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汉族，1982年2月14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宗义，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军，男，汉族，1970年2月17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蕾，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梅，女，汉族，1953年7月10日生，吉林省技术监督局退休职工，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孙涛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军、吴秀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宗义、于淼，被上诉人王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蕾、被上诉人吴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涛原审时诉称，孙涛与吴秀梅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间，吴秀梅找到孙涛说她朋友王洪军有笔贷款到期了急需60万元还贷，她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涛同意借款，并于2014年7月18日按吴秀梅的要求及其给的一个银行账号（6226094310529506、账户名为王洪军）打入60万元。因双方是朋友所以没有与王洪军、吴秀梅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上述借款，孙涛多次催促吴秀梅，但都拒绝还款。现孙涛诉至法院，要求王洪军、吴秀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诉讼费由王洪军、吴秀梅承担。王洪军原审辩称，1.我不是借款人，孙涛将我列为被告属于错误，我不应偿还孙涛任何钱款。我与孙涛并不相识，也从未向孙涛借款。孙涛所提交的书面银行转账记录中并无我任何署名，也无法证明该笔转账款为我向孙涛借款。孙涛也无证据证明我系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故该笔欠款与我无关，我不是借款人，应驳回孙涛的一切诉讼请求。2.孙涛所述与事实不符。吴秀梅与孙涛如何叙述我并不知情，但该笔钱款不是我借款，我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是双方并不相识，对于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孙涛在不认识我的情况下，怎么能轻易出借，而且不索要任何欠款凭证?孙涛主张该笔钱款出借给我有悖情理。孙涛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也就是说在孙涛自述的整个借钱的过程中，孙涛都是与吴秀梅接触，听吴秀梅说，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过我，银行账号也为吴秀梅提供，与我无关。三是孙涛诉状中自述“2014年7月间吴秀梅找到孙涛说她朋友王洪军有笔贷款到期急需60万元用于还款……”该叙述也与事实不符,我在招商银行确实有一笔60万元的贷款,但该笔贷款根本不是我所借,我的朋友吴秀梅是实际借款人,该笔贷款从借款、还息到最后的清偿都是吴秀梅，包括以我名义开设的贷款发放账户的银行卡都在吴秀梅手中与我无关。吴秀梅原审辩称，吴秀梅没有向孙涛借款，孙涛起诉状中所诉借款不实。1.孙涛在起诉时称“孙涛与吴秀梅系朋友关系”与事实不符，实际吴秀梅与孙涛的岳母林苏娟为朋友关系，经林苏娟恳求只是在为孙涛担保、抵押、办事的过程中认识了孙涛，没有深交。2.孙涛在起诉状中称“2014年7月间吴秀梅找到孙涛说她朋友王洪军有笔贷款到期急需60万元用于还款，她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涛同意借款”与事实不符。吴秀梅确实以王洪军的名义向招商银行贷款，该笔贷款为吴秀梅所借，该笔贷款于2015年4月才到期，2014年7月距到期日还有9个月，吴秀梅根本没有理由着急借钱还贷。而且，吴秀梅与孙涛没有深交，王洪军与孙涛更是不认不识，仅凭借吴秀梅口说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没有任何利息的情况下，孙涛就同意借款，根本不符合常理。3.孙涛在起诉状中称“因双方间是朋友所以没有与王洪军、吴秀梅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与事实不符。再次重申，吴秀梅与孙涛只是在为孙涛办事过程中相识，根本没有深交，孙涛在诉状中自认他与吴秀梅是朋友关系，王洪军是吴秀梅的朋友，孙涛与王洪军不认识，60万元如果是借款的话，那么仅凭双方当事人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出现没有借条、没有收条、没有利息等怪相。4.孙涛在起诉状中称“2014年7月18日，吴秀梅给了孙涛一个银行账号为6226094310529506，(账号名为王洪军)要求孙涛将60万元打到这个账号”由此也可以证实，孙涛根本没见过王洪军，即使是银行账号也是吴秀梅提供给孙涛的，王洪军根本不可能向孙涛借款。5.孙涛起诉吴秀梅要求偿还欠款证据不足，人民法院应驳回诉讼请求。孙涛仅凭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起诉吴秀梅要求偿还借款，明显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及一段偷录并私自剪辑合成的录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孙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故人民法院应驳回。6.吴秀梅确实收到孙涛的60万元钱款，但此笔钱款根本不是孙涛所诉的借款，而是孙涛应支付给吴秀梅的报酬。整件事件与王洪军无关，王洪军并不知情。吴秀梅与孙涛的岳母林苏娟为好友，应林苏娟的请求，多次为孙涛的借款、法院诉讼保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造成了吴秀梅的巨额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林苏娟、孙涛允诺给付吴秀梅报酬用以补偿，此笔60万元的钱款就是孙涛给付的报酬，因吴秀梅借用王洪军的名义向招商银行贷款60万元，所以就让孙涛将此笔报酬转入该账户内，该账户由吴秀梅掌握，王洪军根本不知情。以上事实吴秀梅有证据能够证明。6.孙涛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吴秀梅的合法权益。2016年6月吴秀梅为孙涛提供抵押担保的贷款到期后，孙涛想继续让吴秀梅为其担保贷款，吴秀梅拒绝再为其提供相关帮助，其不知出于何居心立马起诉至法院，混淆视听，企图以表面合法债务追讨的方式来获得不可告人的非法利益，幻想获得更多非法利益，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孙涛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孙涛举证不充分，争议事实无法认定，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本案孙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孙涛的所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涛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民生银行向王洪军招商银行账户6226094310529506以网银转账的方式汇入60万元。对于此款性质，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涛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吴秀梅当庭表示收到了此款，但称该款并不是借款，而是给付用于替孙涛办事、借款提供担保、诉讼提供担保财产的报酬。为此，吴秀梅向法院提供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人田雨玲、王春加、张秀荣等证言，可以证实吴秀梅与孙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同时，根据孙涛提供的2016年7月20日录像，该证据中虽然孙涛陈述该笔60万元为借款，但吴秀梅并未予以承认，而是陈述该款系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孙涛主张60万元为借款，但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及一份录像，不足以证实孙涛与吴秀梅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时，应当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本案涉及的款项数额较大，在借款时没有出具相关借款凭证与常理相悖。综上，孙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60万元系借款，故对孙涛要求吴秀梅偿还6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孙涛要求王洪军偿还60万元的主张，根据孙涛当庭陈述其系“受吴秀梅指示将60万元打入王洪军账户”，同时吴秀梅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及陈述亦可证明该60万元系孙涛受吴秀梅的指示打入王洪军的账户，该款亦由吴秀梅所用。因此，王洪军与孙涛之间没有借款60万元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孙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孙涛的诉讼请求。诉讼费9800元由孙涛承担。宣判后，孙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洪军、吴秀梅偿还60万元。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事实未查清，吴秀梅承认使用支配了60万元，其主张是“办事”报酬没有相关证据。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孙涛提供了转账记录等证据，吴秀梅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孙涛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洪军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庭审中孙涛自认受吴秀梅指示将60万元打入王洪军账户，明确了孙涛与王洪军无借款60万元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吴秀梅庭审时明确表示60万元只是借用王洪军账户，实际收款方为吴秀梅，孙涛提供的20分钟录像资料中，孙涛、吴秀梅及林苏娟三人均未提及王洪军，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吴秀梅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吴秀梅一审提交的多份证据结合孙涛提供的录像资料能够证明收到孙涛的60万元钱款是孙涛应支付给吴秀梅的报酬。吴秀梅多次为孙涛的借款、法院诉讼保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此笔60万元的钱款就是孙涛给付的报酬，与王洪军无关。孙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他转账至王洪军账户的60万元就是出借给吴秀梅的借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孙涛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其提供的录像中吴秀梅没有承认该笔60万元为借款，而是反复强调是孙涛及林苏娟应该给付的报酬款，孙涛也承认吴秀梅为其办事，该录像无法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作出判决正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关于孙涛于2014年7月18日向王洪军银行账户转入的60万元款项，吴秀梅认可收到并支配了该款。针对该款项的性质，在一、二审答辩时吴秀梅均称该款是孙涛应支付给吴秀梅的报酬，因其“多次为孙涛的借款、法院诉讼保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造成了吴秀梅的巨额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此笔60万元的钱款就是孙涛给付的报酬。”在孙涛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吴秀梅始终坚称讼争款项系其在孙涛所涉3000万元案件中的“办事报酬”，虽然吴秀梅一审中称该影像资料不完整并要求鉴定，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并表示放弃申请鉴定，且其认可资料中的影像系其本人。在该影像资料中，各方对话内容如下：吴秀梅：“60万我跟你说你要说借给我的我不同意，我认为我给你办了这些事以后你应该给我的。”孙涛：“当时你咋跟我说的？你说涛你先把60万还上，还上以后吴姨再配合你贷款……”吴秀梅：“不是，作为你家钱来了以后，你家到现在我都可以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朋友说你家做的不对。他家认为我帮忙都是应该的，帮完谢谢你完事儿了。没有意识到人家为什么不给这60万的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孙涛：“吴姨当时你说办事儿了你要多少钱你说我给你拿，当时你没这么说。”吴秀梅：“……你那时候到处借不着钱我能跟你谈多少钱？那是人说的话吗？”林苏娟（孙涛岳母）：“……你说你儿子造纸厂赔了贷了60万。”吴秀梅：“那都是我做的扣，我今天就告诉你！”林苏娟：“那你开始就是要把钱唬去呗？”吴秀梅：“你愿意咋说就咋说，因为你家没认识到，你家也不可能给我钱。”林苏娟：“那你办事儿就得拿这个，就得给你60万？”吴秀梅：“不是60万，你应该给我100万。”……林苏娟：“那你儿子工厂那60万。”吴秀梅：“和我儿子工厂没有关系，为啥说没有关系，”林苏娟：“为啥我们还的哪？”吴秀梅：“因为你欠我人情我就让你这么还。”再查明，在二审庭审中，吴秀梅陈述，该60万元系孙涛偿还向其所借的“本金四十七、八万元加上利息。他说利息给不上原来约定的二分利，本息最后算作60万元。”经法庭询问，吴秀梅又称“这60万元包括我借给他的钱，还有我帮他借款的，还有报酬款。……借款48万元，剩下的12万元是报酬……我多次帮他借款、找律师、他还用我的房子、车抵押。”关于“办事报酬”的数额，吴秀梅称双方之间并无约定。本院认为，关于孙涛称与吴秀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其提交了60万元的转账凭证，对借款的原因、协商经过、索要过程均做出了详细陈述，并称因吴秀梅系其岳母林苏娟的朋友故未出具债权凭证。因各方均认可视听资料的真实性，该证据内容系各方针对本案讼争款项性质进行磋商及讨论的过程，并能够与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本庭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所载谈话内容可见，吴秀梅系为获取“办事报酬”而以借款的虚假意思表示与孙涛进行协商，孙涛以出借款项的真实目的按照吴秀梅指示支付了讼争款项。因孙涛基于善意同意借款并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借贷关系成立并期待吴秀梅诚信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吴秀梅在诉讼中的各项抗辩主张是否成立，吴秀梅认可收到并使用了讼争款项，但抗辩称该款系其应得的报酬。在二审庭审中，其又提出新的抗辩理由，称讼争款项系孙涛偿还其以往债务，对于该债务的组成，其先后陈述为借款本息、借款及多次办事的报酬。首先，即便吴秀梅多次为孙涛办事，其应就获取报酬的条件及数额与对方先行约定并于条件成就后基于该约定取得报酬，但吴秀梅在视听资料及二审庭审中均自认双方对于获酬的条件及数额没有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事后就应获报酬事宜与对方协商一致。从视听资料内容看，孙涛付款时亦非以“应付报酬”付款，反而是吴秀梅所称其“做的扣”骗取孙涛付款，现吴秀梅主张对方转账的60万元系支付其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吴秀梅二审提出讼争款项系孙涛偿还以往借款，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涛欠付其借款本息60万元的事实，且该陈述与其在影像资料中的谈话内容矛盾，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如该陈述属实，其在与对方协商、争执过程中对以往的债务关系不予提及，却称该款系“办事报酬”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吴秀梅在二审法庭调查阶段做出了与之前诉讼过程中前后矛盾的陈述，该陈述否定了其一直坚持的讼争款项均系“办事应得报酬”的主张，且又被其之后所称“这60万元包括我借给他的钱，还有我帮他借款的，还有报酬”的陈述所推翻。吴秀梅前后矛盾的陈述违反了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秀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孙涛并未主张利息，吴秀梅应偿还孙涛借款本金60万元。关于孙涛与王洪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孙涛向王洪军账户转账支付了讼争款项，但吴秀梅、孙涛在诉讼中均认可系吴秀梅支配该款，孙涛亦自认系与吴秀梅协商出借该款，其并未就本案借款与孙涛进行任何磋商或接触，故其向孙涛主张债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秀梅向上诉人孙涛偿还借款6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孙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