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21041号原告：黄廷洪，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许文琴，执行董事。被告：许木湖，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廷洪与被告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下称华利文公司)、被告许木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律师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廷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25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2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止的利息；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2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华利文公司由许文琴、许先展共同设立，被告许木湖系许文琴之配偶、许先展之父亲。原告与被告许木湖是同乡，双方通过广东商会平台结识。2013年4月19日，两被告以需至香港采购橡胶汽车轮胎材料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经协商，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两被告承诺按照月2.5%的标准支付利息62,500元，原告收回资金需提前30日告知等。嗣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245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因其法律意识单薄，故没有让两被告出具收据。两被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均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该协议仅仅名为“投资协议书”，双方间就该份协议所形成的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两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均为该协议项下的义务主体，所涉款项亦交付给被告许木湖，被告华利文公司声称款项使用主体为该公司却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两被告均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两被告所称的许教钊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由于两被告自2015年8月19日起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所涉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华利文公司两个主体所签订，因被告许木湖系被告华利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且担任被告华利文公司某分公司的负责人，故被告许木湖的签字行为均是代表被告华利文公司，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与被告许木湖个人无关。且从合同文本的记载来看，“乙方”处的“许木湖”、“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并非顿号加以分隔。其次，原告与被告华利文公司应为合伙法律关系，并非借款法律关系。原告、被告华利文公司以及案外人许教钊合伙经营香港废旧物资回收项目，许教钊负责项目运作，每月分红亦是其支付给原告。由于许教钊侵吞钱款涉嫌刑事犯罪，正在侦查阶段，项目已无法运作。如投资有收益则按约分红，如亏损则各自承担损失，但应由许教钊承担还款责任。再次，即使法院认定原、被告间系借款关系，双方在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利息，所谓“分红”并非等同于利息。此外，从原告提交的材料来看，被告方仅收到245万元的款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载明：甲方原告，乙方“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许木湖)”，因乙方在香港采购橡胶汽车辆胎材料、旧空调机废件及废铜业务发展需要资金投入要求甲方投资，乙方并承诺一切风险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一切经济责任；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于2013年4月19日投入250万元，乙方并承诺每月付给甲方固定分红62,500元；如果双方中途需要提前收回、退还资金，则应提前30天时间告知，乙方应按时结清归还甲方……落款处为：乙方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签名盖章处加盖有“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公章，且有被告许木湖签名。该协议项下，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履行交付义务245万元。另5万元原告主张系现金交付给被告许木湖。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原告每月收到两被告划转的钱款62,500元(实际付款主体为许先展、许教钊、许木湖等人)。两被告提交的《协议书》载明：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7月28日许教钊共欠许木湖借款本金和利息36,196,274.02元，原许教钊出具给许木湖的借条在2015年7月28日前全部作废……原告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于同年9月1日立案后，本院于同月7日将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送达两被告。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性质；二、如认定为借款，负有返还义务的主体；三、如认定为借款，借款利息有无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面，双方对原告所交付的款项金额产生争议，原告主张除银行转账的245万元外，还现金交付了5万元，被告华利文公司则称仅收到转账245万元。对所争议的5万元，原告虽未提交被告出具的收据等凭证，但结合其后续长达2年多的付息行为来看，均是按照250万元的基数计算得出。且争议金额就双方主体来说是较小的，符合小额现金交付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主张其实际交付25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关于该250万元的性质，原告主张是借款，两被告则认为是原告因参与合伙项目所交付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所涉协议相关约定来看，多个条款均明确了原告每月收取固定金额的收益，不承担任何风险，合同中却未有被告抑或所谓的案外人许教钊投资款项的约定。再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确在一定时间内每月收到了固定金额的款项。进一步从被告自己提交的《协议书》来看，其上记载的有关“许教钊共欠许木湖借款本金”等内容与之所辩称的合伙法律关系相矛盾。由此来看，所涉《投资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符合借款法律关系的特征，而非被告所称的合伙法律关系特征，本案所涉纠纷与两被告申请追加的案外人许教钊无关。所涉款项应认定为协议中“乙方”向“甲方”借款25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该250万元的借款主体为两被告，借款是交付给被告许木湖，部分利息也是被告许木湖划转，两被告则称被告许木湖与所涉协议无关，如责任主体为两被告，相应的文本记载应以顿号加以分隔列明，故被告许木湖在该协议中的身份仅是作为被告华利文公司的代表。从协议载明内容来看，合同抬头的“乙方”处为“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许木湖)”，合同落款的“乙方”处有“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公章、“许木湖”签名。对此，本院认为，从签订合同的惯例来看，如按照两被告的说法，被告许木湖仅是授权代表，一般不会在“乙方”处单独列明，如列明也应表明其授权代表的身份。进一步从一定时间内利息支付的履行行为来看，均与被告许木湖直接相关联。两被告声称款项仅与被告华利文公司有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由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一方主体应为被告华利文公司及被告许木湖，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协议中关于分红的条款就是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该条所约定的62,500元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2.5%的标准计算得出，两被告亦实际履行过一段时间。对于未履行部分，原告现按照月2%的标准加以主张。两被告则认为双方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并无明确约定。如前所述，两被告每月固定时间支付固定款项的行为恰符合借款法律关系行为特征，相应地每月所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双方所约定的利息。原告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有关强制性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仅约定了如收回款项，原告应提前30天通知。原告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可视为履行了提前告知的义务，所涉借款期限应计算至两被告收到本案诉状之日起的30日。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院认定两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2%的标准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计算为123.12万元，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则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2%的标准自2017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被告许木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黄廷洪借款250万元；二、被告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被告许木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利息123.12万元；三、被告上海华利文文具有限公司、被告许木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2%的标准自2017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为13,4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士锋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