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华丽，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锦标，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兆驱，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韩华丽与被上诉人姚锦标、谭兆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锦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韩华丽对（2016）粤0605民初1319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谭兆驱应承担的尚欠借款本金177万元、违约金20万元向姚锦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韩华丽对谭兆驱因迟延履行（2016）粤0605民初1319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而应支付的利息向姚锦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177万元借款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至实际清偿时止）；3.诉讼费由谭兆驱、韩华丽承担。以上合计19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锦标与谭兆驱在2013年初至2015年底期间频繁存在多笔银行资金往来及现金往来。2016年3月24日，谭兆驱向姚锦标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其欠姚锦标200万元，并承诺在2017年4月底前分期还清，否则自愿支付20万元违约金。后因谭兆驱未能依承诺书还款，姚锦标起诉至法院。该案审理期间，姚锦标与谭兆驱于2016年9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谭兆驱确认尚欠姚锦标借款178万元，定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每月月底前向姚锦标归还5万元，并于2017年5月31日前向姚锦标归还138万元；若谭兆驱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姚锦标自愿放弃该案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该案的权利义务终结；若谭兆驱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姚锦标有权就尚欠款项余额（含未到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谭兆驱支付20万元违约金；该案姚锦标已预交的12200元受理费由谭兆驱承担，并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予姚锦标。法院对此作出（2016）粤0605民初13192号民事调解书，对姚锦标与谭兆驱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谭兆驱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姚锦标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以（2017）粤0605执204号立案。另查，韩华丽与谭兆驱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4月2日登记结婚，一直是同住夫妻关系。（2017）粤0605执204号案执行过程中，韩华丽对法院准备拍卖谭兆驱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北村大桥东XX花园XX房提出了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执行拍卖该房屋。法院对此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605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韩华丽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26日，姚锦标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姚锦标就其与谭兆驱之间讼争的债权债务已在前提起了诉讼，并与谭兆驱达成了调解协议，法院为此作出了（2016）粤0605民初13192号民事调解书；但本案姚锦标再次起诉是要求作为谭兆驱配偶的韩华丽对谭兆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论从双方当事人的情况，还是从诉讼请求来看，前诉与后诉均不相同，因此姚锦标本案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法院对韩华丽提出一事不再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韩华丽、谭兆驱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谭兆驱称其是与姚锦标合伙借贷，并因亏损而向姚锦标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谭兆驱同时确认其与姚锦标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有向姚锦标出具借条的，而谭兆驱与其找回来的关系人之间也签订有借条，是因为相关关系人未能还款才导致其未能向姚锦标还款。而且谭兆驱就其所谓的合伙借贷关系已于2016年3月24日向姚锦标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作为结算，并于2016年9月18日经法院主持与姚锦标达成了调解，确认尚欠姚锦标178万元借款未还，可见姚锦标与谭兆驱均确认是借贷关系。即使该借贷关系真如谭兆驱所称是因合伙借贷而转化，但也属于谭兆驱的经营亏损；而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亏损也相应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谭兆驱在诉讼中也确认其与姚锦标之间的合伙是有赚钱的，而且其手上仍持有相关关系人的借条，只是目前尚未起诉。而其所持有的借条所对应的债权依法属于夫妻共同享有的，因此谭兆驱所欠下姚锦标的本案债务也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谭兆驱在（2016）粤0605民初13192号案中与姚锦标达成的调解协议，是根据谭兆驱之前向姚锦标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而达成的，并不存在加重谭兆驱还款责任的情形，为此韩华丽应对该调解书中所确定的谭兆驱的还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韩华丽对法院已生效的（2016）粤0605民初13192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谭兆驱对姚锦标的还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姚锦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韩华丽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予姚锦标，法院不另收退。上诉人韩华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锦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姚锦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本案和前诉的诉讼标的一致，只是姚锦标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有所增加。前诉和本案的当事人是相同的，姚锦标在前诉中未将韩华丽列为当事人是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并已经调解生效。二、姚锦标和谭兆驱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姚锦标和谭兆驱之间究竟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借贷，并未查明。谭兆驱称是合伙借贷，但姚锦标并不认可，且谭兆驱称手上持有相关关系人的借条并无任何证据。其次，双方的资金往来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即使先行抵扣利息，也不会出现如此零散的数目。姚锦标和谭兆驱之间的流水十分频繁，且数额巨大，在没有还清上笔债务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借贷。再次，姚锦标和谭兆驱发生借贷期间，韩华丽家庭并无大宗消费，谭兆驱和韩华丽均有固定工作收入作为家庭收入来源。最后，韩华丽对案涉借贷不知情，姚锦标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姚锦标和谭兆驱以调解的形式确定债权，对韩华丽不公平。三、姚锦标和谭兆驱涉嫌串通达到分割韩华丽财产的目的，韩华丽对姚锦标和谭兆驱的所谓债务完全不知情，直到夫妻共同财产被执行时韩华丽才知道该债务的存在。之后韩华丽提出执行异议，姚锦标才将韩华丽作为被告起诉。被上诉人姚锦标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韩华丽与谭兆驱是夫妻关系，韩华丽陈述其对谭兆驱的资金往来毫不知情不合常理。韩华丽与谭兆驱合伙损害姚锦标的利益，韩华丽的上诉只是为了规避偿还债务。被上诉人谭兆驱辩称，谭兆驱跟姚锦标这几年一起做支票套现的生意，一开始比较顺利。支票套现一般是姚锦标转资金给谭兆驱，等客户将支票兑现把钱打给谭兆驱，谭兆驱再还给姚锦标。姚锦标一共打了几百上千万给谭兆驱，却说欠一百多万不合常理，可见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后来经济不景气导致支票入不了账，当时双方曾协商共担风险。后来姚锦标的财务跟谭兆驱对账，得出本案的涉案金额，姚锦标说出现烂账共同承担，但姚锦标又让谭兆驱写下借条，说是当作先入了谭兆驱的数之后再慢慢追款。后来姚锦标反悔，起诉谭兆驱。韩华丽不知道此事。上诉人韩华丽、被上诉人姚锦标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谭兆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账单和收取谭兆驱款项的凭证各一，拟证明谭兆驱和姚锦标一直做支票套现的生意，上述单据都是姚锦标的财务出具并签名的，书证抬头印刷的佛山市南海耀露达彩印有限公司就是姚锦标的公司；2.佛山市耀露达彩印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谭兆驱本人的广东省南海农村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谭兆驱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谭兆驱本人的兴业银行交易流水查询各一组，证明谭兆驱和姚锦标之间合作经营支票套现，其中尾号5452的银行账户是佛山市耀露达彩印有限公司的账户。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因证据1仅有复印件，其上亦没有姚锦标的签名，姚锦标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银行流水和账户明细查询等，款项流转本身不足以证实款项性质，无法清晰显示和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韩华丽提出，姚锦标就其与谭兆驱之间讼争的债权债务已提起前案诉讼，并达成调解，法院亦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故姚锦标此次就同一债权向作为谭兆驱配偶的韩华丽主张，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对此，本院认为，姚锦标在本案中起诉主张韩华丽对谭兆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前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的诉求并未经过法院审理，故原审认定本案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华丽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姚锦标持谭兆驱向姚锦标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并提供了其与谭兆驱之间的银行流水，主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谭兆驱对此予以确认，但称其是与姚锦标合伙借贷；而谭兆驱亦确认其与姚锦标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有向姚锦标出具借条的，谭兆驱与其找回来的关系人之间也签订有借条，只是因为相关关系人未能还款才导致未能向姚锦标还款。由此可见，姚锦标和谭兆驱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按照谭兆驱所称，也属于谭兆驱的经营亏损。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亏损也相应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谭兆驱称其取得的利润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韩华丽辩称其对谭兆驱的借贷行为不知情，也未分享相关的收益，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韩华丽又提出姚锦标与谭兆驱存在串通可能，但韩华丽和谭兆驱一直是同住夫妻关系，韩华丽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谭兆驱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内容来看，谭兆驱在前案中与姚锦标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存在加重谭兆驱还款责任的情形，由此，原审判令韩华丽对该调解书中所确定的谭兆驱的还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华丽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