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5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8044169X。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宏，北京市中银（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广商轮胎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5896743E。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联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5社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987676X。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普林，男，195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云，男，194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31/32-2#（跃层），注册号500103007982546。法定代表人：张继荣。上诉人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基农业公司”）、重庆市广商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商轮胎公司”）、重庆联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普林、原审被告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荣文化传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森基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宏，被上诉人黄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继荣文化传播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基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7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已失去胜诉权，原审判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仅按被上诉人的陈述，其系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间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但其不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上诉人应支付人工费的期限，很明显，其中债权或部分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答辩中已提出了被上诉人所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原审法院应当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黄普林作为原告，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由其证明相关债权或部分债权仍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在对诉讼时效争议焦点未审理查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额支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商轮胎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7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涉案劳务的接受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应查明劳务的接受人并判决由劳务接受人承担人工费的支付责任。按照黄普林的庭审陈述，其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期间系向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未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因此黄普林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人工费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并未就此进行查明并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不是涉案劳务的共同或连带债务人，不应承担付款连带责任。对于证据《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的效力，该证据仅为渝台项目相关投资人转让项目权益的内部约定，黄普林作为劳务接受人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不能以此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其他方主张权利，即内部对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或约定承担并不直接构成对外承担责任主体的变更，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合同约定或由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所适用的《合同法》第六十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均不涉及对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联开建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7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涉案劳务的接受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应查明劳务的接受人并判决由劳务接受人承担人工费的支付责任。按照黄普林的庭审陈述，其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期间系向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未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因此黄普林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人工费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并未就此进行查明并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不是涉案劳务的共同或连带债务人，不应承担付款连带责任。对于证据《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的效力，该证据仅为渝台项目相关投资人转让项目权益的内部约定，黄普林作为劳务接受人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不能以此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其他方主张权利，即内部对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或约定承担并不直接构成对外承担责任主体的变更，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合同约定或由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所适用的《合同法》第六十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均不涉及对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普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继荣文化传播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森基农业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广商轮胎公司、继荣文化传播公司支付黄普林64295元劳务费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基农业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广商轮胎公司、继荣文化传播公司在《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上均加盖公司。该《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载明黄普林提供劳务，余额64295元。庭审中，黄普林称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期间为被告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渝台项目提供劳务，期间被告支付过人工费，现经双方核对，被告尚欠人工费61295元。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一致称涉案的渝台项目前期由海峡农业基金会委托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2011年12月16日委托给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运营，之后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以内部投资方式参与项目，但不对外开发、建设；黄普林举示的《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系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将项目中的债务转让给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出具的，并非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向黄普林出具；《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中的部分债务属于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债务属于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债务可能属于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票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到期未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黄普林举示的《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中包括黄普林主张的本案债务64295元，森基农业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广商轮胎公司、继荣文化传播公司加盖公章，足以证明黄普林主张的债务真实存在，且森基农业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广商轮胎公司、继荣文化传播公司予以认可。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抗辩称，已经将涉案债务转移给了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必须征得债权人同意。黄普林将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同列为被告，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其持有《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黄普林同意债务转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庭审中，森基农业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广商轮胎公司、继荣文化传播公司无法明确区分《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中债务具体如何产生，故黄普林要求森基农业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广商轮胎公司、继荣文化传播公司连带支付本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普林人工费64295元。本案受理费1408元，由黄普林负担148元，由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60元。二审中，广商轮胎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本院2017渝05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证实广商轮胎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名称已变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普林举示的《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中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债务64295元，是其享有债权的凭证，三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真实存在，且三上诉人并未明确各公司承担的债务比例，一审判决连带支付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渝台项目前期余额债务确认清单及明细》是因债务转移而形成，也未举证证明债务转移取得黄普林的同意，且黄普林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广商轮胎公司及联开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森基农业公司认为黄普林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森基农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有约定。联开建筑劳务公司于2014年6月成立，足以认定《确认清单及明细》在2014年6月之后形成，黄普林于2016年2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森基农业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森基农业公司、广商轮胎公司、联开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广商轮胎有限公司、重庆联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