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10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艳香，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中专文化，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人，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永峰，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海汇，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初中文化，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人，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跃丰，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人，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薄立新，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人，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凤均，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人，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艳香、汪海汇、薄立新、黄跃丰、陶凤均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冀108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艳香、汪海汇、黄跃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汪艳香将男友马某头部打伤，报警后霸州市胜芳镇河西派出所杨某等人出警，将马某带往胜芳镇津胜医院进行救治。在去医院途中，被告人汪艳香在警车内继续对马某进行殴打，杨某等人进行阻止，汪艳香遂以警察掐其脖子为由，打电话给其弟汪海汇。后被告人汪海汇与薄立新、黄跃丰、陶凤均等人到达津胜医院，伙同被告人汪艳香对民警杨某、李某、赵某等人进行辱骂、撕扯、殴打，李某等人遂请求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予以支援，之后胜芳公安分局河北派出所、胜芳巡警队的警察陆续到达现场，上述被告人继续对出警的民警进行殴打、辱骂，打伤民警多人，其中杨某、樊某1、赵某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汪艳香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9月15日下午，其和对象马某在家里打架，打架过程中其用一个玻璃罐把马某头部砸流血了。后来警察来了带着马某去津胜医院包扎。在去医院的警车上，其因马某不说话咬了他胳膊一口。车上一名戴眼镜的便衣男子抓着其脖子让其消停点。其不动了，他就松开了。后其弟弟汪海汇给其打电话，其说正在去津胜医院，警察掐其脖子了。到了津胜医院，戴眼镜的派出所的人就带着马某去医院检查，其在警车上等着。后来汪海汇和其弟媳陶凤均、侄子汪某，还有汪海汇的朋友老薄、虎子一起到的津胜医院。戴眼镜男子从医院里面出来后，双方就开始争论掐脖子的事，派出所的人说没有掐，戴眼镜的叫人录像还一直打电话。双方就吵吵起来，老薄拿手机录像，戴眼镜的警察就把他手机抢走了，其就去警察兜里抢回被警察拿走的手机，这样其和戴眼镜的警察就撕扯在一起。后来老薄倒地上了，戴眼镜的警察也倒在地上了。接着又来了辆警车，后来的警察要给其弟弟录口供，其不让录，说应该先给警察录口供。其就坐在戴眼镜的警察旁边，他说汪海汇打他了。后来又来了两辆警车，警察把其和汪海汇、汪某、陶凤均、虎子强行带到警车上回了公安分局。2、被告人汪海汇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9月15日下午，其妻陶凤均用其姐姐汪艳香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汪艳香和老马打架了，其就和儿子汪某打车去了崔庄子村汪艳香的住处，到了之后发现没人，后其妻陶凤均回来说河西派出所的把汪艳香带走了，三人就打车去了派出所，路上其给薄立新打电话告诉他其姐被河西派出所带走了。到派出所之后，薄立新、黄跃丰和周某也到了，没找到汪艳香，其给她打电话说在津胜医院，警察掐她脖子了。六人就坐周某的车去了津胜医院。在医院汪艳香指着一名戴眼镜的人说他掐她的脖子了。其就上前问他为什么掐他姐脖子，当时喊着、吼着就往前凑，还骂街了，同时其用右手手掌打向他，因为中间有人拦着没打到，这期间汪艳香、黄跃丰也抓挠戴眼镜的人。当时汪某用手机录像，陶凤均在旁边站着，薄立新和周某没注意。后来薄立新躺在地上了，戴眼镜的人也趴在地上，汪艳香坐在戴眼镜的那人旁边，用脚往戴眼镜的那个人嘴边晃悠，侮辱他。过了一段时间，来了很多警察强制性把其带到公安机关。其没有看到陶凤均打人，只看到她阻拦警察了。3、被告人薄立新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9月15日晚上，其接到汪海汇电话说他姐姐被河西派出所的人抓了，其和黄跃丰、周某一起开车去派出所。到了后，汪海汇说他姐在津胜医院，就一起去的津胜医院。在路上听汪海汇说他姐是被掐着脖子拽上警车的，就觉得很气愤，觉得警察暴力执法。到医院汪艳香说是戴眼镜的人，其就进了医院大厅找人，出来后看见汪海汇他们正在警车前边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理论。其走过去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抓戴眼镜男子的前胸衣服，并问他为什么掐人脖子，周某上来拉开了。其就用手机拨打12345廊坊市长热线，接通后说胜芳警察暴力执法。通话过程中其看到有个警察在旁边用手机录像，其就上前用手抓录像的手机，那个警察一闪身就跑，其追了几步抓住那个警察的胳膊，撕扯了几下，然后就互相用手机录像。其走到戴眼镜男子的前面录像，戴眼镜男子伸手把手机抢了过去，其上前拽住他的后背衣服，用手去抢手机，但没抢到，其就上前抱住了戴眼镜男子把他往地上摁，然后其和那名男子就都倒在了地上。当天喝酒喝多了，事发时没有醒酒。4、被告人黄跃丰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9月15日晚上，其和薄立新在家喝酒时，汪海汇给薄立新打电话让去河西派出所接他。其和薄立新到派出所后，看见汪海汇和他妻子陶凤均、他儿子在路边。后一起坐车去津胜医院，在路上汪海汇说她姐姐和他姐夫打架了。到医院后看见汪海汇姐姐和三名警察在院里站着，她说在打架现场警察掐她脖子了，一直和警察争吵、撕扯。后来其接电话过程中看见薄立新和一名警察倒在地上了，其就鼓掌喊“警察打人了”。之后其他警察把其带到了公安机关。现场有制式警车，警察有着警服的，也有穿便衣的。在医院汪艳香和陶凤均对着戴眼镜的警察谩骂、叫嚣，还伸手冲着戴眼镜的警察抓挠。5、被告人陶凤均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9月15日下午，汪艳香和她对象老马打架了，当时老马脑袋出血了。报警后河西派出所的到现场带着老马和汪艳香走了。后其到了津胜医院，看见汪海汇、老薄和一个瘦子都在现场，汪艳香、汪海汇、老薄等人就和河西派出所的人吵架并发生了争执，后来又来了一批警察把其带到了公安机关。其推了一名警察一下，没有参与殴打。6、被害人杨某陈述，其是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河西派出所工作人员，2016年9月15日其在崔庄子村出警，当时马某受伤要求救治，汪艳香一直对马某辱骂殴打。并与陶凤均阻拦干警带领马某去医院。后汪艳香强行上警车，在去医院路上汪艳香对马某多次辱骂殴打。赵某对其阻拦劝说不听，其看见汪艳香咬马某，其就将她拉开，汪艳香就在车上撒泼并说其掐她了。到津胜医院后，汪艳香指着其说其掐她，一名矮个男子、一名30多岁男子和一名50多岁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汪艳香和陶凤均也一起上手。赵某用手机进行录像过程中，汪艳香和50多岁男子强行抢走他的手机，其又夺了回来，接着其被打倒在地上。汪艳香及其同伙仍对其进行言语侮辱和肢体侮辱，并对一旁的李某进行了辱骂侮辱。其上身后背、左侧胳膊上臂被抓伤，赵某右手小指被撅伤导致骨折。7、被害人赵某陈述，其是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河西派出所巡防队员，其陈述内容与杨某陈述基本一致；对在崔庄子村出警、带马某到医院就诊、在津胜医院被汪艳香等人围攻的事实进行了陈述。同时证实其右手小指受伤骨折。8、被害人樊某1陈述，其是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治安科民警。2016年9月15日晚上其接指令出警，到达津胜医院后，河西派出所和河北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医院大楼东侧花池子旁趴着一名男子，在他旁边趴着河西派出所民警杨某。杨某旁边坐着一名东北口音的白衣女子，她一直骂杨某，并用脱了鞋的脚放到杨某面前，距离非常近。后来胜芳巡警队的民警赶到现场后，劝说配合工作，但是对方态度蛮横。在带离涉案人员过程中，白衣女子和一名穿黑色背心的女子开始对民警进行厮打。其警服上衣被白衣女子撕破，胸口和右臂被抓伤，白衣女子还用鞋打了张某脸部一下。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下午其和汪艳香发生争吵，汪艳香用酒杯把其头部砸流血了，其去崔庄子诊所包扎，汪艳香就开始骂街。后来不知谁报警，河西派出所的到了诊所，带其去医院包扎。其和汪艳香就上了警车，上车后汪艳香骂街还咬其右手，警察把她拉开她还继续骂街，还和警察吵吵。到了医院戴眼镜的警察帮其挂号，其开始包扎。包扎过程中听外边喊打架了，戴眼镜警察就出去了。其包扎完后发现院里没人了，其就打车回崔庄子了。10、证人张某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河北派出所民警。2016年9月15日20时31分其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河西派出所民警出警时在津胜医院被围攻。其带队到达现场后发现医院院内地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河西派出所民警杨某。在了解情况时，围攻人员气焰非常嚣张。在强制传唤过程中，几名嫌疑人不肯配合，还殴打执法人员。其中一名女子脱掉鞋子用鞋底抽了其脸部一下。最终几名嫌疑人被强制传唤到胜芳分局进行调查。在此过程中，胜芳分局治安科的樊某1也被打了，他的制服被撕烂了。证人郝某系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巡警队民警，其证言内容与张某基本一致，证实巡警队员刘某被抓伤。证人刘某自述材料，内容与郝某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河西派出所民警。2016年9月15日18时30分左右，其接到指令出警到达津胜医院，一名矮个男子、一名30多岁黑衣男子、一名50多岁秃发男子、一名矮个女子（自称叫陶凤均）和一名白衣女子（自称叫汪艳香）对杨某进行拳打脚踢，其在一旁拦阻，赵某在用手机录像过程中，汪艳香和秃发男子强行抢夺赵某手机，导致赵某右手小指受伤。后来杨某倒在地上，汪艳香等人继续对杨某进行言语侮辱。当时津胜医院有几十名围观群众，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晚上，其开车带着汪海汇一家和薄立新、黄跃丰到津胜医院。在医院汪海汇的姐姐在警车上坐着，她说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打她了，后汪海汇他们就去找这个人并和公安人员撕扯起来。1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是津胜医院救护车司机，2016年9月15日20时左右，其看到在医院大楼门口停着一辆警车，车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旁边一名带眼睛的男子（后来知道是警察）一直给她解释说是为了制止她和对象打架。后这名白衣女子下车开始撕扯、抓挠这名戴眼镜的警察，被推开后，一名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和一名光头男子、一名黑衣男子、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上来围着戴眼镜的警察殴打，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他们分开之后，光头男子拿手机打的市长热线，又用手机对着戴眼镜警察录像，警察把手机夺过来对着他录像，这群人就开始追着戴眼镜的警察抢手机，追到医院东侧花池子边，光头男子倒在地上说警察打人了，那名戴眼镜警察也倒在地上了，人群就散开了。后来陆续来了好多警察，把这些人带上警车走了。14、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跟随父亲汪海汇一起到津胜医院，并对案发当日在津胜医院院内的情况进行了描述，同时证实其在现场用手机录像并喊“警察打人了”。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杨某、赵某、樊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16、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对五被告人辨认的情况。17、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汪艳香手机通话记录。18、相关出警人员警察证复印件及霸州市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案发时出警人员身份情况。19、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入所时情况。20、五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艳香、汪海汇、薄立新、黄跃丰、陶凤均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汪艳香、黄跃丰提出没有辱骂殴打公安人员，不构成妨害公务罪，黄跃丰的辩护人亦提出公诉机关所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庭审调查，公安机关出警人员的陈述、证言及在场相关证人证言对被告人汪艳香、黄跃丰辱骂、殴打公安人员的犯罪事实能够相互佐证，且被告人汪海汇等人对案发现场各被告人行为亦予以供认，故对被告人汪艳香、黄跃丰及黄跃丰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本案系由汪艳香与他人发生纠纷引发，在公安人员处警过程中汪艳香未履行相关配合义务，反而纠集他人在医院妨害公安人员执行公务，引发群众围观，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对其他被告人在量刑时将结合各自所起作用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汪海汇、薄立新、陶凤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汪艳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汪海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薄立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黄跃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陶凤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汪艳香提出，原审采信警察的证言与事实真相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对汪艳香犯妨害公务罪并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汪海汇提出，其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黄跃丰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警察，原审采信警察的证言与事实真相不符，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汪艳香的原审采信警察的证言与事实真相不符的意见，经查，原审采信的警察的证言，均经一审当庭质证、核实，且上述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供述、书证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的汪艳香纠集多人对出警的民警进行殴打、辱骂，打伤民警多人事实相一致，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采信并无不当。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汪艳香的辩护人及上诉人汪海汇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一年五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黄跃丰的没有参与殴打警察，原审采信警察的证言与事实真相不符，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原审采信的所有证人证言均经一审当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黄跃丰等人对出警的民警进行殴打、辱骂，打伤民警多人。综上，黄跃丰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艳香、汪海汇、黄跃丰、原审被告人薄立新、陶凤均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