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惠珍，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万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7日被羁押及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何立忠，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东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惠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惠珍及辩护人何立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的审理期限依法延长三个月至2017年12月8日。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惠珍与被害人赖某1是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房，因赖某1酗酒，二人感情不和。2016年9月6日23时30分许，赖某1喝完酒后返回家中，欲与曾惠珍发生性关系，遭到曾的反对，赖打了曾两个耳光后回房睡觉。次日1时30分许，曾惠珍因气愤及想到多年以来受赖某1的气，欲对赖实施报复，遂从家中二楼楼顶取来一块砖块，趁赖熟睡进入赖的房间，用砖块连续砸赖的头部，致赖当场死亡。后曾惠珍对赖某1的亲友谎称赖摔到头部，120医生接报后到场，发现赖的伤情可疑，赖某1的亲友遂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经勘查及调查走访，将涉嫌作案的被告人曾惠珍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1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胡某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砖块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被告人曾惠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惠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曾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夫妻矛盾主要因被害人酗酒引发，被害人甚至用刀刺伤被告人的小腿；被告人曾惠珍归案后如实供认主要的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曾惠珍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与本案相关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惠珍与被害人赖某1是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房，因赖某1酗酒，二人感情不和。2016年9月6日23时30分许，赖某1喝完酒后返回家中，欲与曾惠珍发生性关系，遭到曾的反对，赖打了曾两个耳光后回房睡觉。次日1时30分许，曾惠珍因气愤及想到多年以来受赖某1的气，欲对赖实施报复，遂从家中二楼楼顶取来一块砖块，趁赖熟睡进入赖的房间，用砖块连续砸赖的头部，致赖当场死亡。后曾惠珍对赖某1的亲友谎称赖摔到头部，120医生接报后到场，发现赖的伤情可疑，赖某1的亲友遂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经勘查及调查走访，将涉嫌作案的被告人曾惠珍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1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流涌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为一栋一层的自建楼房。该楼房大门为外开式双开铁门，门口朝南，内侧和外侧门及门锁均未见异常。进入室内为客厅，在客厅的北侧有两间卧室；在客厅的西侧由南向北为一楼楼梯间、过道。在过道的西侧、一楼楼梯间的北侧有一间卧室（标识为西卧室）；在过道的北侧为厨房。在厨房的西侧为卫生间。在卫生间内：靠南墙由东向西摆放着两个红色的桶，东侧的红桶里有一条黑色短裤，实物提取，短裤的正面右大腿处有一处3毫米×2毫米的红色斑迹；西侧红色桶里有一件格子衬衫，实物提取，格子衬衫背部有一处4毫米×4毫米的红色斑迹。靠南墙西侧有一个洗手盘。卫生间内的东北侧为蹲厕，在蹲厕的西侧放着一个绿色水桶。在卫生间的北墙上有一个水龙头。在西卧室内：大门为内开式单开铁门，门口朝东，门及门锁未见异常。靠南西侧摆放着一张桌子，抽屉朝北；靠南墙和西墙放着一个纸箱；靠西墙摆放着一张三人木沙发；靠北墙摆放着一张床（东侧为床头），床头靠东墙；东墙和床头之间的地板有两只拖鞋。在卧室门口内侧地面处有一处2毫米×2毫米的血迹（标识为1号血迹），棉签擦拭法提取；在桌子的东侧、卧室的南墙的墙壁有一处1毫米×3毫米血迹（标识为2号血迹），棉签擦拭法提取；在桌子东侧的表面上有一处血迹（标识为3号血迹），棉签擦拭法提取；在桌子的东北侧床底地面有一处2毫米×5毫米血迹（标识为4号血迹），棉签擦拭法提取。在桌子东侧的桌面上有报纸，在报纸的表面有0.5厘米×2厘米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床上挂有蚊帐，床南侧蚊帐口处的蚊帐挂在蚊帐的顶上，床北侧的蚊帐被压在竹席下面，在床的西侧木栏最南侧的柱子上有血迹；在床的西侧竹席上有一个枕头，枕头的南侧竹席上有血迹；床上有一具尸体，在尸体头部下面的竹席表面上有血迹，在尸体头部北侧的竹席上有血迹。尸体颈部到大腿盖有一张被子，尸体为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脸朝北，侧卧在床上，左手压在身体下面，右手在尸体南侧的竹席上。尸体的头部右耳后面有血迹，尸体上半身穿着一件POLO短袖衫，衫左口袋和衣领处有血迹，下半身穿一条长裤，裤子的裤拉链呈开启状，皮带呈紧扣状，右臀部皮带卷在裤子里面，右后裤袋里面有报纸，裤子左后裤袋有一个钱包，钱包里有现金，尸体内裤阴部处呈潮湿状态。尸体右眼眼角处、额头处、颈部后面有创伤，尸体头部左耳后面有创口。在尸体头部下方地板有一滩血。在一楼楼梯间内：在一楼到二楼的第四阶梯的南墙上挂有一把长120厘米、铁杆、圆形布拖把头的拖把，拖把头上的布条潮湿，拖把实物提取。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公安机关依法从卫生间红色桶内提取黑色裤上的红色斑迹1处；格子衬衣红色斑迹1处；楼梯间拖把1个；报纸上的红色斑迹1处；西卧室门口内侧地面血迹1处；西卧室南墙上血迹（2号）1处；西卧室桌子东侧表面血迹（3号）1处；西卧室桌底地面血迹（4号）1处。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流涌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为一栋一层的自建楼房。该楼房大门为外开式双开铁门，门口朝南，内侧和外侧门及门锁均未见异常。进入室内为客厅，在客厅的西南侧为一楼楼梯间。一楼楼梯间上为天台楼梯间，天台楼梯间东墙处有一门，门为外开式单开铁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门口外为天台。在天台楼梯间内，在门的西南侧有一纸箱。纸箱和东墙之间有一件衣服，衣服下的地面上有一块长22.3厘米、宽11.5厘米、高4.5厘米的红色砖头（朝上的面标识为正面，朝下的面标识为背面），砖头表面潮湿，砖头背面有毛发，砖头和毛发分别实物提取。在天台，在门口外南侧的墙壁上由南向北挂有红色POLO衫(实物提取)，浅红色衫、绿色衫、绿色短裤。在门口外的东南侧有一堆砖头，在砖头堆的东侧的一块砖头上有一个直角边分别为10厘米和11厘米的直角印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公安机关依法从二楼阳台门内侧提取砖头一块、红色POLO衫一件、砖头上毛发一处。（二）鉴定意见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字（法尸）字（2016）09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赖某1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额部见一处1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不整齐；左颈部见一处8x4cm表皮剥落；左腮部至左下颌角见一处7x4cm表皮剥脱；右颧部见一处10x8cm皮下出血伴3.5x3cm表皮剥脱；右眉弓见一处1cm创口，创周不整齐；鼻根部见一处1.5x1cm表皮剥脱；左上唇至左鼻翼见一处2x0.8cm表皮剥脱；右上唇至右鼻翼见一处2.5x1cm表皮剥脱；右口角见一处4x2.5cm表皮剥脱。上唇粘膜见4x1.5cm挫裂伤，下唇粘膜见5x3cm挫裂伤，口腔所检尖牙、切牙松动。左耳廓上段见一处1cm贯通创口，创周见表皮剥脱，创缘不整齐；左乳突上方见一处L形1.5x1.5cm创口，深达颅骨，创周见表皮剥脱，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乳突见一L形1.5x1.5创口，深达颅骨，创周见表皮剥脱，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乳突下方见一处7x5cm表皮剥脱，内见一处L形1.2x0.8创口，深达颅骨，创周见挫伤，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颈部：项部见一处1.2x1cm表皮剥脱。躯干：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四肢：左肘部见一处1x0.3cm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背侧见一处3.5x0.2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左颞枕部头皮下见出血，左侧颞肌见挫伤出现，颅骨完整，左侧颞骨骨折，见3cm折线；硬脑膜完整，硬膜外、下未见血肿，左额、颞叶6.5x4.5cm范围脑组织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左侧见9x5cm皮下出血。尿检安眠药阴性，尿检毒品阴性。心血送理化检验结果显示：血中乙醇含量165.8mg/100ml。分析说明：（1）作案工具分析：根据死者左颞部乳突多处创口，均呈L形创口，深达颅骨，创周见表皮剥脱，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以上损伤符合钝器（接触面呈L形，比如砖块等）打击形成；（2）死因：根据死者左颞部乳突多处创口，深达颅骨，颅骨骨折，对应脑组织挫伤出现，蛛网下腔出现，颈部深浅肌群未见明显挫伤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腔内未见返流物，双肺、心脏均完整，未见出血点，双胸腔内未见积血，腹腔未见积血，胸腹腔脏器未见机械性损伤并结合现场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DNA）字（2016）903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从案发现场及现场物品上、物证砖头上、被告人曾惠珍手指甲上等提取的可疑血迹、斑迹的DNA检测情况。（1）曾惠珍左手指甲内擦拭物、曾惠珍右手指甲内擦拭物经检验与曾惠珍的血样检出同一STR分型；（2）西卧室门口内侧地面1号可疑血迹，西卧室南墙上2号可疑血迹与被害人赖某1的血样检出同一STR分型；（3）二楼天台红色POLO衫上吸附物检出混合STR成分；（4）卫生间红色桶内黑色裤上的红色斑迹、报纸上的红色斑迹、格子衬衫红色斑迹、楼梯间拖把布条上斑迹、曾惠珍左手小指根部红色斑迹、二楼阳台门内侧砖头上可疑斑迹未检出有效STR分型。（三）物证1.砖头一块：系被告人曾惠珍的作案工具。2.拖把一把、格子衬衫一件：系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物品。被告人曾惠珍供述其用于清理现场血迹。3.上衣一件及短裤一条：系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四）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曾惠珍于2016年8月11日入院治疗右小腿被刺伤的情况。2.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曾惠珍处扣押砖块1块、拖把1把、衣服2件（女式红色短袖、蓝色格子短袖）、裤子1条。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赖某1因本案受伤于2016年9月7日8时在家中死亡。4.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身份信息、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惠珍的基本身份及无前科情况。5.身份证：证实被害人赖某1的身份情况。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赖某1等证人的身份情况。7.提取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曾惠珍的指甲内、手指上、案发现场二楼天台红色POLO衫上、楼梯间拖把布条上、二楼阳台门内侧砖头上提取擦拭物、吸附物或可疑血迹、斑迹送检。（五）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曾惠珍自愿指认出本案的案发现场。（六）证人证言1.赖某2良（赖某1哥哥）：证实在2106年9月7日9时许，赖某2良在万江区流涌尾社区基头坊做装修工作，其哥哥赖某2波来到其工作的地方，叫赖某2良快点放下手头工作，说他们的弟弟赖某1在家里叫也叫不醒。赖某2良听到以后，立即到赖某1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的家里。赖某2良进屋后看到弟媳曾惠珍坐在屋内，问赖某2良怎么办，赖某2良就向赖某1的房间走去，看到赖某1睡在床上，脸部朝外，面部淤青，头部出血，床上和床底下都有血迹，赖某2良见状立即打电话给120。医生到场后，立即对赖某1进行检查，并向曾惠珍讯问情况。曾惠珍说赖某1于2016年9月6日晚上喝酒以后就回家了，之后曾惠珍的回答赖某2良没听清楚。医生抢救及检查后发现赖某1已经死亡，且因为赖某1头部有外伤，医生让家属打电话报警，于是赖某2良就拨打110了。之后，公安机关的人就到了，民警调查走访后觉得赖某1的死亡有可能是外伤所致，就将赖某2良带回派出所调查。赖某1平时在东莞市万江区新和社区从事仓库管理工作，下班了之后一般都是和附近的朋友吃饭喝酒，晚上11时左右就回家。他为人开朗，比较喜欢说话，和妻子曾惠珍有一子一女，与儿女关系还可以，但和妻子曾惠珍关系一般，有时因为赖某1外出喝酒晚归而争吵。大约在十几天前，赖某1和曾惠珍打架，曾惠珍的右脚被赖某1用水果刀刺伤，但具体伤势不详。赖某2良最后一次见到赖某1是2016年9月3日在新村妹妹的家里，当时赖某1没有受伤，以前也没有和他说过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赖某1小时候曾经患有脑膜炎，这对他手脚协调动作有一点影响，但不影响他平时生活。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曾惠珍）就是赖某1的妻子曾惠珍。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赖某1）就是其弟弟赖某1。2.赖某2波（系赖某1哥哥）：证实2016年9月7日8时45分许，赖某2波在其家所在的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社区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二巷的巷子里，弟弟赖某2良在其家里搞装修，这时，弟弟赖某1的妻子曾惠珍走到其巷子的巷口处，对赖某2波说，赖某1躺在床上，怎么叫也叫不醒他。赖某2波听后就叫赖某2良到赖某1家里看看，于是赖某2良就去了，但赖某2波一直在家里没有过去。过了一段时间，赖某2良走回来说，赖某1死了。赖某1有时晚上喝酒，导致曾惠珍有意见。3.赖婉娥（系赖某1姐姐）：证实2017年9月7日9时左右，赖婉娥接到曾惠珍打来的电话说赖某1昨晚喝了一点酒，不知道是不是摔倒了，睡在床上叫不醒，床上还有一摊血。过了大约十分钟，赖婉娥打电话和赖某2良联系，赖某2良说赖某1已经死亡。赖婉娥不清楚赖某1和曾惠珍之间有何矛盾，曾惠珍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和别人说话。4.赖某某（系赖某1儿子）：证实赖某某与父亲赖某1、母亲曾惠珍、姐姐赖佩仪一起居住在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其姐姐赖佩仪在南城中学寄宿，所以现在不在家居住。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是一层的平房，其中有两个房间靠在一起，分别由母亲和赖某某居住，另一个靠近厨房的房间由父亲居住。父母亲关系不怎么好，有时在家里吵架，还打过架，他们二人发生矛盾多数是父亲赖某1喝酒以后，他喝酒以后脾气都比较暴躁。母亲曾惠珍曾多次对父亲赖某1说不喜欢他喝酒抽烟，但父亲不听，双方就因为这个吵起来。2016年8月中旬某日的晚上，父亲赖某1用家里的水果刀将母亲曾惠珍的小腿刺伤，之后派出所到现场给双方协商了，曾惠珍因为受伤被送去医院住院治疗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但赖某某不清楚父亲赖某1何故刺伤母亲曾惠珍，是第二天母亲告诉他的。2016年9月6日晚上10时左右赖某某回到自己房间内睡觉，进房间没多久就听到父亲赖某1回到家里。当时母亲曾惠珍在赖某某房间的隔壁房间睡觉，赖某1回来以后就走到曾惠珍的房间内，赖某某听到他们二人在说话，但因为声音不大所以没有听到什么。之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赖某某就睡着了，一直到次日6时30分左右起床。起床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见到母亲在厨房里做早餐。赖某某没有见到父亲，就问母亲父亲在哪里，她就说父亲在房间内睡觉，但未曾提起父亲赖某1受伤的事，赖某某也没有进入父亲的房间查看。赖某某称最后一次见到父亲赖某1是在2016年9月5日早上6时许，赖某1在家里做早餐。9月6日22时左右父亲赖某1回家后，赖某某一直都没有见到他。5.胡某（系赖某1朋友）：证实2016年9月6日20时30分许，赖某1到胡任新的住处（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大道二路八巷5号）找他聊天，胡某就拿出一些米酒和鸡翅和赖某1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他们喝的是新村自制的米酒，赖某1喝了一杯，大约3两左右（赖某1平时酒量约半斤米酒）。一直聊到了当日23时许，赖某1就离开胡某的住处，步行回自己家里。从胡某家到赖某1家的路程大约需要5分钟，赖某1是从内巷里面回去的，那条路晚上比较暗和比较光滑。离开时赖某1神智应该清醒，说话比较清楚，还打包了几只鸡翅膀回家，说要给儿子吃。胡某称赖某1与家人关系还可以，没有听说过他家里有什么不和，也没有听说赖某1与人结怨。辨认笔录：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赖某1）就是其朋友赖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曾惠珍）就是赖某1的妻子曾惠珍。6.赖德辉（系赖某1叔叔）：证实赖某1与曾惠珍夫妻感情很一般，经常吵架。曾惠珍除了早上去市场买菜，平时都在家里，很少出来。2016年9月6日晚至2016年9月7日凌晨这段时间赖德辉没有听到赖某1家出现打斗或吵架声。7.赖树维（系赖某1邻居）：证实赖某1与曾惠珍夫妻感情很一般，很少听到他们一起出入及聊天。曾惠珍平时在家里面不出门，有时候出去遇到会和他笑一笑算是跟他打招呼。2016年9月6日晚至2016年9月7日凌晨这段时间赖树维没有听到赖某1家出现打斗或吵架声。8.邓丽丽：证实2016年9月7日早上邓丽丽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上班，接到报警称在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社区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有一名男子在家中死亡，要求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邓丽丽和同事在报警人的带路下进入了流涌尾社区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发现进门左手边的房间内有一名男子侧卧着。邓某当时看到该男子的头部有外伤出血，没有呼吸、心跳，身体有尸斑，她就向一名自称死者妻子的女子询问，该名女子称死者生前酗酒，并表示有可能是自己摔跤跌伤的。邓某觉得死者伤势可疑，有被他杀的可能，所以没有动死者尸体，以免破坏现场。经过检查，她和同事确定该名男子已无生命迹象，但因为死因存疑，就让家属打电话通知民警到场调查。（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曾惠珍：供述（1）案发起因：2016年9月6日23时30分许，曾惠珍准备在自己房间睡觉，赖某1回家后走到曾惠珍床边用手摸她，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时曾惠珍闻到赖某1身上一身酒气，也没有洗澡，就让赖某1停止，但赖某1还一直摸她，她忍不住了，就自己走到客厅在长凳上坐下来。赖某1就扯她头发，扇了她两个耳光，同时嘴里说着“死吧！死吧！”。考虑到儿子赖某某在旁边的房间睡觉，不想影响到他，曾惠珍就忍下了，没有和赖某1发生冲突。赖某1见曾惠珍没有什么反应，便回他自己房间睡觉了。曾惠珍回到自己房间后越想越生气，想着多年受赖某1的气，2016年8月中旬还被他用水果刀刺伤右小腿，于是就想着报复赖某1。（2）伤害过程：9月7日1时许，曾惠珍走上二楼楼顶拿了一块砖头，下楼后她看到赖某1的房间没有关门，于是就在赖某1的房间门口看了一下，看到赖某1头部向着里面，双脚朝着门口，趴在地上睡着了。曾惠珍就借着窗户外的光走到赖某1身边蹲下，手持砖头较窄的一面，向赖某1的头部耳背处连打了多下，打的时候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只听到赖某1“啊”了一声，她就停下手，看到赖某1被打得头部流血了，人已经没有动了，曾惠珍就将砖头放在赖某1房间的桌面上，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了。（3）事后：曾惠珍回到自己房间后一直睡不着，很害怕，在客厅走来走去。到了2时许，她再次走到赖某1房间查看赖某1的情况，她一边叫赖某1的名字一边拍他的手，发现赖某1已经没有反应了，身边也有大量血迹。曾惠珍更害怕了，再次回到自己房间，又睡了一会儿，但没有睡着。一直到凌晨4时许，曾惠珍走进赖某1房间，摸了摸赖某1的身体，发现赖某1的身体已经有些冰凉了，觉得赖某1已经死亡了。因为当时现场的血迹很多，曾惠珍怕被人发现，于是就在房间拿了件蓝、灰、白、红格子的短袖衬衫将赖某1脸上的血迹擦了一下，并将赖某1抱到床上侧身放着，脸朝里面，头朝房间里面，双脚朝房间门口。接着她再次用那件短袖衬衫将赖某1头部的血迹擦了一下，然后用该短袖衬衫擦地上及床架上的血迹。擦完后，她将该衣服放在卫生间的红色胶桶里面，接着从楼梯间拿出一把拖把将赖某1房间拖干净，后把拖把放回楼梯间，最后把放在赖某1房间台面的砖头在卫生间冲洗，冲洗后放回二楼平台上，并用一件绿色校服将砖头遮好，以防被人发现。她将赖某1房间的门半关上，只留一条小缝隙，以免被儿子发现。因为当时十分害怕，所以没有想到报警和叫救护车。之后曾惠珍就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但一直没有睡着。直到早上6时许，曾惠珍起床做早餐给儿子赖某某吃。赖某某起床后，向曾惠珍询问赖某1的情况，曾惠珍说赖某1昨晚喝酒了，没有起床。赖某某吃完早餐就自己上学了。案发当时曾惠珍身穿一件红色短袖白色衣领上衣和一条黑色短裤，该衣服在将赖某1抱回床上时弄脏了，所以早上7时许她到厕所将衣服换掉并洗干净，晾在二楼，裤子就没有洗，放在家里洗手间的红桶里。到了8时30分，曾惠珍打电话给赖某1的姐姐赖婉娥，骗她说赖某1昨晚喝了很多酒，可能跌伤了，头流了很多血，赖婉娥让曾惠珍叫醒赖某1。之后曾惠珍又直接到附近找到了赖某1的哥哥赖某2波，赖某2波让赖某1的另一哥哥赖某2良到赖某1家里看看。赖某2良到了赖某1家后，曾惠珍告诉他，赖某1昨晚喝了很多酒，跌倒了，头部流了很多血。赖某2良就走进赖某1的房间，拍了一下赖某1的手，但没能叫醒赖某1。赖某2良先走出屋，又再次回到赖某1家里，用赖某1家的电话拨打了120。9时许，120救护车到了现场，医生检查后确定赖某1已经死亡，觉得他身上的伤可疑，问曾惠珍伤是怎么来的，曾惠珍不想被他人知道是她用砖头打的，便说是赖某1酒后跌倒的，医生继续怀疑，便叫赖某2良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对赖某1的死因进行调查后，于2016年9月7日15时30分在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将曾惠珍带回共联派出所审查。曾惠珍与赖某1结婚初期二人关系还可以，但之后十年因为赖某1经常喝醉酒，并对她进行打骂，所以二人对彼此的怨恨越来越深。他们经常在自己家里吵架，所以邻居都应该知道他们吵架的事。作案的时候曾惠珍没有穿鞋子到现场，当时将一双蓝色的拖鞋放在现场房间的门口，进入房间作案的时候，曾惠珍都是将鞋子脱掉的，离开房间的时候才将鞋子穿上。在清理现场的时候也没有穿鞋子，直接光着脚走进房间，将拖鞋放在门口，清理完后才穿鞋子进现场。曾惠珍不穿鞋子进现场是因为害怕鞋子上弄到血迹，并将血迹带到其他地方。清理完现场之后，曾惠珍又冲洗过鞋子和脚。还称当时用砖头连续打了赖某1的头部四下，曾惠珍知道这样连续打头部会致人死亡，但当时太气愤了。还称以前都是赖某1打曾惠珍，曾惠珍不怎么敢还手，比较怕他。赖某1几个月前用菜刀架在曾惠珍的脖子上进行威胁。案发前不到一个月，还用刀刺伤曾惠珍的脚。案发当时曾惠珍用砖头连续砸了赖某1头部四下，赖某1“啊”了一声后，曾惠珍就没有再砸了。指认现场及物证笔录、照片：指认出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就是其持砖头故意伤害赖某1的具体地点；指认出其清洗衣服的位置和浸泡衣服的位置；指认出其清洗拖把的位置和取拖把的位置；指认出其取砖头的位置和案发后藏匿砖头的位置；指认出其作案时穿的红色上衣；指认出作案时所用的砖头。（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9月7日15时30分许在位于东莞市万江区流涌尾基头坊沿河三路十五巷17号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曾惠珍抓获。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惠珍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曾惠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凶手，作案手法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对其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曾惠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惠珍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惠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执行至2031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万德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