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29号汇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409786L。法定代表人：王清，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板溪镇金园大道58号A-610地块（重庆桃花源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0736754048。法定代表人：李青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声亮，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科，男，汉族，1981年7月17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邱正香，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嘉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0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嘉恒公司无需支付黄科销售提成656392元，合流公司无需支付黄科2016年3、4月份工资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科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销售提成的发放条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约定的佣金提取条件，黄科提取佣金必须满足开发商（案外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已将销售代理佣金及溢价奖励支付给公司并到账。而查明事实为开发商拖欠嘉恒公司500余万元销售佣金，且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嘉恒公司并未收到款项。其次，销售提成与普通工资存在明显区别。工资是劳动者提供日常工作劳动，用人单位支付的对价，对于工作成果并未做强制要求，而销售提成往往需要劳动者发挥主观能动性为单位争��提成利益，对工作成果有要求，劳动者也知晓支付条件，应予尊重。最后，佣金的发放条件并未免除嘉恒公司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的权利。双方关于提成条件的约定并未排除劳动者获取销售提成的权利，嘉恒公司积极促成条件的成就，主观上不存在恶意。2.因劳动者未提供后续工作服务，不应享受20%的佣金提成。3.黄科已经就工资由10000元将至7000元，与合流公司协商一致，余下部分待公司经营效益回转再补发，黄科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公司经营效益回转，故不满足补发的条件。黄科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1.黄科已经完成销售工作，并已经满销售佣金提成的所有条件。且已经离职，嘉恒公司应予一次性付清劳动者的工资。2.双方关于佣金提成的条件约定排除了劳动者权利，免除用人单位的责任，应属无效。3.销售提成属于工资范畴，���人单位不能将经营活动中的商业风险转嫁至劳动者。4.用人单位在未经法定程序情形下，不能随意降低劳动者的薪酬。黄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科与合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连带支付黄科销售提成697638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3、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连带支付工资13000元（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工资3000元+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工资10000元）以及赔偿金13000元（13000元×100%）；4、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连带支付黄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0元（10000元/月×4个月）；5、合流公司支付2016年3月份报销费用480元。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黄科到嘉恒公司销售部门从事销售工作。2013年7月，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出资99%成立合流公司。黄科的社会保险由嘉恒公司��买至今。工作期间，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交叉管理黄科，工资由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交叉发放，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因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拖欠工资及未足额缴纳社保，黄科被迫离职。但是，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仍拖欠黄科部分工资未付。审理中，黄科自愿撤回第五项诉讼请求，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嘉恒公司、合流公司辩称：2012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黄科和嘉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黄科和合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黄科支付销售提成的条件是开发商将销售佣金及溢价奖励支付给嘉恒公司。但是，因嘉恒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关于销售佣金的纠纷尚在诉讼中，故向黄科支付销售提成的条件尚未成就。另外，销售提成由销售佣金和后续服务费组成，分别占比80%和20%，因黄科未完成后续服务工作，故黄科仅应获得销售提成总额的80%。并且，黄科主张的销售提成697638元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其胜诉权不受法律保护。根据黄科签字确认的《调薪确认书》，其基本工资从2016年2月份开始由10000元调整为7000元，因此其2016年3月份（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和2016年4月份（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不存在欠付问题。其中2016年4月份黄科仅工作12天，故以7000元为基数，折算后2016年4月份黄科应得工资仅为3864元。黄科和合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黄科辞职而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且合流公司没有违反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故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渝九劳人仲案字（2016）第1281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结果错误，故合流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不支付黄科工资13000元和经济补偿金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嘉恒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9日，出资人是王清、齐雪源和廖智勇，出资金额分别是7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占比为70%、20%和10%。合流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9日，出资人是王清和李青文，出资金额分别是99万元和1万元，占比为99%和1%。黄科于2012年11月10日入职嘉恒公司。2014年3月3日，黄科与嘉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三年，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黄科担任销售类工作岗位，负责项目销售及团队管理工作，被告每月25日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黄科工资，工资标准详见公司的薪酬制度。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嘉恒公司为黄科参加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2015年3月2日，黄科与合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三年，从2015���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黄科担任销售类工作岗位，被告每月25日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黄科工资，工资标准详见公司的薪酬制度。2016年2月4日，黄科签署《调岗/调薪通知书》。调薪原因一栏打印内容如下“因市场环境低迷，且2015年的回款较差，公司运营处于亏损状态，每月暂按70%即每月7000元进行发放，余下部分待公司经营效益回转再补发”。副总审批一栏有署名“刘静”，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调薪原因一栏手写内容如下“工资直接调整为7000元/月，从2016年3月起执行，不再补发。刘静，2016年2月24日”。2016年4月26日，黄科以合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嘉恒营销部云阳项目工资及佣金财务计算方法》规定，佣金提取条件（需同时满足）：1、��售工作完成：如未完成销售工作发展商不予结算该套房屋佣金，则该套房屋所有佣金不予发放。客户签订完成正式买卖合同，并将客户资料提交发展商；支付完清首期房款和相关费用；办理完成按揭手续、完清相关费用并到账[以公司与发展商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相关规定为准]。2、开发商已将销售代理佣金及溢价奖励支付给公司并到账。销售佣金按公司相关制度发放，销售佣金提成及溢价奖励发放方式：80%为销售佣金，20%为后续服务费。3、佣金提成和溢价奖励发放时间为次月30日前。调、离职情况处理：（1）、期间离职、辞职人员从离职当月起不再参与销售工作和佣金分配，之前产生的佣金正常发放。（2）、离职后补提佣金部分用于项目基金做销售人员奖金。（3）、后续服务费发放给后续工作人员。后续服务费：后续服务费在完成交房工作（或与发展��协商一致撤场）两个月内发放，未参与交房工作的人员无后续服务费。《亿隆国际商贸城员工未提销售佣金汇总表》显示黄科第一批次预留佣金24105元，第二批次预留佣金24985元，第三批次预留佣金21614元，第四批次预留佣金29716元，第五批次预留佣金59639元，2区5层未提佣金105716元，2区5层预留佣金0元，4区2层未提佣金91675元，4区2层预留佣金0元，4区1层未提佣金108156元，4区1层预留佣金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所售物业（除2区4层）未提佣金190786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所售物业（除2区4曾）预留佣金0元。佣金合计656392元。第一批次至第五批次预留佣金即20%的后续服务费。105716元、91675元、108156元和190786元为佣金总额的100%，含有20%的后续服务费。2016年2月22日，嘉恒公司向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案外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其销售佣金4832082元以及违约金500000元等。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渝0235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嘉恒公司销售佣金4782115.60元以及违约金500000元。案外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嘉恒公司已经向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黄科作为申请人，以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5月11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二被申请人连带支付销售提成697638元；2、二被申请人连带支付基本工资13000元及100%赔偿金13000元；3、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连带支付报销费���480元；4、解除劳动合同；5、二被申请人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50元；6、被申请人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9月27日，该委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6）第12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工资13000元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并驳回了黄科的其他仲裁请求。黄科不服，遂诉至该院。合流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合流公司不支付黄科工资13000元和经济补偿金40000元。该院将合流公司起诉的（2016）渝0107民初21316号案件并入本案一并审理。审理中，黄科、嘉恒公司、合流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黄科与嘉恒公司在2012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黄科与合流公司在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黄科工作岗位是销售总监；3、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作为本月工资，本月25日发放；4、《亿隆国际商贸城员工未提销售佣金汇总表》载明的销售佣金均是在黄科与嘉恒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5、在黄科与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存在交叉向黄科发放工资的情形；6、如果法院认定合流公司应向黄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9500元/月为计算基数；7、合流公司已向黄科发放2016年3月份（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7000元（含个税和社会保险费）和2016年4月份（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工资7000元（含个税和社会保险费）,其中2016年4月份工资于2016年8月份发放。另外，黄科自述《亿隆国际商贸城员工未提销售佣金汇总表》是案外人陈慎思根据《嘉恒营销部云阳项目工资及佣金财务计算方法》制作的，是黄科审核的，之前提取佣金亦是根据《嘉恒营销部云阳项目工资及佣金财务计算方法》。合流公司称之所以在黄科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后仍由嘉恒公司发放工资以及购买社会保险，是因为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嘉恒公司受合流公司委托而为。嘉恒公司另称《亿隆国际商贸城员工未提销售佣金汇总表》载明的第一批次至第五批次预留佣金即20%的后续服务费和105716元、91675元、108156元和190786元中的20%后续服务费应当由提供后续服务的工作人员享有，故黄科无权享有，但嘉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相应的后续服务由其他人员完成。105716元、91675元、108156元和190786元中的80%销售佣金应由黄科享有，但因涉诉项目尚处于诉讼阶段，开发商尚未将销售代理佣金及溢价奖励支付给嘉恒公司，黄科领取80%销售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再者，黄科和合流公司对于黄科2016年4月份实际出勤天数有争议。被告称黄科在2016年4月份仅出勤12天，并举示了2016年4月份《热敏考勤卡》、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外出登记表》、《考勤管理制度》和《管理制度目录签字页》。《考勤管理制度》第二条规定该制度适用于非项目部所有人员。黄科否认《外出登记表》中的签名是黄科本人形成。黄科认可《管理制度目录签字页》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考勤管理制度》明确规定适用于非项目部所有人员，因其属于项目部人员，职务是营销总监，故该《考勤管理制度》对黄科不适用，尽管《热敏考勤卡》记录属实，但不能证明黄科真实的上班情况。黄科称其2016年4月份正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黄科关于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仲裁请求，黄科和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之后均未针对该项仲裁请求提起诉讼，故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因双方确认黄科与嘉恒公司在2012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黄科与合流公司在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即黄科与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分别于2015年3月1日和2016年4月26日解除，现黄科要求判决解除与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尽管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因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系独立法人，其与黄科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支付责任由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各自承担，黄科要求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连带向其支付销售提成697638元、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工资3000元和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工资10000元以及相应的赔偿金13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工资、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工资及100%赔偿金问题。2016年2月16日，黄科与合流公司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每月工资10000元暂按70%即7000元计发，余款效益回转后补发。2016年2月24日，合流公司单方面将工资标准变更为7000元/月，不再补发。但该变更内容并未得到黄科的认可，故对双方无约束力，合流公司应按照10000元的标准向黄科补足2016年3月份（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差额部分3000元。至于2016年4月份黄科是否正常上班问题。合流公司称黄科在2016年4月份仅出勤12天，并举示了相应的制度和考勤记录，但《考勤管理制度》明确规定该制度适用于非项目部人员，而黄科属于项目部人员，故不适用该制度。尽管黄科对《热敏考勤卡》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黄科2016年4月份的上班情况，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合流公司应按照10000元的标准向黄科支付2016年4月份工资。但鉴于被告已经实际向黄科支付2016年4月份工资7000元，合流公司应向黄科补足2016年4月份工资的差额3000元（10000元-7000元）。尽管双方约定余款待效益回转后补发，但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合流公司应当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向黄科付清该部分差额工资。但因黄科未举证证明其曾经针对该欠付工资问题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故黄科要求支付欠付金额100%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尽管最终法院认定2016年3月份和2016年4月份应发工资均为10000元，但是在此之前黄科和合流公司对于2016年3月份和2016年4月份工资是应按1万元计发还是按7000元计发有争议，也即合流公司是否需要按照10000元的标准向黄科补足该段期间的工资差额处于待决状态，合流公司尚未向黄科补足该两个月的工资差额��属于无故拖欠工资。另外，因黄科和合流公司对于2016年4月份黄科是否仅上班12天、该月工资是否应该按照出勤12天折算亦有争议，故尽管合流公司在2016年8月份实际向黄科发放的2016年4月份工资为7000元，但不应当据此认定为无故拖欠。再者，黄科于2016年5月11日即针对该两个月的工资差额问题申请仲裁，并最终诉至法院，至此该纠纷进入司法程序，是否需要补差以及补差金额出具待定状态。综上，该院认定合流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黄科工资的行为。最后，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系关联企业，先后与黄科建立劳动关系，且黄科与合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黄科的社会保险仍由嘉恒公司购买，故应当认定本案黄科非因本人意愿从嘉恒公司被安排至合流公司工作，在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时黄科在嘉恒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合流公司的工作年限。尽管在黄科与���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黄科的社会保险费仍由嘉恒公司缴纳，但因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对此解释为委托参保关系，黄科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视为在黄科与合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合流公司为黄科参加了社会保险。社会保险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黄科对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有异议的，应当向社保管理部门反映。本案中，黄科未举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合流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情形的相关证明，故黄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黄科以合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销售提成问题。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对价。黄科与嘉恒公司双方确认《亿隆国际商贸城员工未提销售佣金汇总表》载明的销售佣金均是在黄科与嘉恒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该院予以尊重，故嘉恒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但案外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向嘉恒公司支付销售佣金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正常的商业风险，嘉恒公司将开发商已经向其支付佣金作为其向黄科支付佣金的前提，其实质是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另外，嘉恒公司虽称《亿隆国际商贸城员工未提销售佣金汇总表》载明的第一批次至第五批次预留佣金即20%的后续服务费和105716元、91675元、108156元、190786元中的20%后续服务费应当由提供后续服务的工作人员享有，因黄科未提供后续服务，���科无权享有，但嘉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相应的后续服务由其他人员完成，故嘉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嘉恒公司应向黄科支付销售提成656392元（24105元+24985元+21614元+29716元+59639元+105716元+91675元+108156元+190786元）。关于销售提成656392元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因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存在交叉向黄科发放工资的情形，且在黄科与合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黄科的社会保险费仍由嘉恒公司缴纳，前述事实导致黄科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以及存续期间的认识存在偏差，因此黄科在仲裁与诉讼阶段均请求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连带支付销售提成、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直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科与嘉恒公司与合流公司才对与黄科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理清并予以确定，故该院认定，黄科于2016年5月11日提起仲裁，请求支付销售提成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仲裁时效，嘉恒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嘉恒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黄科销售提成656392元。二、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黄科2016年3月份和4月份工资合计6000元。三、驳回黄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不支付黄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驳回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该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经嘉恒公司申请，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决定对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稻香路66号的四个评估价值16334000元的冻库进行司法拍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而《嘉恒营销部云阳项目工资及佣金财务计算方法》中关于销售佣金提取条件的规定为“开发商已将销售代理佣金及溢价奖励支付给公司并到账。”上述规定并未免除嘉恒公司支付黄科销售佣金提成的法定责任，亦未排除黄科基于已完的销售工作要求嘉恒公司支付其销售佣金提成��权利，故上述规定应属有效。黄科辩称，佣金的回款时间属于嘉恒公司的经营风险，不应由黄科承担。但黄科作为销售部门的管理人员，在其完成云阳项目销售工作前就已经知晓嘉恒公司对该项目佣金提成条件的规定，进而言之，黄科对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可能存在迟延回款的风险，也应有所预期，故黄科应当对其要求嘉恒公司支付销售佣金提成的诉请承担相应的时间成本。且嘉恒公司已经申请对重庆市农产品集团云阳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司法拍卖，黄科在满足销售提成提取条件时，仍可要求嘉恒公司予以支付。而嘉恒公司认为黄科并未完成后续服务工作，不应享有20%的佣金提成问题。因嘉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黄科存在后续工作需要完成，以及有他人代替黄科完成后续服务工作的情形，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关于合流公司应否支付黄科2016年3月和4月剩余工资的问题。黄科签署的《调岗/调薪通知书》载明“因市场环境低迷，且2015年的回款较差，公司运营处于亏损状态，每月暂按70%即每月7000元进行发放，余下部分待公司经营效益回转再补发”。上述内容并非黄科同意嘉恒公司降低其薪酬，而仅仅是黄科同意暂时按7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发放，余下部分另行补发。而嘉恒公司经营效益的好坏不能成为其拒绝劳动者工资的理由，且黄科已经与嘉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嘉恒公司应将欠付的工资支付给黄科。综上，嘉恒公司关于不予支付黄科销售佣金提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嘉恒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以及合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066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76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黄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重庆合流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重庆嘉恒广告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张小明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