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湘仪路佳和园503。法定代表人：何仲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同，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施频，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喻家坡街道仁和社区0802906栋。法定代表人：刘桂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治伟，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塘公司）因与上诉人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民重字第0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格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审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瑞凯公司支付格塘公司工程款2222673.9元（12698263.82元-10475589.92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施工合同解除之日即2009年8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瑞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格塘公司收到的瑞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0475589.92元，而不是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10885151.92元，瑞凯公司还应支付格塘公司工程款2222673.9元。一审判决认定瑞凯公司支付给格塘公司的直接工程款项为3927769.58元是错误的，应扣减409562元，该金额是格塘公司为瑞凯公司过账8090438元应交的税金，实际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应为3518207.58元（3927769.58元-409562元）。原审判决关于“税收征管是税务机关的事，人民法院不应干涉”的观点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就此笔409562元款项作为过账款项8090438元的税金的约定也是真实的。特别是瑞凯公司的会计张春香制作的《格塘公司过账预留税金明细》中更是明确了409562元作为税金的事实，瑞凯公司不能否认这一不争的事实。一审判决在认定瑞凯公司给格塘公司直接付款金额时，也是在肯定了瑞凯公司出具的《回函》、《再次回函》、“对账单”、“工程付款情况一览表”的基础上，先把409562元当成“税金”，再得出瑞凯公司在上述几个不同函件中确认的直接支付工程款金额（减去税金后）完全一致（仅0.02元之差）的结论的。另，格塘公司作为施工方，只要是瑞凯公司付过来的款，即使是过账款项，税务部门也会视为经营收入而要依法征税的，这也是双方约定409562元作为税金的原因。至于格塘公司何时或者是否取得票据，原审法院不应过多干预。二、瑞凯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09年8月10日，即合同解除之日。一审判决认为工程款利息不应从2009年8月10日起算的理由是：涉案工程没有达到交付条件，格塘公司没有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双方也一直未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工程款总额及未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工程款的未确定导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也无法确定。这一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中途解除的，双方也签订了解除协议。作为施工方的格塘公司不可能再继续施工，也不可能竣工后完成交付，故格塘公司要求自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是合法的。即使工程至今未交付，即使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也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付，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瑞凯公司答辩称：1、关于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我方不认可格塘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也不认可我方应承担过账资金税款的说法，格塘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税金的交缴具体数额和相应的票据；2、130万元是我方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不是我方要求格塘公司代付的过账税金，故我方认可的已给付格塘公司工程款是3927769.58元即（3518207.58元+409562元）；3、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我方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瑞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根据依法改判后的工程款总金额，重新确认瑞凯公司应付格塘公司工程款的数额；3、确认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系由瑞凯公司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4、由格塘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应以瑞凯公司与格塘公司双方共同委托审计的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主要理由是鉴定机构建业公司将涉案工程类别确定为一类工程的是错误的，本案涉诉工程格塘公司只完成七层以下部分，不应按一类工程取费。理由是；一是该工程是格塘公司违约停建，给瑞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整个工程项目依设计是一类工程，但合同上已经约定按99定额进行结算，而99定额的定义就是按实结算，且工程类别的划分是根据建筑物的高度、结构类型、跨度、层数、施工技术复杂程度而定。工程类别的高低、直接决定工程造价计算费率的大小，而单位数量内的实物单价是一样的。建筑物层数越高，跨度越大，结构越复杂，费率就越高，主要是考虑因此而造成的人工，机械降效、施工周期长、安全风险增加，资金回笼周期长，财务成本、管理费用增加等因素。由于格塘公司只完成了涉案工程的七层以下部分，应根据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确定工程类别。二、原审判决认为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系格塘公司按瑞凯公司要求委托付款与事实不符。瑞凯公司从未委托格塘公司向望城东山建筑工程队付款130万元。格塘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130万元系瑞凯公司委托格塘公司向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付款。故该笔130万元应当认定为瑞凯公司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格塘公司答辩称：一、瑞凯公司主张将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的要求没有依据。涉案工程的设计层高是26层，属于一类工程。格塘公司也是按一类工程的设计要求施工的，而瑞凯公司要求“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确定工程类别”没有依据，故第088号报告书将涉案工程定为“三类工程”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130万元是瑞凯公司要求格塘公司支付给东山建筑工程队的款项，并非是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130万元过账的时间为2009年7月6日，当日进当日出。且瑞凯公司在其后与格塘公司的“对账”中均对该笔款项认定为过账资金予以承认。因此一审法院将130万元认定为“过账”资金是正确的。格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凯公司开发建设、格塘公司实际施工的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以下上部工程工程款结算金额以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审计评估结果为准；2、判令瑞凯公司支付格塘公司工程款500万元（实际金额以委托审计金额扣除瑞凯公司已付工程款余额为准）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09年8月10日开始计算）；3、判令瑞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5日，格塘公司（乙方）与瑞凯公司（甲方）签订《景城苑小区建安工程3标段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瑞凯公司同意将景城苑小区三标段即3号栋工程委托给格塘公司总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约定，具体承包内容为：砼及钢筋混凝土工程；建筑工程基础土石方工程（不含大型土石方），墙体零星砌体、层面、防水、楼地面、层面、室内外粉灰装饰、排水、地沟和其他零星工程及本栋有关的附属工程（化粪池）；排污、配电管接到室外第单元主井；室外给排水系统，给水主管和分支管，各卫生间及各功能性房间内的给水分支系统均根据要求进行施工，含地下室和屋顶供水系统的施工（不含成套自动供水设备本体，消防水箱、喷淋及消防栓系统由专业队伍另行施工）；内排水系统，按要求进行室内排水管道的施工，按规范要求做好预留预埋并做好各类防水处理及各项管道检测工作；低压配电屏（不含低压配电屏设备）至强电井的电缆及桥架安装和强电井内配电箱的安装及调试，主电缆及分支电缆由甲方供材指定专业安装；强电井内配电箱至用户房电源管线的敷设和用户电源的安装和调试；客梯、消防电梯、电源箱线路的敷设（不含电梯成套控制箱）安装及调试；消防用电设备双回路电源进线及独立型配电箱（不含专业设备控制箱柜及其线路）安装及调试；其他设备（非专业设备房内的排污泵、生活泵、通风机等）的电源进出线及配电箱（不含专业设备控制箱及其线路）的安装调试；室内所有照明线路（含普通灯具和开关插座）安装及调试；接地极、接地干线、接地网和等电位联结等防雷接地安装及调试；室内所有穿线管的预埋、预留工作（不含应急事故性照明回路）；配合其它专业队伍，做好各专业管线的预留预埋工程和其他专业预埋件的预留预埋工作，施工图中凡著（署）名业主自理的部分均不进入城堡范围；地下室防水工程不在本次合同承包范围内；地下室裙楼另行议标，并按相应的工程类别下降一个等级，按本合同结算方式约定下浮。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约定：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竣工验收、包文明施工等。合同第四条合同计价方法约定：合同暂定价为地下工程暂定1400元/平方，地上部分（含裙楼）暂定：800元/平方（其中：主体占工程总造价的60%，只做支付进度款的依据）最终造价按结算审定为准；结算方式：土建工程定额套用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按相应工程类别降低一个等级取费，税前总价优惠8%，人工费、土建装饰及变更增加预算外点工均按46元/工日调整，主材价格参照施工期的《望城建设造价》和《长沙建设造价》综合市场价格经建设方签证确认按实际结算，地下室按相应工程类别下降一个等级取费，税前总价优惠12%，以上工程（劳保基金不计取）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3天内，乙方必须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否则合同无效（其300万元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退还：主体10层顶板施工完后返还50%，其余在主体封顶验收后一次返还全部履约保证金；正负零以下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待主体第五层楼顶完工支付到已完工程的50%的进度款；当主体结构±00施工至五层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的进度款，上述工程进度款以此类推；当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的进度款，内外装饰工程及配套工程按完成工程量40%支付已完工程量总价的85%的进度款，以此类推；所有工程完工时，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竣工验收，资料达到档案馆备案要求并取得验收证明，3个月内办理完结算，工程款支付到结算到总价的95%，预留5%的保修金；乙方必须保证及时足额支付人工工资（农民工工资），如果乙方有拖欠人工工资（农民工工资）以及工资保证金不到位，甲方可以先从工程款内扣除代付，其后果由乙方负责，并相应按付款总额扣罚金30%；质保金5%，保修期按建设部（2000）第80号令，保修金期满无质量问题，在15日内结清保修金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格塘公司派刘德全组建项目部组织工人对第三标段工程进行施工。2009年7月底，当工程施工至第七层时（含地下室），刘德全下落不明导致工程停工。2009年8月10日，格塘公司（乙方）与瑞凯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建景城苑小区三标段工程，由于项目承包人刘德全个人原因致使项目停工，为尽快复工双方达成协议如下：双方结束工程承包合同，由甲方另行安排施工单位组织施工，新施工单位进场时工程移交手续办理乙方均予配合；双方根据乙方已完工程量依照原合同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交由乙方支配；乙方承包工程建设景城苑小区三标段项目施工中所发生的债权与收益，不足以支付所产生的债务时，该差额经法院判决由乙方承担后，由双方共同负责清偿；如甲方结算工程款价额低于乙方施工中成本价时由甲方补差。2009年8月19日，格塘公司（乙方）与瑞凯公司（甲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于2008年12月25日《景城苑小区建安工程3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乙方已完工程甲方根据工程付款按实际情况支付给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即配合甲方办理退场与移交手续；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2009年7月6日，瑞凯公司向格塘公司分两次共支付400万元、7月8日支付2968207.58元、7月15日支付505万元，合计12018207.58元。格塘公司分三次退还给瑞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桂华的儿子刘文1538750元、1892500元、3359188元，合计6790438元；另，2009年7月6日，格塘公司支付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1300000元。2009年12月26日，格塘公司（乙方）与瑞凯公司（甲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结束工程承包合同，由甲方另行安排施工单位组织施工，新施工单位进场时工程移交手续办理乙方予以配合；双方根据乙方已完工程量依照原承包合同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交由乙方支配；乙方承包工程建设景城苑小区三标段项目施工中所发生的债权与收益，不足以支付所产生的债务时，该差额经法院判决由乙方承担后，由双方共同负责清偿，其中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如甲方结算工程款价额低于乙方施工中成本价时由甲方补差。合同解除后，瑞凯公司将涉案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重新发包给长沙学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湖南先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瑞凯公司。2010年8月4日，格塘公司作为原告以瑞凯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暂计8010000元（实际金额为最终审计金额扣除瑞凯公司已代付金额后的余额）；2010年8月23日，格塘公司（乙方）与瑞凯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甲方诉乙方撤销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乙方诉甲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法院申请撤回针对对方的上述诉讼，乙方在撤诉的同时申请法院解除对甲方采取的保全措施，乙方已施工项目的工程款，以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结算金额为准，上述两起诉讼案件中，双方除对协议书效力、所依据事实理由和已完工程量的结算金额有争议外，其他事项无异议，双方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废，双方的权利义务以200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上述诉讼案件撤销后，由双方协商解决。2010年7月9日，格塘公司、瑞凯公司作为甲方及湖南远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委托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景城苑小区3标段格塘公司承包施工完成的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0年8月6日，该公司作出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结论为：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以下上部工程结算的复审审定金额为10375111.43元。此次鉴定，瑞凯公司支付鉴定费用4万元。2011年11月18日，格塘公司向瑞凯公司发送《要求尽快结算的函告》，要求瑞凯公司收到此函后三个月内结算完毕。2011年11月21日，瑞凯公司向格塘公司回函，该函中瑞凯公司认为以双方共同委托的湖南远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8月6日出具的结算报告（金额10375111.43元）为双方结算依据，格塘公司要求结算属于重复结算，并认为该项目的施工合同解除前后，已向格塘公司支付和代为支付工程款10640328.6元（其中直接支付贵公司工程款3518207.56元、代付劳务公司1804844元、代付钢材款3679027元、代付商品砼款150万元、其他106457.6元），而格塘公司仅提供355万元税票，尚欠7090328.6元款项税票，并要求格塘公司三日内派人核对付款情况，七日内提供等额税票。2011年12月5日，格塘公司向瑞凯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对景城苑3标段前期工程尽快结算的再次函告》，格塘公司在该函中认为：瑞凯公司回函与基本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委托协议书”是应瑞凯公司要求，仅为尽快与劳务承包单位完成结算；格塘公司未向湖南远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施工图、工程竣工图、施工合同等结算资料，更没有对审和确认，该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金额10375111.43元）与事实严重背离，不予认可该报告，有权要求重新审计结算；要求瑞凯公司按2009年12月26日协议支付格塘公司先行垫付的劳务工资1328636元和砼款85万元的60%；瑞凯公司推诿对账，要求瑞凯公司5日内提供付款明细和付款凭证。2011年12月8日，瑞凯公司再次向格塘公司回函，该函中瑞凯公司认为湖南远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报告程序合法；已向格塘公司支付和代为支付工程款10640328.6元（其中直接支付贵公司工程款3518207.56元、代付劳务公司1804844元、代付钢材款3679027元、代付商品砼款150万元、其他106457.6元）；不予认可劳务工资1328636元和砼款85万元的60%；要求格塘公司五日内提供7090328.6元款项税票。2012年6月13日，格塘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格塘公司申请对其所完成的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含七层）以下上部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3日委托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瑞凯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瑞凯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能采信；对瑞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2013年8月13日，一审法院重新委托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鉴定，2014年8月4日，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陈述本案所涉工程为二十六层，鉴定结论为：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含七层）以下上部工程的造价为12698263.82元，其中地下室工程造价为5362639.75元，地上七层以下（含七层）工程造价为7335624.07元。此次鉴定，瑞凯公司向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20000元鉴定费。瑞凯公司就格塘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瑞凯公司代格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钢材款3599027元，代格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款1804844元，代格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混凝土款1500000元。另查明，格塘公司在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电费47053.74元，由瑞凯公司代为支付。格塘公司水电班施工人员杨光明从瑞凯公司领取6457.6元的水电材料。再查明，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1300000元，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于当日（2009年7月6日）开具金额50万元现金支票一张，该支票收款人处载明梁敬辉（梁代），身份证号码，于2009年7月8日开具金额80万元现金支票一张，该支票收款人处载明侯芳，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瑞凯公司与格塘公司签订了《景城苑小区建安工程三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将景城苑小区第三标段建安工程发包给格塘公司施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格塘公司、瑞凯公司诉争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二、税金明细表合计409562.00元的性质、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款项性质、格塘公司剩余工程款金额；三、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格塘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工程，双方即协商解除了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合同解除后，涉案工程由瑞凯公司另行发包给长沙学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因此瑞凯公司应对格塘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本案，格塘公司、瑞凯公司就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格塘公司申请对其所完成的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含七层）以下上部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3日委托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该公司于2013年6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瑞凯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13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新审计鉴定，2014年8月4日，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现格塘公司在庭审中将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金额12698263.82元）作为证据提交，并陈述对该鉴定报告不申请重新鉴定，是对该鉴定报告结论的认可，其实质是认可该鉴定报告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瑞凯公司认为格塘公司要求法院委托审计无法律依据，该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鉴定报告对涉案工程按一般土建二类工程取费错误，应按土建四类工程取费，及鉴定报告中关于部分工程量的计算存在错误，并主张湖南远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金额为10375111.43元）为定案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系瑞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经依法审查予以准许后由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另，本案所涉工程设计为二十六层结构，根据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解释汇编的相关规定，本案工程为一类工程，虽然格塘公司只施工到第七层即停工，未完成二十六层的工程量，但格塘公司均是按照二十六层的工程要求配备项目管理人员、施工设备、临时设施等，即格塘公司是按照一类工程的要求进行施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土建工程定额套用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按相应工程类别降低一个等级取费，即按一类工程降低一个等级，按二类工程取费，故瑞凯公司认为鉴定报告对本案所涉工程按一般土建二类工程取费错误，应按土建四类工程取费的理由不成立；瑞凯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关于部分工程量的计算存在错误，因瑞凯公司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瑞凯公司的该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的选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指派的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资格并符合法定人数，该鉴定报告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格塘公司、瑞凯公司在庭审时均陈述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报告载明的12698263.82元为涉案工程款金额。瑞凯公司主张湖南远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金额为10375111.43元）为定案依据，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产生时间为2010年8月6日，发生在双方就争议诉至一审法院之前，现瑞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就涉案工程申请了重新鉴定（即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故瑞凯公司主张以湘远诚造字[2010]第088号报告作为涉案工程款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对税金明细表合计409562.00元的性质，格塘公司主张系过账金额所产生的税金，不应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税金的收取应当由税务机关依法征收，格塘公司亦未提交扣税的正规票据证明实际已经发生的税金，瑞凯公司亦不予认可为扣税金额，因此格塘公司主张该证据显示的409562.00元为瑞凯公司同意扣税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为瑞凯公司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关于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的性质，格塘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瑞凯公司委托支付，属于“过账”款项，瑞凯公司认为系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瑞凯公司向格塘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合计12018207.58元，减去瑞凯公司已认可刘文收取的6790438元（即格塘公司证据14、15、16），减去格塘公司证据13中税金明细表载明的金额409562.00元，再减去该笔130万元，所剩余额为3518207.58元，该余额3518207.58元与格塘公司提交的证据9、11中（即瑞凯公司两次回函中）确认的直接支付格塘公司的工程款金额（3518207.56元）相符合（仅有0.02元差额），也是证据13中瑞凯公司送达给格塘公司的对账单、工程款付款情况一览表中第一项（1968207.56元）和第三项（1550000元）之和（也是仅有0.02元差额）；再者，从时间上看，格塘公司支付130万元时间为2009年7月6日，瑞凯公司在之后的对账单（2009年12月31日）、工程款付款情况一览表（2010年11月18日）及两次回函（2011年11月21日、12月8日）中均说明130万元系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综上，格塘公司的证据9、11、13、14、15、16、17、20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格塘公司主张该130万元系按瑞凯公司要求委托支付，属于“过账”款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该130万元不能认定瑞凯公司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关于格塘公司应得的剩余工程款数额。瑞凯公司向格塘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合计12018207.58元，扣除格塘公司分三次通过刘文退还瑞凯公司的款项合计6790438元，再扣除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则瑞凯公司已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为3927769.58元（12018207.58元-6790438元-130万元）。另，瑞凯公司代格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钢材款3599027元、支付劳务款1804844元、支付混凝土款1500000元、电费47053.74元、格塘公司收取瑞凯公司水电材料费6457.6元，合计6957382.34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2698263.82元，扣除前述瑞凯公司代付的费用、水电费及材料费合计6957382.34元、再扣除瑞凯公司已付工程款3927769.58元，瑞凯公司还应支付格塘公司工程款1813111.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格塘公司要求瑞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09年8月10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瑞凯公司就未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格塘公司支付利息。本案中，格塘公司只完成部分工程，双方即解除合同。而在合同解除时，涉案工程没有达到交付使用的条件，格塘公司没有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此后，双方也一直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工程款总额及未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工程款的支付未确定导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也无法确定。现格塘公司、瑞凯公司双方就工程款总额及未付工程款的争议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确定瑞凯公司应否向支付工程款及数额后才能确定开始计算未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综上，对格塘公司要求瑞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09年8月10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瑞凯公司应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格塘公司利息。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完成的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含七层）以下上部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12698263.82元；二、限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13111.9元，并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向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驳回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5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0000元，共计281523元，由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449元，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707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瑞凯公司与格塘公司签订的《景城苑小区建安工程三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以及之后签订的关于解除施工承包合同的《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定工程款的问题。二、关于409562元属于已付工程款还是过账资金的税金的问题。三、关于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是瑞凯公司委托支付的过账资金还是计算为瑞凯公司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的问题。四、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与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如何确定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涉案工程格塘公司未完工即解除了施工合同，凯瑞公司将涉案工程另行发包给长沙学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因此瑞凯公司应对格塘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诉讼中，格塘公司申请对其所实际施工的景城苑小区3标段地下室及七层（含七层）以下上部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3日委托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该公司于2013年6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瑞凯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13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新审计鉴定，2014年8月4日，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2698263.82元。现格塘公司在庭审中将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提交，并明确表示认可该鉴定报告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瑞凯公司上诉称该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主要理由是该鉴定报告对涉案工程按一般土建二类工程取费错误，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涉案工程设计为二十六层结构，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土建工程定额套用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按相应工程类别降低一个等级取费，根据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和湖南省建筑工程分类标准等相关规定，本案涉案工程为一类工程，即按一类工程降低一个等级，按二类工程取费，故瑞凯公司关于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按二类工程取费错误且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湘建咨询（2013）173号鉴定报告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正确，即依据鉴定报告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12698263.82元。二、关于409562元是否属于税金的问题。根据格塘公司提交的瑞凯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的《回函》和2011年12月8日的《再次回函》，以及2009年12月31日出具的“对账单”、2010年11月18日出具的《工程款付款情况一览表》、2010年8月22日的其会计张春香出具的《格塘公司过账预留税金明细》等证据，说明瑞凯公司在之前已认可直接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为3518207.58元，即对409562元作为过账资金的预留税金当时是认可的，但由于格塘公司至今不能提交与之相对应的缴纳税费的正规票据，用以证明格塘公司已经实际向税务部门交缴相应的税费，且瑞凯公司现在也以没有正式税票为理由不认可该笔金额为已扣税金，故本院对格塘公司要求将409562元该资金作为税金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是已付工程款还是受瑞凯公司委托支付的过账资金的问题。格塘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受瑞凯公司委托支付的过账资金，瑞凯公司上诉称应计算为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格塘公司与瑞凯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瑞凯公司直接付给格塘公司的款项为12018207.58元，格塘公司认为其中的款项分3笔付给刘文共计6790438元，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1300000元，加上应计付的税金409562元，共计8500000元，均系过账资金，不应计算为瑞凯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且盖有瑞凯公司公章的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2月8日和2009年12月31日由瑞凯公司出具的回函、再次回函以及对账单共3份证据证明：瑞凯公司自己已经认可直接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是3518207.56元，即（12018207.58元-6790438元-1300000元-409562元=3518207.58元仅有0.02元的差额），且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1300000元的时间是2009年7月6日，发生在双方对账与回函之前，现瑞凯公司推翻之前书面出具的函件与原第一次庭审时的当庭认可而要求认定该笔1300000元款项系给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而不是过账资金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格塘公司应得的剩余工程款数额。由于瑞凯公司和格塘公司均认可直接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2018207.58元，扣除格塘公司分三次通过刘文退还瑞凯公司的款项合计6790438元，再扣除格塘公司支付给望城县东山建筑工程队的130万元，结合以上对409562元的分析，原审法院认为瑞凯公司已支付给格塘公司的工程款为3927769.58元（12018207.58元-6790438元-130万元）。另，瑞凯公司代格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钢材款3599027元、支付劳务款1804844元、支付混凝土款1500000元、电费47053.74元、格塘公司收取瑞凯公司水电材料费6457.6元，合计6957382.34元，也应计算作已付的工程款。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2698263.82元，扣除前述瑞凯公司代付的费用、水电费及材料费合计6957382.34元，再扣除瑞凯公司已付工程款3927769.58元，瑞凯公司还应支付格塘公司工程款余额为1813111.9元（即12698263.82元-3927769.58元-6957382.34元=1813111.9元）。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的问题。格塘公司上诉称要求瑞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09年8月1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给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瑞凯公司就未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格塘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对格塘公司要求瑞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格塘公司只完成了部分涉案工程即解除合同，而在合同解除时，涉案工程也没有达到竣工交付的条件。格塘公司、瑞凯公司双方就应付工程款总额及未付工程款的争议起诉至法院，经法院委托鉴定和审理后方能确定瑞凯公司应向格塘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院认为利息的计付起点应从格塘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判决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计付利息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调整。故对格塘公司要求调整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格塘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上诉人瑞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欠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民重字第02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民重字第02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13111.9元，并以尚欠工程款181311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向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民重字第02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65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0000元，共计281523元，由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449元，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707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4581元，由上诉人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749元，由上诉人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凯审判员  刘英审判员  ＸＸ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