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法定代表人：李源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积义，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城北新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泓灏，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上诉人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积义、原审第三人张泓灏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闽0427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张积义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闽04民终1349号民事裁定，发回沙县人民法院重审，沙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闽0427民初491号民事判决，泓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杨瑞田，被上诉人张积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泓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泓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积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非2012年至2013年间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1.《借款合同》与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相互独立，两者所确立的债权债务完全不同。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总额为1010万元，但仅两份具有转款凭证共计150万元，其余借款是所谓由付某应付给张积义的材料款转为张泓灏向张积义的借款，并非实际借款；借款利率为2%或3%。其中，七份合同（总额910万元）泓盛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期限至2014年3月至5月，部分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而《借款合同》则约定由张泓灏直接向张积义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2%，由泓盛公司所有的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综合区5#厂房作为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两者在借款来源、金额、利率、期限、担保方式等主要条款上明显不一致，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2.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意思表示，可以确认《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为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沙县房地产管理所虽然出具《说明》确认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为其提供的格式文本，但亦确认其并未对借款事实进行审查，更未限定合同中的主要条款内容。据此，张积义与张泓灏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表示对借款来源、金额、期限等内容条款自行协商确定。如果《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务即为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两人完全可以按照该八份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总额、期限等在房管所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并明确本次借款的来源情况等等。但是，两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未涉及任何与八份《民间借款合同》有关的条款、内容。相反，双方在《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承诺书》中均确认抵押担保的债务为《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3.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八份《民间借款合同》。张积义在一审时虽提交了八份《民间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报销单、收款收据等，用于证明其与张泓灏之间存在债务事实，但并未举证证明《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系为该债务设立的抵押担保。而根据《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承诺书》所载明的事实等，均证明《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我国《担保法》第5条第1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抵押合同具有从属性，其成立和存在必须以其所指向担保的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因此，即使张积义与张泓灏在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事实成立，但并无证据证明《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指向担保的主合同为该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一审判决认为《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系为张积义与张泓灏之前形成的债务而追加抵押担保，缺乏事实依据。二、《借款合同》系《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的主合同，该《借款合同》并未履行，主合同未依法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亦未生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合同》系《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但《借款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借款资金出借人张积义并未支付给张泓灏，故《借款合同》未生效。因从合同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主合同《借款合同》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亦未生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泓盛公司诉请解除《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依法有据，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签订《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张泓灏恶意为之，并非泓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泓盛公司与张积义的“抵押合意成立”明显有误。1.2014年11月25日，泓盛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瑞云一人，张泓灏虽仍旧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已不是公司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公司股东才是对公司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的主体，公司资产、债务的增减，直接影响到公司股东的权益。2015年3月20日，在张积义与张泓灏办理抵押登记时，张泓灏已不是公司股东，无权对公司资产作出任何处分，亦无权对公司财产抵押作出决策。因此，其与张积义签订的《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为其个人行为，并非泓盛公司及其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2.在《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签订之前，泓盛公司亦无提供抵押担保的任何意思表示。2015年3月17日由张泓灏出具的《结算清单》及《还款承诺书》仅有张泓灏的签字，并无泓盛公司的印章，而且，张泓灏已不是泓盛公司的公司股东，无权对公司的财产作出任何处分。故，不应据此认定泓盛公司已作出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3.与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相比较，《借款合同》及《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在担保债务总额及担保期限上都明显加重了泓盛公司的担保义务。而且，在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瑞云一人的情况下，公司及股东更无可能为张泓灏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根据张泓灏私刻公章、伪造股东陈瑞云签署股东会决议等行为亦可看出，泓盛公司及股东陈瑞云并不同意为张泓灏与张积义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登记行为系张泓灏以非法手段恶意为之。因此，所谓的“抵押合意成立”仅是张泓灏与张积义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达成的“抵押合意”，并非泓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其行为已侵害了泓盛公司及股东陈瑞云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仅以张泓灏为公司法人且持“有效”公章即认定抵押担保为泓盛公司与张积义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属有误。综上所述，本案《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系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未生效，从合同亦未生效。同时，签订诉争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并非泓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泓盛公司一审诉请解除《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于法有据，依法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泓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张积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泓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泓灏对张积义负有债务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3月17日，经结算确认，张泓灏共欠张积义本息合计1320.3万元。该债务系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多次结算后形成。本案证据包括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民间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结算单、发货单等可予以充分证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张积义与张泓灏存在债务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二、泓盛公司为张泓灏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且该抵押担保并未加重泓盛公司负担，也未损害泓盛公司的利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张泓灏对张积义所负债务结算前，泓盛公司对各笔债务均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泓盛公司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持续的、未间断的。张泓灏所负债务之款项，也都是用于泓盛公司厂房的建设，泓盛公司为该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责任均属于应有之义。张泓灏对张积义所负债务于最终结算后，泓盛公司以其厂房为张泓灏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符合泓盛公司为张泓灏债务提供担保的持续意思表示，符合张泓灏所负债务均用于泓盛公司厂房建设的基本事实，符合泓盛公司厂房在办理产权证之前无法办理抵押、办理产权证之后才能办理抵押的事实。签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时，张泓灏系泓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泓灏持有泓盛公司合法有效的印章，《抵押合同》经泓盛公司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私章，《抵押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泓盛公司关于抵押合同系“第三人恶意为之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之债是张泓灏对张积义所负债务，该债务的书面表现形式虽然历经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结算清单》和《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但不能改变债务为同一债务的属性。其中，《借款合同》系按抵押登记部门的要求由抵押登记部门提供的格式版本填写，仅作抵押登记之用的意图是明确的。《借款合同》不能否定张泓灏对张积义负债1320.3万元的事实及抵押担保之债即为该1320.3万元的事实，张泓灏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及在本案庭审时对其中原委已作了前后完全一致的详细的解释和说明，张泓灏明确陈述抵押担保之债即是前述1320.3万元之债。因此，泓盛公司关于“《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非2012年至2013年间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等主张，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是在歪曲事实、逃避责任，是缺乏实事求是态度的表现，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张泓灏未陈述意见。泓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泓盛公司与张积义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2.张积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泓盛公司系由张泓灏独资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注册资本金500万元；2012年3月30日，变更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2013年1月28日，股东变更为张泓灏、赵越；2014年10月31日，股东由张泓灏、赵越变更为赵越、陈瑞云；2014年11月21日，股东由赵越、陈瑞云变更为陈瑞云、张泓灏；11月25日，股东由陈瑞云、张泓灏变更为陈瑞云；2015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泓灏变更为李纯；8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源旗。2.2015年3月20日，沙县金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泓盛公司就坐落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综合区的房产(房产证号：20××67)办理了第一顺位抵押登记。张积义、张泓灏同日在沙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抵押物为泓盛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取得产权证的坐落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综合区的房产(房产证号：20××67)；抵押登记的债权人为张积义，债务人为张泓灏；抵押登记的债务为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同时，张积义、张泓灏为办理抵押登记向沙县房地产管理所提供了《借款合同》，并在沙县房地产管理所签订沙房(抵押)字第(20150315)号《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的抵押人处加盖有泓盛公司的公章以及张泓灏的印章。张泓灏为办理抵押登记还向沙县房地产管理所提供《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该会议决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泓盛公司同意以其房产二次抵押给张积义，会议决议书上加盖有泓盛公司印章、股东陈瑞云签名。同时，张积义取得了沙县房地产管理所制作的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3.沙县房管所针对抵押登记办理情况出具说明一份：“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张泓灏、张积义于2015年3月20日在我单位办理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综合区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其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承诺书、价值认定书均由我单位提供格式，由借款和抵押人填写，这是我单位办理民间借贷抵押的通常作法。我单位一般不要求借款人提供原借条，也不审查本次三方间的实际借款是新的借款还是旧的借款，不审查是否已经履行借款行为”。4.《民间借款合同》8份，总计1010万元，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等载明：⑴2012年12月14日，出借人张积义，借款人张泓灏，担保人泓盛公司、张淑娟，借款金额200万，月利率2%，用途为厂房建设；⑵2013年3月4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张淑娟、曹永康（丁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途厂房建设，借款期限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3日，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2%利息按月支付等。（3）2013年3月19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张淑娟（丁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厂房建设，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2%利息按月支付等。（4）2013年4月26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张淑娟（丁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厂房建设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3%利息按月支付等。（5）2013年5月6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张淑娟（丁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厂房建设材料款转，借款期限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2%利息按月支付等。（6）2013年6月8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张淑娟（丁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厂房建设材料款转，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2%利息按月支付等。（7）2013年12月28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厂房建设启动资金（宿舍楼），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3%利息按月支付等。（8）2013年12月28日，张积义（甲方、出借人）与张泓灏（乙方、借款人）、泓盛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厂房建设材料款转（宿舍楼），甲方出借乙方的借款利率为月2%利息按月支付等。（9）2013年12月28日，付某向泓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泓盛纺织厂工程款150万元，并加盖“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泓盛纺织万吨经编面料建设项目4#5#厂房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10）2015年3月17日，张泓灏（借款人）向张积义出具《结算清单》，载明：本人用于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厂房建设的材料款（此款已抵施工单位工程款）结算至2015年2月止，共欠张积义人民币本息合计13203000元，原各担保人按原借条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同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本人用于泓盛公司厂房的材料款共欠张积义13203000元对以上材料款现承诺如下还款计划：一、将泓盛公司5#厂房抵押给张积义。二、将本人位于沙阳乐园的别墅抵押给张积义。三、将泓盛公司宿舍楼所卖款中的280万元付给张积义，四、余款由本人出具借条并由泓盛公司担保按月息2%支付给张积义，直至本息还清为止。”5.2015年11月23日，泓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源旗向公安机关报案，对张泓灏伪造公司印章等行为造成泓盛公司经济损失，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沙县公安局在调取相关材料并询问李源旗、张泓灏、张积义。其中：⑴2015年11月23日的泓盛公司法人李源旗的书面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2014年10月以来，陈瑞云受让了张泓灏股权，成为泓盛公司唯一股东，也移交了公章，但仍由张泓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发现公司5号厂房及土地被张泓灏以公司名义抵押给金森公司、张积义，其中金森公司400万元、张积义1000万元，沙县房管所提供了张泓灏提交的陈瑞云签名的泓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盖有公司公章的申请文书、合同。但陈瑞云从未签署过任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或作出同意抵押的股东会决议，股东陈瑞云对上述借款并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书对金森公司的抵押贷款并未提及，公司新增了1400万元的债务，股东权益受损。张泓灏亲口承认使用已作废的公章，伪造陈瑞云签名指印，为张积义办理抵押登记，但未收到借款1000万元，要求追究张泓灏、张积义伪造公司印章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⑵张泓灏笔录：“2014年1月我有向沙县金森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作为在建工程款，当时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好以公司5号厂房作抵押，所以2015年3月公司5号厂房产权出来时就抵押给了金森公司。张积义我是建厂过程中认识的，他是材料贸易商。2013年2月，他有借款200万元给我，后来我有欠工程队工程款300余万元，这笔欠款经协商转为我欠张积义300万元。后期因建公司3、4号员工宿舍，4、5号厂房又欠下张积义工程款500余万元，张积义要求我将5号厂房抵押给他，我只好在2015年3月将公司5号厂房的产权二次抵押给张积义。在二抵过程中因需要我和张积义将之前的欠款全部统计在一起重新签订了一张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3月20日。5号厂房抵押时陈瑞云不知道，股东会决议上的名字是我冒充陈瑞云签的。2014年12月28日我和陈瑞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后，陈将公章拿走，当时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要处理一些事务，为了方便我以公章遗失的理由向公安机关重新申领了一枚。这1000万元是我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欠张积义的欠款，签订借款合同只是因为抵押手续的需要，而且我确实有欠张积义钱，有这个欠款事实存在，所以才签了借款合同，原先都有借据存在，我会提供相关材料，还有施工方、担保方可以证明。从金森借的300万元是用于厂房建设和农民工工资的发放，从张积义借的200万元是用于厂房建设，其他的欠款都是材料款及工程款”；⑶张积义笔录：“我在沙县做钢材生意几十年了，2012年张泓灏的泓盛公司厂盖厂房和宿舍楼，当时是付某承包工程，我给付提供钢筋、水泥和混凝土等材料，付某因无法及时付我材料款，由业主泓盛公司担保，整个工程做下来，工程队欠我1010万元材料款，因泓盛公司欠付某2000多万元，所以经三方协商后，付某欠我的材料款转为张泓灏的借款，由泓盛公司担保。当时张泓灏口头承诺厂房贷款办下来就还钱给我。2013年12月份，我和张泓灏结算清楚了，但未贷到款，直到2015年3月5号厂房的产权证出来，我就要求将5号厂房做二抵给我，我们根据房管所要求提供手续办理了二抵。这10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泓盛公司盖厂房和宿舍楼施工队付某欠我的材料款，付某及张泓灏姐姐张淑娟知道这事，实际欠款1010万元，当时提供材料时，每结算一次我都有和张泓灏写借款合同，共结算八次，结算后提供材料清单就会被施工队收走，施工队出具工程进度收据给张泓灏，张泓灏写借条给我，2013年4月26日我和张泓灏还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房管所作了评估5号厂房剩余价值1000万元，所以我们提供的借款合同就写借款10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沙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6.2012年9月6日，付某挂靠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泓盛公司4#、5#厂房，建筑面积约18555平方米，工程造价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图纸会审纪要及工程联系单等实际计算，包工包料自营施工。证人付某在原审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证言如下：其于2012年9月份挂靠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4#、5#厂房、宿舍楼工程，本人在承建期间向张积义购买钢材、水泥、商品混凝土等材料，因张积义担心本人无钱支付款项，在购买材料时，我和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泓灏、张积义口头约定材料款由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担保支付，后在实际支付过程中，我欠张积义的材料款是这样支付的，由我出具工程款收款收据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再由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泓灏出具借条给张积义，其中⑴2012年12月21日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98万元和94万元得一份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4日以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这笔我只收到40万元款项，其他由张泓灏打借条给张积义；⑵2013年2月6日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两张50万元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2013年2月25日以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⑶2013年3月5日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100万元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以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⑷2013年3月19日本人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100万元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再由张泓灏作为借款人向张积义借款100万元，本人没有实际收到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⑸2013年5月4日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100万元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2013年5月7日以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⑹2013年6月8日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100万元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2013年6月9日以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⑺2013年12月28日本人以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150万元给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本人在费用报销单作为报销签字报销款项。以上款项共842万元，我只收到了40万元的款项，由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转入，其余802万元的材料款，都是由张泓灏直接出具借条给张积义，我没有付钱给张积义。7.2014年3月7日，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受理刻制‘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公章一枚，2014年3月11日由邓鑫华（身份证号）领取。2015年3月20日，泓盛公司办理一、二顺位抵押所用公司公章即为该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张积义与张泓灏间的债务形成事实及与抵押合同的关系。泓盛公司认为，张积义以2012年至2013年间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为据，主张其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即已履行本案主合同的借款金额1000万元。但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与2015年3月20日《借款合同》相互独立，并非同一笔借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系因2015年3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未支付，为应诉而临时拼凑，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款合同未履行，主合同依法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亦未生效，应予解除。张积义认为，其与张泓灏间的债务形成于2012年至2013年间，除部分借款外，大多数是付某挂靠安泰建筑公司承建泓盛公司工程期间材料款多次结算后，经三方协商债权债务转移形成。抵押合同是为了保障这些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张积义与张泓灏间存在债务事实。理由如下：1.张泓灏从泓盛公司成立至2014年11月25日均为该公司股东，且至2015年4月14日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一直参与公司经营。该公司厂房、员工宿舍等建设均由其主持，由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某所挂靠的公司）、福建省国泰建设有限公司（均有与泓盛公司诉讼在一审法院）承建；2.张泓灏、张积义诉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二审庭审陈述，证人付某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付某因承建泓盛公司厂房等工程向张积义购买材料并拖欠材料款，同时基于业主亦有欠工程款，经三方协商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合意；3.三方分期多次结算后形成不同时期的多份《民间借款合同》，并附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销售明细表、结算单、发货单、货物接收清单等相应结算凭证，款项也均用于泓盛公司厂房等工程建设，泓盛公司也有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4.本案在泓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由泓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源旗代表公司向沙县公安局报案，控告张泓灏、张积义职务侵占和诈骗，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排除了张泓灏、张积义恶意串通欺诈的可能。关于该债务与抵押合同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张积义与张泓灏间债的形成原因和事实，且时为法定代表人的张泓灏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了结算清单及还款承诺书，双方对债务作了最终结算确认。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张泓灏持有效公章在公司刚于2015年3月16日取得厂房产权证后，即追加办理了金森公司及本案的一、二顺位抵押，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意成立。抵押合同系为保障之前形成的债权所追加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积义与张泓灏间存在债务事实，张积义为保障之前形成的债权要求张泓灏及泓盛公司追加抵押担保，并按照登记机关的要求签订《借款合同》、《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泓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泓盛公司负担。二审中，泓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起诉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付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万吨经编面料建设项目5#厂房外墙粉刷汇总表》、《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证明案外人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泓盛公司及沙县安泰建筑工程公司、付某，要求三者向其支付37万余元的工程款，而该工程款包含在张积义提供的《民间借款合同》之中，两者之间存在矛盾，张积义提供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明显不真实。2.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2015年年度报告，证明张积义原为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股东等内容。经质证，张积义对泓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而张积义主张的是材料款转借款。本院认证认为，张泓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在（2017）闽0427民初766号案件中提交的《收款收据》与张积义提交的《收款收据》相同。经二审承办人向（2017）闽0427民初766号案件承办人核实，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提供《收款收据》系证明“福建省沙县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泓盛纺织万吨经编面料建设项目4#5#厂房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不仅用于签订《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还用于收款收据，说明这个项目部内部资料专用章在整个工程中都有使用。三明市速成砂浆有限公司提供该《收款收据》并非证明该案款项已包含在《收款收据》所确认的债权债务之中，故泓盛公司提供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万吨经编面料建设项目5#厂房外墙粉刷汇总表》、《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泓盛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二审中，泓盛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不真实，张泓灏、张积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付某的书面证言具有很大的变动性，不应把有争议的事实作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积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案外人陈梅峰于2016年4月13日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泓盛公司、张泓灏，要求泓盛公司、张泓灏共同偿还陈梅峰借款本金18193834元及利息8793314.83元（计至2016年3月20日），以及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陈梅峰对泓盛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3号、4号厂房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等。该案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陈梅峰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张泓灏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于2013年10月18日向张泓灏转款50万元；于2013年11月11日向张泓灏转款499334元；于2014年1月2日向泓盛公司银行账户（账号：35×××2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县支行）转款500万元；于2014年2月18日向张泓灏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2月19日向张泓灏转款292000元；于2014年3月17日向张泓灏转款60万元；于2014年4月6日向张泓灏转款2482500元；于2014年7月31日向张泓灏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8月1日向张泓灏转款150万元；于2014年8月27日向张泓灏转款200万元；于2014年9月12日向张泓灏转款170万元；于2014年9月13日向张泓灏转款80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向张泓灏转款2万元，共计18193834元。2015年6月11日，陈梅峰作为甲方（债权人），张泓灏作为乙方（债务人）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息2%。该借款以坐落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厂房3、厂房4）的房地产作担保。同日，泓盛公司作为抵押人，张泓灏作为债务人，陈梅峰作为抵押权人共同签订一份《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抵押人自愿将所属坐落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3、4号厂房房地产抵押给抵押权人，房产证号为沙房权证字第××、20××5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虬国用（2014）第1386172-1、1386172-2号，占地面积14509.86平方米。上述房地产担保债务金额为1500万元，约定债务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1月23日。2015年6月11日，泓盛公司提供位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房屋所有权证号：沙房权证沙县字第××、20××5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虬国用（2014）第1386172-1、1386172-2号]作为抵押物，在沙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权，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为沙房他证字第××号。2016年3月21日，张泓灏、泓盛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载明：张泓灏（公民身份证号）于2012年10月18日到2015年3月20日共向陈梅峰个人借款款项合计18193834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仍结欠陈梅峰借款本金18193834元，利息8793314.83元，月利率为2%。张泓灏在借款人处签字，泓盛公司在共同借款人处盖章确认。同日，张泓灏、泓盛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张泓灏（泓盛公司）借支明细表（个人账户），载明：汇出本金合计18193834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合计应计利息8793314.83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本息合计剩余26987148.83元。张泓灏、泓盛公司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确认。该案一审法院判决：张泓灏、泓盛公司偿还陈梅峰借款本金18193834元，并支付利息8793314.83元（计至2016年3月20日），此后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陈梅峰对泓盛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沙县金沙园北区综合工业区P1地块（房屋所有权证号：沙房权证沙县字第××、20××5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虬国用（2014）第1386172-1、1386172-2号）房地产拍卖或者变卖等方式变价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按抵押登记先后顺序优先受偿等。该案张泓灏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但未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张泓灏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泓盛公司现股东为陈瑞云，系陈梅峰姐姐。2014年10月28日，张泓灏与陈瑞云签订《协议书》，并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陈梅峰在另案（2017）闽04民终808号（陈梅峰诉赵越、张泓灏、泓盛公司一案）二审中陈述，陈瑞云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给张泓灏，该《协议书》不是股权转让性质，只是作为张泓灏所欠陈梅峰债务的担保，与张泓灏约定的是附条件的回赎协议。本院认为，关于张积义与张泓灏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问题，经张积义、张泓灏、付某确认，该债务系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张泓灏投资兴建泓盛公司厂房及宿舍楼期间，向张积义所借款项以及付某尚欠张积义材料款转为张泓灏借款，由泓盛公司提供担保。该事实有张泓灏出具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并附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销售明细表、结算单、发货单、货物接收清单等相应结算凭证，和张积义、张泓灏诉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证人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张泓灏向张积义出具的《结算清单》及《还款承诺书》，可以证实张泓灏与张积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以及八份《民间借款合同》的关系问题。《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系按照登记机关的要求签订的，《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否与《借款合同》的债务相互对应，完全是由签订《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决定的。本案《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系为担保之前形成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债务，有债权人张积义、债务人张泓灏的确认，且该债务真实存在，泓盛公司在《民间借款合同》中作为张泓灏向张积义借款的担保人。2015年3月17日，张泓灏（借款人）向张积义出具《结算清单》，载明：本人用于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厂房建设的材料款（此款已抵施工单位工程款）结算至2015年2月止，共欠张积义人民币本息合计13203000元，原各担保人按原借条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同日，张泓灏向张积义出具还款承诺书：“本人用于泓盛公司厂房的材料款共欠张积义13203000元对以上材料款现承诺如下还款计划：一、将泓盛公司5#厂房抵押给张积义。二、将本人位于沙阳乐园的别墅抵押给张积义。三、将泓盛公司宿舍楼所卖款中的280万元付给张积义，四、余款由本人出具借条并由泓盛公司担保按月息2%支付给张积义，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张积义为保障之前形成的债权要求泓盛公司追加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张泓灏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时系泓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加盖的公章为张泓灏将泓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陈瑞云之前向沙县公安局申请刻制的，张泓灏代表公司作出的行为合法有效，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张泓灏在2015年3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和《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时系泓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股权在2014年11月25日全部变更登记至陈瑞云名下，陈瑞云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陈梅峰于2016年4月13日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泓盛公司、张泓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亦根据登记机关的要求，与张泓灏签订《借款合同》、与泓盛公司签订《沙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对张泓灏之前所欠陈梅峰债务提供担保，法院生效判决亦支持追加担保的做法。现泓盛公司主张撤销泓盛公司与张积义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如泓盛公司认为张泓灏在已不是公司股东的情形下，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张泓灏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泓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泓盛公司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对张积义提交的八份《民间借款合同》中签字、印章的时间分别进行鉴定申请，该申请未在一审时提出，不予准许。原审第三人张泓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三明泓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修  晓  贞审判员 吴  振  泉审判员 迟  建  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舒乔弘（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