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科特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同安园63号三楼东区之一。法定代表人：林科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高，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鸣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265号6F单元。法定代表人：杨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厦门科特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特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鸣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特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由鸣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一审法院开出《调查令》后，科特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调取科特誉公司开具给鸣威公司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出口退税等相关档案材料，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出口退税审核系统查询到的电子档案显示该四张发票一一对应的报关单号、申报关联号。因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告知纸质档案调取较为繁琐，现只能调取电子档案数据。一审法院在鸣威公司不承认的情况下，也未调取纸质档案，直接判决科特誉公司败诉，显失公正。一审判决后，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于2017年8月2日出具了上述电子档案数据项下的纸质档案，再次显示，鸣威公司不承认的上述四张发票项下的货物均已办理了出口及退税全部手续。鸣威公司辩称，一、不论鸣威公司是否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还是科特誉公司有证据证明鸣威公司已收到增值税发票，都不能排他地证明科特誉公司已将该发票项下的标的物交付给鸣威公司的事实。二、特科誉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第二页中载明涉案增值税发票项下标的物的合同编号为CW14-12，但其提交的公证书中未能查到该合同编号。科特誉公司主张涉案增值税发票项下的标的物已交付给鸣威公司，但其连基本的送货单都没有，更谈不上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三、科特誉公司主张的标的物根本不存在，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及保全费不应当由鸣威公司负担。鸣威公司请求驳回科特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科特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鸣威公司支付科特誉公司货款146,366.7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0月31日计至实际偿还货款之日止）；2、鸣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3、鸣威公司支付公证费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特誉公司与鸣威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通过邮件方式就科特誉公司向鸣威公司所购货物数量及种类进行沟通。2012年2月10日，科特誉公司与鸣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鸣威公司向科特誉公司购买服饰产品，合同总金额为339,153.60元；提货地点、方式为买方指定地点交货或者调柜到工厂拖装，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卖方定金20%，待全部货物出口报关且收到卖方提供的17%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付清剩余货款。2014年7月2日，科特誉公司与鸣威公司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鸣威公司向科特誉公司购买套头衫、开襟衫，货物总金额分别为218,048元、117,420元；结算方式为交货后一个月内结清。另查明，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鸣威公司共向科特誉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48,773.50元，2014年3月17日鸣威公司向科特誉公司转账支付货款47500元，2014年7月10日鸣威公司向科特誉公司转账支付货款93538元，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23日，鸣威公司向科特誉公司转账支付33万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科特誉公司向鸣威公司开具价值为728,214.3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鸣威公司向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申请退税，其中，报关单号371420140144881300001项下商品出口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出口数量为2085件，出口进货金额为92755.77元；报关单号为460420140044053299001项下商品出口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出口数量为4312件，出口进货金额为122,227.52元；报关单号为460420140044053299002项下商品出口数量为2808件，出口进货金额为79595.29元；报关单号为460420140044053299003项下商品出口数量为1450件，出口进货金额为41101.97元。科特誉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法院前往厦门海关调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货物出口报关单等资料，经与厦门海关沟通，调取货物出口报关单须提供相应报关单号，经一审法院根据科特誉公司提供的上述报关单号向厦门海关进行核实，其中报关单号371420140144881300001项下商品出口退税确系在厦门完成，报关单号460420140044053299001、460420140044053299002、460420140044053299003项下商品出口退税不属厦门海关管辖范畴，且科特誉公司未向法院提供上述退税的办理海关，故无法调取相应出口报关单。2017年4月11日，科特誉公司以计算错误为由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诉请鸣威公司支付科特誉公司货款186366.7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科特誉公司主张其与鸣威公司买卖合同总价款为739821.32元，且鸣威公司尚未支付剩余货款186,366.70元，科特誉公司应对合同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科特誉公司及鸣威公司对于双方以书面形式所签订于2012年2月10日、2014年7月2日的三份金额合计674621.60元的《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均无异议。此外，科特誉公司主张双方通过邮件形式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并主张根据其提供的总价值为335,68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123759、00421596、00421595、00421594号）查询结果显示，鸣威公司已就上述发票所涉货物予以认证并退税，但未依约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科特誉公司所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中，仅就交易货品数额及种类进行了沟通，未确定其具体价格，且上述邮件所体现的货物买卖时间、数额及种类未体现与科特誉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买卖时间、数额及种类具有明确对应关系。而科特誉公司所提供的鸣威公司出口退税审核系统查询单中，仅有报关单号371420140144881300001项下货物金额、数量与发票号码为00123759的增值税发票相符合，上述货物价值92755.77元，出口时间发生于2014年2月13日，不属于上述三份书面合同约定范围，故对于上述增值税发票所载92755.77元系科特誉公司与鸣威公司另行交易所产生的货款予以确认。剩余报关单号项下所体现的货物金额、数量均无法与票号为00421596、00421595、00421594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全符合。且科特誉公司亦未提供上述退税所办理的具体海关供法院予以核实相应出口报关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现科特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交付标的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科特誉公司与鸣威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可确认的交易总金额为767377.4元（674621.60元+92755.77元），鸣威公司已向科特誉公司支付货款为819881.50元（348773.50元+47500元+93538元+33万元），鸣威公司抗辩其超出部分系2011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交易往来结算的补充，鸣威公司已足额支付全部货款。在科特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对于鸣威公司上述抗辩，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科特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科特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科特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8月2日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向其出具的鸣威公司出口退税审核系统纸质档案共计8页，包括发票编号尾号为00123759、00421594、00421595、00421596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及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二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二张，拟证明鸣威公司已将科特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出口，且已办理了出口退税。鸣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据此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鸣威公司通过郑州机场海关办事处申报出口荷兰货物，其中化纤针织男T恤衫4312件、化纤针织女T恤衫2808件、化纤针织童T恤衫1450件。同年7月1日，科特誉公司向鸣威公司开具了编号尾号为00421594、00421595、00421596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84,222元，货物分别为化纤针织男T恤衫3441件、化纤针织女T恤衫2808件、化纤针织男T恤衫871件、化纤针织童T恤衫1450件。2014年7月2日，鸣威公司向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办理了上述货物的出口退税。二审中，鸣威公司确认其已收到了上述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但认为其已支付了全部货款。2017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203民初2249号民事裁定，科特誉公司交纳了诉讼保全费1255元。本院认为，科特誉公司就涉案的编号尾号为00421594、00421595、00421596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科特誉公司是否已向鸣威公司交货、鸣威公司是否已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围绕科特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鸣威公司通过郑州机场海关办事处向荷兰出口的货物数量、品种均与科特誉公司开具给鸣威公司的上述三张增值税发票项下的数量、品种完全吻合，鸣威公司亦已就上述货物向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诉讼中，鸣威公司确认其已收到三张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判决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至2014年的交易总金额应为1,051,599.37元（674,621.6元+92755.77元+284,222元）。鸣威公司已向科特誉公司支付货款819,881.5元。鸣威公司尚欠科特誉公司货款231,717.87元，鸣威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全部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特科誉公司请求判令鸣威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86,366.7元并未超过鸣威公司尚欠的货款总额，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鸣威公司逾期付款，科特誉公司请求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科特誉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及诉讼保全费均为合理费用，应由鸣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以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科特誉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二、厦门鸣威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科特誉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6366.70元及利息（以186,366.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0月3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厦门鸣威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科特誉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900元及诉讼保全费1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减半收取2035元，由厦门鸣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厦门鸣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朝阳）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