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义市交通运输局（原名为孝义市交通局），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建设街509号。法定代���人：冀小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青青，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鹏，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孝义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潘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下公路修复工程的建设单位。上诉人作为行政单位，所支出为财政资金，有严格程序要求，如建设诉争工程，是有相关文件资料的，现上诉人没有诉争工程的任何文件资料。被上诉人如果完成了诉争工程，应有相应的开工、施工、竣工、验收、结算等文件资料。现被上诉人没有诉争工程的开工、施工、竣工、验收、结算的任何文件资料，更没有与上诉人之间的任何文件资料，都表明上诉人不是诉争工程的建设单位。关于《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的乙方是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被上诉人仅是作为乙方负责人签字。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系被上诉人借用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名义签订属错误。即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这个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用来证明合同的履行。关于《关于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修复及北外环养护工程决算的审核报告及意见》。该材料仅系评审机构出具的评审报告，不是确定诉争工程建设单位的文件���该材料还明确提到诉争工程施工主体为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并非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依该材料认定上诉人为诉争工程建设单位、被上诉人为诉争工程施工单位并依该材料确定诉争工程结算款属错误。关于崔跃忠的证言，崔跃忠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负责工程建设，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参与管理上诉人的工程建设，其对诉争工程的言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不应按年利率6.14%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自2010年10月20日发布后多次调整，且今后仍然会调整。如上诉人发生欠付工程款，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10月20日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6.14%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属错误。潘甲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潘甲向一审法院起诉��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3938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144798.18元（从2010年10月31日，以年利率6.14%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1日起算，直至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以年利率6.14%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日，原告潘甲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孝义市交通局签订了《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1、工程名称：金晖桥洞路基路面工程工程地点：梧桐镇东梧桐村（金晖大门西）。3、工程费总额：根据本工程量清单，本合同估算价为人民币2800000元。4、承包形式：实行包工、包料、大包干的办法，实施工程于始终。5、施工期限：本工程自2008年5月20日开工至2008年9月20日竣工，工期120天，无特殊原因，不得逾期。第四条：工程费结算��式乙方（即本案原告）开工后，甲方（即本案被告）按进度支付，直到付到工程总价的60%为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明年再付20%，按规定预留缺陷责任期保修费20%，二年期满后，如无乙方责任时，如数付清”。原告潘甲在本协议上签字、孝义市交通局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原告潘甲组织工人积极施工，工程于2008年10月30日竣工。2008年12月11日，孝义市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了孝财审[2008]171号《关于梧桐金晖路铁路桥洞修复及北外环养护工程决算的审核报告及意见》，载明：“根据《山西省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规定》及市政府《关于加强投资评审管理的通知》，投资评审中心组织评审人员，制定具体评审操作办法，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基础上，本着公平公正、科学合理、节约资金的原则，对交通局报审的“梧桐金晖路铁路桥洞修复、北外环养护工程决算��进行了认真审核。现出具如下审核报告及意见：一、项目概况（一）梧桐金辉路是旧汾介线中梧桐村口与新汾介线西盘粮村的连接线，按照市政府的安排部署，由交通局具体负责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下公路的修复。该工程于二00八年六月开工，十月三十日竣工。上报决算4741256元。二、评审情况（一）审核依据：。（二）审核方法1、孝义市交通局、评审中心、施工队人员共同实地勘测，逐项核实工程项目、内容、数量；2、依据有关定额、文件，结合原材料市场价格，通过一级初审核，二级复核，共同确定评审结论。”。该报告在“评审结论及建议”部分载明：“1、此项工程规划全面，布局合理，设计周全，选用了较高的技术指标。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在市交通局的领导下，能够按计划、按要求全部完成。2、此项工程在交通局组织有关部门验收的基础上，上报工程决��5519946元（其中梧桐金晖铁路桥洞工程为4741256元。），经评审中心一级初审核，二级复核审核，审定决算为4015930元（其中梧桐金晖铁路桥洞工程为3339389元。），净核减资金1504016元。3、建设单位收到报告三日之内如没有提出书面意见，视同认可此报告。4、妥善保管该工程项目的有关资料”。现梧桐金晖铁路桥洞工程路段已投入使用。另查明，孝义市交通局现变更名称为孝义市交通运输局。另，自涉案工程质保期满次日起，以工程款3339389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10月20日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6.14%计算，此5年7个月之利息共计1144798.18元[3339389元×6.14%×5年+（3339389元×6.14%÷12月×7月）]。原告完工后，经数年催讨，被告仍未支付工程款。故诉至原审。一审法院认为，孝义市交通局签订本案涉诉之《公��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后，名称变更为孝义市交通运输局，故该合同书中载明的权利义务相应地应由本案被告承继。涉案合同《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经原审向原交通局副局长崔跃忠调查询问，崔当时接受时任局长张立新安排，负责协调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外围矛盾，知晓此工程由原告施工，且崔本人又出庭接受了交叉询问，可证实本合同确系本案原告潘甲借用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孝义市交通局签订，合同所涉工程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下公路修复工程亦由原告潘甲具体施工并负责完工。庭审中，被告对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但未向原审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对被告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换言之，原审依法确认原告潘甲系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下公路修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告作为自然人承揽建筑工程之行为系无效行为，其借用他人建筑资质签订之合同即《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亦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潘甲确如约完成了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下公路的修复工程，且孝义市投资评审中心在工程完工后出具了《关于梧桐金晖路铁路桥洞修复及北外环养护工程决算的审核报告及意见》，认定“此项工程规划全面，布局合理，设计周全，选用了较高的技术指标。按计划、按要求全部完成”。故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有权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被告孝义市交通运输局主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经孝义市投资评审中心一级初审核，二级复核审核，梧桐金晖铁路桥洞修复工程的工程决算价款为3339389元，被告应依此金额如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2010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6.14%计算之利息损失1144798.18元及依此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的利息，对此，因被告确至今分文未付工程款，故原告利息之诉于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年利率6.14%的计算方法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另，关于被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之辩解，经原审向吕治山与崔跃忠二人调查询问，崔本人出庭作证均证实原告潘甲一直不间断地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加之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现任局长亦认可原告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之事实，故原审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及时给付原告潘甲工程款3339389元及相应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孝义市交通运输局给付原告潘甲工程款3339389元；（2）被告孝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原告潘甲上述工程款从2010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6.14%计算之利息损失1144798.18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3）被告孝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原告潘甲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14%计算之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42674元，由被告孝义市交通运输局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和实际承包人应如何认定？2.一审按照6.14%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称其借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承包孝义市金辉桥洞路基路面工程，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载明甲方为孝义市交通局，乙方为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标的工程为孝义市金辉桥洞路基路面工程，合同落款盖章处甲方为孝义市交通局盖章，乙方为潘甲签名；2.孝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梧桐金辉铁路桥洞修复及北外环养护工程决算的审核报告及意见》，载明由孝义市交通局负责梧桐金辉铁路桥洞下公路的修复；3.孝义市北外环养护工程款付款发票，载明付款人为孝���市交通局，收款人为潘甲。上述证据均体现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上诉人孝义市交通局，施工合同中虽有乙方为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的记载，但合同落款处为被上诉人潘甲的签名，且从上诉人就孝义市北外环养护工程的付款发票中收款人为潘甲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潘甲系北外环养护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已向其支付该笔工程款。另，上诉人孝义市交通局前副局长崔跃忠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认可案涉工程为被上诉人潘甲借陕西省煤炭建设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承包，潘甲为实际施工人，崔跃忠负责监工。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上诉人孝义市交通局、实际承包人为被上诉人潘甲，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潘甲借有资质的山西省煤炭建设公司承保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依据孝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梧桐金辉铁路桥洞修复及��外环养护工程决算的审核报告及意见》，该审核报告系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基础上出具，案涉工程已按计划、按要求全部完成，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按照工程决算金额3339398元向其支付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339398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息标准无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款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工程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30日前如约竣工，上诉人依照约定应于二年期满后即2010年10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但上诉人至今分文未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10月20日开始执行的金融机构人民��存贷款基准利率，五年以上贷款利率为6.14%，本案上诉人逾期付款已超五年，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0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14%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符合上述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孝义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4元，由上诉人孝义市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