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罗红,男,1975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芬,女,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述二上诉人）：蔡秋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述二上诉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主卫,台湾地区居民，男，1977年10月13日生，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喆,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罗红、傅建芬因与被上诉人陈主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罗红、傅建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不需要支付陈主卫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其与陈主卫系多年好友，双方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一直是口头约定有钱就还点，没钱就等等。截至起诉之日，陈主卫从未催促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其一直在陆续还款，在陈主卫2016年8月12日起诉后，其还于2016年8月16日还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就是每月或者是每两个，故不存在违约。陈主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不仅有双方借款协议证实，也和上诉人此前的一贯付息行为相违背。陈主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罗红、傅建芬偿还陈主卫本金80万元及利息（按每月0.8%，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蔡罗红、傅建芬偿还陈主卫延迟还款违约金（按月息1.2%，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蔡罗红、傅建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陈主卫与蔡罗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30万元，月息0.8%，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蔡罗红、傅建芬自2011年4月1日起每月按照10400元归还利息直至2016年11月29日，2011年11月29日还本金20万。2013年12月12日还本金60万元，2014年1月24日还本金40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本金10万元，该笔款项本金还清。2011年8月12日，陈主卫与蔡罗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方（蔡罗红）向贷款方（陈主卫）借款150万，按月息0.8%，利息计算：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天数计算利息，到期支付。如逾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千分之四乘以违约天数。陈主卫于当日向蔡罗红账户转账汇入120万元，此后每月按照月息0.8%支付利息12000元至2013年11月31日止，2014年1月28日还款30万元，至此该款尚欠本金120万元。自2014年2月起按照利息为9600元（本金120万为基数以月息0.8%计算）归还至2014年7月31日止，2014年8月19日蔡罗红、傅建芬还款本金15万元，2014年8月29日蔡罗红、傅建芬归还当月利息9160元，2014年9月20日蔡罗红、傅建芬还本金5万元，2014年9月29日蔡罗红、傅建芬还当月利息8270元。此后每月按照月息8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8%计算）归还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17日，蔡罗红、傅建芬归还20万元本金，2015年3月4日蔡罗红、傅建芬归还2015年2月的利息7100元。此后自2015年3月起至2016年5月31日蔡罗红、傅建芬均按照月息6400元（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0.8%计算）归还利息，2016年8月16日蔡罗红、傅建芬归还了12800元，陈主卫认可该款归还的系2016年6月、7月两个月的利息。2011年11月8日，陈主卫与蔡罗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10万元，利息按实际支用天数支付，如逾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千分之四乘以违约天数。借款当日蔡罗红、傅建芬预支付前三个月利息3000元，2012年2月8日蔡罗红、傅建芬付息3000元，2012年5月7日蔡罗红、傅建芬还本金10万元，该款结清。2011年11月25日，陈主卫与傅建芬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15万元，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天数计算，如逾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千分之四乘以违约天数。当天蔡罗红、傅建芬预付3个月利息4500元，2012年2月24日蔡罗红、傅建芬支付1500元利息，2012年3月26日蔡罗红、傅建芬支付1500元利息，2012年4月26日蔡罗红、傅建芬支付1500元利息。2012年5月24日蔡罗红、傅建芬归还陈主卫15万元，该笔借款结清。2012年2月13日，陈主卫与傅建芬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傅建芬向陈主卫借款50万元，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天数计算，如逾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千分之四乘以违约天数。借款当日预扣5000元利息，2012年3月13日、4月16日蔡罗红、傅建芬分别支付陈主卫5000元利息，2012年5月31日蔡罗红、傅建芬归还50万元本金，该笔借款结清。一审另查明：蔡罗红、傅建芬于1999年9月7登记结婚，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陈主卫主张150万元中尚欠80万元本金未还，蔡罗红、傅建芬抗辩还款本金和利息均已还清，但陈主卫另行提供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共计355万元。陈主卫与蔡罗红、傅建芬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签订有借条，又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一审予以认定。其中2011年3月1日的130万元的借款一笔，虽然仅有借条一份，蔡罗红、傅建芬抗辩未有收到该款项，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蔡罗红、傅建芬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6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8月1日均有向陈主卫付款10400元，该金额恰为双方之间签订的130万元借条上按月息0.8%计算的利息金额，除此之外最早一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8月12日，蔡罗红、傅建芬对早于2011年8月12日向陈主卫的该四笔汇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认定该130万元的借贷属实。虽有部分借条未明确载明利息计算方式，但亦载明了“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说明原蔡罗红、傅建芬之间的借贷均为有息借贷，从还款的银行流水来看，实际上10万元、15万的借款的利息蔡罗红、傅建芬规律性地按照月息1%还本付息，故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另有130万元及150万元两笔借款，借条上约定了月息0.8%，蔡罗红、傅建芬亦按照该利率还本付息，经核算，其中13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经按约还清，150万元中尚结欠80万元本金及自2016年8月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故一审对陈主卫主张蔡罗红、傅建芬归还剩余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8%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违约金为本息之和的千分之四乘以违约天数，即月息12%（0.004×30天），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不得再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且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得超出月息2%，现陈主卫主动调整逾期违约金为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主卫主张蔡罗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因上述借款发生在蔡罗红、傅建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陈主卫的该诉请，一审予以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蔡罗红、傅建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主卫借款8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按月利率0.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蔡罗红、傅建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主卫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280元，由蔡罗红、傅建芬负担。管辖权异议费80元，由蔡罗红、傅建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蔡罗红、傅建芬上诉请求，本院审查范围为蔡罗红、傅建芬是否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蔡罗红、傅建芬在二审中陈述，双方还款的习惯是每个月或每两个月月底，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共同确认的2016年8月16日归还的是2016年6、7月利息的事实，应依法认定蔡罗红、傅建芬存在逾期还款行为。蔡罗红、傅建芬虽主张延迟支付2016年6、7月利息是经过陈主卫同意的，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上述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支持陈主卫要求蔡罗红、傅建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蔡罗红、傅建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蔡罗红、傅建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