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迎春，女，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梦丹，女，1994年4月21日生，回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军键，陕西德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静，陕西德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川，男，1984年7月1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辛亮，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迎春、马梦丹因与上诉人姜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薛迎春、马梦丹欲租姜川开办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与姜川协商后接手该校校区1504、1505、1506号房屋、163名生源以及相应设施开始经营。同年9月15日，薛迎春、马梦丹向姜川交纳租金16万元。9月18日，双方签订《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姜川将位于西安市未央路凤城五路十字海逸国际15楼面积为456平方米，房号1504、1505、1506、1507爱乐城堡艺术学校所有内部设备、163名生源及其4年房屋租赁合同一同转让给薛迎春、马梦丹经营使用，转让费为29万元，第一次缴纳20万元，后续9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前一次性缴纳；凤五校区所有权归薛迎春、马梦丹所有；如有逾期则按照银行五分息收取薛迎春、马梦丹资金占用费；如后期不能支付转让费的后期费用，姜川有权利收回品牌使用权及经营权；凤五校区店铺转让给薛迎春、马梦丹后，两人同意代替姜川方向房东履行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缴纳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姜川缴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爱乐城堡品牌在凤城五路店的使用权为期2年，即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止，到期后薛迎春、马梦丹要向姜川支付品牌使用费及其品牌课程管理费按每名学员100元核算缴纳(每年管理费2万元封顶)；姜川在一年内会帮助薛迎春、马梦丹协调配合处理、包括消防、未央区教育局的各项检查工作等；薛迎春、马梦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姜川负责，接手后在租赁期内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薛迎春、马梦丹负责。薛迎春、马梦丹经营至2017年1月23日时，被房东锁门，致成诉讼。薛迎春、马梦丹原审诉称，其与姜川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姜川将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爱乐城堡艺术学校”凤五校区所有权、经营权、在校的146名生源以及未央区凤城五路十字海逸国际1504、1505、1506、1507号房屋租赁使用权等转让给其，并由其无偿使用“爱乐城堡”品牌使用权，转让费为29万元。协议签订后，其于2016年9月18日向姜川交纳转让费4万元，加上2016年9月15日向姜川交纳的转让费16万元，共计交纳20万元，此后其开始经营。经营期间，为推广招生需要制定广告宣传材料，要求姜川提供“爱乐城堡艺术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其个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但姜川仅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拒不提供办学许可证，影响正常经营活动，且1507号房屋使用权以及相关办学设施已被他人承租使用，导致学校培训教育的规模和进一步拓展受到影响。姜川明知“爱乐城堡艺术学校”没有取得教育部门资质，隐瞒重要事实，致使薛迎春、马梦丹经营目的无法实现。请求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协议，退还转让费2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11248元，合计311248元；案件受理费由姜川承担。姜川原审辩称，其与薛迎春、马梦丹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协议书》最初的转让费为45万元，转让内容包括位于西安市未央路凤城五路十字海逸国际15层1504、1505、1506、1507号房屋四年的承租权、校区内硬件装修及相应设施等内容，并不包括办学相关资质。因转让协议不包含办学相关资质，还需薛迎春、马梦丹继续给已缴费的老学员授课，且学校1507号教室在2016年12月底前的租赁费已全部交给其等原因，经双方多次协商，将转让费确定为29万元，并让薛迎春、马梦丹免费使用两年“爱乐城堡”品牌及相关品牌课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办学许可证》不得买卖、出租、出借。而其将承租权、校区内硬件装修及相应设施转让给薛迎春、马梦丹后，薛迎春、马梦丹如要继续经营，应该按照法律规定，自行前去办理《办学许可证》，其并未隐瞒重要事实，亦未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薛迎春、马梦丹因其自身经营不善就要求解除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薛迎春、马梦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姜川将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教学手续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给没有教学资质的薛迎春、马梦丹，双方签订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无效，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过错责任。现薛迎春、马梦丹要求姜川退还转让费20万元之请求，因薛迎春、马梦丹亦有过错，且实际占用姜川校舍近五个月违法经营，故可参照双方约定的两年转让费29万元，扣减薛迎春、马梦丹实际占用期间费用60416元，应当返还139584元。至于薛迎春、马梦丹要求姜川赔偿经济损失111248元之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薛迎春、马梦丹与姜川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姜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薛迎春、马梦丹返还转让费139584元；三、驳回薛迎春、马梦丹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8元（薛迎春、马梦丹已预交），由薛迎春、马梦丹负担2984元，姜川负担2984元。宣判后，薛迎春、马梦丹和姜川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薛迎春、马梦丹上诉称，转让协议无效过错在于姜川，姜川故意隐瞒了学校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的事实，所收取转让费应全额返还；其经营中的经济损失源于无效协议，姜川全额收取在校生培训费用而未履行培训义务，其另行聘用教师授课产生费用属实际损失且与协议履行有关；其如数交纳了全部房屋租赁费用，但1507号房屋使用权没有移交，姜川与案外人王策事先已签订协议并收取了房租，其交而未用房租达15191元；原审认定转让期限仅为两年，从而让其承担占用期间费用依据不足，在其已承担房屋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之后，再要求其承担占用期间费用有失公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姜川返还转让费200000元，赔偿损失111248元，合计311248元；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姜川承担。姜川答辩称，双方签订协议自愿平等，其不存在欺骗签约情形，其不应退返转让费，应驳回薛迎春、马梦丹上诉请求。姜川上诉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未包含办学手续及资质，且29万元的转让价格不可能将学校手续资质无形价值包括在内，原审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转让协议无效，薛迎春、马梦丹也应将校舍四年承租权、学校所有设备及163名生源、经营利润等返还，而原审认定协议无效仅判令其返还转让款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薛迎春、马梦丹全部诉讼请求。薛迎春、马梦丹答辩称，转让协议无效，造成的相应损失理应由责任方姜川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薛迎春、马梦丹诉请的转让费和经济损失应否支持。姜川未取得相关证照手续违规经营爱乐城堡凤五校区，并将校区转让给薛迎春、马梦丹经营，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故因该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转让后的经营期限，故原审以双方约定的爱乐城堡品牌在凤五校区免费使用2年为涉案转让费所对应经营期间没有依据，进而据此计算姜川应退还费用欠妥，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各自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因姜川将没有经营资质的爱乐城堡凤五校区转让他人经营理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薛迎春、马梦丹未尽相应审慎义务亦有部分过错，现依据双方过错程度，综合考量本案以及转让协议所涉1507号教室至2016年年底租赁费用已由姜川实际收取等因素，酌定姜川返还薛迎春、马梦丹转让费16万元；薛迎春、马梦丹诉请的经济损失111248元依据不足，且与其相应过错有关，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姜川抗辩薛迎春、马梦丹应将校舍四年承租权、学校所有设备及163名生源、经营利润等返还，因其原审并未主张且原审亦未处理，现其仍坚持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本案不宜涉及，双方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判令姜川退还转让费用的依据和比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姜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薛迎春、马梦丹返还转让费160000元”；三、驳回薛迎春、马梦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8元（薛迎春、马梦丹预交），二审案件受理9160元（薛迎春、马梦丹预交5968元，姜川预交3192元），由上诉人薛迎春、马梦丹负担3025元；上诉人姜川负担12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