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季玉，女，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生榕，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为耕，男，194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惠兰，女，系潘为耕弟媳。上诉人邱季玉、潘生榕因与被上诉人潘为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季玉、潘生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为耕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侵占邱季玉、潘生榕依法拥有承包责任田（园地）0.38亩返还给邱季玉、潘生榕复耕；2.判令潘为耕赔偿侵占邱季玉、潘生榕田地0.38亩，计17年（1999年至2016年）致邱季玉、潘生榕稻谷产量损失2040斤（120斤/年*17年），折合人民币4080元；3.判令潘为耕立即赔偿邱季玉人身损害的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文书材料打印费等合计23603.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为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讼争土地系邱季玉、潘生榕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政府于1999年分配邱季玉、徐依莲（即潘生榕的母亲）0.5亩承包责任田后，该土地一直归邱季玉、潘生榕使用收益，并从2009年6月起至2016年10月止都享受政府扶农种粮直补待遇。二、潘为耕趁邱季玉、潘生榕外出谋生侵占上述0.5亩土地中北向相邻其屋的土地面积达0.38亩，作为其建房等使用。2016年3月17日荆溪镇政府作出的荆信[2016]21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及仁洲村委会编制公布《仁洲村2016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发放表》均可证明讼争土地归邱季玉、潘生榕所有。三、为侵占讼争土地，潘为耕买通本村两委个别权力者，致使荆溪镇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荆信[2016]27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邱季玉分配的园地是80平方米，而不是80束”。潘为耕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都存在弄虚作假和涂改等严重问题：1.潘为耕提交的《承包土地地块登记》中的人口数为三人，但分田地变成五人。2.分地登记表中的明细地址和土地面积不真实，经过涂改的。潘为耕提供的经村调解会盖章的分地表格中的“潘生榕户园地80束，0.5亩”，亦能证明潘为耕提供的证据不真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侵权案件，且2016年4月28日在荆溪政府调解无果后，潘为耕当场辱骂、殴打邱季玉并致其受伤。故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17条、第119条及《侵权责任法》第15条、第16条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损害邱季云、潘生榕的合法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为耕辩称，邱季云、潘生榕在二审阶段补充的证据、证词不实，不能作为证据，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依法驳回邱季云、潘生榕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潘为耕没有侵占邱季云、潘生榕的土地。两次仁洲村人民调解大会笔录证明邱季玉、潘生榕分到80平方米，而不是80束，更不是0.5亩，而且当时村民协商规定全村分园地均按平方米计算。本案一块地分给两户人使用，其中邱季云、潘生榕80平方米，潘为耕132平方米。二、1999年分园地当天为了划清界限，潘生榕父亲潘式俊与潘为耕共同搬石砌基为界限。三、两块土地合计只有212平方米，如按邱季玉、潘生榕所述是80束，换算后应是350平方米，如按0.5亩计算也有330平方米，均超过两块地合计面积。因此邱季玉、潘生榕所诉的80束不实。四、《福建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信息摸底表》是2016年摸底时邱季云、潘生榕自行填写的表格，未经确认，也没有人证明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且两份表格内容不一致。一份填有0.5亩字样，另一份填有0.12亩字样。五、邱季玉、潘生榕主张的粮补是补水田而不是补园地的。六、本案讼争园地由潘为耕栽种长达17年之久，当初分园地时潘生榕的父亲和兄弟潘生春都在场。邱季云、潘生榕长达17年未予主张，现告至法院亦证明邱季云、潘生榕的主张不实。荆溪镇政府作出的荆信【2016】21号、27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已都说明邱季玉只有80平方米园地。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邱季玉、潘生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为耕停止侵占邱季玉、潘生榕的田地（化名园地），将侵占的田地返还给邱季玉、潘生榕；2.判令潘为耕赔偿邱季玉、潘生榕占用田地17年导致邱季玉、潘生榕的稻谷产量损失2040斤（120斤/年*17年）、交通费用2000元，医疗费501元，材料打印费640元；3、判令潘为耕赔偿邱季玉、潘生榕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潘为耕承担。庭审中邱季玉、潘生榕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占有田地17年导致的稻谷产量损失2040斤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占有田地17年导致的损失4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洋中村民小组（1999年）分地名册载明邱季玉户新占地（分地）80平方米，但在原分地名册表格圈外底部有写0.5亩字样。一审法院认为，邱季玉、潘生榕主张其在1999年所分到的土地系80束，也就是折算后即0.5亩，现被潘为耕侵占0.38亩，但因邱季玉、潘生榕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所分到的园地被侵占，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邱季玉、潘生榕要求潘为耕返还园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须基于侵权产生，因此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邱季玉、潘生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元，依法减半收取计收490.5元，由邱季玉、潘生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1999年邱季玉、潘生榕分得的园地是80束还是80平方米。邱季玉、潘生榕提供的《福建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信息摸底表》记载邱季玉承包地块1块0.5亩，但该份摸底表无填写人签章、亦无相关有权机构确认，且与潘为耕提供的《福建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信息摸底表》记载的邱季玉承包地1块0.12亩矛盾，故对该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纳。邱季玉、潘生榕提交的分田凭证上载明责任户潘生榕、土地座落园地、束数为802、产量160斤，应承担旧园地征购任务75斤，该表格亦无填写人签章、无相关有权机构确认，束数栏出现802和80两种写法，征购任务数额也出现矛盾，无法证明邱季玉、潘生榕所分园地为80束。闽侯县荆溪镇仁洲村调解会分别于2016年1月5日、4月8日、7月5日召开相关会议，由洋中村民小组当时负责分园地的干部、村调解会、村干部及包村工作队、镇司法、综治部门干部等对邱季玉、潘生榕提出的讼争园地为80束还是80平方米的问题进行调查、论证，调查结果为邱季玉所分到的园地是80平方米，荆溪镇仁洲村调解会于同年9月18日向荆溪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对上述调查结果进行确认。荆溪镇仁洲村调解会的调查经分园地的多名经办干部确认，亦经翻阅原始档案当时其他村民均按平方米进行分地，可予采信，邱季玉、潘生榕主张系因潘为耕疏通村干部导致的该调查结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上述调查结论。另邱季玉、潘生榕提交的粮补发放表、人口情况等并未明确指向具体地块及面积，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本案不足以认定邱季玉在1999年所分的园地为80束。本院认为，邱季玉、潘生榕主张其分得的园地为80束折算为0.5亩，被潘为耕侵占0.38亩，如前所述，邱季玉、潘生榕关于其分得的园地为80束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与潘为耕相邻的两地块合计面积尚不足0.38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季玉、潘生榕关于园地被侵占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其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潘为耕返还园地及返还相关稻谷损失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邱季玉、潘生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元，由邱季玉、潘生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肖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