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4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130号13楼01-03单元、14楼。负责人：万忠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树峰，男，汉族，1983年6月5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俊峰，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项城市院。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树峰、原审被告王俊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被上诉人单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俊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豫168l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中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单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有证据证明王俊峰对单树峰有人身的加害行为及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第3205830201522320—1事故认定书没有记载单树峰受伤，只显示两车受损，但根据单树峰于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被困于驾驶室，第二次碰撞时也处于驾驶室位置，故而推定并认为以此不能证明王俊峰的第二次碰擦没有加重单树峰的伤情，因此双方对单树峰的受伤均有责任，遂按50％的责任由各方承担。原审法院实际是用逆向排除法来认定王俊峰驾驶涉案车辆对单树峰的损伤存在加害行为且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征”的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在单树峰未提交证据证实王俊峰对单树峰有人身的加害行为及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直接以反向推断的方式认定王俊峰对单树峰的人身伤害及认定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认为第二次碰撞发生时，单树峰也在车内，故推定王俊峰存在加害行为(导致人受伤)。其次在单树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为王俊峰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证明第二次碰擦没有加重单树峰伤情从而推断出双方对单树峰的受伤均有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不合理。原审法院仅依据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单树峰还在车内，故而认为双方的责任比例应按50％计算，原审法院未考虑事实情况，结合事故现场照片、两份事故认定书，可以明显的看出第一次事故造成单树峰更大的损伤及损失，且结合上述第一点的事实理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使认定承担责任担责仟，也应不超过l0％的责任。三、原审法院对单树峰主张的车损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在单树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单树峰驾驶的车辆属于单树峰所有的情况下，遂判决需将车损费用赔付给单树峰，事实认定错误。且原审法院在单树峰未提交证据且没有查清第二次事故中单树峰的车辆是否与第一次事故中的前车发生过二次碰撞(属事实认定不清)，如没有发生二次碰撞，则单树峰的车损实际上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车头，一部分是车尾，通过事故现场照片、两份事故认定书、单树峰在原审提交的评估清单可以证实车辆维修费的大部分属于车头部分，而车尾部分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定损仅1300元，故而即使法院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仅是承担车尾部分。单树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本起事故发生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可能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碰撞后受伤，第二次碰撞导致伤情加重，第二种情况是在第一次碰撞时被上诉人处于受伤的临界点，而第二次碰撞导致了这个损害结果的产生，无论哪种情况，第二次碰撞均可能造成被上诉人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共同侵权所导致的，而侵权人应当是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司法解释第13条的规定，对于造成的损害结果，每一个行为都是损害发生的共同原因，与损害结果无法分割，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各承担50%的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需对损害的原因进行分辨，应当直接适用这条法律，上诉人如果要求其上诉理由成立，应当提供分别侵权的相关证据。车损的意见基本同以上意见，因为无法分清损害发生原因，所以应当各承担50%的责任。王俊峰未陈述意见。单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王俊峰赔偿单树峰损失共计49959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王俊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1时38分，单树峰驾驶车牌号为皖Ｆ×××××的重型仓栅货车沿昆山市周市镇城北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段处，因犯困，导致其车车头与同向在前行驶的由陈允达驾驶的车牌号为沪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牌号为沪G7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后向右避让致其车头右侧又与右侧隔离栏发生碰擦，造成单树峰受伤及皖Ｆ×××××重型仓栅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第3205830201522320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允达无责任，单树峰负全部责任。2015年6月26日1时38分，王俊峰驾驶车牌号为沪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牌号为豫PR3**挂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昆山市周市镇城北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段处，其车车头右侧与同向在前遇事故停止行驶的由单树峰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Ｆ×××××重型仓栅货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擦，后向左侧车道避让，造成两车均受损的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第3205830201522320-1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树峰无责任，王俊峰负全部责任。单树峰受伤后在安徽省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单树峰双下肢多处散在性皮肤擦伤、脾破裂、花费医疗费29403.80元。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司为民[2016]临鉴字第79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单树峰因交通事故致腹部损伤构成《道标》八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长平价格[2015]15CP0153号车损评估报告书认定：皖Ｆ×××××重型仓栅货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4582元。为此单树峰支出3747元的评估费。沪Ｄ×××××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有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7月23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22日二十四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单树峰自愿撤回对上海超悦储运有限公司、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祥和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另查明，单树峰长期在江苏省常州市生活居住，从事物流运输。单树峰两个子女，长子单宣尧，2006年8月31日生；长女单俊瑶，2013年4月15日生。2016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2016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2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单树峰的损害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系三车追尾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双方对事故认定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效力。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第3205830201522320-1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树峰无责任，王俊峰负全部责任，虽然记载没有显示单树峰受伤，只显示两车受损，但单树峰于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被困于驾驶室，第二次碰撞时也处于驾驶室位置，后被消防人员救出，以此不能证明王俊峰的第二次碰擦没有加重单树峰的伤情。为此双方对单树峰的受伤均有责任，故单树峰的损失其应按50%计算为宜。单树峰在江苏省常州市从事物流运输，且在江苏省常州市居住一年以上，其赔偿标准应当以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单树峰所受损失数目及数额为：（一）医疗费：根据单树峰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单树峰主张医疗费29403.80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费480元（30元／天×16天）、（三）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合计31683.80元。（四）护理费，护理费应按城镇人均纯收入标准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单树峰的护理期限为60天，该护理费应为6600.33元（40152元/年÷365天×60天×1人)；（五）误工费：单树峰的误工期限为120日，其误工费应为13200.66元（40152元/年÷365天×120天）。（六）被抚养人在安徽省农村居住，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81031.30元[240912元（40152元/年×20年×30%）+24688.80元（10287元/年×16年÷2人×30%）+15430.50元（10287元/年×10年÷2人×30%），（七）精神慰抚金15000元。（八）车辆损失64582元。（一）-（三）项共计31683.8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单树峰10000元，超出部分按50%计算，应当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单树峰10841.90元。（四）-（七）项共计315832.2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单树峰110000元，超出部分按50%计算，应当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单树峰102916.15元。（八）车辆损失6458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财产限额内赔偿单树峰2000元，超出部分按50%计算，应当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单树峰31291元。综上所述，单树峰因此次事故受到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损失限额内赔偿单树峰10000元；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单树峰110000元；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单树峰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单树峰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等共计145049.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单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单树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未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王俊峰对被上诉人单树峰存在人身加害行为及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单树峰主张的车损事实认定不清问题，经审查，依据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单树峰先行碰撞了同向行驶的由陈允达驾驶的车牌号为沪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牌号为沪G7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后其向右避让致其车头右侧又与右侧隔离栏发生碰擦，造成单树峰受伤及其驾驶的皖Ｆ×××××重型仓栅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在原审被告王俊峰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王俊峰驾驶车辆的车头右侧与同向在前遇事故停止行驶的由单树峰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Ｆ×××××重型仓栅货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擦，后向左侧车道避让。综上，可以认定在原审被告王俊峰与被上诉人单树峰各自驾驶的车辆该次碰擦发生时，系原审被告王俊峰驾驶的车辆碰擦了被上诉人单树峰驾驶的处于停止行驶状态的车辆尾部左侧。根据上述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原审被告王俊峰对被上诉人单树峰存在人身加害行为及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关键争议的是对单树峰造成人身损害和车辆损失的原因力和参与度问题，也即责任比例承担问题，在被上诉人单树峰对此现未能举证的情形下，结合原审被告王俊峰驾驶的车辆系碰擦而非碰撞了被上诉人单树峰驾驶的处于停止行驶状态的车辆尾部左侧的实际情形，结合对单树峰所驾驶车辆尾部车损的评估等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应当适当减轻原审被告王俊峰对被上诉人单树峰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车辆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本院酌定为40%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单树峰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等共计116039.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单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单树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957元，单树峰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