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44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波，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帆公司）与被告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波，被告八达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解除《2015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代理协议》；2、判令八达岭公司返还远帆公司的预付款111004元；3、判令八达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远帆公司损失1155560元。事实与理由：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系八年合作关系，在旅游业票务市场形成了良好的、稳定的、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在这八年合作关系中，远帆公司积极开拓市场，保证了八达岭公司的销售任务，双方建立了良好的诚信互通渠道。在此基础上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续签了《2015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协议》）。约定，八达岭公司为远帆公司提供景区门票——成人票、套票等票种的互联网独家销售代理权。八达岭公司承诺合同签订后，在合同期内不再将非现场票、电子票出售给其他任意第三方，由远帆公司独家代理销售。《2015年协议》签订后，远帆公司积极履行合作义务，正常售卖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的景区门票，八达岭公司也正常履行游客入园接待义务。2015年1月16日，远帆公司收到八达岭公司的通知，要求变更《2015年协议》，变更的主要内容为取消远帆公司的独家代理销售权，并提高门票销售价格，理由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市场部的章，并非八达岭公司公章。远帆公司认为八达岭公司变更《2015年协议》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未同意其要求。在此期间八达岭公司无视远帆公司的意见，私下与其他旅游电商洽谈总代理销售事宜。远帆公司获知后，致信于第三方电商，明确表达其与八达岭公司尚在合同履行期，双方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建议第三人停止与八达岭公司的协商洽谈。远帆公司认为八达岭公司私下与其他旅游电商约谈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双方诚信合作的良好关系。为维持这种合作关系，同时杜绝其他旅游电商与八达岭公司再次签订独家代理协议，远帆公司遂于2015年2月6日发布了《声明》，明确向旅游行业表明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之间的契约关系在正常履行过程中，建议其他任意第三方停止与八达岭公司的协商，建议八达岭公司依约继续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无奈《声明》发出后八达岭公司以双方签订的《2015年协议》无效为由，继续与第三人协商，并进入合同签署的实质阶段。2015年2月12日，八达岭公司要求远帆公司停止售卖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的门票，明确拒绝履行游客入园接待义务并向远帆公司邮件告知，同时发出了书面《通知》。为避免游客受损，同时避免各分销商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远帆公司暂时终止了春节期间的售卖行为。远帆公司遂于2015年2月12日向八达岭公司快递邮寄了律师函，明确表明不同意八达岭公司解除与远帆公司的《2015年协议》。在此基础上，八达岭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侵害了远帆公司的利益。为保护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远帆公司在与八达岭公司多次协商无果后诉至法院。八达岭公司辩称，不同意远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2015年协议》在2015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八达岭公司与远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自然终止。二、远帆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八达岭公司未违约，远帆公司应当赔偿给八达岭公司造成的损失。远帆公司未支付2015年的预付款40万元。远帆公司交纳预付款是合同履行的前提，远帆公司交纳预付款之后，八达岭公司才能继续履行合同。根据《2015年协议》第二条第3款，双方票务结算应由远帆公司支付预付款，八达岭公司不垫付。《2015年协议》签署后，远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预付款，八达岭公司多次催要，但均被远帆公司予以拒绝。远帆公司已构成违约。双方没有约定可以将此前年度的保证金转化为预付款，八达岭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远帆公司存在倒票的违约行为，严重扰乱了八达岭公司的经营秩序。《2015年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远帆公司不得在八达岭动物园园区门口进行倒卖，如有违反，一经查出视为远帆公司违约。远帆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初一直利用能够从八达岭公司以优惠价格拿票的优势，再将门票高价倒卖出去，严重扰乱了八达岭公司的经营秩序，给八达岭公司造成严重损失。《2015年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远帆公司承诺2015年为八达岭公司提供价值不少于50万元的广告宣传，但远帆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履行。双方合同履行受阻皆因远帆司违约行为所致，并非八达岭公司的原因。此外，在（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6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后，远帆公司实际未履行合同，也未要求八达岭公司向其售票。三、远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没有合法的计算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和计算标准。远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准且其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八达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远帆公司向八达岭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票款共计134544元；2、判令远帆公司向八达岭公司支付履约过程中造成的损失40万元。事实与理由：八达岭公司与远帆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双方曾签署《2013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3年协议》），其中第二条第2项、第4项约定：远帆公司承诺2013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成人票销售不低于10万张；远帆公司预付20万元作为保证金。若远帆公司在2013年度完成承诺销售任务，八达岭公司退还保证金，若未完成，保证金归八达岭公司所有。远帆公司在2013年未完成当年的销售任务，但因当时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八达岭公司当时暂未扣保证金20万元，现依双方协议约定主张。《2013年协议》到期后，双方又分别于2014年1月1日签订《2014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4年协议》）、2014年12月23日签订《2015年协议》。《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显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远帆公司欠八达岭公司票款88996元。自2015年的协议签署后至2015年2月，远帆公司一直在销售门票，但至今未向八达岭公司支付票款。2015年5月27日，远帆公司曾与八达岭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在法院开庭，在当时的庭审过程中，远帆公司认可其应支付八达岭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票款88996元。除上述远帆公司认可的款项外，远帆公司还有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票款应当支付给八达岭公司，上述票款共计134544元。因为远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八达岭公司造成了损失，一部分损失是远帆公司未支付预付款，另一部分是因为远帆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导致八达岭公司经营损失，故八达岭公司要求远帆公司支付其损失40万元。远帆公司对八达岭公司的反诉辩称，并非合同到期产生了损失，远帆公司在与八达岭公司正常合作期间，八达岭公司单方与第三方电商合作，导致远帆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协议。2015年的诉讼中八达岭公司多次提到解约的原因是要与第三方电商合作，且目前已经合作中。2015年的诉讼中远帆公司提举证据已证明其已超额完成任务，不存在拖欠款项的违约情况，且八达岭公司提反诉时，远帆公司认可欠八达岭公司8万多元，之后有一个月未结算，具体数额需要核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就本诉和反诉一并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甲方八达岭公司与乙方远帆公司签订《2013年协议》，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1、甲方为乙方提供景区门票——成人票（北京市独家代理），乙方为甲方提供其销售渠道以及北京市电子商务渠道其他票务平台对甲方的产品进行推广（大型推广活动不得少于五次）、宣传以及代理销售产品服务。8、乙方不得在甲方园区门口进行倒卖，乙方须严格遵守此约定，若有违反，一经查出确认是乙方行为，视为乙方违约。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乙方承诺2013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成人票销售不低于10万张。当达到10万张时，甲方给以乙方5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4、保证金制度乙方预付二十万元作为保证金，乙方在2013年度完成承诺销售，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二十万元，若未完成承诺销售任务，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其中甲方八达岭公司加盖的是其市场开发部的章。双方对《2013年协议》效力无异议并已实际履行。2012年1月30日，八达岭公司向远帆公司开具“押金”10万元的收据。2013年1月15日，远帆公司向八达岭公司转账10万元，记载是“八野保证金（2013年应付20万，2012年10万未取）”。2014年1月1日，甲方八达岭公司与乙方远帆公司签订《2014年协议》，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协议》与《2013年协议》约定内容除“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乙方承诺2014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门票销售不低于105000张。当达到105000张时，甲方给乙方6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外基本一致。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其中甲方八达岭公司加盖的是其市场开发部的印章。2014年12月23日，甲方八达岭公司与乙方远帆公司签订《2015年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5.乙方的服务形式是二维码电子票，游客通过乙方预订甲方产品后，乙方会给游客发送甲方产品二维码电子票，游客凭此二维码电子票在甲方验证成功后即可得到甲方产品和服务，若遇到机器通讯故障等特殊情况时，特殊处理问题，保证游客的满意度也要保证甲方乙方的正当权益；乙方无偿向甲方提供二维码电子票验证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操作培训；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和使用。二维码电子票及相关费用无需甲方承担。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为促进甲方品牌知名度以及家纺产品销售量的提升，乙方承诺2015年为甲方提供价值不少于50万元的广告宣传；（广告投放渠道见附件）3、乙方承诺2015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门票销售不低于12万张。当达到12万张时，甲方给乙方6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3、1结算流程：结算凭证以二维码电子票验证设备实际打印凭证为准，特许情况下可以由乙方盖章传真作为结算凭据。甲乙双方的结算采用预付款制度，预付金额为40万元，当乙方实际来园人数换算金额小于预付金额时，甲方予以接待，当乙方实际来园人数换算金额大于预付款项时，甲方将不予接待（甲方在乙方预付款剩余10万元时通知乙方打款，乙方须于三日内把款项打到甲方账户）。五一十一等大型节假日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在本协议到期时，甲方根据乙方销售情况及履行协议的实际情况，据实结算后三日内返还乙方剩余预付款，逾期不予支付的，将按照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总预付款数额，由甲方向乙方承担每逾期一日百分之二的滞纳金。5、甲方承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在合同期内不再将非现场票、电子票出售给其他任意第三方，由乙方独家代理销售。第三条违约责任1、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双方不得单方面擅自变更或终止本协议。3、如任何一方违反合约的规定，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而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付履约方的相应损失。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其中甲方八达岭公司盖的是其市场开发部的章。附件“宣传方式及投放渠道”中约定：宣传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话题营销、系列报道、创意活动、硬广投放、软文推广等，投放渠道包括但不限于传统媒体、新媒体、平面媒体等，广告投放检验为定期提交广告投放渠道及投放截图。2015年2月10日，八达岭公司向远帆公司发出《通知》称：“为维护双方公司的正当权益，请你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后停止销售我公司门票，并请尽快支付你公司未支付的票款。由于双方已终止合作并且我公司已尽通知义务，我公司对于2015年2月15日后你方擅自售出的门票不负兑换和接待义务，一切后果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2月12日，远帆公司委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向八达岭公司回复《律师函》，称：2014年度远帆公司超额完成销售任务，八达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奖励及保证金支付给远帆公司。远帆公司要求八达岭公司停止与其他票务公司等进行票务代理销售的协商、洽谈及协议的签订；停止侵害远帆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继续履行《2015年协议》约定义务，按约定接待游客入园；八达岭公司欲单方终止合作于法无据；八达岭公司停止接待游客入园带来的损失均由其自行承担。八达岭公司表示收到《律师函》。2015年，远帆公司起诉八达岭公司至本院，要求确认《2015年协议》有效且未解除，庭审中，八达岭公司对远帆公司提举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31日的对账确认单无异议。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判决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八达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判决确认协议未解除的主要理由是无证据显示八达岭公司曾通知或催告远帆公司交纳40万元预付款且远帆公司拒绝交纳，而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权，八达岭公司于2015年2月的通知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的规定。诉讼中，经询，远帆公司称：《2015年协议》自其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八达岭公司的书面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其要求八达岭公司返还的预付款数额111004元的计算方法是以八达岭公司未返还的2013年的保证金20万元减去远帆公司尚未向八达岭公司返还的2015年1月期间的票款88996元；其要求支付的违约损害赔偿1155560元是依据其2014年与八达岭公司合作的经营利润计算的。关于远帆公司应向八达岭公司支付的2015年2月期间的票款的具体数额，远帆公司称因后台数据现已无法打开，故不清楚具体数额。经询，八达岭公司称其要求远帆公司支付的40万元损失的具体内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远帆公司拖欠的《2015年协议》约定的预付款40万元，另一部分是因独家代理商远帆公司原因导致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导致八达岭公司遭受的经营损失。远帆公司提举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双方的对账确认单以证明其2013年依约超额完成任务，八达岭公司应退还其保证金20万元。其中，《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记载：“扣除13年奖励500张成人票23500元，则7月总金额应为728768元”。八达岭公司仅认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票款88996元未付，对其他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对账单并非原件且有三张没有八达岭公司签字、盖章确认。鉴于八达岭公司在上述2015年诉讼案庭审中对远帆公司提举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31日的对账确认单予以认可，依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予以采信。根据《2013年协议》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乙方承诺2013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成人票销售不低于10万张。当达到10万张时，甲方给以乙方5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故可依据《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记载的“扣除13年奖励500张成人票23500元”认定远帆公司已完成2013年的销售任务。关于远帆公司未结算给八达岭公司的2015年2月期间票款数额，远帆公司提举结算系统截图打印件以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远帆公司未结算给八达岭公司的票款金额为863元。八达岭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并主张该证据恰可证明远帆公司在2015年1-2月份欠八达岭公司票款为154536元，其反诉金额与该金额差异的原因在于优惠。2015年1-2月份远帆公司已产生业务量，而远帆公司尚未交付预付款，也能证明其违约。鉴于远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后台数据无法打开，其不清楚应付而未付给八达岭公司的2015年2月期间票款的具体数额，而其却提交结算系统截图并主张未结算数额为863元，前后矛盾。结合《2015年协议》协议约定电子票验证设备由乙方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操作；结算凭证以二维码电子票验证设备实际打印凭证为准，特殊情况下可以乙方盖章传真作为结算凭证，并且存在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均系远帆公司制作盖章后传真给八达岭公司确认的结算惯例，故应认定远帆公司掌握电子票验证设备后台数据，但其拒不提供。在此情况下，八达岭公司提举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门票票根以证明远帆公司尚未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票款共计45548元。虽远帆公司以票根为复印件且未经与后台数据核验为由不予认可，考虑其清楚应结算数据却拒不提供的情形，在八达岭公司以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八达岭公司主张的2015年2月期间的未结算票款数额为4554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八达岭公司提举三张银行凭证以证明其曾退还远帆公司106063元，若本院判决八达岭公司支付款项，应予以抵扣。远帆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鉴于八达岭公司称其不清楚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且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合同关系与经济往来，在其未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抵扣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远帆公司提举《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利润金额》以证明其2014年的利润，以此作为其所受损失的计算依据，八达岭公司以系其单方制作为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举远帆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网站公示的其2013年至2015年的三份年度报告，以证明远帆公司此三年的利润很低，不足1万元，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与其实际经营情况不符。虽远帆公司否认年度报告的真实性，但本院经登录企业信用信息网站勘验，网站显示的报告内容与八达岭公司提交的年度报告的内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远帆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不予采信。八达岭公司提举北京八达岭伟业停车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远帆公司存在长期倒卖电子票的情况，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证明》载明：“自2014年至2015年初，在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附近有固定的人员倒卖电子门票。”远帆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不能证明是远帆公司在倒卖，且停车场与八达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极低。鉴于该证据的记载内容本身确实未证明远帆公司存在倒票行为且八达岭公司未就此提举其他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远帆公司存在倒卖电子门票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远帆公司主张八达岭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并提举其发给八达岭公司的《律师函》、八达岭公司向其发送的停止售票的《通知》、双方2015年诉讼案件的《询问笔录》及《开庭笔录》、在携程网上购买使用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的八达岭公司的电子票的微信通知、远帆公司人员在微信朋友圈发的声明、2015年2月12日八达岭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不做证据）截图予以证明。八达岭公司对上述前三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律师函》是远帆公司的单方陈述，停止售票的《通知》不能证明八达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恰证明远帆公司未支付预付款，《询问笔录》及《开庭笔录》中相关内容仅是远帆公司的单方陈述。八达岭公司对后三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签署的《2013年协议》、《2014年协议》、《2015年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针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及主要争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2015年协议》的履行状况鉴于远帆公司曾于2015年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未因八达岭公司于2015年2月发送的解除通知而解除，且生效判决已支持其诉讼请求，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协议自2015年2月13日其收到八达岭公司的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不仅前后主张矛盾，违背诚信原则，而且与正常逻辑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实际履行至2015年2月底。应认定协议系因有效期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后终止。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理结算。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八达岭公司主张的远帆公司的主要违约情形包括未依约交纳预付款且存在倒卖电子票的行为。远帆公司确实未依据《2015年协议》约定交纳预付款40万元，至于其关于其依据双方之间的《2013年协议》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用于冲抵预付款的主张，由于两份协议是独立的合同，且《2015年协议》对双方的合作采取预付款的方式，改变了2013、2014年合同所采用的保证金做法，而双方亦未就保证金冲抵预付款达成一致意见，在八达岭公司予以明确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远帆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冲抵预付款不予采信。2015年的生效判决虽否定八达岭公司将远帆公司未交纳预付款的行为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但不影响远帆公司未依约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情形的认定。八达岭公司未就其主张远帆公司存在倒卖电子票提举充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2015年协议》已期满终止，进入清理结算阶段，八达岭公司要求远帆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支付预付款缺乏依据，且其未就远帆公司给其造成其他损失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远帆公司赔偿损失4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远帆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其2014年的经营收益提举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企业每年度的的经营收益情况受到多方因素的影响，其主张依据2014年的收益情况计算2015年的经营损失数额缺乏客观合理的依据，何况《2015年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故本院对其要求八达岭公司赔偿损失11555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对2015年1至2月期间票款的结算数额鉴于双方对2015年1月期间的结算数额8899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的认定，2015年2月的票款应以八达岭公司主张的45548元为准。故远帆公司应向八达岭公司结算票款共计134544元。鉴于远帆公司已经完成了2013年的销售任务，八达岭公司应依约返还保证金20万元。鉴于双方之间就动物园门票销售存在多年的连续合同关系，且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本院对双方基于2013年及2015年的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一并予以处理。上述两项折抵，八达岭公司应向远帆公司支付65456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65456元；二、驳回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199元，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8100元，由其自行负担15362元，由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负担8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573元，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3422元，由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