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强，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炽林，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素芬，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雁青，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桂芳，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傅敏仪，女，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傅嘉恒，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傅敏仪、傅嘉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炽林，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敏仪、傅嘉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建强因与被上诉人姚素芬及原审被告刘桂芳、傅敏仪、傅嘉恒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批准延长审限后，现已审理终结。姚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桂芳向姚素芬返还款项680万元；2.刘桂芳从起诉之日起以6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姚素芬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3.傅建强、傅敏仪、傅嘉恒对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傅建强、刘桂芳、傅敏仪、傅嘉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姚素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刘桂芳向姚素芬返还510万元，并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计算利息的本金变更为510万元，理由是姚素芬与刘桂芳之间因买卖土地所欠的170万元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桂芳称其能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并出具书面委托函授权姚素芬处理相关土地转让事宜，之后姚素芬与案外人陈竹勤、杨某、陈深等人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案外人陈竹勤、杨某、陈深等人通过姚素芬或直接向刘桂芳支付购地款，但无法履行协议义务，便将相关款项退还案外人，具体如下：一、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案外人陈竹勤等人向刘桂芳支付462.5万元，后姚素芬、刘桂芳退还陈竹勤等人全部款项，其中姚素芬代为退还190万元；二、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案外人杨某向刘桂芳支付970万元，后姚素芬、刘桂芳退还杨某30万元，其中姚素芬代为退还10万元；三、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案外人陈深等人向刘桂芳支付400万元，后姚素芬、刘桂芳退还陈深等人全部款项，其中姚素芬代为退还320万元。2014年3月10日，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刘桂芳诈骗姚素芬、陈竹勤、杨某、陈深等人财物，案经一审、二审和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二重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桂芳以出售土地为名骗取杨某购地款940万元，并用于以傅嘉恒、傅敏仪名义购买房产及车辆，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检察机关指控刘桂芳诈骗姚素芬、陈竹勤、陈深等人的犯罪事实，因现有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不予认定，并对刘桂芳判处刑罚，判令上述房车、车辆及银行存款一并发还予杨某。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刘桂芳、傅建强系夫妻关系，傅敏仪、傅嘉恒是其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姚素芬受委托与案外人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并由刘桂芳收取了案外人买地款，但未履行协议义务，故刘桂芳应承担退还所收取款项民事责任，本案中，姚素芬代刘桂芳向案外人退还款项510万元，刘桂芳应返还予姚素芬。因刘桂芳未及时返还上述款项，姚素芬主张刘桂芳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款项发生在刘桂芳、傅建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桂芳、傅建强共同返还。根据已生效的（2015）佛中法刑二重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桂芳骗取被害人杨某的购地款940万元用于以傅嘉恒、傅敏仪名义购买房产及车辆，但没有证据反映案涉款项亦用于购买上述房产及车辆或用于傅建强、刘桂芳、傅敏仪、傅嘉恒共同生活，且上述房产及车辆已判决发还予杨某，姚素芬主张傅敏仪、傅嘉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傅建强、刘桂芳、傅敏仪、傅嘉恒答辩称姚素芬主张的款项是刘桂芳参与实施合同诈骗罪过程中产生，但上述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案涉款项为犯罪所得，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桂芳、傅建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51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姚素芬；二、驳回姚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按照变更后的数额计算为23750元（姚素芬已预交29700元），由刘桂芳、傅建强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立案庭交纳。对于姚素芬已预交的297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姚素芬申请，退还予姚素芬。上诉人傅建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姚素芬对傅建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姚素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傅建强和刘桂芳分居多年，刘桂芳因个人犯罪行为而拖欠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桂芳已因合同诈骗判刑，姚素芬代刘桂芳偿还的购地款，属于返还犯罪所得，姚素芬作为刘桂芳犯罪行为的代理人，完全清楚款项的性质。刘桂芳的涉案财产都被司法机关查封或扣押，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与傅建强无关。傅建强在分居期间还每月向刘桂芳支付两万元生活费，案涉款项是刘桂芳用于归还骗取他人的购地款，与家庭没有任何关系。二、姚素芬请求的款项与刘桂芳的犯罪行为直接关联，姚素芬深度参与了犯罪全过程，该款不能认定属于代偿性质。1.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刘桂芳一个人独立实施犯罪，姚素芬的犯罪嫌疑目前并未被排除。姚素芬主张的款项并不是代偿，而是为了实施犯罪而支付的成本，这些款项只是犯罪的工具。2.姚素芬和刘桂芳的账户资金互有往来，刘桂芳述称收取款项后以现金形式交还姚素芬。由于刘桂芳服刑而无法到庭说明案涉情况，姚素芬单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真实资金往来情况。姚素芬对诈骗的事实完全清楚。三、姚素芬和刘桂芳具有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故意与行为，姚素芬即使用自有资金为受害人退款也是应当的，不能由另一罪犯来分担犯罪成本，更不应由不知情的傅建强来承担。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3月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可以认定本案债务是刘桂芳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刘桂芳和傅建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姚素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傅嘉恒、傅敏仪不需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但姚素芬考虑到上诉费的问题所以没有上诉。原审被告刘桂芳未作陈述。原审被告傅敏仪、傅嘉恒述称，坚持一审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桂芳称其能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并出具书面委托函授权姚素芬处理相关土地转让事宜，之后姚素芬与案外人陈竹勤、杨某、陈深等人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案外人陈竹勤、杨某、陈深等人通过姚素芬或直接向刘桂芳支付购地款，因无法履行协议义务，刘桂芳、姚素芬将相关部分款项退还案外人。后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刘桂芳诈骗姚素芬、陈竹勤、杨某、陈深等人财物。对于检察机关指控刘桂芳诈骗姚素芬、陈竹勤、陈深等人的犯罪事实，因现有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不予认定，刑事判决仅认定刘桂芳骗取被害人杨某的购地款940万元。现姚素芬提出其代刘桂芳向杨某以外的相关案外人退还款项510万元，并主张返还。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刘桂芳的配偶傅建强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因犯罪行为所负债务应由其自行负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刘桂芳授权姚素芬与杨某签订合同进行交易的行为已被认定为犯罪行为，考虑到刘桂芳授权姚素芬与杨某之外的相关案外人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的方式，与其授权姚素芬和杨某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等交易模式相同，故该510万元宜认定为刘桂芳的个人债务，姚素芬代为垫付后仍应由刘桂芳个人进行偿还。姚素芬主张刘桂芳和傅建强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刘桂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51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被上诉人姚素芬；三、驳回被上诉人姚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原审被告刘桂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被上诉人姚素芬负担。姚素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对于傅建强已预交的47500元，经其本人书面申请，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