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东豪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工业园区G58-1/01-6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78124815。法定代表人：王代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红玲，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勇，重庆竞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东六街28号，注册号210200000561345。法定代表人：黄南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华，男，系被告大连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博东豪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东豪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鄢红玲、大连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7日组织双方调查询问。上诉人博东豪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李然，被上诉人鄢红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勇，被上诉人弘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东豪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鄢红玲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鄢红玲承担。事实及理由：1、鄢红玲接车后十余天才提供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案为交付前即进行维修；2、鄢红玲委托订购车辆过程中从未对汽车进行现场检查，上诉人对该车是否存在维修情况也并不知情，上诉人不存在欺诈。鄢红玲在二审中辩称：1、进口证明书等证明的是车辆出厂、车辆进口的状况，车辆进入口岸后到交付给鄢红玲中有很长时间，上诉人提到的鄢红玲验车的问题，鄢红玲只是汽车公司的股东，不是专业的验车人，一审时我们也拿出了车辆细节照片、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我们协商时承认车辆有问题的录音，本案车辆存在的问题不是普通消费者在短时间内可以判断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以鄢红玲自己提车就不承认，不应该得到支持。2、案涉车辆有大量证据证明是问题车，曾经发生过维修，有鄢红玲发现车辆有可疑处后送到重庆4S处时的照片，车辆是有问题的，除照片外，还有录音，录音中明确承认车辆重新涂了漆，可以起诉，一审中也有司法鉴定予以佐证。本案起诉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大连弘泰公司与案外人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证明本案的车辆以及另外4辆车，当时大连弘泰公司将这些车作为特殊车辆卖给了案外人，车辆的性质是问题车，双方明确约定他不对这5辆车承担责任，可以看出来案涉车辆是出过问题的，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明确记载，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代建陈述案涉车辆的上家告诉他这辆车是有小瑕疵的车辆，可以知道王代建是知道案涉车辆是有问题的。3、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接受维修是发生在交付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4、案涉车辆的销售存在欺诈，案涉车辆在出卖给鄢红玲的时候没有告诉其案涉车辆之前出售过，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自述车辆存在瑕疵，也没有在出卖车辆告诉鄢红玲，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故意。5、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主张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弘泰公司在二审中辩称：鄢红玲到店提车前从未与弘泰公司业务人员有过任何购车事宜联系，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为驰鹏汽车非弘泰公司所有。弘泰公司未收到鄢红玲女士任何车款，未签署任何买卖合同，争议车辆的一切问题与弘泰公司无关。鄢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车辆委托订购合同》。2、判决博东豪驰公司与弘泰公司共同返还鄢红玲购车款554800元，并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鄢红玲1664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博东豪驰公司与弘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法院审理查明，博东豪驰公司、弘泰公司系从事汽车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2月24日，以博东豪驰公司为甲方（受托方）、鄢红玲为购车方（乙方），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购买车辆等事宜签订《车辆委托订购合同》，约定：代购车型奥迪A72014款50TFSIquattro豪华型，市场指导价95.8万元，车辆颜色为银色、内饰颜色黑色，车辆总价555000元，定金20000元，余款535000元。交车地点为外地4S店自提，提车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前。甲方所提供车辆必须达到车辆生产厂家出厂标准，且甲方所提供的车辆手续必须能够上牌上户。提车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乙方本人或委托代理人与甲方委托的代表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车辆交接完毕后所有权转移，车辆毁损及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合法的关单（若有）、商检单（若有）、发票并保证所提供车辆与所提供的进口证明（若有）所列商品及规格保持一致。乙方在提车日将余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乙方才能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如逾期不付款，经甲方在约定或指定的交货时间起2日内书面或口头催促仍未付清余款，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其预付款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并且甲方有权将车辆另行销售。由于甲方系通过自身渠道使代购车辆总价低于市场指导价，所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车辆发票票面金额将低于车辆总价，差额部分包括但不限于信息费、运费、委托费等。为保证客户安全合法上路，乙方所在甲方购买车辆甲方将提供有效临时车牌。备注：此车为库存车，2013年12月份生产。质保享受时间为2014年到2017年。此车有不超过3000公里的公里数。合同签订后，2016年2月24日，鄢红玲向博东豪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2万元定金；2016年3月6日，鄢红玲分4次向博东豪驰公司指定的高立志转款支付购车款517000元，鄢红玲并于同日向博东豪驰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了购车款17800元，鄢红玲共计付款554800元。审理中，鄢红玲及博东豪驰公司均陈述，因双方约定由博东豪驰公司为鄢红玲办理车辆临时牌照，后博东豪驰公司要求由鄢红玲自行办理，鄢红玲办理车辆临时牌照花费200元，故扣减了200元，车辆交易总价格应为555000元。鄢红玲付清款项后，博东豪驰公司通知鄢红玲到弘泰公司处接车，鄢红玲于2016年3月6日在弘泰公司处提取了车辆，弘泰公司向鄢红玲提供了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并向鄢红玲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票面金额为440900元），鄢红玲所提车辆为汽油型︱整车︱四座︱奥迪︱A7︱2995CC︱A73.0TFSI，发动机号CTT005655，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WAUSGD4G6EN067051，车身颜色为灰色，出厂日期2013年10月。审理中，博东豪驰公司陈述：车辆交易过程中，博东豪驰公司系与其上家“三峡门百得理公司”联系、商谈业务，高立志系“三峡门百得理公司”员工。鄢红玲与弘泰公司及博东豪驰公司的上家就所购车辆均未直接联系过。博东豪驰公司与鄢红玲签订《车辆委托订购合同》及通知鄢红玲提车时均未告知鄢红玲，该车进行过维修等情况，博东豪驰公司的上家也未告诉博东豪驰公司该车辆是否存在发生事故、进行维修等情况。博东豪驰公司的上家告知博东豪驰公司，该车辆可能有小瑕疵，要求博东豪驰公司进行现场认定，但其未进行现场认定；合同约定的库存车系指出厂年限较长，有小瑕疵，可能有行驶里程记录，但不是二手车、事故车。而鄢红玲认为，库存车系汽车行业常用术语，指车辆出厂时间超过3个月未销售的车辆，不是二手车、事故车，也不代表存在小瑕疵。同时，鄢红玲陈述，接车时，车辆显示的已行驶公里数为1600公里。鄢红玲接车后，发现车辆存在问题，便与博东豪驰公司进行沟通解决。2016年3月23日，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到4S店对车辆进行检测。2016年3月25日，鄢红玲向重庆市江北公证处申请对涉案车辆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同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了封存，并停放于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二号特一号中冶大厦地下车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鄢红玲申请对车辆是否重新做过漆、进行过修理修复进行鉴定。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受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后，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主持鄢红玲、博东豪驰公司与弘泰公司及鉴定机构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封存车辆进行开封查验，并交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11月3日，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对涉案车辆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奥迪A7轿车（车辆识别代码WAUSGD4G6EN067051）右前翼子板后下部位附近车身部件承受过外力作用；2、前部灯具线速、左前翼子板等部件进行过维修；3、不排除左侧车门、左后翼子板、右前车门外表区域、左侧门槛前部区域重新做漆的可能。鄢红玲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0000元。审理中，鄢红玲称，《车辆委托订购合同》中载明的车型与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车型系同一品牌的同一款车，并对所交付的车辆的规格型号及颜色均无异议。另查明，2016年1月25日，以弘泰公司为甲方、案外人长春市驰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特殊商品车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一汽-大众的奥迪品牌特殊商品车。特殊商品车是指展车、活动用车、培训车、试乘试驾车、储运过程中损坏车辆、用户索赔车辆以及其它不能作为正常商品车销售的车辆。采购的特殊商品车共5台（其中包括涉案车辆），总价3201500元。审理中，弘泰公司陈述，长春市驰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高立志称收到了鄢红玲购车款，长春市驰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同意弘泰公司交付车辆给鄢红玲。鄢红玲提车时，弘泰公司向鄢红玲说明了车辆的所有权已经不属于弘泰公司，而属于长春市驰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已告知此车辆是厂家活动展示车辆，是使用过的，弘泰公司对车辆的质量问题不做任何承诺，请其自行检验。而鄢红玲称，鄢红玲提车时，弘泰公司并未告知车辆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弘泰公司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二、博东豪驰公司向作为消费者的鄢红玲提供商品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车辆委托订购合同》，但从合同载明内容及履行情况看，系鄢红玲以555000元的价格向博东豪驰公司购买车辆，由鄢红玲将购车价款支付到博东豪驰公司指定的账户，由博东豪驰公司指定鄢红玲到弘泰公司处提车，即由博东豪驰公司向鄢红玲交付车辆。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之间对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的约定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件，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之间形成的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并非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鄢红玲与弘泰公司及博东豪驰公司所称的上家均无联系及交易行为的发生，弘泰公司向鄢红玲交付车辆及开具发票的行为系代为履行博东豪驰公司的义务，鄢红玲与弘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鄢红玲与弘泰公司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之间约定购买的车辆为库存车，且车辆有不超过3000公里的行驶里程。根据鄢红玲及博东豪驰公司的陈述，库存车系出厂后在一定期限内未能销售的车辆，但并非系发生过事故而进行了维修的车辆或存在瑕疵的车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可见，涉案车辆承受过外力作用，且进行过维修。2013年10月25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鄢红玲于2016年3月6日提车后发现车辆存在问题，便告知博东豪驰公司要求处理，并于2016年3月25日对车辆进行封存公证，随后提起诉讼，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博东豪驰公司对涉案车辆发生事故、进行维修的时间是在鄢红玲接车前还是接车后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博东豪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对涉案车辆承受外力作用及维修发生在鄢红玲接车时间（即2016年3月6日）之后，博东豪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承受外力作用及维修发生在鄢红玲接车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也负有真实、全面地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重要信息之义务。就本案而言，鄢红玲在接车时，博东豪驰公司及弘泰公司并未向鄢红玲告知车辆曾进行过维修等情况，隐瞒了车辆的相关真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博东豪驰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鄢红玲要求撤销《车辆委托订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博东豪驰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对鄢红玲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应适用于2013年10月25日修订通过，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鄢红玲要求博东豪驰公司向其返还已付购车款554800元，并以已付购车款的3倍支付鄢红玲损害赔偿金16644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就本案而言，弘泰公司并非鄢红玲购买车辆的合同相对方，双方无权利义务约定，故对鄢红玲要求弘泰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车辆委托订购合同》；二、博东豪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鄢红玲购车款554800元；三、博东豪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鄢红玲支付赔偿款1664400元；四、驳回鄢红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44560元，由博东豪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正典汽车销售公司奥迪4S店查询到的车辆历史维修记录，该联网汽车可以查询到全国所有奥迪汽车在国内的维修记录，拟证明博东豪驰公司在购买前曾经4S店查询涉案车辆无维修记录；2、云阳县奔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基本信息，鄢红玲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拟证明鄢红玲具有汽车专业知识；3、打款记录一份，鄢红玲先向博东豪驰公司支付公司，博东豪驰公司再将款项打入其上家，拟证明其销售方式符合订购特征。鄢红玲质证认为，证据1是2017年7月27日查询打印的，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购买前查询的，而且有无维修记录所证明的只是是否在奥迪4S店进行过维修，不排除在其他地方进行过维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汽车销售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等于就有汽车检验方面的经验，鄢红玲没有这方面的资格和经验；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是新的证据。弘泰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弘泰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于后评述。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1、2016年3月6日，鄢红玲亲自到弘泰公司提车，并在提车前对车辆进行了检验；2、博东豪驰公司在鄢红玲提车前未接触涉案车辆，未对该车进行检验；3、弘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涉案车辆从厂家拍卖得到，不清楚车辆是否维修过，亦未向鄢红玲或博东豪驰公司告知过涉案车辆维修过。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充当的信息提供的角色，并不介入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中，鄢红玲与博东豪驰公司签订《车辆委托订购合同》后提车，实则并无再与第三人订立买卖合同，在《车辆委托订购合同》中也未约定居间报酬，故本院认为该合同并非是居间合同。嫣红玲支付价款，博东豪驰公司转移车辆所有权，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也与一般消费者购买车辆的习惯性认知相符。故本院认为，本案实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二是关于博东豪驰公司是否存在消费欺诈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消费欺诈必须以经营者具有欺诈故意为构成要件，在本案中，涉案车辆系由嫣红玲自行提车并进行了检验，博东豪驰公司在嫣红玲向其索赔前并未接触涉案车辆，故其亦无对车辆进行检视义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亦无证据证明博东豪驰公司明知涉案车辆进行过维修，故不能认定其存在欺诈嫣红玲的故意。对嫣红玲要求博东豪驰公司“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客观上讲，其销售给嫣红玲的车辆是事故车，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库存车不一致，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嫣红玲未举示证据证明博东豪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其何种损失，故博东豪驰公司应当将购车款退还给嫣红玲，嫣红玲应当将涉案车辆退还给博东豪驰公司。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博东豪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购车款554800元退还给嫣红玲；三、嫣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车辆退还给重庆博东豪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驳回嫣红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44560元，由重庆博东豪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重庆博东豪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140元，由嫣红玲负担18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