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巍，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花琼，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06142。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辉，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4384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163号附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60723661M。法定代表人张益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图，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20148139。上诉人普巍、花琼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仕方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巍以及普巍、花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梁胜辉，被上诉人仕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益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巍、花琼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5460.57元；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说理部分相互矛盾，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仅支持了双方约定2016年4月份一个月的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上诉人认为从商品房交易惯例、主合同条款以及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字面含义可以看出，该利息损失应当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3.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未能开出本案律师费发票的“说明”，结合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七案均开具了合法律师费发票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证明该“说明”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失偏颇。仕方公司辩称:1.《协议》是被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协议》内容系对双方关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实质变更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根据“赔偿为主，公平合理”的原则，本案违约金应以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或以银行同期存款年利率0.3%计算。2.因《协议》违背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律师费的约定应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符合律师收费规定和律师行业收费惯例，含本案在内的十七案虽为普通共同诉讼，诉讼标的为同种类，可以合并审理，但本质上仍为单独的案件，不属于《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第二条第四项所载的重大、疑难、复杂民事诉讼、仲裁案件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普巍、花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仕方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51551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从2016年1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917.59元）；2.仕方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51551元为基数，月利率1.2%计算从2016年4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7279.18元）；3.仕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仕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普巍、花琼与仕方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普巍、花琼以291551元的价款向仕方公司购买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三区新宏路10号1栋6层6-3号商品房；约定出卖人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并约定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即自应交房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3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15年3月10日，普巍、花琼向仕方公司支付购房款151551元；仕方公司至今仍未向普巍、花琼交付房屋。2017年5月31日，普巍、花琼与仕方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仕方公司）自愿补偿乙方（普巍、花琼）逾期交房产生的所有损失，具体补偿方式为：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按照原购房合同相关条款履行，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乙方已交房款总额月利率1.2%的标准，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同时约定“甲乙双方均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如果一方违约造成诉讼，则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聘请律师的费用。”2017年6月3日，普巍、花琼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仕方公司送达了一份《通知函》，要求仕方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支付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因仕方公司未按要求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普巍、花琼与仕方公司双方自愿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仕方公司未按约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逾期交房，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对仕方公司逾期交房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普巍、花琼据此《协议》主张权利，即要求仕方公司支付因其迟延交付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合理合法。但是，普巍、花琼要求仕方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5155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从2016年1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917.59元）的诉讼请求，与《协议》的约定不符，应为681.98元{151551元×0.05‰×90天（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30日）}；普巍、花琼要求仕方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51551元为基数，月利率1.2%计算从2016年4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7279.18元），与《协议》的约定不符，应为1818.61元(151551元×1.2%)；普巍、花琼要求仕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因未提交相关收费票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仕方公司提出《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不应支付律师费等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普巍、花琼支付违约金681.98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818.61元,合计2500.59元。二、驳回普巍、花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元，普巍、花琼负担390元，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年5月3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分局临江路派出所在仕方公司SOHO领地售楼部的出警记录，本院依法调取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分局临江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说明》一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接处警说明》与其提交的《关于在胁迫下签订无效协议的新举证说明》一致；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接处警说明》证明仕方公司的陈述不真实、仕方公司陈述的业主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在仕方公司SOHO领地售楼部有误，业主和公司人员是下午一起到的攀枝花市住建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接处警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普巍、花琼于2017年6月3日与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的诉讼服务签订了《代理合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一份普巍、花琼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收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普巍、花琼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1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发票能够证明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有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仕方公司与普巍、花琼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嗣后签订的《协议》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仕方公司辩称《协议》系被胁迫签订，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理由，因仕方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仕方公司应当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普巍、花琼交付商品房，但仕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仕方公司与普巍、花琼等购房户就逾期交房的处理问题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系仕方公司因逾期交房向普巍、花琼等相关购房户承担的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补偿方式，从约定的条款可以看出，仕方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按照原购房合同相关条款履行，即自应交房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普巍、花琼于2015年3月10日支付购房款151551元，故应以普巍、花琼已付房款151551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认定为681.9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购房户已交房款总额月利率1.2%的标准，由仕方公司向购房户支付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金额是否准确，是否应予调整问题。虽然《协议》中相关表述未明确具体计算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但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客观环境分析，在达成该协议时，房屋尚未交付，双方也都无法评估交房的准确时间，故在逾期交房期间，双方的合意即应该为按照已交房款总额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逾期交房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交房时止。一审按照购房户已交房款总额的1.2%计算一次性利息损失，与双方《协议》约定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普巍、花琼上诉请求仕方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5460.57元，未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律师费收费发票佐证，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仕方公司认为本案违约金应以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或以银行同期存款年利率0.3%计算以及律师费计取过高的理由因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且仕方公司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普巍、花琼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二、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普巍、花琼支付违约金681.98元、逾期交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5460.57元，合计26142.55元；三、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普巍、花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普巍、花琼负担50元，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攀枝花仕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伟审判员  董敏审判员  熊疆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