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3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镇清溪路75号。负责人：杨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凤谋，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达议，女，1969年3月6日出生，壮族，无文化，农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永辉，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秀和，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驾驶员，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贵州省施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负责人：莫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凤谋,梁达议,龙永辉,杨秀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15000元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交强险是国家强制保险，投保、承保及理赔必须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进行。一审判决以交强险部分不分责和不分项原则作为判决依据，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案发生的全部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2、前期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支付了110000元，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上诉人已按110000元限额赔付完毕。超出死亡伤残限额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凯里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的110000元只认定扣除92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打通交强险限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莫凤谋,梁达议答辩称，上诉人所支付的110000元是付给交警大队的，答辩人与另一死者家只收到共计92000元，上诉人付给交警大队所剩的18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交警大队另行处理，判决上诉人继续赔偿答辩人15000元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杨秀和,龙永辉,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莫凤谋,梁达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28320元，被抚养人莫凤谋扶养费758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4140元（其中财保花溪支公司及财保凯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由杨秀和及龙永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龙永辉驾驶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莫正捧、韦国岸由从江北站驶入夏蓉高速往榕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夏蓉高速1189km+540m处时，碰撞杨秀和停于应急车道上因故障正在进行维修的贵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左侧尾部肇事，事故造成乘车人莫正捧、韦国岸当场死亡，杨秀和、龙永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黔东南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从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永辉负该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秀和负该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龙永辉及死者家属曾柳红、莫凤谋不服该认定书向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后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黔东南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从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莫正捧生前在龙永辉工地上做工，系挖掘机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杨秀和、龙永辉与两名死者（韦国岸、莫正捧）家属达成预付赔偿协议书，已赔偿两名死者运输尸体、停放、搬运尸体各项费用10000元及向两名死者家属各预付60000元，其中92000元由财保花溪支公司支付，38000元由龙永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龙永辉驾驶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杨秀和停于应急车道上因故障正在进行维修的AA8366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左侧尾部肇事，造成乘车人韦国岸、莫正捧当场死亡，杨秀和、龙永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侵害了两名死者的生命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经查明，莫正捧2012年12月6日取得挖掘机司机资格证，且生前在龙永辉工地上打工，是其工地上的挖掘机驾驶员，但其工作1日后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可以看出莫正捧生前已脱离农业生产，且在同一事故中另一名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虽其生前在贵州省打工，但其系在做工1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故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16元/年，故莫正捧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26416×20年＝5283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莫正捧父亲莫凤谋有民政部门颁发的残疾证，其尚失劳动能力，且其尚未年满60周岁，其被扶养年限应按20年计算，因其有两个孩子，原告请求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582元/年计算，故莫凤谋扶养生活费为7582元/年×20年×50%＝75820元；二原告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实际情况，50000元精神抚慰金确实过高，酌情将考虑20000元较为适宜。杨秀和驾驶的贵Ａ×××××号车辆车辆在财保花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财保凯里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经黔东南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从江大队、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被告龙永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秀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黔东南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从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写明：杨秀和驾驶贵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因故障停于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进行维修，规定在故障车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和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占用部分行车道。事故发生在夜间，正是因为杨秀和未按规定在故障车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和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且占有部分行车道，才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故认为杨秀和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40%的责任，龙永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60%的责任较妥。该次交通事故共应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28320元、莫凤谋扶养费758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24140元。龙永辉承担赔偿数额的60%即为374484元，杨秀和承担赔偿数额的40%即为249656元。因杨秀和的车辆在财保花溪支公司及财保凯里支公司分别投有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杨秀和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杨秀和承担。财保花溪支公司答辩称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110000元，但韦国岸家属及莫正捧家属分别只收到了46000元，经查明，财保花溪支公司将110000元汇入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账户，现尚余18000元在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账户内，因死者家属收到的共计只有92000元，故本案只认定财保花溪支公司在较强险范围内支付了92000元，财保花溪支公司支付给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的剩余18000元，由其二者自行协商处理。交强险的保额总数为122000元，现财保花溪支公司已经支付了92000元，其应在保险范围内继续支付3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两名乘车人死亡，故在本案中财保花溪支公司应支付15000元（预留15000元给另一名死者家属），余款234656元由杨秀和与财保凯里支公司承担，因该交通事故造成两名乘车人死亡，而杨秀和在财保凯里支公司购买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为500000元，经查，在韦国岸案件中，杨秀和与财保凯里支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269620元，财保凯里支公司在两个案件中按比例承担赔偿数额，即在本案中，财保凯里支公司应承担500000元÷504276×234656＝232666元，余款1990元由杨秀和承担。财保花溪支公司辩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在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但财保花溪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故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永辉于本判决书生效内三十日内赔偿莫凤谋、梁达议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374484元；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内二十日内赔偿莫凤谋、梁达议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5000元；三、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内二十日内赔偿莫凤谋、梁达议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32666元。四、杨秀和于本判决书生效内十日内赔偿莫凤谋、梁达议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990元；案件受理费10342元，减半收取5171元，由莫凤谋、梁达议负担171元，龙永辉负担3700元，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区支公司负担200元，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等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保险公司均负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第三者进行赔付的法定义务。上述规定并未就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明确对死亡残疾赔偿、医疗费用赔偿、财产损失赔偿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上诉人有关一审法院打通交强险限额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莫凤谋、梁达议各项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的110000元只认定支付了92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由于上诉人是将该款交给交警大队，被上诉人莫凤谋、梁达议与另案死者家属共计只收到92000元属实，尚存于交警大队的18000元是上诉人与交警大队的另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告知上诉人另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2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厚祥审判员  李南楠审判员  沈 智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