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3刑终520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久德，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6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2025年1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1年9月27日转入福建省莆田监狱服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久德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久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2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陈久德在福建省莆田监狱第一监区一分监区407号房内，从正在做俯卧撑的被害人涂某（莆田监狱服刑人员）头上跨过，双方因而发生争执。其间，陈久德用脚踢涂某一下，致其摔倒在地。被害人张某1（莆田监狱服刑人员）因上前劝架，后也被陈久德用脚踢一下，摔倒在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6日，福建省莆田监狱决定对被告人陈久德涉嫌破坏监管秩序一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久德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入监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久德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6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2025年12月6日止），2011年9月27日转入福建省莆田监狱服刑。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久德辨认出被害人涂某、张某1；被害人涂某、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久德。5.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陈久德指认案发现场。6.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4日20时30分许，他在洗漱间做俯卧撑，陈久德从他头上跨过去打水。他站起来告诉陈久德以后他在锻炼的时候，不要从他头上跨过去。陈久德问他想干嘛，他反问陈久德想干嘛，说完陈久德突然朝他肚子踢了一脚，他就倒在地上。他退了一步，也想过去打陈久德，但被号房里的其他罪犯挡住。挡住陈久德的罪犯张某1要去报告干部，刚出号房门口，陈久德就冲出去在走廊上打张某1，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他跟出来看，但滑倒在地上，陈久德看见又冲过来要打他，但又被其他罪犯拉开，之后陈久德被其他罪犯带到民警办公室。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4日晚，涂某在洗漱间做俯卧撑，陈久德从其头上过去。涂某跟陈久德讲以后等其做完后再过去，陈久德回答其就要过去怎么样。涂某问陈久德想干嘛，陈久德就一脚将涂某踹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全号房的同改就冲上去将二人拉开。陈久德问他为什么将其拉开，他回答自己是三互小组，其二人打架，他肯定要拉开。之后，他准备向民警报告，走到门口，陈久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板上。后他在走廊上找鞋子，其他的没有看清楚。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晚上八点半左右，涂某在号房卫生间位置做俯卧撑，陈久德去卫生间准备打水，从涂某头上跨过去。涂某跟陈久德说以后其在卫生间做俯卧撑时，不要从其头上过去。陈久德问涂某想干什么，涂某反问陈久德想干什么，陈久德就冲过去朝涂某肚子踢了一脚，涂某就倒在地上。三互小组赶紧过去将二人拉开，他就准备向民警汇报。涂某的三互小组张某1在号房门口跟陈久德说，若二人再吵就要去向警官报告，陈久德就朝张某1踢了一脚，张某1就倒在走廊窗户那边，鞋子掉了一只。随后，其他号房的事务犯及时过来将陈久德带到民警办公室。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4日晚八点半左右，他在号房里面看电视，涂某在卫生间后面做俯卧撑，陈久德往卫生间去，从涂某头上跨过去，他没有听清楚涂某当时起来说了什么，只看见陈久德冲过去朝涂某踢了一脚，涂某冲过去要还手，但被谷云兵拦住，他和刘某则将陈久德拉住。涂某的三互小组张某1说二人若是再打，就要向警官报告。张某1在号房门口的时候，陈久德朝张某1踢了一脚，他和潘建臣赶紧将陈久德抱住，楼层其他的事务犯也过来将陈久德按住，将其带到民警办公室。10.被告人陈久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4日20时30分许，在一监区一分监区楼层监舍407号房，涂某在做俯卧撑，他从涂某旁边走过去，涂某说等其做完再过去。他听了觉得不舒服，就一脚将涂某踹倒，这时号房内的其他罪犯马上过来将他们二人拉开。他觉得罪犯张某1在拉架的时候不公平，就和张某1吵了几句，然后一脚将张某1踹倒在走廊，其他罪犯看到了就去报告分监区民警。之后民警报告直属一中队将他带走处理。（二）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陈久德和被害人邱某（福建省莆田监狱服刑人员）因琐事发生争执。次日9时许，陈久德在上述监狱第一监区二分监区车间内，持一张铁制凳子砸向邱某，致其头部受伤。陈久德随后被其他服刑人员制止。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汪某、吴某、谢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莆）公（涵）鉴（伤检）字[2015]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且被告人陈久德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2016年11月4日15时许，福建省莆田监狱第一监区三分监区干警即被害人张某2带被告人陈久德到该监狱医院进行体检时，陈久德用铁制圆凳砸向张某2，因张某2及时躲避未被砸中。陈久德随后被其他服刑人员及张某2制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久德与被害人张某2互相辨认出对方。2.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陈久德指认案发现场。3.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陈久德用铁制圆凳砸向张某2的经过。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4日下午三点多，他到严管队带罪犯陈久德到监狱医院体检，在监狱医院医生肖某对陈久德进行例行体检的过程中，陈久德突然搬起血压测量仪旁边的铁制圆凳，举过头顶砸向他头部，他见状立即躲闪后退一步，凳子落在他身旁。直属二中队事务犯看见该情形，立即上前制止。三分监区随行罪犯及医院医务罪犯看到陈久德拼命挣脱欲再次袭警，便一起上前制止。陈久德被按在地上后仍拼命挣脱，他立即上前给陈久德上铐。在上铐过程中，陈久德多次企图撕咬他手部，协助制服的其他罪犯发现后立即按住陈久德头部。之后，他将陈久德带回监狱严管队调查处理。当时在现场的有监狱医院医生肖某、严管队罪犯陈某、吕某1等人。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4日15时许，他和吕某1配合三分监区警官张某2带陈久德到医院体检。陈久德量好血压后到旁边的病床上测心电图。测完心电图后，陈久德走到量血压的地方，看到桌子下面有一张圆形凳子，就伸手过去拿。当时他在陈久德身后，距离不到1米。他问陈久德干吗，陈久德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医生肖某和张警官当时坐在一起，与陈久德隔着一张桌子。陈久德将凳子朝张警官身上扔过去，张警官马上站起来并后退了一步，凳子砸到地上，没有砸到人。他马上过去抱住陈久德，其他人也过来帮忙控制。他跟陈久德没有矛盾。6.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4日15时许，他和陈某配合三分监区张某2警官带陈久德到医院体检，体检项目为测心电图和量血压。刚开始陈久德是带着手铐的，但因要做检查，张警官把手铐打开，他们在旁边看着。量完血压后，陈久德到旁边的病床上测心电图。测完心电图后，他将心电图纸拿给医生肖某看。当时他站在张警官旁边，张警官与肖医生坐在一起，他们三个并排在一边。肖医生看了心电图纸，说是偶发性心室早搏，没什么大问题。这时，陈久德走到量血压那个地方，搬起凳子，朝他、张警官、肖医生所在的方向砸过来，明显是对准张警官，张警官往后躲了一下，凳子掉到地上，没有砸到人。他和陈某赶紧上前把陈久德按住，门外其他同改也进来一起将陈久德按在地上控制住。控制过程中，陈久德咬了张警官的手，被咬部位有齿印，但没有流血。陈久德拿椅子砸之前没有说什么，在被控制过程中说中队要搞死他之类的话。陈久德拿的凳子，上面是黑色圆形海绵垫，下面是铁架子，椅子脚有装滚轮，可以升降、滑行。7.被告人陈久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4日15时许，三分监区民警张某2带他到监狱医院进行体检，到了医院先测量血压，后测心率。测完心率后，他走到血压仪桌前，将桌子下面的一张圆形伸缩铁凳举起并砸向坐在医生办公桌旁的民警张某2，当时张某2及时躲开没有被砸到。后他被现场的其他罪犯制止按在地上，并被民警控制戴上手铐，随后分监区民警报监狱直属一中队处理。他有考虑到砸民警的后果，反正砸伤了就加刑。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久德在服刑期间，多次违反监规纪律，殴打监管人员和其他被监管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被告人陈久德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久德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久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久德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抢劫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刑期八年三个月七日，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原审被告人陈久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并非从涂某头上跨过，而是从涂某身边经过。其是因其他事情情绪激动、失控而砸凳子，并非有意砸向张某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久德犯破坏监管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久德提出其并非从涂某头上跨过，而是从涂某身边经过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涂某称其在洗漱间做俯卧撑的时候，陈久德从其头上跨过，二人发生争执，后陈久德用脚踢了其一下，该陈述能得到被害人张某1陈述的印证，且张某1还证实陈久德踹倒涂某后，其过去将二人拉开，并准备向民警报告，陈久德又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二被害人的陈述并能得到证人刘某、陆某证言的印证，可以认定。故上诉人陈久德此节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久德提出其是因其他事情情绪激动、失控而砸凳子，并非有意砸向张某2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久德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均供述了其故意将铁凳举起并砸向民警张某2的事实，该事实能与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吕某1证言及监控视频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故上诉人陈久德此节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久德在监狱服刑期间，多次违反监规纪律，殴打监管人员和其他被监管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上诉人陈久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陈久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鉴于陈久德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其已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陈久德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若男审 判 员 林越峰审 判 员 王长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力上书 记 员 许丽珊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