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路7号附1号1-5层。法定代表人：吕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勇，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荣洲，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军，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北路141号。法定代表人:李世才，董事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荣洲、徐勇军、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将被上诉人曹荣洲的伤残赔偿金101155.95元按2016年农村标准改判为36581.79元。曹荣洲的误工费50548.15元按80元/180天的标准确定为144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曹荣洲发生交通事故时己年满63岁，户籍属于农村户籍，庭审中举出的务工证明明显存在瑕疵，不应当支持误工费，鉴定结论按照最长时间来鉴定误工期限明显与被上诉人曹荣洲的病情证明不符。如果人民法院按照“以人为本”的原则来处理误工费，也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农村户籍来确定80元每天。2、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确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为了本案能公正、公平的处理，对伤者的户籍信息进行调查，该辖区登记的常住人口并没有曹荣洲和文碧群的信息，虽然其子在南充购买了住房但曹荣洲和文碧群并没有住在城里，居民委员会和街道办虽然在其居住证明上加盖印章，居民委员会加盖印奈，只是根据被上诉人曹荣洲的儿子在其辖区购买了房屋和当事人的陈述，街道办加盖印章是因为居委会先前在证明上盖章，两个部门都没有经过实地调查，因此，被上诉人的居住证明明显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务工单位证明明显不属实，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到用工单位住址了解，单位地址所在的小区物业管理人员证实小区并没有该单位。庭审后，被上诉人曹荣洲虽然通知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本身是否在城镇居住和务工都不能得到证实，证人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其自身在城市务工的证据，该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纳。农村户口的受害人，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方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曹荣洲证据具有明显瑕疵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曹荣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伤者常年在外打工，工友和工作单位均能证实；对赔偿标准问题，我方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我方主张。曹荣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5166.1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对于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徐勇军、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共同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16时许，徐勇军驾驶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嘉陵区河西场镇出发经文峰大道向G212线方向行驶，曹荣洲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文碧群，从嘉陵城区向李渡镇方向行驶。两车行驶至嘉陵区文峰大道6号路口处，徐勇军驾车左转弯时与曹荣洲驾车绕让的川Ｒ×××××号车相撞，造成曹荣洲、文碧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直属三大队作出南公交直三认字（2016）第0303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勇军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曹荣洲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文碧群无责。事发当天，曹荣洲被送到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14日，治愈出院，实际住院天数37天，花去医疗费用78711.20元，其中徐勇军垫支了57000.00元，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垫支了10000元。2017年1月10日，曹荣洲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曹荣洲右坐骨神经损伤术后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骨盆骨折属十级伤残。2017年1月25日，曹荣洲又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营养费）、误工时限、续医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后期医疗费目前预计需人民币12000.00元；2、营养时限（营养费）酌定90日（建议营养费1800.00元）；3、护理时限按壹人护理150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4、误工时限按365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曹荣洲支付两次鉴定费共计2900元。2017年3月30日，曹荣洲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查明，1、案涉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徐勇军，该车挂靠在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从事经营，并在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内；2、在庭审中，各方均同意医疗费按15%的比例扣减自费药费用；3、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425元。一审法院认为，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经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划分依据。在审理过程中，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曹荣洲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确定由曹荣洲承担30%的责任，徐勇军承担70%的责任,因案涉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从事经营，故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应当在徐勇军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曹荣洲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问题。曹荣洲主张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为此提供了嘉陵区临江乡唐家祠村村委会证明、嘉陵区南湖街道办事处泥溪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南充佳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南充宏财油气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曹芙蓉与杜斌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曹荣洲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里务工和居住，保险公司质证称除了对结婚证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外，其他证据均不认可，保险公司到嘉陵区南湖街道办事处泥溪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南充佳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曹荣洲并没有居住在该社区，同时保险公司还到南充宏财油气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地进行了调查，此处并没有南充宏财油气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曹荣洲为进一步证明其在城里务工和居住的事实，庭后向法院申请两位证人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两位证人证实了他们与曹荣洲系工友，曹荣洲在事故发生前与他们在外地务工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的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居委会、物管公司的证明系原件且有证明单位的印章、出具证明人的签名，出具证明的主体是曹荣洲户籍所在的村委会和居住地的居委会、物管公司，这些主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曹荣洲的基本情况，应当认定其真实性，同时，两位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村委会、居委会、物管公司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曹荣洲事故发生前在未在农村务农的事实。综上，认定曹荣洲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长期居住于城镇的事实，根据审判实践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对于曹荣洲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方在庭审时就医疗费中自费药比例达成的赔付协议，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自己民事权利进行处分的一种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各方的合法权益，应予以认定。关于鉴定。出具本案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有关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营养费）、误工时限、续医费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庭审质证时被告虽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续医费过高、评定采用的是上限标准”，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故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曹荣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认定78711.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7天×30元／天＝1110.00元；3、续医费认定12000.00元；4、营养费认定1800元；5、护理费认定为护理费54425元／年÷365天×150天＝22366.44元；6、误工费按本省平均工资予以核定，即54425元／年÷365天×339天＝50548.15元；7、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8335元／年×17年×0.21＝101155.95元；8、精神抚慰金认定为10500.00元；9、鉴定费2900.00元；10、酌定交通费50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凭收据认定277.00元；12、车辆维修费，根据维修发票认定2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3868.74元。对其诉讼请求中超出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关于交强险部分，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文碧群医疗费5783.83元（6804.50元×85%）、营养费140.00元，共计5923.83元；曹荣洲医疗费66904.52元（78711.20元×85%）、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0元，共计81814.52元；总计87738.35元，超过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认定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规定予以赔偿。按照保险最高限额规定，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对曹荣洲、文碧群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赔偿曹荣洲9324.83元〔10,000.00元×81814.52元÷（5923.83元+81814.5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有：文碧群护理费1043.77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1243.77元；曹荣洲护理费22366.44元、误工费50548.15元、残疾赔偿金101155.95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7.00元,共计185347.54元；总计186591.31元，超过了交强险110,0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本院认定被告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规定予以赔偿。按照保险限额规定，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对曹荣洲、文碧群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赔偿曹荣洲109266.768元〔110,000.00元×185347.54元÷（1243.77元+185347.54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有：车辆维修费200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将此理赔款直接支付给曹荣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曹荣洲9324.8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曹荣洲109266.76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赔偿曹荣洲2000.00元，共计120591.59元。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其余费用153241.47元〔283868.74元－120591.59元－10035.68元（扣减的自费药部分）-2900.00元（鉴定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应由徐勇军承担70%的责任，曹荣洲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因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向被告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由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曹荣洲107269.03元（153241.47元×70%）。曹荣洲支付的2900.00元鉴定费、扣减的曹荣洲医疗费自费药部分10035.68元，共计12935.68元，应由徐勇军和曹荣洲按责任比例分担，即由徐勇军承担9054.98元，原告曹荣洲自行承担3880.70元，扣除徐勇军已支付的医疗费57000.00元后，曹荣洲应向徐勇军返还47945.02元。上述费用品迭后，阳光财保实际应支付227860.62元，扣除垫支的10000元，其中向曹荣洲支付169915.60元（227860.62元-47945.02元-10000元），向徐勇军支付47945.02元。综上，一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荣洲经济损失169915.6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勇军支付47945.02元；三、驳回曹荣洲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直接汇入一审法院案款帐户，开户名称：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嘉陵支行，账号：23×××37。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353.00元，由徐勇军承担1647.00元，由曹荣洲承担70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复函规定，对受害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曹荣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长期居住于城镇的事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虽认为曹荣洲所举部分证据存在造假嫌疑，但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者残疾赔偿金及按本省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最高法院复函精神和司法实践中掌握的裁判标准。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刘 苗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