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石伟，男，200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在校学生,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法定代理人：张礼远，男，系张石伟父亲。法定代理人：石莉，女，系张石伟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远，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居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柏杨乡。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居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莉，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居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泰山路。法定代表人：陈伟志，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天，男，200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在校学生,住四川省南江县黑潭乡。法定代理人：谭小峰，男，系谭天父亲。法定代理人：何秋菊，女，系谭天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峰，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黑潭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秋菊，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黑潭乡。原审原告：兰奇铠，女，200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在校学生，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羊木镇。法定代理人：兰正国，男，系兰奇铠父亲。法定代理人：陈开连，女，系兰奇铠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石伟、张礼远、石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下称外国语学校）、谭天、谭小峰、何秋菊、原审原告兰奇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上诉人张石伟的法定代理人石莉、上诉人张礼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被上诉人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被上诉人谭小峰、何秋菊、被上诉人谭天的法定代理人谭小峰、何秋菊、原审原告兰奇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石伟、张礼远、石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兰奇铠受伤是因上诉人张石伟在课间操滞后谭天用脚踢其胸口导致张石伟本能后退所致，谭天的行为改变了张石伟的行动路线，也是兰奇铠受伤的外因和直接原因。外国语学校作为全封闭管理学校，对在校学生必须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其作为多年办学单位，对未成年人的生活习性应当了解，特别是未成年人喜欢好动以及叛逆的特点，应当有针对性进行预防和教育，外国语学校没有进行类似的预防和教育。在集体活动中，也没有对学生进行安全知识教育培训，缺乏对班干部的日常行为进行约束管理。课间操活动中，缺乏老师的身影，且在兰奇铠受伤后，麻痹大意，没有及时送医以及与家长进行联系，导致病情延误，损害后果扩大。故外国语学校对兰奇铠受伤存在过错。谭天没有通过文明语言对张石伟进行提示和有效沟通，而是用脚踢打，致张石伟后退致伤兰奇铠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外国语学校辩称：兰奇铠当时是能感知自己受伤情况的，其伤害不是延误治疗造成的，兰奇铠受伤是张石伟直接碰撞所致，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被上诉人谭天、谭小峰、何秋菊共同辩称：谭天作为体育委员，对不遵守纪律滞留掉队的张石伟、兰奇铠劝导，维护的是班集体利益和秩序。谭天只是比划动作，张石伟是因谭天催促后，跑的过程中撞到兰奇铠，谭天与兰奇铠受伤并无关系，谭天不应该承担责任。外国语学校利用未成年人管理未成年人，显然存在过错。兰奇铠不遵守纪律，又坚持不到医务室治疗，导致延误治疗时间，本身也存在过错。原审原告兰奇铠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谭天以及外国语学校的责任比例由法院进行划分。兰奇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七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1204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0元/天×37天）、营养费370元（10元/天×37天）、护理费3700元（100元/天×37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2620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74384.78元；2.由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奇铠、张石伟、谭天均系广元外国语学校初2015级3班学生。2015年11月26日9时10分许，广元外国语学校初2015级3班学生在该班体育委员谭天的组织下集体前往操场出课间操，行进至伟志路段时，张石伟边走边与同学交谈而掉队并滞慢身后同学的行进。谭天发现后催促并用动作提示张石伟跟上队伍，然后便返回行进队伍前面，见体育老师在督促，随即又返回队列进行催促，见张石伟仍在滞后，继续催促并加大动作提示，张石伟嬉笑后退将兰奇铠撞倒，兰奇铠蹲地叫痛被同学扶起送回教室继续上课。当天下午，兰奇铠被送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伴骨骺损伤，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16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4894.41元，在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注意休息，注意预防感冒，近期避免受凉及劳累，加强营养，避免外伤、剧烈活动等；注意防治全身任何部位感染；定期复查X线；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负重时间据X线检查结果决定；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门诊随访。在兰奇铠住院期间，兰奇铠法定代理人分别收到广元外国语学校预付现金5000元、张石伟法定代理人预付现金2000元、谭天法定代理人预付现金3000元。2016年1月12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向兰奇铠报销医药费7576.33元。2016年7月12，兰奇铠再次被送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2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6395.37元，在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注意休息，注意预防感冒，近期避免受凉及劳累；定期复查X线；注意防治切口及全身感染；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近期避免负重体力活动、剧烈运动及外伤，负重时间据X线检查决定；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门诊随访。出院后，兰奇铠多次到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共用去检查费783元。2016年11月21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兰奇铠的损伤为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00元。兰奇铠经索赔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张礼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兰奇铠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抗辩权的自行放弃。张石伟作为一名在校初中学生，在读书期间全班集体前往操场出课间操的过程中，不遵守学校纪律，与其他同学嬉笑致全班行进滞慢，在经作为体育委员的谭天提示催促后仍不改正，并在谭天再次提示催促时嬉笑后退将兰奇铠撞倒致使兰奇铠受伤致残，其主观上是有过错的，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兰奇铠、张石伟、谭天事发时均系初一学生，广元外国语学校在组织学生课间操时，未全面认真履行教育管理职责，并将管理职责交由学生干部完成，导致学生干部在具体管理过程中造成兰奇铠受伤致残，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谭天作为该班体育委员，虽是在老师的安排下管理班级，但其在遇到张石伟违反纪律影响班级队伍整体行进时，采取用动作提示来催促，且其动作过大造成张石伟后退而撞倒兰奇铠显属不当，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张石伟、谭天均系未成年人，且现仍在校读书，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理应由其监护人即张礼远、石莉和谭小峰、何秋菊共同承担。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纠纷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应由广元外国语学校承担40%，张礼远、石莉共同承担45%和谭小峰、何秋菊共同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因此，广元外国语学校、张石伟、石莉、谭天、谭小峰、何秋菊有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张石伟、石莉、谭天、谭小峰、何秋菊有关应由广元外国语学校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兰奇铠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治疗检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医疗费22072.78元，因在客观上已经发生并实际支付，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有关“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相符，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但应扣除其从保险公司理赔的部分即7576.33元，余额14496.45元，才纳入赔偿范围。兰奇铠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有关“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计算而确定为3190.27元[33270元/年÷365天/年×(20+15)天]。兰奇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而确定为1050元[30元/天×（20+15）天]。兰奇铠主张的营养费，因在其住院病历中已明确需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有关“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而确定为350元[10元/天×（20+15）天]。兰奇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2410元（26205元/年×20年×10％），因兰奇铠自2015年5月起随其父母在广元市城区居住，虽到本次事故发生时仅半年余，但其一直在广元城区读书，且其父母亦在广元市城区持续务工至今，并非在家务农，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予以对待处理更显公平合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相符，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兰奇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于本次纠纷在客观上已造成其身体受伤致残，确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且其主观上并无过错，理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再加之其主张的数额适当，本院依法也应予以支持。兰奇铠主张的交通费，因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实确需交通费用的具体情况，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兰奇铠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无据给予支持。兰奇铠主张的鉴定费，是在鉴定时实际必须支付的费用，且已客观发生，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仅为700元；故超过此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兰奇铠遭受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5196.72元（其中医疗费1449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3190.27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由广元外国语学校赔偿30078.69元（75196.72元×40%），张礼远、石莉共同赔偿33838.52元（75196.72元×45%），谭小峰、何秋菊共同赔偿11279.51元（75196.72元×15%）。广元外国语学校、张礼远、石莉、谭小峰、何秋菊在履行赔偿义务时，应当扣除其各自先行已经垫付的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限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奇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078.69元（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先行垫付的费用5000元已扣减）；二、限张礼远、石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兰奇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838.52元（张礼远、石莉先行垫付的费用2000元已扣减）；三、限谭小峰、何秋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兰奇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279.51元（谭小峰、何秋菊先行垫付的费用3000元已扣减）；四、驳回兰奇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元，减半收取计830元，由兰奇铠的法定代理人兰正国、陈开连共同负担90元，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负担300元，张礼远、石莉共同负担330元，谭小峰、何秋菊共同负担1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兰奇铠受伤致残，是因张石伟在随班前往操场出课间操的过程中，不遵守纪律影响全班行进速度，在班干部谭天进行提醒催促后仍不改正，并在谭天再次催促时后退将兰奇铠撞到致兰奇铠受伤致残。兰奇铠受伤是张石伟后退时直接撞到所致，上诉人认为兰奇铠受伤是因谭天用脚踢张石伟胸口致张石伟后退所致，其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兰奇铠受伤不应承担责任，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上诉人主张不应对兰奇铠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张石伟对兰奇铠受伤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石伟、张礼远、石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0元，由上诉人张石伟、张礼远、石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义审判员  王振茂审判员  李开彦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