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云，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见娣，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潘，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审第三人：张盛博，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黄国云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潘、原审第三人张盛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黄国云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国云对黄建潘拥有合法债权，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欠款结算单）至少能够证明黄国云的债权人地位，黄国云对黄建潘拥有合法的债权，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驶条件。而且据转账凭证显示，双方资金往来数目巨大，黄建潘在庭审中也从未否认过黄建潘的债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事实部分中写明“本院认为，证据1所证明原告的债权被告予以否认，其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未经司法确认，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在理由部分写明“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拥有合法的债权”，均与真实事实不相符合。二、原审认定诉争房产实际售价为163.2万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错误。1、《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售价共163.2万，而登记备案的、具有更高的公示力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则记载房屋售价共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经登记备案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证明力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诉争房屋售价应为75万，黄建潘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诉争房屋，损害了黄建潘的合法债权。一审法院在证据充分的前提下，忽视客观证据，认为应以《房屋买卖协议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理由却是房地产市场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等主观性的因素，违反了相关的证明力规定。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确实记载了张盛博向黄建潘转账130万，然而该凭证未记载转账时间，无法排除该130万系其他时间的转账的合理猜测，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反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确实记载了2017年5月19日张盛博转出130万，然而该交易明细无法得知对方账户是否为黄建潘。3．张盛博提供的16万转账记录的对方账户系南院贸易，而非本案黄建潘。南院贸易与黄建潘在法律上系独立的个体，张盛博给南院贸易转账并不意味着给黄建潘转账，不能否认张盛博与南院贸易存在经济往来的可能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建潘曾当庭解释该房款主要用于南院贸易还贷，故直接让张盛博将房款转给南院贸易，并提供150万的转账记录欲间接证明该房款确实系为公司还贷。但是这一解释与黄建潘与张盛博之间其余的转账行为矛盾，显得欲盖弥彰。而且，黄建潘将售房所得的个人财产用于公司的经济活动，黄建潘与南院贸易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尚待考虑。4.在张盛博提供的证据中，银行转账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29日、2017年5月10日，而记载相应金额的收条分别为2016年8月27日、2017年5月9日。在收到款项前就出具收条，自愿承担对方违约的风险，本就不合常理。纵然黄建潘、张盛博解释为银行系统晚上无法转账之原因，遂提前签收条，仅凭二人的一面之词，仍无法排除二人虚构交易，实为黄建潘逃避债务并借张盛博获取银行贷款的极大可能性。综上，《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与登记备案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内容相冲突，真实性存在问题；收条与银行转账的日期无法对应，真实性与关联性存在问题；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存在问题，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只将转账凭证简单相加，没有结合所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需要以黄国云与黄建潘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法院应当中止审理而未裁定中止，程序违法。在黄建潘变更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前，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仅剩下该诉争财产及南院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而诉争房产最终售得75万，那么黄建潘出售诉争房产后的剩余责任财产共计约555万，显然损害了黄国云的债权；退一步讲，就算以处分房产前该房产的市价来看，黄建潘的责任财产也远不足以完全清偿黄国云的债权。在黄国云与黄建潘借贷纠纷一案中，黄国云向其主张的借款及其利息共计1435万，黄建潘对此数额表示异议。也就是说，黄建潘最终应向黄国云支付的借款及其利息仍需要该借款纠纷一案的审理予以确认。故黄建潘处分诉争房产后的剩余责任财产能否完全清偿黄国云之债权尚无法确定，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终止诉讼的事由。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待黄国云与黄建潘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确定后再作裁判。黄建潘辩称，诉争房屋是我在2015年通过法院拍卖购入，价格约为160万元，后通过中介出售，标价为162.5万元，实际支付的对价是162.5万元，黄国云主张的合同约定的房价75万元，并非是双方交易的真实价格，由于南院公司是黄建潘的公司，张盛博按照黄建潘的指示将部分房款汇款到南院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请求维持原判。张盛博述称，因个人需求购房，通过中介购房，张盛博按黄建潘的要求将房款打到黄建潘的公司即南院贸易公司，汇款前也查过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确实为黄建潘本人才汇款过去。黄国云称张盛博的凭证不清晰，张盛博又提供了一份交易明细凭证，上有汇款人、收款人和日期。因中介需求签下了买卖合同上房款为75万元，说这样可以节省交易费用，这不是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请求维持原判。黄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黄建潘将坐落于温州市火车站站南商贸城F幢12B05室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盛博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潘因资金周转所需，自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与黄国云素有资金来往。黄建潘与第三人张盛博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黄建潘将其名下坐落于温州火车站站南商贸城F幢12B05室房屋转让给张盛博，转让价格为163.2万元。2016年8月29日、2017年5月10日，张盛博按约向黄建潘及其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和16万元。2017年5月19日，第三人又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黄建潘支付了130万元，同月20日又向其支付了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地位的确认；第二，债务人存在无偿极具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黄国云对黄建潘拥有合法的债权，且黄国云亦无证据证明黄建潘向张盛博低价转让房产对其造成损害，故黄国云要求撤销黄建潘将坐落于温州火车站站南商贸城F幢12B05室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盛博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国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黄国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建潘、张盛博分别向本院提供了一份《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和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证明房款支付情况。另，证人林某因张盛博的申请出庭作证，其证言证明双方交易的房价为每平方9000元（总房价160万元许），款项均已支付。黄国云无新的证据提交。经质证，黄国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等均有异议。黄建潘认为张盛博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和证人林某的证言是真实的，可以证明待证的事实。张盛博认为黄建潘提供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和证人林某的证言真实，可以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一审的证据，上列证据可以作为补强证据，应确认其对一审判决认定房价款为163.2万元，款项均已支付的事实具有证明力。经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黄建潘并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黄国云主张黄建潘以低价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张盛博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黄国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黄国云与黄建潘的借贷纠纷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裁判，黄国云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该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黄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吴跃玲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