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苏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庙中路46号2幢1077室（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玉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全，男，195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500号。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霞，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兆法，男，195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上海苏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全、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原审第三人潘兆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小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王小全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的诊断中有尿路感染的记载，但该诊断为出院诊断，而在入院诊断中并无记载，且医院未说明尿路感染的原因。事发后王小全的第一、二次出院记录均无尿路感染记载，仅记载头部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全尿路感染与本次事故有关，依据不足；2、护理费认定为120元/天过高，应认定80元/天为宜。另，潘兆法已经向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及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支付护理费608元、2070.75元、1800元，该部分护理费在发票中有体现，应予扣除；3、王小全已过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其无固定工作，即便支持，亦应当参照行业标准或按照农村平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此外，王小全在健康状态下也不可能天天上班；4、王小全是农村户口，其未提供溧阳市已经实现城乡统筹发展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依据；5、王小全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责任明显过低。王小全、绿地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判。潘兆法未作答辩。王小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苏民公司、潘兆法共同赔偿王小全医疗费12752.08元（不包括潘兆法已经垫付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76000元、残疾赔偿金2007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560.52元，合计326696.8元；2、本案诉讼费由绿地公司、苏民公司、潘兆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4日，绿地公司与苏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鉴于苏州绿地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与工程承包人绿地公司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现绿地公司就劳务分包与苏民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将吴江太湖新城服务岛北地块一期工程（17#-20#、25#、26#、29#、30#、36#-38#、43#、44#、47#、48#、54#-57#、63#-66#）分包给苏民公司，分包范围为：水电暖工程、油漆工程、钢筋工程、砼工程、砌筑工程、脚手架工程、抹灰工程；分包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该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挂靠、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同时，绿地公司与苏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就绿地公司分包给苏民公司的上述工程，双方人员对各自所在的施工区域、作业环境、操作设施设备、工具用具等必须认真检查，发现隐患，立即停止施工，并由有关单位落实整改后方准施工。一经施工，就表示分包方确认施工场所、作业环境、设施设备、工具用具等符合安全要求和处于安全状态。分包方对施工过程中由于上述因素不良而导致的事故后果负责。2、2015年4月20日，苏民公司与潘兆法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苏民公司将承建的绿地吴江滨湖新城服务岛土建工程，将其中的钢筋工、泥工、木工分项工作分包给潘兆法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保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进度、人工费。苏民公司与潘兆法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五条约定：为了起到现场安全文明施工，现场安全员、信号工的安排和工资均由总清包负责。如果工地出现安全事故，单起事故的经济损失费在5万元以下的，由潘兆法承担，苏民公司概不负责。其中第十二条约定：总清包的职责范围：1、泥工：图纸变更前后的施工、现场严格遵守规范要求施工，文明施工。二次结构严格按照施工规范要求，结合地方规范要求，及时有效的完成。现场积水的排放、主体结构的修补（屋面、楼面、墙板、底板等）、屋面保温、基础土方的清理、破桩、墙面喷浆。现场施工设施、工具、机械、辅材由泥工自行解决。3、王小全系潘兆法雇佣从事上述工程的泥工操作人员。苏民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分包劳务分包二级资质。潘兆法不具有建筑业企业分包劳务资质。4、2015年12月11日，王小全在吴江太湖新城服务岛北地块一期工程工地上房屋屋顶钉盖瓦条时，不慎从屋顶摔下。王小全当即被送往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颈2椎体及附件骨折，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此次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不明）已经全部由王小全垫付。出院后王小全转至上海长征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12月17日，王小全至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出院诊断：“1、枢椎骨折；2、脑疝；3、颅底骨折；4、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术后；5、蛛网膜下腔出血。”此次支出医疗费1799.86元。出院后王小全转至上海开元骨科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12月18日，王小全至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出院诊断：“1、枢椎骨折；2、脑疝；3、颅底骨折；4、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术后；5、蛛网膜下腔出血；6、尿路感染；7、菌血症。”好转出院。此次指出的医疗费（金额不明）已经全部由王小全垫付。2016年2月3日，王小全至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出院诊断：“右侧附睾炎。”好转出院。此次王小全支出医疗费9937.92元。2016年4月7日，王小全至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右额颞顶颅骨缺损、右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此次王小全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不明）已经全部由王小全垫付。此外，王小全还至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溧阳市人民医院等处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177.3元。2016年11月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小全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小全构成轻度器质性精神障碍。2016年9月13日，王小全之女王蒙娜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王小全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支持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王小全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轻度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开颅面积9.0平方厘米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小全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至，护理期限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支持期限为三个月。王小全为此支出鉴定费3560.52元。此外，王小全为治疗伤情支出交通费、护理费若干。5、证人何某1出庭陈述：“我是王小全的工友，王小全受伤时我在现场。我和王小全是一个乡镇的老乡，一起在吴江太湖新城绿地的一个工地干活。我们都是泥瓦工，小老板室溧阳的，叫什么名字忘记了，时间有一两年了，工资是250元每天，工资还没发过，只领过1000元的生活费。我和王小全是2015年冬天来到吴江干活的，王小全之前在哪里干活我不清楚，出事后王小全就不再上班了。”潘兆法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小全是我雇的泥工，工资是每天250元。”6、事发后，潘兆法垫付了王小全医药费161695.41元以及其他费用16431元，共计178126.41元。以上事实，由王小全提交的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门诊病历、住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证人何某1的证言、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收据、护理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小全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核准如下：一、医疗费。王小全主张的医疗费为扣除潘兆法垫付的医疗费后的金额，计12752.08元，并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苏民公司认为王小全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系其泌尿系统的疾病，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王小全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核，王小全先后分别在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上海开元骨科医院、溧阳市人民医院等处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其中潘兆法已经垫付了王小全二次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医院、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共计161695.41元，对此王小全、苏民公司以及潘兆法均无异议；潘兆法尚未垫付王小全现在持有医疗费票据的医疗费金额包括其在上海长征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799.86元、其在溧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9937.92元，以及门诊医疗费1177.3元，以上合计12915.08元。但王小全关于该部分的医疗费仅主张12752.0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因此王小全的医疗费金额本应总计174610.49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74447.49元。其中，结合王小全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诊断中“尿路感染”的记载，可证实王小全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疾病“右侧附睾炎”系并发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全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应当认定在本案王小全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之中。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小全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47天，共计2350元。苏民公司认为计算天数应当扣除其在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天数，且标准应当按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每天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住院天数应当为47天，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350元。三、营养费。王小全主张其营养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90天，共计4500元。苏民公司认为其计算标准过高，认可每天3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每天50元不违法法律规定，主张的计算天数9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故一审法院对王小全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予以确认。四、护理费。王小全主张其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一人护理90天，共计10800元。绿地公司、苏民公司均认为其计算标准过高，均认可每天8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每天1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主张的计算天数9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故一审法院对王小全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予以确认。五、误工费。王小全主张其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380天，共计76000元。苏民公司认为其计算标准过高，认可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的陈述能够与潘兆法的陈述以及证人何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小全的工资标准为每天250元，故王小全主张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天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天数应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81天，王小全主张380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全的误工费应为76000元。六、残疾赔偿金。王小全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按照残疾赔偿系数计算18年，共计200734.2元。绿地公司、苏民公司均认为王小全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且苏民公司认为王小全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7年。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虽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在受诉法院所在地已经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但其在来吴江工作之前住所地一直在江苏省溧阳市，该地区早已实现城乡统筹发展，故王小全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每年37173元，并按照残疾赔偿系数0.3计算18年，共计200734.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小全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苏民公司认为其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王小全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考虑侵权方式、损害后果、双方的过错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因王小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八级伤残，且其在操作过程中未尽到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小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八、交通费。王小全主张其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苏民公司认为王小全主张的交通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全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交通费实际支出情况。但考虑到王小全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为治疗伤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小全的交通费损失为500元。九、鉴定费。王小全主张其鉴定费损失为3560.52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核，王小全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其鉴定费损失确为3560.52元，故一审法院对王小全的鉴定费损失3560.52元予以确认。综上，王小全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7444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76000元、残疾赔偿金2007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560.52元，合计484892.21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绿地公司将承建的吴江太湖新城服务岛北地块一期工程的相关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关劳务分包资质的苏民公司，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但苏民公司却违反约定将其中的钢筋工、泥工、木工再分包给潘兆法。对此，潘兆法不具有相关劳务分包资质，也不具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潘兆法雇佣王小全从事泥工工种操作，王小全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潘兆法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因王小全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自己的谨慎注意义务，对自己的损害也具有重大过失，故依法可以减轻潘兆法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情认定应当减轻潘兆法2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由潘兆法赔偿王小全损失金额472892.21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的80%，即378313.77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390313.77元。因苏民公司明知接受分包业务的潘兆法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仍然将工程分包给潘兆法，故苏民公司依法应当与潘兆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小全提出的要求绿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绿地公司依法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关资质的苏民公司，绿地公司对王小全的损害并无过错，故绿地公司对王小全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王小全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潘兆法已经垫付王小全178126.41元，故潘兆法尚需赔偿王小全各项损失计212187.36元，并由苏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潘兆法提出的其与苏民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发生安全事故的，五万元以下的损失由潘兆法承担，本案损失已超过五万元，故超过五万元的损失部分应当由苏民公司承担的答辩意见，因该补充协议系苏民公司与潘兆法之间达成的协议，对二者之外的第三人即王小全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且该分包协议本身无效，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兆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小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90313.77元，扣除潘兆法已经支付的178126.41元，再支付212187.36元。二、苏民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小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王小全负担122元，由潘兆法负担1912元，潘兆法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王小全，王小全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还。苏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潘兆法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苏民公司称潘兆法预先垫付的护理费被计算在医疗费中，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但表示未计算过医疗费组成，也无其他证据。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王小全在为潘兆法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双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王小全系受潘兆法雇佣在工地上从事泥工，一审法院据此结合王小全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认定由潘兆法、王小全分别承担80%及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民公司上诉认为王小全应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尿路感染的治疗费用。王小全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入院当时诊断情况虽未记载其存在尿路感染症状，但其在治疗出院诊断书中明确存在该症状，无证据证明该尿路感染系因其他客观情况导致，一审据此认定该症状为涉案事故引起的并发症，相应治疗费用应计入总医疗费用中，亦符合情理，苏民公司关于尿路感染治疗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护理费。苏民公司上诉称应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系采用120元/天的标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苏民公司上诉称潘兆法预先垫付的三笔护理费，一审法院将潘兆法预先垫付的三笔护理费计算在医疗费中是错误的，应在医疗费中扣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三笔护理费被计入医疗费中，亦未就该费用明确具体的计算过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本案中，虽王小全已达退休年龄，但证人何某2及本案当事人潘兆法均陈述王小全从事泥工工作，工资标准为250元/天，故一审法院按照王小全主张的20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小全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至，一审据此认定王小全的误工期为381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王小全户籍地为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下西村委下宅里村1号，但根据该地区城乡一体化发展进程和统一户籍登记制度改革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民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上诉人上海苏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杨 兵审 判 员 郑 雄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