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大源北中街6号1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赵德桅，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杰，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音，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礼顺，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智威邦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临江东路36号。法定代表人：张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聚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音、成都智威邦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威邦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聚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杰，被上诉人林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顺礼、方梅，被上诉人智威邦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云聚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01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音对云聚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音负担。事实与理由：1.林音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系因云聚聚公司与智威邦臣公司之间因《代理合同》引发的纠纷，与林音无关。2.本案涉及的债权不得转让。本案中用户的提现行为发球云聚聚公司账号下的功能，根据约定该项债权不能转让。所以林音与用户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被上诉人林音答辩称，林音系云聚聚公司和智威邦臣公司的股东。林音作为云聚聚公司的股东，通过自身的资源为公司发展客户，并代客户在公司平台发布广告、发展用户。但云聚聚公司未按约定向众多的用户支付提现任务金，林音迫于用户压力，已代偿支付提现任务金。现林音就已代偿和受让债权金额向云聚聚公司追偿，应为本案合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智威邦臣公司答辩称，云聚聚公司上诉所称的《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智威邦臣公司与云聚聚公司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本案纠纷与智威邦臣公司无关。林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云聚聚公司返还40万元（具体金额以云聚聚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为准），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8%）从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云聚聚自媒体广告交易平台由云聚聚公司主办,是一个用户可以自由注册、自主充值、自主发布广告的网络平台。根据云聚聚公司提交的用户在注册平台账号时需确认的《用户隐私协议》显示：“云聚聚”账号的所有权归云聚聚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云聚聚”账号的使用权，基于账号下的所有权利，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禁止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2015年4月27日，云聚聚公司（甲方）与智威邦臣公司（乙方）授权代表林音签订《代理协议》，主要约定：授权营销范围为全国通信运行商（电信、移动和联通）独家总代理，独家负责统筹发展全国运行商行业云聚聚的市场开拓和业务营销工作。授权时间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甲方应保证乙方代表客户在云聚聚账户充值后的用户未取现部分的资金安全，及时响应用户提现要求，如在合作期间，平台出现资金丢失，甲方应全额补偿。乙方负责代理范围内云聚聚的营销工作，为云聚聚发展用户和收入。此后，智威邦臣公司与云聚聚公司分别签订《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智威邦臣公司就“云聚聚湖南电信自媒体运营项目”及“云聚聚四川电信自媒体运营项目”分别向云聚聚公司披露湖南及四川电信员工岗位信息及通讯录信息。一审庭审中，林音称上述协议签订后智威邦臣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林音个人接受湖南电信及四川电信的广告发布任务，并自行发展用户使用云聚聚平台自营销模式进行广告发布，智威邦臣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1月20日，根据林音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云聚聚自媒体广告交易平台中以下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1、输入账号316×××＠ｑｑ.ｃｏｍ及密码后登录，点击自营销，进入页面后依次点击账户管理、消费记录，显示相关广告发布任务及账户余额为13727元，依次点击个人中心、自营销管理、员工，显示员工注册19896个及相应账户及电话号码。2、退出上述账户由在登录页面输入账号ｈｎｄ×××＠189.ｃｎ及密码后登录，点击自营销，进入页面后依次点击账户管理、消费记录，显示相关广告发布任务及账户余额为7493.5元，依次点击个人中心、自营销管理、员工，显示员工注册12036个及相应账户及电话号码。3、退出上述账户由在登录页面输入账号184×××＠ｑｑ.ｃｏｍ及密码后登录，点击自营销，进入页面后依次点击账户管理、消费记录，显示相关广告发布任务及账户余额为1026元。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于2016年2月1日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9775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林音据此主张上述三个账号均系其个人在云聚聚平台上注册，通过自营销的方式通过云聚聚平台向其“员工”用户发送广告发布任务，由“员工”用户在平台上接受任务后对相应广告加以发布，发布内容多为电信广告。2016年1月20日，根据林音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以下相关网页内容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1、登录网站××输入账号ｄｅｗ×××＠ｙｕｎｊｕｊｕ.ｃｏｍ及密码后登录，点击对账，在对账的下拉菜单中点击明细后截图保存。2、选取时间段2015-1-5至2015-6-1进行搜索后下载表格、选取时间段2015-6-1至2015-10-31进行搜索后下载表格。3、分别在上述步骤形成的表格中筛选对方名称为杨东、杨骁及林音进行筛选。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于2016年2月1日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9778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林音据此主张其通过自身及案外人的支付宝账户在上述时间段内共计向云聚聚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充值共计760167.4元用于发布广告。云聚聚公司对于充值不持异议，但认为相关金额系智威邦臣公司而非林音支付。2016年1月20日，根据林音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以下相关网页内容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1、登录网站××输入账号ｄｅｗ×××＠ｙｕｎｊｕｊｕ.ｃｏｍ及密码后登录，点击对账，在对账的下拉菜单中点击明细后截图保存。2、登录网站××，输入316×××＠ｑｑ.ｃｏｍ及密码后登录，在自营销管理的员工信息中随机复制189××××2800、180××××1281等10个号码，并在前述支付宝页面中选取固定时间段2015-6-1至2015年-7-1后将复制的号码粘贴于对方支付宝账号，点击搜索，显示上述时间段内账号ｄｅｗ×××＠ｙｕｎｊｕｊｕ.ｃｏｍ向该10个号码均支付了款项。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于2016年2月1日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9777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林音据此主张云聚聚平台的提现流程为用户完成广告发布任务后向云聚聚公司发起提现申请，云聚聚公司通过上述支付宝账户向用户支付相应任务金以完成提现，云聚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根据林音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以下相关网页内容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1、登录网站××输入账号18×××01及密码后登录，点击对账，在对账的下拉菜单中点击明细后截图保存。2、登录网站××，输入316×××＠ｑｑ.ｃｏｍ及密码后登录，点击设置显示用户真实姓名及信息为林音。3、在短信记录页面中选取起止时间2016-1-25至2016-4-22后点击查询，“发送记录”显示林音向150××××9051等1768个号码分别发送短信，内容为“【来自林音】因云聚聚停止取现，请回复“同意+您的翼支付账号”同意由林音代云聚聚把71.2元付到您的翼支付，您对云聚聚71.2元债权转让给林音”，每一号码除金额外其余文字内容相同。4、在短信记录页面点击“用户回复记录”显示号码为133××××2514的用户于2016年4月21日回复“同意133××××2514”及其他用户回复记录。5、退出网站××，登录翼支付网站××主页并输入账号180××××7298及密码、验证码后登录，点击个人中心及交易记录，分别选择2016-01至2016-04时间段，显示自2016年4月起存在多条转账支付记录。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39325号公证书。林音陈述，由于其云聚聚账户下的“员工”用户均系其联系所得且其在云聚聚平台上以自营销模式进行广告发布，故其登录账号后根据云聚聚平台后台的任务发布数据，可以明确知晓每个用户完成的广告发布任务，林音在云聚聚平台后台导出尚未提现的用户清单，根据用户的注册邮箱及手机号码统计出用户对云聚聚公司的可提现金额，并以短信方式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以完成案涉债权转让。根据原告统计制作的《债权转移用户清单》，上述1468名用户共计向林音转让债权83954.93元。其中，林音通过翼支付方式已向部分用户支付了款项。因林音在本案诉讼中就其向云聚聚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支付的事实依据发生变更，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告知云聚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德桅上述变更事项，并要求云聚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核实林音提交的《债权转移用户清单》所载明金额与用户信息的真实性。对此，云聚聚公司称云聚聚平台的服务器已经停止使用,并提交书面说明表明其不认可上述清单所载信息的真实性。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林音、云聚聚公司及智威邦臣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林音提供的（2016）川国公证字第9775、9777、9778、39325号公证书、《债权转移用户清单》、《情况说明》，云聚聚公司提交的《用户隐私协议》《代理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林音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林音在云聚聚公司运营的云聚聚平台上注册相应账号并进行自营销模式的广告发布，其账号项下的相关“员工”用户在云聚聚平台上注册后可以接受上述账号发布的任务并在完成任务后向云聚聚公司申请提现以获取相关金额。本案中，在云聚聚公司停止向用户支付提现金额后，林音账户下的相关未提现用户自愿将其所有的可提现债权转让给林音，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林音系智威邦臣公司股东，其注册云聚聚平台账户后发展多个“员工”用户发布电信广告，在“员工”用户不能提现后与其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具备合理性，虽然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因涉及用户众多故以短信方式完成，但转让过程已由林音通过公证方式予以固定，且《债权转移用户清单》能够明确相关用户身份的邮箱及手机号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云聚聚公司作为云聚聚平台的运营方，其具备核实林音所出示证据中载明的用户信息、可提现金额真实性的能力，云聚聚公司否认林音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在一审法院明确指定的期限内未能举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林音所举《债权转移用户清单》所载明内容予以确认；2.云聚聚公司辩称根据用户在云聚聚平台注册时确认的《用户隐私协议》，用户账号项下的相应权利不能转让给他人，故涉案债权转让不合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用户隐私协议》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权利是与账户使用相关的权利，现用户向林音所转让的是基于其完成广告发布任务后所应获得的款项，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不得转让的权利，故对云聚聚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3、云聚聚公司辩称涉案债权转让并未向其通知，故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一审不院认为，债权转让自通知债务人时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并未铭文规定通知的时间和方式，诉讼可以达到使债务人知晓的目的，应当可以构成通知的方式之一。因此，林音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云聚聚公司告知债权转让之事宜，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云聚聚公司该项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林音依约享有要求云聚聚公司支付83954.93元的权利。林音诉请云聚聚公司自债权转让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如前所述截至本案起诉之时林音并未通知云聚聚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故其要求云聚聚公司自债权转让之时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章诉请云聚聚公司支付因公证产生的费用，但各方并未对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且林音亦未能提交证据对费用数额予以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林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判决：云聚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音支付83954.93元；驳回林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云聚聚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云聚聚公司是否应向林音支付83954.93元，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云聚聚公司上诉认为，其合同相对人是智威邦臣公司，林音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云聚聚公司应向用户支付提现任务金，但用户的债权不可以转让。因此一审判决云聚聚公司向林音支付83954.93元错误。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林音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林案已查明，林音是云聚聚公司的股东，为云聚聚公司发展客户和用户，是其工作职责。现因云聚聚公司未按约向用户支付提现任务金，而用户系由林音发展而来，在用户的强烈要求下，林音已陆续代云聚聚公司向用户支付部分提现金，加上部分用户转让给林音的提现金债权金额，二者合计83954.93元，林音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云聚聚公司支付83954.93元，故林音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云聚聚公司称本案系其与智威邦臣公司的合同纠纷，林音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林音受让的债权是否可以转让。云聚聚公司称用户提现任务金形成的债权系合同约定的不可转让的债权，但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用户向林音转让债权是其依法拥有的权利，林音受让债权后诉请云聚聚公司清偿债务，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云聚聚公司清偿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云聚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林音负担3650元，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由上诉人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