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元祥，男，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大学文化。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管大平、徐丽华，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元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5)邮刑初字第00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元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某1、那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元祥及其辩护人管大平、徐丽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其辩护人于2017年8月31日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9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被告人王元祥2008年3月至立案前任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大队长。该事实，有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等书证予以证实。另有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二)受贿罪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元祥在担任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以下简称经侦大队）大队长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其单位承办案件的当事人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2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王元祥在宝应县西堤岛咖啡厅楼下收受蔡某通过朱某1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并在办理蔡某涉嫌偷税案件过程中为蔡某提供帮助。2014年9月，被告人王元祥因朱某1涉嫌行贿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害怕事情败露，退给朱某1人民币10万元。2015年3月9日，朱某1向中共江苏省宝应县纪委退出上述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元祥的供述，证实2010年底，其在负责办理陈模斯涉嫌合同诈骗案过程中，发现蔡某涉嫌逃税。2011年1月，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蔡某带至宝应县金宝公寓接受调查。在这过程中，其接到朱某1为蔡某求情的电话，后朱某1送其10万元。2014年9月，朱某1接受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调查被取保候审期间，与其见面并说他接受调查时讲这10万元是借给其家属进货的钱，后其让姜某将10万元汇入朱某1下属张某1的账号。(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朋友蔡某因涉嫌偷税漏税被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其给王元祥打电话，请他帮忙，等蔡某出来感谢他。后在西堤岛咖啡厅楼下其将10万元送给王元祥。2014年9月其被取保候审期间和王元祥见面说其在检察院交代送给他的10万元钱是王元祥向其借款用于进货，后王元祥将10万元汇到张某1的银行卡上。(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份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调查陈模斯案件过程中，以其涉嫌偷逃税款将其带至金宝公寓谈话，其打电话给朱某1请他帮忙处理。在朱某1的要求下，其筹60万现金给朱某1。后在西堤岛咖啡厅楼下，其看见朱某1从车后备箱里拿了一袋东西给王元祥。春节后，朱某1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给王元祥安排了10万元。(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其按姨夫王元祥要求将10万元现金汇至张某1的中行账号。(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朱某1对其说有人要汇10万元到其卡上，后其接到姜某电话说王元祥让他打10万元到其卡上，其将银行卡号告诉姜某，并于当天收到10万元。(6)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侦办陈模斯涉嫌合同诈骗案时发现蔡某有偷税行为。后蔡某具体怎么处理其不清楚。(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宝应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侦查陈模斯涉嫌合同诈骗案件，经侦大队副大队长倪某是主承办人，王元祥是经侦大队大队长。(8)银行交易明细、存单、个人业务单、存款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17日姜某向张某1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10万元，后张某1将该款取出。(9)宝应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呈请立案报告书、询问笔录，证实宝应县公安局对陈模斯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蔡某作为案件相关人接受宝应县公安局询问，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是本案的承办单位。(10)一般缴款书，证实朱某1向宝应县纪委退赃23万元，其中包括向王元祥行贿的10万元。2、2011年底，被告人王元祥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宝应县金盛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所送2万元购物卡，并在办理朱某2涉嫌挪用资金等案件过程中为于某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元祥的供述，证实2011年底，于某为经侦大队办理的朱某2案件向其表示感谢，在其办公室送其价值2万元的“红跑车”烟酒店购物卡。(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公司股东周学富职务侵占案及公司会计朱某2挪用资金案请王元祥帮忙，其到“红跑车”烟酒店购买购物卡。在当年春节前，其带2万元“红跑车”购物卡到王元祥办公室请他尽快处理周学富职务侵占案件，并请他关心朱某2案件，后将2万元购物卡丢在王元祥办公桌抽屉里。(3)宝应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实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报案人就金盛置业有限公司原会计朱某2涉嫌挪用资金及于某、叶某存在经济问题等报案，后未予立案。3、2012年10月，被告人王元祥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江苏江鹤滑线电气有限公司总经理华某1所送人民币1万元，并在办理陆祥涉嫌挪用该公司资金案件过程中为华某1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元祥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华某1到其办公室，说厂里供销员挪用资金的案件办理效果很好，人移送起诉，资金也追回了部分，后将装有1万元的信封放在其桌上。(2)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公司业务员陆祥挪用公司资金70余万元。该案立案后，陆祥被刑事拘留，最后陆祥退出挪用的70余万元公司资金。2013年10月份，其在王元祥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给王元祥，以感谢他在陆祥挪用资金案件上的关心和帮助。(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陆祥因挪用江苏江鹤滑线电气有限公司资金被法院判处刑罚并退出赃款。4、2012年底，被告人王元祥在张某2办公室内收受张某2所送人民币10万元，并在办理胡某诈骗等案件过程中为张某2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元祥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的一天，其为蒋某买房的事情找张某2，张某2提出补贴其几万元。第二天，张某2打电话让其去拿钱，印象中不是在华美达大酒店停车场就是在张某2办公室，其收下10万元，并把这10万元全部交给蒋某交房款。其帮张某2、张某5臣兄弟协调过知识产权矛盾，他们兄弟两最终对这个案件的处理很满意。2011年其帮张某2和其部下王某2协调过假古玩纠纷。此外在胡某诈骗案件中，张某2是涉案债权人之一，事后张某2收回150多万元。(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王元祥到其办公室，说准备在华美达国家公寓买一套房子，问能否优惠点。其说按照正常的优惠给他，再多的优惠不好给，因为房子是其跟朱家民共同开发，其个人再贴10万元给他买房子。过了一段时间，在办公室，其拿了10万元现金给王元祥，这个钱是其补贴给王元祥买房的，和正常优惠无关，与王元祥给他的字画也无关。之所以补贴王元祥是感谢王元祥在胡某案件上对他的关照，还有在2008年其跟尼尔公司的侵犯商业秘密案件上对他的帮助，以及帮助协调他和姚启兵的经济纠纷。(3)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王元祥让其去华美达公寓看房。后其看中华美达青年公寓303室，王元祥说他找张某2打招呼，后确定房款43万元，优惠7万多元。2012年底，华美达售楼部打电话给其催交尾款，其告诉王元祥，王元祥说再去找张某2，看能否再便宜一些。找过张某2后没多久王元祥拿了13万元的现金给其，让其去交房款。(4)商品房买卖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合同打印确认单、借条等，证实蒋某于2012年9月17日购买扬州华美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寓，认购总价507737元，合同价436350元。(5)呈请立案侦查终结、移送起诉报告书，证实李洪波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于2008年12月23日被宝应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承办单位为经侦大队。(6)姚启兵信访工作材料等，证实王元祥参与协调姚某、王某2（系王元祥下属）、张某2之间的古董矛盾。(7)立案决定书、宝应县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发还暂扣款通知书等书证，证实2011年9月28日胡某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宝应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承办单位为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后宝应县公安局发还给张某2150余万元。5、2014年1月，被告人王元祥在其家中收受江苏正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张某3所送人民币2万元，并在办理徐群强挪用该公司资金案件过程中为张某3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元祥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前后的一天下午下班后，田某带张某3到其家中，请他关心徐群强拿张某3公司钱的事情。后张某3将装有两条软中华香烟和2万元现金的袋子给其，说是一点心意，案件的事情请其多关心。(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因公司徐群强将公司的钱打到个人账户上私用的事情向宝应公安局经侦大队王元祥报案。为请王元祥在这个案件上予以关心，其在一天晚上6点多钟，和田某一起到王元祥家，将装有两条软中华的香烟和两万元钱现金的方便袋送给王元祥。(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张某3因与徐群强的经济纠纷找到他，请他跟王元祥打招呼。后其与张某3一起到王元祥家中，其向王元祥介绍张某3报案的情况，请他帮忙。后张某3就把随身用塑料袋装的东西放在王元祥家里。(4)受案回执、接受经济犯罪案件(线索)三联单、起诉意见书，证实徐群强因涉嫌挪用资金案被宝应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承办单位为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三)滥用职权罪2011年9月，原扬州市普乐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胡某因资金链断裂，欠下巨额债务后潜逃。同年9月28日，宝应县公安局决定对胡某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因涉案金额大，涉及面广，宝应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侦查此案，被告人王元祥是该专案组成员，吴某(另案处理)为案件承办人。被告人王元祥曾经手以兰国珍、蒋某、华某2名义借款或集资合计人民币110万元给胡某，尚有90万元借款、集资款未收回。2012年5月，胡某被抓获，宝应县公安局先后扣押胡某合计人民币321.921万元，并分别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将上述扣押款暂存于承办民警吴某个人银行卡内。2012年9月，被告人王元祥为徇私，在明知兰国珍、蒋某、华某2不是涉案被害人，不符合涉案财物发还条件的情况下，让吴某从胡某一案的上述扣押款项中发还90万元给其。后吴某于2012年9月13日违法从上述扣押款中转90万元至王元祥提供给其的个人工商银行卡帐户，并重新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将原先扣押的140万元改为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元祥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份，胡某涉嫌诈骗逃跑。因涉案金额大、人数多，宝应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其是专案组成员。胡某被抓获后，共扣押、追回涉案款300余万元，上述款项放在吴某个人帐户。后其向分管局长周某汇报，请求解决胡某欠其的90万元，周某同意，并让他们把手续做好。其即找吴某，说周局长已经同意。胡某钱到帐后，其再次找周局长，周局长讲他和吴某说。几天后，吴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将银行卡号发给他，2012年9月13日，吴某将90万元转至其银行帐户。(2)同案人吴某的供述及其提供的工作日记，证实其系胡某案件承办人，宝应县公安局在办理胡某案件时共扣押胡某321.921万元。为方便查询，该款经领导同意一直放在其个人银行卡上，其曾向王元祥提出将该款存入公安局扣押款专用账户及随案移送，王元祥说先放在其处。2012年9月10日，其与王元祥、周某谈胡某案件，周某讲王元祥有钱在里面，能否帮他，之后周某没再找其。后王元祥对其讲已向周某汇报过，周某同意将他的90万元发还给他，要其将钱给他，并将银行卡号发给其。其在转账之前，跟大队教导员梁某汇报，让梁某在金额减少的扣押单上签字，后其到银行办理转款手续，将90万元转到王元祥卡上。(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工作笔记，证实2012年5月胡某被抓获后，扣押了300多万元涉案款项。案件款具体是由王元祥和案件承办人负责发还，由其审批。王元祥告诉其他有钱集资给胡某，其说在处置胡某的资产时，给予照顾。其不清楚扣押款中有90万元发还给了王元祥，王元祥和吴某都没有向其汇报过。(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和吴某追回部分胡某涉案赃款。2012年9月份，吴某将一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给其看，并告诉其与之前的清单相差90万元，被王元祥拿走了，为完善扣押手续重新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吴某说王元祥已请示过局领导，局领导同意，让其在上面签字，完善手续，其即签字。(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公安机关扣押其部分款项，其哥哥也帮其退出部分赃款，公安机关让其签了扣押清单。过了一段时间，吴某和另一个民警又让其签了一份扣押清单，把之前扣押的140万元改成了5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钱没有用于替其退还诈骗赃款。(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胡某借其80万元后潜逃，其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至今损失未挽回。其另外借给胡某的500万元也没有归还。(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其被胡某骗200万元，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其损失至今未挽回。(8)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20万元交给王元祥，由他借给别人，王元祥支付其利息。具体借给谁不清楚，其不认识胡某。(9)立案决定书、审计报告、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1年9月28日胡某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宝应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承办单位为宝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胡某及其公司所欠债务约为1.86亿元，以及证实胡某案件的诉讼过程。(10)宝应县公安局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一般缴款收据、吴某提供的扣押清单、汇款凭条，证实宝应县公安局从胡某处扣押现金情况，其中一笔140万元扣押款后改成50万元扣押款，减少扣押款90万元。2012年9月13日吴某从其银行账户将90万元汇入王元祥账户。2015年1月，被告人王元祥在接受中共高邮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供述纪委尚未掌握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元祥亲属于2015年4月20日退出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实上述案发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证实王元祥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扣押于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元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元祥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元祥在接受中共高邮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供述纪委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代其退出受贿赃款，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元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王元祥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元祥的上诉理由是：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滥用职权罪能成立，一审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2、关于张某2的10万元纯属双方正常的经济往来，上诉人曾给予张某2超过10万元的字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2012年王元祥收受张某210万元是受贿行为。3、王元祥构成滥用职权罪，且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高邮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一、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元祥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元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元祥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元祥在接受中共高邮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供述纪委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元祥亲属代其退出受贿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元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滥用职权罪能成立，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兰某等人不是胡某诈骗案件中的受害人，上诉人王元祥也明知兰某等人不符合涉案财物发还条件，为避免其经手的集资款、借款得不到清偿，在胡某案件尚未处理完结的情况下，利用其作为专案组成员、经侦大队大队长的职权，从扣押款中先行领走90万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此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元祥滥用职权罪的量刑亦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元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2的10万元纯属双方正常的经济往来，上诉人曾给予张某2超过10万元的字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元祥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收受张某2的10万元与其曾给予张某2超过10万元的字画没有关系，且得到证人张某2的证言印证，此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铭审 判 员  陈圣勇代理审判员  王艺霖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见习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