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梅兰，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真等，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厦门大桥管理楼。法定代表人：朱小复。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茜，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聪，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梅兰、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梅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加班费183712.18元；3、改判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经济补偿金69201.39元；4、改���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赔偿金138402.78元；5、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刘梅兰的加班事实客观存在，无论是仲裁庭审还是一审庭审，路桥公司均一再确认就刘梅兰德加班行为从未支付过货币报酬，一审判决以刘梅兰在离职时被迫签署的格式离职手续中载明劳动报酬已全部支付为由驳回其加班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路桥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过程中，已自认2008年7月开始实施强制值班制度，强制要求包括刘梅兰在内的7个员工轮流值班，且就加班行为从未支付过任何加班费。但一审法院却以刘梅兰离职时路桥公司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的格式条款，即路桥公司已将全部劳动报酬支付给刘梅兰为由，认为刘梅兰已自认领取了所有劳动报酬，再主张加班费没有依据进而驳回刘梅兰加班费请求。一审法院关于加班费已支付的认定与���实不符，亦与路桥公司自认的事实明显不符。刘梅兰德加班事实客观存在，无论是仲裁庭审还是一审庭审，路桥公司均一再确认就刘梅兰的加班行为从未支付过货币报酬。二、刘梅兰因长期被迫加班无暇顾及家庭，而被迫辞职。刘梅兰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将其表述为个人原因属情理之中，不能期待一个不具备法律知识的人有严谨的法律表达能力。一审法院关于刘梅兰以“个人原因”辞职，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刘梅兰因路桥公司长期强制加班且不支付任何加班费而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刘梅兰可要求路桥公司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以刘梅兰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并驳回赔偿金请求，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路桥公司针对刘梅兰的上诉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路桥无需向刘梅兰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5548.15元。事实与理由：一、路桥公司与刘梅兰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2008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刘梅兰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前，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其离职之前，劳动合同关系尚未终止，其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其主张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依据。二、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即自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刘梅兰误将“2016”中的“6”写成“4”。1、刘梅兰已清楚包括劳动合同管理制度在内的公司所有制度。路桥公司每次下发新的规章制度，各部门都会组织员工进行培训学习，而且每次员工在签订合同之前，路桥公司的认识专员都会把认识制服汇编提前让员工阅读，员工在阅读过程中如有疑义可以现场提出，人事专员会进行答疑，直到员工理解自愿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另外，刘梅兰系路桥公司的职工代表，对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比一般员工更加清楚。2、路桥公司2008年5月30日修订的《劳动合同管理制度》以及2013年10月31日修订的现行《劳动合同管理制度》，均规定员工在报到之日即应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者不得用工。路桥公司属于国企，正是严格履行该条规章制度，在职员工855人全部有签订劳动合同。3、两份劳动合同管理制度第六条均规定，新员工第一次与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合同的，合同期限为三年，试用期为3-6个月。第一次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续签的，合同期限为五年，续签的合同不再有试用期。路桥公司与刘梅兰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肯定为五年。路桥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对个别员工实行不同的劳动合同期限。4、根据两份劳动合同管理制度，如果刘梅兰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是三年的话，公司人事专员会在2014年1月31日合同届满前两个月通知刘梅兰续签合同，并会向刘梅兰送达《路桥管理公司员工续签合同意向表》，路桥公司如果不同意续约的话，也会提前三十日通知刘梅兰。而本案双方正是因为签订五年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尚未届满，路桥公司也从未向刘梅兰送达《路桥管理公司员工续签合同意向表》，刘梅兰也从未向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6、《员工离职申请（通知）单》显示，刘梅兰于2001年6月入司，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2月1日-2016年1月31日，现本人提出离职，建议离职日为2015年11月26前。6、刘梅兰误将第二份合同中“2016”的“6”写成“4”，公司人事专员在将收上来的合同进行审查时发现其填写错误后，出于管理职责，主动将“4”更正为“6”，以使其跟其他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一样，都是五年期限，这样也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是对劳动合同的擅自修改。7、刘梅兰在办理离职手续时，称要用劳动合同办理失业保险，人事专员林琤琤出于好心，怕刘梅兰在办理失业保险时因为修改的地方再跑回公司，就主动在修改的“6”字上面加盖公章。三、因双方仍处于劳动合同期限内，刘梅兰从未提出续订劳动合同。因此，本案不存在路桥公司应当与刘梅兰订立而不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四、刘梅兰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刘梅兰2015年10月26日由于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非在职期间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认定“违法用工是持续的“严重错误。刘梅兰针对路桥公司的上诉辩称，2016年第八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明确，在仲裁阶段未对仲裁时效提出抗辩，在诉讼阶段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梅兰向一审法院起���请求判令：1.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加班费合计183712.18元；2.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经济补偿金69201.39元；3.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赔偿金138402.78元；4.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813.34元；5.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5548.15元。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路桥公司无需向刘梅兰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978.5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刘梅兰与路桥公司于2001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曾于2008年2月1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2011年2月1日，双方续签一份劳动合同，合同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该份合同一式三���，均由路桥公司保管。该份合同签订后，路桥公司将合同载明的合同期限上的“2014”涂改为“2016”。路桥公司有实行值班制度，刘梅兰需每周值一次班，工作日的值班时间为当日17：30至次日8：00，休息日和节假日的值班时间为当日9：00至次日9：00；刘梅兰每值一次班，路桥公司会安排刘梅兰补休一天。2015年10月26日，刘梅兰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路桥公司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7日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协议上确认路桥公司已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完全支付给刘梅兰。双方确认，刘梅兰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总额为47813.34元，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总额为95548.15元。2015年12月23日，刘梅兰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加班费183712.18元、经济补偿金61185.22元、赔偿金122370.4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132.12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5416.73元。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厦湖劳仲案【2016】57号裁决书，裁决路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梅兰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978.55元，驳回了刘梅兰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梅兰与路桥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路桥公司与刘梅兰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于2011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原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桥公司将“2014”涂改为“2016”，其应当就涂改合同行为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劳动合同的签订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用人单位与每个劳动者基于劳动关系签订的劳动合同，都应当是协商一致的结果，用人单位不应当以规章制度的规定对合同期限等劳动合同的要素进行限定或替代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均有权从自身的立场和权益出发，就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问题提出自己的主张，双方就彼此主张之间的差距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正是双方就前述问题达成合意的体现。即使路桥公司向刘梅兰提出过合同期限为五年，但刘梅兰亦可对此提出不同的意见，合同期限的确定以双方最终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为��。2011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所体现的双方就合同期限的合意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路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最初就合同期限达成的合意为五年，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就该份合同的合同期限经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路桥公司关于其按照《劳动合同管理规定》以及本着对刘梅兰负责的角度出发而对合同期限进行修改的主张，实际上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要处分他人的权益；该主张显然缺乏对刘梅兰个人意识自由的尊重，也有违前述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就该份合同合同期限的约定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双方已连续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刘梅兰于2014年2月1日即已获得了与路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而非如路桥公���所主张的其至2016年2月1日才需与刘梅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路桥公司在2014年2月1日之后，未与刘梅兰签订劳动合同，其应当自2014年2月1日开始向刘梅兰支付二倍的工资。路桥公司并未针对刘梅兰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同时，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属于违法用工，违法用工是持续的，相应二倍工资主张的仲裁时效应当自违法状态消除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该违法状态消除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15���11月27日。刘梅兰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该主张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综上，路桥公司应当于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向刘梅兰支付二倍的工资。刘梅兰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总额为95548.15元，路桥公司应当向刘梅兰支付上述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5548.15元。关于刘梅兰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或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都是在相应的期限内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并非再向劳动者支付另一倍的工资，并不存在累加的问题。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已经包含在前述路桥公司应当向刘梅兰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间内，根据前述分析，刘梅兰在该期间已经获得了二倍的工资，因此，刘梅兰另行再提出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梅兰主张的加班工资。用人单位可就加班的补休问题或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与劳动者进行协商，对补休的时间或加班工资的金额进行确认并达成一致。虽路桥公司安排刘梅兰值班，值班同样属于刘梅兰向路桥公司提供劳动的工作时间，但路桥公司就刘梅兰的值班已经安排补休，且在双方签订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刘梅兰已确认路桥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劳动报酬，应认定双方就相应的补休问题和工资计算协商一致并确认无误。因此，刘梅兰现又主张路桥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并提出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关于刘梅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刘梅兰于2015年10月26日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路桥公司提出离职，而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7日解除。根据前述分析，刘梅兰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刘梅兰以路桥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为由要求路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桥公司应当支付刘梅兰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5548.15元。双方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梅兰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5548.15元；二、驳回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梅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梅兰与路桥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路桥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职代会议程、会议签到表，拟证明刘梅兰作为职工代表参加2009年的职代会；2.通知、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刑事裁定书，拟证明路桥公司对规章制度、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等所有制度修订均有通过职工代表进行充分讨论，劳动合同管理制度规定未签订��动合同者不得用工及第一次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续签的合同期限为五年；3.合同续签工作的通知、续签员工名单，拟证明按照制度要求，劳动合同届满前公司会向员工送达《路桥管理公司员工续签合同意向表》，本案双方正是因为签订五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尚未届满，路桥公司从未向刘梅兰送达续签意向表，刘梅兰也从未向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4.劳动合同，路桥公司2011年与劳动者签订的第二次劳动合同的期限都是五年；5.签阅单、传阅单，拟证明刘梅兰已清楚路桥公司所有的规章制度、文件、通知；6.会议签到表，拟证明路桥公司已将包括劳动合同管理制度在内的公司规章制度对包括刘梅兰在内的员工进行培训。刘梅兰对路桥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第2-6组中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明，刘梅兰二审中申请撤回其关于路桥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69201.39元的上诉请求。桥路公司二审中陈述，与刘梅兰2011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将“2014“改为”2016“是公司在签订时发现错了后修改的，该份合同签完后没有给刘梅兰，是刘梅兰离职时要去办理失业金才将这份劳动合同给她。路桥公司二审中申请对刘梅兰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一份2011年2月1日《劳动合同》、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一份2011年2月1日《劳动合同》，以及路桥公司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一份2011年2月1日《劳动合同》中修改部分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刘梅兰二审中申请撤回其关于路桥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69201.39元的上诉���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路桥公司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该鉴定申请中所涉及的三份劳动合同实际为其与刘梅兰2011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路桥公司已确认该份合同中关于“2014改为2016”的字样系其修改，而该修改所涉及的争议是路桥公司将“2014”改为“2016”是否经过刘梅兰的同意，关于该份劳动合同中的修改处的笔迹形成时间并不足以证明修改系双方协议一致的结果，故本院对路桥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路桥公司将其2011年2月1日与刘梅兰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2014”修改为“2016”，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修改系与刘梅兰协商一致的结果。路桥公司提供的职代会议程、会议签到表、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合同续签工作的通知、续签员工名单等证据并非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足以证明“2014”修改为“2016”系经过双方协议一致达成的合意。鉴于2011年2月1日路桥公司与刘梅兰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修改处没有刘梅兰的签名，路桥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修改后有征得刘梅兰的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劳动合同期限的约定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路桥公司与刘梅兰已连续签订2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即2014年2���1日就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刘梅兰继续在路桥公司处工作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其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刘梅兰与路桥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视为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路桥公司无需向刘梅兰支付2015年2月1日后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刘梅兰于2015年12月23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刘梅兰工资明细，刘梅兰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总额为51645.34元，故路桥公司需支付刘梅兰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645.34元。关于刘梅兰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路桥公司实行值班制度，刘梅兰每周需值班一次，路桥公司针对刘梅兰的每次值班均安排补休一天。刘梅兰与路桥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确认其全部劳动报酬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就相应的补休和工资问题已协商一致并确认无误并无不当，刘梅兰要求路桥公司支付相关加班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问题，刘梅兰系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路桥公司提出离职，且路桥公司也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情形，刘梅兰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梅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路桥公司的部分���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梅兰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51645.34元；三、驳回刘梅兰的上诉请求及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的��他上诉请求及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刘梅兰、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梅兰、厦门市路桥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