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光路**号。法定代表人：伍志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高新区花园大道。法定代表人：曹国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仁，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号贵都国际中心*座**层。法定代表人：宋远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国权，男，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龙，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宸湜方公司）、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沙杨公司）、原审被告曹国权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仁、上诉人立宸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汉沙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原审被告曹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宸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龙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法律法规和建筑资质管理部门对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没有资质要求，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认定《方案设计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二、立宸湜方公司一直以自己公司名义与龙翔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从未向龙翔公司隐瞒过资质问题，向规划部门报送材料使用汉沙杨公司名称是应龙翔公司要求制作，立宸湜方公司不存在借用资质问题。三、立宸湜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二期设计，龙翔公司应当支付二期设计费，根据法律规定曹国权应当负连带责任。龙翔公司辩称，本案设计合同内容属于建设工程设计，立宸湜方公司没有相应设计资质，立宸湜方公司在设计中借用汉沙杨公司的资质，合同无效。龙翔公司二期设计是其他公司设计的，与立宸湜方公司无关。立宸湜方公司和龙翔公司签订合同，曹国权与龙翔公司属不同的民事主体，龙翔公司财务独立，没有与股东财产混同，因此，曹国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曹国权同意龙翔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立宸湜方公司原有工程设计资质，但与龙翔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注销工程设计资质的事实，和曹国权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在一审庭审中，龙翔公司提交了公司三年的审计报告，立宸湜方公司未提出反驳意见，能够证明龙翔公司尽到了财产未混同的证明责任，曹国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汉沙杨公司辩称，同意立宸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龙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维持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一审反诉请求第二、三、四项，并驳回立宸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立宸湜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立宸湜方公司起诉请求已经超过10000000元，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一审未准许其笔迹鉴定申请，直接认定立宸湜方公司借用汉沙杨公司资质，属程序违法和认定事实不清。三、龙翔公司实际支付设计费1100000元，但一审只认定了300000元，另有800000元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龙翔公司请求经济损失赔偿1000000元，一审判决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亦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诉讼费计算错误，且分担不公。立宸湜方公司辩称，一、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标的额是630万元，诉讼费也是按照该数额计算的，并没有违反管辖规定。二、龙翔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三、另外的80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其他公司支付的。四、一审法院仅支持第一期的设计费不当，本案合同是方案设计，不需要建筑设计资质。五、一审诉讼费分担合理。原审被告曹国权辩称，同意龙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汉沙杨公司辩称，同意立宸湜方公司的答辩意见，设计方案报规是业主方的要求，最终结果由汉沙杨公司报规是龙翔公司要求的。立宸湜方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教育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并由龙翔教育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6100000元及延迟给付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6400000元为基数，按日2‰标准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后违约金变更为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2、判令曹国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龙翔公司和曹国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龙翔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立宸湜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3、没收立宸湜方公司非法所得设计费1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立宸湜方公司承担。一审认定，2013年9月13日，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公司签订《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龙翔公司将其所开发位于安康高新区“学府新天地”项目的方案设计任务委托给立宸湜方公司完成，该合同载明：“项目名称:龙翔公司合同编号：LCSF-2013-18委托方（甲方）：服务方（乙方）：立宸湜方公司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9月13日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位于安康高新区的本项目方案设计任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款本合同签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及地方有关市场服务及设计咨询的条例和规章第二款甲方向乙方提供和协助收集的技术资料1、规划设计任务书、规划红线图、勘测成果表等项目基础资料2、甲方的相关定位及设计要求3、其他相关资料第三款乙方的工作内容、向甲方交付的成果文件1、工作内容协助甲方完成市场定位及开发可行性研究等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在规定设计周期内完成总体规划与建筑方案的设计工作，并达到方案报规的深度要求2、成果文件设计总说明及技术经济指标规划总平面、底层组合平面、二层组合平面、地库平面日照分析、竖向分析、动线分析、环境及绿地分析单层建筑各层平面、各向立面、典型剖面彩色透视：总体鸟瞰、节点透视、单体透视其他方案报规所需的相关图纸3、成果交付标准全套纸面成果文件8套、以A3文本提交（含总平面蓝图），且还须满足规划部门其他报规要求。全套电子成果文件1套，以光盘提交。乙方还须在各设计阶段按项目配合实际需要向甲方提供必要的电子文件。第四款设计文件提交日期1、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必备的基础资料及服务首付款（定金）后，在10至15天内向甲方提供不少于两个总体规划方案的讨论稿，并由乙方做相应的设计阐述。乙方按甲方的评审修改意见在5至10天内完成总体规划的设计修改并再次提交甲方讨论，以此类推直至总体规划定案。在总体规划方案设计过程中，乙方的每一轮讨论稿应附加提交与方案相对应的财务测算，以辅助甲方分析决策。2、乙方在总体规划定案后10至15天内向甲方提供单体建筑平面的讨论稿，并由乙方做相应的设计阐述。乙方按甲方的评审修改意见在5至10天内完成单体建筑平面设计修改并再次提交甲方讨论，以此类推直至单体建筑平面定案。3、乙方在单体建筑平面定案后10至15天内向甲方提供典型单体的3D透视模型讨论稿，并由乙方做相应的设计阐述。乙方按甲方的评审修改意见在5至10天内完成典型单体3D模型的设计修改并再次提交甲方讨论，以此类推直至典型单体建筑3D模型定案。乙方在单体建筑3D模型确定后15至20天内向甲方提供完整的报规设计文件。4、设计文件提交日期在本合同签订时若不能确定，则甲乙双方可视设计工作进行的具体情况另行签订《阶段设计协议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执行。第五款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总建筑面积约40万平米，其中一期建筑面积约15万平米，二期建筑面积约25万平米。设计服务费计费单价16元/平米，一期设计费总额暂计2400000元（贰佰肆拾万），二期设计费总额暂计为4000000元（肆佰万），实际设计费的计费面积以各分期最终确定方案的总建筑面积为准。2、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第一次付费，付费额为一期费的20%和二期设计费的6%作为定金，计720000元（柒拾贰万）。3、总体规划确定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第二次付费，付费额为一期费的20%和二期设计费的6%，计720000元（柒拾贰万）。4、一期单体建筑平面确定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第三次付费，付费额为一期设计费的20%，计480000（肆拾捌万）元。5、一期报规文本提交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第四次付费，付费额为一期设计费的20%，计480000（肆拾捌万）元。6、甲方指定的施工图设计单位报送的一期施工图审查通过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第五次付费，付费额按实际总建筑面积结算的一期设计费余款。7、项目二期各阶段付费方式及比例与一期相同，但第一次和第二次付费应扣除已收取6%的部分，不重复收费。8、乙方给甲方出具正式税务发票。第六款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内容向乙方提供项目所需资料，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有效时限负责，甲方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及地方有关标准进行设计。2、甲方应按约定的日期和数量付给乙方设计服务费，付费日期每延误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计服务费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下阶段的设计工作。3、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未开始工作的，乙方不返还定金；已开始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到一半时，按阶段服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服务费的全部支付。4、甲方变更委托项目的设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给乙方造成一般设计返工时，双方需重新商定设计文件的提交日期；给乙方造成重大设计返工时，双方应根据乙方增加的工作量另行协商设计费用及设计文件的提交日期，并签订补充合同；给乙方造成全面设计返工需要重新设计时，双方应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条第3条结清应付设计费用，结束本合同关系并重新签订合同。5、在项目设计过程中，本次设计版权属乙方所有，甲方有责任对此给予保护，不得将本项目的设计造型、设计文件及有关数据进行修改、复制、描绘或提供给第三方使用，亦不得作为非本项目所属的其他项目使用，如发生以上情况，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赔。本次设计按本设计合同如约履行完毕后，本次设计版权方转归甲方所有。（二）乙方责任1、乙方应按国家及地方的技术规范、规程及甲方的设计要求进行设计，并按本合同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内容向甲方交付成果文件，交付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设计服务费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2、乙方应对自身原因造成的成果文件中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补充，配合项目报建工作的顺利进行。3、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指定的施工图设计单位的工作，应向该单位做相应的设计交底，并参与施工图设计成果文件的核对，以保证建筑设计方案得以被准确实施。4、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无正当理由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应双倍返还甲方定金，同时返还已收取定金外的全部设计服务费用。5、甲方为本项目设计提供的产品图纸等信息、技术、经济资料，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第三方泄露、转让。如发生以上情况并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第七款其他1、乙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购买相关基础资料及彩图制作等成本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2、甲方要求增加成果文件的数量时，乙方另收工本费；若应甲方要求进行异地考察，乙方人员的差旅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合同之外的工作服务内容时，应另行支付费用。4、本合同一式肆份，甲方贰份，乙方贰份。5、由于不可抗拒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6、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并及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同日，立宸湜方公司和龙翔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在设计各阶段先行按照本项目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约定的销售基价：1、如果甲乙双方就销售基价达成一致，甲方应同意向乙方支付本项目销售溢价部分的50％，甲方应按本项目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约定设计费的50％向乙方支付剩余部分的设计费。乙方应同意向甲方提供本项目方案设计的全程包干服务，对项目报规通过之后实施过程中可能的修正调整和重大变动均不再另行收费。2、如果甲乙双方就基价无法达成一致，甲方应在3日内按本项目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向乙方补齐应该支付而尚未支付费用，项目余下阶段按本项目原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的约定执行”。该两份协议签订后，立宸湜方公司根据龙翔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学府新天地一期设计工作。2014年11月5日，龙翔公司向立宸湜方公司汇款300000元。龙翔公司将《安康学府·新天地一期修复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上报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审查，2014年4月17日，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作出安高新规划建函（2014）39号关于安康学府·新天地一期修复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该函通知如下：一、原则同意《安康学府·新天地一期修复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并按此修详规抓紧进行施工图设计。二、要严格按照审定的总平面图和立面效果图建设，建筑色调以评审效果为准，要保证绿化品质和消防通道畅通，工程报建时要有消防、人防等相关部门审核意见。三、主要经济技术指标：项目用地位于学府路北侧，高新四路东侧。规划用地面积：49159.61㎡；总建筑面积：165145.86㎡，其中地上面积132791.22㎡，地下面积32354.64㎡。容积率：2.694，建筑密度：24.9%，绿地率35.1%。停车位1078位，其中地上停车位108个，地下停车位970个。四、严格执行本批文。请你单位配合有关部门保证规划与建设设计要求得到落实，若有变动，应按规定程序报批。五、规划图纸加盖有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印章，文图一体方有效。六、规划方案经公示无异议后，方可开工建设。故立宸湜方公司为龙翔公司一期设计面积为165145.86㎡，参照其双方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为16元，价款为2642333.76元。对学府新天地二期设计工作，立宸湜方公司虽然按照其合同约定进行了设计，对学府新天地二期设计并未进行报规，亦未就该部分的工作量进行结算。立宸湜方公司至今未取得勘查设计资质。立宸湜方公司向龙翔公司提供的方案设计中借用第三人汉沙杨公司的设计资质。另查明，2015年1月8日，龙翔公司又与华蓝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将安康学府新天地二期建筑工程设计交给华蓝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设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立宸湜方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立案并申请对龙翔公司名下6300000元资产予以财产保全，2016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902民初786-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龙翔公司银行存款6300000.00元。2016年4月28日，龙翔公司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16）陕0902民初786-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龙翔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经审查认为，龙翔公司申请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通知驳回龙翔公司的复议申请。2016年5月23日，龙翔公司所冻结存款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财产保全，陕西国辰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为龙翔公司提供担保额为6300000.00元，担保期限：2016年5月19日至执行阶段。若龙翔公司将来未按照生效判决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由陕西国辰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在担保金额6300000.00元限额内为立宸湜方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902民初786-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龙翔公司在长安银行汉滨区支行存款6300000元的冻结。一审认为，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公司签订《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应从立宸湜方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施工图设计任务，以及双方就同一工程的施工图设计第一阶段的方案设计任务，签订涉案合同的基本案件事实为基础进行判断。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编制方案设计文件，应当满足编制初步设计文件和控制概算的需要”、第三款规定：“编制初步设计文件，应当满足编制施工招标文件、主要设备材料订货和编制施工图设计文件的需要”，以及《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建设部建质（2008）216号）第1.0.4条规定：“民用建筑工程一般应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区分为由前至后的三个设计阶段：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前一阶段分别作为后一阶段设计文件编制的前提和基础，故认为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性质应为工程设计合同。建筑活动不但专业性强，而且涉及公共安全、公共秩序等公共利益，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从事建筑活动的设计单位须在取得相应等级范围内活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建设工程设计”定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从事城乡规划编制工作应当在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城乡规划编制工作，立宸湜方公司如需合法从事涉案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设计”或“工程方案设计”业务，必须依法取得法定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方为合法有效。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以及合同履行期间，立宸湜方公司至今未取得法定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而是借用第三人汉沙杨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无效。故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教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立宸湜方公司向龙翔公司提供的《安康学府·新天地一期修复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经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报规通过，视为合格，设计面积为165145.86㎡，龙翔公司应按照上述面积，并参照其《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单价支付工程价款，故对立宸湜方公司要求龙翔公司给付安康学府·新天地一期设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对龙翔公司已支付立宸湜方公司的设计费予以扣减；对立宸湜方公司要求支付安康学府·新天地二期设计费的诉请，因其未提供《安康学府·新天地二期修复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相关报规审批的相关证据，且该二期设计面积并未与龙翔公司结算，故对该诉请，立宸湜方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可再行主张；对立宸湜方公司要求龙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其所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立宸湜方公司要求曹国权承担连带责任，立宸湜方公司并未提供龙翔公司相关经营濒临破产的相关证据，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因立宸湜方公司未取得工程设计资质，借用他人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无效。故对龙翔公司反诉请求确认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翔公司请求判令立宸湜方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虽其在审理中对其损失申请鉴定，但本案审理案由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龙翔公司要求依法没收立宸湜方公司的非法所得设计费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审理中，立宸湜方公司申请对龙翔公司银行存款6300000元予以财产保全，龙翔公司提供反担保，由陕西国辰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为龙翔公司提供担保额为人民币6300000.00元，担保期限：2016年5月19日至执行阶段。若龙翔公司将来未按照生效判决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由陕西国辰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在担保金额6300000.00元限额内为立宸湜方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龙翔公司给付立宸湜方公司工程款2642333.76元（165145.86㎡×16元），扣减龙翔公司已支付300000元，下余2342333.7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立宸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龙翔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与《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四、驳回龙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200元，合计62000元，龙翔公司负担30000元，立宸湜方公司负担220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3800元，由龙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立宸湜方公司提供了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和安康行家地产机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安康行家地产机构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和曹国权，而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熊猛签收了二期设计方案，证明立宸湜方公司已经设计了二期设计方案。因龙翔公司及曹国权对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龙翔公司提供了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陕西省安康市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华高新分公司）代龙翔公司向立宸湜方公司支付的设计费800000元。曹国权提供了兴华高新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会计帐薄、记账凭证亦证明兴华高新分公司代龙翔公司向立宸湜方公司支付的设计费800000元。立宸湜方公司质证认为，该费用是支付其他设计费用，与本案无关。因龙翔公司提供了兴华高新分公司的转账凭证、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且与立宸湜方公司认可已收到的300000元设计费转账凭证亦能够相互印证，故对800000元转账凭证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龙翔公司为曹国权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兴华高新分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曹国权。兴华高新分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代龙翔公司向立宸湜方公司支付设计费36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再次支付设计费440000元。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股东熊猛于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10月16日签收学府新天地二期相关方案设计。立宸湜方公司完成二期“集中商业体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总体布局及形体设计”、“集中商业相邻地块日照影响的调整建议”等相关设计方案。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曹国权均是安康行家地产机构有限公司的股东，龙翔公司认可与安康行家地产机构有限公司有营销合同关系。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龙翔公司提出本案立宸湜方的起诉标的额超过10000000元，不应由汉滨区人民法院管辖问题。经查，在一审庭审中，立宸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违约金变更为“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起诉的标的额是6100000元，没有超过汉滨区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故本案由汉滨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予准许龙翔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龙翔公司认可立宸湜方公司一期的设计方案，也实际使用了该方案设计，故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没有实质意义，一审不予准许是正确的。本案实体处理的争议焦点为：1.《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本案设计费的数额、龙翔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数额如何确定，应否支付违约金；3.曹国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龙翔公司主张损失有无依据。关于《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立宸湜方公司与龙翔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双方公司签字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其形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争议在于本案的方案设计是否需要建筑设计资质。《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约定设计的是“总体规划与建筑方案的设计工作”，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效力性强制规定，对该类方案设计合同的设计方有设计资质的要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龙翔公司要求确认《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并未履行完毕，龙翔公司又与其他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已用行动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故立宸湜方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因《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并不属于《建筑法》调整的对象。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设计费的确定问题，龙翔公司对立宸湜方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一期设计，且已经实际使用了该设计，故龙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实际设计的面积和单价计算设计费，应为2642333.76元。关于合同约定的学府新天地二期设计方案，龙翔公司否认立宸湜方公司实际进行了设计，但根据立宸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股东熊猛多次签收“安康学府新天地二期”相关设计方案，而龙翔公司认可与安康行家地产机构有限公司建立了营销关系，结合成都行家策划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与安康行家地产机构有限公司、曹国权的关联关系，可以认定立宸湜方公司已经进行了二期部分设计，且在不断完善修改。立宸湜方公司完成了二期的部分设计，但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按照《方案设计服务合同》第五款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第六款（一）甲方责任第3条约定，立宸湜方公司仅完成二期总体规划布局相关设计方案，按照该阶段支付设计费约定的标准，为二期总设计费的20%，即4000000元×20%=800000元。综上所述，设计费总额为2642333.76元+800000元=3442333.76元。关于龙翔公司已支付设计费的数额，龙翔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1100000元，其中800000元由兴华高新分公司分两次向立宸湜方公司支付，但立宸湜方公司只认可收到了300000元，认为兴华高新分公司支付的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设计费。经二审查明，兴华高新分公司支付立宸湜方公司两笔设计费的时间与本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吻合，且立宸湜方公司认可已收到的300000元设计费转账凭证上注明为“学府新天地设计费第三次付款”，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龙翔公司已支付立宸湜方公司设计费1100000元。龙翔公司应支付立宸湜方公司的设计费为3442333.76元，扣减已支付的1100000元，还应支付2342333.76元。因龙翔公司未按时支付设计费，立宸湜方公司主张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合同约定为，每延误一天，应支付合同设计服务费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本院参照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支付标准计算本案违约金，自立宸湜方公司起诉主张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关于曹国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龙翔公司是曹国权自然人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龙翔公司提供的公司审计报告，仅能证明龙翔公司的资产财务状况，不能证明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曹国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龙翔公司应当支付立宸湜方公司的设计费承担连带责任。龙翔公司反诉主张损失问题，认为立宸湜方公司设计方案水平低下，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且设计方案需经龙翔公司审核通过。故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翔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未履行完毕，龙翔公司已用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故该合同应予解除。龙翔公司还应支付立宸湜方公司设计费2342333.7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曹国权对龙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二、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与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方案设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予以解除；三、由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费2342333.76元，并自2016年4月18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曹国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0元，由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0200元，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安康市龙翔教育兴业有限公司负担20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丹审判员 米汉杰审判员 王 佩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