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某，女，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国，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梅，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某、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栾某、王某1当庭对王某2提交的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出具承诺书的承诺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身份信息也未出庭，因此不能证明该承诺书是承诺人本人书写和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书第4页，对上述两份证据分别用括号标注附有视频资料，但三次开庭过程中，栾某、王某1从未见到过该两份视频，两视频也没有经过质证。2016年9月6日第三次开庭时王某4、王某3虽然出庭，但王某3没有接受栾某、王某1的质证，庭后两证人也未在庭审笔录中签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两点认定王某4和王某3放弃对涉案遗产的继承系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5月9日，王飞平立下遗嘱由王敏岚继承德城区新建路6号10号楼1-2-201号房屋，同时在遗嘱中明确房屋系由王敏岚全部出资购买，并在同日办理了遗嘱见证。2011年5月12日，王飞平与王敏岚、栾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又于5月13日办理了过户手续。直至2016年2月9日王飞平去世，期间长达近五年的时间，王飞平也没有主张过该房屋价款，故虽然王飞平与王敏岚、栾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但买卖实为赠与，因王飞平仅王敏岚一个儿子，王飞平将案涉房屋赠与王敏岚也是有感情基础的，该行为也与王飞平2011年5月9日遗嘱内容相一致。因赠与行为已履行完毕，房屋也已过户至王敏岚和栾某名下，现王某2以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王飞平享有债权而主张要求支付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对合同产生背景进行审查，就单方否定王飞平的遗嘱及赠与行为，从而确定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款是王飞平的债权，有违王飞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王飞平生前通过此种方式对自己名下财产进行处置，目的即是避免去世后子女因为财产问题发生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已经审委会研究讨论决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栾某、王某1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因两份视频一审法院并未采纳，采纳的是王某3、王某4到庭陈述的放弃遗产继承的承诺，故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两人不是以证人方式出庭，而是法庭要求其出庭说明是否放弃继承，虽然王某4、王某3没有签字，但是在庭审中已作出客观陈述。案涉买卖合同不能推定为赠与，栾某、王某1举证王飞平有遗嘱并做见证，但该遗嘱是在买卖合同之前。如果王飞平确有赠与意愿，应当办理赠与手续。买卖合同在遗嘱之后，后行为改变了先行为，该买卖合同是在房管局登记备案的，其效力和遗嘱效力不能推定赠与的意思。关于诉讼时效，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房款的时间，且老人生前多次向买方索要房款无果，故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栾某、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2与王某1共同分割被继承人王飞平的遗产，遗产范围为被继承人王飞平享有的债权45万元，王某2主张数额是25万元；栾某向王某2支付王飞平享有的债权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常住人口信息，王敏岚生前居住地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明王敏岚于2014年6月23日（因死亡销户）之前去世；证据二，王飞平的死亡医学证明，证明王飞平的死亡时间是2016年2月9日；证据三，遗产份额转让承诺书（附有王某3书写过程视频，录制时间：2016年3月1日15时，与书写转让继承份额同步）证明王飞平的二女儿王某3将应继承的份额转让给王某2，不再参与继承分配；证据四，放弃继承承诺（声明）（附王某4书写放弃继承的视频录制时间：2016年3月2日14时，与书写放弃继承声明同步），证明王飞平的三女儿王某4放弃继承声明；证据五，《房地产买卖合同》，（1）证明被继承人王飞平名下的房屋新建路6号10楼1—2—201室，于2011年5月12日出售给王敏岚、栾某。（2）房屋基本状况，面积：125.6平方米，储藏室13.72平方米。（3）合同价格450000元。（4）要求房款一次性付清，无约定具体付款的时间；证据六，办房产证发票，证明房屋已过户到王敏岚、栾某名下；证据七，证人魏某证言，证明王敏岚、栾某夫妇购买王飞平的房屋，没有付购房款，王飞平生前多次索要450000元房款，该房款是被继承人王飞平的债权，属于遗产范围。王某1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出具承诺书的承诺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身份信息，也未出庭，因此不能证明该承诺书是承诺人本人书写和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而且王某2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所主张的债权与本案继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应提交证人的相关身份信息，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魏某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同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经栾某质证后，质证意见同王某1的质证意见一致。王某1、栾某针对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出具（2011）众律见字第007号见证书；证据二，鲁德字第××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飞平。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根据王飞平所立遗嘱内容可知，王飞平愿意将自己坐落于新建路6号10楼1-2-201号房屋赠与其儿子王敏岚；证据三，鲁德字第Ｓ8××91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敏岚。鲁德字第Ｇ2××09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栾某。证明2011年5月17日，王飞平将坐落于新建路6号10楼1-2-201号房屋过户给儿子王敏岚，王敏岚与妻子栾某共同共有该房屋，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该组证据说明位于新建路6号楼10楼1单元2层201号房屋并非王飞平遗产；证明四，王敏岚的声明（2014年4月18日）；证据五，德州市房屋转移登记申请、询问表（2014年4月18日）；证据六，2014年4月21日，鲁德字第Ｓ1××24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栾某单独所有。该组证据说明：2014年4月18日，王敏岚将其所有的涉诉房屋的产权全部登记为栾某单独所有，栾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产权。王飞平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去世后该房屋也并非其遗产。上述六份证据同时说明了根据王飞平将该房屋过户给王敏岚的过户时间，其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所变现出来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实证实王飞平将该房屋赠与给王敏岚，因此，王某2所诉说的45万债权并非是王飞平的遗产；证据七，王飞平申请遗嘱见证申请书、王飞平按手印说明（两份）、律师见证时音像光盘。证明该遗嘱是王飞平自己遗嘱，当时王飞平意识清晰，思维清楚；证据八，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2014年10月16日），证明王飞平神智清楚，问答合理，意识清晰。王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1.遗嘱不是原件，手写内容是复印的。2.不符合见证的基本要求，出具的见证书上见证人只有一个，并且该见证书也没有附件，应附见证律师的执业证复印件，该见证书中没有。3.2011年，被继承人王飞平已经95岁，律师见证过程中，应当进行录音录像，要求王某1出具见证时的录音录像，95岁的老人是否具备完全的行为能力，该见证书不能证明王飞平有赠与的意愿，因为，王敏岚、栾某对被继承人王飞平有虐待行为，王敏岚的母亲系自杀身亡，就因为王敏岚、栾某对王飞平及其妻子有虐待行为导致的，因此见证书有造假嫌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内容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它不能证明王飞平有赠与房屋的意愿；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某1出具的以上六份证据不能证明王飞平有赠与的意愿，相反，王飞平生前多次对几个女儿哭诉，儿子王敏岚想要房子，老人不同意，要求房子在死后给几个孩子分开，被迫卖与王敏岚、栾某夫妇后，王敏岚、栾某承诺要给王飞平房款，被继承人王飞平生前一直要求几个女儿出面给王敏岚夫妇要房款，因此栾某因为被索要房款，于2014年离开德州，直至老人去世也没有回来，王某1这几年也未探望过老人一次；对证据七中的申请书内容和申请事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申请内容是由他人先行打印的，然后由王飞平签字，当时王飞平已经是95岁高龄的老人，对申请内容是否理解，王某2有异议。作为95岁高龄的老人对其遗嘱做见证，应当首先对其行为能力做出鉴定。当时，王飞平老人和王敏岚夫妇居住在一起，也不排除有胁迫的行为。遗嘱见证是在王敏岚、栾某的卧室，该卧室有阳台，当时王敏岚就在阳台上，现场王飞平的签字手印均在见证律师的引导下完成，王飞平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律师在见证过程中，并没有询问王飞平是否真实意思表示，该光盘内容涉嫌王飞平被人控制、被故意设计、被逼迫而为之。对证据七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八中的诊断证明书，对它的真实性无异议。诊断证明书中第三项是脑梗死，往往是老年痴呆的原因，这也与证人王某3所说的当时老人已经糊涂，小脑萎缩相吻合。对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王飞平购买位于德城区新建路6号10号楼1-2-201号房屋一套，2003年6月5日，办理房屋产权证。王飞平生有女儿王某2、王某4、王某3、儿子王敏岚。王某1系王敏岚的女儿。栾某系王敏岚的妻子。王敏岚于2014年5月26日去世。王飞平于2016年2月9日去世。2011年5月9日，王飞平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王飞平（曾用名王植元），男，1917年3月6日生，汉族，本科学历，住德州市德城区新建路2号拾号楼3单元201号。我（王飞平曾用名王植元）和苏剑华于××××年结婚，婚后生有四个子女，长女王某2、儿子王敏岚、女儿王某3、女儿王某4，妻子苏健华于一九七九年五月十日逝世。二零零二年，我购买了本单位德州电业局公房一套，该房坐落于新建路6号10号楼1-2-201号，建筑面积125.46平方米，储藏室13.7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鲁德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12）字第1-000840号，购买该房时的房款是由我儿王敏岚全部出资，其他子女未出资，2004年7月20日，由我所在的单位改制后德州华德电力有限公司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本人出资伍仟肆佰肆拾伍元入股，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股权证：资政字第1070号，现立遗嘱人立下遗嘱。上述房产所有权和股份所有权由王敏岚一个人继承，其他子女王某2、王某3、王某4对上述房产权和股权不享有继承权。立遗嘱人：王飞平。2011年5月9日。”同日，王飞平向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提出申请，申请对遗嘱办理见证。并对见证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2011年5月10日，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出具（2011）众律见字第007号见证书，见证主要内容为“经审查，当事人在立前面《遗嘱》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是在本见证人面前亲自签字、捺印。当事人在前面《遗嘱》上的签字、捺印均属实。”2011年5月12日，王飞平作为甲方，王敏岚、栾某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飞平将其位于德城区新建路6号10号楼1-2-201号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敏岚、栾某，并约定经房产交易管理机关审查批准成交后，房款由乙方如数付清给甲方；双方同意于2011年5月12日由甲方将上述房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上述房款没有支付。2011年5月13日，该房屋过户给王敏岚、栾某。2014年4月21日，该房屋所有权变更为栾某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王飞平虽然立有遗嘱，将其坐落于新建路6号10号楼1-2-201号房屋由王敏岚继承。但在立遗嘱后，又与王敏岚、栾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卖给王敏岚、栾某，并约定该房屋的价格为450000元，将该房屋过户给王敏岚、栾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王飞平的遗嘱已经失效，王敏岚、栾某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此房款450000元王敏岚、栾某没有支付给王飞平，此房款应当作为王飞平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王飞平死亡后，此房款王敏岚、栾某没有支付给王飞平，房屋买卖合同与遗产继承虽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是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之诉与继承之诉可以合并审理。此房款债权应当作为王飞平的遗产由王飞平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继承，王敏岚先于王飞平死亡，此笔债权应当由王敏岚的女儿王某1代位继承。庭审中，王某4、王某3明确表示放弃对此笔遗产的继承，此笔遗产应由王某2、王某1平均继承分割。栾某作为此笔债权的债务人应当向王某2、王某1支付此笔债权。房屋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房款付款期限，王某2要求栾某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栾某向王某2支付房款225000元；二、栾某向王某1支付房款225000元。以上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某2、王某1各承担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栾某、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是王飞平住院病历一宗、照片三张及德州市众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德众信证民字第847号《公证书》。栾某、王某1提交住院病历用以证明2010年王飞平住院期间登记的住院联系人是王敏岚，2014年住院时住院病历中也是由王敏岚的妻子栾某作为家属签的字，上述病历用以证明王飞平生前一直是由王敏岚、栾某夫妇照顾，且栾某在王敏岚去世后依然在照料王飞平，故王飞平的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交三张照片用以证明照片背面的内容系王某2书写，可以证明王某2心思恶毒、人品极差；提交证人证言公证书用以证明王某4的丈夫张福平出具证言证实一审时王某2所述并非事实，王飞平一直是由王敏岚照顾，且王飞平将案涉房产过户给王敏岚系王飞平真实意愿，期间也没有向王敏岚夫妇索要过房款。王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一审时能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及民诉法相关规定中的新证据，拒绝质证，同时认为住院手续与照顾不是等同概念，不能否认王某2一直照顾王飞平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栾某一直照顾王飞平。栾某、王某1提交的住院病历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住院病历仅能证明王飞平生前住院情况及栾某曾作为家属在住院病历等相关材料签字，与王飞平遗嘱赠与房产的事实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照片背面的文字是否为王某2所写不明确，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张福平作为王某4的丈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栾某、王某1主张王飞平系将案涉房产赠与王敏岚、栾某，依据是王飞平在2011年5月9日所做的遗嘱，因《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于王飞平遗嘱之后，双方当事人已通过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否定了遗嘱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本案中，王飞平与王敏岚、栾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虽未约定具体的房款支付时间，但结合该合同中关于房款支付的约定，即“乙方（王敏岚、栾某）于合同签章后向甲方（王飞平）预付定金壹万元，经房产交易管理机关审查批准成交后，剩余价款由乙方如数付清给甲方。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王飞平应在房产过户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权利主张，但案涉房产于2011年5月17日变更登记至王敏岚、栾某名下，至2016年2月9日王飞平去世，期间长达近五年。虽然王某2提供了魏某的证言用以证明王飞平曾主张过房款，但因魏某系王某2丈夫，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除魏某证言外王某2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王飞平生前曾向王敏岚、栾某主张过购房款。故此，本院认为，法律设定诉讼时效的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积极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作为债权人的王飞平明知王敏岚、栾某在未支付任何房款的情况下案涉房产已于2011年5月17日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即其应当知道其权利在此时已受到侵害。而王飞平却在房产过户后、其本人去世前长达近五年的时间内都未向王敏岚、栾某提出权利请求，应认定王飞平的该项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王飞平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王某2主张将该债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栾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孔祥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