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刘殿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波，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市房产局副处长，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英，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雷文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世艳，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永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鹏，吉林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权属交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我中心原审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运达公司、鼎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2013年5月22日，我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约定运达公司拆迁我中心桦皮厂房管所非住宅房屋三栋，建筑面积689.18平方米，占地面积2022平方米；用房屋置换方式偿还我中心被拆迁的办公院落、房屋、果窖、地上附着物及因办公场所搬迁造成的不动产、经营和其他各种损失。置换房屋用新建的桦西馨居小区32号楼1-2层全部临街网点用房，不含居民楼梯间等公共面积，建筑面积不少于1092平方米；置换安置房屋所有权、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我中心；2014年7月1日前，安置房屋竣工验收并交付我中心。协议签订后，我中心将房屋交予运达公司由其拆除。时至今日，桦西馨居小区仅建成七栋商住楼，协议约定置换安置给我中心的32号楼根本没建。2014年6月，运达公司将桦西馨居开发项目移交给鼎泰公司，我中心多次找运达公司及鼎泰公司要求落实拆迁置换房屋安置事宜，均遭搪塞推诿。我中心按协议约定从桦皮厂房管所办公用房迁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支持了小城镇开发建设。运达公司及鼎泰公司不信守合同、不讲诚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我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014年5月14日，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桦皮厂镇政府签订协议，将开发项目转让给鼎泰公司，并明确约定该项目此前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鼎泰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以我中心与鼎泰公司无合同关系为由未判决鼎泰公司承担责任不当。运达公司辩称，一、运达公司已于2014年5月14日与鼎泰公司、桦皮厂镇政府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运达公司开发的项目由鼎泰公司承接，鼎泰公司承认原协议内容继续有效，同意继续履行原协议内容，解除前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鼎泰公司承受，所有权利义务由鼎泰公司享有或承受。该协议签订后，已经告知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目前，该项目由鼎泰公司开发建设，与运达公司无关。二、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中约定的32号楼，由于不具备拆迁条件，不能实际履行。三、运达公司现无任何财产，无法履行，而如果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由鼎泰公司执行判决，合法有效，且可执行。四、运达公司不是合同受益人，不应承担债权债务。鼎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运达公司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有合同关系，运达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与鼎泰公司无关。鼎泰公司承接的项目的债务具有针对性，该开发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主体和补偿主体应当是昌邑区人民政府，鼎泰公司不应承担该义务。房屋权属交易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不按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违约；2.判令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按市场价每平方米4500元赔偿我中心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的1092平方米置换房屋价款491.4万元；3.判令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立即支付为原桦皮厂房管所建设的四栋住宅楼更换锅炉、入户管线费用54万元；4.判令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今，按每月10920元赔偿我中心搬迁损失327600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2日，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约定运达公司为开发建设“桦西馨居”拆迁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桦皮厂房管所办公院落一处、非住宅房屋三栋，果窖一处及地上附着物若干；运达公司用房屋置换方式偿还被拆迁的办公院落、房屋、果窖、地上附着物及因办公场所搬迁造成的不动产、经营和其他各种损失。置换房屋用新建的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内益民路与人民街交叉路口桦西馨居小区32号楼1-2层全部临街网点用房，不含居民楼梯间等公共面积，建筑面积不少于1092平方米。运达公司同意负责按国家标准为置换房屋更换供热锅炉及入户管线，抵偿上述补偿不足部分。如运达公司2014年7月1日前不能按期将房屋交付给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每超过一个月按应偿还房屋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乙方损失。运达公司偿还安置房实有建筑面积如低于协议规定的1092平方米，应当按每平方米5000元标准向乙方提供补偿。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的所有权证号为乡镇字第G21-083643、G21-083642、G21-083641、G21-083653号房屋已被拆除。运达公司至今未按约建成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签订的房屋置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运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系违约。现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房屋已被拆除，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运达公司不能在2014年7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给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每超过一个月按应偿还房屋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损失；运达公司交付安置房时建筑面积如低于协议规定的1092平方米，应当按每平方米5000元向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提供补偿。现运达公司超约定时间未向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交付房屋，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以市场价每平方米4500元向其主张权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故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主张运达公司赔偿未交付的1092平方米置换房屋购置款491.4万元应予支持。房屋权属交易中心要求运达公司按每月10920元赔偿30个月搬迁损失327600元亦符合双方约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运达公司与其他方签订的合同文书系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无需追加当事人。另，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鼎泰公司无合同关系，现诉请鼎泰公司承担义务依据不足，故应驳回其要求鼎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关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要求给付更换锅炉、入户管线费用的主张，因数额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且运达公司对其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经释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在规定限期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此项主张可待有明确依据之后，由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一、原告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与被告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二、被告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置换房屋款4914000元。三、被告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赔偿损失327600元。四、驳回原告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271元。由被告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491元，由原告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负担3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鼎泰公司与昌邑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该项目为棚户区改造项目，昌邑区人民政府是拆迁主体，鼎泰公司没有拆迁安置补偿义务。2.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证明该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不是商业开发项目，鼎泰公司只负责项目建设，不是开发主体，是受昌邑区人民政府委托进行项目建设，昌邑区人民政府是征收主体，房屋权属交易中心被拆迁的房屋坐落在该项目的回迁区用地范围内。3.吉林市城乡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规划图，证明问题同上。4.桦皮厂镇人民政府分别与运达公司、鼎泰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开发公司是在昌邑区人民政府授权之下负责征收和拆迁，昌邑区人民政府授权桦皮厂镇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5.产权调换房屋建设项目确认书，证明鼎泰公司开发的地块住宅房屋全部用于本区房屋和土地征收项目房屋。6.昌邑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证明鼎泰公司开发的项目的征收主体系昌邑区人民政府，鼎泰公司只负责建设。经质证，房屋权属交易中心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协议在先，征收在后；另外从该协议中也能看出，实际征地的费用由鼎泰公司承担；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协议时间是2013年5月22日，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的时间在2014年12月15日，鼎泰公司与政府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此前，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的房屋已被拆除，本案双方是依据协议拆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是按协议拆迁。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鼎泰公司的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鼎泰公司负责拆迁区内所有回迁户的拆迁安置，包括通过征收程序拆迁的和依据协议拆迁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意见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经质证，运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拆迁部分权利义务归鼎泰公司承受，与运达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鼎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形成于运达公司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签订协议及鼎泰公司、运达公司与桦皮厂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2日，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约定运达公司为开发建设“桦西馨居”拆迁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桦皮厂房管所办公院落一处、非住宅房屋三栋，果窖一处及地上附着物若干；运达公司用房屋置换方式偿还被拆迁的办公院落、房屋、果窖、地上附着物及因办公场所搬迁造成的不动产、经营和其他各种损失。置换房屋用新建的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内益民路与人民街交叉路口桦西馨居小区32号楼1-2层全部临街网点用房，不含居民楼梯间等公共面积，建筑面积不少于1092平方米。运达公司同意负责按国家标准为置换房屋更换供热锅炉及入户管线，抵偿上述补偿不足部分。如运达公司2014年7月1日前不能按期将房屋交付给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每超过一个月按应偿还房屋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乙方损失。运达公司偿还安置房实有建筑面积如低于协议规定的1092平方米，应当按每平方米5000元标准向乙方提供补偿。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的所有权证号为乡镇字第G21-083643、G21-083642、G21-083641、G21-083653号房屋已被拆除，现尚未安置。2014年5月14日，运达公司与鼎泰公司、桦皮厂镇人民政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运达公司与桦皮厂镇人民政府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由鼎泰公司接手项目的后续开发，鼎泰公司同意接手桦西馨居项目，承认原协议内容继续有效，同意继续履行原协议内容，承诺完成后续开发工作，该项目在解除前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鼎泰公司概括承受，所有权利义务由鼎泰公司享有或承受。协议签订后，鼎泰公司接手桦西馨居项目。本院认为，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地上物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运达公司又与鼎泰公司、桦皮厂镇人民政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运达公司与桦皮厂镇人民政府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由鼎泰公司接手项目的后续开发，鼎泰公司同意接手桦西馨居项目，承认原协议内容继续有效，同意继续履行原协议内容，承诺完成后续开发工作，该项目在解除前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鼎泰公司概括承受，所有权利义务由鼎泰公司享有或承受。对此，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明确表示予以认可。故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运达公司所签协议中运达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已概括转移至鼎泰公司，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与鼎泰公司形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房屋已被拆除，鼎泰公司未能在2014年7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给房屋权属交易中心，鼎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房屋权属交易中心要求鼎泰公司按每月10920元标准赔偿30个月搬迁损失327600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鼎泰公司交付安置房时建筑面积如低于协议规定的1092平方米，应当按每平方米5000元向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提供补偿，现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以市场价每平方米4500元向鼎泰公司主张权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应予准许，故房屋权属交易中心要求鼎泰公司赔偿未交付的1092平方米置换房屋购置款491.4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要求给付更换锅炉、入户管线费用54万元的主张，因数额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房屋权属交易中心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提出的运达公司亦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因鼎泰公司已经接手涉案项目，运达公司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间已经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故运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鼎泰公司提出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运达公司与房屋权属交易中心有合同关系，运达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与鼎泰公司无关的主张，前文已经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鼎泰公司提出的鼎泰公司承接的项目的债务具有针对性，该开发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主体和补偿主体应当是昌邑区人民政府，鼎泰公司不应承担该义务的主张，因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系依据其与鼎泰公司形成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向鼎泰公司主张权利，且鼎泰公司与昌邑区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在后，故鼎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房屋权属交易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与吉林市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置换房屋价款4914000元；四、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搬迁损失327600元；五、驳回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72元，由吉林市乡镇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负担9786元，由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9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市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付 广审 判 员  郝 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常芳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