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彬，男，汉族，1957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谭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淑珍，女，汉族，1952年3月19日出生，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中馆驿镇大别山电厂1号路旁。法定代表人：范淑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绍彬因与被上诉人范淑珍，原审被告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绍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谭杰，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范淑珍向黄绍彬偿还本金51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借款实际发生时起，至范淑珍清偿完毕时止）。2、判令范淑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绍彬仅向范淑珍支付借款153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仅以黄绍彬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为复印件，范淑珍不予认可为由，就不予采信，明显不当，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确认其真实性，认可其证据效力。2、范淑珍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借条（2012年4月19日）及承诺书（2012年10月18日），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上述三份文件是范淑珍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而且借款行为均发生在上述文件签署日之前，范淑珍是以签署还款协议、承诺书等方式，确认了黄绍彬向其支付了518万元借款的事实。范淑珍的确认行为与黄绍彬部分款项系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的主张及提供相应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黄绍彬向范淑珍支付借款518万元的事实应该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对2011年2月17日黄绍彬以现金方式向范淑珍给付借款175万未认定，存在错误。黄绍彬在2011年2月17日安排员工从中信银行提取现金175万元，证明黄绍彬具备给付能力。范淑珍于2011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虽系复印件，但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该复印件进行技术鉴定，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1年2月17日借条借款人处“范淑珍”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注：鉴定提供的样本为2012年4月19日还款协议书原件、2012年4月19日借条原件、2012年10月18日承诺书原件共三份，三份样本均有范淑珍的亲笔签名，而且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011年2月17日借条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范淑珍收到黄绍彬以现金方式给付的175万款项后，向黄绍彬出具借条，作为黄绍彬的债权凭证。黄绍彬为提取175万元现金，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彭某、柳向洪等四人到中信银行提取现金175万元，同时由于范淑珍在黄绍彬位于怡东大厦的办公室等候提取借款，黄绍彬的员工不仅是提取款项的经办人，还是黄绍彬向范淑珍给付175万元现金借款的直接见证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绍彬向范淑珍借款仅发生153万元错误，应予改判。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黄绍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除了依据借条和汇款凭证以外，还依据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黄绍彬与范淑珍之间有多笔借款，黄绍彬将与本案无关的借款纳入本案，部分借款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黄绍彬提交的部分证据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支撑借款关系与借款事实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黄绍彬的上诉请求。黄绍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向黄绍彬连带偿还借款518万元，同时判令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连带按约定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7月6日起至履行本息止）。2、由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黄绍彬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按月息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3日，乙方黄绍彬与甲方湖北志森工贸有限公司（法人范淑珍）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就麻城碳黑厂新建钢结构厂房事宜，同乙方达成协议如下（附建厂房合同）：一、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借三个月（即自2011年3月23日至2011年6月23日止）。二、甲方除用原抵押给乙方的房产外（该房产已由乙方代为甲方办理银行抵押贷款），另新增房产二处抵押（并见另二处房产证、土地证）。三、甲方在厂房破土动工20天内将该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证提交给乙方并全权委托乙方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甲方承担贷款期间的一切费用。四、乙方为甲方将银行贷款办理下来后，优先偿还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余下资金由甲方使用，乙方仅保留乙方为甲方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保证金（其额度另定）。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范淑珍作为甲方，黄绍彬作为乙方在该借款协议上均签字。2011年3月24日、6月1日、6月10日、6月10日，黄绍彬通过汇款、转帐方式分别向范淑珍支付46万元、40万元、7万元、10万元，合计103万元。另2011年3月24日，武汉佳和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志森工贸有限公司电汇50万元。就该50万元，武汉佳和船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此款系公司接受黄绍彬个人的委托向湖北志森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淑珍汇款。2012年4月19日，范淑珍向黄绍彬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黄绍彬伍佰壹拾捌万元整（518万元），期限三个月，借款人保证2012年7月6号前还清，逾期借款人同意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同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范淑珍因经营需要向黄绍彬借518万元，用房产抵款，并约定了抵款的相关事宜。2012年10月18日，范淑珍向黄绍彬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本人范淑珍于2012年4月因经营需要向黄绍彬借款51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即保证于2012年7月6日前还清。现因资金周转困难暂无法还款，承诺于2012年12月20日前还清。如果届时不能还清上述借款，承诺人同意从2012年7月6日起按每月20万元计息（届时合计110万元），并承诺将其位于麻城市原中馆驿油厂由湖北志森工贸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包括土地以及位于汉口友谊路122号（建筑面积198平方米）的门面房、位于江汉区维善里2号（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的两层楼住房、位于江汉区友谊苑小区三栋三单元（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江字第××号）的住房抵偿给黄绍彬。届时，借款人黄绍彬可以持本承诺书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如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时上述资产涉及第三人，承诺人承诺以自己的其他资产担保，保证第三人不予阻碍，保证借款人黄绍彬实现上述债权。如果上述承诺不实现，承诺人愿意在上述本息基础上加倍偿还上述借款。黄绍彬代理人在2016年10月18日的庭审中陈述“除了提交的几笔转账153万元之外，其余的都是现金，175万元是于2011年2月17日在麻城一次性支付给范淑珍的。还有一些零星的钱有的是在武汉，有的是在麻城交付的,这些钱都是范淑珍本人收的。这些钱都是在武汉取的”。庭审后黄绍彬又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175万元是在武汉黄绍彬办公室给付的”。范淑珍、叶慧慧于2012年12月24日向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黄绍彬，要求撤销2012年4月19日范淑珍与黄绍彬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借条以及2012年10月18日范淑珍出具的承诺书。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4）鄂江汉民一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范淑珍、叶慧慧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存在应被撤销的情形，判决驳回范淑珍、叶慧慧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范淑珍、叶慧慧当庭陈述对于借款518万元，但实际收到103万元，且该款项与其借款220万元无关”。该判决已于2016年5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另黄绍彬就2011年1月28日范淑珍向其借款220万元向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4）鄂江汉民一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范淑珍偿还黄绍彬借款本金670791.8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等内容。范淑珍、叶慧慧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鄂01民终40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志森工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6日在工商登记成立，后更名为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淑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条、还款协议书以及承诺书均系范淑珍出具，对其真实性范淑珍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范淑珍虽已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撤销，但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不存在应被撤销的情形，已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黄绍彬现通过本案主张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审查的是借款实际履行情况，被告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关系主体的认定。本案借条系范淑珍向黄绍彬出具，且注明是向黄绍彬借款；2012年4月19日的还款协议书及10月18日的承诺书均再次确认是范淑珍本人因经营需要借款，而不是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借款。从上述内容来看，已明确表明了出借方是黄绍彬，借款方是范淑珍，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武汉佳和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转款给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的50万元，武汉佳和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该50万元系代黄绍彬转款，且该50万元包含在518万元借条当中，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的出借方是黄绍彬。范淑珍认为该50万元是武汉佳和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借，与其出具的借条内容不一致，其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黄绍彬认为该50万元及2011年3月24日转款46万元，系履行2011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均系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向黄绍彬借款，因范淑珍之后向黄绍彬出具借条，该借条中包含了该50万元及46万元，范淑珍以其之后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该50万元及46万元是其个人借款，黄绍彬接受此借条，表明其认可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及46万元均是范淑珍借款。黄绍彬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转款计57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是范淑珍向黄绍彬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出借方是黄绍彬，借款方是范淑珍。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黄绍彬持518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黄绍彬提供了153万元的转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余款项，黄绍彬主张交付的是现金，但其在诉状中陈述“后陆续几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均向被告指定的麻城市农业银行宋埠分理处打款”，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庭后出具的自述均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内心确信其现金交付的真实性，范淑珍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发生借款为153万元，对于其余借款因黄绍彬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日万分之五，但此后范淑珍出具承诺书承诺按每月20万元支付利息，该承诺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现黄绍彬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绍彬基于518万元借条，主张从2012年7月6日起计算利息，因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实际只发生了153万元借款，且该借款数额发生在前，借条出具在后，在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518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对实际发生借款应从每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每笔借款的利息按其实际出借时间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范淑珍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其位于湖北省麻城市原中馆驿油厂由湖北志森工贸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包括土地抵偿给黄绍彬，该约定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黄绍彬主张应由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黄绍彬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范淑珍偿还黄绍彬借款本金153万元。2、由范淑珍偿还黄绍彬借款利息（利息计算：借款96万元从2011年3月24日起、借款40万元从2011年6月1日起、借款17万元从2011年6月1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驳回黄绍彬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给付内容，限范淑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60元，由黄绍彬负担32000元，由范淑珍负担16060元。二审期间，黄绍彬提交了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范淑珍于2011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虽系复印件，但其签名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三份证据（还款协议、借条、承诺书，均系原件）上范淑珍的签名为同一人所写。本案讼争债权债务是在2011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7日之间多次发生，累计而成，其中黄绍彬于2011年2月17日向范淑珍给付现金175万元，范淑珍出具收条。第二组证据：彭某、柳向洪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黄绍彬于2011年2月17日从银行取款175万元，并将175万元现金款项实际交付给范淑珍，该借款行为实际发生。二审期间，黄绍彬申请彭某、柳向洪出庭作证，二人当庭陈述的证言与黄绍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书面证言一致。经本院组织质证，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对黄绍彬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复印件与原件进行对比，缺乏客观性，没有可比性。对第二组证据及证人证言有异议，彭某、柳向洪并非取款人，具体情况证人并不清楚，大额借款应当是转账支付，现金支付有违交易习惯，并且证人与黄绍彬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取。二审期间，范淑珍、湖北志业顺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于黄绍彬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系黄绍彬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2月27日借条复印件上范淑珍的签名与其在其他证据上的签名一致，因2012年2月27日借条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即便该借条复印件上范淑珍的签名与其在其他证据上的签名一致，也不能排除该借条存在复印范淑珍在他处签名的可能，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2月27日借条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及证人证言，根据彭某、柳向洪的证言，二人并非175万元取款的经办人，分别为陪同人员和司机，对于175万元的取款及将该175万元借款交付给范淑珍的全过程并未亲眼所见，并且二人系黄绍彬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武汉佳和船务有限公司员工，二人与黄绍彬存在利害关系，故对第二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黄绍彬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518万元，其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黄绍彬仅提供了153万元借款的转款凭证，对于其余365万元款项，黄绍彬主张交付的为现金，但范淑珍并不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该365万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对于黄绍彬主张现金交付的款项，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黄绍彬仅提交了175万元的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用于证明175万元现金已经出借给范淑珍，但175万元取款凭证仅能证明黄绍彬从其账户取款175万元，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为出借给范淑珍；而证人彭某、柳向洪并未参与175万元的取款及将现金交付给范淑珍的全部过程，并且证人与黄绍彬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有转款凭证的153万元借款系分多次转账支付，分别为46万元、40万元、7万元、10万元、50万元，从双方交易习惯看，不超过50万元额度的借款均为转账支付，而175万元大额借款反而现金支付，黄绍彬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黄绍彬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175万元现金已经出借给范淑珍。虽然范淑珍向黄绍彬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以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均发生在借款发生之后，但黄绍彬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出借153万元的事实，而且黄绍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出借现金事实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之处，明显不合常理，故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并不能证明黄绍彬出借本金518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综合情况判断，本案借款本金为15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绍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黄绍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震宇审判员  王潜勇审判员  张之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