰与案外人石洪梅于1998年1月7日在禹城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米涛于2013年5月25日和2013年7月12日两次通过农商行分别向陈宝峰之妻石洪梅汇款人民币46000元和45000元，共计9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米涛与陈宝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存在，其数额是多少；二、米涛请求的借款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对于陈宝峰认为的“1、米涛起诉所依据的借据并非是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是双方合伙承包工程项目期间的共同投资，且将合伙投资的款项交由原告保管，合伙期间陈宝峰负责具体的项目施工，施工过程中需要资金时，米涛将所需要的资金交给陈宝峰，陈宝峰向米涛出具收到条或支到条，但米涛欺骗陈宝峰让其写了‘借条’。2、在工程回款后，陈宝峰已将所述资金全部给付米涛，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与庭审时承认收到米涛210000元借款，并给米涛书写了三张借条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第二次庭审后米涛增加了123800元诉讼请求，其请求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对此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米涛向陈宝峰妻子的汇款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处理；陈宝峰提交的在农商行的汇款条数张，米涛也十数次通过该行向陈宝峰汇款，且米涛处另有八张陈宝峰出具的借条，汇款凭条、交易记录说明两人数年间通过银行存在资金往来。为此，米涛持有210000元借据向陈宝峰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对陈宝峰抗辩的已分七次通过银行汇款还清原告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待对账核算后，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的焦点二，米涛诉称的借款利息，要求从权利主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因借条上未有约定，且陈宝峰不认可，可从米涛申请保全之日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判决如下：一、陈宝峰给付米涛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米涛和陈宝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宝峰提出以下证据：1、陈宝峰和米涛签字的工程对帐单和欠条明细共两页，包括工程量、所欠工人工资、对外支付款打借条情况。该证据与一审卷宗第64至65页一致，一审逾期提交，未组织质证。2、陈宝峰和米涛签字的购买摊铺机一台的条据一张，载明双方共同购买过施工所用的摊铺机一台。以上证据，欲证明双方之间并非真正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一种合伙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条并非是双方之间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米涛认为，陈宝峰和米涛签字的工程对帐单和欠条明细均不属新证据；对帐单中的“陈宝峰已付工程款”字样证明该工程是陈宝峰个人承包；双方核算帐目也不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所有工程款是由米涛全部借给陈宝峰的，米涛对工程款过问并无不当，且对帐单有划掉的痕迹、有黑笔和蓝笔两个笔书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购买摊铺机一台的条据，虽有双方签字，即使摊铺机双方共有，亦不能证明当事人双方有合伙关系，只是物的归属，不同于合伙协议，没有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米涛提出以下证据：1、在禹城外资安仁恒宇项目部提取的上诉人陈宝峰亲自书写的委托书一份：“委托书本人陈宝峰因安仁恒宇项目部欠工程款玖万零五百贰拾元，因所有垫资（路面）向米涛所借，以后项目部剩余玖万零伍佰贰拾元欠款由米涛带领，我本人毫无意见，委托人陈宝峰372426197305121413，受托人米涛3724261977081803112015年3月17号余款付清后把借条抽回”，欲证明工程是由陈宝峰自己承包，陈宝峰所有工程款的垫资是同米涛所借，借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陈宝峰答应剩余的90520元由米涛代领，进一步证明了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委托书中最后注明余款付清后把借条抽回，证明米涛持有借条上的借款仍没有偿还。2、被上诉人委托禹城市司法局李屯司法所所长丁峰和记录人辛月磊对禹城市外资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会计张洪江所作的调查笔录并加盖该司法所公章，欲证明陈宝峰给米涛出具上述委托书的真实性。经质证，上诉人陈宝峰书面陈述涉案委托书是在米涛、米光荣、刘国芝等十几人打伤后，被米涛等人威胁下被迫所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质证中不认可。对关于会计张洪江的调查笔录，上诉人陈宝峰对该证据取得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看出米涛与张洪江非常熟悉，可以推断米涛与陈宝峰两人存在工程合作关系。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对帐单、欠条明细，形式不规范，涂改处较多，且不属新证据，其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被上诉人米涛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购买摊铺机的条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以及会计张洪江的调查笔录，由于上诉人陈宝峰认可委托书系其本人所写，又没有对其提出的被迫所写的主张加以举证证明，上诉人虽对会计张洪江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但司法所具有参与调解疑难、复杂民间纠纷的职责，司法所受上诉人的委托所作调查笔录在法律上并无禁止，且该调查笔录加盖司法所公章，有调查人、记录人和被调查人的签名手印，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委托书的真实性，即陈宝峰的工程所有垫资向米涛所借，陈宝峰对以剩余工程款偿还米涛借款无异议，陈宝峰注重付款后把借条抽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民间借贷210000元有无事实和依据；二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问题一：第一、从一审开庭的举证、质证情况不难看出，上诉人米涛提出的涉案三张借条以及后来追加的七张（八笔）借条，均有上诉人陈宝峰的签字和多处本人手印，大多数借条还载明出借人、借款人甚至担保人的居民身份证号并由本人摁手印，经综合分析判断，应认定涉案借条均为民间借贷行为中产生的借款条而非合伙中产生的支款条，陈宝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上诉中提出系“被欺骗出具了借条”的主张，不符合一般社会认知，本院不予采信。对陈宝峰提出的双方系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由于其不能对双方共同投资、合伙承包经营、投资比例和金额等举证证明，陈宝峰提交的工程对帐单、明细表和合伙购买摊铺机条据等证据与涉案争执的三张借条210000元无关联性，且根据社会常理，即使公民之间存在合伙、合作、买卖等关系亦并不必然排除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于对米涛的起诉请求和所提交的涉案三张借条210000元，陈宝峰在质证中对借条的真实性及收到米涛的210000元均表示无异议，故能够认定米涛已经履行了向陈宝峰提供210000元借款的义务，涉案三张借条载明的民间借贷合同已经生效。第三、米涛对涉案三张借条主张权利，陈宝峰理应按借条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对陈宝峰主张已分批次全部给付完毕并提交了7张汇款凭证，根据一审依法调取的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存款账号查询凭证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能够证明米涛与陈宝峰相互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此7张汇款凭证只是双方通过银行发生大量资金往来的一部分，且陈宝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对7张汇款凭证属还款210000元的事实予以佐证，米涛亦不认可，陈宝峰主张给付汇款完毕亦与其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约定以剩余工程款偿还米涛借款的事实相矛盾，与委托书证明陈宝峰还款后注重收回欠条而其没有将涉案210000元三张借条收回的事实相矛盾。此外，米涛另持有陈宝峰出具的计265600元借条七张（八笔）。综合以上分析和双方提出的证据尤其双方资金往来的交易时间、金额以及交易习惯等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不能认定陈宝峰已分七次偿还米涛21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故对一审判决上诉人陈宝峰给付米涛210000元及利息，并提出双方待对账核算后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对被上诉人米涛诉称的借款利息要求从权利主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超出了法定审理期限，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并未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实体的处理。故上诉人以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宝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宝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米涛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7872元，上诉人陈宝峰承担6383元，被上诉人米涛承担1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陈宝峰负担4350元，被上诉人米涛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