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81民初153号原告：于洪波，男，1979年1月4日生，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代理人：徐立增、倪晓佳。被告：刘万国，男，1953年9月26日生，农民，现住遵化市。被告：刘永全，男，1986年11月13日生，农民，现住遵化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金凤。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玉莲。原告于洪波与被告刘万国、刘永全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洪波委托代理人徐立增、倪晓佳，被告刘万国委托代理人刘金凤、刘玉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洪波诉称：原、被告系同村村民，二被告系父子关系，经营机耕播种业务。2015年10月3日，原告家租用二被告机械种植小麦，被告刘万国为原告种完后，因其子刘永全不在现场，两台机械不能同时转场，因此被告刘万国要求原告帮其开旋耕机到本村于国存家麦地转场。途经本村村坝坎时，因雨水冲刷形成的水沟被杂草覆盖，车辆陷入发生翻车事故，致原告重伤致残，仅医疗费即支出30多万元。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仅支付医疗费6万余元。后续费用经村委会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7014.09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9587.32元。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驾驶的旋耕机系被告刘万国独自经营，与被告刘永全无关。二被告虽系父子关系，但各自经济独立，原告将刘永全作为被告系主体错误；案发当日，被告刘万国去原告于洪波家种地，系原告主动提出驾驶旋耕机，被告为原告机耕播种完毕后按照惯例（惯例先把播种机驾驶到下一家后再返回来驾驶旋耕机）先驾驶播种机去往于国存家。因中途为本村白云峰家耕种，遂将旋耕机停放在白云峰家地头。播种完毕后刘万国驾驶播种机到于国存家，返回驾驶旋耕机途中发现原告擅自驾驶被告刘万国的旋耕机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原告的行为也造成了被告损失；事发后被告刘万国积极为原告救治，垫付了各项费用65980元，原告应予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的损失及被告应赔偿的数额。原告于洪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张某出具了书面证明一份并出庭参加质证，其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15年10月3日证人与赵某在地里干活，原告于洪波开车过来，证人让原告帮其干活，原告称将车帮被告刘万国送到地里就帮证人干活，原告于洪波走后证人看到被告刘万国在后面开车经过，后来听说原告于洪波出事了。证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我叫张某，与刘万国、于洪波同村居住。2015年秋后的一天，我在庄南的地里收玉米秸，于洪波家的地与我家地相邻，当天刘万国给于洪波家种完地，因为刘万国的旋耕犁和播种机两辆车都在地里，他自己不能同时开走，所以刘万国让于洪波帮忙把其中的一辆车开到下一家地里。后于洪波开车过程中翻车了，于洪波受了很重的伤。证明人：张某2016年11月17日。经质证，原告于洪波辩称：对此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庭审时证人称书面证明系律师让其抄写，内容与陈述明显不符。证人当庭陈述只看到于洪波、刘万国先后过来，并没有看到刘万国让于洪波开车，证人当庭陈述也没有看到刘万国让于洪波开车，故不能证实原告于洪波开车的行为是帮工行为，其证人陈述部分不真实，当时系被告刘万国在前，原告于洪波在后。证据二、证人赵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该书面证明载明：我叫赵某，与刘万国、于洪波同村居住。2015年秋后的一天，我在庄南的地里收玉米秸，于洪波家的地与我家地相邻，当天刘万国给于洪波家种完地，因为刘万国的旋耕犁和播种机两辆车都在地里，他自己不能同时开走，所以刘万国让于洪波帮忙把其中的一辆车开到下一家地里。后来于洪波开车过程中翻车了，于洪波受了很重的伤。证明人：赵某2016年11月17日。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该证据不客观真实，证人未出庭，该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事后刘万国女儿和刘万国曾到赵某和张某家里了解其作证情况，二人陈述该证据系原告要求他们书写，二人不知具体情况。证据三、北京市协和医院急诊费用结算清单一份、北京市协和医院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一份、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一份，证明原告医药费支出情况。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对协和医院急诊费用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被告支付了5000元；对协和医院住院费用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被告支付了56100元；对唐山市第二医院的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有异议，原告的治疗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事故发生半年后，治疗的伤情为左膝盖交叉韧带损伤和半月板损伤，在协和医院的病例中没有相关记载。此次治疗与本案无关；唐山市第二医院显示付费方式为农村合作医疗，原告损失农合已经支付了，无权再次主张其权利。证据四、唐山工人医院的门诊票据三张、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票据六张、唐山市第二医院门诊票据八张及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一份、河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票据三张、遵化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二张，证明原告支出各项医疗费用6403.72元。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唐山工人医院门诊票据患者姓名为阮洪波、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票据患者姓名为于红波，与原告姓名不符；北京协和医院的票据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唐山市第二医院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五、遵化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医学鉴定书三份，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Ia值4%、误工损失日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上述鉴定均为原告的单方委托。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护理期及营养期都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证据六、唐山市路南凯萨冶金炉料筛选厂营业执照一份、工资表一份、书面证明一份，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妹妹阮秀红护理，阮秀红每月工资2800元。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字，不客观真实；工资表没有支领人签字，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原件，按常理原件应当单位留存。原告受伤后由其母亲护理，北京协和医院病历中注明原告母亲魏乾芳在场护理，唐山市第二医院病历注明阮秀丽在场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应当按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证据七、遵化市东新庄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300元，徐斌、曹玉占、张少喜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及书面证明一份。河北省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发票54张，金额5400元，北京协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票6张，金额27.5元，证明原告的交通费支出为11507.5元。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交通费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大部分交通费票据都是连号票据，白条以及没有时间记载的交通费票据，证据形式不合法。北京复查车费及记载的时间没有复查病历记录以及复查费用记载，该证据不客观真实。若原告不能证实唐山市第二医院的治疗与本次事故有关则其交通费本院不予认可。证据八、原告于洪波在北京协和医院的影像报告单及放射科照片，证明原告第二次住院与事故有关。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该影像报告单未加盖医院印章，距第一次住院已长达一年，不能认定与事故有关。证据九、一本通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在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支出医药费27335.44元，经保险报销的为10000元。经质证，被告刘万国、刘永全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报销数额，该报销单据的10000元应为报销的一部分，不是全部。被告刘万国、刘永全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孙某甲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其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原被告系同村村民，被告刘万国拥有旋耕机和播种机，在村内帮村民种地。2015年证人夫妻种地过程中证人帮助白云峰媳妇推车，刘万国开播种机通过时，证人请求刘万国帮白云峰媳妇种地，刘万国同意后驾驶播种机为白云峰媳妇种地。过了一会在刘万国播种时于洪波驾驶旋耕机经过，于洪波将旋耕机停在白云峰家的地边等待被告刘万国，证人看到刘万国对于洪波说于洪波“你还不家去”，后被告刘万国驾驶播种机离开，一段时间后于洪波驾驶旋耕机离开。证人与于洪波一起打工时知道于洪波会开车，但事故发生时证人第一次看见原告在村里驾驶旋耕机。证人孙某乙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证明人孙某乙，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乡××村，身份证号，我证明以下内容：我和刘万国都是遵化市××乡××村村民，刘万国有旋耕机和播种机，经营旋耕播种业务。2015年10月3日上午，我们夫妇在地里干活，同村的白云峰媳妇也在地里干活。我看刘万国开着播种机过来，经我搭话刘万国给白云峰家种地在刘万国种地。过程中，于洪波将旋耕机开到地头停了下来，刘万国不让于洪波开，让他回家去，于洪波就离开了，刘万国给白云峰家种完地后开着播种机走了，旋耕机就放在我家地头上，当时只有我们夫妇和白云峰媳妇在场，我继续在地里干活，突然听到车响，于洪波将旋耕机开走了。以上是事实经过，我见到的。经质证，原告于洪波辩称：书面证明与证人当庭陈述不一致，书面证明写明刘万国不让于洪波开，让他回家去，而证人陈述没有这部分内容，在法庭多次追问下也只是回答你还不家去，不存在刘万国拒绝于洪波开车的事实；证人当庭陈述为白云峰家种地插号完全是被告与证人杜某的故事，该事实不存在。经质证，原告于洪波对此证据无异议。证据二、2017年1月21日被告刘万国、委托代理人刘金凤与原告证人赵某、张某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二人出具的证据不真实。经质证，原告于洪波辩称：该录音证据应当完整真实，不能仅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而将不利的部分予以删除。被告未经允许单独与原告的证人接触，不排除对证人进行威胁的可能，证人已经当庭参加质证，其证言内容应当以当庭陈述为准。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三、遵化市××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所涉旋耕机和播种机都是刘万国经营的，与刘永全无关。该书面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刘万国长年在村中从事旋地播种业务，刘万国开始只有一台播种机，后来又买了一台旋耕机，都是刘万国一人经营。刘万国之子刘永全成年后一直在外打工，从事电气焊工作，结婚后分家另过，没有和刘万国一起经营播种业务。经质证，原告于洪波辩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刘万国与刘永全是父子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刘万国从事的旋耕机播种机业务没有刘永全的参与。双方分家另过不等于双方没有一起经营旋地播种业务的事实，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四、北京协和医院预交押金充值凭单一份，证明被告缴纳北京协和医院押金5000元。经质证，原告于洪波辩称：对此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于洪波与被告刘万国、被告刘永全均系遵化市××乡××村村民，二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刘万国经营机耕播种业务。2015年10月3日，原告家租用被告机械旋耕土地种植小麦，由原告于洪波将旋耕机、被告刘万国将播种机驾驶到原告家庭承包的土地上，由被告刘万国进行了土地翻耕、播种。机耕播种完毕后，原告于洪波驾驶旋耕机转场至于国存家土地时，车辆翻车致原告受伤。原告先后被送至遵化市人民医院、唐山市工人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经遵化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Ia值4%、误工损失日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61100元。2016年10月9日，原告于洪波收到医疗保险补偿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原告于洪波驾驶旋耕机出现事故的位置在被告刘万国欲播种的于国存家承包地附近，且处于白云峰家承包地至于国存家承包地转场的途中，证实了原告于洪波驾驶被告旋耕机属帮工行为，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告刘万国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万国主张未要求原告于洪波帮工，证人孙某甲虽出庭称其听到过被告对原告说“你还不家去呢”，但该证言不能证实被告有明确拒绝原告帮工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在为原告家旋耕播种时系原告驾驶着被告的旋耕机到原告家承包地，被告本人明知原告帮助被告驾驶旋耕机去白云峰家未表示明确拒绝，故被告已明确拒绝原告帮工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自己遭受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于洪波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驾驶旋耕机可能出现的危险应有一定的预见性，出现单方事故致车辆翻车而受伤，其本人的损害发生的结果亦有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本案双方的过错，本院认定原告应承担20%责任，被告承担80%责任；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刘万国、刘永全共同经营机耕播种业务，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在北京市协和医院支出急诊费27202.26元、住院费67878.88元、唐山市第二医院27335.44元，遵化市人民医院、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唐山市工人医院、唐山市第二医院、北京协和医院支出门诊费6403.72元。提交了相关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部分票据虽然和原告姓名不符，但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伤情，可认定该票据显示的内容为原告的就医支出情况，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支出为128820.3（27202.26＋67878.88＋27335.44）元，扣除原告收到的医保补偿10000元，其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18820.3元。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80%，即95056.24元，被告已经支付的61100元，还应向被告支付33956.24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6403.72元，该主张系原告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6403.72元。庭审中，被告虽主张被告的医疗费已被医保部门报销，申请调取原告医疗费报销凭证，后又撤回该申请，就其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在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告提交的在北京协和医院的放射科X光照片及检测报告单显示原告的伤情与在唐山市第二医院的治疗项目相符，故被告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Ia值4%、误工损失日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3044.8元，误工费14631.3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护理费8400元，但提交的护理人员与住院病案的陪护人员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其主张应按照河北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从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为17779元计算，故原告的护理费为4877.1元（19779元/年÷365日×90日）。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提交了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1507.5元，提交了徐斌、曹玉占、张少喜三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证人未出庭参加质证，原告亦未能提供乘坐三人车辆的交通费票据，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河北省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发票为部分连号发票，且与原告乘坐的交通方式不符，故对此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原告的就医、鉴定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5327.5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医药费外的损失为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3044.8元，误工费14631.3、护理费为4877.1，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5327.5元，共计93480.7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80%，计74784.56元，与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医疗费6403.72元合计为81188.28元（医疗费6403.72元＋其他损失74784.56元）。被告刘万国主张已另行支付了部分交通费、医疗费等，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万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洪波各项损失81188.28元。二、驳回原告于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原告于洪波承担650元，被告刘万国承担18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浩审 判 员  王浩楠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