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春良，男，1973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曾因拒不履行判决于2016年6月22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向阳、楼淳杰，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春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春良及其辩护人李向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春良伙同他人以杭州越某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越某实业”），虚构该公司已承接杭州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工程施工建设项目的事实，于2015年8月29日、9月8日分别与被害人黄某、陈某签订合同标的、内容、施工方案等均一致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分别收取两被害人保证金各30万元；后被告人蔡春良将该60万元用于消费、转账给他人等，在两被害人多次要求下均未退还保证金，并与两被害人失去联系；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蔡春良在东阳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并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蔡春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春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春良提出，其没有参与签订合同，只收到58万元而不是60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前期请客吃饭送礼，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春良没有参与签订合同，系从犯；被告人蔡春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春良系越某实业的股东，主要负责承接工程项目，楼某系其连襟。2015年7、8月间，被告人蔡春良从他人处得知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后，有意承接该项目，遂开始商谈。期间，经楼某介绍，被害人黄某、陈某分别于同年8月29日、9月8日与越某实业签订了合同标的、内容、施工方案等均一致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土建项目，并分别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保证金30万元，其中被害人黄某的30万元保证金在打入越某实业法定代表人冯某1的银行账户后，由冯某1转交给被告人蔡春良，被害人陈某的30万元保证金直接打入被告人蔡春良的个人银行账户。同年11月3日，越某实业与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酒店项目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由越某实业支付2800万元，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向某实业整体转让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但因越某实业未按期支付转让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害人黄某、陈某因劳务分包合同一直无法履行，多次到越某实业询问，并要求退还保证金，但因被告人蔡春良已将收取的60万元保证金用于消费、转账给他人等，越某实业无法退还保证金。同年11月18日后，两被害人均无法联系上被告人蔡春良，遂报警。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蔡春良在浙江省东阳市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与自称越某公司工程经理的楼某商谈千岛湖一个酒店工程项目，楼某给其看了工程图纸，其也到工地现场看过，后接到楼某电话到越某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1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5年9月1日按该公司指定将30万元保证金汇到冯某1个人建行账户，越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签合同和交保证金是同一天；之后其打电话给楼某询问开工时间，楼某说要等到10月底，但到10月底后其仍不能进场施工；11月4日其到越某公司找楼某、冯某1、蔡春良、杨某协商退款事宜，越某公司以单位名义出具了退款承诺书，冯某1在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承诺在11月18日前退款，但到期仍未退款，11月19日冯某1告诉其30万元保证金已经交给蔡春良了，因蔡春良无法找到，所以无法退还保证金；其于12月24日得知该公司还与一个姓陈的签订了一份同样内容的工程项目合同，也收取了30万元保证金，才知道上当受骗了；其在和楼某谈工程的过程中，楼某向其介绍过越某公司的几个人，包括蔡春良，但其和蔡春良不怎么接触；讨要保证金时，冯某1告诉其保证金都给蔡春良了，并给其看一份蔡春良签字的承诺书，其就打电话给蔡春良，蔡春良让其钱打给谁就找谁，和他没关系，之后再打电话给蔡春良就联系不上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楼某、冯某1、杨某及被告人蔡春良。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越某公司的项目经理楼某，楼某介绍了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工程，其也去千岛湖查看该工程，后于2015年9月8日接到楼某电话到越某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1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当天其按冯某1的要求将30万元保证金汇入公司股东蔡春良个人工行账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冯某1在收据上加盖公司公章；按约定10月进入施工阶段，但到10月下旬还不能进场，11月5日其与该公司经理杨某联系要求退还保证金，杨某让其再等一个月，之后杨某、冯某1、楼某都一拖再拖；直到12月中旬，其发现该公司之前已与另一个承包人签订了同样的合同并收取了30万元保证金，才知道上当受骗；签合同是楼某带其去冯某1办公室，冯某1签字时，蔡春良、杨某都在场；后来其去找冯某1要求退还保证金时，冯某1告诉其钱都是蔡春良拿去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楼某、冯某1、杨某及被告人蔡春良。3．证人厉桂彬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其给做工程的老板葛某开车，葛某通过朋友认识蔡春良，由于其是驾驶员，所以也就认识了；葛某在江西有个工程项目缺少资金，认识蔡春良就是想借钱的，蔡春良让葛某把资料准备一下，并说自己在杭州有公司，要借钱的话10个亿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相关资料和手续就可以了；蔡春良的公司记得有“越某”两个字，具体名称叫不出来，在东新路上的蔚蓝国际写字楼里；蔡春良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9日至9月26日向其农行账户多次转账的资金，其都取出来给葛某，最后葛某给其写了一张24万元的借条，这个金额也是葛某大致估算的；其中有一笔转账用于POS机消费，是葛某、蔡春良在汽车城一个二手车摊位用于刷卡交订金。收条，证实葛某收到蔡春良账户汇入厉桂彬账户的24万元。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楼某、冯某1及被告人蔡春良。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公司经营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的开发建设，但项目一直未动工，也对外发布过转让的信息；2015年9月左右，越某实业的蔡春良到其公司，表示有意接手该项目；经过两个多月的洽谈，同年11月3日双方签订了项目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其公司以2800万元将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整体转让给越某实业，但在合同签订之后越某实业的转让费一直没有到位，因此越某实业也没有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冯某1和被告人蔡春良。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越某实业的法人代表，蔡春良是公司股东，楼某是蔡春良的亲戚，蔡春良把楼某找来是说要操作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2015年8月左右，蔡春良知道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在千岛湖有个假日酒店的项目，并跟蓝某投资的人接触过，蔡春良对其讲想把该项目承接下来，他跟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有联系，对方愿意承接工程，需要用越某实业的名义和蓝某投资签约，其表示同意；2015年8月29日、9月8日越某实业分别和黄某、陈某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两个合同的内容没有区别；黄某和陈某分别交了30万元保证金，黄某的30万元是打到其建行卡里，其先提现2万元招待费给蔡春良，后转账28万元给蔡春良，陈某的30万元是打到蔡春良的卡里；蔡春良和其讲好，这个项目由蔡春良来操作，因此60万元也都给了蔡春良，蔡春良写了承诺书；2015年11月3日，越某实业与蓝某投资公司签订酒店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履行，其公司也未取得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蔡春良是连襟，其在越某实业主要工作就是接待想承包工程的包工头，待到9月底；与黄某签订合同时，其打过电话问蔡春良保证金打到哪里，蔡春良问过冯某1后告诉其打到冯某1的一个个人账户，签好的合同事后交给蔡春良保管；与陈某签订合同时，蔡春良在公司里，保证金直接打到蔡春良账户；蔡春良不参与接待，但知道整个工程的情况，因为有时包工头有问题或要求问其，其就会问蔡春良，其也看到蔡春良、杨某和冯某1多次商量，蔡春良不和包工头直接接触，只有其和杨某与包工头接触。7．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证实：被害人黄某、陈某分别与越某实业签订的关于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劳务承包合同情况。8．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黄某、陈某分别于2015年9月1日、9月8日向某实业缴纳保证金30万元。9．调查函、回复函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实：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未授权越某实业对外签订建筑分包合同。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承诺书及银行交易查询，证实：蔡春良于9月10日出具承诺书，收到冯某1建行卡转账的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劳务承包保证金30万元，由其负责使用及偿还，与冯某1及越某实业无关；冯某1建行账户（尾号0030）9月1日收到黄某存入的30万元，同日分八次每次取款2500元，共计2万元，次日转账28万元至蔡春良账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蔡春良工行账户（尾号9310）于9月2日收到冯某1存入的28万元，9月8日收到陈某转账的30万元；9月9日、10日、15日、26日分8次向厉桂彬账户（尾号9011）转账28万元；该账户9月1日余额240余元，9月2日至10月8日，总支出为57.9万余元，除转账支出外，其余支出为取款和消费。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厉桂彬农行账户（尾号9011）分别于2015年9月9日、10日、15日、26日收到蔡春良账户（尾号9310）转账28万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土地登记审批表、酒店项目整体转让合同及越某实业基本情况等，证实：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该公司于2012年8月取得千岛湖镇排岭半岛民福度假村内侧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11月3日，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与越某实业签订酒店项目整体转让合同，将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杭州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以2800万元转让给越某实业，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先支付2000万元。1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蔡春良的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13．被告人蔡春良的供述，证实：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工程项目是其找来的；2015年11月，越某实业和杭州蓝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酒店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但因没有支付转让款，故最终没有获得该项目；而之前9月份就已和工程施工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了保证金；两家分包方各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一笔是冯某1通过建行转到其工行卡，另一笔是直接打到其工行卡；先收取保证金是因为公司当时没有2800万元能力承担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工程，想用保证金的钱去操作该工程；承诺书是其写给冯某1的，主要内容是保证金由冯某1转给其，其全权负责支付、使用及偿还，与冯某1和公司无关；钱主要用于请客、吃饭、送礼，已经花完了。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蔡春良犯罪行为及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蔡春良虽辩称其没有参与签订合同，但在案证据证实，千岛湖蓝某假日酒店项目系其负责寻找而来，其明知涉案保证金系在未取得该项目工程的情况下先行与两被害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收取，却将收取的保证金使用一空，在两被害人找其退还保证金后，又失去联系，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有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担保财产后逃匿的行为，依法构成犯罪；（2）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蔡春良的工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2日、9月8日收到冯某1、陈某转账的28万元和30万元；同时冯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笔30万元保证金中的2万元系先提现给被告人蔡春良，该证言与银行账户明细中2015年9月1日的取款记录相一致，且被告人蔡春良出具给冯某1的承诺书亦确认其收到冯某1给予的30万元，其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春良收到两笔合计60万元保证金，其辩解只收到58万元，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春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蔡春良构成共同犯罪，在案证据也未证实有同案犯被立案追诉，故认定其为从犯于法无据，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春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春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蔡春良退赔两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耀华人民陪审员  庞艳婷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晓丽?*ArabicDash?-10-??*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