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英，女，1967年12月20日出生，住安顺市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月，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安顺市平坝区。委托代理人：上官灵雁，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聂佳玲，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西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85491355E。法定代表人：刘培文，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洪英与被上诉人杨兴月、原审第三人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洪英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理由为其与本案第三人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进入再审程序。经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黔民申159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洪英的再审申请。故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33300元。上诉理由：其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兴月二审未答辩。原审第三人二审未陈述意见。杨兴月一审起诉称：2010年12月23日，由原告、被告张洪英、第三人贵州合盛公司在平坝工商局注册成立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三股东分别投资人民币33.33万元，分别占公司33.33%的股权。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各方股东有分歧，三方于2014年2月16日经协商一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及第三人均同意将各自持有的33.33%股权以人民币33.33万元的金额全部转让给被告张洪英。之后，经三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3月14日，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洪英一人，其占有100%的股权。被告张洪英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有结果。在被告经营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又将公司全部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杨某，2016年3月3日，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安顺市平坝区合盛农机有限公司”。第三人在2013年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纠纷已将被告诉至法院，并将原告列为第三人，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也希望通过调解方式了结此事，可以减轻原告的诉累。但由于各方未协商一致，该案才由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403民初1640号判决，被告上诉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7号终审判决，现判决已生效。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3.3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3日，原告杨兴月、被告张洪英及第三人贵州合盛公司各自出资33.33万元、33.34万元和33.33万元，注册设立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坝合盛公司）。公司成立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分别占有公司33.33%、33.34%和33.33%的股权。在经营过程中，各股东之间因产生意见分歧，于2014年2月16日经协商一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杨兴月、第三人贵州合盛公司均同意将各自持有的33.33%的股权作价人民币33.33万元转让给被告张洪英。之后，经三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3月14日，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平坝合盛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洪英一人，其占有100%的股权。在被告经营平坝合盛公司期间，于2016年3月1日又将其在公司享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杨某，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3月3日，平坝合盛公司变更登记为“安顺市平坝区合盛农机有限公司”。同时查明，被告分别于2012年1月12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17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共计235000元；于2012年1月19日、2013年6月26日支付刘培文人民币192000元，被告称该款均为股权转让款，原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10月24日，第三人贵州合盛公司以张洪英为被告、杨兴月为第三人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经审理后作出（2016）黔04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张洪英向贵州合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3.33万元，张洪英上诉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审，判决现已生效。在上述案件审理中，被告称平坝合盛公司在其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经营期间，除欠贵州合盛公司货款外，再无其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于2012年、2013年支付给原告的23万元是否系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被告提出应先行清算公司账务是否形成有效抗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平坝区法院及安顺中院判决确定有效，同时亦确定了股权转让款为33.33万元，被告在本案中对该协议及应支付金额均无异议，但主张协议是经三方协商后补充签订的，之前已向原告先行支付了27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周某证言，该7张凭证分别产生于2012年、2013年，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2月16日签订；证人在法庭询问中称其系小学文化，曾于2012-2015年期间在被告处担任出纳，事隔多年后还能清楚地记住每一笔汇款的时间及金额，但又有部分陈述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相一致，因此，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主张的上述事实未予认可，被告提供的凭证上未明确载明系股权转让款，也未能提供原始财务帐薄或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证据达不到被告已先行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之证明目的，因此，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之二，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是股东之间的相互关系，是股东意思自治的结果。而对公司进行“账务清算”，是公司股东对公司应尽的职责，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须“三股东”先行清算公司账务，且“清算公司账务”也不是股东转让股权的法定前提。并且被告在受让原告及第三人出让的股权后，又将公司转让给案外人杨某，此时被告已独立自主地处分了受让后的公司，其“清算”已无事实基础。因此，被告有关先清算公司账务，再根据清算结果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对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正当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洪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兴月支付股权转让款3333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0元、保全费2187元，共计5337元，由被告张洪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洪英提交其本人《退股金款说明》，该《说明》形式上并非新证据，其内容分为：一、“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向贵州省合盛农机有限公司打的股金款202800元的情况进行说明：‘该笔款附加信息及用途上写的货款及备用金’，是出纳用我公司的货款及备用金向贵州合盛打的股金，不是向对方说明打货款，因为银行打款时要说明用途，我的出纳只是向我公司说明打款来源。”二、“平坝合盛在三股股东经营期间，在2012年12月31日前已经和贵州合盛结束合作关系，并在2014年3月14日将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转为我张洪英名下，也没有和贵州合盛有过合作关系，所以对方说我是打分红款及打货款，纯属无中生有，请法庭作调查。”对于《退股金款说明》所述内容一，经审查认定如下：该笔汇款的经办人作为企业财务人员，应具备基本的财务常识，如将银行电汇凭证备注的打款“用途”理解为款项“来源”，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张洪英未能就其主张作出合理说明或解释。对于内容二，据2015年11月3日《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记载：“2011年第一次股东分红利，三个股东各分红利150000元。其中：2012年1月19日刘培文代表贵州合盛股东代领红利150000元（有现金打款凭条）······2012年第二次股东分红利，三个股东各分红利80000元。其中：刘培文代表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东代领80000元。说明：上述二次分红利总款690000元中有150000元是平坝合盛公司配件款中支出的。”上述《纪要》所载内容，与第三人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所庭审时关于的三股东曾有过分红、其也收到过分红款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张洪英未曾分红的辩解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洪英提交的平坝工商局2014年3月14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副本）》，用于佐证其上述《退股金款说明》所述内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只能证明营业执照记载事项变更的事实，与本案中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这一争议焦点无关，基于前述已对《退股金款说明》的内容及效力已作评价，故对《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副本）》不再组织质证。上诉人张洪英另提交平坝农村信用社2013年2月8日业务凭证，内容为张洪英卡卡转账给杨兴月20000元。对此，杨兴月质证意见如下：该笔转账为分红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本院对于该证据材料评判如下：该凭证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该笔转账发生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故对该凭证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证据中，2014年2月16日《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杨兴月将其拥有对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洪英······；四、股权转让结算后，公司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3月13日《贵州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东协商证明》载明：“一、杨兴月、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张洪英一致协商通过，杨兴月股份比例占33.33%撤股、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股份比例占33.33%撤股。撤股手续均未办理（含资金）。二、由于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有具体情况，待抽时间到平坝合盛农机有限公司清算三年账务······二股东先签字支持张洪英办理新的工商执照手续。”该《决议》及《证明》均由三方当事人签名捺印，经一审庭审调查，当事人对于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从文意上理解，张洪英、杨兴月和贵州合盛农机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权转让决议时，尚未进行结算；后三方协商先办理新的工商执照，此时仍未办理资金结算。上述《决议》及《证明》形成于2014年，但上诉人张洪英提交的汇款凭证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且张洪英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汇款系股权转让款。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张洪英在获得杨兴月所持股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作为付款义务方，对其所主张的已经支付的这一积极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洪英均未能提供足以证实该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张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美 娟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 光 美二０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谦（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