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明，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梅，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汝剑，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肖，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曹文明因与被上诉人何汝剑、原审被告刘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字9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梅、被上诉人何汝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肖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明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字92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汝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驳回曹文明提出的反诉错误；2.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之间以物抵债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何汝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刘肖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错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认定“以物抵债”不成立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何汝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曹文明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与本案的当事人、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均不相同，根据曹文明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显示，送酒的是四川不倒翁酒业有限公司，收货人并非何汝剑；2.何汝剑从未同意曹文明以物抵债或是以酒抵债；3.何汝剑向曹文明邮寄催款通知能够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4.刘肖应当共同还款义务，且刘肖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不应再对刘肖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进行审理；5.一审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支持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刘肖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汝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文明、刘肖向何汝剑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的24%/年计算，从2014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曹文明、刘肖向何汝剑支付律师费200000元；3.由曹文明、刘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文明与刘肖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4日，曹文明向何汝剑出具一份《借条》，明确向何汝剑借2000000元，时间3个月，利息按月息2.5%计算。同日，何汝剑委托金牛区顺意达五金电器经营部通过银行向曹文明转款1000000元。次日，何汝剑又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曹文明转款1000000元。同年7月2日，何汝剑（甲方）与曹文明（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借款用途仅限于家庭自身短期资金周转；月利率为2%，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乙方逾期归还借款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利息、罚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借款金额的10%）等费用。曹文明向何汝剑出具《确认书》和《收据》，确认收到何汝剑出借的2000000元。但此后曹文明没有支付利息，也未按约定期限归还何汝剑借款。2016年5月24日，何汝剑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曹文明身份证地址发出《关于催促还款的通知》。2016年9月，何汝剑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起诉曹文明民间借贷纠纷，该合同约定何汝剑于合同签订3日内向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案件办结后，按收回金额的8%支付律师费。何汝剑委托成都华远水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诉讼期间，曹文明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并申请证人四川不倒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倒翁酒业）职工李某出庭证明，曹文明系不倒翁酒业的董事长，不倒翁酒业向何汝剑提供酒用于抵债。何汝剑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曹文明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反诉的条件，裁定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成都农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情况说明、《借条》、《借款合同》、《确认书》、《收据》、《关于催促还款的通知》、EMS回执、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曹文明向何汝剑借款2000000元，何汝剑按约向曹文明支付了出借款2000000元，曹文明亦出具《借条》和《收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此后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应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曹文明未按约归还何汝剑借款，已经构成违约。现何汝剑要求曹文明归还借款2000000元，并从2014年6月5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时，曹文明与刘肖系夫妻关系，刘肖虽辩称自己对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系曹文明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曹文明向何汝剑的借款系在曹文明与刘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肖不能举证证明曹文明的该借款属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情形，故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借款应认定为曹文明与刘肖的共同债务，刘肖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曹文明提出不倒翁酒业以酒向何汝剑抵债主张，可另行诉讼解决。何汝剑主张律师费200000元，虽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但仅支付20000元，不能证明何汝剑实际全额支付了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只支持何汝剑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文明、刘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汝剑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5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曹文明、刘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汝剑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何汝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49元，由何汝剑负担2729元，曹文明、刘肖负担30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曹文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反诉状》载明曹文明住址及电话分别为：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8号10栋2单元302号，电话139××××731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本案中，曹文明称因其与何汝剑达成口头以物抵债协议并基于何汝剑在曹文明处订购货物的事实提出要求何汝剑返还货款的反诉请求与本诉并非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曹文明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虽然曹文明主张与何汝剑之间存在以物抵债，但其举证并不足以证明何汝剑与曹文明就案涉借款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故曹文明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已清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之规定，何汝剑于2016年5月24日向曹文明发送催款通知的邮寄地址与联系电话同曹文明反诉状中载明的完全一致，应当推定何汝剑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曹文明，故曹文明上诉主张何汝剑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曹文明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认定“以物抵债”不成立之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肖本人并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且曹文明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对曹文明上诉要求刘肖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9元，由上诉人曹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雪审判员 刘冠男审判员 陶田源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梦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