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再1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许刚丈，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保，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曙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京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赞，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集团）因与肖曙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湘民申4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对外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杨章保，被申请人肖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京美、谭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对外建设集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肖曙光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外建设集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司法程序获悉对外建设集团之前的财务资料，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与肖曙光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另外还有对外建设集团的财务人员彭姗姗、彭湘燕的证言，可以证明对外建设集团2014年4月8日的《老外建外债情况公示公告》，是对外建设集团原来的职工自己列出的明细，内容仅是以后双方准备对账，并不是对外建设集团对借款事实的确认。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债权债务成立的证据仅有借款协议和收据，借款协议无单位负责人签名，加盖的公章不是合同专用章或者财务专用章，收据无收款人签名，未加盖财务专用章，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其次，在债务人对借款关系、借款事实提出合理异议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供资金的义务，本案中肖曙光并没有提供任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履行了提供资金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根据对外建设集团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本案是对外建设集团新旧股东因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同时涉及肖曙光等原股东与对外建设集团之间的往来款如何结算的问题。第四，原审认定《合作协议书》是股权转让纠纷，并要求对外建设集团另行起诉错误。《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旧股东对其退出之前对外建设集团的债务自行负责清偿，肖曙光本人就是对外建设集团的老股东，参与了《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对外建设集团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本案不是因民间借贷而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而是双方之间存在各种资金往来及新、老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原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来审理本案系法律适用错误。肖曙光答辩称，1、对外建设集团提交的证人证言和审计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人系对外建设集团的员工，审计报告属于对外建设集团单方委托形成，其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认定。上述证据根本不能推翻双方民间借贷的事实，更无法推翻原审判决。2、因《合作协议》的纠纷，对外建设集团已三次向人民法院起诉，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3、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本案不仅有借款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还有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签字的呈批件和部分还款的证据，均可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4、对外建设集团与股东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且一直以各种方式认可并多次签署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即使对外建设集团与股东因签署二份《合作协议书》产生债务最终责的转移，应当在另案股权合同纠纷中处理，不能直接否认借款法律关系。对外建设集团一直认可债务，其中王群波、唐亮等人与对外建设集团及鸿迪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重新达成了债务清偿和股权转让协议，对二人的债务再次确认，并已偿还了部分借款，其余正在履行中，再次证明借款的真实合法性。故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2014年7月30日，肖曙光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对外建设集团偿还所欠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627000元，共计1377000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对外建设集团支付肖曙光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的费用31000元；3、对外建设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曙光与对外建设集团于2010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年息20%。对外建设集团于当日向肖曙光出具了收到借款100万元的收据。2010年10月9日与肖曙光与对外建设集团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年息20%，对外建设集团于当日出具了收到借款20万元的收据。之后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其利息。2014年4月8日，对外建设集团财务部出具《老外建外债情况公示公告》，其中《老外建职工集资明细表》上载明欠肖曙光集资款750000元及其利息552000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因对外建设集团未向肖曙光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肖曙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肖曙光与对外建设集团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从肖曙光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其《老外建外债情况公示公告》的内容来看，应当认定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借款本金为75万元，对外建设集团应向肖曙光支付该笔款项。肖曙光提出对外建设集团偿还借款利息627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2014年6月30日以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该借款利息为年息20%，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另从肖曙光向法庭提交的《老外建外债情况公示公告》的内容来看，对外建设集团欠肖曙光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对外建设集团欠肖曙光借款利息552000元，而该借款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为75000元，对外建设集团欠付肖曙光截至2014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为627000元，故对肖曙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曙光提出对外建设集团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31000元，因该项费用并非肖曙光实现债权所必需产生的开支，故对肖曙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支付借款本金75万元；二、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支付2014年6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627000元，2014年6月30日以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算；三、驳回肖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2元，由肖曙光负担472元，由对外建设集团负担17000元。二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肖曙光作为出借人，其举证义务是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及借款已实际交付。对外建设集团作为借款人，若否定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应举证予以否定。本案中，肖曙光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两份和加盖对外建设集团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证明双方之间借贷事实的存在。肖曙光亦提交了对外建设集团的《老外建外债情况公示公告》及老外建职工集资款明细表一份来证实双方的借贷情况。虽肖曙光无转款凭证，但对外建设集团的相关人员在呈批件上多次确认本案借款存在，并归还了肖曙光部分借款。因此，应认定对外建设集团与肖曙光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对外建设集团主张借款发生在对外建设集团股权转让前、肖曙光担任公司管理人员和股东期间，因而认为肖曙光可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借款事实，但仅为怀疑并无证据证明。对外建设集团又称，根据其与包括肖曙光在内的对外建设集团十二名自然人股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外建设集团也不应是债务的承担人。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双方对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的约定可通过股权转让纠纷的途径解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2元，由对外建设集团负担。本案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对外建设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财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财苑专审字【2016】第004号《执行商定程序审计报告》。拟证明对外建设集团所欠肖曙光的款项金额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不一致；2、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对彭湘燕、彭珊珊二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4年8月5日前，对外建设集团的新股东无法查阅对外建设集团以前的财务凭证。3、2010年12月24日的《承诺书》。拟证明肖曙光作为鸿迪公司的股东，同意鸿迪公司为2010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提供担保。4、祥峰公司支付鸿迪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凭证。拟证明祥峰公司分7次共计支付了鸿迪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3001.47万元。5、娃哈哈公司分红款凭证。拟证明对外建设集团2011年度、2012年度共收到娃哈哈公司的分红款3笔共计1993.0105万元，上述款项均由对外建设集团的老股东在支配。6、娃哈哈分红款支付公司欠款凭证。拟证明老股东从娃哈哈的分红款中支付了部分债务。7、对外建设集团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肖曙光一直是对外建设集团的股东。8、娃哈哈分红款收益支出表。拟证明财务报表系原老股东制作，现并到对外建设集团名下。9、债务清偿和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对外建设集团与严建荣、唐亮、王群波于2015年8月21日重新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对外建设集团并不是基于民间借贷而支付严建荣、唐亮、王群波的欠款。10、一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股东陈朝晖依据2012年7月与对外建设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起诉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请求被法院驳回。11、对外建设集团股东会会议纪要。拟证明雷雄辉、栾志平于2012年7月13日同意直接将自己的股权登记在祥峰公司名下。肖曙光质证称，证据1审计报告不属于新的证据，委托鉴定并未经过肖曙光的认可，系对外建设集团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从附表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2系证人证言，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肖曙光并没有签字。证据4系祥峰公司支付给鸿迪公司的款项，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对于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证据5是对外建设集团的应收账款，不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肖曙光等人的借款，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6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7并非最新的工商登记资料，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8系对外建设集团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9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严建荣、唐亮、王群波的转让协议，再一次明确了借款本金和利息，足以证明借款是真实的。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未生效，不能证明任何事实。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外建设集团提交的证据1审计报告系对外建设集团单方委托，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证据3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肖曙光并没有签字。证据5是对外建设集团的应收账款，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6是对外建设集团的付款凭证，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7系工商登记资料，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9系案外人与对外建设集团之间的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肖曙光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判决系陈朝晖与对外建设集团之间的另案纠纷，且该判决系一审判决，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系祥峰公司支付给鸿迪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项，真实合法，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据11系对外建设集团2012年7月13日的股东会议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肖曙光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3906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因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引起的纠纷已另案处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真正履行，履行的是在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2、唐亮、王群波分别与对外建设集团签订的《债务清偿和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凭证。拟证明唐亮、王群波等股东与对外建设集团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债务清偿和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与2010年公示公告的借款相同，对外建设集团根据上述协议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对外建设集团质证称，证据1系庭审笔录，不能直接予以认定，不能达到肖曙光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肖曙光提供的证据1系另案庭审笔录，虽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另案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不能直接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且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系案外人与对外建设集团之间的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肖曙光与对外建设集团于2010年9月29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年息20%。对外建设集团于当日向肖曙光出具了收到借款100万元的收据。2010年10月9日与肖曙光与对外建设集团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年息20%，对外建设集团于当日出具了20万元的借款收据。之后对外建设集团向肖曙光支付了部分款项。2010年12月14日，包括肖曙光在内的对外建设集团十二名自然人股东、湖南对外建设总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甲方，祥峰公司作为乙方，订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0年12月14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股份转让：1、将甲方所持有的对外建设集团共计95.1946%股权即9519.46万股（其中肖曙光所占股份为703.23万股），转让给乙方祥峰公司。2、乙方受让的本协议约定股权应包含该股权所附带的股东权益，并且该转让股权不附有任何担保债务。第二条、转让价格及条件：1、在甲方及湖南鸿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迪公司）向乙方做出承诺，且依本协议履行第二条第3款前提下，确定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2、该款分两次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第一次于协议生效之日支付1000万元，并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代甲方关联单位鸿迪公司缴款，开户名称：望城县财政结算中心-法院案款户，账号：18×××09……9012，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望城县支行营业部）。第二次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3、甲、乙双方对对外建设集团未来重大事项达成多项共识，包括：股权转让事项能够获得公司股东会批准及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对外建设集团现有经营资质保持不变、以前的纠纷不会对公司经营资质造成影响、甲方承诺按期移交公司全部证照、文件、经营档案资料和公司管理权、负有保密责任、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一并受让湖南省国有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4.81%股权、甲方同意以自身资产和鸿迪公司财产为甲方履行义务提供担保等。4、乙方根据协议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在任何时间不需要向甲方或其债权人或其它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款项以购买该等股权。第三条、声明与保证：1、甲方向乙方保证：甲方保证向乙方移交对外建设集团时，2010年12月31日前对外建设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及关联方鸿迪公司共同负责处理完毕，该债权债务包括对外建设集团已经签订合同的所有工程项目管理费的收取、税收的上缴及其他债务。同时鸿迪公司对该等债权债务的接收和承接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乙方对对外建设集团2010年12月31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含或有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对外建设集团除乙方认可的实物资产和经营资质证书外，其余资产连同全部负债全部由鸿迪公司承接并承担全部责任，业务及合同全部由鸿迪公司承接并承担全部责任。2010年12月31日前因为对外建设集团的债权债务损害乙方利益的，甲方和鸿迪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民事等全部责任……。2、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将依本协议约定履行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对对外建设集团现有工作人员原则上继续留用等。双方还对“审批与登记”“违约责任”“协议终止”“不可抗力”“一般性条款”“特别约定”“生效”等方面进行了约定。除雷雄辉、栾志平两位股东外，其他十名股东均签字，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刚丈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0年12月24日，祥峰公司按2010年12月14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1000万元。该款的电汇凭证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合并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1日，祥峰公司按2010年12月14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分三次支付1360万元。三笔汇款的电汇凭证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合并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月12日，祥峰公司作为甲方，鸿迪公司股东臧金衡、吴江、谭建明作为乙方，对外建设集团股东肖曙光等十二名自然人股东及湖南对外建设总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因丙方在2010年12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不能履行，本着友好协商，共同做大做强事业的原则，各方就合作事宜于2011年1月12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重新签署如下协议条款：第一条、合作原则。第二条、甲方收购鸿迪公司51%股权以及对鸿迪公司增资扩股事项。1、以鸿迪公司现有注册资本2000万元为基础，在乙方保证足额填实注册资本且如实提供《鸿迪公司资产债务明细》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转让鸿迪公司51%股权1020万股。其中臧金衡转让520万股、吴江转让500万股，每股价格为1元整。甲方愿意受让该等股权。同时，同意对鸿迪公司的股东进行调整为：吴江转让100万元给严建荣、谭建明60万元给严建荣、谭建明转让350.6万元给晏筱韬、谭建明转让49万元给张勇才、谭建明转让80万元给王群波、谭建明转让60.4万元给陈芙蓉。2、各方同意在2011年1月12日办理上述约定中的鸿迪公司股权转让手续，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并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需要支付的股权价款1020万元在变更登记完成2011年1月30日之前全部汇入鸿迪公司，用于做实鸿迪公司注册资本（填实其中的1020万元）。3、丙方于2011年1月12日将其所持有的对外建设集团95.1946%股权（9519.46万股）以3000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鸿迪公司，并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及变更工商登记所需要的法律文件。并保证丙方应获得的3000万元股权价款中除帮助乙方（事实上乙方与丙方为一致行动人）填实鸿迪公司注册资金980万元外，剩余2020万元按本协议约定全部投入鸿迪公司。4、丙方于2011年1月12日前完成长沙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35%权益无偿过户到鸿迪公司名下（即鸿迪公司不需要支付对价），并办理完成有关变更工商登记手续。5、甲方同意对鸿迪公司投资总额为4080万元，除其中1020万元用于收购鸿迪公司1020万元股权外，另外已经先期借给鸿迪投资有限公司的2600万元连同新增货币资金460万元共计3060万元全部转为对鸿迪公司的增资，增资价格为每股1元。增资后甲方持有鸿迪公司股权总额为4080万股。至此，甲方投资全部到位。6、丙方以约定应收取对外建设集团2020万元股权价款全部转为对鸿迪公司的增资，增资价格为每股1元，增资完成后，乙方和丙方合计持有鸿迪公司股权总额为3000万股。至此，乙方和丙方投资全部到位。7、前述事项完成后，鸿迪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7080万股，其中甲方持有4080万股。同时甲方承诺无偿转让给乙方和丙方（两者为一致行动人）469.2万股，转让后甲方持有3610.8万股，占总股本的51%；乙方及丙方（可明确到其指定的6名自然人名下）合计持有3469.2万股，占总股本的49%。最终股本结构如下：祥峰公司投资总额4080万元，出资比例51%；臧金衡投资总额991.20万元，出资比例14%；晏筱韬投资总额1241.12万元，出资比例17.53%；张勇才投资总额173.46万元，出资比例2.45%；严建荣投资总额566.40万元，出资比例8%；王群波投资总额283.20万元，出资比例4%；陈芙蓉投资总额213.82万元，出资比例3.02%。以上合计出资总额7080万元。8、各方无条件支持并配合完成上述交易的全部法律手续。第三条、鸿迪公司收购对外建设集团100%股权事项。1、祥峰公司对鸿迪公司实施增资前，鸿迪公司收购完成丙方持有对外建设集团95.1946%股权。对于湖南省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持有的对外建设集团4.81%股权（480.54万股），也由丙方协助鸿迪公司一并受让，所产生的受让价款由丙方负责承担。在2011年3月31日前，对外建设集团成为鸿迪公司全资子公司。2、丙方保证向鸿迪公司移交对外建设集团时，2010年12月31日前对外建设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仍由丙方负责处理完毕，原则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民事责任（享有其全部收益，承担全部损失，承担全部债务偿还）。该债权包括对外建设集团已经签订合同的所有工程项目管理费收取，税收的上缴及其他债务（包括诉讼、担保）。同时，丙方以自身财产对该等债权债务的处置提供不可撤销担保。3、对外建设集团现有业务全部由鸿迪公司负责组织，丙方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从事与对外建设集团现在及将来构成实质性竞争的业务。4、对于对外建设集团现有人员继续留用，在鸿迪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后，对外建设集团将与其聘用的全体员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鸿迪公司增资扩股前及2010年12月31日前对外建设集团因劳动和社保关系而涉及的所有劳动合同争议、经济补偿、赔偿责任等全部由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甲方不对对外建设集团2010年12月31日前任何劳动和社保纠纷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并在与其员工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予以明确。第四条、特别约定。1、甲方增资入股鸿迪公司后，对外建设集团现有人员的待遇水平不降低。2、甲方增资入股鸿迪公司后，丙方原从与娃哈哈公司合同约定中应获取的分红由丙方单独享有，期限为2年（2011年度和2012年度）。3、甲方与丙方2010年12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但如果本协议不能得到履行，则2010年12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第十一条、协议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经各方或者合法的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对本协议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协议为各方就合作事宜而签署的框架性文件，未尽事宜，三方应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以下文件为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效力。《鸿迪公司资产、债务明细表》《鸿迪公司承接娃哈哈权益的协议书》《祥峰公司为鸿迪公司先期垫资金明细表》。三方还对“鸿迪公司未来融资安排和对外建设集团整合事项”“鸿迪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调整”“税费承担”“保密”“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月18日，祥峰公司向鸿迪公司支付240万元，该款转账凭证上备注的用途为“合作注资”。2011年1月19日，祥峰公司向鸿迪公司支付100万元，该款转账凭证上备注的用途为“注资”。2012年4月10日，祥峰公司向鸿迪公司支付197.87万元。2012年7月13日，对外建设集团召开股东会议，原股东雷雄辉、栾志平分别将其在对外建设集团的100万元、725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祥峰公司。肖曙光将其在对外建设集团的703.23万元股权中的419.03万元转让给祥峰公司。2014年4月8日，对外建设集团财务部发布《老外建外债情况公示公告》，内容如下：各位外建老员工：为让大家全面了解老外建实际欠款情况，并核实各位在老外建的实际往来款情况，现将老外建所欠外债情况公示如下，如有不符，请各位向财务咨询了解。特此公告。其中有《老外建欠款汇总表》《老外建职工个人往来欠款明细表》《老外建职工集资款明细表》。其中《老外建职工集资明细表》上载明肖曙光集资款750000元及其利息552000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对外建设集团是否应当按照2010年9月29日《借款协议》、2010年10月9日《借款协议》向肖曙光偿还借款本息。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肖曙光系对外建设集团的老股东。肖曙光将其在对外建设集团的部分股份转让给祥峰公司过程中，曾在包括肖曙光在内的其他主体与祥峰公司签订的二份协议上签名：一是2010年12月24日《合作协议书》；二是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虽然肖曙光与祥峰公司之间最终发生股权变更的协议系通过对外建设集团2012年7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但是肖曙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祥峰公司取得其419.03万元股权时支付了对价。故2010年12月24日《合作协议书》、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与2012年7月13日肖曙光将其持有的对外建设集团703.23万元股权中的419.03万元股权转让给祥峰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属于一个连贯的交易行为。同时，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祥峰公司因收购对外建设集团老股东的股权，除按2010年12月24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360万元外，还按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至少向鸿迪公司注资537.87万元。故无论是2010年12月24日《合作协议书》、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还是2012年7月13日股东会议决议，都不足以单独完成肖曙光将其持有的对外建设集团部分股权转让给祥峰公司这一行为。根据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之约定，丙方（肖曙光等十二名自然人股东以及对外建设集团工会委员会）保证向鸿迪公司移交对外建设集团时，2010年12月31日前对外建设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仍由丙方负责处理完毕，原则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民事责任（享有其全部收益，承担全部损失，承担全部债务偿还）。该债权包括对外建设集团已经签订合同的所有工程项目管理费收取，税收的上缴及其他债务（包括诉讼、担保）。同时，丙方以自身财产对该等债权债务的处置提供不可撤销担保。肖曙光与对外建设集团签订本案两份《借款协议》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9月29日、2010年10月9日，属于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010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中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肖曙光系对外建设集团的老股东，并在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上签名，该《合作协议书》约定2010年12月31日前对外建设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仍由肖曙光等十二名自然人股东以及对外建设集团工会委员会负责处理完毕。故肖曙光就其与对外建设集团2010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及利息已经与祥峰公司之间达成一致。肖曙光作为债权人，应当依照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其债权。对外建设集团作为原债务人，因2011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对其与肖曙光之间就2010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有由肖曙光等十二名自然人股东以及对外建设集团工会委员会承担的约定，而不再负有向肖曙光偿还本案2010年9月29日、2010年10月9日《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及利息的责任。肖曙光应当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对外建设集团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6692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曙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2元，合计34944元，由肖曙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刘登辉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