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投资人：陈敬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佩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创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生，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娴媛，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以下简称红顺发鞋厂）因与被上诉人蔡俊伟、蔡创文、王佩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顺发鞋厂的投资人陈敬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被上诉人蔡创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俊伟、王佩旋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顺发鞋厂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红顺发鞋厂一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蔡俊伟、王佩旋、蔡创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红顺发鞋厂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述疑点尚不足以推翻税务机关开发票载明的售房款，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交易系低价交易或虚假交易的认定错误。本案蔡创文与蔡俊伟系亲伯侄关系，蔡创文未能举证收到房款时的收据，未能举证房款提取、支付等钱款往来的证据，蔡俊伟、王佩旋、蔡创文也没有在本市居住，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房产交易确实高度存疑。蔡俊伟、王佩旋、蔡创文证实其房款交易的凭证仅有一张发票，并不符合常理，因为售房人蔡俊伟是一个自然人并不是企业，自然人在转让财产时，收付款时多采用收据的形式而不是发票，发票只是为了后期办理房产证时，强制要求的一个完税凭证，无法证明蔡俊伟与蔡创文有实际交易房款。红顺发鞋厂认为本案的情形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依据该法条的立法本意，发票的证明力并不是唯一，如果对方不认可，则另一方需要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事实的存在（房款的交付），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转移至蔡创文，特别是红顺发鞋厂已经举证了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蔡创文与蔡俊伟虚假或低价交易的情况下。红顺发鞋厂在一审已经提供了证据房地产交易档案材料证明蔡俊伟在将本案房产交易过户给蔡创文时，申报的交易价格为240000元，双方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也为240000元，房产评估价为521405元，并且转让方蔡俊伟与受让方蔡创文系伯侄关系，其存在明显的亲戚间的故意转移财产或者低价交易行为。在这种情况下，红顺发鞋厂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蔡俊伟、王佩旋、蔡创文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蔡创文并无法对其不正常的交易过程作出合理的解释，仅凭一张售房发票在红顺发鞋厂不认可，同时不符合交易常理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有真实发生过房款交易行为。二、蔡俊伟、王佩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于其亲戚蔡创文，对债权人红顺发鞋厂造成损害，事实清楚明白，红顺发鞋厂一审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综上所述，红顺发鞋厂在一审已经提出了足够的证据能够证实蔡俊伟与蔡创文的房产转让行为是不正常的低价转让行为，其行为已经给红顺发鞋厂的债权造成损害，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支持红顺发鞋厂的上诉请求。蔡俊伟、王佩旋未作答辩。蔡创文辩称，本案中红顺发鞋厂的请求和相应的举证，尚达不到法定的撤销权的行使要件，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红顺发鞋厂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理由如下：一、法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需主要同时满足二个条件，缺一不可，具体如下：《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即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需同时满足“低价转让”以及“受让人知情”两个主要条件。因此，退一步讲，即便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财产，受让人不知情的，债权人依然无权撤销。二、更何况本案中蔡创文并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诉争房产，理由是：1、蔡创文与蔡俊伟2015年4月7日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所载明的买卖房地产价格240000元仅是双方前期交易时为避免多缴尚未确定的相关税费而按照该房产原先的评估价初步约定的前期价款和预付订金，双方在买卖诉争房产时实际是约定了按最终评估价格作为实际成交价格。2、汕头市龙湖区地方税务局下蓬税务分局（以下简称下蓬税务分局）开具的《发票联》已明确证实蔡创文受让诉争房产时实际支付给蔡俊伟的价格是521405元，而非双方在《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初定的2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即发票本质是“收付款凭证”。而蔡创文一审中所提交的发票联右侧也明确的备注为“付款方付款凭证”，而非红顺发鞋厂上诉状自认为的“完税凭证”。3、真正的完税证明，蔡创文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那就是下蓬税务分局开具的《税收完税证明》，其中的契税金额，也是按照蔡创文实际支付的金额521405元为基础按契税税率3%的标准而计收的（521405元×3%=15642.15元），这也能印证蔡创文受让本案诉争房产时的实际价格是521405元，而并非前期《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初定的240000元。4、红顺发鞋厂上诉状中所引用和列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是适用于买卖双方之间的，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的买卖双方对于诉争房屋的买卖并没有任何异议，红顺发鞋厂在蔡创文已经明确举证的情况下还坚持认为需要由蔡创文继续举证，毫无道理，也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中蔡创文受让房屋时对于红顺发鞋厂与蔡俊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实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体现在：1、蔡俊伟平时主要是在外做生意，蔡创文对于蔡俊伟平时生意的实际经营状况并不清楚。蔡俊伟在转让诉争房产给蔡创文时，也并没有将其与红顺发鞋厂之间可能存在债权债务的任何相关事实告知蔡创文，蔡创文对此确不知情。2、众所周知，购买房产，除了居住之外，还可以是投资等其他用途，以无居住就否定交易的真实性，是站不住脚的，况且蔡创文受让房屋之后，是否有实际居住使用，并不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根本就毫无关系。3、最重要的，谁主张谁举证，但是红顺发鞋厂自始至终均未提交任何能证实蔡创文知情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红顺发鞋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定的撤销权的行使要件，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红顺发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蔡俊伟、王佩旋与蔡创文之间关于汕头市龙湖区金砂东路145号凯德花园xx房的买卖转让行为，房产交易价格2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蔡创文于庭审期间自认系蔡俊伟的亲伯父，其未能举证蔡俊伟在收到房款时开具的收据，未能举证房款提取、支付等钱款往来的证据，其也并不在本市居住，汕头市凯德物业有限公司凯德花园管理处也出具证明称本案房产自2015年至今无人居住，根据上述情况，蔡俊伟与蔡创文的房产交易确实高度存疑，但红顺发鞋厂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述疑点尚不足以推翻税务机关代开发票载明的售房款，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交易系低价交易或虚假交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0元、公告费1200元由潮州市潮安区红顺发工艺鞋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红顺发鞋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执字第9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蔡俊伟名下没有存款，并没有收到蔡创文的购房款；2、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3、《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证据2、3共同用以证明红顺发鞋厂与蔡俊伟夫妻的货款纠纷早在2013年就提起诉讼，立案受理；4、（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2013年8月9日本案所涉房地产已被红顺发鞋厂申请保全措施；5、查封财产清单，用以证明2013年8月26日本案所涉房地产已经被龙湖法院查封，并张贴封条；6、（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买卖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被判决驳回，案件败诉；7、（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上诉后仍然败诉；8、（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之一《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2014年8月5日，红顺发鞋厂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平法院）再次提起诉讼；9、（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该买卖合同纠纷在金平法院诉讼，蔡俊伟无来应诉，案件通过公告送达，刊登在汕头日报；10、公告费发票，用以证明红顺发鞋厂在2014年10月15日向汕头经济特区报社缴纳公告费1200元；11、（2015）汕金执字第902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案件开始执行至今，查无蔡俊伟夫妻任何财产；12、《汕头日报》2014年9月10日公告信息，用以证明金平法院就红顺发鞋厂与蔡俊伟、王佩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在2014年9月10日公告登报。本院依法向下蓬税务分局调查取证，下蓬税务分局予以复函并附国税发【2007】33号文件及讼争房产的评估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蔡创文对上诉人红顺发鞋厂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一，该裁定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12月份，与买卖房屋的时间有先后，并不能证明双方买卖时间的情况；其二，债务人名下没有银行账户及其他财产线索并不代表其财产不能以现金等其他的方式另外存在或已经实际开销，所以红顺发鞋厂以此证明蔡俊伟没有收到蔡创文的购房款是毫无道理的，理由无法成立。对证据2至11的合法性有异议，无正当理由且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属于超期举证，是不合法的，不应予质证；对这些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4在受让房产之前已经解除查封，蔡创文对此确不知情，从红顺发鞋厂一审提交的房地产产权情况表没有体现出这套房曾经被保全的记载；证据6、7说明红顺发鞋厂原起诉蔡俊伟的诉求是被法院依法驳回的；证据9、10蔡创文没有看到具体的公告，也没有附相应的公告内容，就算有公告也是针对案件特定的对象，并且是在汕头日报刊登的，蔡创文平时生活在普宁，没有订这份报纸，对这些债权债务无从得知，无法证明蔡创文对蔡俊伟的债权债务知情；证据12是红顺发鞋厂庭后提交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有关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所规定的情形，也不符合第四十二条所规定的应在二审开庭前或庭审时提出的期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要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理由是这份公告所针对的对象是汕头市伟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该案没有涉及到讼争房产，蔡创文不是案件当事人，与此无关，对蔡创文没有约束力，同时，蔡创文常驻外地，也没有订阅该份报纸，无从得知，无法以此推定蔡创文知情。红顺发鞋厂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复函已明确发票的价格是最低计税价格征收税费，可以证实红顺发鞋厂庭审的观点，即为了缴交住房买卖契税而开具的，并不能作为卖方收取住房款的凭据，并且复函明确该价格是按照评估价作为计税价格，而不是以交易价作为计税价格。后期办理房产证时强制要求的一个完税凭证，无法证明蔡俊伟与蔡创文有实际交易房款。蔡创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复函是税务部门回复其依规定开具发票的基本事实，无法否定蔡创文与蔡俊伟双方按评估价实际买卖房屋并实际付款的事实，并且蔡创文认为发票的效力已有法律明文规定，本质就是收付款凭证，蔡俊伟和蔡创文双方以发票作为收付款的凭证并无不可。本院认为，红顺发鞋厂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红顺发鞋厂诉蔡俊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立案受理。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红顺发鞋厂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蔡俊伟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金砂东路145号凯德花园xx房的房地产及粤DWB3**号小型轿车。蔡俊伟在查封清单上签名。查封期限届满后，红顺发鞋厂未申请续封。2014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汕龙法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认为与红顺发鞋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伟步公司，红顺发鞋厂认为与蔡俊伟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理由，于法无据，判决驳回红顺发鞋厂的诉讼请求。红顺发鞋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遂后，红顺发鞋厂向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提起买卖合同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纠纷之诉，金平法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因无法向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直接送达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于2014年9月10日在《汕头日报》刊登公告送达，并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判令伟步公司付还红顺发鞋厂货款383436.26元及相应利息，并由蔡俊伟、王佩旋对伟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各债务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红顺发鞋厂遂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平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执行。截至该日期，（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案件执行标的为463446.66元。因金平法院已依法查封蔡俊伟名下车辆，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红顺发鞋厂也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汕金法执字第902号之一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7日，蔡俊伟与蔡创文签订《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蔡俊伟将汕头市龙湖区金砂东路145号凯德花园xx房的房地产转让给蔡创文，转让价款为240000元。同日，蔡俊伟、蔡创文向房产部门提出房产交易申请，在《汕头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上列明申报价及交易价均为240000元，评估价为521405元。2015年4月23日，下蓬税务分局为该套房产买卖开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契税为15642.15元。2015年4月29日，下蓬税务分局开具号码为01173452的发票，载明该套房产售房款为521405元，付款方为蔡创文，收款方为蔡俊伟。现该套房产已变更登记至蔡创文名下。2016年7月5日，汕头凯德花园物业管理处出具证明，内容为上述房产自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5日止没有缴交物业管理费和水费，自2015年至2016年7月5日止无人居住。由于蔡俊伟将上述房屋进行转让，而（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案件全案未履行，已终结执行，红顺发鞋厂遂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上述房屋买卖转让行为。本院再查明，蔡俊伟为伟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创文自认其是蔡俊伟的伯父。二审期间，本院就上述房产的售房款发票（号码为01173452）能否用于证明蔡俊伟实际收取了蔡创文售房款521405元的问题函询下蓬税务分局，下蓬税务分局复函称“位于金砂东路145号凯德花园xx房在2015年4月7日在龙湖房地产交易所申请交易，申报合同交易价为24万元，蔡俊伟委托汕头市宏基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评估价为521405元。根据国税发【2007】33号文件第一点规定（详见附件），依照二价孰高原则，按评估价521405元作为最低计税价格征收税费并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红顺发鞋厂对蔡俊伟、王佩璇所享有的债权，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可以确认红顺发鞋厂是蔡俊伟、王佩璇的合法债权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关于红顺发鞋厂行使撤销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蔡俊伟与蔡创文签订的《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订立时间发生在红顺发鞋厂向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提起买卖合同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纠纷诉讼期间，蔡俊伟、王佩璇此时对案件判决结果的发生，应当可以预见。第二，从房屋交易价格以及房款的支付情况看，合同约定及双方申报的交易价格均为240000元，远远低于房屋的评估价521405元。蔡创文辩称其申报的交易价格仅是为了降低计税价格，讼争房产的实际成交价格与评估价一致，为521405元并以售房款发票及税收完税证明为证，但讼争的房产转让实际系以521405元作为计税价格，与蔡创文主张的事实理由不符，且从本院向下蓬税务分局调查核实的情况看，上述发票及税收完税证明并非蔡俊伟出具的已收到蔡创文已支付房款的凭证，无法证明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521405元。诉争房产的买卖双方非但未能举证证明蔡创文实际支付的交易对价为521405元，而且未能举证证明蔡创文有实际交付房款的行为。第三，鉴于受让方蔡创文与转让方蔡俊伟之间的亲戚关系，且红顺发鞋厂诉伟步公司、蔡俊伟、王佩旋买卖合同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纠纷一案已登报公告的事实，蔡创文理应知道蔡俊伟的转让行为将有损红顺发鞋厂债权的实现。此外，结合讼争房产自2015年7月起一直没有缴交物业管理费、水费，亦无人使用居住，以及蔡俊伟、王佩璇至2016年2月25日止的住址仍为讼争房产所在地等情形看，讼争的房屋买卖合同除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外，并没有其他实际履行的事实依据，无法认定该房屋转让系出自蔡俊伟与蔡创文双方真实且善意的意思表示。（2014）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案件至今全案未能执行，蔡俊伟向蔡创文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红顺发鞋厂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红顺发鞋厂请求撤销蔡俊伟、王佩旋与蔡创文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红顺发鞋厂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存在的疑点尚不足以推翻税务机关代开发票载明的售房款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蔡创文关于涉案房屋系合法转让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红顺发鞋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蔡俊伟与蔡创文之间关于汕头市龙湖区金砂东路145号凯德花园xx房的买卖转让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0元，公告费1200元，由蔡俊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公告费450元，由被上诉人蔡俊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林 喆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