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11行终1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湘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远县华丽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开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友，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春生，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鲁素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嫦春，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田，湖南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樊湘辉因被上诉人宁远县华丽服饰公司（以下简称华丽公司）诉原审被告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宁远县人社局）职工身份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道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作出的（2017）湘11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于2017年7月11日向道县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本院于2017年8月4日收到一审移送的案卷并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红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姬、万竹婷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陈恒首担任法庭记录，于2017年8月30日上午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原审被告宁远县人社局的法定代表人鲁素春因事未到庭外，上诉人樊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被上诉人华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开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友、欧春生，原审被告宁远县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嫦春、黄国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2年3月24日，第三人樊湘辉经原宁远县劳动局批准，招收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被分配在宁远县瓷厂工作。1995年9月19日，第三人在宁远县瓷厂职工转正定级时被定为7级。1996年第三人曾在原宁远县华兴实业经济公司（原告华丽公司的前身，以下简称原华兴公司）工作5个月。2014年1月28日，第三人持（1996）年第3465号《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与原告单位1995年招工进厂的25名原告单位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向被告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职工身份，并享有与原告单位于1995年前所招职工一样的待遇。2015年3月13日，被告宁远县人社局作出宁人社决字[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第三人等26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并与华丽公司其他职工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不服，向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永州市人社局）申请复议，永州市人社局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永人社复决字[2015]0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5年8月31日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宁法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于2015年12月21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被告和永州市人社局分别撤销了宁人社决字[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和永人社复决字[2015]0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遂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及起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湘11行终13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诉及起诉，宁远县人民法院（2015）宁法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2016年5月16日，第三人又向被告递交《关于维护县华丽服装厂职工合法权益的请示报告》，请求维护其在原告单位的职工身份。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宁人社决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第三人系县劳动人事部门依法招收的职工，劳动合同到期后，华丽公司虽未与第三人续签合同，但也未解除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事实上原告一直履行对第三人的管理职能。故被告作出决定，第三人仍然是华丽公司职工。原告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原判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被告宁远县人社局是否具备认定企业职工身份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主管全国劳动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故被告宁远县人社局有权认定企业职工身份。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关的司法解释。第三人樊湘辉于1992年经被告批准招工至宁远县瓷厂工作，1996年曾在原告处工作5个月，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系因工作调动到原告处工作的，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提供的有多处改动的劳动合同，应不予采信，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第三人仍然是原告的职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宁远县人社局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远县人社局负担。上诉人樊湘辉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樊湘辉与华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宁远县人社局有存档备案，且宁远县人社局认可。劳动合同有涂改，是华丽公司工作人员造成的错误，并不能直接否定樊湘辉与华丽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同时，华丽公司的同事可以佐证樊湘辉就职于华丽公司。一审不予认定该事实错误。二、樊湘辉是在政府主导下招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并办理了严格的审批手续，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宁远县人社局经调查后，依事实和法律认定樊湘辉是华丽公司职工是正确的。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华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据采信正确。樊湘辉是经过县劳动局正式招收的宁远县瓷厂的工人，现在与宁远县瓷厂还有劳动关系。樊湘辉调动到华丽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调动资料。樊湘辉一审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书不一致，都有涂改，也没有加盖法定代表人公章，是一份假的劳动合同书。宁远县人社局的处理决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宁远县人社局述称，同意上诉人樊湘辉的上诉意见。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樊湘辉二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1996）年第3465号《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宁远县人社局保存的劳动合同也有修改；2、张旭剑的证明，拟证明对劳动合同的修改问题进行了合理解释；3、罗进成的证明，拟证明樊湘辉调动到原华兴公司手续齐全；4、劳动手册，拟证明樊湘辉已调入原华兴公司；5、宁远县经济委员会的通知及收据，拟证明樊湘辉已调入原华兴公司。被上诉人华丽公司质证认为：对樊湘辉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时间、标号都有涂改，没有法定代表人签章；证据2、3，证人未到庭质证，无法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劳动手册无任何单位公章，且内容有涂改；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是宁远县经济委员会收取樊湘辉的钱，宁远县经济委员会不是华丽公司的主管部门，华丽公司的主管部门是宁远县二轻局。原审被告宁远县人社局质证认为：证据1有涂改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3亦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查实；证据5注明有华丽服装厂，说明樊湘辉调入了原华兴公司。本院认为，樊湘辉一审作为第三人依法应在一审庭审前举证，樊湘辉二审庭审中提交的5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证据1仍有涂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证据2、3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劳动手册无任何单位公章，且内容有涂改，亦不能证明樊湘辉的正式调动；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故上诉人樊湘辉提交的5份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另经二审庭审询问查明，被上诉人华丽公司属宁远县二轻工业局（现二轻办）管理的县属集体企业，其前身是宁远县服装厂，上世纪五十年代组建，1982年宁远县服装厂分为宁远县服装一厂、二厂（后依次更名为华丽服装厂、原华兴公司、华丽公司）。近年来，因华丽公司门面租金提高，有利润可分配给职工，上诉人樊湘辉等26人于2012年知道后，要求与华丽公司其他职工享受同等待遇。华丽公司认为樊湘辉不是华丽公司职工不能享有待遇而引发本案。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原审被告宁远县人社局是否具有确认企业职工身份的法定职权，确认上诉人樊湘辉仍然是被上诉人华丽公司职工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规定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宁远县人社局对该部门原审批录用的企业职工身份的确认系其主管的劳动工作之一。原《湖南省〈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试行）》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明确了企业招用工人，必须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之内，贯彻执行先培训、后就业的原则，面向社会，公开招收，全面考核，择优录用。企业招用工人，必须实行劳动合同制；企业招工工作，应当在县、市人民政府的领导下，由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企业招用的工人，经考试或考核合格后，由当地县以上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审批录用手续。故宁远县人社局（原宁远县劳动局职能已由宁远县人社局承继）作为县以上劳动行政主管部门，作为企业招工审批录用部门，有权确认经该部门审批录用的企业职工身份。本案中，原宁远县劳动局负责1992年宁远县瓷厂招用工人的审批录用工作，樊湘辉经原宁远县劳动局审批被招收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进入宁远县瓷厂工作。现樊湘辉上诉主张因工作调动，樊湘辉已调入原华兴公司（现华丽公司）工作。因樊湘辉与原华兴公司签订的（1996）年第3465号《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有涂改且有两个版本，真实性无法确认；宁远县人社局、樊湘辉又未提供樊湘辉从宁远县瓷厂正式调入原华兴公司的证据，故宁远县人社局确认樊湘辉仍是华丽公司职工，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樊湘辉上诉称“劳动合同有涂改，是华丽公司工作人员造成的错误，樊湘辉已调入华丽公司，系华丽公司职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宁远县人社局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樊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红艳审判员  陈 姬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恒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