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萍，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曙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兰，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垣曲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轩，垣曲县新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兰、王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亚萍上诉请求：一、撤销垣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22191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张德忠患病期间，大部分时间由其家人照顾，期间张德忠曾委托被上诉人母亲付桂芬办理过银行转账业务，张淑兰通过付桂芬获悉张德忠银行账户密码。二被上诉人利用照料张德忠的便利条件，将张德忠的银行存款私自取出，原审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受张德忠的委托，为代理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虽然与张德忠是夫妻，但上诉人很少过问张德忠的经济收入，张德忠给上诉人提供充足的经济保障。张德忠患病后大部分时间由其家人照料，张德忠的银行存款也由其母亲付桂芬实际掌握和支配。上诉人也很信任张德忠家人，到张德忠去世，上诉人一直以为钱仍在银行存着并由其家人保管。上诉人2016年3月23日以侵权纠纷起诉张淑兰，张淑兰答辩称，她取张德忠的钱全是与付桂芬相跟着取钱，除其中29万元转案外人孙晓羽外其余全部交付桂芬，付桂芬承认，因此上诉人撤回对张淑兰的起诉。本次起诉被上诉人支取的钱与上次起诉张淑兰支取的钱，时间上相互交叉，张淑兰答辩意见截然不同。张德忠本人也不知道其存款被二被上诉人支取并侵占，更谈不上告知上诉人，原审主观推断被上诉人将存款交付张德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现提起上诉，请二审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张淑兰、王凯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主观臆断，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的取款行为，只是受其兄张德忠委托的代理行为，不存在主观或客观上的占有行为，故不存在返还一说。被上诉人张淑兰与张德忠系兄妹关系。2007年其兄张德忠患二次脑梗，发病期间，从2007到2010年三年间上诉人照料丈夫的时间仅有几个月，曾发生过上诉人几次殴打张德忠，并把丈夫丢弃在河津黄河滩的事件。无奈之下，张德忠由父母及被上诉人等从河津接回垣曲，上诉人长住河津，对丈夫不管不顾，所以张德忠的照料事宜全部由被上诉人、其他姊妹、父母承担。自2010年以后，上诉人看到张德忠脑梗患病，康复无望，置多年的夫妻感情而不顾，对丈夫实行了遗弃行为。2011年，上诉人在河津法院起诉与丈夫张德忠离婚，××况，在法宫明确表示不准离婚的情况下，上诉人才予撤诉。2014年6月24日，其兄张德忠去世。被上诉人通过以上事实的陈述，主要说明以下几点：一、综观被上诉人的支取行为，一是从时间上看，是发生在张德忠生前，二是从行为的属性上看，是十分明显的受委托代理取款行为，取出后交付张德忠，由思维完全清楚的张德忠实行开销等支配权，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对张德忠患病生活不能自理，对张德忠生前做生意的事情，上诉人一清二楚，心知肚明。那么从2007年患病，尤其从2010年遗弃，一直到2014年张德忠身亡，在长达7年之久的时间跨度中上诉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对此避之不及，张德忠生前上诉人怎么不提出生意的问题，存款的问题?而在张德忠过世近三年之后，提起诉讼，且己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的本次诉讼的农行存款，是上诉人在（2016）晋0827民初318号案中，农行与工行的账目往来，系重复、重叠计算。此事实有农行4039活期存折流水为凭，每笔都有明确的记载。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支取行为完全是法律意义上的代理行为，不存在主观或客观上的占有，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王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现金1221912元；二、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亚萍与张德忠系夫妻关系（1991年1月16日在垣曲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92年4月23日生有一子，取名张帅，被告张淑兰系张德忠妹妹，被告王凯系被告张淑兰丈夫（张德忠妹夫）。张德忠于2007年患二次脑梗，2014年6月24日因病去世。在张××（2008年1月16日至2011年3月8日），委托二被告从其农业银行垣曲县支行账户（账号：0404×××39支取银行存款共计1221912元，其中：以被告张淑兰名义支取753365元（2008年1月16日支取170000元、2008年5月10日支取77900元、2008年12月25日支取11000元、2009年8月10日支取130730元、2010年4月2日支取100000元、2010年10月6日支取160235元、2011年3月8日支取3500元、2011年3月8日支取100000元）；以被告王凯名义支取468547元（2008年2月3日支取14805元、2008年6月12日支取69000元、2008年10月11日支取50422元、2010年4月13日支取85000元、2010年6月12日支取59950元、2010年8月10日支取61600元、2010年8月12日支取67770元、2010年12月3日支取60000元）。另查明，原告在河津市上班，张德××，一般在垣曲县居住生活。2007年张德××生活无法自理，一般都由其父母及兄弟姐妹（包括二被告）照顾其日常起居。庭审中，原、被告均承认张德忠患病期间思维正常，能够处理日常事务。2011年，原告曾起诉与张德忠离婚，后原告予以撤诉。又查明，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以继承纠纷起诉张佐宏、付桂芬，经查询，张德忠没有遗产，故原告王亚萍申请撤诉，一审作出（2015）垣民初字78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付桂芬，经双方结算，付桂芬为张德忠、张德忠之子张帅及原告支出金额已远远超出原告诉求，故其当庭申请撤诉，一审作出（2016）晋0827民初25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张淑兰，经双方结算，当庭申请撤诉，一审作出（2016）晋0827民初25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于2016年4月7日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张淑霞，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作出（2016）晋0827民初318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按照银行储蓄管理条例的规定，由代理人办理业务取款5万（不含）以上的，需出示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同时出示代理人有效身份证件。本案中，二被告分16次从张德忠的农业银行垣曲县支行账户（账号：0404×××39取银行存款1221912元，其应持有张德忠本人的身份证，并有银行支取密码，否则银行不会让二被告支取存款。故二被告的行为是受张德忠的委托，为代理行为。自2011年3月8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作为思路清晰的张德忠，并未对其妻子（本案原告王亚萍）提起二被告支取银行存款未交付的事实，说明二被告在支取后已如数交付给了张德忠。同时，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张德忠的银行存款实施了占有。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求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亚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9元，由原告王亚萍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对从张德忠的银行账户中支取1221912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按照金融机构的管理规定，没有张德忠的有效身份证明、存款凭证及账户密码，二被上诉人是不可能从银行支取张德忠名下存款，故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的支取行为是受张德忠本人的委托，并无不当。张德忠虽然患病，行动不便，但头脑清楚，生活能基本自理。自二被上诉人第一次从张德忠银行账户支取存款至张德忠去世六年多的时间，张德忠本人并未提出异议，也可以说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占行为。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利用照料张德忠的便利条件，将张德忠的银行存款私自取出并予以侵占，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亚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0元，由上诉人王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东革审判员  高军武审判员  王文霞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乔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