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芦塘永焕发沥青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何炳焕。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炳焕，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庆，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范毅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芦塘永焕发沥青厂（以下简称永焕发厂）、何炳焕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毅隽达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法庭调查。上诉人永焕发厂、何炳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庆，被上诉人毅隽达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焕发厂、何炳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焕发厂、何炳焕无需支付49000元；2.判令毅隽达所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永焕发厂、何炳焕已经收到工程款40万元没有依据，据此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毅隽达所的经办人李冬洋无权收取永焕发厂、何炳焕的6万元，永焕发厂、何炳焕有权处分该款项，将其作为本案代理合同的律师费。永焕发厂、何炳焕已经超额支付律师费。毅隽达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焕发厂、何炳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毅隽达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焕发厂向毅隽达所支付办案费用10000元、律师费53476元，合计63476元；2.何炳焕对上述永焕发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永焕发厂、何炳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焕发厂（作为甲方）与毅隽达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7】粤毅律民代字第60号），约定甲方因与太原市政工程总公司、彭万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冬洋律师在上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涉及标的1000000元，代理服务范围为一审诉讼、二审诉讼、申请执行，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同意乙方采取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律师费按实际执行本金的12%支付，所收利息按50%计收，在甲方收款后十日内支付；办案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检验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调查费以及征得甲方同意后支付的其他费用属办案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甲方应向乙方提前预付办案费用10000元，律师服务费以及预付办案费用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日内交付完；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第七条乙方的义务：（一）乙方律师应当严格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尽职尽责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受托事项，积极地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二）乙方律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以及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受托事务；（三）乙方律师对代理事项的工作进展情况应当及时告知甲方，对甲方了解委托事项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四）乙方在代理甲方案件期间，在涉及甲方的对抗性案件中，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指派律师同时担任与甲方具有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五）乙方律师对其获知的甲方的商业秘密或者甲方的个人隐私负有保密责任，非由法律规定或者甲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第十条违约责任：……（五）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案件，非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故解除委托，或者与争议相对方私下进行调解、和解，或者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撤诉、不申请执行、放弃执行请求的，视为甲方已达到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所追求的目的，甲方须向乙方付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费。甲方处有被告永焕发厂盖章及何炳焕签名，联系电话为138××××2439。2017年5月5日，毅隽达所向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暨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佛山分公司送达了《律师催款函》。2017年5月10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永焕发厂诉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市工程总公司）、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区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永焕发厂请求判令：1.太原市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及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3日为49214元），合计为1049214元；2.三水区投资公司在太原市工程总公司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该案被告负担。2017年5月15日，永焕发厂以与太原市工程总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7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永焕发厂撤诉。毅隽达所于2017年5月26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费退费申请表等退费材料。永焕发厂于2017年4月26日向毅隽达所指派律师李冬洋转账支付60000元。毅隽达所及永焕发厂均确认上述60000元为毅隽达所律师李冬洋在广东鲲翔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为永焕发厂代理其他案件所产生，但永焕发厂认为因广东鲲翔律师事务所已注销，故毅隽达所律师李冬洋无权收取上述60000元，60000元应作为本案律师费。毅隽达所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微信号捆绑的电话号码为138××××2439），毅隽达所发送文字信息：“何总，太原市市政总公司三水南站该案工作告一段落。关于该案律师费，我方提个方案：你方已收到400000元工程款，按10%，你应付律师费40000元；后续你方收到的工程款，我方不再计提律师费。以上方案妥否，请予回复！合作愉快！”，何炳焕语音回复：“不行啊，不就是要你打官司吗？就是给一点点办手续的费用给你，按这个就是不行。”；何炳焕发送文字信息：“关于三水南站案件，我们未去法院立案前，对方已经答应给400000元，你们只是做了去法院立案，就按10%收费，收费太过分了，我不同意。”，毅隽达所回复：“有没有商量余地？”，何炳焕语音回复：“不是，做事不是不给你钱，你知道，我已经取得一半，人家说你不需要起诉了，这样吧，你看适当给点费用给你……”。一审法院认为，毅隽达所主张永焕发厂拖欠支付律师费、办案费用而提起诉讼，本案属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毅隽达所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毅隽达所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7】粤毅律民代字第60号）、立案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及陈述可证实毅隽达所与永焕发厂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永焕发厂、何炳焕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毅隽达所与永焕发厂存在诉讼代理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毅隽达所与永焕发厂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毅隽达所在接受永焕发厂的委托后，进行催收工程款、立案起诉、收集证据、提交材料等工作，后因永焕发厂申请撤诉，该案诉讼程序结束，毅隽达所已依约完成关于该案的委托事项，也没有违反《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需要履行的乙方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有关规定，受托人完成受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此，永焕发厂依法应当向受托人即毅隽达所支付约定的律师费。关于永焕发厂应向毅隽达所支付多少费用的问题。1.律师费，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永焕发厂需按照实际执行本金及利息计收律师费，已明确排除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方式，现毅隽达所主张以（2017）粤0607民初1974号案的诉讼标的为依据，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计算律师费，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毅隽达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毅隽达所律师在与永焕发厂的经营者何炳焕磋商的过程中提及永焕发厂已收到工程款400000元，何炳焕对此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仅对毅隽达所律师提出计费方式提出异议，且何炳焕也明确与（2017）粤0607民初1974号案的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和解协议约定的和解金额及付款方式、期限，一审法院确认永焕发厂已收到400000元工程款，依照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费方式，永焕发厂应向毅隽达所支付律师费48000元（400000元×12%）。2.办案费用，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条：“律师事务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代委托人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异地办案差旅费、跨境通讯费、专家论证费及律师事务所代委托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以下简称“办案费”），不属于律师服务收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但在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中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及第十七条第二款：“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服务费，必须使用税务部门规定的合法票据。预收办案费必须出具书面确认单据，并严格按约定用途合理使用。委托事项办结后，必须开列办案费使用清单，提供税务部门规定的合法票据与委托人结算，结余部分或不能提供票据的，已收取的办案费应相应予以退还。”的规定，永焕发厂并未预付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办案费用10000元，现（2017）粤0607民初1974号案诉讼程序结束，毅隽达所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办案费用的实际支出，但结合毅隽达所在委托代理期间为永焕发厂实际付出的工作量及取得的工作效果，一审法院酌定永焕发厂应向毅隽达所支付办案费用1000元。另，永焕发厂、何炳焕主张永焕发厂于2017年4月26日向毅隽达所律师李冬洋转账支付的60000元应作为本案律师费及办案费用并相应扣减，但永焕发厂、何炳焕已明确上述60000元是毅隽达所律师李冬洋在广东鲲翔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为永焕发厂代理其他案件所产生，与本案诉讼无关，如永焕发厂、何炳焕认为毅隽达所律师李冬洋无权收取上述60000元，可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永焕发厂应向毅隽达所支付49000元（48000元+1000元）。关于何炳焕的责任。永焕发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炳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何炳焕应对永焕发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焕发厂、何炳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毅隽达所支付49000元；二、驳回毅隽达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93元，由毅隽达所负担158元，永焕发厂、何炳焕负担5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永焕发厂应否向毅隽达所支付律师费49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永焕发厂（作为甲方）与毅隽达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太原市政工程总公司、彭万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冬洋律师在上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涉及标的100万元，代理服务范围为一审诉讼、二审诉讼、申请执行，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同意乙方采取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律师费按实际执行本金的12%支付。毅隽达所在接受永焕发厂的委托后，进行催收工程款、收集证据并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607民初1974号。上述催款、诉讼等工作开展之后，对方当事人同意与永焕发厂达成和解，永焕发厂撤诉。该案涉及标的达100万元，永焕发厂为追收工程款已经聘请律师并提起诉讼，据常理，在未达成和解或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永焕发厂显然不可能同意撤诉。但在本案诉讼中，经过一、二审法官的调查询问，永焕发厂在承认已经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的情况下，既不陈述和解方案、亦不提交和解协议，而在毅隽达所提交的该所律师与永焕发厂的经营者何炳焕微信聊天记录中，何炳焕对于自己已经收到4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未予否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表明永焕发厂收到工程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永焕发厂与太原市政工程总公司、彭万金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和解，并收到该40万元款项显然与毅隽达所接受委托后收集诉讼证据、发出催告函、提起诉讼等工作的开展存在必然联系，永焕发厂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向毅隽达所支付代理费用，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永焕发厂在一审诉讼中已经确认其于2017年4月26日向李冬洋律师支付的6万元是李冬洋律师在广东鲲翔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为永焕发厂代理其他案件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永焕发厂现又主张该6万元应做本案律师费予以抵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便永焕发厂认为李冬洋律师在广东鲲翔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为其代理案件的费用应由广东鲲翔律师事务所收取，而不应由执业律师李冬洋收取，永焕发厂可就该6万元另行主张，因该6万元与本案诉讼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永焕发厂、何炳焕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芦塘永焕发沥青厂、何炳焕负担。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芦塘永焕发沥青厂已经预交受理费1386元，多交的361元经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