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1刑终5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辉，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六合路门市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七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12月14日，国旅公司（甲方）与被告人谢辉（乙方）签订《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营业门店加盟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营业网点名义进行业务经营；乙方自行负责承担经营该店所必需的所有营运管理费用及资金；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缴付甲方共计人民币2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每月支付甲方人民币350元加盟门店财务管理费；乙方门店的经营活动仅限于甲方许可经营范围内的游客招徕、咨询服务；乙方的所有资金往来与费用结算均按照甲方的规定由甲方财务部进行统一结算和财务监督；乙方门店开业后，应按甲方所订立的旅游产品（服务）价格作为收费标准（经甲方核准者不在此限），乙方不得擅自或恶意降低价格而导致恶性竞争，并配合甲方的季节性促销运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年等等。2013年9月27日，六合路门市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为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315号六合新界（合记新界）1栋1层12室，负责人为谢辉，系国旅公司分公司，主营范围为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的招徕与咨询。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谢辉以零团费或者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格的团费招揽旅游者与其订立出境、境内旅游协议，或者以代办签证名义，在收取旅游团费、高某保证金后逃匿，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041000元：1.2013年12月，被告人谢辉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告知被害人付某有免费赴澳洲旅游的名额，付某邀约被害人王某1共同前往澳洲免费旅游。谢辉提出免费出境旅游，只需交纳保证金，且保证金在付某、王某1回国后全额退还，并向2人提供了接收保证金的个人银行帐号。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王某1向谢辉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分别转款人民币10万元。谢辉于2014年1月3日向付某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凭证号码为0730124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上加盖有“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13日，谢辉向2名被害人出具加盖“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同业确认章”的《担保名单确认》一份，承诺保证金于回国后3月20日退还。2014年1月21日，付某、王某1出境赴澳洲旅游，同年2月1日回国，后谢辉未按照承诺退还保证金。经2名被害人多次催要，谢辉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6月27日向王某1转款人民币5万元和3万元，共计退还保证金人民币8万元。之后，付某、王某1无法联系上谢辉。2.2014年1月，被告人谢辉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与被害人杨某1达成口头委托协议：杨某1委托谢辉代办赴法国签证，杨某1支付签证费人民币1500元并交纳人民币20万元按期回国保证金。2014年1月14日、1月23日、1月24日，杨某1向谢辉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0.15万元。谢辉向杨某1出具加盖有“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分别为0015683、0015684、3051728的收据三张。杨某1于2014年3月19日出境前往法国，并于同年3月30日回国。其后，杨某1多次电话联系谢辉要求退还保证金，谢辉以各种理由拖延退款。2014年6月，谢辉陆续向杨某1退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此后杨某1无法联系上谢辉。3.2014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谢辉在明知自己资金链断裂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以上述相同手段，利用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协议、同业确认件或者口头约定等方式，收取被害人袁某、徐某1、胡某、李某1、徐某2、金某、魏某、刘某1、唐某等人的保证金、旅游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9.1万元后失去联系。4.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谢辉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国内旅游合同，并收取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后逃匿。后国旅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垫付旅行团费完成了该旅游合同。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国旅公司办理了六合路门市的工商注销手续。经鉴定，被告人谢辉向被害人杨某1、袁某、徐某1、胡某、李某1、刘某1、唐某出具的凭证号码为0015683、0730131、0730132、0730133、0730136、6707559、6707560、8921181、8921184的收据共九份，其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谢辉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给被害人魏某的供应商授权书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某、“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5年4月1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谢辉于2015年4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述称：2014年1月，我找六合路门市谢辉办理赴法国探亲签证，谢辉要求我支付人民币20万元即可保签。1月14日，我向谢辉转账人民币10.15万元。两天后，我又向谢辉转账人民币10万元。3月15日，谢辉将我的签证和收据邮寄给我，并承诺我回国当天退还人民币20万元担保金。4月1日，我回国。5月，在国旅公司总经理方某的协助下，谢辉分两次还给我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后，店面关门，谢辉手机关机。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收据三份、护照、民事起诉状、（2014）鄂某开风民商初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为办理赴法国签证支付谢辉签证费人民币1500元及按期回国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谢辉向被害人杨某1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三份，凭证号码分别为：0015683、0015684、3051728；2014年3月30日，被害人杨某1回国，谢辉陆续向其返还共计人民币10万元后失去联系；被害人杨某1向法院起诉要求国旅公司返还保证金等费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谢辉为该案被告，经该院传票传唤，谢辉未到庭，后该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鄂某开风民商初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杨某1的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述称：2014年6月初，我和徐某1想一起到澳洲旅游，李仲美推荐我参加六合路门市澳新十天特价团，并将我的电话告诉谢辉。谢辉用159××××3938的号码跟我打电话，说两人澳洲旅游各交人民币5万元保证金和旅游费人民币3500元，如果旅游成功，十五日内退还全部保证金，如果旅游不成功，3至5日内退还保证金。我咨询李仲美，她说应该没有问题。徐某1的哥哥徐山樵于6月10日至六合路门市考察，室内有营业执照，感觉比较正常。这样，我和徐某1就考虑参加谢辉的旅游团。按谢辉的要求，我于2014年6月8日往户名为谢辉的建行卡上（卡号：62×××24）汇了旅游费人民币7000元，次日又往该账号内汇款人民币4万元，6月17日往该账号内汇款人民币1万元。2014年6月10日，徐某1的老公喻本德往谢辉的上述账号内汇款人民币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0.7万元。交钱后，谢辉一直没有给合同。我们最终没有出国旅游，谢辉于2014年7月10日将旅游费人民币7000元退给我们，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退。收据四份、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证实被害人袁某、徐某1向户名为谢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24）转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和旅游团费人民币7000元；谢辉向被害人袁某、徐某1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四份，凭证号码分别为：0730131、0730132、0730133、8921181。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收据、出团协议、团期更改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4年6月向谢辉支付出境旅游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谢辉向被害人李某1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0730136的收据一份。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述称：2014年6月，我到六合路门市见了负责人谢辉，谢辉说欧洲四国12日游只需旅游费人民币5000元，但要交纳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旅游回来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如果不去的话，全额退款。我同意了，并和他签订了协议，当时给了他现金人民币3000元。谢辉将我带到徐东一个写字楼，从POS机上划走人民币22000元。后来，谢辉不停催我给钱，我于2014年6月23日给谢辉的建行卡（卡号：62×××24）转账人民币2万元，同事李某1帮我转账人民币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5.5万元。我将协议放在钱包里，一起被别人偷走了，我又找谢辉补写了人民币5.5万元的欠条。我没有出国旅游，这些钱谢辉都没有退还。收据、借条、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实被害人胡某向谢辉支付旅游团费及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5万元；谢辉向被害人胡某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6707560的收据一份。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述称：2014年6月19日，谢辉说有一个欧洲四国12日旅游团，时间为7月15日，由于公司老总的夫人和女儿临时有事不能去，空缺2个人名额，如果去的话，只收我和老公张爱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人，承诺回国后1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我要求将保证金打到北京旅游公司账户上，谢辉说到时候还是会退到他手上再退给我，所以我就将人民币10万元打到谢辉的账户上，谢辉向我出具了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8月5日，我发现六合路门市被拆了，谢辉的电话也关机，我们就报案了。关于2014年7月欧洲德法意瑞旅游协议、行程单、收据、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谢辉以“零团费”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旅游协议并加盖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被害人刘某1于2014年6月19日向谢辉支付旅游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谢辉向被害人刘某1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6707559的收据一份。7.被害人金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述称：我是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7月4日，谢辉在QQ上发布西欧同业考察邀请函，时间为2014年8月7日至8月16日，线路为欧洲法意瑞三国十天，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人，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人。我到六合路门市查看后，决定订团。2014年7月4日17时49分许我通过支付宝向谢辉建设银行卡（卡号：62×××24）转账人民币1万元团费押金。2014年7月6日，谢辉在六合路门市向我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载明支付2人担保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并手写“收取质保金于回国销签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并加盖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谢辉说对公账户需要45天才能退还质保金，而对私账户只需15天就能退还，经权衡后，我决定汇款至谢辉个人账户；同日12时许，我和张某2、谢辉一起到永清街招商银行向谢辉招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6.5万元；同日21时，谢辉将我带到徐东销品茂旁工贸家电附近一座写字楼，在武汉隆茂源有限公司刷卡套现人民币3.5万元。7月7日，我的朋友何某、万某要参团，我就向谢辉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7）转账人民币6000元作为团费定金。7月10日，在谢辉的不断催促下，我向谢辉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36万元团费和质保金。7月14日，朋友介绍陈琦参团，我又向谢辉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44万元团费和质保金。7月17日，谢辉又向我出具两份《不可撤销担保函》，并加盖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同日，我们将万某的护照送到六合路门市，由于谢辉不在，我们将签证资料交给隔壁宾馆老板娘。8月1日，竹园国旅电话告知我签证资料不全。8月4日，我递交签证资料时得知谢辉将我们转交给竹园国旅，但没有交纳任何款项。8月7日，谢辉通过电话向我解释，并发送了短信。后来，我们去了国旅公司，领导说谢辉加盖的公章是假的，六合路门市营业执照已于6月过期。同业考察邀请函、《不可撤消（销）担保函》、付款通知书、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支付宝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金某于2014年7月多次向谢辉支付旅游团费及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2.4万元；谢辉向被害人金某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的担保函三份及付款通知书；谢辉告知被害人金某对公账户需要45天才能退还质保金，而对私账户只需15天就能退还。8.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述称：2014年7月初，我们一家三口想到欧洲旅游，就到六合路门市找谢辉，谢辉说法、意、瑞三国旅游的旅游费人民币1.5万元/人，2个大人可以免费带一个小孩，需要交人民币5万元保证金，出行成功后15个工作日退还保证金。我先给了谢辉人民币6000元现金。2014年7月9日，我给谢辉的卡上打了人民币7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此后，谢辉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又无法联系。收据、自愿转团协议、团队国内旅游合同，证实2014年7月9日被害人徐某2与谢辉签订旅游合同，旅行社盖有国旅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害人徐某2于2014年7月向谢辉支付旅游团费及保证金人民币7.6万元；谢辉向被害人徐某2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0730137的收据一份。9.被害人魏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述称：2014年7月4日，湖北幸运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钢花门市部收到曹某等人的旅游定金人民币1.5万元。2014年7月5日，我代表钢花门市部向六合路门市谢辉报团欧洲法意瑞三国3人十日游。7月7日，我向谢辉转账定金人民币1.5万元。后来，谢辉将同业确认单送到钢花门市部。按照谢辉要求，我于7月21日向谢辉转账机票费人民币1.29万元。由于我公司要求使用对公账户付款，谢辉于7月22日拿着国旅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到钢花门市部并在授权书上盖章。7月23日，我通过公司账户向谢辉转账团费人民币1.5万元。8月5日，谢辉告诉我签证没过，让我替他垫付客人赔偿款人民币8000元。经协商，我公司退还客人定金人民币1.5万元，并赔偿人民币8000元。2014年10月左右，谢辉向我的建行卡转账人民币2,900元，之后就找不到他了，手机关机，门店关门。付款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供应商授权书，证实被害人魏某于2014年7月多次向谢辉支付旅游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29万元；谢辉向被害人魏某出具加盖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的付款通知书；谢辉于2014年7月22日向被害人魏某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供应商授权书一份，载明国旅公司授权谢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6）为收款银行账号。10.被害人唐某（男，1947年12月22日出生）的陈述、报案材料。述称：2014年4月，我到六合路门市咨询旅游事宜，谢辉说有五国15日游，并打出旅游行程单，当时遇到“马航事件”，没去成。我的同事杨某2、邵某、朱某都愿意前往。谢辉让我付清4个人的团费人民币9.6万元，我们向谢辉支付了人民币3.6万元现金，还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谢辉人民币6万元。7月30日，我作为旅游者代表与谢辉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出境社盖有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旅客合同专用章，谢辉解释说是拼团。8月1日至5日，六合路门市基本不开门，我到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及国旅公司核实，国旅公司的王总说“怎么谢辉还在搞？我们跟谢辉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后来，谢辉不接电话，六合路门市也关了门。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收据、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证实谢辉与旅游者代表即被害人唐某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落款处盖有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旅客合同专用章；被害人唐某等人向谢辉支付4人旅游费共计人民币9.6万元，谢辉向被害人唐某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8921184的收据一份。11.出团通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据、《担保名单确认》、护照、民事起诉状、（2015）鄂某开风民商初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1系付某开办公司的员工；2013年12月，谢辉与王某1、付某达成免费赴澳洲旅游口头协议，王某1、付某需交纳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王某1向谢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10万元；谢辉向被害人付某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0730124的收据一份，并提供加盖有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的《担保名单确认》，承诺保证金于回国后3月20日退还；付某、王某1于2014年2月1日赴澳洲旅游回国后，谢辉向王某1退还人民币8万元后失去联系；被害人付某、王某1向法院起诉要求国旅公司及谢辉返还担保金等费用，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传票传唤，谢辉未到庭，后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5）鄂某开风民商初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付某、王某1的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2.湖北省国内旅游合同、收据、协议书、行程单、国旅公司旅游费用结算单、情况说明，证实谢辉于2014年7月24日与被害人涂某签订赴浙江横店影视城旅游协议，收取旅游费人民币3万元，并向被害人涂某出具加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为8921182的收据一份；因谢辉未能履约，国旅公司为维护公司信誉，组团并垫付旅行费用完成上述旅游合同。1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1等人向谢辉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以及谢辉退还部分款项给被害人的事实。14.证人李某2的证言、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谢辉于2014年7月28日从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水果湖门市部员工范梅手中获取出境合同一份，并在六合路门市使用该合同与唐某等人签订旅游协议，后电话关机。15.证人侯某的证言、付款通知书、承诺书，证实谢辉多次委托北京行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排旅客出境旅游；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4月期间，谢辉欠该公司旅游团款共计人民币60万余元。16.证人王某2、王某3、杜某、方某、刘某2、左某的证言，收据两本（起始号分别为：3051721，5026641），国旅公司报案材料、关于六合路门市收据情况说明，2014年7月17日武汉晚报《声明》，证实六合路门市未在国旅公司领取收据；国旅公司与谢辉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未续签；国旅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注销六合路门市营业执照，并登报声明；谢辉上交给国旅公司方某的两本收据与国旅公司使用的收据颜色、规格均不相符，且未加盖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17.证人周某（系武汉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武汉市存在低价团费、零团费出国旅游的现象，国家旅游局于2015年9月29日出台相关文件打击组织“不合理低价”旅游。18.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营业门店加盟经营合同，证实国旅公司（甲方）与谢辉（乙方）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加盟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营业网点名义进行业务经营，门店经营地址“江岸区六合路胜利街附315号”；乙方自行负责承担经营该店所必需的所有营运管理费用及资金，其经营管理费用支出及资金使用须符合国家及甲方财务制度的管理要求；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缴付甲方共计人民币2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每月支付甲方人民币350元加盟门店财务管理费；乙方门店的经营活动仅限于甲方许可经营范围内的游客招徕、咨询服务；乙方的所有资金往来与费用结算均按照甲方的规定由甲方财务部进行统一结算和财务监督；乙方门店开业后，应按甲方所订立的旅游产品（服务）价格作为收费标准（经甲方核准者不在此限），乙方不得擅自或恶意降低价格而导致恶性竞争，并配合甲方的季节性促销运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年等等。19.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工商档案资料，证实六合路门市于2013年9月27日成立，营业场所为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315号六合新界（合记新界）1栋1层12室，负责人为谢辉，系国旅公司分公司，主营范围为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的招徕与咨询，后于2014年6月27日被国旅公司注销。20.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W0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谢辉分别出具给被害人杨某1、唐某凭证号码为0015683、8921184收据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1.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文）字[2016]1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谢辉分别出具给被害人袁某、徐某1、李某1、胡某、刘某1凭证号码为0730131、0730132、0730133、0730136、6707559、6707560、8921181收据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和2014年7月22日出具给被害人魏某的供应商授权书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2.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文）字[2016]1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谢辉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给被害人魏某的供应商授权书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3.检查笔录，证实谢辉被抓获后人身及携带物品的检查情况。24.被告人谢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供称：（1）2009年4月，我与国旅公司签订《部门加盟协议书》，成立欧洲部，营业地点在总部，主要办理欧洲旅游业务。此后，我每年都和国旅公司签订合同。2012年9月，我与国旅公司签订《门市加盟协议》，负责六合路门市，自负盈亏，营业地点在江岸区胜利街315号，合同期限至2013年底，国旅公司为该门市办理了营业执照。协议签订后，我向国旅公司交纳质保金人民币2万元，每年交纳加盟费人民币2万元左右，我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对外业务所用的合同、公章都是国旅公司，业务及财务受到国旅公司的监管，收取客户的旅游费、保证金必须交给国旅公司入公司账，业务支出款也由国旅公司出。我与客户签的合同全部交给国旅公司，门市的流水账已经丢失。2012年12月门市就在负债经营，资金缺口越滚越大，到2013年7月我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了。2014年6月，门市无法经营下去了，我就关了门，收了保证金的客户每天打电话逼我还钱，我为了躲避他们就将手机关了。2014年6月下旬，国旅公司注销门市营业执照也没有通知我。（2）2013年11月，有客户想单独成团去澳洲旅游，但人数达不到成团标准，为了让团队成团、弥补门市资金缺口，我给付某打电话，付某决定跟王某1共同前往，后双方在付某的公司签订了盖有国旅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书面旅游合同，协商的内容为：旅游团费免费，每人交纳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于2014年3月20日退还。王某1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向我的个人账户分别转款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我于2014年1月3日向付某出具了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收据一张（收据是我交了人民币1000元在总部财务领取的），并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了盖有国旅公司同业确认章（系由门市私刻，用于同行业务批发）的《担保名单确认》一份，写有“资金贰拾万元整已收取，于回国后3月20日退还”，至今已退还人民币8万元，还有人民币12万元没有退还。（3）2014年年初，我和杨某1达成口头协议，杨某1委托我代办赴法国签证，并分几次转给我人民币20.15万元，其中人民币1,500元是代办签证费，人民币20万元是按期回国保证金。杨某1于2014年3月19日前往法国，后于同年3月30日回国。2014年6月，我退还杨某1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尚欠杨某1人民币10万元。（4）袁某（同徐某1）于2014年6月8日通过李仲美在门市找到我，我们签订了澳洲旅游协议，旅游费人民币7,000元/人，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人，如果旅游成功，1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他们先后往我的建行卡汇了人民币11.4万元，我也给他们分别开了盖有国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后来我退还了旅游费人民币1.4万元，还有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没有退还。胡某经李某1介绍于2014年6月份在门市与我签订了欧洲四国游协议，团费人民币5000元，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我开了收据，没有退款。李某1及其女儿计划与胡某一起旅游，她将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以刷信用卡的方式通过第三方到我账上，我开了收据，没有退还。徐某2于2014年7月初与我签订了欧洲三国旅游协议，他们一家三口交了团费人民币2.6万元和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已于8月6日出国旅游，我开了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的收据，人民币5万元保证金没有退还。金某是我的同行，她到门市考察定了7月欧洲旅游4人，一共交了人民币22.4万元（保证金为人民币5万元/人），没有退还。魏某是我的同行，她到门市与我签订了欧洲三国游，我们签的是同行确认件，并盖上了我私刻的同业确认章，我还在魏某所在的海外百事通旅游公司的一个函件上盖了国旅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是我临时聘用的女孩拿着函件到国旅公司盖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她们一共交了人民币42900元，我于2014年11月退还人民币2900元，还有人民币4万元没有退。刘某1同其丈夫张爱民于2014年6月中旬到门市与我签订了欧洲四国游，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人，一共交了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我开了收据，没有退还。唐某于2014年4月到门市签订了欧洲五国游合同，当时国旅公司领合同的人不在，我就找同学范梅向湖北省海外旅行社借了一份合同，4人共交了人民币9.6万元的团费，我开了收据，没有退还。（5）2014年7月24日，我与涂某等人签订了浙江义乌旅游合同，并收取旅游费人民币3万元，我已经安排她们出行，但是由于胡某等人把我缠住了，所以她们的出行未完成。后来我也跟涂某打过电话，她说国旅公司已经代我完成了义乌旅游合同，并说促成此事的是徐东派出所的一名女警官。（6）我所收的保证金应该交到国旅公司的账户上，但是我对客户说交到公司账上退款慢些，交到我的账号上退款快些，我让他们将保证金打到我的账户上。我收的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公司的开支，一小部分用于个人开支。我所用的收据全部是从国旅公司领取的盖有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我自己没有领过，聘用的实习生（名字、性别记不清楚）领过。客户联盖了章子的可能是国旅公司的收据，没有盖章的就是门市员工在外面买的。2014年5月以前，国旅公司执行经理方某到门市部，我主动将收据交给了他，有两本起始号分别为：3051721，5026641。原审认为，被告人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预付款、担保财产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谢辉骗取老年人的财物，且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谢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谢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责令被告人谢辉退赔被害人付某、王某1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袁某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胡某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金某人民币224000元、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76000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唐某人民币96000元。上诉人谢辉的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存在逃逸行为。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不合理低价旅游作为诱饵或者代办签证的名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被害人财产后逃匿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国旅公司（甲方）与上诉人谢辉（乙方）签订《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营业门店加盟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营业网点名义进行业务经营；乙方门店的经营活动仅限于甲方许可经营范围内的游客招徕、咨询服务；乙方的所有资金往来与费用结算均按照甲方的规定由甲方财务部进行统一结算和财务监督；乙方门店开业后，应按甲方所订立的旅游产品（服务）价格作为收费标准，乙方不得擅自或恶意降低价格而导致恶性竞争，并配合甲方的季节性促销运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年等等。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上诉人谢辉以零团费或者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格的团费招揽旅游者与其订立出境、境内旅游协议，或者以代办签证名义，在收取旅游团费、高某保证金后逃匿，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041000元，具体实施如下：1.2013年12月，上诉人谢辉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告知被害人付某有免费赴澳洲旅游的名额，付某邀约被害人王某1共同前往澳洲免费旅游。谢辉提出免费出境旅游，只需交纳保证金，且保证金在付某、王某1回国后全额退还，并向2人提供了接收保证金的个人银行帐号。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王某1向谢辉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分别转款人民币10万元。谢辉于2014年1月3日向付某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凭证号码为0730124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上加盖有“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13日，谢辉向2名被害人出具加盖“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同业确认章”的《担保名单确认》一份，承诺保证金于回国后3月20日退还。2014年1月21日，付某、王某1出境赴澳洲旅游，同年2月1日回国，后谢辉未按照承诺退还保证金。经2名被害人多次催要，谢辉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6月27日向王某1转款人民币5万元和3万元，共计退还保证金人民币8万元。之后，付某、王某1无法联系上谢辉。2.2014年1月，上诉人谢辉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与被害人杨某1达成口头委托协议：杨某1委托谢辉代办赴法国签证，杨某1支付签证费人民币1500元并交纳人民币20万元按期回国保证金。2014年1月14日、1月23日、1月24日，杨某1向谢辉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0.15万元。谢辉向杨某1出具加盖有“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凭证号码分别为0015683、0015684、3051728的收据三张。杨某1于2014年3月19日出境前往法国，并于同年3月30日回国。其后，杨某1多次电话联系谢辉要求退还保证金，谢辉以各种理由拖延退款。2014年6月，谢辉陆续向杨某1退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此后杨某1无法联系上谢辉。3.2014年4月至7月期间，上诉人谢辉在明知自己资金链断裂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以上述相同手段，利用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协议、同业确认件或者口头约定等方式，收取被害人袁某、徐某1、胡某、李某1、徐某2、金某、魏某、刘某1、唐某等人的保证金、旅游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9.1万元后失去联系。4.2014年7月24日，上诉人谢辉隐瞒六合路门市负债经营状况，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国内旅游合同，并收取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后逃匿。后国旅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垫付旅行团费完成了该旅游合同。经鉴定，上诉人谢辉向被害人杨某1、袁某、徐某1、胡某、李某1、刘某1、唐某出具的凭证号码为0015683、0730131、0730132、0730133、0730136、6707559、6707560、8921181、8921184的收据共九份，其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谢辉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给被害人魏某的供应商授权书中“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某、“武汉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国旅公司使用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谢辉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谢辉长期、多次利用“零团费”等不合理低价招揽游客，隐瞒其门市早已负债经营，并出现资金链断裂，不具备履行低价旅游的能力的真相，诱使被害人均将旅游团费和高某保证金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后与被害人无法联系且被提起民事诉讼中仍未到庭。故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并在骗取被害人财产后逃匿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谢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预付款、担保财产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谢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毅平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