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5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成，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酉淑芬，女，194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荣，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勇，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晶晶，女，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衡水。以上四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韩飞，河北省衡水市景县景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负责人：张沄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闫文慧，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泉，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通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东环北路133号江泉大厦7-701号。法定代表人：常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诗，男，汉族，1967年6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瑞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魏峰公路路南直属粮库东侧。法定代表人：伊明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王运泉、河北通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盈公司）、孔庆诗、邯郸市瑞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成、四被上诉人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被上诉人人保邯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冀09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曹忠陵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曹忠陵的户籍显示其为农村居民，且一审中的证据不能证实曹忠陵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事故发生时也居住在城镇，也不能证实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王运泉、孔庆诗有违法装载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事项属于免除责任事项，也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应当增加免赔率10%。本案交通事故中，人保石家庄公司承保的车辆和另一事故车辆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按照15%的赔偿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按照20%的赔偿比例进行赔付，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四被上诉人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辩称，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物业公司证明、派出所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曹忠陵与妻子李俊荣自2014年2月开始一直居住在景县县城，至事故发生时，居住时间已经满一年。曹忠陵的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人保石家庄公司增加免赔率10%的主张，因保险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履行说明义务，也并不知晓相关的条款和内容，对于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人保石家庄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没有超过本次事故的总体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邯郸公司辩称，同意人保石家庄公司的上诉主张，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90448.7元；判令人保邯郸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人保邯郸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5时，曹忠陵驾驶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车沿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63KM+230M处，车辆逆向行驶，与相向行驶的王运泉驾驶的车主为通盈运输公司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及孔庆诗驾驶的车主为瑞拓物流公司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曹忠陵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忠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运泉负事故相应后果的次要责任，孔庆诗负事故相应后果的次要责任。王运泉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5万元），孔庆诗驾驶的车辆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中曹忠陵死亡，要求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人保邯郸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分别承担事故责任20%的赔偿比例，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处理丧事产生的停尸、运尸费等共计387125.2元。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身份情况及与曹忠陵系亲属身份关系。2、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3、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证明曹忠陵因交通事故致使死亡。4、保险单，证明被告车辆投保情况。5、景县后留名府乡曹上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曹忠陵生前被抚养人为母亲一人，另一扶养人为弟弟曹忠新。6、景县后留名府乡曹上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曹忠陵、李俊荣夫妻二人自2014年2月份搬迁至景县县城居住至今。7、租房协议书，证实自2014年3月1日起死者与妻子开始在吴桂香出租房屋内居住（居住地点为景县景新街北工商小区10号楼3单元302室），至今已连续居住超过一年。8、吴桂香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吴桂香身份及出租房产情况，同时证实吴桂香具备房屋出租条件。9、景县工商局小区物业公司证明，证明死者与妻子在该小区实际居住时间和居住房屋基本情况。10、景县公安局景州镇派出所证明，证明死者与妻子李俊荣在景县工商小区10号楼3单元302室居住时间及出租房产房主信息、房屋基本信息。11、交通费发票，证明为处理事故支付交通费情况。12、尸检费收据，证明为鉴定实际支付的鉴定费。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523040元。2、丧葬费26204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2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27060元。6、停尸费、运尸费5000元。7、鉴定费1500元。要求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分项支付精神抚慰金25000元，即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分别支付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共计2000元；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分别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计17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按各自承担事故责任2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由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分别赔偿死亡赔偿金70608元，共计141216元；被抚养生活费，死者生前需抚养人为母亲酉淑芬，1942年10月15日生，需扶养6年，按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金额＝﹛9023元×6年﹜÷对被抚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2计算，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分别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413.8元，共计10827.6元；丧葬费，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分别支付5240.8元，丧葬费数额为10481.6元；鉴定费1500元，要求王运泉、孔庆诗分别按承担事故责任20%赔偿比例支付300元，鉴定费数额为600元；停尸费、衣服5000元，要求王运泉、孔庆诗分别按承担事故责任20%赔偿比例支付1000元，计2000元。王运泉质证意见，鉴于在庭审中只要求王运泉承担鉴定费、停尸费、衣服费，该鉴定费不是合法的票据，不具备合法的要件，对停尸费和衣服的费用的票据不符合合法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该支持。人保邯郸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户口页、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其显示户籍性质均为农村。证据四，保单系复印件很多内容不清晰，对承保情况无异议。其他的内容请法庭核实。证据六，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七，租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应由当事人到庭说明情况，其次该租住区域也不能证实为城镇居住地。证据九，物业小区证明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其为手写件，其次也没有该物业公司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证据十，质证意见同于证据九的质证意见。证据十一，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关于死亡赔偿金，首先在城镇居住证明真实性不能认可，其次根据租住区域景县景州镇景新街北工商小区也不能证实为城镇区域，也不能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过高，认可最高10000元。交通费过高，请法庭酌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提交三者险保险条款一份，证实对于承保车辆违反装载规定，享有10%的免赔率。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身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受害人是农村户口性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承保车辆有超载行为。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五、六、七、八、九、十号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不予认可，一是未能提交房屋租金交纳证明以及物业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村委会派出所等证明均为手写体，格式不规范，请法庭以职权予以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是如何产生，对其主张的数额不认可。证据十二，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并且此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同意按照河北省相关规定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曹忠陵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相应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交通费请法庭酌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意按照农村标准结合抚养人数予以计算。停尸费和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内，另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拓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人保石家庄公司的质证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曹忠陵负主要责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尸检费应是公安交警职务行为，应属行政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当中。停尸费和购衣服物费不应重复计算，应包含在丧葬费内。被运泉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并且是保险公司免除自已责任的不公正的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明示的告知提示义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为可撤销或无效条款，该条款明确约定只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才增加免赔率10%，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运泉装载违反了安全规定，事故认定书只是显示违法装载，并不是仅仅指违反安全装载，例如违反装载环保要求、美观要求均为违法装载，因此该认定书不能证明王运泉的装载违反了安全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曹忠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忠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运泉、孔庆诗各负事故相应后果的次要责任，王运泉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5万元），孔庆诗驾驶的车辆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双方均无异议。曹忠陵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城镇居住证明、租房协议等证据证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予以赔偿，按照2016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23040元。丧葬费数额为10481.6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曹忠陵承担主要责任，适当调整为40000元；被抚养人为酉淑芬1942年10月15日生，需扶养6年，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2人，抚养费共计10827.6元；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证实；交通费2000元调整为1000元。停尸费、衣服5000元，属于丧葬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损失，二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各按20%比例予以赔偿。王运泉、通盈公司、孔庆诗、瑞拓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人保邯郸公司主张在此事故中还有其他伤者，在保险限额内为其保留部分份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预留10%的交强险份额。二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10%的辩解意见，缺乏明确告知被保险人的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10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83762.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10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83762.6元。案件受理费4329元，鉴定费600元，由王运泉承担2464.5元，孔庆诗承担24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四被上诉人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一审提交的景县公安局和景县工商局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李俊荣签订的租房协议；电费明细单可以证实死者曹忠陵与妻子李俊荣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虽四被上诉人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虽未提交收入证明，但死者曹忠陵系司机，主要的收入来源于衡水康泰运输公司，该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循环经济园区××路路南侧，故，曹忠陵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曹忠陵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石家庄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其方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相关免责事项进行了约定，且其方就约定的免责事项对投保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人保石家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方就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其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人保石家庄公司增加10%的免赔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已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4721号民事判决，已经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因及全部案情认定了康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通盈公司和瑞拓公司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定。故，人保石家庄公司和人保邯郸公司应当各自按照15%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中，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主张丧葬费数额为26204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书写为10481.6元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的各项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23040元、丧葬费2620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7.6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602565.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10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60384.8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10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损失60384.84元；四、驳回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7元，由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负担30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280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28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酉淑芬、李俊荣、曹勇、曹晶晶负担11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7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望勇审判员  王卫东审判员  范秉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