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1刑终52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祥雨,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商贩，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看守所。辩护人郭军，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纯财,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安徽省涡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兴业银行客户经理，住涡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看守所。辩护人张雪松，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浩龙，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胜,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安徽省凤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油漆工，户籍地凤台县，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看守所。辩护人陶志敏，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磊磊,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安徽省凤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凤台县，住凤台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看守所。辩护人李晓琴，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瑾，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皖0122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29日6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民警、协警根据上级统一安排，从县公安局出发前往肥东县撮镇镇大费村进行拆迁安保工作。当公安队伍行进到大费村的道路时，遭到部分村民等的阻止。在村道路两侧的楼顶处，有人向公安人员投掷砖头、扔炮竹、扔燃烧瓶。当执行任务的部分民警、协警进入西侧一栋楼房（以下简称西侧楼房）楼顶制止砸砖头人员时，村南边有一二百名村民等手持棍棒、砖头冲向队伍，后民警、协警一边躲避一边撤出村庄。当时部分村民等将民警、协警进入的楼房围住，被告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等人冲到西侧楼房围攻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协警。肥东县公安局组织警力去解救时，部分村民等用砖头、棍棒打砸警察。直到当日16时许，被困民警、协警才被解救离开。在此过程中，多名民警、协警被打伤、砸伤，轻伤一级一人。其中，单祥雨在西侧楼房楼顶持砖头砸向屋内民警及协警，非法控制、推搡民警、协警，不让民警、协警离开，持续揪扯协警张某1衣领并向其身上倒汽油；尹纯财在西侧楼房楼顶持砖头砸向屋内民警及协警，持棍棒、铁锤非法控制、推搡、拉扯民警、协警，不让民警、协警离开；郭胜在西侧楼房楼顶持砖头、棍棒多次打砸屋内民警及协警，并持砖头多次砸向楼下公安队伍；李磊磊当天在西侧楼房楼顶持砖头多次砸向屋内民警及协警，并用砖头多次砸向楼下公安队伍。郭胜、李磊磊归案后如实交代上述主要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公安人员袁某、葛某、张某1、张某2、何某、陈某1、李某1、张某3、陈某2、李某2、尹某、吴某和证人王某、龚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公安队伍7时许行进到大费村的道路时，遭到部分村民等的阻止。在村道路两侧的楼顶处，有人向公安人员投掷砖头、扔炮竹、扔燃烧瓶。当执行任务的部分民警、协警进入西侧一栋楼房房顶制止砸砖头人员时，村南边有一二百名村民等手持棍棒、砖头冲向队伍，后民警、协警一边躲避一边撤出村庄。当时部分村民等将民警、协警进入的楼房围住，有多人冲到楼房围攻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协警。肥东县公安局即组织警力解救，部分村民等持砖头、棍棒打砸公安人员。被困民警、协警直到当天16时许才被解救离开。在此过程中众多民警、协警被打伤、砸伤。其中：（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其对单祥雨、尹纯财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实单祥雨在楼上一直控制、威胁、拉扯他们公安人员，拽协警张某1的衣领，往张某1身上倒汽油，欲把张某1推下楼；尹纯财持铁棒在楼上控制、威胁、推搡他们公安人员；一个穿着印有“09”字样短袖T恤男子在楼顶控制他们公安人员。（2）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及其对单祥雨、尹纯财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实单祥雨在楼上控制、拉扯他们公安人员，揪协警衣领，并往协警身上倒汽油；尹纯财持铁棒在楼上不让他们公安人员离开，推搡、威胁他们公安人员；一个穿着印有“09”字样T恤男子在楼顶参与控制、威胁他们公安人员。（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对单祥雨、尹纯财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实单祥雨在楼上不让他们公安人员离开，揪他衣领，掐他脖子，并往他身上倒汽油，后欲点燃被人阻止了；尹纯财手持铁棍在楼上推搡、威胁他们公安人员，不让他们公安人员离开。2、被告人郭胜的供述，证实他们当天上午在大费村内靠近新安江路路口的楼上用砖头砸向公安队伍，还有人向公安队伍扔炮竹、燃烧瓶，阻止警察进入大费村；当靠近新安江路路口的一栋楼房房顶有人向公安队伍砸砖头，警察上去制止时，他冲上该楼房，用砖头、棍棒打砸警察，后他到楼房下堵住房门，围困警察至中午才离开。3、被告人李磊磊的供述，证实当天上午他到大费村和当地人集合，有一百人以上；他在一栋楼顶持棍子、砖头、装有易燃液体的玻璃瓶等物品，阻止公安人员进来，并冲到靠近新安江路路口西边一栋楼房房顶，持砖头砸向屋内警察。4、视听资料和视频截图以及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对部分视频截图的指认，证实公安队伍行进到大费村的道路上，在楼顶等处有人向公安人员投掷砖头、扔炮竹等。公安人员进入靠近村口一栋楼房房顶制止砸砖头人员时，对面有大量村民等手持棍棒、砖头冲向队伍，公安干警一边躲避一边撤退。部分村民等将公安人员进入的楼房围住，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等人上到楼房楼顶围攻公安人员。其中单祥雨拿砖头砸向屋内公安人员，非法控制、推搡公安人员，不让公安人员离开，持续揪扯协警张某1衣领并向其身上倒汽油；尹纯财拿砖头砸向屋内公安人员，手持棍棒、铁锤非法控制、推搡、拉扯公安人员，不让公安人员离开；郭胜用砖头、棍子多次打砸屋内公安人员，并用砖头多次砸向楼下公安队伍；李磊磊（当时穿着印有“09”字样T恤）用砖头多次砸向屋内公安人员，并多次砸向楼下公安队伍。5、现场方位图、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和概况。6、受伤图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公安人员张某2、何某、陈某1、李某1、张某3、李某2、陆某等人受伤状态。其中张某3轻伤一级7、肥东县公安局证明，证实葛某、尹某、吴某等人系公安民警或协警。8、抓获经过，证实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均被抓获归案。9、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等人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致多名警察受伤，其中一名警察轻伤一级，社会影响恶劣，四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四被告人暴力袭击的对象为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行为积极主动，并直接实行暴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尹纯财、郭胜、李磊磊相对单祥雨罪责较轻，可从轻处罚。单祥雨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郭胜、李磊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单祥雨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尹纯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郭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李磊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原审被告人单祥雨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公安民警参与违法拆迁超出安保工作范围，不应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2、其并未向协警张某1身上倒汽油。3、其控制、推搡警察事出有因。4、并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袁某、葛某等人受伤的结果之间有必然关联性。5、其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人身危险性小、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尹纯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理由为：1、其未向警察砸砖头，亦未阻止警察离开。2、侦查机关询问在询问作为证人的警察前，让证人看录像，属非法收集证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公安民警参与违法拆迁超出安保工作范围，不应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2、尹纯财并未向警察砸砖头，亦未阻止警察离开。3、并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袁某、葛某等人受伤的结果之间有必然关联性。原审被告人郭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本案由肥东县公安局侦查违反回避原则。2、原判认定警察在此事件中无违法行为或不存在执行公务明显不规范的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3、其只参与此次拆迁行为，并未用棍子打砸及围困警察。4、并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袁某、葛某等人受伤的结果之间有必然关联性。5、其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磊磊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公安民警参与违法拆迁超出安保工作范围，不应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2、其仅在楼顶持棍子、砖头、装有易燃液体的玻璃瓶等物品，阻止人员进入，并未直接致伤警察，作用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定案证据收集片面。4、即便其构成犯罪，因其认罪态度好，又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本案由肥东县公安局侦查违反回避原则。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妨害公务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侦查程序是否违反回避原则的问题，经查：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本案侦查人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具有的任一回避情形。因此，本案侦查程序并未违反回避原则。关于本案公安人员是否系依法执行公务及在此过程中是否具有违法行为或者明显不规范行为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职责。案发当时，本案公安人员前往撮镇镇大费村进行拆迁安保工作，系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显属依法执行公务。公安人员遇有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可以根据情况实施必要的武力；本案即属此种情况。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本案公安人员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具有违法行为或者明显不规范行为。关于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的行为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视听资料及其截图、被害人张某1、袁某、葛某等人的陈述能印证证实单祥雨具有一手揪扯张某1衣领、一手持瓶状物向张某1身上倾倒液体，在楼顶持砖头砸向屋内民警及协警，非法控制、推搡民警、协警的行为；尹纯财在楼顶持砖头砸向屋内民警及协警，持棍棒、铁锤非法控制、推搡、拉扯民警、协警的行为；郭胜具有在楼顶持砖头、棍棒多次打砸屋内民警及协警，并持砖头多次砸向楼下公安人员的行为；李磊磊具有在楼顶持砖头多次砸向屋内民警及协警，并用砖头多次砸向楼下公安人员的行为。因此，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的行为正确。关于被害人袁某、葛某等人受伤的结果与各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有无必然关联性的问题，经查：视听资料及其截图、被害人张某1、袁某、葛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印证证实上诉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与他人相互配合，共同打砸公安人员，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因此，各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被害人袁某、葛某等人受伤的责任；故被害人袁某、葛某等人受伤的结果与各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必然关联性。关于原判对各上诉人未区分主从犯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均积极主动的直接实施暴力行为，起主要作用。因此，各上诉人均系主犯，并非从犯；故原判对各上诉人未区分主从犯正确。关于定案证据收集是否非法和片面的问题，经查：本院并未发现本案侦查人员存有非法、片面收集本案定案证据的现象。因案发现场混乱，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袁某等人询问时，让其观阅警方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频，系让袁某等人正确确认本案犯罪嫌疑人等情况，是对案件负责的体现，并非指供、诱供，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同时，原判定案证据足以对本案各上诉人在案件中的存有行为、作用大小等定罪、量刑事实的问题加以认定。因此，本案定案证据的收集合法、全面，并非非法、片面。本院认为，上诉人单祥雨、尹纯财、郭胜、李磊磊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且致多人受伤，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各上诉人暴力袭击的对象、在犯罪中的作用和罪责、认罪态度等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昊审 判 员  董雪美代理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文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