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旭中，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设计师，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如艳，（系姜旭中配偶），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丽，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广告从业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上诉人姜旭中因与被上诉人何玉丽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0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旭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玉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姜旭中并非流浪猫的合法占有人，对流浪猫没有直接控制，没有管理义务，不属于动物管理人。姜旭中仅是为流浪猫提供食物，并非收养流浪猫，流浪猫在姜旭中家的阳台吃食和留宿是不确定的，可以来取自由。姜旭中在事发后为确认流浪猫的健康情况和让何玉丽安心，才带流浪猫到医院作检查，不改变流浪猫的无主性质，不构成法律上的占有，根本说不上是流浪猫的饲养人。2、流浪猫是否是将何玉丽抓伤的猫不能确定。除了何玉丽提供的证人外，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姜旭中喂食的流浪猫将何玉丽抓伤。何玉丽提供的证人没有出庭，证言不能被采信，证人是何玉丽的同事，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证言内容偏向何玉丽一方，证明效力极低。3、姜旭中在自家院内投喂流浪猫并未对公共环境造成影响，投喂行为与何玉丽被猫抓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姜旭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何玉丽辩称，被猫抓伤时不知道是谁家的猫，是物业带着才找到姜旭中的家，姜旭中提供了猫的住宿、食物等，手机上都有相关记录。何玉丽当时怀孕，是经过与姜旭中妻子协商一致对猫进行的检查，派出所的说明也可以证明猫是姜旭中家养的。何玉丽2016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旭中支付医药费等共计14668元并当庭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中午12时左右，何玉丽与同事等人带着家养的黑色拉布拉多成年犬在凯丽滨江小区内通行，经过姜旭中家的花园门口时，何玉丽饲养的狗在旁边的公共草坪小便时，何玉丽被草丛中窜出的一只花猫抓伤两腿膝盖及膝盖后部。2016年6月16日至7月7日，何玉丽先后三次前往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注射狂犬病疫苗，共支付医疗费用655.07元。2016年7月8日，何玉丽到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做血常规检查，支付检查费用73.95元。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三瓦窑派出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6月16日19时35分许，何玉丽报警称其在成都市高新区凯丽滨江小区被姜旭中所养的猫抓伤，双方在赔偿一事方面未达成一致，后何玉丽报警，经协调双方表示自行协商解决。另查明，事发当时何玉丽怀有身孕，何玉丽的黑色拉布拉多成年犬有牵引绳牵着。何玉丽受伤前在北京道原广告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15000元，因到医院注射狂犬病疫苗、复查共请假五天，该单位为此扣发了部分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证信息、照片、检验报告单、医疗费发票、情况说明、收入证明、请假单、纳税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并不局限于动物的所有人，占有人出于无因管理占有流浪动物为合法占有，合法占有流浪动物的人因其对动物的直接控制而负有管理义务，属于“动物管理人”的范畴，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结合证人方轩可的证言、何玉丽受伤的事实、现场照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姜旭中的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姜旭中的妻子承认为抓伤何玉丽的流浪猫提供食宿，其是姜旭中家收养的猫，且事发后姜旭中带着该猫到医院做健康检查”，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何玉丽是被姜旭中所饲养的猫抓伤的事实。姜旭中作为流浪猫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对流浪猫尽到谨慎管理义务，避免对他人造成损害。姜旭中在事故发生时未对其饲养的猫进行有效的约束、管理，致使猫窜出庭院将何玉丽抓伤，姜旭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何玉丽不存在挑逗等行为，且其饲养的狗也处于牵引绳管束状态，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减轻姜旭中的赔偿责任。故姜旭中应赔偿何玉丽因被该猫抓伤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何玉丽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19.72元；2、误工费，何玉丽事发后三次到医院注射狂犬病疫苗各计算一天，到医院复查和领取报告各计算半天，共计算4天，按照何玉丽月工资收入15000元计算，因请假时间均为工作日，故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月工作天数21.75元计算，合计2758.62元；3、交通费酌定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何玉丽未举证证明因侵权行为导致了严重的损害后果，故不予支持；5、律师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678.34元。对于何玉丽主张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姜旭中系管理过失致何玉丽受损，并非故意所致，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旭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玉丽医疗费719.92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758.62元，合计3678.34元；二、驳回何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元，由姜旭中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根据一审中经质证的照片和二审询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姜旭中家的阳台存有大量猫粮，还设置有供猫活动的爬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姜旭中是否属于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2、何玉丽是否被姜旭中喂养的猫抓伤。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义务主体问题。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是基于合法的根据或者事由饲养或者管理动物的人，对于流浪动物，姜旭中虽可能确实基于爱心而提供流浪猫的食物和活动爬架，客观上会吸引流浪猫甚至有主的家猫聚集，实际履行了动物原有管理人的管理义务，基于无因管理理论，姜旭中应当履行与动物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样的管理责任，具有流浪猫管理人的主体身份，对其管理的动物造成的他人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姜旭中对主体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抓伤的事实问题。本案中何玉丽被哪只猫抓伤及如何抓伤的事实的确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但民事诉讼对事实的证明要求通常达到高度可能性即可。从何玉丽的伤痕、事故发生的地点、照片中猫的动作形态、双方的协商情况、检查情况等事实看，何玉丽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达到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程度。姜旭中至二审辩论终结，也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或者降低这种高度可能性存在的状态，一审判决认定何玉丽由姜旭中喂养的流浪猫抓伤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姜旭中对事实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反驳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姜旭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姜旭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健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童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