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王皓生，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某某，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原审被告：湖南成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谭街道楚沩中路206号。法定代表人：谢谷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兰，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贺某某、原审被告湖南成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成也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湘011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改为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并无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业绩佣金、银行细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完税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每月仍然有工资收入，且并未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如下：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工资标准一审庭审时经过双方质证并认可，认定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贺某某答辩如下：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湖南成也客运公司答辩如下：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贺某某、湖南成也客运公司赔偿172923.85元，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贺某某、湖南成也客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11时许，贺某某驾驶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望城区白箬铺镇31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319国道1181KM+800M地段时，因贺某某驾驶车辆遇险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刮撞路边树木，发生单方事故，造成车上乘客李某某、廖翠纯、曹杰武受伤，树木、水沟及湘Ａ×××××中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贺某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廖翠纯、曹杰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某当即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医嘱：患者自行转其他医院治疗，该期间产生门诊费1165.71元及住院费2903.71元，共计4069.42元由贺某某支付。2016年6月30日，李某某自行转院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7月3日出院，该期间产生门诊费6元及住院费2143.8元，共计2149.8元由贺某某支付。2016年7月3日，李某某又遵医嘱转院至湖南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8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适当休息，避免劳累；2.监测血压，继续降压治疗；3.1月后胸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该期间产生门诊费15元由李某某支付，住院费44509.17元由贺某某支付。出院后，李某某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9月28日遵医嘱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复查共产生门诊费353.5元由其自行支付；后李某某又分别于2016年10月5日、12月16日、2017年1月5日遵医嘱在长沙市岳麓区陈坚中医诊所复查共产生门诊费2673元；李某某于2016年12月27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专家门诊照片共花费门诊费670元由其自行支付。2017年1月15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法临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3000元，其误工期评定为150日，其护理期评定为60天，其营养期评定为60日，李某某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李某某在事发抢救时产生的救护费用1000元由贺某某支付。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某某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司法鉴定，但申请人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事项被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退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贺某某与李某某经核实，贺某某为李某某在治疗期间实际支付1天的伙食费，另贺某某向李某某支付现金4000元。李某某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乡镇××房。李某某自2015年6月29日起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从事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截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6年6月29日，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认可李某某在上述期间在该公司实得工资总计为32564.86元，月平均收入为2714元。李某某的母亲曹顺林于1941年5月26日出生，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湘Ａ×××××中型普通客车采取车辆折旧款全额预交的形式由贺某某承包经营，该车的行驶证登记在湖南成也客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贺某某具备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质，湘Ａ×××××中型普通客车亦具备道路运输资质。湖南成也客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为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500000元，投保座位数：18；附加司乘人员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投保座位数：1），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用加黑字体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共投体投保单中载明：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最高责任限额5万元及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并由湖南成也客运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李某某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1份、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湖南航天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长沙市岳麓区陈坚中医诊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病历资料、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长沙市岳麓区陈坚中医诊所医疗门诊发票4张、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宁乡县花明楼镇杨林桥村委开具的证明、保险代理合同书2份、营业执照及说明2份、部分火车票与贺某某提交的保险单1份、门诊收费票据2张、住院收费票据3张、救护车收据1张、贺某某的驾驶证、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证、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共保体投保单、保险条款及保险条款1份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贺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不承担责任，应予确认。贺某某与湖南成也客运公司之间实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贺某某与湖南成也客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逐一认定评述如下：1、关于医药费合计54439.89元，其中李某某实际支付3711.5元，贺某某实际支付50728.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80元（李某某实际住院58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58天×60元/天），其中贺某某为李某某提供了1天的伙食，一审法院视为贺某某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3、关于后期治疗费，参照后续治疗费30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4、关于营养费，考虑李某某自身伤情及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5、关于护理费，虽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条2份，但该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该收据经手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收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并参照其护理期为6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的护理费为7637元（46458元/年÷365天×60天）；6、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李某某分别在3家医院共住院58天及门诊复查、进行司法鉴定，李某某提交的其家属李新年作为护理人员短期陪护时产生的火车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考虑到李某某及其他护理人员不可避免会发生其他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其中贺某某为李某某支付抢救救护交通费1000元；7、关于误工费，李某某自2015年6月29日起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从事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截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6年6月29日，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认可李某某在上述期间在该公司实得工资总计为32564.86元，月平均收入为2714元。参照关于其误工期评定为15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故支持其误工费为13570元（2714元/月÷30日×150日）；8、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某某系非农家庭户籍且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故一审法院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7684.3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李某某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的伤残赔偿系数10%适宜，且截至评残之日李某某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某的母亲曹顺林于1941年5月26日出生，曹顺林已满75周岁，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因李某某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故一审法院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即28613.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68.88元（28613.3元/年×5年×10%÷3人）；9、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某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用为1900元；11、关于住宿费，李某某提交的收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系本人或护理人员因李某某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2、关于财产损失（生活用品），虽李某某与贺某某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发票和收据，但该项生活用品的主张于法无据且未提交相应清单可予证实为相关的辅助器具等开支，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74664.37元。李某某要求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湖南成也客运公司为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500000元，投保座位数：18；附加司乘人员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投保座位数：1），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某某系该车乘客，且湖南成也客运公司亦提出应由其投保的保险人予以理赔，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对合并审理未提出异议，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认为，就李某某174664.37元的损失，除保险人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与投保人湖南成也客运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已约定的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外，余额169664.37元（174664.37元-5000元）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贺某某及湖南成也客运公司应连带赔偿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贺某某已为李某某垫付医药费5072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1000元及现金4000元，合计55788.39元，故贺某某已履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赔偿义务且多垫付给李某某50788.39元（55788.39元-5000元），故扣除该多垫付的费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尚应赔偿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18875.98元（169664.37元-50788.39元）。贺某某多垫付给李某某的50788.39元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贺某某。贺某某及湖南成也客运公司认为李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但经审查投保单、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双方已用加黑字体约定保险人对于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且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相应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并由湖南成也客运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已就相关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责任免除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李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贺某某与湖南成也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提出鉴定费及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不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的抗辩意见，但经审查其投保单、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18875.9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支付贺某某共计50788.39元；三、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6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该诉讼费632元已由李某某预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直接向李某某支付诉讼费632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贺某某、湖南成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某某因本案事故所导致的误工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李某某的误工时间根据一审法院所采信的[2017]法临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某某的误工期为150日。而根据李某某提供的工资收入流水、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凭证等，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李某某在受伤前一年的工资总计为32564.86元。故一审法院结合李某某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综合认定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