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某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雷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醒开，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强，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粤穗华食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吴教全，男，汉族，1971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启森，男，汉族，1976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审被告：卢永珍，女，汉族，1978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雷伟明，男，汉族，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梁志明，男，汉族，1962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某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粤穗华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粤穗华商行）以及原审被告邓启森、卢永珍、雷伟明、梁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穗华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香公司向粤穗华商行支付货款210354.2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2.判令邓启森、卢永珍、雷伟明、梁志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某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启森，股东为邓启森、卢永珍。2016年5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伟明，股东变更为梁志明、雷伟明。清算组负责人为雷伟明、成员为梁志明。2016年2月4日，粤穗华商行与某香公司对账，双方确认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为止，某香公司尚欠粤穗华商行货款210354.25元。确认人处有某香公司公章及邓启森签名。2016年4月29日，邓启森将5万元汇入高美桃账户用以偿还粤穗华商行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粤穗华商行与某香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粤穗华商行及邓启森确认已偿还货款5万元，对于尚欠货款事实及金额160354.25元均没有异议，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利息的计算；二、邓启森、卢永珍、雷伟明、梁志明应否对案涉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可知，某香公司已逾期支付货款，理应支付逾期利息予粤穗华商行。粤穗华商行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付利息，过高，法院认为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对于粤穗华商行诉请超出部分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邓启森、卢永珍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穗华商行称邓启森、卢永珍为夫妻，其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认为，某香公司的股东仅有邓启森、卢永珍两人，且两人为夫妻关系，夫妻财产混同，其地位相当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可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需要承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的证明责任，本案中邓启森、卢永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共同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粤穗华商行主张邓启森、卢永珍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雷伟明、梁志明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货款发生在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此期间某香公司的股东为邓启森与卢永珍，且某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雷伟明、梁志明作为变更后的股东不应当对变更前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穗华商行称雷伟明、梁志明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清算案涉货款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粤穗华商行未举证证明雷伟明、梁志明在清算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次某香公司还未办理注销登记尚在清算过程中，粤穗华商行还可就案涉债务向公司申报债权，粤穗华商行并未因清算承受损失。综上，对于粤穗华商行主张雷伟明、梁志明因清算责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某香公司、卢永珍、雷伟明、梁志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某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60354.25元及以160354.25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予粤穗华商行；二、邓启森、卢永珍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粤穗华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5.32元，由某香公司负担1059.32元，粤穗华商行、邓启森、卢永珍负担3396元。某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在雷伟明与邓启森签订转让协议前的多次磋商中，邓启森均表示某香公司没有任何债务，所以雷伟明并不知道某香公司有负债，雷伟明的行为属于善意购买，且已支付相应对价。二、2016年4月28日，雷伟明与邓启森签订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邓启森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排大道3号之二层的某香公司工场转让给雷伟明，工场包括设备、营业执照、QS证等，转让费为20万元。雷伟明共支付转让费197000元，余下3000元是环评报告费用，由邓启森负责支付。雷伟明支付转让费后，涉案工场的所有物品已与邓启森无关，不再属于邓启森的个人财产。三、雷伟明和邓启森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还约定，2016年4月30日的某香公司前为邓启森自行经营，某香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盈亏及税费与雷伟明无关。涉案货款发生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处于邓启森经营某香公司期间，故涉案货款应由邓启森承担。四、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邓启森、卢永珍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然某香公司已经与邓启森无关，则某香公司无需承担清偿涉案货款的责任。某香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涉案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地址与某香公司的登记地址不符，两个地址相差很远。虽然涉案对账单上载明有某香公司的登记地址，但是该地址是后来补填上去的，某香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货物并非是卖给某香公司的。某香公司要求粤穗华商行、邓启森提供涉案货物的出货记录和台账，并提供收货记录和收货人的信息，或由其要求收货人出庭作证，以查实涉案送货交易是否真实存在。粤穗华商行称自2014年11月开始送货，其在没有收到相应货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送货，且粤穗华商行直到2015年4月22日才收到6798元货款，却在2015年12月31日又继续送货，上述行为明显不符交易常理。某香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民事判决显示邓启森有虚构债务的行为。本案是某香公司第二次被起诉，某香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民事判决则是某香公司第三次被起诉的判决，两案的对账时间非常接近，而邓启森出售某香公司给雷伟明，双方洽谈的时间是2016年4月初，某香公司有理由相信邓启森在进行涉案对账时已有出售公司的想法，并在收取出售某香公司的价款后，让受让人替其清偿债务。因此，请求法院认定本案的货款为虚假债务，并判决某香公司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粤穗华商行辩称：一、涉案对账单及送货单等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货款产生于粤穗华商行与某香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拖欠粤穗华商行货款的是某香公司，某香公司是企业法人，其依法应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某香公司向粤穗华商行支付货款完全正确。二、2016年4月28日，邓启森、卢永珍将其持有的某香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雷伟明、梁志明，该转让行为的性质为公司股权的转让，股权转让并不影响某香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邓启森无权私自处分某香公司的财产。邓启森将某香公司的财产移交给雷伟明，属于股权转让后移交公司管理权的行为，移交后的财产仍属于某香公司所有，不属于雷伟明个人所有，某香公司仍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邓启森与雷伟明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某香公司应依法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某香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能对抗某香公司债权人。股东不得转移公司的财产，否则应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涉案送货单上的具体送货地址是由某香公司指定的，涉案送货单及涉案对账单均已明确载明粤穗华商行的交易对象为某香公司，上述情形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惯例。涉案货物大部分由邓启森、卢永珍签收，且收货人的具体身份问题应由某香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涉案买卖交易真实存在，邓启森拖欠粤穗华商行货款已有很长时间，粤穗华商行不得已才提起本案诉讼，某香公司认为涉案货款是虚假债务纯粹是其主观猜测。雷伟明在与邓启森转让某香公司股权时，应当清楚某香公司的负债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邓启森、卢永珍、雷伟明、梁志明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某香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移交清单、收条、收据、厂房租赁协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雷伟明与邓启森之间转让某香公司工场的交易情况，还提交（2017）粤0605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邓启森存在制造虚假债务的行为。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某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某香公司应否对本案讼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某香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其认为涉案货款属于邓启森制造的虚假债务，二是邓启森与雷伟明签订的相关协议已约定某香公司2016年4月30日前产生的债务由邓启森个人承担。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某香公司的第一点理由，本案中，根据粤穗华商行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并结合邓启森曾向粤穗华商行支付涉案对账单项下5万元货款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粤穗华商行与某香公司存在涉案买卖交易关系以及某香公司尚欠粤穗华商行货款160354.25元。在此情况下，某香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讼争货款系邓启森制造的虚假债务，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然而，某香公司对此只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民事判决，而该民事判决并未作出任何关于邓启森制造虚假债务的认定。因此，某香公司主张本案讼争货款属邓启森制造的虚假债务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某香公司的第二点理由，虽然邓启森与雷伟明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确有约定某香公司2016年4月30日前产生的债务由邓启森承担，但这只是邓启森、雷伟明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能约束某香公司的债权人。而且，某香公司是本案讼争货款的直接债务人，其作为公司法人，依法应以公司全部财产对本案讼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换言之，即使邓启森与雷伟明对某香公司的债务承担问题作出了具体约定，也不能根据其二人的约定免除某香公司的法定清偿责任。综上几点，某香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讼争货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就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某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0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某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甘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