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畅，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责人：于丰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莹，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洁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燕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原审被告王洁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王畅畅、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莹、周府、原审被告王洁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个人借款合同》和《个人抵押合同》是被上诉人员工高慧、胡绍锐违法发放贷款的工具，自始就无效。高慧和胡绍锐为了套取银行贷款供自己使用，借用上诉人已故丈夫王耀生名义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个人抵押合同》，而且利用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耀生签订虚假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虚构贷款用途。高慧在贷款过程中既是银行一方的合同签订代表，也是银行贷款发放的审批领导，也是最终贷款的使用者之一，贷款的整个发放使用流程都由她一人操纵。而王耀生事实上根本没有碰过贷款，此后几年偿还银行贷款应该也是利用其账户在还款。以上事实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做出（2015）北民初字第4148号民事判决中基本查清，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高慧、胡绍瑞以看似合法借贷的形式掩盖其非法发放、占有贷款的目的，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上述合同应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应向实际占有使用贷款的自己工作人员主张返还贷款。二、一审审理期间未依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且未将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揭露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违法发放银行贷款，且是贷款的真正使用人，特申请追加高慧、胡绍锐、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被一审拒绝，上诉人认为，一审在上诉人提交的青银监举报函2015（025）号群众来信来访回复函已经查明贷款被高慧、胡绍瑞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不予追加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此外，案件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有关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三、判决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错误。首先，本案借款合同因违法无效，且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是贷款发放的主导者，合同无效的制造者，收不回的银行贷款的占有使用者，因此，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发生，没有实际支付，不应由上诉人按比例承担未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辩称，一、被上诉人与王耀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周燕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与王耀生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依约发放借款，王耀生定期还本付息。因此，涉案合同不存在合同法52条规定的情形。其次，上诉人周燕曾在（2015）北民初字第414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自认：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于2011年1月25日与王耀生签署了《个人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王耀生“不可撤销地授权”华夏银行“将全部贷款一次性划入”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将130万元贷款全部支付给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事实，并于王耀生去世后主动偿还过部分借款本息。综上，上诉人周燕和王耀生在涉诉前以自身行为表示认可涉案借款事实，但在诉讼过程中，又主张所谓“案外人违规操作、合同自始无效”，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周燕追加第三人的无理主张。首先，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外人不是涉案合同主体，追加案外人对案件审理没有任何意义。其次，关于案外人是否涉嫌违规放贷的问题，上诉人已经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业经该院出具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周燕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周燕主张所谓案外人的相关行为不能对抗涉案合同的效力，不能以此为由逃避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第7.6条之相关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被告王洁琼陈述，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燕、王洁琼提前偿还贷款所欠本金830836.1元及相应欠息、罚息等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确认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周燕、王洁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贷款人）与王耀生（借款人）签订编号为QD10P1101110002号《个人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个人贷款用于综合消费，贷款金额为13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1年1月25日至2021年1月25日止；贷款利率为7.68%（年利率），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利率进行调整时，均按人民银行调整后的相应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主合同项下贷款资金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将全部贷款一次性划入其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款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按月还本付息；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耀生（××）签订编号为QD10P1101110002-21号《个人抵押合同》，约定：××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提供抵押担保，期限自2011年1月25日至2021年1月25日止；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3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乙方为实现抵押权、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提供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x号楼x单元x户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同日，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耀生在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坐落于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x号楼x单元x户（房产证号：市**号），房地产权利人为王耀生，××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合同签订后，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依照约定于2011年1月28日向王耀生指定的付款账户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发放借款130万元。在华夏银行借款凭证上载明此笔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1月28日，执行年利率为7.68%。贷款发放后，王耀生共还款52期，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12月19日，王耀生拖欠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830836.1元、利息86333.66元。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3941元。王耀生于2015年3月13日因病去世。周燕系王耀生配偶，王洁琼系王耀生女儿。两人系王耀生法定继承人。两人就继承王耀生遗产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达成（2015）南民初字第1082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一、被继承人王耀生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x号楼x单元x户房产一处，周燕继承50%产权，王洁琼继承50%产权；二、被继承人王耀生名下车号为鲁Ｂ×××××号尼桑牌汽车一辆由周燕、王洁琼各自继承50%产权；三、被继承人王耀生生前留有公积金总数209430.57元，周燕分得126986.41元，王洁琼分得82444.16元。”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周燕对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王耀生本人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真伪。一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周燕的申请事宜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周燕未按照规定交纳鉴定费，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退回一审法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鉴定申请人应在鉴定机构规定的时间内交纳足额的鉴定费用，不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将导致鉴定程序终止，鉴定申请人将承担放弃鉴定请求的法律后果。据此，应视为周燕放弃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上王耀生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耀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个人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向王耀生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借款。王耀生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王耀生未按约定偿还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因本案涉及的债务人王耀生已经去世，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清偿债务应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根据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周燕、王洁琼作为王耀生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了王耀生名下的财产，据此，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诉请二人承担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周燕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将贷款发放至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受托付款方式并按照王耀生的指示所发放的，对此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并无过错。对于之后该公司在收到贷款的当天将款项转至其他人的账户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即使如周燕所言该笔贷款最终流向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人员账户，亦不能证明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据此，对于周燕的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两人应在继承王耀生的遗产范围内向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承担还款责任。王耀生提供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11号甲2号楼3单元101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就抵押财产以拍卖、变卖的方式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合同约定，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二人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周燕、王洁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耀生遗产价值限额内清偿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截止至2016年12月19日借款本金830836.1元、利息86333.66元，以及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本金830836.1元产生的利息。二、周燕、王洁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耀生遗产价值限额内支付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律师代理费43941元。三、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就王耀生设立抵押物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11号甲2号楼3单元101户房屋以拍卖、变卖的方式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的履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收取17108元，由周燕、王洁琼在继承王耀生遗产价值限额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5）北民初字第41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该诉讼的提起是在上诉人对本案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误认为存在真实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提起，本案事实系被上诉人银行工作人员违法操作发放银行贷款。1、青岛鑫鸿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耀生之间没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签订了，但没有装修房屋的事实发生；2、本案贷款130万元于2011年1月28日进入鑫鸿飞公司公司账户的同日，转入胡绍锐账户100万元，转入高慧账户30万元，1月30日，由贺旭东作为代理人将上述款项提出并转存至鲁军名下；3、2011年3月20日至2015年5月，王耀生每月需还款14000元以上，其中既有其本人直接还款也有他人代为还款，而根据王耀生的工资收入根本承担不了该贷款的利息，而2015年5月上诉人向该账户存入4500元用于还款，是上诉人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下，为了不产生违约，先行支付了4500元进入该账户。证据二：青银监信访函2017（023）号中国银监会青岛监管局群众来信来访回复函、银监信复（2017）131号中国银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青银监信访函2017（040）号中国银监会青岛监管局群众来信来访回复函、复查申请书。证明事项：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员工高慧和胡绍锐违法发放银行贷款的问题再次向中国银监会青岛监管局信访举报，该局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青银监信访函2017（023）号回复函，确认被上诉人违法操作行为，但是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对违法发放贷款的人员依法处理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审判”的事项，不属于该局职责范围，建议上诉人向有权机关提出。上诉人对该复函不服，认为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移交，并向中国银监会提出复查申请。2017年7月27日中国银监会出具银监信复（2017）131号中国银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要求青岛银监局在其职责范围内进行重新核查，重新书面回复。2017年9月20日青岛监管局出具青银监信访函2017（040）号回复函，再次认为移送违法发放贷款犯罪线索不是该局职权范围。上诉人已经依法向中国银监会提起复查申请。证据三：报案信，邮寄回执单三份。证明事项：就本案所涉嫌的违法发放贷款行为，上诉人已经向青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并向相关报案窗口部门及领导邮寄了报案材料，但公安机关至今未出具立案登记材料，未出具受理通知或者不予立案决定书。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对证明事项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王耀生作为成年人，用行动表示认可涉案贷款，且定期偿还贷款，上诉人也偿还过涉案贷款，因此，涉案贷款的合法有效性不以案外人的行为加以影响。青岛鑫鸿飞装饰公司系指示的收款公司，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已经依约完成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上诉人大部分证明事项为主观臆断，且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对证据二中除了上诉人提交的复查申请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外，其他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银监会青岛监管局群众来信来访回复函中并未提及被上诉人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仅就内部管理问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也明确并未发现需将违规人员移交司法机关的相关证据，因此，该回复函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及贷款发放的合法性。其他文件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三中举报信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委托代理协议、转款凭证各一份，证明事项：被上诉人为涉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确已实际发生，应依法支持。证据二、律师事务所变更名称预核准通知书。证明事项：代理人在一审时，律所名称为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现已变更成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一中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转款不能证明是本案律师费，而且支付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9日，根据双方的代理合同第4条第1项，该合同签订方是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一审是在没有付款证明、委托代理协议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耀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个人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周燕以案外人高慧、胡绍锐以合法的借贷形式掩盖其非法发放、占有贷款的目的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耀生，并非案外人高慧、胡绍锐；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之后，贷款资金最终的流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周燕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于上诉人周燕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周燕主张案外人高慧、胡绍锐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刑事立案证明材料，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周燕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高慧、胡绍瑞为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合同相对方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耀生，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已按约向王耀生指定的付款账户发放了借款，王耀生生前一直按约还款，对此未提出过异议，即使该款项被高慧、胡绍锐占有使用，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高慧、胡绍锐为第三人，程序上并无不当。三、结合被上诉人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付款证明，华夏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43941元，一审法院判决周燕、王洁琼支付律师费并不不当，上诉人周燕主张不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8元，由上诉人周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云审判员  张馨月审判员  张仁珑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