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665-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4，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灏，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嘉欣，女，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兴，女，194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惠枝，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5，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女，200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理人冯某4（系冯某1的父亲），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6，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女，200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理人冯某5（系冯某2的父亲），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嘉瑜，女，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3，女，200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理人冯某6（系冯某3的父亲），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述11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旭辉，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建槎路*号。法定代表人颜雪锋，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淑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雪琴，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80号法定代表人孔海文，区长。委托代理人曹青恒，该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毅骅，该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村。负责人冯照，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中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村。负责人冯仕辉，董事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4、唐玉灏、冯嘉欣、陈瑞兴、庞惠枝、冯某5、冯某1、冯某6、冯某2、冯嘉瑜、冯某3（以下简称冯某4等11人）因诉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槎街道办）乡（镇）政府行政确认及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禅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88-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陈瑞兴于1969年11月13日与张槎村头村的村民冯培（股东）登记结婚，后随夫迁入村头村。陈瑞兴分别于1971年10月24日、1973年9月26日、1975年10月11日生育冯某5、冯某6、冯某4。1985年3月22日，陈瑞兴连同冯某5、冯某6、冯某4将户口从村头村迁至佛山市禅城区简村乡。1986年5月13日陈瑞兴户口从简村乡迁至祖庙派出所福晨巷9号103房；同年7月29日，冯某5、冯某6、冯某4随母亲将户口迁入祖庙派出所福晨巷9号103房。随后，陈瑞兴、冯某5、冯某6、冯某4再将户籍迁至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祖庙派出所铁军社区居委会卫国西路26号3座101房。1993年11月3日，冯某5与庞惠枝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冯嘉欣、冯某2。1996年5月31日，冯某6与唐玉灏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冯嘉瑜、冯某3。2000年1月25日，冯某4与冯玉嫦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冯某1。2011年8月23日，陈瑞兴、冯某5、庞惠枝、冯嘉欣、冯某4将户口从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祖庙派出所铁军社区居委会卫国路西26号3座101房迁至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中区村新村十巷2号。2011年8月26日，冯某6、唐玉灏、冯嘉瑜将户口从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祖庙派出所唐园社区居委会唐园路7号301房迁至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中区村新村十巷2号。冯某2于2000年7月6日出生，2016年8月3日补报往年出生入户至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中区村新村十巷2号。冯某3于2001年1月12日出生，2015年11月5日随父入户至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中区村新村十巷2号。冯某1于2004年9月21日出生，2012年3月14日随父亲冯某4入户至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中区村新村十巷2号。2016年8月29日，冯某4等11人向张槎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村头经联社）、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中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中区经济社）的股东资格。经调查，张槎街道办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禅张街行决[2016]第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冯某4等11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冯某4等11人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2016年11月25日向禅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禅城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并于受理当日向张槎街道办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禅城区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禅城府行复[2016]4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17日以邮寄方式发送给冯某4等11人及张槎街道办。另查明，1994年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镇村头管理区实行农村股份制改革并制定了《张槎镇村头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2012年，村头经联社、村头东区股份合作经济社、村头中区股份合作经济社、村头西区股份合作经济社对《1994年章程》进行修改和完善，制定了《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村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村头东区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村头中区股份合作经济社村头西区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2年章程》）。再查明，陈瑞兴丈夫冯培是《1994年章程》确定的股东，于2011年9月13日逝世。一审法院认为，张槎街道办应冯某4等11人的申请，对其请求的事项作出行政处理，于法有据。张槎街道办在收到冯某4等11人的书面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规章作出了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了冯某4等11人及村头经联社、中区经济社，行政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冯某4等11人是否具有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的原始股东资格或者现金购股资格。一、关于冯某4等11人的原始股东资格陈瑞兴、冯某5、冯某6、冯某4等四人的户口原属于村头村，但该四人已于1985年3月22日将户口迁出村头村，因此该四人与庞惠枝、唐玉灏、冯嘉欣、冯嘉瑜的户口均属于在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后从外地迁入村头村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应按照章程的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2012年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一）第一次界定（1994年6月30日）的原始股东，其股东资格不变。（二）1994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按原章程规定及本章程规定所符合条件的新增人员[结婚嫁入、男到女方落户、出生小孩（含合法收养）]，必须以现金购股后才能确认为股东资格。”而《199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以东的范围和对象：原则上按1994年6月底本区（村）在册的农业人口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第七条规定：“下列人员均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按1994年6月底属本区（村）在册的农业户口的人员，经审核后确定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享有股东资格：1.原来属本区（村）农业户口，但在1994年6月30日前户籍关系已迁出或户籍已注销的人员；……”由于上述陈瑞兴等八人均不属于村头村1994年6月底的在册农业户口人员，因此陈瑞兴等八人不符合上述法规和章程的规定，不具有村头村两级经济组织的原始股东资格。而冯某2、冯某3、冯某1虽然是出生入户村头村，但入户时间在1994年第一次界定股权之后，不属于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且其父母均不是原始股东，因此，冯某2、冯某3、冯某1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不具有原始股东资格。二、关于冯某4等11人的现金购股资格如上所述，陈瑞兴、冯某5、冯某6、冯某4、庞惠枝、唐玉灏、冯嘉欣、冯嘉瑜等8人的户口均属于从外地迁入村头村的情况，因此应按照章程规定确定其购股资格。《2012年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下列人员属于现金购股对象1.丈夫属本村在册户籍的股东，于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后结婚登记娶入的农业户籍人员，可按本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进行现金购股。2.男到女方落户是指女方属本村在册户籍股东的纯女户，于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后结婚登记并将男方户口迁入女方户籍（每户只限一婿）。男方须为农业户籍人员（含属就地农转非，但按政策享受与农业户籍村民同等待遇的人员），按本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进行现金购股。3.父母双方均属于本村户籍在册股东，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后所生的子女，在2012年3月31日前入户本村且未曾迁离的，按本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进行现金购股。4.本社在册男性股东的子女，于1983年1月1日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后出生，出生时随父入户本村且未曾迁移的；或出生时因户籍政策造成随母入户成为非农业户的，在2012年3月31日前将其户籍随父迁入本村的，按本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进行现金购股。……”第十六条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以外的人员不属于现金购股对象。”陈瑞兴于1969年11月13日与冯培结婚，其结婚时间为1994年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之前，因此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资格；冯某5、冯某6、冯某4均是1983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前出生，且户口是从村头村迁出后再迁入，因此亦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资格；庞惠枝、唐玉灏因丈夫，冯嘉欣、冯嘉瑜因父母非在册股东，因此不属于章程规定的现金购股对象，不具有购股资格；而冯某2、冯某3、冯某1属于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出生入户，但由于其父母并非在册股东，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且不属于章程规定的现金购股对象，因此亦无购股资格。关于冯某4等11人提出的章程违反法律法规的意见。经查，章程并未侵害冯某4等11人的合法权益，张槎街道办依据章程作出行政处理并无不当，故对冯某4等11人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槎街道办不予支持冯某4等11人的申请并无不当。冯某4等11人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某4等11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冯某4等11人各负担50元。上诉人冯某4等11人上诉称：一、中区经济社、村头经联社没有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没有告知冯某4等11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或购股资格，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章程设定条件排除和拒绝冯某4等11人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或购股的权利，这是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滥用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利，违反了宪法和法律规定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与宪法和法律的规定相抵触，侵犯了冯某4等11人依法获取股东权资格的民主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章程的合法性，没有及时纠错。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88-198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冯某4等11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辩称：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具有对其集体所有的资产进行独立经营管理的自主权，有权在其制定的章程中对股东资格作出规定，并据此确定自然人是否具有其股东资格，因此涉案的两份章程的相关条款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对照《1994年章程》和《2012年章程》的规定，冯某4等11人不符合两份章程规定的原始股东条件和现金购股资格，不应认定为股东。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禅城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中区经济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村头经联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张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行使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张槎街道办具有对冯某4等11人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张槎街道办在收到冯某4等11人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冯某4等11人是否具有中区经济社和村头经联社的股东资格的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1994年章程》、《2012年章程》的具体规定，从原始股东资格和现金购股资格两个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认为冯某4等11人不具有中区经济社和村头经联社的股东资格，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冯某4等11人上诉提出，《2012年章程》严重违反了上位法的规定，侵犯了冯某4等11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制定本经济组织章程的权利，因此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有权制定《2012年章程》；第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是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主要法律依据。该条第三款就户口迁入人员能否成为成员，赋予了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权，因此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有权针对户口迁入人员在申请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在成员条件方面作出与原住民不同的限制性规定。《2012年章程》区分原住民和迁入人员两种类型，分别制定不同的规定，既是对迁入人员的限制，也是对原住民利益的保护，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第三，《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该条保护的对象是集体经济组织中的现有女性成员，而陈瑞兴、庞惠枝、唐玉灏还不是成员，因此不在该条的保护之列。综上，冯某4等11人认为《2012年章程》关于股东资格的限制性规定违反了上位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槎街道办事处依据冯某4等11人的户籍资料以及相关法规、章程的规定，作出了对冯某4等11人的申请不予支持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冯某4等11人上诉还提出，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没有履行审查和表决的法定程序，程序违法。因行政诉讼的任务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村头经联社和中区经济社是否有程序违法行为，不是行政诉讼审查的对象，本院不予评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禅城区政府具有对其设立的派出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本案禅城区政府在受理冯某4等11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冯某4等11人请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要求张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由冯某4、唐玉灏、冯嘉欣、陈瑞兴、庞惠枝、冯某5、冯某1、冯某6、冯某2、冯嘉瑜、冯某3各自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代理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