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付成，男，汉族，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宁，男，汉族，1990年7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显志，男，汉族，1984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湛洪，男，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230号101房、232号101房、234号101房。负责人：何志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付成、袁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付成、袁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罗显志、朱湛洪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中，除了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外，其他的赔偿项目的数额都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中的医疗费少了4196.19元没有认定；住院伙食费应为4500元；护理费（包括误工费）应为4500元；交通费应为17015元；住宿费应为1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显志、朱湛洪共同连带承���。事实与理由：一、李某（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是增城区田美村，并在附近工厂上班近20年。增城区腊福公路中新镇福和田美村路段是一段乡级公路，事发地东边是村级小学学校，西边是福和闹市区，马路两边是人口密度大的居民生活区和工厂区。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傍晚，光线较暗，道路为湿滑路面。李某从南边生活区路过马路，想到北边生活区去，突然被由罗显志操纵之严重超速行驶编号为粤Aw6762号轻型普通货车撞成重伤致死亡。增城区公安交通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某和罗显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极不客观、极不公平的。因为该田美村路段是一个乡级公路且是村庄路段，当地人行横道标志不明显，当地人时常自然横过马路，虽然当时李双风没有遵守走人行横道要求，但是因为这马路是一段乡级村庄路段，因此按照交通道路法的规定，李某虽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但是相对于超速行驶的汽车，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弱势，对事故的发生不起主导作用。罗显志作为一个10多年驾年老资格的司机，更应自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车时应当首先注意行车安全，罗显志在穿越学校、村庄减速带路段时仍然严重超速，且不采取安全减速等安全措施，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其行为有重大过错，其严重违反驾驶安全原则及疏忽大意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仅是交通行政部门处理交通事故行政处罚的依据，在法院诉讼仅仅是一份证据，并非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承担事故责任的前提是一定要与事故之间有主次或大小因果关系，不应采信。朱湛洪作为案涉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理应对该车辆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简单地根据交警部门作��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判决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额民事赔偿责任，这既违背法理、情理，也违背法律的具体规定及精神。众所周知，机动车辆与行人在行为的社会危险性之危害上是有重轻差别的，机动车辆的社会危险危害性大，正因为如此，即便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是同等责任，只有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才各自承担50％的责任；如果是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仍要承担至少60％以上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其在福和医院治疗的费用662.45元，在武警医院治疗的费用3533.74元，共计4196.19元没有计算。对于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包括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如果没有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后死亡，这些费用就无需开支，故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包括误工费）应分别按每人每天100元，计三个人和15天，分别为4500元；住宿费按每人每天340元，计三个人和15天，为15300元；交通费，因租了一台车（9天）专门处理交通事故，还要再租车将办理丧葬事宜的亲戚送回湖南，租殡仪车办理丧事等，故交通费（包括租车费、租车加油和坐公交车的费用）为17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发生后，侵权方迟迟拖着不予赔偿，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公正审理案件，根据案件事故主次、重轻因果关系，精准适用法律，依法维护受害人的合情、合理、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湛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司机的赔偿责任由其来承担。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述称：一审按照事故的同等责任5：5的责任划分比例合理，医疗费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进行质证后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根据受害人的住院情况确认并赔偿受害人的，并不是赔偿给被害人的家属，上诉人主张赔偿给事故处理人员无法律依据，并且两项赔偿项目已经包括在死亡赔偿金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交通费数额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是因为赔偿时间的长短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已经与上诉人达成民事调解书，并已经履行完毕赔偿了上诉人312000元。被上诉人罗显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袁付成、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显志承担李某死亡事故主要责任；2、罗显志、朱湛洪连带承担李某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400元、误工费2700元、医疗费45785.95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住宿费1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李某死亡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31325元，合计825948.95元；3、保险公司对粤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法律责任；4、本案诉讼等费用由罗显志、朱湛洪、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湛洪是粤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粤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止。2016年1月26日19时00分，罗显志驾驶粤Ａ×××××号车在广州市增城区腊福公路中新镇福和田美村路段与行人李某发生碰撞，致使李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李某受伤被送往福和医院治疗，当日转至武警××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3天；于2016年2月4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殡仪馆火化。2016年3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穗公交增认字[2016]第440124201600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显志驾驶车辆夜间、雨天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横过道路，没有走人行横道，未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庭审中，袁付成、袁宁明确主张的误工费2700元是死者在抢救期间的误工费，主张的交通费3700元是死者抢救期间家属租车往返武警医院及田美村的交通费用，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是家属吃饭的费用，主张的住宿费1230元是死者抢救期间安排家属住宿的费用；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是租车的费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按340元/天，6人22天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100元/天，6人22天计算。袁付成、袁宁提供的2016年2月27日客运发票显示，常宁至太平场的票价200元。袁付成、袁宁提供增城市圣宝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李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的工作收入情况，《工作证明》记载李某于1998年3月6日入职增城市圣宝鞋业有限公司任后勤清洁员，每月工资汇入李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因其本人不幸于2016年1月26日发生交通意外，工作即终止；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某2015年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0日工资入账均为1420元。朱湛洪提供武警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及袁宁出具的《收��》证明朱湛洪垫付李某医疗费41890.5元、丧葬费32400元。袁付成、袁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朱湛洪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41890.5元包括袁付成、袁宁支付的1000元，对此朱湛洪不予确认。袁付成、袁宁另提供福和医院的医疗费票据（金额662.45元）、武警医院的医疗费票据（金额6元、3213.48元、320.26元）证明其支付的医疗费用。另查明，袁付成、袁宁分别是李某的配偶、儿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付成、袁宁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在承保粤Ａ×××××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102000元，在承保粤Ａ×××××号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200000元给袁付成、袁宁；二、袁付成、袁宁不得再就本案交通事故追究中华联合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的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据此，作出（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另外，袁付成、袁宁对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部分的受理费，同意由袁付成、袁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的保护。罗显志驾驶粤Ａ×××××号车与李某发生碰撞，造成李某死亡的事实清楚，且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认定，罗显志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承担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部门，其在对事故现场勘查、询问证人证言及进行有关检验鉴定的基础上，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袁付成、袁宁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主张罗显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予支持。粤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罗显志驾驶该车辆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项目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部分，罗显志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罗显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仍不足赔偿的，再由罗显志负责赔偿，朱湛洪、罗显志均未举证证明两人就粤Ａ×××××号车存在何种关系，袁付成、袁宁主张朱湛洪与罗显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袁付成、袁宁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得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死亡的损失有：一、医疗费46092.69元。凭袁付成、袁��提供的福和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1张（金额662.45元）、武警医院3张（金额3213.48元、320.26元、6元）、朱湛洪提供的武警医院医疗收费票据1张（金额41890.5元）计算。二、丧葬费32395元。三、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事故发生后，李某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共3天，按100元/天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天＝300元。五、护理费240元。按从事护理的护工劳务报酬每人每天80元，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某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3天期间的护理费按1人计，由此计得护理费为80元/天×3天×1人＝240元。六、误工费2242元。李某住院3天，误工天数为3天，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录显示月收入为1420元，由此李某住院抢救期间的误工费损失为1420元/月÷30天×3天=142元。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袁付成、袁宁主张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损失属法定赔���项目，庭审中，袁付成、袁宁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亲属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误工人数、天数按3人7天的合理标准确定，由此计得亲属误工费损失为100元/天×7天×3人=2100元。故误工费共计为142元+2100元=2242元。七、交通费3000元。袁付成、袁宁主张李某抢救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依照法律规定应为李某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交通费损失，李某受伤后到福和医院治疗后又转至广州的武警医院治疗，结合李某的伤情，酌定李某因就医的交通费为500元；袁付成、袁宁主张李某抢救期间家属往返武警医院及福和田美村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袁付成、袁宁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根据袁付成、袁宁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李某亲属需从常宁至交通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按3人往返二程的合理标准，酌定李某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2500元。交通费共计为500元+2500元=3000元。八、住宿费7140元。袁付成、袁宁主张李某抢救期间安排家属住宿的费用1230元，不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袁付成、袁宁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是法定赔偿项目，李某亲属前往交通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住宿费损失。住宿费按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3人7天的合理标准，及每人每天340元的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故住宿费为3人×7天×340元/人.天=714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带来精神痛苦，袁付成、袁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的后果及罗显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是医药费46092.69元；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偿项目的是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240元、误工费224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699175元；超出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的部分为46092.69元+699180元－120000元=625267.69元。罗显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12633.85元，由保险公司依商业三者险赔偿200000元，不足部分为112633.85元，由罗显志、朱湛洪赔偿给袁付成、袁宁；扣减朱湛洪已垫付的医疗费41890.5元、丧葬费32400元共74290.5元，罗显志、朱湛洪仍应赔偿袁付成、袁宁1126**.85元－74290.5元=38343.35元。朱湛洪实际持有武警医院的41890.5元医疗费票据，袁付成、袁宁主张该票据上的医疗费41890.5元包括袁付成、袁宁支付的1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朱湛洪不予确认，故不予采信。袁付成、袁宁主张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已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应按（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罗显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罗显志、朱湛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付成、袁宁赔偿损失38343.35元。二、驳回原告袁付成、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0元，由原告袁付成、袁宁负担11500元，被告罗显志、朱湛洪负担56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计算认定的医疗费46092.69元，已经包括上诉人袁付成、袁宁上诉主张的医疗费4196.19元（福和医院治疗的费用662.45元，在武警医院治疗的费用3533.7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袁付成、袁宁表示没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确认罗显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论述充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袁付成、袁宁该项上诉，没有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除与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有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证据充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袁付成、袁宁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中其主张的医疗费4196.19元，一审已经计算在医疗费内，并没有少计；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费4500元、护理费（包括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17015元、住宿费15300元的赔偿数额都超过了其一审主张的赔偿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按李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确定为60000元。综上，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死亡的损失有：一、医疗费46092.69元；二、丧葬费32395元；三、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五、护理费240元；六、误工费2242元；七、交通费3000元；八、住宿费714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755267.6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635267.69元（755267.69元-12000元=635267.69元），罗显志承担60%赔偿责任（即赔偿金额381160.6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20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181160.61元（381160.61-200000元=181160.61元），由罗显志、朱湛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朱湛洪已垫付的医疗费41890.5元、丧葬费32400元共74290.5元，罗显志、朱湛洪仍应赔偿袁付成、袁宁1068**.11元(9181160.61元－74290.5元=106870.11元）。由于上诉人袁付成、袁宁因袁付成、袁宁与保险公司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双方已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故由保险公司按一审法院（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协议内容履行。因该调解协议没有明确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中物质损害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顺序，鉴于交强险和承保商业三者险都是由保险公司承保的，且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都不足以赔偿受害人的物质损害，精神抚慰金是否在交强险优先赔偿，对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额不产生影响。为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利益，使受害人能够得到有效救济，即使上诉人没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优先赔偿，本院亦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在（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中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102000元内优先赔偿。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因袁付成、袁宁两人与保险公司已经达成调解同意由其两人承担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部分的一审受理费，故应由袁付成、袁宁两人与保险公司合计负担的一审受理费9623元，由袁付成、袁宁两人。二审期间，袁付成、袁宁两人向本院申请免交二审受理费，经审查，袁付成、袁宁两人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袁付成、袁宁两人免���其两人应负担的二审受理费53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显志、朱湛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付成、袁宁赔偿损失106870.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由袁付成、袁宁负担9623元，由罗显志、朱湛洪负担2437元。本案二审受理费6891元，由袁付成、袁宁负担5378元（予以免交），由罗显志、朱湛洪负担1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慧兰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