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豫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园花园大道30号。组织机构代码59570961-6。法定代表人：胡家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峰，男，系胡家宇哥哥，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勇，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联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万达广场7号楼1507室。组织机构代码07871616-4。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基贵，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倩芳，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豫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联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6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豫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豫润公司因资金短缺无法完成所建大厦的配套设施工程，故以所建大厦让利作价7000万元、联运公司补充资金的方式与联运公司合作。依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联运公司摘牌后，扣除土地出让金20117508.75元/2，还需支付豫润公司6217595.63元（即3500万+40.235万-1912.6万-20117508.75/2），联运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未尽合同义务，导致豫润公司无法完成施工。其次，联运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明确约定联运公司须缴纳土地出证金20117508.75元及地上建筑物建安成本38639260.39元，但联运公司未缴纳在建工程费，违反了前述合同约定。《协议书》虽约定豫润公司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大厦施工，但联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缴纳土地出让金20117508.75元，视为认可了大厦未竣工事实，否认了约定竣工期限。豫润公司与联运公司约定的在征得包河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河区城投公司）同意后以循环方式支付在建工程费不影响联运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包河区城投公司在建工程费的法定义务。故联运公司未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拒不履行支付剩余作价款6217595.63元及向包河区城投公司支付在建工程费38639260.39元，已构成在先违约。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导致错判。同时，一审法院对豫润公司要求对财务、公章共管的诉讼请求，未作出认定和判决，应予纠正。联运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协议书》约定，大厦达到竣工交付使用的标准时，才作价7000万元。而豫润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结施工并使大厦达到竣工交付使用条件，未完成工程造价约1300万元，故大厦目前价值也只有5700万元。根据双方各占一半产权的约定，联运公司实际只需支付2850万元，但联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31284750元（由联运公司代豫润公司支付的国有土地出让金20117508.75元的一半10058754元+联运公司投资款1912.6万元+包河区管委会退还给豫润公司420万元工业土地出让金的一半210万元相加所得），故联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其次，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只有在豫润公司就分期分批次支付在建工程款一事与包河区城投公司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联运公司才能为其垫付在建工程款，但豫润公司并未就此事征得包河区城投公司同意，责任在豫润公司，联运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因包河区城投公司不同意分期分批次付款，联运公司的垫付义务也就不存在，仍应由豫润公司一次性向包河区城投公司支付该费用。综上，由于豫润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证明其不能履行也不愿履行合同义务，故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豫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运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4月19日《协议书》、2014年6月14日《补充协议书》；2、判令联运公司支付豫商大厦地上建筑物作价款6217595.625元；3、判令联运公司履行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垫付在建工程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4、要求联运公司履行《补充协议书》中融资共管、财务共管、公章共管的约定；5、本案诉讼费用由联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安徽安建会计师事务所应合肥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对包河区城投公司新建的金谷产业园办公楼工程项目截止2013年8月20日建设成本完成情况进行了就地审核，确认在建工程费为38639260.39元。2014年4月19日，豫润公司（合同甲方）与联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合肥金谷产业园办公楼（豫商大厦）土地二次挂牌、摘牌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同意：一、甲方将其开发的合肥金谷产业园办公楼完工并达到竣工交付的标准时，作价7000万元。支付给甲方3500万元，大厦产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大厦地上l、2、3、4、5、14、15、16层以及17层屋面，归乙方所有；地上6、7、8、9、10、11、12、13层归甲方所有。地下车位以东西方向中轴线为准，中轴线以南归甲方所有，中轴线以北归乙方所有。公共部分各占50%的产权，大厦公共部分收益以及物业管理费等由双方平均分配；二、甲方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大厦所有配套工程全部完工达到交付使用的标准。在竣工交付使用之前，所有的费用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如甲方不能按时完工，应赔偿乙方损失；三、以乙方的名义就豫商大厦土地由工业用地变为商业用地进行摘牌。摘牌成功后，乙方在摘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等均由双方共同承担。摘牌后，大厦产权双方各占一半；四、乙方应付给甲方的3500万元按以下顺序抵扣：1、安徽豫商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前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等合同产生的所有款项（包括购房款、借款等）；2、甲方应承担的摘牌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等；3、如仍有剩余，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不足抵扣，由甲方补齐；五、在协议签订后，乙方原股东将其持有的50%的股权无偿转至甲方指定的个人或单位名下。如乙方摘牌未成功，或协议履行完毕，甲方应将该50%的股权无偿返还。2014年6月14日，豫润公司（甲方）与联运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对土地《拍卖出让文件》第六条第5款中涉及的“将经审计的2013年8月20日前发生的在建工程费用3863.92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包河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大厦作价7000万元的约定，已经包含了《拍卖出让文件》中涉及的已经审计的2013年8月20日前发生的在建工程费用3863.926元，以及2013年8月20日以后的未审计部分。因此，上述3863.926万元应由甲方独自支付给包河区城投公司，乙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现因甲方资金紧张，故双方约定，由乙方暂时垫资，代甲方将上述3863.926万元支付给包河区城投有限公司；三、双方约定，由甲方负责与包河区城投公司协商，将《拍卖出让文件》中规定的“一次性支付”的付款方式协议为“分批支付”。乙方按协调后的方式分批次支付相应款项；四、双方约定，由乙方先行支付500万元（具体数额以甲方与包河区城投公司协议，并经乙方认可后的结果为准）给包河区城投公司。待包河区城投公司将该500万元付给甲方后，甲方应立即将此款归还乙方，乙方再用该500万元支付包河区城投公司下一笔款项。如此循环，直至3863.926万元支付完毕。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明：自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5月22日，联运公司陆续向豫润公司支付1912.6万元。对此豫润公司予以认可，但豫润公司诉称其已于2013年10月25日向联运公司支付了40万元，因为联运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缴纳了土地出让契税804700元，豫润公司承担了一半。联运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7月3日和7月9日共向相关单位支付土地出让金20117508.75元。2014年7月17日，联运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联运公司依法取得合肥金谷产业园办公楼所属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联运公司应于2014年8月16日前缴纳土地出让金20117508.75元，并向包河区城投公司支付地上建筑物的建安成本38639260.39元。其后，联运公司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了全部的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认为：因联运公司已经提起解除涉案合同，故应审查涉案合同继续履行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判断解除合同的同时应考虑协议内容已履行、未履行的状态、违约方违约情形、情节及对合同目的的客观影响，对解除条件予以审查。本案中，豫润公司存在以下违约情形。一是根据《协议书》，豫润公司应当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大厦所有配套工程全部完工，达到交付使用标准，此时大厦作价7000万元。而《协议书》签订时大厦仅完成了主体工程，并未达到交付标准。豫润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自《协议书》签订后就未再施工建设。豫润公司在约定的交付使用期满后超过一年时间仍未能将大厦建设达到交付使用标准，且一直未施工。豫润公司不仅严重违约，且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义务。二是《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大厦作价7000万元包含了在建工程费，在建工程费应由豫润公司独自支付给包河区城投公司，联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约定，由豫润公司负责与包河区城投公司协商，由“一次性支付”变更为“分批次支付”，在得到包河区城投公司准许后，由联运公司先行支付给包河区城投公司，待包河区城投公司将该第一笔款项支付给豫润公司后，豫润公司立即将该款项归还给联运公司，再由联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包河区城投公司，如此循环，直至付清所有在建工程费。该方式的前提是必须征得包河区城投公司的同意。后因豫润公司与包河区城投公司协商未果，双方均未支付上述在建工程费。时至今日，包河区城投公司仍未对该方案予以同意。在此情况下，豫润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在建工程费，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豫润公司亦未履行该项义务，导致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法履行，联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豫润公司要求联运公司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豫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24元，由安徽豫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联运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工业土地出让金420万元由豫润公司支付，该款已由相关机构退还给豫润公司。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判令豫润公司返还联运公司投资款共计1952.6万元；三、判令第三人宏春商贸公司返还持有的联运公司50%股权。2015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包民一初字第02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联运公司与豫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豫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联运公司投资款1912.6万元；三、驳回联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豫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皖01民终104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2016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111民初字5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联运公司与豫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豫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联运公司投资款1912.6万元；三、驳回联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豫润公司仍不服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7）皖01民终3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联运公司与豫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安徽联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豫润公司与联运公司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本院已生效的（2017）皖01民终351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了豫润公司与联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现豫润公司上诉主张继续履行上述两份协议等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324元，由安徽豫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