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仁忠，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美英，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强，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友，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容，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应海，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肖仁忠、钟美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友、刘大容、第三人张应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仁忠、钟美英的上诉请求：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双方债务已经结清，互不相欠。上诉人合计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0元，已还款300000元，其中200000元为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00000元为现金还款。余款400000元，2015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各自出资400000元经营，后双方协商同意将借款余额400000元转为投资款，故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在错误的认定现金还款100000元不存在，投资款400000元可另案主张的情况下，也应当认定200000元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剩余的500000元按照存款利息计算。因为200000元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00元系先支付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至于另外的500000元借款，该款项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应海之间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张应海是向谁融资与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以原告身份主张该笔款项主体不适格，如果是债权转让，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转让通知，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应海的利息约定并不必然由被上诉人继承和享有，依法应属利息约定不明，只能从主张之日起按照银行存款利息或者基准利率计算；三、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鼓动，分别出资170000元、180000元入股到龚世林成立的北京东方康御国际自然医学研究有限公司，后上诉人实际出资22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资60000元。因被上诉人未足额出资导致发起人至今没有退还上诉人投资款，此事实说明上诉人多投资的款完全可以转为被上诉人的投资不足部分。另外，假设债务成立的情况下，不去乱投资，被上诉人的债务早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利息的问题。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0元，还款300000元，余款400000元转为了投资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亡。另外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也应当认定有还款依据的20000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500000元没有利息约定，从主张之日起按照银行存款利息计算。杨成友、刘大容针对肖仁忠、钟美英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作书面答辩称，上诉人所持的上诉理由全部不成立，其上诉理由完全是为了赖账拖延时间。其所称双方债务已经结清，互不相欠的理由实际上是直接承认了其与被上诉人存在700000元的借款关系，否则何来债务已经结清的说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其在第一点上诉理由还说双方债务已经结清，在第二点上诉理由又称500000元借款是张应海所借，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成友、刘大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肖仁忠、钟美英立即偿还杨成友、刘大容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以月利率3%计算所欠的利息共计97370元；从2016年9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7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共计119400元；从2017年4月1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肖仁忠、钟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成友、刘大容系夫妻关系，肖仁忠、钟美英也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4日，肖仁忠向杨成友出具借条一张，金额为20000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次日，杨成友通过银行转账向肖仁忠支付2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5月16日，肖仁忠、杨成友以及陈应群等人共同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以“茅乡牌”系列白酒为经营项目，共同出资并合作经营，其中杨成友的出资额为400000元。2015年6月18日，肖仁忠与第三人张应海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肖仁忠向张应海借款10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19日，借款利息为1%，如逾期未还款按1%计付日息。同日，刘大容通过银行转账向肖仁忠的账户支付了500000元。2015年7月23日，肖仁忠向刘大容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6日，肖仁忠再次向刘大容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6年9月28日，肖仁忠向杨成友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杨成友利息款人民币玖万柒仟叁佰柒拾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杨成友、刘大容和肖仁忠、钟美英对于肖仁忠向杨成友出具借条并收到200000元借款、肖仁忠与第三人张应海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收到刘大容出借的500000元、肖仁忠已偿还款项200000元等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前述事实均予以确认。肖仁忠、钟美英在辩论中虽提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1000000元的权利主体系张应海，但肖仁忠、钟美英在答辩中明确陈述向杨成友和张应海各借款500000元，说明肖仁忠、钟美英是明确知晓其中500000元系杨成友、刘大容出借且予以认可，则《个人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约定应当约束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还存有以下几点争议：一、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如果是借款关系，该笔200000元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另一笔500000元的借款所履行的利率标准；三、肖仁忠、钟美英已经偿还的款项数额；四、肖仁忠、钟美英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履行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对于上述第一点争议，肖仁忠、钟美英所举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却并不能证明杨成友、刘大容出借款项的行为系履行合伙出资的行为，双方之间完全可能并存两种法律关系，并且，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之后，从形式上完全与履行出资不相符，且肖仁忠、钟美英也未能举证证明杨成友、刘大容对此进行确认，因此，对于肖仁忠、钟美英主张剩余款项作为投资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如肖仁忠、钟美英认为杨成友未履行出资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杨成友、刘大容主张两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与借条及《个人借款合同》所记载内容不相符，也与常理不符，故应由杨成友、刘大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成友、刘大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率按照借条和《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并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确定。对于上述第三点争议，肖仁忠、钟美英主张已偿还300000元，杨成友、刘大容仅确认收到200000元，对此，肖仁忠、钟美英在审理过程中所举证据也仅仅能够证明履行还款200000元，同样应由肖仁忠、钟美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肖仁忠、钟美英偿还的款项为200000元。对于上述第四点争议，双方认可在2015年7月23日所支付的100000元系偿还该笔20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争议在于2016年2月6日所支付的100000元系还本还是付息，对此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肖仁忠、钟美英所支付的100000元应该视为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对肖仁忠、钟美英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对以上四个争议焦点的认定，认定肖仁忠、钟美英向杨成友、刘大容借款700000元，已偿还100000元，尚欠600000元未还，故对杨成友、刘大容要求肖仁忠、钟美英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成友、刘大容要求两肖仁忠、钟美英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该笔200000元未约定利息，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一笔500000元，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个月的利息为1%，逾期按照日息1%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仅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对于双方在审理过程中争议的2016年9月2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息97370元，因已经查明了肖仁忠、钟美英还款付息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已经无须认定。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肖仁忠、钟美英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成友、刘大容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二、由肖仁忠、钟美英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成友、刘大容以5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借款利息（从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7月19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前述利息应扣除肖仁忠、钟美英已经履行支付的利息100000元；三、驳回杨成友、刘大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0元，减半收取计5985元，保全费4520元，由肖仁忠、钟美英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另查明第三人张应海与肖仁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所涉及的借款1000000元，其中有5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杨成友、刘大容。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的借款中的500000元杨成友、刘大容是否有权利向肖仁忠、钟美英主张，如有，该借款的利息能否按照第三人张应海与肖仁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肖仁忠、钟美英偿还的200000元的性质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3、双方是否已将本案所涉借款中的400000元转为了合伙投资款，抵消了债务。关于本案所涉的借款500000元杨成友、刘大容是否有权利向肖仁忠、钟美英主张，如有，该借款的利息能否按照第三人张应海与肖仁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本金为700000元，且有银行转款凭据为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刘大容提交的银行转款凭据、欠条、第三人张应海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张应海与肖仁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所涉的借款1000000元，有5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杨成友、刘大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确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肖仁忠、钟美英偿还的200000元的性质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对2015年7月23日偿还的100000元系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本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2月6日偿还的100000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因借贷双方对2016年6月18日的借款500000元有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认定该100000元系偿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双方是否已将本案所涉借款中的400000元转为了合伙投资款，抵偿了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肖仁忠、钟美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已将本案所涉借款中的400000元转为了合伙投资款，肖仁忠、钟美英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其替杨成友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证据，且如肖仁忠、钟美英的辩称属实，其又于《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的最后期限之后向杨成友出具利息的欠条，明显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肖仁忠、钟美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上诉人肖仁忠、钟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何 亮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