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婷，女，汉族，1989年3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当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芬，女，汉族，1971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新，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珊，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佳，男，汉族，1953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珍，女，汉族，1960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仪，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妍，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婷婷、陈瑞芬因与被上诉人胡俊佳、李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婷婷、陈瑞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婷婷、陈瑞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婷婷、陈瑞芬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终止《红酒买卖合同》并清算债权债务，确认该公司应返还的货款本金145万元转让给胡俊佳、李云珍（违约金未发生转让，仍由该公司承担)。故陈婷婷、陈瑞芬向胡俊佳、李云珍主张债权本金145万元是基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清算结果，是债务转让的结果。胡俊佳作为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完全具有上述清算、债务本金转让的权利，同时作为李云珍的丈夫是特殊关系人，代表其妻子李云珍表示愿意以其夫妻名义承受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将其夫妻名下两处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交给陈婷婷、���瑞芬作为担保，其行为能代表李云珍的意思表示，是表见代理行为。因此清算、债务转让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有约束力，虽然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经过清算、债务转让，经协商一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抵押借款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陈婷婷、陈瑞芬的主张不一致，属于诉讼程序问题，陈婷婷、陈瑞芬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告知变更诉讼请求，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也只应当作出程序性处理，即裁定驳回陈婷婷、陈瑞芬起诉。一审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侵害了陈婷婷、陈瑞芬的诉讼权利和实际权利。在本院询问当事人时，陈婷婷、陈瑞芬补充��诉理由：一、《红酒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8月30日终止，双方已就货款形成新的抵押借款合同，明确将该货款转换为借贷金额，从而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是不正确的。二、胡俊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云珍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或证明陈婷婷、陈瑞芬知道其与胡俊佳夫妻财产归个人所有。胡俊佳辩称，一、陈婷婷、陈瑞芬所诉款项是基于《红酒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货款，如其认为《红酒买卖合同》履行有问题，可以向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主张。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经清算及宣告破产，处于合法存续状态。二、胡俊佳已依法认缴出资，全面履行了股东责任和义务，法律没有规定股东有责任或义务去背负或承继公司的债务。陈婷婷、陈瑞芬把胡俊佳同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混为一谈，与事实不符，与公司法理精神、法律规定相违背。三、胡俊佳与陈婷婷、陈瑞芬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陈婷婷、陈瑞芬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还款修改计划》等均没有民间借贷事实依据支撑，上述文件是在《红酒买卖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背景下，陈婷婷、陈瑞芬意图将公司债务转嫁给胡俊佳，胡俊佳是在陈婷婷、陈瑞芬营造的强大压力之下所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四、李云珍不是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员工，没有参与该公司管理或经营，其对《红酒买卖合同》不知情。由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效益较差，从开业至今基本没盈利，胡俊佳爱面子，不跟李云珍谈该公司具体经营情况。李云珍以前在银行工作，有稳定的经济收入，退休后有退休工资。好多年���，家庭日常开销基本上都是李云珍在支撑，胡俊佳对妻子李云珍甚为感激和感恩。胡俊佳没有权利、也没有胆量私自处分李云珍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五、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6月3日分三次向陈婷婷、陈瑞芬退款共计207500元。截止今日，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104125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珍辩称，一、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未进行清算，经营主体尚在，且没有陈婷婷、陈瑞芬所称调解、和解方面的协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陈婷婷、陈瑞芬与胡俊佳并未就终止《红酒买卖合同》签订任何协议或转为民间借贷，双方所签《抵押借款合同》也未就红酒买卖款项转过来���故《红酒买卖合同》依然有效。三、这笔款项是在李云珍、胡俊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但是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胡俊佳的经营一直是亏损的，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盈利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故此笔款项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要在借款实际发生后才生效，涉案借款合同中陈婷婷、陈瑞芬没有将款项支付给胡俊佳，故涉案借款合同未生效。陈婷婷、陈瑞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俊佳、李云珍共同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1日利息总额为1276000元）并向其每日按拖欠本息数额的0.5%支付违约金，从2013年4月1日起计至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日，陈婷婷、陈瑞芬（乙方）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红酒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有效期为6个月，即自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红酒品牌、数量（详见附表非保税库存清单，截止到2013年3月31日）；乙方到甲方非保仓库（位于：广州市保税区广保大道218号3楼，公司名：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查验以上红酒无误，并在甲方将珠江新城酒库的红酒移交乙方控制，质押成功后两日内，分期将货款总额240万元支付给甲方，分期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商讨决定；乙方授权甲方对外销售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乙方红酒，对外销售价为第二条约定的价格140%以上；为保证甲方能全面履行本合同，甲方提供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展示厅的整个酒库的红酒（地址：广州珠江新城华穗路180号A座2楼）向乙方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货款、��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及拍卖费等费用；甲方以最终收到的货款为准，最终出货按所给实际货款占总货款的比例进行递减；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乙方货款的，逾期每日按照拖欠货款数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15日仍未能清偿的，乙方有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五章第七节的有关规定，向酒库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直接拍卖酒库的红酒以清偿乙方的债权；本合同自乙方将购买甲方的红酒货款汇入甲方账户之日即生效等。陈婷婷、陈瑞芬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陈瑞芬于2013年4月10日向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陈瑞芬交来合共50万元正。2013年4月26日，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胡俊佳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陈婷婷于2013年4月12日汇入60万元正。陈婷婷、陈瑞芬对此提交了陈婷婷于同日汇款5999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2013年4月27日，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胡俊佳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陈婷婷于2013年4月27日汇入25万元正。陈婷婷、陈瑞芬对此提交了陈婷婷于同日汇款2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陈婷婷、陈瑞芬为证明陈婷婷于2013年4月19日汇款10万元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凭证》。胡俊佳确认该款是陈婷婷、陈瑞芬汇给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的汇款。2016年8月30日，陈婷婷、陈瑞芬（甲方）与胡俊佳（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欠甲方借款本息合计304万元；甲方将该上述金额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或支付现金；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付给甲方，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月支付，现合同即时生效；还款期限为10个月，即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用途企业经营及家庭开支；为保障还款来源，丁方愿意作为乙方的借款担保人，并且丙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杏坛大街7号1F房，产权人胡俊佳及李云珍，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担保；借款用途不真实或逾期未还清该借款，甲方有权出售该物业偿还该借款本息及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当该物业不足以偿还该借款，乙方保证愿意以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汽车、房产、股票、债券、应收款等）优先偿还该借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该借款或逾期偿还该借款，甲方有权收回该借款，终止合同，并且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乙方须向甲方每日按拖欠本息数额的0.5%支付违约金，直到还清全部借款、利息及手续费给���方为止；2、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交通费等）；3、乙方授权甲方有权在本人名下银行账户提取款项，用于偿还该借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该借款或逾期偿还该借款，视为违约；因办理抵押登记、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公证处公证、律师见证及重新办理抵押手续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经甲、乙、丙方签订后立即生效，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的丙方栏为空白。同日，胡俊佳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胡俊佳欠陈婷婷、陈瑞芬借款本息具体如下：本金145万元正；利率月息3%，利息起计日2013年4月1日，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总额178万元正；已付利息20万元正，现尚欠未还本息合计3040000元正；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9月15日前还款20万元正，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正，余额安排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2016年8月31日后持续产生的利息也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2016年9月2日，胡俊佳出具《还款修改计划》，内容为：本人胡俊佳承诺，2016年9月15号前追加还款（欠陈婷婷、陈瑞芬）80万元正，与2016年8月30日承诺还款20万元正合共应还款为100万元正。陈婷婷、陈瑞芬还提交了没有出具时间的胡俊佳出具的《借据》和《声明书》。《借据》内容为：本人胡俊佳现向陈婷婷、陈瑞芬借款并已收到借款145万元整等。《声明书》内容为：本人与李云珍是夫妻关系，现声明关于向陈婷婷、陈瑞芬共借款145万元之事已告知李云珍，并征得其同意；该款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来源的广州贵价酒业公司的经营中，是夫妻共同债务。胡俊佳为证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2016年5月13日和2016年5月15日已向陈婷婷、陈瑞芬退款共201250元提交了《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加以证明。陈婷婷、陈瑞芬确认收到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的201250元货款，该款是根据《红酒买卖合同》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其。一审法院另查，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胡俊佳。陈婷婷、陈瑞芬因要求胡俊佳、李云珍返还借款本息及支付违约金而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陈婷婷、陈瑞芬、胡俊佳、李云珍均确认胡俊佳、李云珍于1987年3月28日登记结婚，现婚姻关系存续。陈婷婷、陈瑞芬确认：上述《抵押借款合同》是基于《红酒买卖合同》而产生，是同一笔款项；《抵押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及《还款修改计划》均没有交付借款给胡俊佳、李云珍。胡俊佳对此予以确认。李云珍确认就是红酒买卖的款项。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婷婷、陈瑞芬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且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本案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陈婷婷、陈瑞芬确认：上述《抵押借款合同》是基于《红酒买卖合同》而产生，是同一笔款项；《抵押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及《还款修改计划》均没有交付借款给胡俊佳、李云珍。胡俊佳对此予以确认。李云珍确认就是红酒买卖的款项��陈婷婷、陈瑞芬确认收到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前支付的201250元货款是根据《红酒买卖合同》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其的款项。由此可见，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及《还款修改计划》并非陈婷婷、陈瑞芬实际交付借款给胡俊佳的凭据，所涉借款实为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所欠陈婷婷、陈瑞芬的货款。上述借款文件的实质法律关系并不符合借贷主体进行资金融通的本质，因而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胡俊佳、李云珍已据此提出抗辩。陈婷婷、陈瑞芬在本案中对胡俊佳、李云珍主张的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已退货款仍主张根据《红酒买卖合同》约定作违约金处理。因此，陈婷婷、陈瑞芬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涉案权利与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相对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婷婷、陈瑞芬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且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本案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婷婷、陈瑞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婷婷、陈瑞芬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俊佳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5月30日7500元转入陈婷婷银行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胡俊佳称系其本人汇款；2、案外人梁月娥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4月8日转账支付15万元至陈婷婷银行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该凭证载明汇款用途为还款及胡俊佳系案外人梁月娥办理汇款的代理人，胡俊佳在该凭证中“客户签字”栏签名；3、胡俊佳在2017年6月3日现金汇款5万元至陈婷婷银行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该凭证载明汇款用途为还款，胡俊佳在该凭证中“客户签字”栏签名。胡俊佳称上述三笔汇款系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向陈婷婷、陈瑞芬退还的货款，用于偿还涉案《红酒买卖合同》中的本金145万元，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因涉诉被封账号，只能以个人名义退款。陈婷婷、陈瑞芬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认为上述款项系胡俊佳用以返还经清算达成的借款合同中利息部分的款项，其二人同意在利息部分中予以扣减。陈婷婷、陈瑞芬还认为上述证据可确认其二人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过清算，变为胡俊佳个人承担的债务，上述证据都是胡俊佳以个人名义还款的转款凭证，证明胡俊佳有履约行为。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胡俊佳、李云珍在一审庭审中称涉案《红酒买卖合同》于2016年8月30日终止。一审法院查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向陈婷婷、陈瑞芬还款共201250元，其中10万元系于2014年9月30日由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陈瑞芬，4万元系于2016年5月13日由胡俊佳转账支付给陈婷婷，其余61250元系于2016年5月15日由胡俊佳转账支付给陈婷婷。2016年5月30日，胡俊佳现金转账支付7500元给陈婷婷。2017年4月8日，胡俊佳通过案外人梁月娥转账支付15万元给陈婷婷。2017年6月3日，胡俊佳现金转账支付5万元给陈婷婷。以上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胡俊佳向陈婷婷、陈瑞芬支付款项金额合计408750元。本院认为，陈婷婷、陈瑞芬与胡俊佳签订的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及胡俊佳向陈婷婷、陈瑞芬出具的涉案《借据》虽然是基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与陈婷婷、陈瑞芬签订的涉案《红酒买卖合同》而产生，但胡俊佳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陈婷婷、陈瑞芬出具的涉案《还款计划》，从其确定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合计数额中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数额的计算过程，以及确定分期还款时间和数额等内容上看，涉案《还款计划》属于债务人向债权人确认债务的结算文书，再结合涉案《红酒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未全额返还货款给陈婷婷、陈瑞芬，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确认涉案《红酒买卖合同》于2016年8月30日终止，胡俊佳是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出具涉案《还款计划》及《还款修改计划》的主体是胡俊佳而非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胡俊佳在出具涉案《还款计划》及《还款修改计划》后向陈婷婷、陈瑞芬支付了部分款项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与陈婷婷、陈瑞芬对涉案《红酒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后，确定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欠陈婷婷、陈瑞芬的债务数额，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将该债务转让给胡俊佳，陈婷婷、陈瑞芬予以同意而与胡俊佳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及陈婷婷、陈瑞芬取得的债权凭证。因此，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中的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陈婷婷、陈瑞芬以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审理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婷婷、陈瑞芬认为其与胡俊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婷婷、陈瑞芬与胡俊佳均明确知道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的借款是涉案《红酒买卖合同》清算后确定的货款债务转化而来，故在此情形下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将拖欠的货款转为借款，从而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民事行为，法律、行政法规均无明文禁止。因此，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约定的借款已在该合同签订前由陈婷婷、陈瑞芬交付给胡俊佳独资的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应为有效的合同。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同时，胡俊佳就返还借款本息的问题向陈婷婷、陈瑞芬出具涉案《还款计划》，之后又出具涉案《还款修改计划》，但胡俊佳并未按其承诺全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陈婷婷、陈瑞芬诉请胡俊佳返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陈婷婷、陈瑞芬依据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诉请借期内利息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人民法院支持的借期内利率上限年利率24%，故本院仅支持其诉请中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借期内的利息，超过此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抵押借��合同》未约定逾期利率，陈婷婷、陈瑞芬诉请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仅支持其诉请中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超过此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陈婷婷、陈瑞芬依据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诉请每日按照拖欠借款本息数额的0.5%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对拖欠的借款利息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且本院已经支持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故对于陈婷婷、陈瑞芬上述有关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前后由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胡俊佳向陈婷婷、陈瑞芬支付的合计金额408750元的款项，胡俊佳主张是返还欠款本金，但无提供证据证明；陈婷婷、陈瑞芬主张其中201250元是涉案《红酒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亦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因此，上述408750元款项应抵充本案借款利息。陈婷婷、陈瑞芬主张上述408750元款项中的207500元（即胡俊佳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还款）抵充本案借款利息，本院予以采纳。此外，胡俊佳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返还部分款项的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或者一审诉讼期间，胡俊佳没有合理理由不在一审诉讼中提供，故胡俊佳对此有一定的诉讼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涉案《红酒买卖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及由此产生的本案借款债务，均发生在胡俊佳和李云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是胡俊佳个人独资公司，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及家庭开支，胡俊佳向陈婷婷、陈瑞芬出具的涉案《声明书》载明其已告知李云珍本案借款事项及本案借款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来源的广州贵价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中，是夫妻共同债务。而胡俊佳在本案诉讼中反悔其上述声明，并无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李云珍不能证明陈婷婷、陈瑞芬与胡俊佳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债务为胡俊佳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其与胡俊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婷婷、陈瑞芬知道该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债务属于胡俊佳和李云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胡俊佳和李云珍认为本案借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婷婷、陈瑞芬要求胡俊佳和李云珍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债务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婷婷、陈瑞芬要求返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含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婷婷、陈瑞芬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229号民事判决；二、胡俊佳、李云珍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婷婷、陈瑞芬返还145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利息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408750元）；三、驳回陈婷婷、陈瑞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8元，由陈婷婷、陈瑞芬共同负担2112元，胡俊佳、李云珍共同负担264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胡俊佳、李云珍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8元，由陈婷婷、陈瑞芬共同负担2112元，胡俊佳、李云珍共同负担26496元（陈婷婷、陈瑞芬同意其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不作退回，由胡俊佳、李云珍在履行本判决同时共同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迳付陈婷婷、陈瑞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