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玉溪市金葫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高新区高龙潭。法定代表人：包开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龙泉，男，1973年3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金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葫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龙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葫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包龙泉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本案包龙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包龙泉提供的借据并非原始凭据，系借款之后形成，且借款未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一审依照李瑞芬的陈述认定上诉人系借款人不当，李瑞芬系公司前股东，与本案处理存在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印证下该证言不应采信。2、一审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30%错误，包龙泉提供的借据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前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不当。3、一审遗漏当事人，本案金葫化工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务混淆，公司的原股东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包龙泉答辩称，1、其提交的借据中已明确载明本案所涉借款系金葫化工公司所借，且借据加盖了公司印章，包开龙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所借款项签字确认符合实际，李瑞芬作出公司原会计参与办理借款事宜也符合实际，包开龙、李瑞芬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计，以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借款的相关事务，其所借款项应由公司承担，故包开龙、李瑞芬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同时，金葫化工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包龙泉与包开龙合伙做尾砂生意并不属实。2、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有书面、口头等方式，本案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计的陈述及还款情况均能证明借款时约定的年利率为30%。包龙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葫化工公司归还其2016年2月2日的借款149万元，并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之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随本清。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2日，金葫化工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包龙泉借款100万元。包龙泉通过柴芸的卡将100万借款支付给金葫化工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30%。借款后金葫化工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支付了2013年2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的利息30万元。2015年2月6日支付了2014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2日的利息30万元。2016年3月17日支付了借款利息11万元，2016年10月31日又支付了借款利息10万元。2016年2月2日，金葫化工公司出具给包龙泉三份借据，一份为借款19万元，借款期限半年（实应为一年半），从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到期一次还清；一份为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一份为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到期一次还清借款。现包龙泉以上述三份借据为依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葫化工公司赔还借款本息。2017年4月1日，包开龙、李瑞芬、包开平（甲方）和包开波、邓宏宇（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在金葫化工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股权转让后，若甲方（转让方）有债权人要求金葫化工公司依法偿还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甲方应主动偿还，若甲方未按约承担金葫化工公司转让前的债务，导致该债务最终由金葫公司偿还，则甲方应在金葫化工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代其偿还的债务及利息返还公司。2017年5月12日双方完成了股权转让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法定代表人从包开龙变更为包开波。股权变更后，现公司对包龙泉的债务不予认可，故包龙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决。一审审理过程中，包龙泉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中心支公司的保险单。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云0402民初137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金葫化工公司位于玉溪市高新区东风大沟旁，土地证号为玉国用（2007）第16**号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金葫化工公司申请复议，要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云0402民初13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葫化工公司的复议申请。金葫化工公司又提供了法定代表人包开波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Ｆ×××××的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Ｆ×××××的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杜建明、杜玲娜、钱玉明共同所有的位于玉溪市××区××大道下××街土地使用面积为74.3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15.04平方米，国用土地使用证号为玉国用（2008）第3573号，房屋所有权证为玉房权证市字第××的房产一幢进行担保，申请变更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2017）云0402民初137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包开波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Ｆ×××××，车辆型号为YQZ6442A，车辆识别代号为LJDJAA140D0220381，发动机号为DW295572的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Ｆ×××××，车辆型号为FV7203TFCVTG，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8K1A3003915，发动机号为051416的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杜建明、杜玲娜、钱玉明共同所有的位于玉溪市××区××大道下××街土地使用面积为74.3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15.04平方米，国用土地使用证号为玉国用（2008）第3573号，房屋所有权证为玉房权市证字第2007001478的房产一幢；二、解除对金葫化工公司位于玉溪市高新区东风大沟旁，土地证号为玉国用（2007）第16**号，地号为532401003-04-01-005，图号为91.50-99.00,92.00-99.00，使用面积为19334平方米，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7年01月7日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司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的主体资格，转让前后的公司在法律上仍具有同一性。本案金葫化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向包龙泉借款100万元，尚欠本金和部分利息未还属实。现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包龙泉继续向金葫化工公司追要尚欠借款本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葫化工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是因金葫化工公司违约未按期还款导致，包龙泉要求金葫化工公司承担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诉讼费中因包龙泉部分诉讼请求违法，未予支持，故包龙泉应承担相应诉讼费。双方借款借据上虽未明确利率，但包龙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0%有双方之前付息的相应记录证实，包开龙和李瑞芬的证言也印证了包龙泉的主张，2016年2月2日的三张共149万元的借条也是本金加利息计算得出。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葫化工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但未付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包龙泉起诉中要求按法律规定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规定，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金葫化工公司将未还部分利息按年利率30%计算后，重新出具借条转为借款本金，该利息的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应按年利率24%重新计算未还部分的利息。而且，因未还部分利息已经按法律规定的24%标准计算，包龙泉要求金葫化工公司再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付未付部分利息的利息，违反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包龙泉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未明确逾期利率标准，因约定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包龙泉要求金葫化工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之日至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金葫化工公司应还包龙泉的借款本息为，借款本金100万元，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利息已经按年率了30%，每年30万元，共计60万元付清。2015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3日的利息不再按包龙泉还款情况分别计算，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60万元。扣除金葫化工公司2016年3月17日支付的11万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10万元，还应支付39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省玉溪市金葫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还原告包龙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0万元。扣除被告2016年3月17日支付的11万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10万元，还应支付利息39万元。二、驳回原告包龙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包龙泉为主张其与金葫化工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金葫化工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借据三份及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但金葫化工公司予以否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可以确认2013年2月2日借款时，包开龙系金葫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意达成后，包龙泉按照包开龙的指示交付了款项，且包龙泉提交的借据加盖了金葫化工公司的印章。综上分析，包龙泉主张金葫化工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现金葫化工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由金葫化工公司偿还包龙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葫化工公司上诉主张出借款项并未转入公司账户，仅凭后期形成的借据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主张本案遗漏公司原股东，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葫化工公司向包龙泉出具的借据中虽未载明利息，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借款后付款情况，可以确认金葫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开龙在借款发生后向包龙泉支付了2013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共计60万元，2015年2月后先后支付了部分利息，剩余部分利息又以借款形式进行确认并出具借据，综上分析，能够认定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30%，包龙泉在一审诉讼中自愿按年息24%计算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按照包龙泉的请求及2015年2月3日后的付款情况，判决金葫化工公司支付2015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3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葫化工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3元，由云南省玉溪市金葫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伟审 判 员  吴晓琳审 判 员  方明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戴龙飞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