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大明村397号。法定代表人：杨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淋淋，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冬冬，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泽标，男，汉族，1989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清公司）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泽标在原审诉讼请求：一、天天清公司退还高泽标货款875元并赔偿87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天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3日，高泽标通过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所属的天猫网向天天清公司开设的网店购买了“天天清绞股蓝茶”25罐，总价值875元，并于2016年7月4日确认收货。上述产品外包装瓶侧面注明的品名：天天清绞股蓝，配料：七叶绞股蓝，冲泡方法：取3-6g绞股蓝，开水冲泡5分钟即可饮用，执行标准：Q/TTQC0003S，生产许可证：QS430114020102，生产商：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另查明：湖南省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24日向高泽标回函，该函载有如下内容：天猫网天天清旗舰店涉嫌经营不合格的“绞股蓝”问题答复如下：高泽标从天天清旗舰店购买的“绞股蓝”为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产品。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湖南天天清茶叶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经核实，上述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已对该公司立案查处。再查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02年2月28日下发卫法监发[2002]51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附件二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列明有“绞股蓝”。国家质检总局于2010年10月8日下发的《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的规定，自即日起，含绞股蓝成分的代用茶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对已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许可证到期前要提前通知企业，生产含上述物质的食品应向其他有关管理部门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高泽标购买的涉案产品是否属于普通食品，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其诉请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涉案产品的类型。涉案的“天天清绞股蓝茶”外包装标注全部成分为七叶绞股蓝，冲泡方法取3-6g绞股蓝，开水冲泡5分钟即可饮用，有明确执行标准和生产许可证号，故涉案产品应认定为普通食品，并以此审查其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天天清公司称涉案产品为食用绿色食品，证据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相关法律法规的问题。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进行销售。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的内容可知，绞股蓝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绞股蓝属仅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含上述成分的代用茶，不作为普通食品管理。同时，天天清公司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已经按照相关规定的程序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并且得到批准。另根据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函可知，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并已由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案查处。天天清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只是产品标签瑕疵、不存在重大食品安全问题，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高泽标诉请退回货款以及十倍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天天清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绞股蓝茶，故高泽标要求天天清公司退还高泽标货款875元，并主张天天清公司赔偿其购买价款的十倍赔偿875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公平原则，高泽标应退还涉案产品给天天清公司，如不能退还则应以相应货款折抵。诉讼中，高泽标撤回对天猫公司的起诉，属于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高泽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涉案产品天天清绞股蓝茶”25罐给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二、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875元给高泽标；三、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8750元给高泽标。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天天清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天天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绞股蓝性质事实认定错误，绞股蓝不属于药品，而是绿色食品代用茶，安全性充分。1.绞股蓝不是药品。2.绞股蓝应当是绿色食品代用茶（农产品），完全符合安全标准，不需要取得许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已于2009年6月1日废止。2.卫法监发（2002）51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当然无效。3.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作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无效，与《食品安全法》抵触。三、天天清绞股蓝茶为绿色食品代用茶，完全安全，涉案绞股蓝仅仅是标签瑕疵。1.绞股蓝茶为绿色食品的性质说明其安全性充分。2.涉案天天清绞股蓝茶仅仅是标签瑕疵，并不存在安全问题。3.涉案的绞股蓝检测结果符合规定，安全无害。四、高泽标未举证其引用的绞股蓝茶后身体遭受损害，应承担举证不实和不能的责任。五、高泽标不实善意消费者，其行为明显是恶意诉讼，不应受法律保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泽标全部诉讼请求，天天清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泽标承担。高泽标未陈述答辩意见。天猫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论天天清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天猫公司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该法所称的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由农业部发布，于2012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40-2012《绿色食品代用茶》规定，该标准适用于以可饮用的花、叶、果实和根茎及其他部位为原料加工制成的代用茶；代用茶为选用可饮用植物的花、叶、果（实）、根茎为原料加工制作的、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或煮）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分为花类、叶类、果类、根茎类和混合类。其中，绞股蓝茶为叶类代用茶的一种。而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配料为七叶绞股蓝，冲泡方法为开水冲泡5分钟即可饮用。由此可见，涉案产品符合上述《绿色食品代用茶》农业行业标准项下代用茶的特征，故天天清公司主张，绞股蓝为农产品，涉案产品为绿色食品代用茶，有事实依据。虽然，高泽标在原审提交了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回函》，但该回函仅是表明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有立案查处，而高泽标并未提交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后续的处理结果材料，故不能仅凭该《回函》就认定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高泽标并无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受到损害的情况下，高泽标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天天清公司退回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天清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高泽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泽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