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刑初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系被害人于某4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女，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系被害人于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系被害人于某4次女，且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任坤善、王佳龙，山东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岐平（曾用名于小安），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因受伤救治于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宪德、逯驭麟，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岐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近亲属高某1、高某2、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任坤善、王佳龙，被告人于岐平及其辩护人郭宪德、逯驭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0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于同年9月1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于岐平与高某1因琐事在其家门口发生争执。后被害人高某3、被害人于某4等人到于岐平家门口与于岐平再次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于岐平持菜刀砍中于某4的颈部、高某3的右手腕部。为制止于岐平继续行凶，高某1持木棍将于岐平击倒在地。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4系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砍伤右颈部致其颈椎及颈髓横断死亡，高某3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于岐平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菜刀等；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高某2、高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高某3的陈述；5、被告人于岐平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身损害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等；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岐平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高某3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于岐平因琐事挑起事端并殴打他人，高某1家属上门讨要说法在情理之中，双方本可通过调解、协商方式解决纠纷，但于岐平在人身健康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形下，持刀猛砍于某4头颈部，又砍伤高某3，其犯罪行为极其恶劣，杀人动机明显，应予严惩。同时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于岐平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因于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7652元、抢救费2053.4元、丧葬费2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16185.4元；因高某3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369.98元、误工费12900元、护理费4800元、伤残赔偿金34012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89189.98元。庭审中，被告人于岐平辩解称其平时惯用左手，案发当时用右手拿刀随手抡了一下，只是想吓唬于某4，没有杀害她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并不知道高某3如何受伤的。于岐平的辩护人提出：1、于岐平惯用左手，在遭受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殴打围攻时用右手抡刀，出于防卫目的只是随手向外抡了一刀，所砍击部位并不是有意选取的，碰巧伤害到于某4和高某3，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一方采用踹门、抛扔砖瓦的方式迫使于岐平打开门，开门后对于岐平实施殴打，在后者拿出菜刀先行警告的情形下，又强行闯入其住宅并发生厮打，于岐平在警告之后，于某4上前仍有挑衅言辞和攻击行为，其为了制止对方的不法侵害实施了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3、于岐平在明知其妻刘某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于岐平系初犯，认罪、悔罪表现好，主观恶性不深，可以从轻处罚。5、被害人一方对于岐平进行殴打致其轻伤，涉嫌犯罪，应予追究。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17时许，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北张庄村民于岐平（被告人）与高某1、于某4夫妇因相邻排水问题发生口角，后被于岐平之妻刘某等人劝止后各自回家。当日19时许，高某1以其夫妇被于岐平欺负为由，将两名女儿高某2、高某3以及女婿徐某、蒋某等人叫回家中。高某2、高某3闻讯后心有不忿，遂与其家人到于岐平家门口采用喊骂、踹门等方式迫使后者打开门，并再次与于发生争吵。于岐平见对方人多，返身从家中取出菜刀，言称“谁进我家，我砍死谁”。于某4见状遂逼近至于岐平身前，并称于岐平不敢砍人，于岐平遂持菜刀向于某4的右颈部猛砍一刀，随即又挥刀砍伤高某3的右手腕部。高某1见状持木棍将于岐平击倒在地，并上前踢踹。高某1、刘某先后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赶往现场，将倒地不起的于岐平予以控制。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于某4系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砍伤右颈部致其颈椎及颈髓横断死亡；高某3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于岐平的伤情亦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因于某4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053.4元、丧葬费26480元，以上共计28533.4元；高某3受伤后入院治疗8天，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0369.98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以上共计11169.9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高某3陈述：2016年8月24日19时许，我姐高某2打电话让我回家，说父亲高某1被于岐平、于某3打了。我与丈夫蒋某开车去了父母家，母亲于某4说因为排水沟的问题于岐平兄弟骂了父亲，还打他了，我听了很生气。接着高某2和徐某也回来了，我们去了于岐平家，去找他问为什么欺负人。我和高某2先去的，蒋某、徐某和他妹夫小鞠（鞠某）在后，我父亲接着过来了。于岐平不开门，我用脚踹了他家大门，大声吆喝他出来。于岐平打开了门，我们发生了争吵，很快他妻子也出来了，我们和于岐平在他家院门外争吵，互相骂爹娘的脏话。当时于岐平还拿了个农具，接着又放下了。邻居小辉和艳辉过来劝架，我们都在气头上，没有走。期间于岐平回了一趟屋，出来时一直背着手，高某2喊“他拿着刀”，我们后退了几步。我母亲没后退，上前理论，迈了一步进了他家，对着他说：“你还敢杀了我啊？”刚说完，于岐平从背后拿出菜刀砍了她脖子右侧一刀，立即冒出了血，她一下子倒在了于岐平院门口里面。我上前制止，于岐平拿着菜刀砍了我右手腕一刀，出了血，我很害怕，转身出门向东跑，此时跟我父亲打了个照面，见他冲进了于岐平家。蒋某过来扶我，开车送我去了医院。2、证人证言（1）高某1证实：我跟于岐平因为相邻排水问题有矛盾。2016年8月24日17时30分许，我经过于岐平家时，他对我骂，我也回骂他。他弟弟于某1还想拿棍子打我，被路人劝下了，随后我妻子于某4也过来了，于岐平也跟她吵，之后我们回了家。不久我的两个女儿、女婿都回了家，我说了和于岐平发生矛盾的事，我的两个女儿就去找于岐平理论，在他门口叫门。我的两个女婿、我和于某4先后也过去了。于岐平在门口站着，一只手拿菜刀背在身后，我喊“他拿着菜刀，赶快报警”，接着打了110电话报警。于某4说：“他拿刀还敢砍上？”她接着挤进院门，说话时和于岐平面对面，刚说完话于岐平就挥起手里的菜刀砍了她脖子右侧一刀，一下子溅出了大量鲜血，她撞在西侧门上倒地了。高某3上前拉于某4，于岐平又拿刀砍她，她往后一退，刀砍到了她的手腕，血一下子溅了出来。我急了，顺手拔起于岐平家院墙西侧的一根棍子，进了他家对着他的身体和菜刀打了过去。于岐平被我打倒在地，菜刀也掉落了，我为了出气，还用脚踹了他。蒋某开车和高某3去了医院，我们照顾着于某4，接着拨打了120电话。（2）高某2证实：2016年8月24日18时许，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村的于小安（于岐平）和他弟弟欺负他和我母亲了。我很生气，打电话和高某3说了，让她一起回去看看。回家后，我母亲说于岐平嫌我们的加工厂堵了他家的排水沟。我们一起去找于岐平，到了他家大门前吆喝让他出来，当时我、高某3、我母亲在前面，我父亲、徐某、蒋胜在后面。于岐平和他妻子打开门，我就大声质问他怎么回事，没说几句，开始互相骂。邻居小辉、艳辉等人过来劝架，我们没离开，继续骂。于岐平转身去了他家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我父亲见状打110报了警。于岐平拿菜刀赶我们走，我们觉得他最多是吓唬人，不敢朝我们砍，就继续留在门口。我母亲朝他说“小安你也不能拿刀砍我”，当时他们面对面站着，刚说完，我看到于岐平朝她挥了一下菜刀，她倒在地上。我和妹妹赶紧过去扶，于岐平又朝高某3挥了一下菜刀。我母亲脖子上很多血，救护车来了后被送到医院。蒋某开车拉着高某3走了，才知道她也受了伤。（3）刘某证实：高某1在我家西面开了个厂子，他把前面的排水沟垫了起来，影响我家排水。我丈夫于岐平经常为这事生气，但一直没有正面冲突。2016年8月24日17时许，我下班回家，当时于岐平在我家门口一堆砖上坐着，跟我说起下雨天没法排水的话，虽然是对着我说，我知道是说给高某1听的，他家就在我家边上，隔着两个门口。没说几句，高某1从家里出来朝着于岐平说了些难听的话，他们就对着骂，于某4也出来一起骂。我劝双方，把于岐平拉回家，因为他中午在厂里喝了酒，就躺下了。过了约半小时，高某1家人到我家砸门，听到动静后，于岐平穿上大裤衩去打开门，高某1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女儿、女婿在我们家门口，还往我家扔瓦片。于岐平火气上来了，跑回屋里拿了菜刀出来，于某4进了院子，于岐平拿刀说：“谁进来，砍死谁！”于某4就往于岐平身上凑，嘴里说着激将的话。我一看要出事，就赶紧出去在院门口附近打了110报警，这时高某1等人和于岐平打了起来，我打完电话，跑到院内见到于岐平和于某4倒在地上，后者在刚进门口的位置。我过去看于岐平，他也不说话了。我又打了120，救护车先后把二人送到医院。（4）蒋某证实：2016年8月24日19时许，我和妻子高某3在家吃饭时，她小姨过来说家里出事了，让我们回去。我们开车去了岳父高某1家，我岳母于某4说因为下午什么沟堵了，小安（于岐平）兄弟把我岳父打了。过了约10分钟，徐某、高某2也来了，我岳母又说了此事，高某2要去小安家理论，我们四人一起过去了。高某2、高某3去敲门，小安开门后，和她两个吵了起来。小安的妻子出来后，一边拉他，一边和高某3姐妹吵。他们吵架语速非常快，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没听清说什么。小安把他妻子推进北屋，出来时一直背着手，像是拿着东西，吵了十多分钟后，他从背后拿出刀，突然朝我岳母脖子上砍了一刀，发出了“啪”的一声，她直接倒在地上；小安随即又朝高某3砍，她捂着右胳膊边向东喊边朝我哭喊，说胳膊被砍断了，我看到她右手流血，开车把她送到了医院。当时我岳父和徐某的妹夫小鞠（鞠某）也在现场。（5）徐某证实：我岳父高某1在于小安（于岐平）家西边有个加工厂，因为下水道排水问题，他们之间有矛盾，关系很差。2016年8月24日18时许，我妻子高某2说我岳父被小安兄弟打了，让回家看看。我身体不好，怕打架吃亏，又叫上了我妹夫鞠某去了我岳父家，当时高某3、蒋某也在。我岳父说被小安兄弟打了。高某2、高某3平时脾气急，一听就要去找于岐平，气呼呼地出了门，我、蒋某、我岳父、鞠某跟着。于岐平家大门关着，高某2姐妹在门外用脏话骂，让他出来。二三分钟后，于岐平和他妻子（刘某）打开门。高某2、高某3就进了院子和他们吵，我们也跟着进去了，我岳父也在吵骂。我看到于岐平从车棚位置拿了个镰刀类的东西，过去蹬了他肚子一脚，怕吃亏又把高某2拽出来，其他人都跟着出来了。这时看到于岐平在院子里推他妻子，说不要她管。高某2、高某3在门口骂于岐平，我坐到了他家大门西边的砖头上，蒋某、我岳父、鞠某在东边站着，还有一些围观的村民。我站起来时，看到于岐平背着手站在大门里面，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见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他说“你拿着那个砖头也不好使”，高某2把砖头夺下来扔了。这时我岳母于某4过来，边走边说“快别叨叨”，于岐平的妻子说了句今天过节之类的话。我又坐回砖上，我岳母到大门口和于岐平夫妻叨叨，互相骂，高某2姐妹站在她身边。过了一二分钟，听到高某3“啊”一声，她左手捂着右手叫着向东跑，蒋某拉着她。接着高某2蹲在地上边哭边喊，我过去见岳母躺在于岐平家大门里侧约一米处，头朝西北方向，高某2用手捂着她脖子右侧，我把上衣脱了也捂上，高某1拿着棍子打于岐平。高某2打了120电话。过了约20分钟，救护车把我岳母拉到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蒋某说高某3的手被于岐平砍伤了。（6）鞠某证实：2016年8月24日下午，徐某打电话让我和他去趟寒亭。他开着拉着我和高某2往他岳父家走，路上高某2说她父亲被人欺负了，被人打了，我才知道是这个事。到了徐某岳父家时，蒋某、高某3夫妻在。徐某的岳父（高某1）说胡同西面那人欺负他，很生气的样子，当时徐某的岳母（于某4）还在院子里干活。我跟着徐某夫妻、蒋某夫妻、高某1五个人到了胡同西面一家门前停下，那家关着门，高某2、高某3在那户人家门前骂，用脚踹门，高某1也在骂，他们的手里拿着些砖块、瓦片什么的。随后那户人家开了门，出来个一米六多偏瘦的中年男子（于岐平），和高某2三人对骂，都骂得很难听，对方男子的妻子在劝他。骂了一会儿，对方男子回家拿了一把菜刀拎在手里，站在门口又开始骂。当时高某2、高某3站在对方家门口，在最前面，高某1在她们身后，蒋某在正对着门口离她们两三米的距离，我和徐某在他家门口的西南位置，离高某2姐妹四米左右，徐某拿着块砖头或者石头，放在脚边。这时，于某4从东面过来，先是劝高某2姐妹回家，看到对方拿菜刀，她就和对方说：“你拿着菜刀还想杀人？看把你能的吧。”对方男子就说：“你进来试试。”双方边骂边指划，于某4、高某2、高某3三人就进了对方家门，过了没半分钟，高某3一边哭，一边抱着胳膊跑出来了，胳膊和裤子上全是血。高某1从对方家大门西边的墙边上拿了一根很长的棍子，和徐某、蒋某三人进了对方家。我打了120，过去看到徐某光着上身蹲在地上抱着于某4，用他的汗衫捂着后者的脖子，后者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高某2在边上哭，高某1站在边上，拿刀的男子躺在地上不动弹了。（7）于某2证实：我乳名叫小辉。2016年8月24日19时许，我们在家听到于岐平门口有人吵架，我妹妹于某某先出去了，接着她回家说，咱姑（于某4）让咱们去拉架，叫我们把俩姐姐高某2、高某3劝回来。我们出去时，高某2、高某3站在于岐平门外跟他对骂，后者站在院门里面，她们的丈夫站在身后没说话，高某1在最后面。我们过去拉，她们不听劝，就回家了。当时于某4正慢慢的往于岐平家方向走。约20分钟后，听到高某3喊我，出去见到她捂着右手蹲在地上，浑身是血，我打了120，这时她丈夫开车过来把她拉走了。（8）于某某（乳名“艳辉”，未成年人）所证实的内容与于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9）韩某证实：我与于岐平、高某1是邻居。2016年8月24日傍晚，我在家听到他们两家吵架了，没出去。到了晚饭时，听到胡同里又吵了起来，我刚到门口，于某4让我把她两个女儿叫回家，意思是别打仗。当时她们在吵着、喊着，两个女婿也在于岐平门前，我没叫动她们，就回了家。（10）于某3（系于岐平之兄，北张庄村村主任）证实：因高某1厂子东边垫了些土，下雨天导致于岐平家不好排水，为此两家有些矛盾，我曾经劝过他们。2016年8月24日傍晚，于某4去我家说于岐平在骂街，让我说说他。我过去时，于岐平在他家门前坐着，我说了他两句，他妻子也在劝他，于岐平回了家。我认为没什么事，就离开了。不久听说他们两家打起来了，我赶到于岐平家，看到高某1在门口站着，高某2抱着于某4，随后上了救护车。公安民警在现场录像，于岐平躺在院子中间，双手抱头，民警问话，他也没怎么说，随即也被抬上了救护车。他家院子里还有些砖、瓦片、棍子。（11）于某1（系于岐平之弟）证实：2016年8月24日17时许，我听到于岐平在外面吆喝，出去看到他和高某1、于某4夫妻吵架。于岐平喝多了酒，在骂对方。我去给他们拉架，高某1从厂里拿了一根木棍，我见状也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但我们没动手，吆喝了几句各自回去了。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出具的寒公（刑）勘[2016]37070330000020160800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24日20时40分至次日15时2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北张庄村于岐平家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于岐平家为独门独院结构，坐北朝南，院门南开，为东西两扇，呈关闭状。院门门口外侧水泥石阶上见一108×105厘米范围内滴落血迹（已提取）。院内北侧共有5间北屋，门窗均完好，呈关闭状，院内西南角贴近西墙自南向北依次是一排南屋、一间厕所和两间西屋。院落东西长12米、南北宽11米，西扇院门内侧地面上见一195×40厘米范围内的血泊（已提取），在院门东南角距院门3.8米处地面上自南向北依次见一堆破碎红色瓦片，一根长262厘米、直径7厘米的木棍和一处36×36厘米范围内的血泊（据院南墙北785厘米、院东墙西310厘米，已提取），已干涸。于岐平家西侧是一条南北土路，再往西是高某1家。（2）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以及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24日，侦查人员经过查找，在于岐平家院落西北方向屋檐下发现了带血的菜刀一把，依法提取后送交物证保管室保管；8月26日，待于岐平意识恢复清醒后，侦查人员对作案工具菜刀予以了扣押。4、鉴定意见（1）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潍寒）公（刑）鉴（尸）字[2016]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衣着检验，死者于某4身长为147厘米，上身穿短袖褂子，其上有大量血迹。经尸表检验，于某4右侧颈部见6.5×1.5厘米创口，创口规则，创缘齐，创腔内无连桥组织，深达6厘米，颈椎及颈髓横断。后侧创角侧边有1.5厘米表浅皮肤创。面部有血迹，头面部及身体其他各部位未见损伤。经解剖检验，右侧颈部创口深达颈椎，自第2—3颈椎间盘处横断，颈椎及颈髓完全断裂，创口深达6厘米。分析认为，根据尸体检验所见，于某4颈部创口规则，创缘齐，创腔内无连桥组织，深达颈椎，颈椎及脊髓横断，该损伤特征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砍伤所致；据尸体检验所见，于某4右侧颈部创口深达颈椎，致颈椎颈髓横断，综合分析认为于某4系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砍伤右侧颈部致其颈椎及颈髓横断死亡。鉴定意见为，于某4系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砍伤右侧颈部致其颈椎及颈髓横断死亡。（2）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潍寒）公（刑）鉴（伤）字[2016]311号人身伤害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2016年8月24日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病历诊断摘要：右手背刀砍伤；右手腕骨骨折（舟骨月骨）；右拇指长伸肌腱断裂；伤者高某3右手桡动脉断裂；右手食指小指固有肌断裂；右手第2—5伸指肌腱断裂；右手桡侧腕长短伸肌断裂；右桡神经及尺神经背侧支断裂；右头静脉及贵要静脉断裂；右手腕背侧皮肤裂伤，给予了扩创探查+肌腱血管断裂修复手术等相应治疗。经法医检查，高某3右手腕背侧见11厘米长疤痕。右手背桡侧感觉麻木胀痛不适，右手握拳功能少许障碍，肌力四级，右手小指屈曲功能部分障碍。右手腕旋转功能可，右手活动功能外展20°内展30°背屈30°掌屈30°，右手腕功能丧失累积达47.5%。分析认为，据病历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高某3右腕部外伤致其肌腱神经血管损伤，伤情属实，予以确认；高某3右腕部外伤致其肌腱神经血管损伤，愈后右手腕功能丧失达47.5%，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a）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高某3之伤构成轻伤一级。（3）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潍寒）公（刑）鉴（伤）字[2016]289号人身伤害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2016年8月24日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病历诊断摘要：脑挫裂伤；头皮裂伤；右侧胸第7、8、9肋骨骨折；左侧腰1、2、3横突骨折。当时病历记载：伤者于岐平神志恍惚，痛苦貌，被动体位，查体欠合作，语言欠流利。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应灵敏，左侧头皮有一小伤口，流血，颈部无抵抗感。右下胸部压痛，右上腹部压痛。腰椎压痛。给予了相应治疗。同年8月26日经法医检验：中年男性，神志清，精神可，自主体位，查体欠合作。双眼睑淤青肿胀。额顶部有血迹，局部散在明显肿胀，左耳廓肿胀。左下颏部及颈部散在擦挫伤。左手、左上肢外侧、上腹部、右胸部、左腰部、右膝部散在擦挫伤。根据医院CT显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面部、双眼睑、额颞部软组织肿胀；右侧胸第7、8、9肋骨骨折，腰1、2、3左侧横突骨折；右侧颞叶小挫裂伤，右侧少量蛛网膜下腔初学，左侧额颞顶部皮下肿胀；右颞叶脑挫裂伤，头面部软组织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两侧胸腔积液，L1左侧横突骨折。分析认为，据病历记载及法医检验所见，于岐平右颞叶脑挫裂伤，左侧腰1、2、3横突骨折，右侧胸7、8、9肋骨骨折，伤情属实，予以确认；于岐平右颞叶脑挫裂伤，左侧腰1、2、3横突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第5.9.3b）之规定，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右侧胸7、8、9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于岐平之伤构成轻伤一级。（4）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DNA）字[2016]543号DNA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可疑褐色斑迹1（即院门口内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于某4，支持为于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可疑褐色斑迹2（即院南墙北785厘米、院东墙西31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于岐平，支持为于岐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可疑褐色斑迹3（即院门口外侧水泥石阶处提取的血迹）、菜刀刀刃上可疑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高某3，支持为高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物证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菜刀、木棍（出示照片），经于岐平辨认，指出菜刀系其家中所有，作案时所用；木棍系其家院外架丝瓜所用。6、书证（1）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24日19时09分许，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接到高某1拨打的110报警称，当日19时许，在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北张庄村于岐平院门口，其与妻子于某4、大女儿高某2、大女婿徐某、二女儿高某3、二女婿蒋某等一家人因琐事与于岐平发生口角，后于岐平手持菜刀将于某4脖子、高某3右手腕部砍伤。当日19时19分许，于岐平妻子刘某（手机号码为130××××6175）也拨打110报警反映上述警情。接警后，公安人员处警调查，在于岐平家院门口处，发现有大量血迹，于岐平受伤倒在自家院中，已呈昏迷状态，头部向北，头部及其周边有血迹。在西北方向二三米处有一木棍，长约2米、直径约7厘米。公安人员告知刘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9时45分许，急救人员赶到施救，于岐平恢复了部分意识，随后被送往寒亭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公安人员随后在医院将于岐平抓获。（2）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于某4急诊抢救笔录以及医疗费单据、高某3住院病历以及费用清单证实，于某4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某3受伤入院治疗以及相关医疗费支出情况。（3）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于某4，女，出生于1954年4月18日；被告人于岐平，男，出生于1966年2月17日。（4）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经核查，于岐平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于岐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小名“小安”。几年前，高某1在我家西边建了厂房，隔着条街。高某1把厂前边的路用土垫了起来，下雨的时候我家就排水不畅，胡同里的水也往我家灌，为此我很生气。2016年财神节那天（8月24日），我中午喝了点酒，下午到街上看到下水道很生气，就跟妻子刘某在胡同里说排水的事情，是说给高某1听的。高某1从家里过来跟我吵了起来，我们互相骂，都骂得很难听，高某1的妻子（于某4）也到场一起骂我，但没打起来，刘某把我劝回了家。回家后，我洗澡躺下了。不大一会儿，我听到有人砸我家门，像放鞭炮一样，听到院子里被扔了砖头、瓦片。我穿上大裤衩子从北屋出去，当时我家关着院门，我一开门时，高某1的大女婿（徐某）朝我踹了一脚，我退了好几步，看到高某1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女儿、女婿都在我家门外。我见到他们人多，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去吓唬他们。我回到院门口，他们见我拿菜刀，都向后退了退，我朝他们说：“谁进我家，我就砍死谁。”于某4不听我吓唬，还是向前凑，迈进了大门，站在我面前说：“小安啊，你拿刀还敢砍我啊？”她女儿、女婿们也跟着往我家进，我觉得他们想打架，一气之下就朝于某4抡了菜刀。紧接着有人打了我头一下，高某1一家都上前朝我拳打脚踢，我抱着头，抡了几下菜刀，被他们打掉了。我被打倒在地，他们还用脚踹我，一会儿也停了手。当时我就很晕了，后来被拉到了寒亭人民医院。我头顶左侧破了，左眼肿了，右侧锁骨、肋骨疼，腰很疼，是被高某1一家打的。我朝于某4抡菜刀时在气头上，没考虑后果，菜刀很锋利，是平时切菜、切肉用的，铁质木柄，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于岐平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1）通过尸体检验报告可见，被害人于某4“右侧颈部创口，深达颈椎，致颈椎及颈髓横断”，案发当时，于岐平与被害人处于近距离的面对面状态，其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作案凶器的选取及其伤害力、砍击被害人的身体部位以及砍击的力度均具有明确的认识，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不计后果地砍击被害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2）根据被害人高某3的陈述以及蒋某、高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认定于岐平在砍击于某4后，又砍中高某3手腕，此事实与菜刀上检出了高某3血迹的鉴定意见能够相印证，且与于岐平在侦查阶段所作在砍击于某4后仍抡菜刀的供述能够相印证，系在同一犯意支配下所实施的持续行为。（3）至于于岐平持刀时使用左手还是右手，证人证言、被告人等所述不尽一致，难以认定，但双手在使用工具的熟练程度和力量上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差异，即使是于岐平使用较为生疏的右手，并不能据此认定其没有杀人故意。（4）于岐平及其辩护人所称系随手一刀同时造成于某4死亡、高某3受伤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在案证据以及查明的案情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应认定于岐平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于岐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所提“于岐平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代理意见，予以采纳。2、于岐平是否存在防卫情节以及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经查，（1）被害人过错一般是指被害人所实施的诱发犯罪行为人产生犯罪意识或者激化犯罪行为的不当行为的否定性评价。若被害人所实施的不当行为足以达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程度，防卫一方则有权进行制止，实施防卫行为。（2）本案中，于岐平、高某1双方因排水产生的矛盾由来已久，案发当日又为此起口角，在事态平息之后，诚如诉讼代理人所言“本可通过调解、协商方式解决纠纷”，但高某1不仅没有着力于解决纠纷，反而以自己被打为由叫回两个女儿、女婿等人，凭借人多势众，手持砖块、瓦片，采用喊叫、踢踹等方式滋扰于岐平及其家人，任由其亲属将矛盾扩大，冲突升级，高某1本人亦参与其中，显然不是解决矛盾的妥当方式，被害人一方对于双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根据在案的证言显示，虽然被害人于某4亦参与双方吵骂，但过程中曾意图叫回两个女儿等家人，着力于弱化冲突，随后又进入于岐平院内并有言语激将等行为，激化、加剧矛盾，刺激于岐平的犯罪冲动，在量刑时应对其过错程度，予以综合考量。（4）虽然于岐平有权维护其人身安全和住宅安宁，但被害人一家见其拿出菜刀时，均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并未对其有实质性的不法侵害，对此于岐平在供述中亦认可，其拿出菜刀后，被害人一方“向后退了退”。在当时双方情绪已经非常激烈的情形下，于某4见于岐平手持菜刀且有威胁言行，短时间内踏入后者作为农村家庭的院落并上前近身对峙，并有激将言行，不足以形成现实的、紧迫的不法侵害，亦不排除其认为自己系矮小、体弱的老年妇女，且作为多年邻居，于岐平尚不至于有伤害行为的心理状态。于岐平在盛怒之下，猛砍于某4颈部一刀，随即又砍伤高某3，不具有防卫性，且表现出相当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5）被害人过错虽非法定的从宽情节，但根据我国的刑事法律政策的相关规定，在量刑时一般应予考虑从宽处罚，并慎用死刑立即执行的刑罚。比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规定，对于被害方的过错行为引发的案件，应慎用死刑立即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因被害方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本案系农村相邻纠纷引发，被害方的过错问题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综上，被害方的不当言行尚不足以形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于岐平不构成防卫过当；高某3等被害人一方对于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可认定为明显过错，于某4虽有直接激化矛盾的言行，但结合其案发前的行为，可综合评定一般过错，以上情节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系防卫过当；主观恶性小”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于岐平先行殴打高某1夫妇，其犯罪行为极其恶劣，应予严惩”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高某1等人在于岐平持刀行凶的情形下，持木棍将于岐平打伤，且在其倒地后有踢踹行为，是为了制止于岐平行凶而采取的相对必要的举措，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对于岐平进行殴打致其轻伤，涉嫌犯罪，应予追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于岐平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根据刘某、于某3等人的证言、于岐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于岐平随后的治疗病历显示，能够认定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于岐平处于神志不清状态，对于他人报警并不知情；即使按照于岐平当庭所述其当时尚有意识，知道他人报警，但其已经置于被害人亲属的控制之下，客观上亦不具有逃脱的可能，不应认定为主动投案。故对其辩护人所提“系自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于岐平当庭辩解称系随手一刀不慎砍到于某4、高某3，对砍击部位、力度、次数、行为方式等情节均避重就轻，否认其主观故意，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不符，不具有坦白情节，同时亦能反映出其当庭认罪、悔罪表现一般；于岐平虽系初犯，但本案系严重侵犯他人生命安全的案件，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系坦白；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岐平因邻里纠纷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岐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于岐平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被害人于某4、高某3存在过错，且系邻里纠纷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因于岐平的犯罪行为所造成于某4死亡、高某3受伤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应根据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减轻于岐平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所主张的于某4死亡赔偿金、高某3伤残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高某3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以及交通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岐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于岐平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因于德珍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抢救费、丧葬费共计28533.4元的80%计款人民币22826.72元，赔偿高某3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1169.98元的70%计款人民币7818.99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付清。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耀顺代理审判员  何大勇人民陪审员  徐 桂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