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5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祜，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回族，现在天津市滨海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风利,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理人：郑某（系被上诉人之母），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兴祜因与被上诉人黄风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充分保护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在没有充分告知上诉人诉讼权利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没有依法提起管辖异议，损害上诉人应有的民事诉讼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明确放弃了提起附带民事请求的权利，被上诉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配偶在诉讼时效内未向上诉人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应怠于行使诉权产生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没有法定代理人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止，理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存在严重过错，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数额有误。本案是由刑事案件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案件，不同于普通民事赔偿案件，应优先适用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所提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不在赔偿范围内。被上诉人主张的医药费中包括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后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黄风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本案是单独的民事诉讼。通过医院的医疗方案和手段，只有通过相应的营养液和辅助性治疗才能够维系被上诉人的生命，所以虽然在刑事案件诉讼过程当中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但随后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是对被上诉人生命维系的必要支持费用，上诉人关于医药费的主张是不成立的。黄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33170.82元（其中医药费81246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68202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690元）；2、原告保留护理费、营养费、护理依赖等费用的诉讼权利，待依法鉴定后予以主张；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782273.82元（医疗费812460.82元，其中535455.61元为凭票合计，余款为聘请护工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682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760元；误工费37980元；护理费866052.8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供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鉴于本案中亦未出现有效反证，故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依据该判决迳行确认如下事实：（一）2014年5月2日21时许，被告与原告在KTV内因言语不和而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他人劝解后各自离开，后双方又通电话约定在塘沽中心北路九河宾馆门口见面。当日23时许，被告及原告分别来到九河宾馆门前，当原告手持刀具指着被告并向被告走来时，被告不顾他人劝阻，迎上前去与原告撕扯并将原告打倒在地，后又连续对倒地的原告头面部等部位实施击打。随后，被告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二）被告行为造成原告左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鼻漏、头皮擦伤、面部皮裂伤、左眼眶骨骨折、双侧筛骨骨板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额硬膜下积液伴积血、双肺挫伤等，并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内减压术。经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467号法医学伤残评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目前四肢瘫（右侧肢体肌力0级，左上肢肌力Ⅲ级，左下肢肌力Ⅱ级）的伤残程度，符合Ⅰ（1）级伤残。（三）2015年6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塘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该判决已经生效。二、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调取原告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医疗费票据、处方笺等。原告另提交挂号专用收据、门诊收费票据、处方笺等。上述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可信，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均予采信。依据上述证据可认定：原告于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22076.4元；于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30日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42080.9元；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1月6日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48292.49元。此外，原告又于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10月24日另支出医疗费23005.82元。上述医疗费合计535455.61元。三、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调取第013号《法医学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书》一份，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可信，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据该证据可确认，2015年3月10日，经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目前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一审法院查询，原告还涉及如下诉讼：（一）2014年10月1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受理（2014）滨塘刑初字第0618号原告黄风利诉其妻田永香遗弃罪案件。2015年2月16日，法院裁定准许黄风利撤诉。（二）2015年4月3日，被告之母郑某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认为田永香对原告置之不理，犯遗弃罪。2015年11月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塘刑字第188字刑事判决书，判决田永香无罪。（三）2016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2016）津0110民初2161号原告与田永香扶养纠纷案件。2016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田永香向原告支付抚养费。（四）2016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2016）津0110民特27号郑某与田永香申请变更监护人纠纷案件。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郑某撤诉。（五）2017年1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2017）津0110民特2号郑某与田永香监护权特别程序纠纷案件。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郑某撤诉。四、原告提供春霞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该证据可确认，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无瑕街道办事处春霞里居委会于2017年2月27日指定原告之母郑某为原告的监护人。五、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第183号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该鉴定与事发事隔较久，难免有其他因素介入，故质疑其关联性。按该鉴定意见书第二条第二款所罗列的鉴定依据，均系事发当时或事后不久的医疗病历，因此，被告怀疑即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依据该证据可确认，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至鉴定之日，护理期限为至鉴定之日，营养期限为至180日；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全部护理依赖。六、原告提交户口簿复印件，经被告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采信。依据该证据可确认，原告、原告之母郑某、原告之女黄树芯均为非农业户籍。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被告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及被告存在过错的事实既经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被告主张其系正当防卫，与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鉴于被告又未能提出有效反证，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因过错侵害原告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主张原告未于刑事案件中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相应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因此，原告虽未于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并未丧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殴斗后又电话约见被告，且原告随后持刀赴会的事实，既经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据此足见原告意图再次殴斗、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矛盾，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相当过错。因此，应当依法减轻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斟酌案情，认为原、被告的责任比例应以3:7为公允。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系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其诉讼时效应为一年。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案件诉讼时效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权利被侵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就原告监护权问题即存有争议，且历经诉讼。上述情形，依法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直到2017年2月27日，经原告所在居委会指定监护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方为确定，中止时效原因消除，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即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赔偿范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赔偿义务人均应当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被告的赔偿范围为：（一）医疗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按票核算，原告共支出医疗费535455.61元。原告另主张将其支出的护工费用27万余元计入其医疗费诉请，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就此项主张仅提供《家政服务合同》一份为证，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相应事实主张不予认可。因此，原告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374819元=535455.61元×70%。（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实际住院188天，其相关诉请为10000元，即使考虑到责任比例因素，其提出的相关诉请金额亦未超过法定上限，故其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误工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事发至定残前一日，原告共误工351天，鉴于原告未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证明其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斟酌案情，应以按2015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的标准确定原告误工损失为宜。因此，原告相应诉请，应依法支持26585元=39494元/年÷365天×351天×70%。（四）营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180天。原告的相关诉请金额为9000元，即使考虑到责任比例因素，该诉请金额亦未超过法定上限。因此，原告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五）护理费。1.原告因伤致残，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自事发至定残日须接受护理，自属当然。鉴于原告未能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亦未证明其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斟酌案情，应按2015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的标准确定护理人员误工损失为宜。因此，原告相应诉请，应依法支持26585元=39494元/年÷365天×351天×70%。2.定残后，原告经鉴定认为完全护理依赖，仍需接受护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此，原告相应诉请，应依法支持552916元=39494元/年×20年×70%。上述两项护理费合计579501元。（六）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Ⅰ级伤残。因此原告相应诉请，应依法支持477414元=34101元/年×20年×100%×70%。（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郑某系原告之母，已年满六十周岁，原告对其负有法定扶养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此，原告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83736元=26230元/年÷2人÷365天×7305天×100%×70%。2.黄树芯系原告之女，尚未成年，原告对其负有法定扶养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抚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因此，原告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53171元=26230元/年÷2人÷365天×2114天×100%×70%。上述费用合计236907元=183736元＋53171元。（八）精神损害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告遭受刑事处罚，该刑事案件已经审结，依据上述批复，原告在本案中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即不应予以受理，其相应起诉部分即应予以裁定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兴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风利赔偿医疗费374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误工费26585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579501元、残疾赔偿金4774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907元，合计1714226元。二、驳回原告黄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06元，鉴定费（含出诊费）3000元，合计10106元，由原告黄风利负担3879元，由被告刘兴祜负担622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三、上诉人赔偿的范围，是否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是否减除定残日之后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3月10日，被上诉人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其监护权问题存有争议，被上诉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至2017年2月27日，经被上诉人所在居委会指定被上诉人母亲为其监护人，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1日即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及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承担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另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定残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属于其后续治疗费部分，依法亦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赔偿范围不应包括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定残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并无不当，但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之母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为165249元=26230元/年÷2人÷365天×6570天×100%×70%。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18420元（165249元＋53171元）。综上，刘兴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兴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风利赔偿医疗费374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误工费26585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579501元、残疾赔偿金4774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420元，共计169573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刘兴祜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刘兴祜负担6064元，被上诉人黄风利负担4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1元，由上诉人刘兴祜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黄风利负担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敏代理审判员  苏美玉代理审判员  孟 夏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