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萍萍，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玉，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萍萍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萍萍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判错误认定“微信、支付宝支付记录”的真实性。（二）原判不予采信林萍萍主张关于第一笔借款其没有出具借条且其在2014年1月30日第二笔借款发生前已以现金还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三）原判缺乏关于2014年1月22日的借款10万元归还时间的认定，却在判决结果上直接采纳刘小玉主张，认定林萍萍于2015年1月30日所汇5万元及2015年5月23日所汇3万元为对上述债务的偿还，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借条未约定利息，原判以诸多不清事实并加以推理，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利息，将林萍萍的还款以利息抵扣本金，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小玉答辩称：上诉人林萍萍对其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刘小玉借款10万元和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从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被上诉人是在扣除一定金额后向上诉人林萍萍支付借款，说明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在上诉人林萍萍与戴某的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中，双方就借款利息及利率的变动也进行了沟通，且上诉人在借款15万元后的固定时间点每个月有规律性地通过戴某账户偿还利息。故本案借款150000元尚未偿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萍萍偿还借款15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刘小玉向林萍萍汇款出借97500元。2014年1月30日，林萍萍向刘小玉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于1.30号向刘小玉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林萍萍2014.1.30”。该借条项下的款项，刘小玉仅于当日向林萍萍汇款出借146250元。双方约定还款由戴某收取。后林萍萍分别于2014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5月22日、7月22日向刘小玉的女儿戴某各汇款2000元；于2014年3月30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向戴某各汇款3000元；于2014年8月4日向戴某汇款1000元。2014年8月17日，戴某向林萍萍汇款5万元。次日戴某又向林萍萍汇款48000元。后林萍萍于2014年8月22日向戴某汇款2000元、于同月31日向戴某汇款3000元、于同年9月18日向戴某汇款2000元、于同年9月30日向戴某汇款3000元、于同年10月2日向戴某汇款2000元、于同年10月11日向戴某汇款1800元、于同年10月18日向戴某汇款2100元、于同年10月30日汇款3000元、于同月31日向戴某汇款1400元。2014年11月10日，戴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林萍萍汇款4万元。次日林萍萍向戴某汇款4万元。之后林萍萍还多次向戴某支付款项，具体包括: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汇款2000元、2014年11月22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汇款3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27日汇款3000元、于2015年1月18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1月22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支付宝支付50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2月22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3月22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3月30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4月18日支付宝支付4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宝2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5月19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5月23日汇款30000元、2015年6月1日汇款3000元、2015年6月30日汇款3000元、于2015年8月30日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5年10月18日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5年12月18日微信支付1500元、2016年1月31日微信支付2250元、2016年2月29日微信支付2250元、2016年4月1日支付宝支付2250元、于2016年5月2日支付宝支付2250元。同时，林萍萍还于2016年1月21日向戴某指定的戴淑芳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后双方因还款产生争议，刘小玉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以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刘小玉主张林萍萍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同月30日向其借款10万元和15万元，根据庭审情况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刘小玉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同月30日向林萍萍出借97500元和146250元的事实。庭审时刘小玉和林萍萍均表示林萍萍系通过戴某偿还款项，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刘小玉虽系就2014年1月30日其出借的款项向林萍萍主张权利，但从庭审情况来看，双方对2014年1月22日的借款的还款情况也存在争议，因该争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密切相关，故对该笔借款一并予以分析认定。林萍萍主张第一笔借款没有出具借条且其在2014年1月30日即第二笔借款发生前已以现金偿还的方式将第一笔借款还清，刘小玉和证人戴某对此均不予认可，刘小玉主张林萍萍系在2015年即第二笔借款出借后才将第一笔借款本息还清，而在2016年12月13日林萍萍与戴某、刘小玉的通话录音中刘小玉数次陈述林萍萍共向其借款25万元、10万元的借条已返还，林萍萍均未反驳，故认为林萍萍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林萍萍和刘小玉对上述两笔借款是否计息产生争议，对此认为，根据林萍萍与戴某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体现在两笔借款出借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林萍萍基本上都是在每月的22日前后向戴某支付2000元、在每月的30日前后向戴某支付3000元，此符合民间借贷惯例中关于利息的支付特征，结合林萍萍和戴某的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认定两笔借款双方实际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并实际履行，且在2015年12月林萍萍称月利率应下调0.5%，故双方将月利率下调为1.5%。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系林萍萍尚欠刘小玉多少借款。林萍萍主张两笔借款已全部还清。刘小玉主张林萍萍与戴某的资金往来中部分款项与该两笔借款无关，具体包括：林萍萍于2014年8月4日汇款1000元、于2014年10月18日汇款1800元、于2014年10月31日汇款1400元系戴某与林萍萍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于2014年9月18日汇款的2000元、于2014年10月18日汇款的21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汇款的2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汇款的2000元、于2015年1月18日支付宝支付的2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汇款的2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宝支付的2000元、于2015年4月18日支付宝支付的4000元、于2015年5月19日汇款的2000元及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同年10月18日、同年12月18日微信支付的2000元和于2016年1月21日汇款给戴淑芳的10万元均系林萍萍用于偿还戴淑芳通过戴某于2014年8月17日、同月18日向林萍萍汇款出借的借款本息；2014年11月11日林萍萍汇款给戴某的4万元是用于偿还戴某于2014年11月10日向林萍萍支付宝支付出借的4万元临时借款；其他款项是林萍萍偿还的第一笔借款本息及第二笔借款的部分利息，现林萍萍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小玉的该主张符合逻辑和交易惯例，予以采信。理由如下：刘小玉关于林萍萍每笔汇款金额的偿还性质的陈述能够自圆其说，符合逻辑，并与本院认定的涉案两笔借款的利率变动情况基本一致；刘小玉和林萍萍均认可林萍萍于2016年1月21日按照戴某的要求将10万元汇入案外人戴淑芳的账户用于偿还2014年8月17日、18日戴某向林萍萍所汇的98000元，但双方对该笔款项是否有计息存在争议，按照林萍萍和戴某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体现在2014年8月18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在每月18日林萍萍向戴某所汇的款项金额基本一致即每月2000元，正好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2%计算的结果，而在2015年12月18日林萍萍向戴某所汇的金额是1500元，正好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结果，此又与林萍萍于2015年12月1日在微信聊天中陈述的借款月利率下调0.5%一致，故可以认定双方对该笔款项有计息，相应款项是用于偿还利息；按照民间交易常理，临时性借贷一般是指借款后数天内即还款的不计息小额借贷，刘小玉主张2014年11月10日戴某汇款给林萍萍的4万元属于临时性借贷、林萍萍于次日即汇回4万元，此符合常理，林萍萍虽主张该资金往来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且其系于2015年1月30日汇款5万元偿还，但没有就该经济往来和差额1万元进行说明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文原审法院对刘小玉向林萍萍出借的两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和利率变化的认定，若按照林萍萍的主张，其于2014年8月4日汇款的1000元、于2014年10月11日汇款的1800元、于2014年10月31日汇款的1400元系用于偿还该两笔借款本金，则此后借款每月的利息会各不相同，但在2014年8月至2015年年初期间林萍萍每月支付给戴某的利息并未变化，故该三笔资金应当是林萍萍与戴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林萍萍于2015年12月1日在微信聊天时告知戴某借款月利率由2%下调为1.5%，林萍萍又2016年1月31日、同年2月29日、同年4月1日、同年5月2日各向戴某支付2250元，该付款时间、金额均有规律，而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每月利息即为2250元，可以佐证刘小玉的主张。现刘小玉要求林萍萍偿还借款15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本案借款刘小玉在出借时已预先扣除部分款项，且经核算林萍萍实际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保护上限，原审法院依法调整林萍萍偿还刘小玉借款14625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林萍萍的其他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林萍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小玉借款146250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小玉负担82.5元、由林萍萍负担3217.5元；公告费360元，由刘小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刘小玉向上诉人林萍萍汇款出借人民币97500元。2014年1月30日，上诉人林萍萍向被上诉人刘小玉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于1.30号向刘小玉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林萍萍2014.1.30”。该借条项下的款项，被上诉人刘小玉仅于当日向上诉人林萍萍汇款出借146250元。双方约定还款由戴某收取。后上诉人林萍萍分别于2014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5月22日、7月22日向刘小玉的女儿戴某各汇款2000元；于2014年3月30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向戴某各汇款3000元；于2014年8月4日向戴某汇款1000元。2014年8月17日，戴某向林萍萍汇款5万元。次日戴某又向林萍萍汇款48000元。后林萍萍于2014年8月22日向戴某汇款2000元、于同月31日向戴某汇款3000元、于同年9月18日向戴某汇款2000元、于同年9月30日向戴某汇款3000元、于同年10月2日向戴某汇款2000元、于同年10月11日向戴某汇款1800元、于同年10月18日向戴某汇款2100元、于同年10月30日汇款3000元、于同月31日向戴某汇款1400元。2014年11月10日，戴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林萍萍汇款4万元。次日林萍萍向戴某汇款4万元。之后林萍萍还多次向戴某支付款项,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汇款2000元、2014年11月22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汇款3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27日汇款3000元、于2015年1月18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1月22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支付宝支付50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2月22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3月22日支付宝支付2000元、于2015年3月30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4月18日支付宝支付4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宝2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5月19日汇款2000元、于2015年5月23日汇款30000元、2015年6月1日汇款3000元、2015年6月30日汇款3000元、于2015年8月30日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5年10月18日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5年12月18日微信支付1500元、2016年1月31日微信支付2250元、2016年2月29日微信支付2250元、2016年4月1日支付宝支付2250元、于2016年5月2日支付宝支付2250元。同时，林萍萍还于2016年1月21日向戴某指定的戴淑芳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后双方因还款产生争议，刘小玉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林萍萍对被上诉人刘小玉提供的上诉人林萍萍与戴某的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聊天内容中上诉人林萍萍与戴某就借款利息及利率的变动有进行沟通，还包括戴某提到因父母欲投资需要资金为由而向上诉人林萍萍催讨借款的内容及双方关于利率调整的内容，与之后上诉人林萍萍偿还利息的金额变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聊天中提到的利息内容系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故上诉人林萍萍关于原判错误认定“微信、支付宝支付记录”的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2014年1月22日，上诉人林萍萍向被上诉人刘小玉借款人民币97500元，有汇款凭证为凭，事实清楚。2014年1月30日，上诉人林萍萍向被上诉人刘小玉实际借款人民币146250元，有借条及汇款凭证为凭，事实清楚。双方约定还款由戴某收取。根据上诉人林萍萍与案外人戴某的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及转账汇款情况，可以认定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日止，上诉人林萍萍除2015年1月30日转账还款50000元、2015年5月23日转账还款30000元系偿还第一笔2014年1月22日的借款外，其余每个月有规律的汇款2000元或3000元，最后调整月利率后汇款的2250元，均为偿还借款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146250元尚未偿还。原判林萍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小玉借款146250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上诉人林萍萍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7.50元由上诉人林萍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庆明审判员  刘爱兵审判员  王晋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毅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