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5刑终56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娟，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安阳市滑县人民政府原扶贫办公室纪检员，住安阳市滑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2016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用田、郭素睿，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美娟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豫0506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美娟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豫05刑终28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050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美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被告人段美娟利用担任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滑县扶贫办）纪检员、分管雨露计划培训工作之便，于2010年至2014年多次收受滑县金阳光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阳光学校）的张某、滑县蓝盾驾校孙某1、胡某1、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杜某、滑县老店乡、万固镇等乡镇人员的财物，价值共计8.15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至2014年春节或中秋节前，被告人段美娟分7次收受金阳光学校会计张某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及价值1.3万元的加油卡，据为己有。以上段美娟收受张某所送财物价值共计2.3万元。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段美娟收受滑县蓝盾驾校负责人孙某1和财务负责人胡某1所送的现金0.5万元;2012年、2013年春节前,段美娟收受孙某1、胡某1所送现金共0.4万元，均据为己有。以上段美娟共收受孙某1和胡某1现金0.9万元。3、2012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段美娟收受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校长杜某现金0.8万元；2013年春节前，段美娟收受杜某现金0.2万元，均据为己有。以上段美娟共收受杜某现金1万元。4、被告人段美娟在2012年至2014年雨露培训计划培训结束、培训资金拨付后，分别收受滑县下列乡镇人员现金共计3.95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其中：（1）收受老店乡扶贫办主任刘某1等人共计0.4万元；（2）收受万固镇副镇长连某1共计0.5万元；（3）收受滑县白道口镇副镇长吕某现金0.2万元；（4）收受八里营乡副乡长肖某现金0.2万元；（5）收受八里营乡副乡长高某现金0.1万元；（6）收受桑村乡副乡长陈某现金共计0.4万元；（7）收受焦虎镇副镇长齐某现金共计0.4万元；（8）收受半坡店乡原扶贫办主任冯某现金共计0.4万；（9）收受王庄镇副镇长王某1现金共计0.4万元；（10）收受小铺乡扶贫办主任姬某现金共计0.4万元；（11）收受牛屯镇副镇长常某现金0.2万元；（12）收受大寨乡纪委书记润某现金共计0.35万元。2016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段美娟在得知检察机关正对滑县扶贫资金进行调查后，将1万元现金和已开始使用的价值1.3万元加油卡退还张某，将收受的3.95万元退还上述乡镇人员。案发后，滑县人民检察院收缴段美娟退还的受贿款3.05万元；被告人段美娟亲属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段美娟的供述，证人张某、李某、孙某1、胡某1、杜某、吕某、肖某、高某、陈某、齐某、冯某、秦某、王某1、姬某、杨某1、常某、润某、连某1、刘某1、刘某2证言，中国石化安阳分公司加油卡消费清单，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设立登记情况及2011年至2014年参与“雨露计划”扶贫开发培训委托协议书，滑县人民检察院收据，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二、滥用职权事实1、2012年，河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和河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了《河南省“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工作实施方案》。方案规定：(1)培训对象为全省扶贫整村推进、搬迁扶贫、驻村帮扶贫困村中的农村贫困劳动力；（2）培训内容要围绕贫困村支柱产业发展重点选择经济效益高、增收潜力大、有利于规模化生产经营的行业或专业，如养殖业、高效种植业、特色农业、农产品加工业等；（3）培训时间为7天，补助标准为每人600元；（4）严格按照省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基地入选条件及标准（试行）办法，做好培训基地的选拔、认定工作。其中培训基地必须具备法人资格和办学资质，应当具有有关部门颁发的涉农专业办学、培训许可证；凡符合条件，经省辖市批准，报省备案认定的雨露计划培训基地，才能作为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基地；（5）该培训资金主要用于培训招生宣传、老师授课、教材购买、学员后续指导和管理服务等费用。（6）培训工作结束后，培训基地要向扶贫办上报培训工作总结和检查验收申请报告。培训基地报账材料要做到有扶贫办下发培训文件、有检查验收报告及验收签字、有培训基地报账申请及财务票据等“7个有”，扶贫办等对培训基地报账材料、人员核定要认真把关，对不同批次、班次的培训人员进行交叉审核，坚决杜绝培训机构重复冒领补贴资金现象的发生；（7）扶贫办等要按照《河南省财政扶贫资金县级报账制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实行严格报账制管理等项内容。上述实施方案下发后，滑县扶贫办主任王印章（另案处理）和主抓此项工作的纪检员段美娟为套取该项扶贫培训资金用于弥补办公经费，二人商定改变本应由有涉农专业、符合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基地条件的学校承担培训任务的规定，而是交由乡镇负责培训工作的具体实施，寻找一所学校仅负责学员信息、台账的建立、报账等工作，并由学校收集、上报报账所需的材料。二人还商定了培训资金的分配方法：乡镇得50%，学校和县扶贫办各得25%。二人商定后，由被告人段美娟出面找到金阳光学校实际控制人李某（另案处理），明知金阳光学校在2012和2013年均未开设有涉农专业，不符合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基地条件的情况下，段美娟将自己和王印章商定的学校不实际培训及资金分配情况告知李某，李某表示同意。之后，滑县扶贫办呈报农村实用技术培训500人由乡镇组织实施，金阳光学校参与了开班仪式，并负责收集、整理、完善培训台账等工作。学习结束后，为应付上级对学习情况的检查，负责培训的乡镇把学生资料名单及台账报送到金阳光学校，由学校整理学员档案，并逐一拨打学员电话询问培训情况，将有意见人员名单反馈到乡镇和滑县扶贫办，由乡镇做工作。金阳光学校还按照文件要求制作了一套和实际支出不符的培训支出账目并提出财政拨款申请、撰写培训工作总结等虚假报账材料，由滑县扶贫办段美娟等人签字确认后向财政局报账拨款。2012年11月份，滑县财政局将培训资金30万元拨到金阳光学校账上。学校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15万元支付给负责培训的乡镇；剩余15万元，王印章安排滑县扶贫办会计王某2取走7万元，纳入滑县扶贫办小金库中，由王某2保管。其余8万元留在金阳光学校账上。2013年，滑县扶贫办负责开展的“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继续按照2012年的方式，仍以金阳光学校的名义培训，在验收、报账、资金分配等方面和2012年一样。滑县扶贫办呈报农村实用技术培训1334人。培训结束后，金阳光学校以同样的方式向滑县财政局报账。2013年8月份，财政局将培训资金80.04万元拨到金阳光学校。金阳光学校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40.02万元给了负责培训的乡镇；剩余40.02万元，由王印章安排滑县扶贫办会计王某2取走9万元，余款31.02万元仍留在金阳光学校账上。综上，王印章安排滑县扶贫办会计王某2从金阳光学校共拿走16万元。2016年四五月份，王印章将16万元退给了金阳光学校。李某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退出40万元。2、2014年年按照与金阳光学校商定的同样方法。段美娟出面找到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承包人范某，并将自己和王印章商定的学校不实际培训及资金分配情况告知范某，范某表示同意。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培训结束后，学校制作假账向财政局报账，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财政局将培训资金109.8万元拨到学校账上后，范某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54.9万元给了负责培训的乡镇；剩余54.9万元，2015年上半年王印章安排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给滑县扶贫办结算4.9万元的欠账，余款留于学校账上。2015年11月左右段美娟让其丈夫从范某处借走3万元，2016年春节前段美娟又私自从范某处拿走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段美娟亲属将8万元人民币退给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另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段美娟主动到检察机关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事实，并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与他人共同套取扶贫培训资金的事实经过。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段美娟的供述：证明我和滑县扶贫办主任王印章、金阳光学校实际控制人李某，在2012年、2013年“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中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应由有涉农专业的学校培训，却让没有涉农专业的金阳光学校名义上承担培训，实际由各乡镇具体负责实施，学校做培训班的台账、财务假账等工作，其和王印章分别在学校申请的有关报账材料上审核签字后，财政局将培训资金拨到学校。学校按我和王印章商定的方案，将培训资金的一半给乡镇，学校留培训费的25%，剩余25%学校套取后给我们滑县扶贫办。我和王印章、金阳光学校李某共套取55.02万元，金阳光学校实际给了滑县扶贫办16万元。2014年我和扶贫办主任王印章、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的实际负责人范某在“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中依照上述方法共套取54.9万元，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实际给滑县扶贫办结算了几万元的欠账,还应再给我单位十几万元。2015年11月份左右我因亲戚用钱让我丈夫从范某处借走3万元，2016年春节前我以单位需处理一些费用私自从范某处拿走5万元。2、同案犯王印章供述：证明滑县自2012年开始实施“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省里下达年度目标任务后，我考虑到这笔培训资金量大利润高，我和段美娟商定了一个方案，以套取资金来弥补扶贫办的办公经费不足，即不按文件的规定，而让乡镇代替学校负责培训，乡镇得扶贫补助款总额的50%，学校和扶贫办各得25%。段美娟找到金阳光学校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将方案谈妥后开始培训。原本应该让有资质的学校进行聘请教师、班主任、找场地、收集学员培训台账等工作，让乡镇负责去做；让学校负责发动宣传、管理资料、做假报账等；扶贫办负责开班讲课、督导检查、组织验收。培训任务完成后，学校做假账到扶贫办、财政局报账。段美娟和我均签同意拨款。2012年实用技术培训费是30万元，扶贫办拿走7万；2013年实用技术培训费是80.04万元，扶贫办先拿了9万元。2014年由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负责培训，用同样的方法培训补助资金109.8万元。按照和范某商量好的办法，将培训补助资金的一半给了组织培训的乡镇，剩下的培训补助资金应该滑县扶贫办和范某平分。3、同案犯李某供述：证明金阳光学校在2012年承担了对贫困农民“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任务。段美娟说了培训办法，由乡镇组织实施包括定点、场地、师资、培训对象、授课等，我们学校负责走账、学员档案制作与管理；段美娟还说了钱的分配方法为乡镇50%，学校和县扶贫办各25%。2012年一共培训了500名学员，培训费用共30万元。培训结束后，学校根据报账制的要求，制作了一套和实际支出不符的培训支出账目，财政局根据账目拨付给学校30万元。滑县扶贫办从学校拿走15万元给了参与培训的乡镇，滑县扶贫办拿走7万元，剩余8万留在学校。2013年培训和2012年一样，培训结束后，财政一共拨付学校80.04万元培训费，给乡镇40万元，应该给滑县扶贫办的20万元，扶贫办只拿走9万，剩下的11万在学校放着。今年5月份，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开始对扶贫资金进行调查，扶贫办的王某2退给学校16万元。我校在2012年和2013年“雨露计划”培训时不具备培训资质。4、证人范某证言：证明我在2014年承包经营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负责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学校未按照文件规定对学员进行实用技术培训,学校只负责学生档案整理、学习资料购买、检查乡镇学生学习情况、做账、报账，具体培训是由各乡镇实施的。财政拨付的培训资金给了乡镇一半，学校和滑县扶贫办各留培训资金的四分之一。培训结束后学校做了109.8万元支出的假账应付财政局、审计局等上级部门的检查。拨付的109.8万元，乡镇从学校拿走了54.9万元；余款中，给滑县扶贫办结算了4.9万元的欠款。2015年11月左右，段美娟说家里有事用3万元，她丈夫朱某来拿3万元时提出给我打借条，我因为给他是熟人就没让他打借条；2016年春节前，段美娟以单位用钱让我给她准备了5万元，她拿走这5万元钱没有给我出手续。学校共留了42万元。5、证人薛某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段美娟说滑县扶贫办想将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任务交给中原农业研究所，让我成立一个培训学校。我成立了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承包给范某。6、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2012年春季，我和李某一起在段美娟办公室开会，段美娟对我们说2012年有一项技术培训，属于国家扶贫“雨露计划”的一部分，要求是让有资质的培训学校来做。扶贫资金拨付给学校，但实际是由县扶贫办联系各个乡镇组织培训，我们学校的工作就是整理学生资料档案、报台账、申请报账。学习毕业后，乡里把学生资料名单及台账报送到学校，然后学校做假账，报送到扶贫办及财政局。财政拨付的培训资金给了乡镇二分之一，约定剩余的二分之一由我们学校和县扶贫办平分。2012、2013年共拨付了扶贫资金110.04万元。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雨露计划”有关培训文件我们学校有，我看过。我们学校不是按照文件规定对学员进行培训的，学校只负责了档案整理、报账、做账和学习资料的购买。培训由各个乡镇分别进行。培训资金也由学校、各乡镇和县扶贫办三家按比例分了，学校按照文件报账制的要求做了一套培训假账。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3年，滑县扶贫办主任王印章安排我分两次从金阳光学校拿走16万元钱。钱拿过来后王印章让我单独保管，分别建账。部分用于扶贫办公务开支包括发福利，部分是用来处理王印章的个人费用。2015年上半年范某给扶贫办结算了5万元左右的欠款。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通过段美娟从范某那里拿过3万元钱，当时我提出要打借条，范某没让我写借条。1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2年、2013年，滑县扶贫办以金阳光学校作为培训基地，实际上是安排各乡镇具体实施，金阳光学校只是配合，培训结束后金阳光学校负责报账。等培训费拨付到金阳光学校后，学校按事先约定分配方案给乡镇一半，其余与扶贫办平分。11、证人付某、孙某2、王某3、刘某3、赵某、连某2、杨某2、洪某证言：证明段美娟负责雨露计划工作，滑县扶贫办开发办公室没有开会研究过套取雨露计划的专项资金。综合证据如下：（1）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提供的《关于印发2012年河南省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河南省雨露计划贫困劳动力培训财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等扶贫文件：证明扶贫工作的相关规定。（2）滑县扶贫办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段美娟、王印章任职文件：证明段美娟、王印章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3）张某提供的2012年、2013年扶贫农村实用技术培训款的收款凭证：证明2012年、2013年滑县财政局向金阳光学校分别转款30万元、80.04万元。（4）王某2提供的2012、2013年滑县扶贫办向滑县金阳光学校拨款的记账凭证及学校申请报账的账目等材料。（5）金阳光学校提供的书证：证明金阳光培训学校的登记证书及在2012、2013年的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的钱款支取情况。（6）金阳光学校登记证书、设立等材料、增设培训专业的申请报告及批复：证明金阳光培训学校的登记、设立变更情况及2015年10月26日，在原设焊工、服装裁缝、电子电工、计算机四个专业基础上，变更增设种植、养殖和美甲美容化妆专业。（7）王某2提供的从金阳光学校取走16万元的支出情况说明及明细。（8）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及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设立、登记及学校被范某承包情况。（9）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有关涉案扶贫培训资金的收支账目及凭证。（10）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款收据：证明段美娟亲属退出人民币8万元；李某退出人民币40万元。（11）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在龙安区人民检察院配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对扶贫资金的预防调查中，滑县扶贫办段美娟主动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段美娟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担任扶贫办期间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19日，段美娟并如实交代了其和滑县扶贫办主任王印章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17日，滑县金阳光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胡某2证实滑县扶贫办主任王印章、段美娟和李某共同贪污扶贫款的事实）。（12）被告人段美娟户籍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段美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段美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滑县扶贫办主管培训的纪检员期间，利用主管“雨露计划”培训的职务便利，与滑县扶贫办主任王印章共同商量改变《河南省“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工作实施方案》培训方式、标准、资金、使用的规定，和金阳光学校、滑县农业职业培训学校弄虚作假，制作虚假账目，相互配合违规套取扶贫培训资金，不履行自己的监督、验收职责，不负责任的在验收报告上签字，致使共计219.84万元的扶贫培训资金未严格按照规定用在培训工作中，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段美娟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滥用职权为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段美娟积极预谋并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段美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段美娟退出的受贿赃款一万九千元人民币，及检察机关追缴的赃款三万零五百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出的人民币八万元，由扣押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上诉人段美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滥用职权罪中，段美娟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擅自改变培训方式，且已经组织进行了培训，不应将全部数额都认定为损失；2、段美娟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3、段美娟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段美娟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滥用职权罪中，段美娟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擅自改变培训方式，培训是由学校负责实施的，乡镇只是配合培训，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段美娟的供述、同案犯王印章、李某供述，证人胡某2、张某、范某、王某2、刘某2的证言及河南省“雨露计划”农村实用技术培训工作系列文件证实，实施方案下发后，王印章及被告人段美娟明知方案要求必须由有涉农专业办学、培训许可证的学校进行培训的情况下，为套取扶贫培训资金弥补办公经费，二人协商将培训主体、培训方式变为乡镇负责培训，学校仅负责收集、整理、完善培训台账等工作，待培训资金到位后由乡镇、扶贫办、学校进行分配。方案商定后，段美娟寻找合作学校进行培训。在学习结束后，为在表面上与方案要求的培训方式一致，让负责培训的乡镇把学生资料名单及台账报送到学校，由学校虚增支出，制作虚假账目申报资金，段美娟等人明知上述情况，还签字确认帮助套取培训资金。段美娟明知实施方案对于培训主体、培训方式有明确规定，与王印章等人擅自变更培训方案，从中套取资金，足以证明其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擅自变更培训主体、培训方式致使培训费用未按国家规定使用，造成219.84万元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段美娟的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段美娟及其辩护人所提“段美娟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段美娟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伙同王印章等人滥用职权擅自变更培训方式的犯罪事实，在滥用职权罪中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段美娟的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段美娟及其辩护人所提“段美娟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段美娟与王印章为套取培训资金，共同协商变更培训方式，积极寻找合作学校，协助学校虚假报账，其积极参与、实施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应属主犯。故上诉人段美娟的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段美娟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段美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贠宁宁审判员  申江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庞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