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亚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组织机构代码56342425-3。法定代表人：徐建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荣，男，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胜，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鹏翔，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冬梅，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安徽省明光市，系吴鹏翔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亚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亚环公司）、上诉人徐建荣因与被上诉人吴鹏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亚环公司、上诉人徐建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胜，被上诉人吴鹏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冬梅、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亚环公司、徐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驳回吴鹏翔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吴鹏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垫资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张毅、黎冬梅，吴鹏翔未履行合同，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案涉《垫资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案涉《垫资协议》系无效合同。首先，案涉《垫资协议》中52.32万元材料系张毅、黎冬梅在已获政府拆迁补偿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侵吞的拆迁材料。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垫资协议》无效。其次，《垫资协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吴鹏翔应具备相应的资质，故案涉《垫资协议》无效；四、案涉《垫资协议》未实际履行。（一）材料垫资52.32万元实际系吴鹏翔的出售行为，吴鹏翔应保证质量合格，但该材料并无质量检测报告，亦无安徽亚环公司、徐建荣签字确认的实际使用量，且2016年12月厂房塌陷，亦证明该批材料不合格。（二）吴鹏翔未举证证明外购材料346218元、土建垫资119000元、厂房安装工资134784元的确认和已付款证据；五、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垮塌，根据《解释》的规定，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六、垫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无法律依据。根据《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垫资的利息不能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七、徐建荣作为保证人，已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徐建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八、一审法院未准许对钢结构材料、整体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吴鹏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安徽亚环公司、吴鹏翔应承担垫资协议的责任；2、安徽亚环公司以假设的多项的条件进行推理认定本案的合同性质和效力系对一审答辩理由的重复，并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鹏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亚环公司支付其垫资款1123200元，同时承担该款自2016年3月1日起暂至2016年10月1日止2%月利息157248元，以上两项合计1280448元，并继续承担利息至清偿时止；2、徐建荣对安徽亚环公司应付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日，安徽亚环公司（乙方）为建造5616㎡钢结构厂房（成本200元/㎡,总成本1123200元）与吴鹏翔（甲方）、徐建荣（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垫资协议》,主要内容概述为，一、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建造厂房使用甲方所有的存放在其厂区的材料，材料款523200元由甲方垫资；二、双方共同确认外购材料总金额为346218元，由甲方垫资付款；三、双方共同确认土建支出为119000元，由甲方垫资支付；四、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工资134784元，经乙方确认后，由甲方垫资支付；五、钢结构厂房工程由乙方负责发包，并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厂房以后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向施工单位主张权利；六、乙方保证于2016年2月28日前还清甲方垫资款1123200元，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除吴鹏翔签名、安徽亚环公司加盖公章外，徐建荣以自然人的身份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另外,吴鹏翔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上述《垫资协议》的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下方，有徐建荣加注的“本工程除屋顶换气风扇没安装完成之外，其余已基本完工”字样，但未注明签署的具体日期。2016年8月27日，吴鹏翔与李同签订了一份《安装协议》，约定，由李同在12天之内安装完成安徽亚环公司厂房屋顶换气扇，安装费用每扇70元，吴鹏翔负责提供换气扇材料及安装辅料，并在安装完成后支付全部安装费。同年9月26日，李同向吴鹏翔出具了安装费收条。庭审中，吴鹏翔自认因安徽亚环公司没有指示，其尚有6784元安装费未向施工人垫付。2015年5月26日，安徽亚环公司就上述案涉厂房领取了明房地权证2015字第××号权属证书。同年12月1日，安徽亚环公司为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行借款，又以该案涉厂房设定了抵押权。2016年12月，案涉厂房塌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认可吴鹏翔提供的《垫资协议》的真实性的前提下，安徽亚环公司和徐建荣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吴鹏翔无诉讼主体资格”、“合同名为垫资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辩称主张，且从《垫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来看，案涉厂房工程应由安徽亚环公司负责发包，而不是由吴鹏翔负责建设施工，因此，吴鹏翔和安徽亚环公司之间仅存在垫资合作关系，而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安徽亚环公司和徐建荣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作出的其他辩称理由因缺乏该事实基础也同样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垫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徽亚环公司已于2015年5月26日取得案涉厂房的权属证书，且此后将案涉厂房设定抵押权用于借款，应认为案涉厂房已由安徽亚环公司实际使用控制，吴鹏翔已完成其垫资义务，故安徽亚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垫资款，其逾期还款，则应当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徐建荣具有安徽亚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垫资协议》保证人的双重身份，其在《垫资协议》复印件上加注的“本工程除屋顶换气风扇没安装完成之外，其余已基本完工”字样虽没有具体时间，但结合吴鹏翔就案涉厂房屋顶换气风扇与李同签订《安装协议》的时间来看，徐建荣的上述加注时间应在2016年8月27日之前不久，徐建荣在案涉厂房已经使用的情况下加注上述内容，应认为是吴鹏翔主张其相关权利的结果。故吴鹏翔已经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徐建荣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安徽亚环公司、徐建荣关于徐建荣个人作为安徽亚环公司的担保人，已超出保证期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吴鹏翔自认尚有6784元安装费未付，故应当从其主张的垫资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对吴鹏翔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徽亚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鹏翔支付垫资款1116416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徐建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吴鹏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4元，减半收取为8162元，由吴鹏翔负担50元，安徽亚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1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鹏翔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本案的法律关系、合同效力如何确定；3、吴鹏翔主张安徽亚环公司支付垫资款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徐建荣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垫资协议》系吴鹏翔与安徽亚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垫资协议》中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案涉钢结构厂房已交付安徽亚环公司使用，吴鹏翔的垫资义务已完成，吴鹏翔有权向安徽亚环公司主张权利，安徽亚环公司未举证证明张毅、黎冬梅系案涉《垫资协议》的相对方，故本院对安徽亚环公司、徐建荣主张吴鹏翔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垫资协议》的约定，吴鹏翔的合同义务主要是为安徽亚环公司的钢结构厂房施工进行垫资，并不负责案涉钢结构厂房的建设，故案涉《垫资协议》合同性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院对安徽亚环公司认为案涉《垫资协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且本案安徽亚环公司与徐建荣未举证证明案涉《垫资协议》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中效力性强制规定的证据，故本院对安徽亚环公司、徐建荣认为案涉《垫资协议》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已完工，且已被安徽亚环公司使用并进行抵押贷款，应视为吴鹏翔已经履行了《垫资协议》约定的垫资义务，故对吴鹏翔主张安徽亚环公司支付垫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吴鹏翔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系《垫资协议》，该协议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故安徽亚环公司主张以《解释》中工程款支付的有关规定拒付垫资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在《垫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安徽亚环公司支付垫资款的数额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在扣除6784元费用后，支持吴鹏翔对安徽亚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徐建荣认为其不应对安徽亚环公司欠付吴鹏翔垫资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徐建荣作为保证人在《垫资协议》上签字，双方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应视为徐建荣对安徽亚环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安徽亚环公司及徐建荣均对2016年8月27日吴鹏翔与李同的安装换气扇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再结合徐建荣在《垫资协议》上书写的“本工程除屋顶换气风扇没按装完成之外其余已基本完工”的内容，可以认定吴鹏翔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已向徐建荣主张保证责任，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徐建荣对安徽亚环公司欠付吴鹏翔的垫资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安徽亚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公司申请对钢结构材料、整体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双方《垫资协议》第五条已明确约定钢结构厂房工程由乙方（安徽亚环公司）负责发包，并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厂房以后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向施工单位主张权利，故安徽亚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安徽亚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安徽亚环公司、徐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8元，由上诉人安徽亚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徐建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