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7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16-118号。负责人：张建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庆，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2008年5月3日生，汉族，系学龄前儿童，现住大连市金州区。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79年6月29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旭，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崇阳，男，1983年4月13日生，汉族，系出租车司机，现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某、被上诉人张崇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13906.13元(异议金额为168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2016年1月20日，被告张崇阳驾驶×××轿车沿民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珈彤英语前，刮撞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任某......”，该描述能够证明，第一，事故时间发生在中小学寒假期间，这段期间是不需要上学的；第二，事故发生在珈彤英语门前道路，可以证明任某在受伤前，寒假期间就在珈彤英语进行学习，显然这种学习的行为是发生在事故之前，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一审法院仅凭几张珈彤英语的收据就确定任某的补课费显失公允。第一，收据本身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发票，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这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第二，珈彤英语是一家英语口语培训机构，被上诉人称在此补课（小学主修的课程为语文、数学）显然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任某系小学生，国家教育部规定的九年义务教育是不收取任何学费的，即使需要补课也应该由所在学校开具证明并委派老师。否则，任某在受伤后采取的1对1的补课辅导是否必要，其费用是否合理便无法确定，显然，一审法院针对该事实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课费用法律依据不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补课费用不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该费用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机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显然，补课费并非保险责任所指的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毁，故该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任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事实部分。1、首先，被上诉人从来都没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事发时学习英语的行为，事实上事发后在交警队做笔录时被上诉人母亲宋某明确陈述了是上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学习英语下课回家，过马路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其次，被上诉人伤到脚踝，司法鉴定意见建议休治时间180日，肯定会影响学业，补充的证据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的情况说明对上诉人的疑问表述的很清楚，被上诉人寒假期间在培训学校学习的是英语口语特长班，并非小学生必修课程，而且当时课程也只剩最后一星期一节课程没有学完，由于之前在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学习的经历，感觉老师的教学很好、很专业，为了不耽误小学二年级下半年必修的课程，被上诉人才继续在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聘请老师教授英语、数学、语文的课程。再则，被上诉人就读的金州区城内小学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事故时是小学二年级寒假期间，下学期因为事故受伤不能来校学习二年级下学期课程，请假半学期，三年级继续上学，并没有耽误学业，说明补课效果良好。虽然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对于学习费用的收取是以收据的形式出具，但是收据本身就是一种证据，具有证明的效力，收据上也盖有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的公章，具有公信力，足以证明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学习费用，没有出具发票只是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的自身行为，如果单个收据难以证明，但是结合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的情况说明和大连金州区城内小学的证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由于事故为了不耽误学业进行了外聘老师进行教授必修课程并进行了花费，并且被上诉人在证据上留有联系方式，上诉人可以电话核实或者亲自核实。2、被上诉人为九年义务教务期内，需要补课应该由所在学校开具证明委派老师，这观点是上诉人的臆测。本案被上诉人的伤情构成伤残，法医鉴定合理休治时间180日，其在家休养无法上学是必然的，为了不耽误正常学业，聘请老师上门一对一补课当然也是必然。根据大人社发[2017]160号文件中，大连市2017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资指导价位显示小学教育教师工资中位数80559元，其他教学人员工资54636元，被上诉人半学期的费用而且要到家里教学为24000元，属于合理价位。此时被上诉人聘请老师教学是合情合理的，必要的。二、法律适用。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所列举的赔偿项目，并不是一个完全列举的封闭式规定，而只是对人身损害常见赔偿项目的不完全列举。民法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坚持的是”填平”原则，只要是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就应当在赔偿的考虑范围内。《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生命健康权的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因此补课费应是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2、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系格式条款，格式条款中没有规定赔偿补课费用，但也没有明确不赔偿补课费用，在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保险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补课费用在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以保险条款未约定赔偿补课费用为由主张免赔理由不成立。最后，被上诉人个人对一审法院的责任比例的想法，对于该起事故被上诉人事发时是一个8岁孩童，认知能力差，还是非机动车一方，而且事发路段就是小学侧面，道路两边都是各种培训学校，经常有学生出入，上诉人更应当多注意瞭望，事故路段限速30公里/小时，被上诉人明显穿过时速，是引起事故主要原因，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中，明确规定了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如何理解与适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适用无过错责任（严格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80%-90%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是按照80%的责任比例主张，法院判决70%责任比例，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考虑到补课费得到了支持，综合当事人各方的家庭情况，希望早点解决，才没有上诉，要是早知道保险公司上诉，被上诉人也会上诉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节事实予以考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崇阳辩称，受伤者因为交通事故造成了不能上学的损失，这个责任是直接责任，我认为这个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我承担。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月20日11时许，被告张崇阳超速驾驶×××号轿车沿民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珈彤英语前，刮撞由东向西横过马路的行人任某，致车辆损坏、任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住院治疗10天，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崇阳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次责。被告张崇阳驾驶的×××号轿车系本人所有，并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处于承保期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原告产生医药费360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71778元、交通费1261.20元、补课费24600元、医护用品费35元、鉴定费3080元，共计163３60.70元，原告作为行人承担次要责任，扣除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及车主垫付10000元，合计134634.7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剩余部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保险部分由第一被一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11时50分，被告张崇阳驾驶×××号轿车沿民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珈彤英语前，刮撞由东西横过道路的行人任某，致车辆损坏、任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崇阳负此事故主要责任，任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16天，产生住院及门诊费36006.50元。原告的伤情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为:”伤残程度为10级伤残，休治时间为伤后180日，合理陪护为伤后75日1人，合理营养补偿为伤后75日，予取内固定物费用6000元或按届时实际发生费用给付”。另查，原告于2016年3月1日至7月15日未上学，在珈彤英语补课支付补课费24600元。被告张崇阳驾驶×××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崇阳已为给付原告10000元。依据被告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原告的医费中有非医保用药1149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张崇阳驾驶×××号轿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张崇阳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张崇阳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伤残势必会给原告今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不便，其精神上必然会遭受一定的痛苦，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关于原告的补课费，原告系在校学生，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接受学校正常教育，对其学业必然会造成不良影响，为避免耽误原告的功课和学习，产生的补课费用系原告因交故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并不是可利益的间接损失，应属商业第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对原告提供的补课相关证据，被告无据证明其为虚假的，应予以认定。依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6006.50元、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陪护费6750元（90元/天×75天）、伤残赔偿金71778元（35889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补课费24000元，以上合计152384.5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陪护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赔偿原告87028元。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55356.50元，扣除原告的非医保用药11490.6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0706.13元[（55356.50元-11490.60元）×70%]，被告张崇阳应负担原告非医保用药费用的70%，即8043.42元（11490.60元×70%）。因被告张崇阳已支付原告10000元，故本案中张崇阳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某87028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某30706.13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鉴定费3080元,合计45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任某负担1090元、由被告张崇阳负担349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任某提交大连市金州区城内小学、大连市金州区珈彤外语文化培训学校证明各一份，证明任某受伤前确实是在该外语学校学习，学习内容为英语口语特长，并非小学二年级数学、语文及英语的必修课程，且补课效果良好，直接就读了三年级，没有耽误二年级下学期的课程。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张崇阳对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任某提交的两份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任某发生的补课费损失是否属于直接损失，该损失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任某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经法医学鉴定，其合理休治时间为180天，此期间任某未予上学，有学校出具的证明为据。为保证完成学校课程，其采取一对一的补课方式进行学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该费用与被上诉人张崇阳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补课费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该损失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系间接损失，根据被上诉人张崇阳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责任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机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故补课费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即本案被上诉人张崇阳承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任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6006.50元、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陪护费6750元（90元/天×75天）、伤残赔偿金71778元（35889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128384.50元。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陪护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赔偿任某87028元。任某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41356.50元，扣除任某非医保用药11490.6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906.13元（41356.50元-11490.60元）×70%]，张崇阳应负担任某非医保用药费用的70%，即8043.42元（11490.60元×70%）、补课费246000元，合计32643.42元，因张崇阳已支付任某10000元，故张崇阳应赔偿任某22643.42元。综上，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任某32643.42元;四、被上诉人张崇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某22643.4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鉴定费3080元，合计4580元(被上诉人任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任某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张崇阳负担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被上诉人张崇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姝丽审判员刘杰审判员张颖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