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洪，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忠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禹荣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炳文，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美洪、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六建）因与被上诉人敖炳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美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忠虎、上诉人贵州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被上诉人敖炳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洪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敖炳文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敖炳文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敖炳文出借给刘美洪的金额为800万元的事实不清。虽然敖炳文提出了5张借条合计800万元，但敖炳文并未实际出借800万元给刘美洪，实际借款金额为292万元。2013年5月11日的100万元转款依据，并非正式的银行转款凭证且字迹模糊，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刘美洪。敖华龙2013年9月2日和9月3日分别转给刘美洪的50万元和88万元，是刘美洪与敖华龙之间独立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所涉的5张借条无关，不能证明就是刘美洪向敖炳文的借款。庭审中，刘美洪称，借款只有792万元，包括392万元转款和敖炳文帮刘美洪在张淞、郑辉等处的借款400万元，转款中2013年6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已扣利息8万元，实际只转款92万元。2、刘美洪已经全部归还向敖炳文的借款。刘美洪提交了20张支付给敖炳文的转款凭证，合计金额1103万元，已归还完毕。虽然《期间说明》表明其中970万元是归还敖炳文帮刘美洪在玉鑫机具租赁部及其他人的借款本息，但敖炳文提供向他人处的借款只有600万元。庭审中，刘美洪称，《还款确认书》能证明2013年5月24日从张淞处所借100万元已归还，2015年5月23日敖炳文出具的收到刘美洪320万元的收条，能证明2013年10月14日从郑辉处所借300万元已归还。敖炳文答辩称，刘美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期间说明》、《还款确认书》表明，1103万元的转款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800万元的借款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贵州六建答辩称，未参与敖炳文与刘美洪之间的借款关系，同意刘美洪所称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贵州六建上诉称：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敖炳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原判仅根据敖华龙、梅文聪的证言便认定敖炳文数次以现金方式从家中取出现金200多万元支付给刘美洪不当，因两证人与敖炳文有利害关系。2、原判根据标注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的“承诺书”便认定贵州六建系“债的加入”错误，因为“承诺书”中并无债的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首先，贵州六建没有授权刘美洪及项目部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也未授权项目部向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其次，项目部系临时职能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再次，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约定的还款日期2014年8月30日至今，已超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6个月期间，贵州六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所审理的同样是刘美洪作为被告的类似民间借贷纠纷，认定项目部提供的担保无效，贵州六建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发生在敖炳文和刘美洪之间，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原判在没有证据证明敖炳文向刘美洪有款项支付行为的情况下，认定贵州六建承担连带偿还800万元借款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敖炳文答辩称，贵州六建将案涉安置小区工程全权委托刘美洪负责，800万元的债务是工程建设所需，而不是刘美洪个人借款，承诺书载明实际借款人是贵州六建；我国不实行判例法，贵州六建所称同类案件，内容并不相同。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刘美洪答辩称，同意贵州六建所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项目部印章是刘美洪加盖，没有向敖炳文陈述过贵州六建是债的加入。敖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美洪、贵州六建连带归还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5月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确定的给付期限止，按24%/年利率标准计付的利息；2.判令刘美洪、贵州六建连带支付违约金800,000元；3.判令刘美洪、贵州六建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2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美洪、贵州六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贵州六建向刘美洪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贵州六建委托其单位人员刘美洪为其承建的“雅安市姚桥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沙湾小区A区B区工程施工3标段”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在施工和经济过程中的一切相关事宜。2013年5月7日、10日、24日和6月12日、10月14日，刘美洪先后向敖炳文出具借条分别借款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在前述借条担保人处均加盖有贵州六建“雅安市姚桥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沙湾小区A区B区工程施工3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随后，敖炳文通过银行转账5,45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2,550,000元，将前述借条所约定的借款向刘美洪支付。2014年1月24日，刘美洪以前述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向敖炳文出具《承诺书》，载明：贵州六建承建前述工程，因工程需要而向敖炳文借款8,000,000元，定于2014年8月30日前还清，借款利息按照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且每月支付；若不能按期履行还款约定，须承担违约损失（按总额10%计人民币800,000元整）；因违约发生诉讼，由违约人承担和赔偿债权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差旅费、复印打字费、调查取证等各项费用，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2015年3月11日，刘美洪与敖炳文进行结算后，向敖炳文出具一份“未付借款欠条”对双方发生的借款、还款情况予以说明，其中载明：2014年1月24日所作的承诺书中的8,000,000元及利息，系贵州六建因承建前述工程需要，向敖炳文所借款项，该款及利息至今未付；此欠条前临时发生的一些其它款项已经归还结清，双方的手续已经完结和收回，不与上述所欠借款发生混淆。2016年1月22日，刘美洪向敖炳文出具了还款确认书，确认敖炳文代其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12月30日和2016年1月12日向张淞还款共计2,000,000元。同年3月8日，刘美洪向敖炳文出具“期间说明”，载明：本人于2014年向敖炳文转款9,700,000元是归还敖炳文代其向玉鑫租赁公司及其他人的借款项本息，此款是转给敖炳文，再由敖炳文代刘美洪归还他人，为避免和2015年3月11日刘美洪出具的“未付借款欠条”相互混淆，特作此说明。一审庭审中，证人敖华龙陈述的主要内容：受父亲敖炳文的委托，以现金方式数次向刘美洪支付借款，借款用于向贵州六建承建的前述项目支付民工工资和工程急需款项等，家中经常都有大额现金存放。证人梅文聪陈述的主要内容：刘美洪安排其妹妹刘美英到敖炳文家借款，敖炳文从家中取出现金向其支付了2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敖炳文依据借条约定，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形式向刘美洪提供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美洪作为借款人，当初以自己的名义向敖炳文出据借条，理应承担归还敖炳文借款的义务。之后，刘美洪与贵州六建共同向敖炳文出具还款承诺书，表明贵州六建承建前述工程向敖炳文借款，由承诺人于2014年8月30日前还清。贵州六建在承诺书中自认为实际借款人，并自愿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的行为，系债务加入。贵州六建加入债务主体，并不导致刘美洪债务的免除，应与刘美洪共同承担同一债务。债务人刘美洪、贵州六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应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即审核双方约定的利息、违约责任等费用不应超过前述规定的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以及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美洪、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归还敖炳文借款8,000,000元，并从2014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利息；二、驳回敖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8,400元，由敖炳文负担8,400元，刘美洪、贵州六建负担70,000元。敖炳文已经垫付交纳的41,700元，扣除其应当负担的8,400元，余款33,300元由刘美洪、贵州六建在本案执行时一并支付给敖炳文；其余案件受理费36,700元，限刘美洪、贵州六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诉人刘美洪二审中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的4张“电子银行回单”和2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条，内容为刘美洪通过自己和刘美英的账户于2014年3月至6月和2015年10月共6次向敖华龙转款180万元，欲证明该180万元系偿还2013年9月2日和9月3日敖华龙出借给刘美洪的150万元（实际只转款138万元），该150万元不属于敖炳文向刘美洪出借的款项，系敖华龙与刘美洪之间的经济往来。该证据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而未组织质证，故向二审法院提供。2、2015年5月23日敖炳文出具收到刘美洪320万元的收条，欲证明已归还800万元中2015年10月14日所借300万元，该300万元借款系敖炳文帮刘美洪向郑辉所借，应在800万元借款中扣减。该收条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找到。贵州六建质证认为，认可该新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出借和归还事实存在误差。敖炳文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新证据；敖华龙提供现金和转款问题，一审中敖华龙已出庭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20万元的收条从金额及内容上与本案80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敖炳文二审中提交了2013年7月和8月刘美洪在贵州六建的两份“借款单”，用途是工程资金，该借款单来源于另一案件贵州六建提交证据，表明刘美洪因工程需要从贵州六建借款，欲证明刘美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刘美洪质证认为，对该领款单无异议，但认为，如果刘美洪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刘美洪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贵州六建质证认为，借款单是复印件，并无从法院调取证据的证明，且领款单只能证明刘美洪以个人身份与贵州六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实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认证认为，对刘美洪提交的2组证据，其中向敖华龙转款的6张共180万元转款单，证据显示，由于刘美洪与敖炳文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该6张转款时间跨度较长且多次转款，金额与敖华龙2013年9月2日和3日分别转给刘美洪50万元和88万元的金额不一致，亦与敖华龙的证言不一致，并不能证实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320万元的收条，由于敖炳文与刘美洪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且借条内容系归还2015年3月11日借款，并注明系归还郑辉借款，并不能证实该收条系偿还800万元借款事实中2014年10月14日的300万元借款，且如此巨额还款，刘美洪在一审中未提出，亦有违常理，该收条应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关于敖炳文所提交的证据，因“借款单”仅反映刘美洪与贵州六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中刘美洪与敖炳文之间发生借款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贵州六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8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若发生是否归还，贵州六建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刘美洪于2013年5月、6月、10月先后五次向敖炳文出具“借条”、刘美洪作为借款人署名并在担保人处加盖贵州六建项目部公章、共计金额8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刘美洪与贵州六建对实际借款金额和800万元借款的具体构成提出异议，刘美洪一审中认可292万元，二审中认可792万元，并认为，根据其提交的20张刘美洪向敖炳文共计转款1103万元的转款凭条、二审中提交的敖炳文出具的320万元的收条，表明借款已归还完毕。根据敖炳文出具的借条、转款凭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此后刘美洪出具的书面材料，能够认定本案所涉借款800万元确已发生。刘美洪并无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该借款的构成情况。证据显示，刘美洪与敖炳文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和款项支付关系，但就本案而言，刘美洪此后针对该800万元借款，专门出具书面意见，即2014年1月24日，刘美洪出具“承诺书”，承诺因雅安姚桥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建设需要向敖炳文借款800万元，在2014年8月30日前还清；2015年3月11日刘美洪出具“未付借款欠条”，载明“至今尚欠敖炳文以下四笔款项未付：……第二笔欠款：因贵州六建在雅安姚桥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沙湾小区A区B区工程于2014年1月24日所作的承诺书中的800万元及利息”，即本案的800万元借款“本息至今未付”。故根据刘美洪的书面说明，本院对诉争的800万元借款关系予以确认，该借款确未归还。本案中，刘美洪举出相关的转款凭证和收条，以证明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但转款和收条均有相对应的归还对象，并未明确注系归还本案借款。其中关于刘美洪主张其向敖炳文转款20次共计1103万元，800万元借款已归还的理由，经查，刘美洪于2016年3月8日向敖炳文出具“期间说明”，载明2014年刘美洪转给敖炳文的970万元是“归还敖炳文帮我在玉鑫机具租赁部及其他人的借款本息”，该内容与刘美洪20次转款中2014年的16次转款共计975万元，二者基本吻合，即2014刘美洪转给敖炳文款项系归还敖炳文在他人处帮刘美洪的借款，并非归还本案的800万元借款；另外4次转款中，2013年7月、8月的转款18万元、8万元，根据转款金额和本案连续发生的借款事实，应当认定该两笔转款金额与本案无关；2015年12月24日和2016年1月12日的两笔50万元，该2次转款的金额、时间与“还款确认书”中的内容一致，明确载明该款系归还在张淞处的借款，亦与本案无关。关于刘美洪提出2015年5月23日敖炳文向刘美洪出具的320万元收条属归还本案借款，由于收条内容载明系偿还案外人郑某的款项，且如此巨额还款事实刘美洪未在一审中提及，有违常理，结合敖炳文与刘美洪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事实，不能认定该“收条”中载明的款项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因此，刘美洪与贵州六建所提实际借款金额不实、所借款项已全部归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美洪作为借款人应该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贵州六建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12月24日贵州六建向刘美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刘美洪作为“雅安市姚桥拆迁安置二期工程沙湾小区A区B区工程施工3标段”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在“施工和经济过程中的一切相关事宜”。刘美洪作为贵州六建的项目负责人，在案涉的800万元借款的5张借条中，在“担保人”处加盖了贵州六建项目部公章，而在2014年1月24日的刘美洪出具800万元借款的还款“承诺书”中，进一步明确该借款系因贵州六建承建雅安市姚桥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沙湾小区A区B区工程建设需要，并在承诺人“刘美洪”处同时加盖了贵州六建项目部的公章，且在“承诺书”及“未付借款欠条”中均表示该款由工程建设产生。由此，刘美洪作为项目负责人，根据贵州六建对刘美洪的委托授权内容、刘美洪在借条及“承诺书”上加盖项目部公章、该款系因工程建设需要而向敖炳文借款，可以认定该款用于工程建设，实际系贵州六建在使用所借款项，因此，贵州六建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应与刘美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贵州六建对该800万元借款系“债的加入”为由，认定贵州六建与刘美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实体处理结果上是一致的。因此，贵州六建所提未授权刘美洪对外借款和提供担保、非独立法人的项目部对外所签保证合同无效、刘美洪与敖炳文之间的借款与贵州六建无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对8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美洪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已预交56200元），由上诉人刘美洪承担，贵州六建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贵州六建负担。审判长 刘     入     源审判员 陶     明     刚审判员 伍子刚二○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脘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