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洋，陕西观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锐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江，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民。上诉人谢秀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原审被告张小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洋，被上诉人陈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锐翔，原审被告张小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华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陈华、张小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其与张小民均系高校教师，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日常生活中根本无需对外借款；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不知张小民对外借款的事实，张小民也在诉讼中明确承认其对借款不知情，所借款项用于期货交易，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小民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实涉案借款用途的基础上，机械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明显分配错误，并加重了其举证责任，判令其共同偿还，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小民述称，涉案借款确系其个人所借，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谢秀英无关，其愿意自行承担还款责任。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秀英、张小民归还借款本息3500000元，违约金81200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9月1日止），律师费30000元，共计3611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华与张小民于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相识。2013年4月7日，陈华应张小民请求向其出借2000000元款项用于资金周转，该款项由陈华转至张小民账户，张小民向陈华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张小民向陈华偿还100000元利息后未再支付款项。2015年8月13日，陈华与张小民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自2013年4月7日起至2016年6月7日，张小民向陈华借款用于周转，现双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张小民尚欠陈华3500000元，张小民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6年7日，向陈华支付2000000元，至2016年9月1日前向陈华支付1500000元，至此付清上述欠款；张小民未按约定时间给付上述款项的，应自逾期之日按未付款金额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陈华支付违约金；张小民承担因其不履行给付义务给陈华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陈华因主张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庭审中，陈华表示还款协议书中3500000元的计算方式为：按照月息2%自2013年4月7日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利息为1520000元，签订协议时放弃20000元利息，故本息共计3500000元。诉请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4倍进行计算，从2016年6月7日计算至9月1日，为81200元。另查，张小民与谢秀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7月3日在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陈华就本案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华与张小民达成借款意向，陈华向张小民出借款项，陈华、张小民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陈华于2013年4月7日向张小民转账2000000元，故借款本金数额为2000000元。根据陈华陈述的还款计划书中3500000元的构成，其中2000000元为本金，1500000元为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2013年4月7日计算至2016年6月7日的利息，因张小民在签订还款计划书前已向陈华支付100000元利息，故该100000元利息应从1500000元利息中扣除，张小民应向陈华偿还截止2016年6月7日的本息3400000元。因张小民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书的承诺按约还款，故陈华主张张小民支付借款本金的违约金812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30000元，因还款计划书中载明张小民承担因其不履行给付义务给陈华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该约定合法有效，张小民应当承担陈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关于陈华主张谢秀英共同承担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于张小民、谢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秀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华与张小民就该笔债务明确约定为张小民个人债务，谢秀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谢秀英辩称该债务系张小民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民、谢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华偿还借款3400000元、违约金812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351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华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690元，由陈华承担1000元，张小民、谢秀英共同承担34690元，因陈华已预交，故张小民、谢秀英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向陈华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谢秀英提交账号户名为6228480218034487478张小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证明2013年4月7日陈华转给张小民200万后，张小民自行使用该款项，没有将该款用于其二人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陈华及张小民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华认可谢秀英举证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上述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张小民把银行卡账户里的钱转给了案外人，既无法显示该钱款的具体用途，也无法证明该钱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合法债务，谢秀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小民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查明情况，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谢秀英在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各方当事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转入张小民账户内钱款的具体用途，也不能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谢秀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张小民与谢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张小民及谢秀英均称涉案借款谢秀英不知情、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谢秀英及张小民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华与张小民就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张小民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张小民与谢秀英夫妻共同债务为宜。一审法院认定张小民向陈华偿还借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既综合了涉案借款的借款意向、资金交付、还款计划书约定及实际履行等情况，与本案查明事实和认定证据相符，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相应规定不悖，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惟张小民与谢秀英于2015年7月3日离婚，由张小民与陈华于2015年8月13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除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外还约定了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额外费用，谢秀英未在该协议上签字，陈华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谢秀英对该协议进行追认或认可的相应证据，故谢秀英仅应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谢秀英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额外费用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缺乏合同及相应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本院对此部分判处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维持，对第一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小民及谢秀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华偿还借款本息3400000元，张小民向陈华支付违约金81200元、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90元，由陈华负担1000元，张小民负担34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0元，由谢秀英负担33800元，陈华负担11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晴审 判 员  何 强代理审判员  姬 钊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