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4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时耀忠，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市信灵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通江北路38号。法定代表人：王志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时耀忠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信灵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灵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耀忠上诉请求判令信灵公司支付：1.2015年及2016年差旅费3078元；2.2016年4月至12月工资14000元；3.业务提成157569元；4.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经济补偿金2550元。事实及理由：1.2015年年底1228元差旅费的报销单已经交给信灵公司总经理签字，但是该公司经理ＸＸ不承认收到报销单。2016年3月及11月的出差费用也是事实，其本人并没有收到信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2016年一直在为该公司工作；2.自2008年6月起，信灵公司一直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该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后该公司没有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2016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合法有据；3.信灵公司一直没有结清业务提成，对于业务提成的结算情况应该由信灵公司提供结算凭证,以此确定信灵公司应支付的业务提成数额，其在一审、二审诉讼期间主张的金额是估算的；4.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期间，其在信灵公司工作，之后信灵公司老板拿了江阴市力源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的劳动合同给他签，力源公司并没有对之前工作年限给予补偿。信灵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耀忠向一审法院请求：1.支付经济补偿金2550元；2.支付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14000元；3.支付2015年底出差费用1228元、2016年3月21日出差费用917元、2016年11月出差费933元；4.支付业务提成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时耀忠以力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力源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6年2月共计14个月的工资21000元；2、力源公司支付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9000元；3、力源公司支付全部业务提成38280元及2016年1月26日出差差旅费1228元。2016年5月16日，仲裁委作出澄劳人仲案字[2016]第6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力源公司支付时耀忠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16000元；2.对时耀忠的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时耀忠不服此裁决，于2016年5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苏0281民初7358号。2016年5月3日，时耀忠又以力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力源公司支付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5500元；2.力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16年7月18日，仲裁委作出澄劳人仲案字[2016]第11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力源公司支付时耀忠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750元；2.对时耀忠的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苏0281民初7358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时耀忠与力源公司均要求将澄劳人仲案字[2016]第1165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的经济补偿金9750元在调解时一并处理。2016年8月10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力源公司支付时耀忠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2575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16000元、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9750元。如力源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时耀忠有权就未履行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2.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次性了结，再无其他纠葛。之后，力源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内容自动履行完毕。在该案审理中，时耀忠与力源公司一致确认2009年12月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时耀忠与力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750元计算的期限自2009年12月至2016年3月18日。同时，双方明确因时耀忠提供的业务提成和出差差旅费的相关证据系信灵公司的，与力源公司无关，故该案中不作处理，时耀忠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在该案2016年6月30日的庭审中，时耀忠陈述：他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没有为信灵公司提供劳动，因为ＸＸ电话告诉他信灵公司已经于3月份与他解除了劳动关系。2016年12月6日，时耀忠以信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信灵公司：1.支付经济补偿金13600元（2008年6月至2016年11月，1700元×8月）；2.支付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141100元；3.因长期未支付工资，先要求与信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4.支付2015年底出差费用1228元、2016年3月21日出差费用917元、2016年11月出差费用933元；5.支付业务提成60000元。2016年12月14日，仲裁委以时耀忠未提供证明与信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12月29日，时耀忠就本案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6年3月初，时耀忠到信灵公司取走了信灵公司记载其业务明细的登记本（下称登记本）。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2016）苏0281民初7358号庭审笔录及调解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及信灵公司应支付时耀忠业务提成的金额存在争议。首先关于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时耀忠主张业务提成按照（销售价格-底价）×55%+底价×10%计算；信灵公司主张2013年前是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的，后双方商定从2014年开始底价部分不计算业务提成、超出底价部分按照50%计算业务提成。其次，关于业务提成金额：时耀忠主张按照到账应收款的一定比例估算信灵公司应支付他业务提成60000元，其中17094.50元业务提成均系登记表上记载的，包括开票时间是2015年3月21日的5笔（2013年10月15日的1笔及2014年6月27日、7月10日、7月24日、12月4日4笔）、开票时间是2015年3月18日的2笔（2014年12月19日、12月26日）以及2015年、2016年的所有业务。上述业务中兖州东方机电有限公司和潍坊环宇高压开关厂均有部分货款未收回，但具体未收回的金额不清楚。其余42905.50元业务提成的具体业务单位及计算方式无法明确。信灵公司主张他公司尚有4200元业务提成未支付给时耀忠（提交的书面结算清单上载明应支付时耀忠2015年的业务提成为4535元），而2015年12月10日、12月14日、12月28日、2016年1月13日的4笔业务至今还没有开票（2015年3月时耀忠从他公司取走登记本后一直归还，故他公司至今无法开票，货款也无法收回），2014年6笔业务及2015年1月5日、6月26日、7月9日、7月13日、8月22日、8月25日、9月19日、9月21日、9月24日、10月10日、11月10日的11笔业务的货款至今未全部收回，其中兖州东方机电有限公司有25286元货款未收回、潍坊环宇高压开关厂有8550元货款未收回，所以以上业务的业务提成都不需要支付给时耀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信灵公司是否应支付时耀忠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信灵公司是否应支付时耀忠2016年4月至12月的工资；3.信灵公司是否应支付时耀忠2015年底及2016年3月、11月出差费用；4.信灵公司应支付时耀忠业务提成的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时耀忠主张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期间与信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信灵公司予以否认。因时耀忠提交的2009年9月、11月购销合同系传真件，且信灵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时耀忠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时耀忠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时耀忠要求信灵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5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信灵公司主张他公司与时耀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时耀忠在（2016）苏0281民初7358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也陈述他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未为信灵公司提供劳动。虽然时耀忠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其为信灵公司提供了劳动，因其未提交足以推翻之前陈述的相反证据，对时耀忠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信灵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14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时耀忠主张其已将1228元的差旅费票据交付信灵公司，信灵公司予以否认。因时耀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信灵公司支付其出差费用122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时耀忠与力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3月18日解除，时耀忠也于2016年3月18日申请仲裁向力源公司主张出差费用等，时耀忠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后信灵公司委托他到山东出差，故时耀忠要求信灵公司支付其2016年3月21日出差费用917元、2016年11月出差费用933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业务提成的计算方法，信灵公司主张双方对2014年之后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进行了协商变更，时耀忠予以否认，因信灵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对信灵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而采信时耀忠的主张。关于业务提成金额，双方约定业务提成按到账货款金额的一定比例计算。时耀忠主张的17094.50元业务提成中2015年12月10日、12月14日、12月28日、2016年1月13日的4笔业务在时耀忠取走登记本时尚未开票，信灵公司主张该4笔业务因未开票货款无法收回，因时耀忠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交易习惯，法院采信信灵公司的主张，故时耀忠主张该4笔业务的业务提成1232.95元无事实依据；其余15861.55元业务提成的业务发生时间、客户单位、业务量与信灵公司登记本上记载的一致，信灵公司主张上述业务中兖州东方机电有限公司、潍坊环宇高压开关厂共有33836元货款未收回，时耀忠认可兖州东方机电有限公司、潍坊环宇高压开关厂尚有部分货款未收回，但其未明确未收回货款的金额及相对应的业务，故依法采信信灵公司的主张，时耀忠要求信灵公司支付未收回货款33836元相对的业务提成8078.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时耀忠主张的其余业务提成42905.5元，因其既未明确具体的业务单位、业务量及计算方式，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要求信灵公司支付业务提成42905.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信灵公司应当支付时耀忠业务提成7782.8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信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时耀忠业务提成7782.80元；二、驳回时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时耀忠在（2016）苏0281民初7358号庭审笔录中自述：“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没有为信灵公司提供劳动，因为ＸＸ电话告诉他信灵公司已经于3月份与他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其在本案中要求信灵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及2016年3月之后的差旅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耀忠主张的2015年年底的差旅费，因其未能提供该笔差旅费实际发生的依据，也未提供其已经将报销单交付信灵公司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时耀忠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其并未提供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与信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业务提成，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登记本记载业务情况、时耀忠提供计算明细、双方关于业务开票、货款回收等情况所做的陈述作了合理、合法审查，时耀忠在二审期间并无新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超出一审判决金额的业务费有相应事实依据，故对于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耀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时耀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静审 判 员 顾 妍审 判 员 陶志诚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朴田书 记 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