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路*号。负责人：罗宗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颖，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亮、李红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73155.1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红梅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未核实被上诉人王亮是否具有驾驶车辆资质的情况下，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王亮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被上诉人李红梅对造成该事故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此，被上诉人李红梅亦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保险公司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二、根据已生效的原交通事故案（2016）川078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李红梅未审查王亮是否具备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而将车辆借与被告王亮驾驶，未尽到车辆所有人谨慎的审查义务，其出借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李红梅向伤者支付部分赔偿款，原交通事故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李红梅存在责任，而本案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李红梅不是所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人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李红梅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红梅答辩称：车不是我在开，是我儿子在开；王亮与我儿子是同学，车是我儿子借给王亮的；并且王亮一直都在开车，我们以为他有驾照。因此，我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完成原判。王亮未到庭进行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73155.1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红梅系川BSL5**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内，被告李红梅于2015年11月25日将川BSL5**号小型轿车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王亮驾驶，行至江油市涪江路明华酒店掉头时与罗家贵驾驶的川B5H1**两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罗家贵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亮串通李博为其顶包被查获。该事故经江油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家贵无责任。2016年5月3日，本院受理罗家贵与王亮、李红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一案，（2016）川078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罗家贵保险理赔款73155.19元，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王亮承担1080元，被告李红梅承担720元。该判决生效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罗家贵转账支付了73155.1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和已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理赔义务的证据向被告王亮主张追偿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红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被告李红梅不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原告的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73155.19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29元，减半收取814.50元，由被告王亮承担。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李红梅未审查王亮是否具备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而将车辆借与被告王亮驾驶，未尽到车辆所有人谨慎的审查义务，其出借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李红梅之过错与王亮的侵权行为没有共同故意，原告诉请二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按其二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为王亮承担60%的责任为宜，李红梅承担40%的责任为宜。”二、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李红梅未审查王亮是否具备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而将车辆借与被告王亮驾驶，未尽到车辆所有人谨慎的审查义务，其出借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李红梅之过错与王亮的侵权行为没有共同故意，原告诉请二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按其二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为王亮承担60%的责任为宜，李红梅承担40%的责任为宜。”由于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李红梅作为车辆所有人，对王亮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未尽审查义务，存在过错的事实无须再举证证明。虽然李红梅的当庭陈述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但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具有法律效力。据此，一审认定李红梅不承担责任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王亮违反交通运输法规无证驾驶，系直接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红梅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审查义务的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比例，本院仍然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比例，由李红梅对王亮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款73155.19元承担40%的连带清偿责任，即承担29262.7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如李红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王亮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王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73155.19元”。二、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李红梅承担29262.7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承担1000元，李红梅承担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冯安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