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龙凼街240号。法定代表人：李德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群，内江市东兴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江家坝黎明街108号。法定代表人：周学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树清，仁寿县晨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群，上诉人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致停工损失扩大的认定是错误的。2016年2月3日，威远县铺子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铺子湾镇政府）单方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至今未见双方解除合同的确认书，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也从未通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其与铺子湾镇政府的施工合同已解除。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发出的《复工申请》也同时抄送了铺子湾镇政府。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在2016年2月23日前停工系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未能提供施工所需的原材料所致，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申请复工并等待复工无任何过错，2017年5月11日解除合同之前的停工损失应由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全部承担。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50万元保证金及资金利息、违约金支付的判决是正确的，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服判。一审判决关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认定也是正确的，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收到铺子湾镇政府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就口头告知了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四项判决内容，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五、六项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扣减未完工程劳务费为248,749元是其自己计算的，并无双方施工人员的签字。而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扣减的未完工程劳务费为336,950元，是双方施工员杨建中、罗建伟等人依据2017年1月4日的结算明细倒推出来的，应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计算损失，存在随意性，人工损失应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每人每天80元计算。案涉工程停工系因案外人及铺子湾镇政府解除合同原因造成，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并无过错。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辩称，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上诉所称事实及理由均无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驳回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劳务所涉款3,747,553元。诉讼中，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内部劳务总承包合同》终止解除；2.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立即返还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147,250元；3.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工程款1,215,021.80元；4.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立即向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致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停工期间的留守人员待工工资483,226.60元、留守人员房屋租金1440元、租赁机械设备损失费1,048,464.30元；⒌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立即向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359,100元。庭审中，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再次增加停工损失请求金额109,445.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威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案涉工程名称为“铺子湾街聂秀英等户联合改建危旧房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铺子湾镇铺子湾街，工程建设单位为威远县铺子湾镇建设管理办公室，施工单位为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1日。2015年7月26日，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向铺子湾镇政府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委托李桂容担任2013年6月14日其与铺子湾镇政府签订的《铺子湾镇老街危房改造工程合同》的工程项目负责人。2015年8月1日，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甲方）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内部劳务总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威远县铺子湾镇河边组团1#、2#楼，建筑面积约为18,000平方米；扩大劳务承包单价为399元/㎡（建筑面积）税后价；承包范围为从施工桩心开始，主体钢筋制作、安装、支模工程、砼浇筑、砖砌体工程、内墙抹灰、砂浆楼地面工程，屋面结构分层作法的人工工序，外墙砌砖面抹灰、地面和内外墙无粘贴（注：1#楼前期未完工程按分项市场价计算），一切需人力中转材、机械设备全由乙方负责（建筑材料由甲方负责）；付款办法为1#楼封顶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实做合同价40%，外墙完工拆架时10日内支付30%，以后收尾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10%，初验收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验收后2月内支付8%，1年内保修期到10日内支付2%；履约保证金，乙方正式签订合同3日内，交60万元给甲方作为保证金（注：铺子湾镇政府的监管账号），1#、2#楼分幢进度，按分期退还。保证金退还办法为甲方第一次付款时退还保证金50%，完成拆架退保证金50%；施工现场上甲方原因引起停水、停电，每月累计不超过五日内，由甲方付乙方施工单位误工费，按在场人员人数进行补偿，每人每天80元计算（注：临时停电，每天必须4小时内在工地听候通知）。含机械租赁费，按实际天数计算；工期1#楼在2016年1月30日完成验收为准，2#楼封顶在2016年1月30日完成；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按合同工程款的5%计算，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仁寿第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桂容、宏德建筑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师贵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师贵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对收到50万元保证金无异议。2015年10月20日，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甲方）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威远县铺子湾危房改造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通知乙方10月22日进场，若不能按期开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工程1#楼封顶时退还保证金50%，另50%于1号楼外架拆除时退还；本工程自开工之日起，因甲方的问题原因出现停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因乙方的原因出现停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仁寿第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桂容、宏德建筑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师贵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2016年2月3日，铺子湾镇政府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载明“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并周学良总经理：你司于2013年6月14日与我单位签订《铺子湾老街改造工程合同》，但你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履行工程进度，并且停工已近一年之久……该合同涉及铺子湾镇整体规划和民生的重要工程，但你公司屡次随意反悔合同约定，一再以你公司的内部分歧为由拒不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安排工程资金，导致工程进度一再拖延，致使此项工程已不能按期完成，并且已埋下数起不稳定因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自2016年2月5日起，我方解除2013年6月14日与你公司签订的《铺子湾老街改造工程合同》……”。2016年2月23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出具《复工申请书》一份，但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否认收到该申请，并认为其无权就复工答复宏德建筑劳务公司。2016年8月11日，威远县铺子湾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等单位对威远县铺子湾镇铺子湾街（河边）聂秀英等人联合改建危旧房工程1#楼主体已完成建筑面积、未建工程面积进行确认，明确1#楼工程已建工程为6314.70㎡，剩余未建工程为4538.67（10853.37-6314.70）㎡。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3668.60㎡，已完成工程的工程劳务费为1,463,771.40元均无异议，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对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已付工程劳务费407,327元无异议。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应扣减未完成工程的工程劳务费336,950元，并主张还应支付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工程劳务费为719,494.40元（1,463,771.40元-407,327元-336,950元）。但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扣减未完成工程的工程劳务费为248,749.60元，并主张扣减后还应付1,215,021.80元。该院另查明：为履行案涉合同，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与内江市东兴区永久宏发建筑管件租赁部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350搅拌机1台，月租金为860元；钢筋机械7台，月租金1800元；钢管每天每米0.009元、扣件每套每天0.007元、顶托每套每天0.04元。于2015年10月2日，与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起重机械一台，进出场费18000元，月租金租赁费15,000元。同时，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分别向内江市东兴区邹彬租赁经营部、威远县平安建筑机具租赁部租用扣件、钢管、顶托。其中，在内江市东兴区邹彬租赁经营部租赁钢管30,031.8米、扣件29,300个、顶托150个；在威远县平安建筑机具租赁部租用钢管24,355.1米、扣件12,900个、顶托1056个。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聘请了施工员1人（8000元/人/月）、管理员4人（6000元/人/月）、门卫2人（2800元/人/月）、食堂管理2人（2600元/人/月）、泥工等27人。根据《威远县铺子湾危房改造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进场开始施工，案涉工程分别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停工、2016年2月16日起停工至今，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租赁的机械设备尚未拆除。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对停工期间无异议。庭审中，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就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劳务总承包合同》均无异议，并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系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公司，其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就威远县铺子湾镇河边组团1#、2#楼工程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威远县铺子湾危房改造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交纳了保证金，进行了租赁机械设备等前期准备工作，并于2015年10月22日进场施工，但因案涉工程中途停建，威远县铺子湾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3日通知仁寿五建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铺子湾老街改造工程合同》，后案涉工程又停建至今，现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其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解除，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该院对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予以支持。关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乙方工程1#楼封顶时退还保证金50%，另50%于1号楼外架拆除时退还”及当事人陈述，仁寿第五建筑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虽未成就，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支付逾期返回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从双方合同解除之日起即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劳务费1,215,021.8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3668.60㎡，工程劳务费为1,463,771.40元，被告已付工程劳务费407,327元，对此双方均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未对已完成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认定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所做工程质量为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的规定，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应当向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应扣减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未完成工程的劳务费336,950元，但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应扣减未完成工程的劳务费应为248,749.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应就其主张扣减336,95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工程劳务费应扣减336,95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应扣减未完成工程的劳务费为248,749.60元属于自认，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应计算为807,694.80元（1,463,771.40元-407,327元-248,749.60元）。关于停工的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案涉工程第一次停工57天（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仁寿第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桂荣个人对外负债，被案外人阻挡工地施工所致。后威远县铺子湾镇人民政府以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安排工程资金,导致工程进度一再拖延，工程不能按期完成为由，于2016年2月3日发出通知解除了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签订的《铺子湾老街改造工程合同》。案涉工程于2016年2月16日起又再次停工至今。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应当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顺利进行劳务作业提供条件，而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因其项目负责人负债导致案外人阻挡施工，以及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与建设单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建设单位与其解除合同，均系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原因造成案涉工程停工，故在本案中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辩称其对案涉工程停工无过错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之规定，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应当赔偿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因案涉工程停工所受之损失。故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赔偿因案涉工程停工所产生的损失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一次停工57天的损失赔偿，因该段停工期间内，在双方合同未解除前，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能够继续复工建设，故该时间段内的停工损失应由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全额赔偿。而对于第二次停工期间的损失，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威远县铺子湾镇人民政府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解除了合同，在2016年2月16日案涉工程再次停工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已经丧失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资格。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劳务发包人，其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协商处理停工事宜，在其与威远县铺子湾镇人民政府的合同解除后，应当对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是否撤场有明确意见，并承担合理的停工损失，以防止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但本案中，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此项义务。同时，在双方未就停工时间进行约定又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应当在停工后及时采取适当措施将有关停工事宜告知有关各方，并自行做好人员和机械设备的撤离工作等，以减少自身损失，而不应盲目等待而放任停工状态的持续以及停工损失的继续扩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应当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自身损失扩大，而其放任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部分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赔偿。案涉工程实际处于停工状态至今，对于第二次停工损失则应当结合案件事实加以合理确定。故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案涉工程第二次停工时间宜确定为从2016年2月16日起的3个月较为合理，而对于损失扩大部分即2016年5月16日起的损失，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则无权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第一次停工57天的损失计算，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供工资表能证明该期间段内，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向其留守的施工员1人（工资8000元/人/月）、管理人员4人（工资6000元/人/月）、门卫2人（工资2800元/人/月）、工人27人（80元/人/天）、食堂管理人员2人（2600元/人/月）支付了工资共计204,440元，应认定为人工窝工损失。租赁机械设备损失费计算为52,528元：搅拌机1台16**元（月租金860元÷30天×57天）、钢筋机械7台34**元（月租金1800元÷30天×57天）、起重机械1台285**元（月租金15,000元÷30天×57天），共计33,554元；钢管11,353元[22,130.2米（14,760.20米+7370米,此项原告主张的比实际少）×0.009元×57天]、扣件7621元[（11600个+7500个）×0.007元×57天]，计18,974元；该57天损失为256,968元。关于第二次停工期间的损失计算（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3个月），如前所述，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应当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自身损失扩大，在案涉工程第二次停工后，根据工程现状安排必要的人员留守。故对该次人工窝工损失计算为40,800元：管理人员2人24,000元（4000元/人/月×2人×3个月）、门卫2人16,800元（2800元/人/月×2人×3个月）。租赁机械设备损失费计算为127,961元：搅拌机1台25**元（月租金860元×3个月）、钢筋机械7台54**元（月租金1800元×3个月）、起重机械1台45,000元（月租金15,000元÷30天×57天），共计52,980元；钢管44,053元[(30,031.8米+24,355.1米)×0.009元×90天]、扣件26,586元[(12,900个+29,300个）×0.007元×90天]、顶托4342元[(1056个+150个)×0.04×90天]，计74,981元。该期间损失共计为168,761元。对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的留守人员房租租金144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人工窝工损失为245,240元（204,440元+40,800元），租赁机械设备损失为180,489元（52,528元+12,7961元），共计425,729元。关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359,100元问题。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认为应按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已完成合同工程价款计算。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即按合同工程款的5%计算，现双方对“合同工程款”的理解存在分歧，根据公平原则，此处“合同工程款”应理解为已完成的合同工程价款，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辩称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已完成的合同工程价款为1,463,771.40元，故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73,188.5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内部劳务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解除；二、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并赔偿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损失；三、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807,694.80元；四、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人员窝工损失245,240元、租赁机械设备损失180,489元，共计425,729元；五、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违约金73,188.57元；六、驳回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80元，由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负担18,390元，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负担18,3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⒈短信内容，拟证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告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其与铺子湾镇政府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月4日；⒉《立行立改问题移交签收表》、威远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向有关部门反映催收欠款、协调拆除施工设备等问题；⒊照片4张，拟证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工地断电、工地进出通道被封，至今无法拆除施工设备、设施；⒋证人熊某当庭证言，拟证明案涉工程停工的原因，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知道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与铺子湾镇政府解除合同的时间以及之后采取的措施。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不能证明短信是谁发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第2、3组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政府不让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拆除设备，这只是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上访的情况；证人熊某在一审审理时均出庭旁听了案件，其证言的可信度极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1份《未做工程结算明细》，拟证明案涉工程应扣减的未完工程劳务费为336,950元。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上签名的人均不负责案涉工程，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因不能反映发短信人员的身份，且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第2、3组证据，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熊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熊某在本案一审时参加了旁听，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所提交证据为其自行制作的清单，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自认该清单上“罗建伟”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人员，但该签名与本案其他证据上“罗建伟”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且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工程第二次停工的时间从2016年2月16日起，并认可停工时工地被案外人将进出大门封堵了，工人无法正常进出，该案外人因案涉工地进出大门需经过其厂内，而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未与其协调好，故其将工地的大门进行了封堵，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后，经当地政府协调，该封堵的大门才于2017年9月打开，但因案涉工地已断电，相关设备至今仍无法拆除。还查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立行立改问题移交签收表》中载明“巡查组为县委第三巡查组，巡查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立行立改主要问题：截止目前，县委巡查第三组陆续收到关于铺子湾镇河边危房改造项目共计11个信访问题，来访20余人次。尤其是以下几个问题群众反映强烈，请铺子湾党委政府予以高度重视妥善解决：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负责铺子湾危房改造项目劳务工作的李师贵3次来访反映……；危房改造项目的施工设备租赁方邹彬、王二姐、繆志强等人来访，请求政府配合撤除项目施工设备。……”。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⒈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尚欠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劳务费数额为多少；⒉案涉工程两次停工的责任在谁；⒊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是否存在未采取适当措施致损失扩大情形以及一审判决关于停工损失中人工工资的计算是否存在不当。关于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尚欠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劳务费数额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以及已完工程劳务费总额均无异议，仅对已完工程中存在的未完工程应扣减的劳务费用存在异议。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认为应扣减336,950元，而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扣减248,749.60元。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对其主张扣减数额提供了一份结算明细清单，但该清单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由此，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对其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自认的数额予以扣减本案工程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案涉工程两次停工的责任在谁的问题。关于第一次停工，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认可系因其项目负责人李桂容在外负债，案外人到案涉工地阻挠施工所致，虽这不是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自身的行为所致，但系仁寿第五建筑公司自己的项目负责人的行为导致，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对停工并无过错，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理应对该项目负责人的行为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二次停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停工的原因系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拖欠工程劳务费以及案外人将工地的进出口封堵了所致，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对该事实不否认，但提出停工也系因铺子湾镇政府与其解除了案涉《铺子湾镇老街危房改造工程合同》所致。不管基于以上何种原因导致停工，上述原因均系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案涉工程两次停工均系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应承担造成停工的责任。关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是否存在未采取适当措施致停工损失扩大情形以及一审判决关于停工损失中人工工资的计算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其在第二次停工至今期间不存在有未采取适当措施致扩大停工损失情形，其主要理由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知道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与铺子湾镇政府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月4日，在此之前，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不可能撤场；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也组织了撤场，但因工地断电以及进出口被封堵，相关设备、设施无法拆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铺子湾镇政府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时间是2016年2月3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第二次停工的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且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向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申请复工。期间，仁寿第五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正式通知了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其已与铺子湾镇政府解除施工合同，更没有提出与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在此期间，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等待复工具有合理性。另外，因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工地进出口被封堵，施工人员无法正常出入，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不能及时撤除相关设施、设备也属合理。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虽有上述合理因素，但因停工时间太长，宏德建筑劳务公司仍应尽到最大的义务去采取合理措施减少停工损失，宏德建筑劳务公司虽采取了请政府协调等措施，但并未采取其它有效的措施，比如：与案外人协调拆除封堵的进出口，垫付水电费用开通工地的水电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宏德建筑劳务公司在第二次停工中存在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情形并无不当，但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将第二次停工时间确定为3个月将有损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第二次停工时间确定为9个月较为适宜。仁寿第五建筑公司主张停工期间关于人工工资的计算应按照案涉《内部劳务总承包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施工现场上甲方（即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原因引起停水、停电，每月累计超过5日内，由甲方付乙方（即宏德建筑劳务公司）施工单位误工费，按在场人员人数进行补偿，每人每天80元计算。”的约定，全部人工工资均应按每天80元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应仅针对施工工人，因为施工员、管理员及门卫均实行的是月薪制，而施工工人系以每天工作的情况计算工资。一审判决关于第一次停工损失的计算中，施工工人亦是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的，而第二次停工期间未再计算施工工人的工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仁寿第五建筑公司就人员工资计算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如前分析，案涉工程第一次停工期间的损失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56,968元，第二次停工期间的损失为168,761（3个月）×3=506,283元,共计763,251元。综上所述，宏德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仁寿第五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内部劳务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解除；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并赔偿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损失；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807,694.80元；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73,188.57元；驳回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共计763,2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0元，由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712元，由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2,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0元,由四川宏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712元，由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2,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利芬审判员  吴 敏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阴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