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11刑初293号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蒋某某、董某某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陕011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某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5日作出（2017）陕01刑终43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屈可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某某、董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伙同王某某、羊某、刘某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在西安市未央区新房村仲家巷九组18号的赌场内，因怀疑朱某某等人出老千，对朱某某、余正礼、柳某某进行殴打、威胁，要求退还53000元。后由张某某驾驶陕E623**的银色面包车，将朱某某等人拉到灞桥区白鹿原上，继续殴打、威胁被害人。朱某某通过其亲属向王某某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余正礼通过其亲属，向王某某的银行卡上转账10000元，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5000元交给王某某等人。张某某、王某某等人驾车将某某生带回新房村，通过张某某的POS终端机，刷得柳某某信用卡19850元。王某某等人要求朱某某写下8000元的欠条，并由柳某某担保。后王某某付给张某某200元车费、100元POS机使用费及赌博输的1900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要回自己被骗走的钱，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辩称张某某的行为仅仅是将自己赌博所输的钱要回来，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意图，不构成抢劫罪，若构成其他犯罪，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王某某（已判刑）在西安市未央区新房村仲家巷九组18号4楼开设麻将馆，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常在此参与赌博，柳某某也到场观看，王某某还让柳某某介绍其他人来此赌博，许诺给其介绍费。9月21日至23日，柳某某介绍朱某某、余正礼到该赌场，朱某某连续三晚在此参与赌博。9月23日21时许，王某某等人认为朱某某出老千，并以此为由，要求朱某某、余正礼、柳某某三人将他们一方输的53000元钱（王某某等人自行计算）退出来。朱某某称三晚有输有嬴，余正礼、柳某某亦称未参与，三人拒绝退钱。王某某等人便对三人进行殴打、威胁，张某某也参与打了三人，后王某某等人驾车将三人拉至灞桥区白鹿原上继续殴打、威胁，张某某也驾车一同前往，亦参与威胁了三人。后朱某某通过亲属向王某某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并被迫写下8000元的欠条，余正礼通过亲属向王某某的银行卡上转账10000元，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5000元交给王某某等人，0时许，王某某、张某某等人将某某生带回后，用柳某某的银行卡在张某某的POS终端机上刷卡19850元，之后三人被放走。事后王某某付给张某某200元车费、100元POS机使用费及张某某所述赌博所输的1900元。2015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将张某某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朱某某陈述，2015年9月21日晚上19时许，余正礼打电话叫他到新房村去玩牌，到新房村后“胖子”（柳某某）就把他和余正礼领到了赌场，是用麻将牌玩“推对子”。晚上24时后，有人提议玩大点的，当天他赢了8300元。第二天余正礼又叫他又去玩牌，一起打牌的还是之前的几人，当天他输了3900元。第三天还是余正礼打电话叫他去玩牌，当天18时许，他和朋友谢付祥来到新房村，一起打牌的还是之前的几人，玩了大约1个多小时，他将带的3500元钱都输光了，就向赌场老板王某某借了3000元钱，之后他手气上来了，除了借的3000元外，他还能赢7000元至8000元。这时，王某某带了七、八个人上来，让他们不要打了，说牌被做了手脚，还说他打假牌，并让他们都站起来，把钱和手机都放在桌上，放桌上的钱都被王某某拿走了。后王某某给他们算账，说这三天赌场的人总共输了53000元，说他出老千打假牌，让他们把这些钱退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出老千。“胖子”说怎么可能打假牌，王某某的人就对胖子拳打脚踢，余正礼说“打牌赢的钱还想向回要呢”，后就有人说余正礼嘴硬，并把余正礼踢了几脚。这时他到赌场房子的套间里想躲一躲，王某某等人又进来向他要钱，并限他10分钟把53000元拿出来，他说53000元不是小数，至少需要1小时，这时就有人扇了他一个耳光。他和余正礼、“胖子”商量，二人不说话，他就说先把钱弄了，人先出去再说，二人还是没说话，这时过来了几个人又把余正礼打了一顿。最后他说当晚他想办法先拿30000元，“胖子”担保20000元，他第二天再把剩下的钱拿来。“胖子”去和王某某商量，王某某不同意，说当晚必须把钱拿到。后王某某等人开了三辆车把他和余正礼、“胖子”、谢付祥四人拉到塬上，张某某开着其银色面包车走在最前面，他和余正礼、胖子坐的车在中间，谢付祥坐在第三辆车上。车开到塬原上停下来，一个叫“小羊”的人让他弄钱，另外几个说余正礼嘴硬，又把余正礼拉下车打了一顿，其中张某某拿千斤顶上的加力钢管在余正礼的腿上打。后“胖子”坐着银色面包车和王某某一起回去刷信用卡，他让他媳妇给王某某的卡上打了10000元钱，余正礼被打的受不住了，就把身上的5000元钱交了出来，又让其舅舅给王某某的卡上打了10000元钱。之后对方才把他和余正礼、谢付祥拉回了新房村。最后王某某、“小羊”、张某某等人又逼着他打了一张借条“今借王某某现金53000元整。已还45000，还剩8000元，于9月24日下午6点前还清。借款人：朱某某，2015年9月24日”。借条当时就被王某某等人拿走了。他们被放走后就到派出所报案了。2、被害人余正礼陈述及报案材料，2015年9月21日、22日、23日，他和朱某某经他朋友柳某某介绍在王某某开的位于新房村的麻将馆用麻将牌“推对子”进行赌博，他只在朱某某上厕所时替其打一会牌，其余时间他只在旁边看。朱某某第一天晚上赢了7000至8000元，第二天晚上输了3000多元，第三天晚上赢了多少不清楚。9月23日晚上王某某从外面叫来了十几个人，说朱某某赌博时出老千，还说他、柳某某和朱某某是一伙的。王某某等人算帐算了53000元，他不知道是怎么算的，王某某让他们把这些钱都退了，他说自己没有参与打牌，不同意退钱，王某某说他嘴硬，就开始打他，他反抗，王某某叫的人以及同桌打牌的人就对他拳打脚踢，张某某当时拿凳子往他身上砸，他用手挡时，凳子将他的右胳膊砸伤。后这些人开了三辆车将他和柳某某、朱某某拉到白鹿原上，上了白鹿原后，王某某的人把他从车上拉下来，张某某扇他耳光，王某某叫来的人也打他。他被打得受不了，就答应给钱，他把随身携带的5000元交给了王某某等人，并让他舅给王某某的账号上打了10000元，朱某某让其妻弟给王某某的账号上打了10000元，柳某某后来坐了一辆车回去刷了信用卡。听说王某某等人一共拿了45000元，后王某某又让朱某某打了8000元的欠条。王某某等人拿到钱后，就将他们送回了新房村，他们就到派出所报警了。3、被害人柳某某（绰号“胖子”、“胖娃”）陈述，在新房村一出租屋内开麻将馆的王某某让他给其介绍人来赌博，每晚给他介绍费200元，他便介绍余正礼与余正礼的朋友小朱。2015年9月21日、22日、23日晚上，这二人都在王某某的麻将馆赌博，他在旁边看，没有参与。2015年9月23日晚上8点多，他到麻将馆时，小朱和一个姓张的、一个光头及另一个男子已经开始玩牌了，他在旁边看着。晚上9点多，王某某把他叫到旁边房间问他叫来的这两个人没问题吧，他说应该没问题，他敢保证，之后王某某就出去了。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七、八个陌生男子，王某某让打牌的停下，并把牌收了起来，还让打牌的人把钱都掏出来。王某某说余正礼和小朱出老千，并搜这二人身上的钱，然后把他叫到一旁，问他这事怎么办，他说不可能，王某某就叫人打他。王某某等人叫余正礼把钱拿出来，余正礼不愿意，这些人就打余正礼，小朱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后这些人将他和余正礼、小朱推到隔壁的一个小房子，让他们商量怎么退钱。他问余正礼是不是出老千了，余正礼说没有，小朱称其第一天赢了10000元左右，第二天输了3000多元。王某某算过后说其他人这两天总共输了53000元，并且还有记账，让他们退53000元，这事就算了。他跟王某某辩解称说小朱只赢了万把块钱，让他们退出来，再多给点，他还没说完，就上来了四个人打他，打完后，王某某说不管他们有没有出老千，这53000元必须退，并只给他们10分钟时间，否则就把他们拉到山上去活埋了，小朱说至少得要半个小时。后约过了20分钟左右，王某某等人就开了三辆车，把他们三个用车拉走了，姓张的开一辆面包车在前面开路，他们三个和王某某、一姓刘的等人坐在广本商务车上，另外还有一辆北京现代车。路上，王某某将其银行卡交给余正礼和小朱，让其给家人、朋友打电话给卡里打钱。车开到白鹿原山上一条没人的路边停下后，王某某见其银行卡上还没有进钱，就把余正礼拉下车，问其身上有没有钱，余正礼还没说话，姓张的和王某某就用铁棍打余正礼，打的余正礼在地上滚。后这些人又叫小朱给其老婆打电话要钱，只准说打钱，不准说别的，说错一句话就在其脸上打一拳，小朱打了两个电话就被这些人打了几十拳。之后，这些人又来问他，他见这些人想打他，就给王某某说他答应给2万元，让这些人别打他。王某某说晚上必须拿到钱，他就答应刷信用卡。王某某和姓张的等五、六个男子用面包车将他拉回去，逼着他拿信用卡给姓张的账号上刷了20000元。大约凌晨2时左右，余正礼给他打电话说其与小朱已经给那些人凑了25000元，那些人还让再打8000元的欠条，并且要他做担保，他就同意了。于是凌晨三点左右，那些人就把余正礼、小朱送回来了。他们三人商量后便报警了。4、证人谢付祥证言，2015年9月23日他朋友朱某某带他去辛家庙新房村的一家麻将馆，他就在麻将馆看人打牌。晚上21时左右，从楼下上来了七、八个人将麻将馆的门堵上，让朱某某和其朋友将身上的钱、手机拿出来放桌上。其中一个男的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自己是打工的，那个男的说这事和他没关系，就把他推到里屋去了。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就开始打朱某某他们，因为这些人多，朱某某等人不敢还手，这些人就在房间里向朱某某等人要钱，后又用车将他和朱某某等人拉到了一个有山沟的地方，到地方后，这些人又开始打朱某某等人，让其拿钱。他当时在车上看见有一个人拿着一根铁棍打了朱某某的一个朋友。后他们又被拉回了新房村，在新房村给那些人交钱后，朱某某等人就被放走了。5、证人仲明勋证言，2015年9月初，一个姓王的男的以每月300元从他媳妇手上租了他家（新房村仲家巷九组18号）四楼北户的房子，说是要住。2015年9月23日晚上，他正在家睡觉时，听见楼上有吵架声，他就上到四楼，看见姓王的男子一伙人在吵闹，当时他家邻居张某某也在场，他让这些人不要在他家闹事，之后这些人就走了，他就下楼去睡觉了。6、证人刘行行证言，她住的离赌场比较近，所以经常到王某某开的赌场去看人打牌，案发前她听说王某某等人老输钱。案发当天她没在场，但是后来听王某某说其叫了一个朋友看出牌上有记号，案发后第二天她也去看了，麻将牌上确实有记号，听房东说麻将牌被派出所带走了。她还听王某某说对方当时赢了五万元左右。7、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于2015年9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8、辨认笔录证明柳某某辨认出张某某、羊某、王某某、刘某某是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余正礼辨认出王某某是在新房村及白鹿原上殴打他，并将他身上钱抢走的男子，张某某是在新房村及白鹿原上殴打他的男子，刘某某是在白鹿原上殴打他，并和王某某一起让他拿钱的男子；朱某某辨认出羊某是对他们殴打和要钱的小羊，张某某是在麻将馆内殴打他和余正礼的男子，王某某是指使别人殴打他并让他拿钱的男子，刘某某是参与打人和要钱的男子；张某某辨认出羊某、刘某某、王某某是参与向被害人要钱并打被害人的男子，羊某当天开一辆银色广州本田车，王某某当天借用了他的车和POS机；王某某辨认出羊某是在麻将馆及白鹿原上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索要现金的男子，谢付祥是被柳某某等人带到麻将馆的男子，后该男子被车拉到白鹿原上，他们没有打该男子，朱某某、余正礼是柳某某带到麻将馆的“出老千”的男子，该男子被殴打并被带到白鹿原上，柳某某是带“老千”到麻将馆的男子，该男子在张某某的POS机上刷了近20000元，刘某某是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索要现金的男子，张某某是开车将被害人拉至白鹿原的男子，该男子从他手中分得2000多元钱；谢付祥辨认出张某某是开面包车拉着他们到山沟里，并从车上拿了一根铁棍打朱某某朋友的男子，该男子在新房村麻将馆里也打人了，王某某是叫人打朱某某及其朋友并让拿钱的麻将馆老板，羊某是参与殴打朱某某及其朋友并要钱的男子，柳某某是被索要钱财并被用车拉到有山沟的地方的男子，该男子回到新房村后在POS机上刷了20000元钱，余正礼是在新房村麻将馆和有山沟的地方都被殴打并被索要钱财的男子，该男子还被开面包车的司机用铁棍打过。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新房村仲家巷九组18号四楼。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9月27日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处扣押蓝灰色有线POS终端一个、陕E623**号银色五菱牌汽车一辆、现金19800元。11、签购单、银行汇款回执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2015年9月24日柳某某在张某某的POS机上刷卡19850元,张某某账户实际到账19770.6元，余正礼、朱某某分别向王某某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12、诊断证明书，证明朱某某、余正礼、柳某某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3、同案王某某供述，2015年9月18日左右，他和羊某在西安市未央区新房村仲家巷九组18号开了一个麻将馆，以“推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9月21日开始，柳某某带了两个人来麻将馆打牌，这两人嫌他的麻将馆里玩的小，说要玩大一点，9月21日、22日这两人赢了不少钱。9月23日这两人又来了，他和羊某事先找了一个懂行的人过来看，后来发现这两人在打牌的时候做了手脚，他便给柳某某说其带来的两人有问题，柳某某说没有。后他们便在牌桌上将这两人揭穿了，他让这两人把这几天赢得53000元钱退出来就行了，但这两人一直不退，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他让柳某某和那两个人到隔壁房子商量后，对方同意退钱，但一直不拿钱，他们就将某某生与其带来的两个人及一个一起来的人用车往白鹿原方向拉。在白鹿原上，他们将其中两个人从车上拉下来进行殴打。后柳某某说其想办法弄钱，他们就回到新房村，柳某某在张某某的POS机上刷了近20000元钱，之后他们就走了。当天他的银行卡上还收到了2万元转账，羊某说对方中的一个人又给了5000元现金，他们还让对方中的一个人打了8000元的欠条。后他将转入他银行卡中的20000元钱及羊某拿的5000元钱都分给在麻将馆输钱的人了。张某某经常去麻将馆打牌，当天晚上张某某是主动开车拉人去白鹿原的，回来后他将张某某在麻将馆输的将近2000元钱退给了张某某，还给了几百元车费、油钱和200元POS机刷卡费用，当天张某某也动手打人了。14、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5年9月21日、22日、23日他连续三个晚上在新房村南村一个村民家的四楼用麻将牌“推饼子”的形式赌博，该赌场是王某某开的。9月21日他和刘某某、“豆腐”以及“胖子”的朋友一起赌博，后“胖子”的朋友提出要玩大一点的，他们没有反对，玩到凌晨2时许，他一共输了6900元，刘某某、“豆腐”也输了，但不知道输了多少，钱都被“胖子”的朋友赢走了。9月22日21时许，他和刘某某、羊某以及“胖子”的朋友一起赌博，玩到凌晨2时许，他赢了5000元。王某某怀疑“胖子”的朋友在赌博过程中出老千，便在9月23日给他打电话让早点去，他说自己没钱了，王某某让他只管玩，不用操心钱，后王某某给了他3000元钱，他就和刘某某、羊某以及“胖子”的朋友一起赌博。开始没多久，王某某就带了一个内行朋友上来看牌，后王某某让停一下，说牌有问题，并把桌上的钱全部收了，一共18400元，其中有王某某的15000元、刘某某的2000元，剩下不到2000元是“胖子”的朋友的钱，所以王某某就说“胖子”的朋友出老千。之后王某某的内行朋友用他们玩的麻将牌给他们演示了几遍，他们才看明白。这时，王某某又叫来几个男子，说是按规矩要剁手的，胖子带来的另一个没有参与的男子说其没有出老千，王某某叫来的人就打其。王某某的朋友把这些人叫到隔壁屋说事，后来“胖子”的朋友好像承认自己出老千了，王某某就让其把赢的钱退回来，“胖子”的朋友算账后说其这两天赢了20000多元，但王某某说其赢了40000多，说好后，王某某让用车把这几人拉出去，并让他开车一起去，他就开着自己的银白色面包车拉着刘某某、羊某和王某某的一个朋友，羊某让他一直往蓝田方向开，开到没人处时就停下了。下车商量的过程中说的不好，羊某、王某某及其叫来的人都上去打“胖子”的两个朋友。后听说商量的结果是让“胖子”拿20000元，“胖子”的两个朋友各拿15000元。他开车拉着王某某、刘某某、“胖子”先回新房村，“胖子”用其三张信用卡在他的POS机上刷了19770元，另外，回新房村的路上，王某某手机显示收到10000元，听说没打牌的男子拿出来5000元，出老千的男子弄了10000元，还给王某某打了8000元的欠条。当天他没有打人，王某某说把输的钱要回来就退给他，他就跟着去了。最后，他从王某某手中拿了1900元他赌博输的钱、200元车费和100元刷POS机的费用。他已经叫他媳妇把刷POS机的钱从卡上取出来了。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关于其未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矛盾，不予认定。其余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以赌博输钱为由，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向朱某某等人索要所谓损失，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行为，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敲诈勒索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罪名不妥，依法应予变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客观上虽有暴力取财的行为，但综合考查其全部犯罪情节，不宜认定其具有抢劫的犯罪故意，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伙同他人在无证据证明朱某某赌博过程中使假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以及柳某某并未参与赌博的情况下，以朱某某在赌博时出老千，柳某某、余正礼是朱某某同伙，共同骗取其钱财为由，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虽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从实施犯罪的过程看，被告人起辅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9800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某某的2200元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旭人民陪审员  彭海英人民陪审员  唐晓雁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吕 敬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