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9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庭云,男，1942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凤兰，女，1947年3月10日出生。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韧，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廷弼，男，1950年7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廷雨，男，1948年8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贵，女，1945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福琴，女，1940年7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立，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明，男，1961年1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芳，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上诉人王庭云、郝凤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廷弼、王廷雨、王小贵、蒋福琴、王建立、王秋芳、王建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01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庭云、郝凤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王庭云、郝凤兰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院（下称“×号院”）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是对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以及所有权可不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是一般性的、原则性的规定，当法律另有规定时，不动产物权可不经登记而发生效力，一审法院片面的适用该法条前半句，而忽视后面的但书除外情形，是对物权法的错误适用；涉案房屋的原老宅已于1951年12月10日取得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合法的房屋，本案各当事人的父亲、祖父王兴是老宅的合法所有权人，王兴及五名子女于1986年到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签署分家协议，将王兴所有的北房三间即全部原老宅分给王庭云，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王庭云在王兴于1988年去世时已是老宅的合法所有权人，由于是基于继承权取得物权而并不需要进行登记即发生效力；后因老宅被定为危房、又因人口多，王庭云、郝凤兰于1997年至1999年间对全部老宅进行翻建并新建北房两间、于2002年新建东房及西房各三间，这两次建房皆属取得《丰台区城镇居民私人建房审批表》、经居委会、长辛店办事处及区规划管理局等同意的合法建房行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关于“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自建成即发生物权效力而并不需要进行物权登记；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条部分条文的规定，认为涉案房屋未登记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涉案房屋物权并非依登记才发生效力，而是依继承开始、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成就发生效力。2、上述两次建房之所以用王兴的名义申请，是因为丰台房管局档案中显示该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兴，王庭云、郝凤兰为了加快建房审批程序，尤其是第一次建房时老宅已是危房，必须尽快建房居住，但此时王兴已去世多年、显然是不可能再建房的，用王兴之名申请建房恰恰也说明了房管部门对涉案房屋合法性及权属性质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3、丰台房管部门提出需王兴本人或有法院、仲裁机构生效的法律文书才可办理不动产登记、办法权证，现王兴已故去多年根本不可能去申办，而涉案房屋前身已取得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后由王庭云继承所得，又因合法建造形成现在的房屋状况，其合法性及权属性质很清晰，无需房管部门先行办理什么手续，故一审法院要求房管部门确认房屋的合法性及权属性质是错误的。王小贵、王廷弼、蒋福琴、王建立、王建明、王秋芳对于王庭云、郝凤兰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民事裁定。王庭雨对于王庭云、郝凤兰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庭云、郝凤兰一审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庭云、郝凤兰所有。王廷弼一审辩称：我要求王庭云、郝凤兰出庭，王庭云不知道起诉的事情，我有相关证据证明公证书是伪造的，我没有去过公证处，也没有在公证书上签字，公证书上的印章是我的，但我不知道公证书的具体内容，公证是王廷雨自己办理的，其他人均没有去公证处；我这儿有王廷雨亲笔书写的办理公证过程，办理公证书是为了王廷雨从单位要房子，所以当时他违心办理了公证，王廷雨也认可办理公证书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利；我父亲在世时没有进行过分家，即使公证书成立，我父亲也没有权利处分我母亲的份额；我父亲去世前也和我说过他在工商银行有8000元存款放在王庭云那，留着翻建房屋用；×号院建北房时，我出力了，房屋拆下的土都是我运走的，自来水也是我出资安装的，且建房时郝凤兰答应我们房屋建好后，我们可以居住使用，拆迁款大家一起分，故我不同意王庭云、郝凤兰的诉讼请求。王廷雨一审辩称：我爱人去办理的公证，因为我单位分房，要求我们夫妻名下没有房屋，公证处的人就说办个公证，以王兴的名义写个分家协议，让我们告诉我们家人如果同意我们分单位的房屋就把印章给我们，家人都同意了，也把印章给了我们，办理了公证；我也没有想过把所有的房屋都给王庭云，办理公证的人也没有和我说清楚，我不同意王庭云、郝凤兰的诉讼请求。王小贵一审辩称：王庭云、郝凤兰建房我们都不同意，但他们和我们说房屋建好后，大家可以居住使用，等遇到拆迁，把建房的花费给他们，剩余的拆迁利益大家均分；后王庭云、郝凤兰想独吞×号院内房屋，将我们诉至法院；×号院内的11间房屋内有产权证，之前继承案件中也没有确认上述房屋归王庭云、郝凤兰所有；1997年和2002年的审批表上的申请人都是王兴，产权人也是王兴，王庭云没有建房资格；1997年王庭云建北房5间时使用了王兴遗留的存款，且北房5间使用了原来老房拆除的材料，因此王兴有出资及房屋残存价值；王兴死亡后，×号院的使用权应当是王兴的继承人，王庭云院内建房需要经过继承人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王庭云的公证书也是假的，分家协议原文上的日期有改动，王庭云一直没有拿着公证书去办理过户；我不同意王庭云、郝凤兰的诉讼请求。蒋福琴、王建立、王秋芳、王建明一审辩称：要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依法办理，我们家的事情法院也清楚，王兴的遗产不能由王庭云一个人占有，王庭云建房，王廷瑞知道，但王庭云没有征求王廷瑞的意见，故我们不同意王庭云、郝凤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王兴与高秀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五人，长子王廷瑞、次子王庭云、三子王廷雨、四子王廷弼、女儿王小贵；高秀英于1984年死亡，王兴于1988年死亡，二人均未留有遗嘱；郝凤兰与王庭云于1971年登记结婚；王廷瑞与蒋福琴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三人，长子王建立、次子王建明、女儿王秋芳；王廷瑞于2015年8月27日死亡；二、王兴、高秀英在×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西耳房1间、西侧厨房1间；1975年，王兴、高秀英出资在北房3间东侧增建北房1间半，后王廷雨夫妇在上述房屋东侧增建北房半间、在院东侧建厨房1间；西耳房、西侧厨房、北房5间东侧2间及东侧厨房均未取得合法审批；1986年1月14日，王兴、王廷瑞、王庭云、王小贵、王廷雨、王廷弼签署分家协议，将王兴所有的北房3间以公证的形式分给王庭云所有；1997年，王庭云、郝凤兰将上述房屋拆除，翻建为北房5间，至今无变化；1997年至1999年间，王庭云以王兴的名义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上述房屋建房审批手续，即申请在×号院内翻建北房3间，新建房屋2间，北京市丰台区规划管理局审批时间为1999年3月；2002年，王庭云、郝凤兰出资在×号院内建东房3间、西房3间，至今无变化；2002年，王庭云以王兴名义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上述房屋建房审理手续，申请新建房屋100.92平方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号院内11间房屋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三、2013年，王廷雨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承王兴夫妇的遗产，后一审法院认定王兴夫妇原有的北房三间经公证确认归王庭云所有，此后王庭云夫妇将北房三间拆除，翻建、新建的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亦不属于王兴夫妇的遗产，院内原有其他房屋因未经合法审批，且现已灭失，亦无法分割，依法驳回了王廷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2013）丰民初字第11730号民事判决书、丰台区城镇居民私人建房审批表、派出所证明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公证书、勘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11间房屋虽在建房前后以王兴的名义进行了建房审批，但上述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未取得产权证书，上述房屋的合法性及权属性质需经房屋管理部门进行确认，故王庭云、郝凤兰应当先行向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相关手续；综上，王庭云、郝凤兰要求确认×号院内11间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庭云、郝凤兰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的诉讼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王庭云等人之父王兴已于1988年去世，王庭云在王兴去世后的1997年至2002年间以王兴名义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所建涉案房屋，未经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依法确认房屋的合法性及权属性质，王庭云、郝凤兰即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王庭云、郝凤兰的起诉并无不当，所作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耿燕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谭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