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2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济华综合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号。法定代表人：张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松，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该医院会计，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天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杭州路西侧1、2、3栋。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口罩厂，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清滨路51号（哈尔滨市道外区西开源二道街**号）。法定代表人：李颜，该厂厂长。上诉人哈尔滨济华综合医院（以下简称济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天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手公司）、哈尔滨口罩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0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松、被上诉人天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被上诉人哈尔滨口罩厂法定代表人李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手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天手公司、哈尔滨口罩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哈尔滨口罩厂系国有企业，企业重大事项应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和上级主管部门批准。2.该合同纠纷所借款项数额巨大，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只有往来账和借条，无银行流水，不符合财务规定，无法认定借款的真实性。3.一审法院对济华医院是否承继哈尔滨口罩厂的全部权利义务，是否与哈尔滨口罩厂进行了产权交割，并未查清，故一审法院判令济华医院与哈尔滨口罩厂共同清偿借款有失公允。天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济华医院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天手公司出借的款项，已经通过现金和转账等方式交付给哈尔滨口罩厂，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2.哈尔滨口罩厂在借款问题上，是否需要履行上级审批或内部民主程序，均与借贷关系无关，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效力。3.济华医院要求天手公司为哈尔滨口罩厂的违规承担责任，有违诚信。济华医院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请予驳回。哈尔滨口罩厂辩称，对一审判决由济华医院、哈尔滨口罩厂共同负担提出异议，这笔债务与哈尔滨口罩厂没有关系，应由济华医院偿还，不应当判决哈尔滨口罩厂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原哈尔滨口罩厂的全部收入来源和兴综合市场和门市房出租的租金，自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哈尔滨口罩厂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就一直由济华医院收取和支配，济华医院不能只享受收入收益，而不履行交易合同中的清偿义务；2.市国资委在企业资产评估报告中已将天手公司的债务在总资产中做了预留，因此上述债务应由济华医院负责；3.关于本案诉讼费，本案是因为济华医院未能按照承诺及时偿还债务而发生的，因此诉讼费应当由济华医院承担，与哈尔滨口罩厂无关。天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华医院与哈尔滨口罩厂连带偿还借款本息7,076,426.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以及偿还上述本息（1）自2016年1月1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约定的年息10%利息353,821.3元，以上合计7,430,247.3元和（2）自2016年7月1日始至给付清止年息10%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济华医院与哈尔滨口罩厂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共发生6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未偿还的，本息合计作为下一年度的本金。2007年3月28日天手食品与哈尔滨口罩厂发生第一笔借款，借款金额：1,0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07年3月28日至2008年3月27日；借款利息：年息：8%，利息80,000元，到期本息累计1,080,000元；2008年3月28日至2009年3月27日，本金1,080,000元，年息：8%，利息86,400元，到期本息累计1,166,400元；2009年3月28日至2010年3月27日，本金1,166,400元，年息：8%，利息116,640元，到期本息累计1,283,040元；2010年3月28日至2011年3月27日，本金1,283,040元，年息：10%，利息128,304元，到期本息累计1,411,344元；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3月27日，本金1,411,344元，年息：10%，利息141,134.4元，到期本息累计1,552,478.4元；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本金1,552,478.4元，年息：10%，利息155,247.84元，到期本息累计1,707,726.24元；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本金1,707,726.24元，年息：10%，利息170,772.62元，到期本息累计1,878,498.86元；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本金1,878,498.86元，年息：10%，利息187,849.89元，到期本息累计2,066,348.75元；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2,066,348.75元，年息：10%，利息157,948.30元，到期本息累计2,224,297.05元。2009年11月30日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发生第二笔借款，借款金额：8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1月29日，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80,000元，到期本息累计880,000元；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1月29日本金880,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88,000元，到期本息累计968,000元；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29日本金968,000，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96,800元，到期本息累计1,064,800元；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本金1,064,800，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106,480元，到期本息累计1,171,280元；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本金1,171,280，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117,128元，到期本息累计1,288,408元；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本金1,288,408，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128,840.8元，到期本息累计1,417,248.80元；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1417248.80，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12,036.91元，到期本息累计1,429,285.71元。2011年4月18日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发生第三笔借款，借款金额：8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4月17日，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80,000元，到期本息累计880,000元；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本金880,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88,000元，到期本息累计968,000元；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本金968,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96,800元，到期本息累计1,064,800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本金1,064,8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106,480元，到期本息累计1,171,280元；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1,171,28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82,791.85元，到期本息累计1,254,071.85元。2012年4月16日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发生第四笔借款，借款金额：3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30,000元，到期本息累计330,000元；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本金330,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33,000元，到期本息累计363,000元；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本金363,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36,300元，到期本息累计399,300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399,3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28,443.29元，到期本息累计427,743.29元。2012年11月15日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发生第五笔借款，借款金额：6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60,000元，到期本息累计66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本金660,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66,000元，到期本息累计726,000元；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本金726,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72,600元，到期本息累计798,600元；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798,6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10,064.55元，到期本息累计808,664.55元。2013年9月23日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发生第六笔借款，借款金额：750,000元整；借款期限：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75,000元，到期本息累计825,000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本金825,0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82,500元，到期本息累计907,500元；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907,500元，借款利息：年息：10%，利息24,863.01元，到期本息累计932,363.01元。上述六笔借款本息共计7,076,426.00元哈尔滨口罩厂隶属于哈尔滨市民政局。2015年12月23日哈尔滨市民政局与济华医院就受让方承债式整体购买哈尔滨口罩厂整体资产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中有约定“受让方接收哈尔滨口罩厂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以《哈尔滨口罩厂资产评估报告》（哈东岳评报字[2015]第002号）为准”。《资产评估报告书》在特别事项中说明“哈尔滨口罩厂“其他应付款-哈尔滨天手食品有限公司6,433,866.00元”，该款项是口罩厂以清滨路51号房产建筑面积1472.2平方米及清滨路51号另一处建筑面积为721.01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从天手公司借入的款项，借款时间从2007年3月开始，共借入6笔，本金合计为4,250,000.00元，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合计为2,183,866.00元，本金和利息合计为6,433,866.00元”。哈尔滨口罩厂与济华医院签订债务移交确认书，确认书中包括天手公司7,076,426.00元债务，双方约定受让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债权人偿还完毕或与债权人商议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之间的六笔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天手公司提交的《产权交易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债务移交确认书》，可认定济华医院在接收哈尔滨口罩厂资产时知道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的债务。济华医院抗辩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债务不真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六笔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企业售出后，应当办理而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该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资产转让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应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在产权交割事项第4条约定：“产权交割后受让方应及时办理哈尔滨口罩厂、哈尔滨市和兴综合市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更名过户手续”。虽然济华医院系承债式收购哈尔滨口罩厂整体资产，但至起诉时，哈尔滨口罩厂仍具备企业法人主体资格，其名下的房屋虽由济华医院占有使用，但尚在哈尔滨口罩厂名下。故法院认定济华医院对上述六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哈尔滨口罩厂对六笔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经核算，天手公司与哈尔滨口罩厂约定的六笔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天手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哈尔滨济华综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天手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7,076,426.00元；二、哈尔滨济华综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天手食品有限公司借款利息353,821.3元（以7,076,42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哈尔滨济华综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天手食品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7,076,42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四、第三人哈尔滨口罩厂对判决一、二、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天手公司依法提交的转款凭证6张、哈尔滨口罩厂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会议纪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所证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华医院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本案中济华医院依据其与哈尔滨市民政局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接收了哈尔滨口罩厂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有济华医院、天手公司、哈尔滨口罩厂三家签署的《债务移交确认书》，能够确认哈尔滨口罩厂对天手公司负有债务，且济华医院在接收哈尔滨口罩厂时接收了哈尔滨口罩厂对天手公司所负的债务。且对哈尔滨口罩厂的房产接收后占有、使用、收益。现济华医院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济华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1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济华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丁剑锋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