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04刑初141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旭霞，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辩护人王维予，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乌新检公诉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旭霞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飞飞、梁志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旭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旭霞原系新疆浩鸿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兼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2014年11月，被告人程旭霞从亲友处筹集155万元，借款给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获取高额利息，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程旭霞因急于偿还亲友借款，在多次向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讨要借款未果的情况下，利用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内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400万元中的155万元予以挪用，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案发后，被告人程旭霞已归还新疆阿凡提食品限公司10万元，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旭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程旭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辨称，自己从账户上转款是经公司负责人刘某同意的，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辩护人提出，⑴本案中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阿凡提公司是两个相关联的公司，现实生活中存在关联公司之间资金拆借的行为，本案中刘某为两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程旭霞经刘某的同意才转的款。被告人程旭霞并未利用职务的便利条件，转款由公司财务人员办理。⑵被告人程旭霞将该款归还其亲友，是其亲友借用程旭霞的名义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于公司偿还个人借款而非挪用资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旭霞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旭霞原系新疆浩鸿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兼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后简称阿凡提公司）财务负责人。2014年11月，被告人程旭霞从亲友处筹集160万元，借款给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后简称为民融通公司）以获取高额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程旭霞多次向为民融通公司讨要借款余款155万元未果，其认为阿凡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系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予通过阿凡提公司追回为民融通公司的欠款。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程旭霞利用担任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未通过公司财务审批，擅自将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内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400万元中的155万元转出，作为折抵为民融通公司的债务，并归还自己的借款。案发后，被告人程旭霞已归还新疆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的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⒈被告人程旭霞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9月份到乌鲁木齐市浩鸿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2014年8月份左右，浩鸿公司收购了新疆阿凡提食品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凡提公司），2015年4月我被刘某口头正式安排在阿凡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阿凡提公司的法人是刘某。2014年11月中旬，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融通公司）老总朱香芝找到我让我凑些钱，因为为民融通公司洽谈业务要用钱，我了解了为民融通公司谈的这笔单子比较可靠之后，就向我亲戚借了160多万元借给了为民融通公司，并签订了收款证明。后来为民融通公司未按规定时间偿还我借的钱，我了解到为民融通公司的资金越来越紧张，我取回钱的风险就越来越高，因刘某以新疆东方联赢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入股51%投资控股为民融通有限公司。我就向刘某说我的钱收回来困难，刘某答复我说别担心，实在不行就从公司的其他账户上把钱取出来给我亲戚。到了2015年5月份，我仍拿不到我的钱，我就让刘某给我写了一个书面的证明，刘某让财务上管钱的刘莹，也就是刘某的妹妹给我开具了一个证明，等到阿凡提公司账上有钱了，就把钱打给我。2015年11月，阿凡提进账了400万元，是补齐中信银行敞口的钱。2015年5月12日，我给会计赵晓梅说阿凡提公司账上有笔钱让出纳张洋第二天跟我一起到银行转走这笔钱。到了第二天，我开车带张洋去了中信银行，给了张洋一个纸条，让张洋按照纸条的内容转账给孟翀，我在外面等，办完后，我要回了那个纸条，然后让张洋自己回公司，我把到账的155万元通过孟翀转给李洪泽，我利用李洪泽华夏银行的U盾把这些钱退还给亲戚。转款之前我没有给刘某说，如果说给刘某说他是不会同意的。按照财务流程转走155万元需要大额审批单。⒉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4年6月19日应聘到阿凡提公司任出纳。程旭霞是财务总监，主管会计是赵晓梅。刘莹是总公司会计（浩鸿公司）。阿凡提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法人私章由赵晓梅保管，公章程旭霞在8、9月份办增资和法人变更手续时拿走了，一直没有拿回阿凡提公司，在总公司，具体谁保管我不清楚。2015年5月12日，程旭霞让赵晓梅通知我，让我第二天早点到单位等程旭霞，我到了以后，程旭霞开车带我到我们小西门的中信银行，她给我一张纸条，纸上写着收款人的姓名、账号、开户行。程旭霞还多次交待我转账金额为155万元。我们到了小西门的中信银行后，她说要去二楼办点事就让我一个人下车去办理这个业务，她自己去停车，我进大厅后，因转账100万元以上需要大额的审批单，中信银行的工作人员窦超（负责阿凡提公司的银行职员）先和程旭霞联系确认这笔款项后，才开始办理这笔业务，在办理这笔业务的过程中，银行工作人员还给我们公司会计赵晓梅打电话并录音确认后，这笔业务才办理成功。在办理过程中，程旭霞一直不停地催我快点办理，并问我这笔款转过去没有。我说还得等一会，因为给赵晓梅打电话确认的录音录了好几遍。这笔业务完成后，我走出银行，程旭霞就在门口等我，然后她又把写有收款人等信息的纸条要回去了，之后她说她有些事要办，就让我自己回公司了。⒊证人赵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阿凡提公司任出纳，程旭霞是财务总监，我是主管会计，出纳是张洋。2014年8月份，阿凡提公司在变更法人时，财务总监程旭霞就将公司的公章拿走，一直在总公司没有拿来，具体谁负责保管我不清楚。财务印章和法人私章由我负责保管。2015年5月12日，程旭霞给我说要办理贷款转款的事,但没有说具体数额和转给谁，只让我交待张洋第二天一早跟他去中信银行办理贷款转款业务，其他没有说什么。2015年5月13日当天，中信银行有人打电话给我询问我公司是否有一笔155万元的货款从公司账上转给一个叫孟翀的人，当时我有点纳闷，我就给银行的人回复说我现在不清楚这件事，等我确认后再回复。之后我打电话给程旭霞，她没有接电话，我又给张洋打电话，张洋说她正在办理程旭霞交办的这笔业务，我确认后就回复了中信银行的询问电话说有这么一回事。因为程旭霞是财务总监，我们都是按照程旭霞的安排具体操作的。⒋证人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13日，我的同事会计马熔蓼找我办一件私事，让我帮忙用我的银行卡（中信银行卡）转笔账，我就给马熔蓼报了我的银行卡号卡号是***，紧接着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一笔155万元的进账，随后中，我又按照马熔蓼的要求，通过网银转账，将这笔155万元全部转给了一个叫李洪泽的中信银行卡上。⒌证人马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上旬，程旭霞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有中信银行卡，我回复她说我的同事孟翀有中信卡，程旭霞已让我帮忙用孟翀的卡转一笔钱，我在征到孟翀的同意后，2015年5月13日，程旭霞向孟翀的中信卡转了一笔155万元的资金给我，紧接着程旭霞通过短信给我发来转款人的银行卡信息，我就按照短信的信息让孟翀把这笔钱全部转给了一个叫李洪泽的中信银行卡中，卡号是***，开户行是中信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高新区支行。⒍证人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我所在的中信银行给阿凡提公司办理过贷款业务，其中有一笔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该笔业务于2015年5月18日到期之前须补齐400万元的敞口。后来我通过查询阿凡提公司公账发现该账户进账了400万元用于补齐银行的敞口，我就等18日到了将这笔400万元用于补敞口。到了2015年5月13日，阿凡提公司的出纳张洋到中信银行小西门分行营业部说要办理一笔转账业务，当时我接到办理这笔业务的柜台人员给我打电话说阿凡提要转款155万，因为我行规定凡是办理一百万元以上的大额出款必须通知我（我是阿凡提公司客户经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打电话给程旭霞，询问她为何要转这笔钱？程旭霞说刘某要倒账用的。我又问程：“你倒这笔钱是要干嘛？”程旭霞说要倒账给私人，我又再三提醒她这笔钱是阿凡提公司用来补偿口的钱，而且马上到期了，最好不要转这笔钱，但程旭霞执意要转让这155万元，并答应我这笔钱下午就倒回来，我没有办法就同意程旭霞的要求同意柜员办理这笔155万元的转账业务。⒎证人朱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新疆民融通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是民融通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是我。程旭霞是浩鸿公司的财务总监同时兼职我公司财务主管，因为我公司账务比较简单，所以就让浩鸿公司的程旭霞兼职我公司的财务主管。程旭霞与我公司签订过融资借款合同，合同是2.3%的月息，也有2.5%月息。我公司还给程旭霞一部分钱，还剩155万元没有还。因为我公司贷款方的钱无法按时还钱，因此我们没有按合同约定代偿全部本金，只能一点一点地还。利息是按合同垫付的。2015年5月15日，我当时出差，程旭霞打电话给我说她把董事长（刘某）的新疆浩鸿房地产贸易有限公司的钱“拿”走了，因为你们公司迟迟还不了我的钱。我就问刘某是否同意她这样做，程旭霞回答刘某不同意，我又问她该怎么办，她就回答我拿都拿了，只能这样了。⒎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原来是乌鲁木齐市浩鸿公司的法人，2011年程旭霞被聘用为公司的会计。2014年我公司收购了新疆阿凡提公司，我又任公司法人。我还注册成立了新疆东方联营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我又以新疆东方联营投资有限公司51%的股份入股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我是实际控股人，但不参与为民融通的经营，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朱香芝是实际负责人。我是2015年1月，通过为民融通的总结会上才知道程旭霞投资了100多万元。2015年3月份，程旭霞觉得我是为民融通的实际控股人，找到我，说她把钱投到了为民融通公司，让我帮忙把钱要回来，我回复她说，让他找朱香芝要这个钱，我只能协助帮你解决还款的事。我从没有答应过用阿凡提公司的钱来还程旭霞在为民融通的投资款。⒏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浩鸿公司的会计，浩鸿公司与阿凡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即刘某，他还是为民融通公司的股东之一。阿凡提公司是浩鸿公司于2014年5、6月份收购的，收购后，刘某安排浩鸿公司的原财务总监到阿凡提公司任财务总监，阿凡提公司的财务由财务经理赵晓梅负责。程旭霞到阿凡提公司给公司新建了一个，账务管理系统，审批所有的财务收支等工作。阿凡提公章由我保管，是锁在浩鸿公司的财务室内，我们部门的人及程旭霞都可以使用。我没有给程旭霞开过，内容为阿凡提公司同意从公司账户给程旭霞还借款155万元的证明。⒐被害单位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5年5月13日，程旭霞利用在公司担任会计的便利，谎称阿凡提公司的董事长急需流动一笔155万元资金，第二日便返还，让中信银行分行营业部信贷经理窦超处开具了《大额款项审批单》，将155万元资金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汇入程旭霞指定的第三方银行账户中。而程旭霞本人也自2013年5月13日汇款后离开公司，无法联系。请求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程旭霞的法律责任。⒑书证：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税务登记表、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实新疆阿凡提有限公司系私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又系浩鸿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阿凡提有限公司的股东。⒒劳动合同书、华夏银行电子回单、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关于被告人岗位职责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程旭霞的身份信息等：证实被告人程旭霞系乌鲁木齐浩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新疆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⒓中信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及客户回单、存款金融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程旭霞将155万元转账的情况。⒔收款证明、借条、借款合同、收条、合作放贷协议、公司基本情况等证实：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曾向被告人程旭霞借款160万元。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为朱香芝，新疆东方联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51%的股权。⒕证明、（乌）公（刑技）鉴（文检）字[2015]159号、164号、195号证实：加盖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主要内容我公司同意从本公司账户中给程旭霞偿还关联公司新疆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程旭霞的借款155万元。经鉴定，该证明加盖的印章与新疆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印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其证明上的落款日期不是程旭霞本人书写。⒖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经被害人举报，公安机关立案后，将被告人程旭霞抓获的经过。以上证据，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程旭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旭霞转款是经公司的法人刘某同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程旭霞给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155万元，因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其认为阿凡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刘某系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向刘某提出由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替为民融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还款的意见，未得到刘某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程旭霞利用职务的便利，擅自将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款项转出，作为折抵为民融通公司的债务，归还个人债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企业法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管理和财务收支均应当独立，即使是关联企业，也仅仅是股权的控制和人员身份的重叠关系，并不影响每个公司的独立核算、财务独立。被告人程旭霞向为民融通公司的借款行为是个人与为民融通公司的借款关系。其作为阿凡提公司的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进行财务资产支出时应当遵守财务管理制度，得到公司负责财务高层管理人员的许可和同意，经正规的财务审批才能进行大额资产的拨付。本案中被告人程旭霞未经正规的财务审批，利用职务的便利，挪用阿凡提公司的大额资产作为折抵其他公司的个人借款，到案发，未归还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程旭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旭霞挪用本单位资金15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三个月未归还的，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旭霞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退赔部分赃款，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旭霞无再犯的危险，对其判处缓刑对其社区不会产生重大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旭霞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程旭霞退赔挪用被害单位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的人民币14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勇琦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田亚丽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任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