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3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家本，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君，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敏，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藏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君，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泽富，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中山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琳，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蓝安东路26号2号楼3至8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28394L。法定代表人：张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韩，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新城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7801650081。法定代表人：李家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邱家本、钟敏因与被申请人刘泽富、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市长江建司）、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西县城投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5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钟敏、邱家本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其理由为：1.该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149号民事判决之裁判规则，即违法者应受惩戒，且不得因违法行为得利。刘泽富与泸州市长江建司的内部承包行为实质是借用泸州市长江建司资质，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禁止。该工程对外表现形式是泸州市长江建司施工，案涉工程款项在法律上即为泸州市长江建司财产。刘泽富对案涉工程款项提出的异议，不能阻却强制执行，刘泽富应当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2.二审法院未说明一审法院的判决具体适用哪一条法律错误，属主观臆断，枉法裁判。刘泽富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驳回刘泽富的诉讼请求，对执行中的异议诉讼优先适用执行中的法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3.泸州市长江建司在黔西县城投公司有到期债权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在确认泸州市长江建司有到期债权后进行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26条之规定，涉及执行标的权属争议本应由执行法院(一审法院)办理，但刘泽富就同一执行标的争议又于2016年1月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以执行标的被扣划后的另案生效文书为依据提出执行异议，显然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且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应在该规范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是执行中争议，应当优先适用执行中法律规则。综上，请求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邱家本、钟敏的合法权益。刘泽富提交意见称，1.泸州市长江建司不享有本案争议工程款700万元的实体权益，邱家本、钟敏不能申请执行该标的，其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2.邱家本、钟敏认为刘泽富系借用资质承接工程，应收工程款属于非法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1）不论刘泽富是否借用资质承接工程，泸州市长江建司为邱家本、钟敏本债权的义务履行主体，邱家本、钟敏不能要求法院执行不属于泸州市长江建司的财产。（2）争议款项700万元系工程款，为农民工的基本生活保障费，不是刘泽富获取的非法利益。（3）邱家本、钟敏申请一审法院执行期间，明知泸州市长江建司在黔西县城投公司并无确定的到期债权，邱家本、钟敏继续申请执行，人为制造矛盾，不应支持。（4）邱家本、钟敏要求本院认定泸州市长江建司享有700万元争议款项的实体权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一事不再理”之规定，应予驳回。3.邱家本、钟敏表示，泸州市长江建司在黔西县城投公司有到期债权事实清楚，应当继续执行黔西县城投公司财产，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终427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泽富系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而泸州市长江建司不享有工程款，故泸州市长江建司在黔西县城投公司没有到期债权的事实清楚。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家本、钟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予驳回。泸州市长江建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刘泽富的意见。邱家本、钟敏的代理人在陈述中，多次引用虚假诉讼，这不是事实。邱家本、钟敏并没有借款给泸州市长江建司，邱家本、钟敏与廖环宇是合伙关系，由于邱家本、钟敏退出合伙关系，廖环宇才打了借条给邱家本、钟敏，泸州市长江建司并未使用该借款，而该款未进入泸州市长江建司的帐户。进行虚假诉讼正是邱家本、钟敏。另外，本案所有的工程投入及组织施工均是刘泽富进行的，泸州市长江建司并未实施投入也未参与管理，该事实已得到二审判决的认可。所以邱家本、钟敏的再审申请应当依法驳回。黔西县城投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刘泽富陈述的事实和观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终427号生效判决与二审判决均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刘泽富，故泸州市长江建司不再对黔西县城投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黔西县城投公司对泸州市长江建司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对于刘泽富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泽富为实际施工人，泸州市长江建司基于合同对工程款主张权利，案外人刘泽富也主张权利，案外人提出的异议系对泸州市长江建司债权请求权的抗辩，也是对邱家本、钟敏申请执行的抗辩。黔西县城投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泽富借用资质签订合同，均由刘泽富履行施工义务，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邱家本、钟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执行标的扣划700万元，邱家本、钟敏认为黔西县城投公司没有异议不是事实。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中，该执行裁定书从未向黔西县城投公司送达，且至今也未送达，裁定书应当送达后才生效，故该裁定书未生效。黔西县城投公司在2016年6月15日及以后从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行为违法。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一审应当停止执行，并且返还700万元，黔西县城投公司多次要求执行生效的二审判决，但一审法院至今未返还执行案款。黔西县城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中有多处违法之处，且黔西县城投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未收到回复，且生效判决不能得到执行。综上，二审判决应当得到执行，驳回邱家本、钟敏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的问题是二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是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终42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泸州市长江建司向刘泽富出借资质，刘泽富以泸州市长江建司名义与黔西县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刘泽富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黔西县城投公司应直接向刘泽富支付工程款13881135.45元及利息。据此，泸州市长江建司对黔西县城投公司不享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请求黔西县城投公司协助执行的基础是被执行人泸州市长江建司对黔西县城投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现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泸州市长江建司对黔西县城投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不能再要求黔西县城投公司履行协助义务。故一审法院从黔西县城投公司扣划工程款7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泸泸执字第390－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1）泸泸执字第390－4号执行裁定书、（2011）泸泸执字第390－5号执行裁定书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邱家本、钟敏的再审申请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认为，该项规定适用的前提应该是作为被执行人的泸州市长江建司对该700万元享有合法权利，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泸州市长江建司对该700万元不享有合法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邱家本、钟敏的主张不能成立。邱家本、钟敏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规定，贵州两级法院不应受理本案。本院认为，刘泽富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纠纷，并非确权纠纷，其认为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邱家本、钟敏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不能对当事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刘泽富就其对黔西县城投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两级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对刘泽富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予以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邱家本、钟敏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邱家本、钟敏关于刘泽富借用泸州市长江建司资质、案涉工程款项在法律上即为泸州市长江建司财产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也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427号民事判决相冲突，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邱家本、钟敏关于刘泽富应当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从而不应享有工程款的权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邱家本、钟敏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家本、钟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兴全审判员  辜小惠审判员  李海昕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