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金陵南路128号。负责人叶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曦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琼，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周衍昌，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凡，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洪桥镇鸿运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国平。原审被告胡燕贞，女，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琼、高凡、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胡燕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8日21时50分许，高凡驾驶浙Ｅ×××××浙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碰撞胡燕贞驾驶浙Ａ×××××号小型客车（车尾后部），造成胡燕贞、孟琼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二大队认定：高凡因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燕贞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孟琼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孟琼先后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临安市人民医院、临安市中医院、临安骨伤科医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29天。共计产生医疗费9377.20元。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证明出院后孟琼因本次事故误工56天。孟琼自行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孟琼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28天、营养期限为14天。孟琼产生鉴定费1870元。孟琼于2015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高凡、胡燕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93244.97元，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2、人保长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高凡、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人保长兴支公司、胡燕贞承担。案件被原审法院受理后，人保长兴支公司申请对孟琼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孟琼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经人保长兴支公司申请，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庭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书面说明。另查明，孟琼母亲柳云妹出生于1947年5月26日，孟琼父亲已过世，二人育有子女二人。孟琼之女裘孟晨出生于1998年8月18日。浙Ａ×××××号车辆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定损，按推定全损处理，定损金额为83628元。又查明，浙Ｅ×××××浙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高凡系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员工。浙Ｅ×××××浙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长兴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险”（以下简称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胡燕贞亦因本次事故受伤，经（2015）杭江调确字第9号案件调解，人保长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胡燕贞款项91634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事故车浙Ｅ×××××浙Ｅ×××××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根据高凡及胡燕贞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部分原审法院确认由高凡负担70%的赔偿责任，胡燕贞负担30%的赔偿责任；高凡、胡燕贞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高凡系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雇佣人员，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故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浙Ｅ×××××浙Ｅ×××××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长兴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其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投保人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人保长兴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孟琼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孟琼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9377.20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孟琼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对于孟琼主张残疾赔偿金151404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虽然人保长兴支公司对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书面说明均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人保长兴支公司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柳云妹、裘孟晨系孟琼需扶养的被扶养人，对于孟琼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939.4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3）关于误工费，孟琼因本次事故误工85天，孟琼主张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孟琼主张误工费10365.7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4）关于护理费，经鉴定孟琼因本次事故需护理28天，孟琼主张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孟琼主张护理费3414.6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5）关于交通费，依据孟琼的病情，孟琼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孟琼就医确实发生一定的费用，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6）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及孟琼的伤残情况，对于孟琼主张的营养费7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孟琼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予以支持；（8）关于鉴定费，对孟琼为确定伤残等级等支出的鉴定费1870元予以认可；（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孟琼因交通事故致残，精神确实受到严重损害，结合其伤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10）关于车辆修理费，对浙Ａ×××××9号小型客车因本次事故产生车辆损失83628元予以支持。以上（1）至（10）项合计293148.95元，由人保长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161804.27元，由胡燕贞赔偿孟琼693**.68元。因人保长兴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孟琼产生的医疗费用与疗伤无关，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5000元限额内，优先赔偿非医保费用部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孟琼损失62000元（包括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孟琼保险金161804.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胡燕贞赔偿孟琼损失69344.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孟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99元，由孟琼负担2元，由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胡燕贞负担5697元。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胡燕贞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人保长兴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七十七、七十八条，原审法院委托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孟琼所作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但该所的鉴定人员未能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作出合理明确的解释，虽庭后提交了书面说明，但该书面说明不具合法性。上诉人明确请求原审法院保留上诉人申请再次鉴定的权利，但原审法院在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事实审查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最大争议焦点为，孟琼受伤后前面两医院所作的诊断报告均未发现多根肋骨骨折的情况，在前期鉴定过程中突然变成九根肋骨骨折，本案中作为鉴定依据最关键的证据为临安市中医院2014年7月26日和2014年8月20日的门诊检查，但2014年7月26日孟琼还在临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此在逻辑上存在明显疑问，且在临安市中医院所作的门诊检查均没有相应的病历记录，而且有两次检查甚至没有费用发票。故上诉人合理怀疑作为鉴定依据的医学影像片并非孟琼本人所有，虽然明皓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中有关于影像资料对比的记录，影像片有临安市人民医院的和中医院的，不同的时间作了几次胸部CT的检查，临安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以及临安市中医院的阅片报告中均未提到超过3根以上的肋骨骨折。鉴定人一审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时没有明确和哪些影像片进行了对比，含糊其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孟琼进行鉴定时，上诉人工作人员前往参与鉴定过程，明确向明皓鉴定所说明了重新鉴定的原因，请求是否可以叫孟琼在鉴定所的陪同下去医院再作一次胸部CT检查，如果检查结论确实存在九根肋骨骨折，本案争议就解决了，本身在鉴定前作临床检查也是鉴定所鉴定法医应履行的职责，但明皓鉴定所没有依法履行职责，造成本案陷入僵局。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孟琼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提到的申请重新鉴定问题，一审中本就是上诉人方申请原审法院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重新鉴定的结论正确，上诉人没有充足理由要求再次进行重新鉴定。针对上诉人所述医院诊断影像片的问题，有被上诉人提交的事实发生地的影像片为依据，两个鉴定机构均予以了核实，对被上诉人受伤情况也予以了核实，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情况。被上诉人高凡、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胡燕贞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人保长兴支公司，被上诉人孟琼、高凡、长兴迪能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胡燕贞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人保长兴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孟琼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后人保长兴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其申请，相关鉴定人员一审出庭接受了质询，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也在一审庭后就人保长兴支公司所提异议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了2014年7月26日与8月20日临安市中医院的两组CT资料等与该次鉴定所送其他影像资料均属同一人即孟琼所有。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对该次鉴定所作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以及鉴定所出具的书面说明持有异议，但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人保长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