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12民申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强，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成娟，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万永玉，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刚，扬州市江都区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蔡强因与被申请人万永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的（2016）苏1012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原审被告朱成娟提出再审申请，故本院依法将其列为再审申请人，对其再审事由一并审查。再审申请人蔡强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万永玉向法院提供的两张借条，合计1050万元，其中2013年3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500万元，这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口头达成的投资意向下形成的，且该款已于2013年4月25日返还给万永玉300万元，并支付500万元28天的利息收益14000元（当时约定为日息万分之十），剩下的200万元也于5月23日、24日分别各返还100万元计200万元，并支付了从4月25日到5月23日、24日的收益5.7万元。还款分别是：1、2013年4月25日由江都华智机械有限公司汇给万永玉314万元；2、2013年5月23日由李露转给万永玉100万元；3、2013年5月24日蔡强转给万永玉5.7万元；4、2013年5月24日郭云兵账户转给万永玉100万元，合计汇款519.7万元。因被申请人常年在上海工作居住，借条未及时收回。其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还有多笔资金往来用来“调头”投资，直至2014年4月，后因申请人所投对象资金链断裂获诈骗罪入狱，申请人因此蒙受达1400余万元的损失，而被申请人损失530万元。二、基于上述事实，追加申请人前妻朱成娟作为被告负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道理的。被申请人损失530万元系投资失败，其对日息万分之十的高收益后的高风险应有一定的认识，投资款按申请人要求指定汇款，是申请人根据投资标的所作出，也反映了被申请人的款项投资的意向，申请人只不过充当了中间人，当然申请人也积极帮助挽回了部分损失。所以认定朱成娟负连带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申请人的知情权。在庭审笔录和证据（手机短信记录）清晰反映出被申请人的代理人明知申请人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但无人与申请人电话联系告知，却采用身份证地址公告送达的形式。申请人身份证系十多年前办理，住址也早已变更，有先进的联系方式不联系却用最原始的方式，采用张贴公告上墙方式，既未到身份证所载原址申请人的原工作单位中国银行了解，即作出了夫妻二人下落不明的依据。更让人不解的是，原审判决后，从原审采信的证据上清楚表明申诉人的电话号码，也无人与申请人联系一下，依然采取在法院公告栏公告形式。申请人在偶然情况下有朋友告知此事，也错过了上诉期数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申请再审，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决，对本案再审后改判。再审申请人朱成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官未能保障公民的知情权，作为当事人我从未收到任何来自法院的通知要求到庭应诉，直至日前工资卡被法院冻结，才知道此案已经审结并执行。本人从95年起一直在江都农商行工作，手机也一直使用未更换。民诉法规定公告送达是实在与当事人一方联系不上，下落不明最终采用的方式。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本人前夫蔡强的工作单位及联系电话，但原审法官无视这些却做出了无法联系、下落不明的结论，且公告采用的地址系老身份证上借住的地址。因我们未到庭应诉而败诉并早已超过上诉期。二、我与前夫蔡强均在银行工作，收入稳定，财务上各自相对独立。至于说蔡强和万永玉借款用于家庭对外投资简直子虚乌有，万永玉其人我不认识，如真用于家庭对外投资借条上为何不要求我签字，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且银行从业人员严禁经商，再者仅凭我和蔡强的收入根本不能承担此借款风险，万永玉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据我后来了解万永玉和蔡强就是委托放款，用于企业融资“调头”，两者系合作关系。我与蔡强离婚原因多方面，并非被申请人代理人所诉为逃避债务。被申请人无法举证证明我知情，而称债务系家庭对外投资，且我一定知情，这是武断。三、被申请人及其代理人刻意隐瞒事实，仅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即被申请人汇入他人账户的金额，而从未提供他人汇回的金额，被申请人所称其汇款1487.4万元，那么已还的437.4万元依据在哪？实际是为凑出1050万元。2013年3月28日借条上的500万元早在2013年5月24日还清，分别是2013年4月25日由江都华智机械有限公司汇给万永玉314万元，5月23日由李露转给万永玉100万元，5月24日蔡强转给万永玉5.7万元，郭云兵账户转给万永玉100万元，合计汇款519.7万元。被申请人代理人多次讲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反映有利息收益的约定。519.7万元中多汇出的19.7万元即为利息，被申请人撒谎是为了掩盖被申请人与蔡强合作放款赚钱的事实。因此，不服原判决，提出申诉，请求改判。被申请人万永玉提交意见称，申请人蔡强认为其已还款519.7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蔡强于2013年3月28日向万永玉出具500万元借条，借条出具后万永玉按照蔡强手机信息指令付款，截止2014年4月万永玉按照蔡强指令汇款6次计1487.4万元（其中2013年5月3日汇300万元至郜明账户；2013年5月25日汇50万元至邓申柳账户；2014年1月26日汇390.4万元至郜明账户；2014年3月5日汇150万元至扬州中文物资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3月25日汇300万元至江都市华智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汇297万元至扬州中文物资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5月10日双方结算，扣除蔡强已还437.4万元，蔡强共欠万永玉借款1050万元，故蔡强又向万永玉出具550万元的借条，同时承诺在2014年8月30日前还清借款。蔡强所述，江都华智机械有限公司汇给万永玉314万元、李露汇给万永玉100万元、郭云兵汇给万永玉100万元与本案无关，案外人的汇款不能作为蔡强的还款。2013年5月24日蔡强汇给万永玉的5.7万元，已经包含在437.4万元还款中予以扣除，并不在本次诉讼标的1050万元中。本院经审查，被申请人蔡强与朱成娟于1999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21日登记离婚。申请人蔡强与被申请人万永玉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万永玉按蔡强的指令向其提供了多笔借款，蔡强向万永玉出具了两份总借条。2013年3月28日，申请人蔡强向被申请人万永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万永玉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借款人：蔡强，2013.3.28。”2014年5月10日，申请人蔡强再次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万永玉先生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5500000.00）。还款日期：2014.8.30还清。借款人：蔡强，2014.5.10。”后由于以上借款经催要未果，故万永玉诉至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强向万永玉借款1050万元，有蔡强出具的借条和万永玉按照蔡强指示交付的证据为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蔡强借款后，经万永玉催要不还，于法与理不合。蔡强、朱成娟原系夫妻关系，两次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万永玉主张蔡强、朱成娟共同偿还借款10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蔡强、朱成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永玉归还借款1050万元；二、朱成娟对蔡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蔡强、朱成娟负担。因两申请人蔡强、朱成娟下落不明公告送达判决书，两申请人逾期未上诉，现分别申请再审，虽经原审法官法律释明，其仍坚持申诉。本院对再审申请审查认为，一、关于申请人是否已经偿还借款5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借据（本案为两份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记载的内容，否则不能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案申请人蔡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550万元，且被申请人提供了相应的付款依据，因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050万元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的发生。两申请人主张上述2013年3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其向本院提供4笔银行汇款明细加以证明。对此被申请人万永玉不予认可，称上述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申请人主张已经清偿借款500万元，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申请人提供的汇款情况可以证明江都华智机械有限公司、李露、郭云兵、蔡强向万永玉汇款的事实，但在万永玉持有借条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蔡强未能进一步证明上述汇款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500万元，即仅有汇款事实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申请人系银行工作人员，应当熟悉钱款往来中的法则，申请人还款却未收回借条也未以其他方式注明已经清偿债务，这不符合常理，其说法令人难以置信。因此申请人主张的已经偿还500万元的事实，因所提供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故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申请人蔡强、朱成娟认为，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且朱成娟对此毫不知情，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申请人蔡强、朱成娟既未能举证证明万永玉与蔡强之间有个人债务的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两申请人有婚内财产约定。且即使蔡强未经朱成娟同意，独自向被申请人万永玉借款从事民间借贷经营活动（俗称“放贷”），但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蔡强因从事“放贷”所获得的收益确实未曾用于共同生活。因此，申请人主张本案借款为蔡强个人债务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蔡强所欠万永玉借款发生于蔡强与朱成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三、关于原审的送达问题。原审向两申请人户籍住所地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被退回后，原审法官到其户籍住所地及所在社区查找两申请人无果，且未能获悉两申请人其他住所或下落的情况下，认定两申请人下落不明，并采用公告送达，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官对两申请人的下落依法作了必要的查找，亦已尽到了相应的责任。因此，申请人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蔡强、朱成娟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其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蔡强、朱成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聂 云审判员 赵华平审判员 刘忠民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