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26472号原告：北京易德融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倪珑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金育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姜再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易德融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德公司）与被告北京中金育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被告中金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再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金育公司支付易德公司项目收益款1842829元；2.判令中金育公司返还易德公司多收取的证书成本190235元；3.判令中金育公司支付易德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事实与理由：易德公司与中金育公司于2014年11月签订《“外汇投资分析师资格证书”官网共同建设合作协议》，于2015年11月08日签订《“外汇投资分析师资格证书”官网共同建设补充协议（一）》，两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共建的项目内容、成本负担以及利润分配方案。双方的上述项目按照协议约定在2015年7月份进行了总结和利润分配，但是中金育公司并没有如约履行合同的基本原则，没有公平合理的进行费用承担和诚实分配利润，恶意违反了合同约定，给易德公司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中金育公司辩称，不同意易德公司诉讼请求，双方合作没有正式终止，也没有办理结算手续，协议约定的收益款分配条件由于易德公司一直没有派人配合，一直没有成立，是易德公司而不是中金育公司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甲方中金育公司与乙方易德公司签订《“外汇投资分析师资格证书”官网共同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创建并合作经营“外汇投资分析师”职业（专业）能力证书官网，网站域名www.fxia.org.cn。1、项目概要：经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同意，由中国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设立“全国外汇投资管理办公室”，由中金育公司负责项目运营及管理，在全国金融业开展并颁发“外汇投资分析师”证书项目。2、网站建设：甲方负责与中国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沟通给予网站官方授权书、确认网站架构与建设事宜；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负责“外汇投资分析师证书”的考试落实、发证等事宜；负责对乙方业务的开展进行监督与指导。乙方负责网站架构搭建与功能实现，网站的后台建设、程序的加载、板块的设立等内容；负责网站的资源整合、整体运营，运营期间所有以官网及项目名义对外的宣传及推广资料须提前经甲方审核并由甲方提交上级领导部门备案后方可外发。3、销售划分：甲方主要面向银行业、社会企业加盟的销售跟进及开发；乙方主要面向海外外汇经纪商及社会企业加盟的销售跟进及开发。双方分别指派1-2人在“官网”任职。三、合作权益：1、网站股权比例：网站所有权和运营权归双方共同所有，甲方以项目持有者入股，占有网站初始股份的90%，乙方以技术及运营者入股，第一期网站正式上线后即占有10%股份。后续根据乙方网站年销售额规模进行调整。详细内容省略。3、网站收入分配：首版网站的建设维护成本由乙方承担，首版网站上线运营启动后（为期3个月），需要增加第三方的硬件、软件、系统等服务，经双方同意后，由乙方垫付资金，然后从官网运作收益中扣除，剩余收入各占50%。4、网站收入管理：由甲方为官网设立独立的银行账号用于官网的收支，网银设立2个管理权限，双方各持一个，一个为申请使用权限，一个为审批权限。5、网站核算周期：每半年对官网运营收支做核算，盈利部分甲乙双方平均分配。6、网站成本计算：具体内容省略。7、合作期限：3年。协议到期后，如甲方继续获得外汇投资分析师项目的管理运营权，双方目前的合作权益保持不变。五、协议的变更和终止：在合作期内，除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不可抗力条款除外）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内容，若有违反，违反一方应按价给另一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给予双倍赔偿，另一次性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作为补偿。之后，双方签订《“外汇投资分析师”证书项目官网共同建设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第三条第6款和协议未尽事宜作出更改及补充。三、计入官网成本摊销的项目：官网学员制作证书费用以甲方现行公布为准，计入官网成本；随着业务发展，证书成本降低，甲方及时下调结算成本；针对官网所招收的学员及发展的合作中心的学员的课件培训讲师、考前串讲讲师、考试场地、考试监考等方面的费用；乙方发展合作中心向第三方支付介绍费由官网支付，比例为签约额的5%-10%；官网印刷的宣传品；官网组织活动、论坛、年会创造的收入和产生的费用由官网统收统支；官网升级和硬件采购成本等。四、原“第三条第5款网站结算周期”更改为：原则上每半年双方对官网收支进行结算，超出官网运营基本预留费用20万元的盈利部分，双方平均分配。因官网账户出金特殊原因的限制，根据分配金额，分配时间按月以实际情况前后推延。五、双方均同意官网盈利分配及成本核算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盖章后，于2015年6月1日起生效。易德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11月；中金育公司主张该协议系于2015年4月倒签的，但认可其于2014年11月为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开立了专门的建行账户。2016年6月24日，双方合作经营的网站www.fxia.org.cn发布《暂停新增“外汇投资分析师”专业能力证书项目授权中心的通知》，称暂停面向全国各地发放考试、培训、推广三级授权中心资格，对现行培训内容和教材进行内部整理和完善，对已授权机构的日常工作做检查。次日，中金育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致函易德公司蒋涛，称易德公司发布上述暂停通知未经中金育公司同意，为不实信息，要求其尽快删除并消除不良影响。中金育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易德公司沟通官网暂停及双方分歧的处理问题，易德公司均未予回复。诉讼中，易德公司否认上述暂停通知系其发布。2016年6月24日，中金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再玉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关于针对蒋涛同志在近期项目网站遭受攻击并发布不实信息所负责任的处理意见的通知》及《严正声明》，称：近期由于项目网站fxia.org.cn遭受黑客攻击，并在此期间于该网站发布信息及公告，对“外汇投资分析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经办公室查实，原办公室网站负责人蒋涛同志负有管理责任及主要责任。经办公室商议决定，免除蒋涛办公室一切职务，要求蒋涛于2016年6月27日前完成办公室相关工作内容及资料的交接工作、配合办公室收回fxia.org.cn的相关管理权限，办公室将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望各有关单位及社会机构查实项目近况，不听、不信、不传相关不实言论。外汇投资分析师项目管理办公室及中金育公司确认项目合作中心业务开展保持不变。2016年6月27日，中金育公司向网站的托管机构上海美橙科技信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橙公司）发函，告知其与易德公司之间的分歧，并要求美橙公司将fxia.org.cn相关权限移交中金育公司，移交期间关闭该网站以免继续造成损失。自此，网站暂停运营，双方合作暂停。诉讼中，易德公司提举公证书证明中金育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另行建立其他网站并签订项目合同，抢占客户资源，构成违约，侵害易德公司的合作权益，并以此为由要求中金育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中金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因易德公司发布了网站停止运营的消息，中金育公司为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营而采取了补救措施，并非违约抢占业务。经询，双方为履行《合作协议》以中金育公司名义专门为该项目开立了建行账户，双方在合作中也曾使用中金育公司的工行账户，双方各持一个U盾，由易德公司负责操作，中金育公司负责审批。易德公司称，双方的项目合作还曾使用中金育公司的招行账户，但该账户完全由中金育公司控制；中金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的公用账户不包括招行账户，该账户是中金育公司的基本户，与双方合作无关。易德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公用账户包括中金育公司的招行账户提举相关证据，且其主张的招行账户完全由中金育公司控制的情形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共管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操作的约定也不符，故对易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中金育公司主张双方的合作并非唯一排他，合作范围仅限于通过网站www.fxia.org.cn产生的业务，不包括中金育公司通过线下开展的业务，中金育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前即已开始外汇投资分析师培训项目。易德公司主张双方在协议中虽未约定合作是唯一排他的，但实际就是排他的，不仅包括通过合作网站线上产生的业务，也包括线下业务，即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业务量均应纳入合作收益分配范围。鉴于双方未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合作具有排他性，且不论从合同名称“外汇投资分析师资格证书官网共同建设合作协议”还是从约定的“网站收入分配”、“网站收入管理”、“网站合作周期”、“网站成本计算”、“计入官网成本摊销的项目”等具体内容来看，双方的合作均是基于网站fxia.org.cn的建立及运营而开展的，应认定纳入双方收益分配范围的是网站销售额。经询，合作网站暂停运营后，双方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均主张合同尚未解除，中金育公司主张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双方均称在2016年6月网站暂停运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对建行账户，已实际结算分配至2016年4月26日，之后尚未结算。中金育公司主张应分配的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的收入为8991.5元，后续进账与易德公司无关，其同意向易德公司支付8991.5元的50%。易德公司对上述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的结算款项无异议，但主张还有后续进账39.5万元也应向其按比例分配。关于工行账户，中金育公司主张其使用期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后因官网停止运营，故后期进账与易德公司无关，主张应向易德公司支付结算款项60810.955元；易德公司则主张对工行账户的起用时间无异议，但主张2016年6月30日之后还有合作项目尾款进账，也应纳入结算范围。关于易德公司主张的中金育公司多收取的成本费用，双方确认合作期间关于证书成本费用系以中金育公司公布的计算标准结算的，证书共106个，部分按照xxxx元计算的，部分按照折扣后的价格计算的。易德公司主张中金育公司的计算标准无依据，应以市场价格大概300元为标准计算。中金育公司则主张根据《补充协议》，证书成本的扣除标准以中金育公司公布的为准。本院认为，易德公司与中金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双方合作建设、运营的网站fxia.org.cn于2016年6月暂停运营后，双方之间的合作随之暂停。诉讼中，双方均主张合同并未解除，本院尊重双方的一致意见，对合同未解除予以确认。鉴于合同尚处于有效期内，未解除，而双方自2016年6月24日之后即未再继续履行协议，应认定协议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双方合作期间使用的银行账户为中金育公司名下的建行及工行账户。双方已对2016年4月26日之前的建行账户进账进行了结算分配，自2016年6月至今双方未再进行结算。同时，中金育公司认为，易德公司暂停网站运营后，为了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营而采取了补救措施，另行设立了其他网站并继续经营相关业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原则上网站结算周期为每半年结算一次，而合同中止履行时点2016年6月24日距离末次结算时间2016年4月26日尚不足半年，合同中止履行后，约定的定期结算活动随之中止，双方亦未就结算达成其他一致安排。鉴于目前合同尚处于履行期间范围内，尚未终止履行并最终结算，而双方目前亦不能就结算金额达成完全一致意见，双方应于合同终止后及时进行清理结算。就双方在本案中均无异议的中金育公司应支付给易德公司的结算款项部分8991.5元/2+60810.955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补充协议》约定，官网学员制作证书费用以甲方现行公布为准，计入官网成本。双方确认针对双方合同期间的106个证书是按照甲方中金育公司公布的数额计算成本的，应认定证书成本的计算系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现易德公司要求以300元左右的价格计算成本费用并要求中金育公司返还多扣除的成本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网站及合同履行暂停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中金育公司主张因易德公司擅自在网站上发布暂停运营的消息导致双方合作暂停；而易德公司主张系因中金育公司免去易德公司蒋涛的职务，向美橙公司发函要求关闭网站并抢占客户资源导致合作暂停。而双方均未对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提举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现易德公司主张中金育公司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处，本院在此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金育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德融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5306.71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易德融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65元，原告北京易德融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30396元，由被告北京中金育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