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汉口山姆会员商店，营业场所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87号南国西汇城市广场二期V座负一楼。主要负责人：李新林，区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鹏，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汉口山姆会员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与被上诉人刘思鹏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思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思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与刘思鹏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在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办理会员卡并按照约定交纳会费的普通消费者是无法在店内购买商品的，会员卡仅供本人使用，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不允许将店内商品销售给未经注册并缴纳会费的普通消费者。刘思鹏一审提交的购物发票上载明的会员姓名为“胡祥年”，不是刘思鹏，其提交的购物发票和详情单的内容无法与涉案商品相互对应。2.涉案商品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已尽到了合理、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3.假设涉案商品外包装存在问题，该问题也仅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刘思鹏二审答辩认为，其与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提交了购物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疫证明只能证明涉案商品缴纳了关税，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是合格的。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认为涉案商品仅外包装存在问题，不影响食品安全，但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进行了行政处罚，认定涉案商品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思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退还刘思鹏货款2817元；2.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赔偿刘思鹏购买产品十倍赔偿即28170元；3.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思鹏经其朋友胡祥年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互联网在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订购3盒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的“幸寿浓缩酵素膏”，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在2016年8月28日将产品寄送到刘思鹏处，刘思鹏通过刷卡方式结算3盒产品共计2817元。刘思鹏及其家人食用部分产品后感觉不适，遂向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武硚）食药监食罚﹝2016﹞Z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销售的“幸寿浓缩酵素膏”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并对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刘思鹏所购产品实物显示：“幸寿浓缩酵素膏”，80种以上的材料浓缩配合而成，原产国为日本，中国经销商为成都乐本力源食品有限公司，食用方法为每天约三克（一汤匙左右），适用人群为“成年人。婴幼儿、儿童、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注意事项为“如对上述原料过敏者，请慎用。正在服用药物治疗者请向医生咨询后食用，库拉索芦荟凝胶食用量≤30克/天，玛咖粉食用量≤25克/天，枇杷叶食用量≤10克/天。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配料表显示含有人参。案涉产品实物还显示营养成分表、生产日期和保质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刘思鹏出具购物小票、pos单、购物详情单、物流信息，刘思鹏与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幸寿浓缩酵素膏”是否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2012年8月29日，卫生部作出《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注：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衔接，2013年10月1日起实施的《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将“新资源食品”修改为“新食品原料”）。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附件人参（人工种植）载明：中卫名称为人参（人工种植），基本信息为来源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食用部位为根及根茎，食用量为小于等于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为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内容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标签应当标明……（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食品的安全标准包括了标签，案涉产品“幸寿浓缩酵素膏”为普通食品，配料表中标注的“人参”属于新食品原料。但配料表中仅标注人参，未标注来源。故涉案产品“幸寿浓缩酵素膏”不符合食品的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刘思鹏要求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退还案涉产品的价款和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有理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刘思鹏所购产品“幸寿浓缩酵素膏”价款2817元；二、刘思鹏退还所购买的“幸寿浓缩酵素膏”给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如不能退还，则应按刘思鹏所购价格折抵判决第一项所应退还的购物款。三、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思鹏所购“幸寿浓缩酵素膏”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8170元；四、驳回刘思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元，由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该款刘思鹏已预交，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在向刘思鹏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审理期间，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提交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2017年9月8日被一审法院予以撤销。刘思鹏质证认为，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的是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2017）鄂01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中的原告是四川佰新康品贸易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判决书未否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理性，并要求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2017）鄂01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中的原告四川佰新康品贸易有限公司是本案案涉产品的经销商，其与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利害关系，且该判决书的审理对象为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武硚）食药监食罚﹝2016﹞Z026号行政处罚决定，故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思鹏在本案中是否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案涉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产品的消费者、使用者或第三人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案涉产品由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的会员胡祥年订购，但刘思鹏支付价款、接收货物，并消费了案涉产品。刘思鹏主张因食用案涉产品引发身体不适，故向产品销售者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主张产品销售者责任，其具备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人体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刘思鹏以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销售的“幸寿浓缩酵素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十倍赔偿，应举证证明该酵素膏存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2年第17号《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规定，人参的食用量≤3克/天，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从案涉产品“幸寿浓缩酵素膏”的中文标签看，其标注适用人群为“成年人。婴幼儿、儿童、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不适用人群的范围已涵盖国家规定的不适宜食用人参的人群。“幸寿浓缩酵素膏”的食用方法为“每天约三克（一汤匙左右）”，其配料表中含有几十种原料，按照标签标注的食用方法，每天的人参食用量不超过国家规定的食用限量。《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案涉“幸寿浓缩酵素膏”虽然存在人参配料的标签瑕疵，但从查明事实看，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刘思鹏造成误导，故刘思鹏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沃尔玛汉口山姆会员店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思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刘思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玲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叶欣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