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4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4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若岚，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某3，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葛某、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李某、原审第三人吴某3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吴某1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加上吴某6（已故）总共只有5人，只能享受建筑占地面积90平方米，因上诉人吴某1是独生子，在建房时可以照顾1人的建房指标，即参照6人的标准，享受建筑占地110平方米。对于220平方米的合法拆迁面积，应当由吴某1分得76平方米，吴某2、李某、吴某6、葛某各自分得36平方米。2.案涉楼房由吴某6与葛某共同出资将近21万元，在吴某6去世后，由葛某独自偿还了建房时所欠的债务68450元，两被上诉人从未出过钱，故对于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价值补偿352000元、阳台建安价补偿21488.5元、附属设施设备补偿95811.5元，合计469300元，应当由吴某6和葛某平均分割，两人应当各自分得234650元。对于搬家费补助1760元，过渡费补助85853元，搬迁奖励6000元，种田补贴2500元、签单费12000元、政府推进费55000元、青苗补贴8750元、水泥路补贴500元，上述合计172363元，应当由吴某2、李某、葛某、吴某1等五人平均分割，每人各得43090.75元。对于住宅改营业补贴7700元，是基于葛某个人原有的营业执照给予的补贴，该补贴应当由葛某个人享有。对于吴某6拆迁的特殊对象补贴11830元，应当计入吴某6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综上，上诉人葛某应分得拆迁补偿款285440.75元，享受安置面积36平方米；上诉人吴某1应当分得拆迁补偿款43090.75元，享受安置面积76平方米，被上诉人吴某2、李某各分得拆迁补偿款43090.75元，各自享受安置面积36平方米；吴某6应分得拆迁补偿款246480元，享受安置面积36平方米。3.2002年10月23日，由吴某6口述，上诉人葛某代书的遗嘱是吴某6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尊重其本人的意愿，吴某6的全部遗产由吴某1享有。4.原审法院对于三套拆迁安置房的分割不合理。××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由两上诉人实际居住并已经装修，××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由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并已经装修，而原审法院却判令××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由上诉人一方购买，××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由被上诉人一方购买，将造成双方巨大的装修损失。且上诉人一方无论是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还是应享受的安置面积，均远远大于被上诉人一方，故由上诉人实际购买××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园××幢××室及配套车库××幢××室更为恰当。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分割，对于差价部分，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按照房屋现在的市值进行计算，而是应当按照购买时房屋的市值进行计算。吴某2、李某辩称，1.220平方米并非如上诉人所说参照六人标准享受建筑占地面积110平方米，多出来的20平方米也非属于吴某1独子获得的面积。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这方面的政策性规定，根据2014年12月15日的确权申请表可知，获批的合法建筑面积220平方米应当由五名共有人吴某2、李某、吴某6、葛某、吴某1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44平方米。2.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根据答辩人两次提供的建房报告可以看出，拆迁楼房在原一层的基础上加层建成，第二次加层时的建房出资人为答辩人夫妇及葛某夫妇，当年答辩人夫妇正处壮年，葛某夫妇结婚时间不长，吴某6又被诊断为癌症，××，故建房的主要出资方为答辩人夫妇而非上诉人葛某夫妇。吴某1当年年仅六岁，在建房上并无出资。3.一审对被继承人吴某6的遗嘱认定正确。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从未提及有遗嘱，遗嘱有造假嫌疑。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遗嘱，吴某6的遗产分割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4.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享有的面积和拆迁补偿款数额，并结合房屋认购结算单及双方庭审意见，将坐落于南通市××园××幢××室房屋、××幢××室车库判归答辩人夫妇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吴某1自幼丧父，其情可悯，今后还需成家立业，所以判决葛某母子分得一大一小两套住房。原审第三人吴某3述称，1.吴某3对家庭的建房有贡献，出嫁前的工资都交给父母。2.吴某3在婆家未能享受建房面积，故应当在夫家享受拆迁建房面积。3.案涉房屋是经过两次建成的，第二层在第一层的建房基础上加建，故在拆迁安置利益中应当存在吴某3的份额。4.一审判决未对吴某3的权利给予任何说明。葛某、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分割位于南通市崇川区××园××幢××室、××幢××室、××幢××室房屋及对应车库××室、××室、××室；2、确认南通市崇川区××园××幢××室、××幢××室房屋及对应车库归葛某、吴某1所有；3、诉讼费由双方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2、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吴某6、一女吴某3。××××年××月××葛某与吴某6登记结婚。××××年××月××日，葛某与吴某6婚生一子，即吴某1。1990年4月，吴某2户申请在南通市观音山街道中沙村六组建房，常住人口为吴某2、李某、吴某6、吴某3四人，获批建平房三间，总建筑面积80㎡，总宅基地177㎡。××××年××月××日，吴某3与案外人王君华登记结婚，1997年7月10日，吴某3户口迁至南通市崇川区××村××组××号。2001年11月，吴某2户再次申请在南通市观音山街道中沙村六组建房，常住人口为吴某2、李某、吴某6、葛某、吴某1五人，后获批保留老房20㎡，在平房基础上加层90㎡，合计建筑面积200㎡。2002年10月23日，由吴某6口述，葛某代书遗书一份，载明：“本人一切财产权和房产权全部由儿子吴某1继承。其余人不得继承权”。2002年11月2日，吴某6因病去世。2011年10月28日，因观音山苏宁电器地块河道调整工程建设需要，吴某2、葛某、吴某1（乙方）与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建设环境保护局（甲方）签订《南通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载明：被拆迁房屋坐落崇川区观音山街道中沙社区六组，房屋所有权人乙方，产权性质私有，拆迁总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其中楼房批准建筑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20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用途性质为居住。甲方向乙方支付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价值补偿320000元、阳台建安价补偿21488.5元、附属设施设备补偿93811.5元、搬家费补助1600元、过渡费补助4800元、奖励6000元、种田补贴2500元、住宅改营业（办公用房）补贴4200元，上述拆迁协议补偿共计454400元。后吴某2户又获补签单费12000元、政府推进费50000元、住宅改营业补贴3500元。2014年12月15日，吴某2向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提交确权申请一份，申请核定面积220㎡。社区居委会出具意见“兹有中沙社区6组吴某2户系苏宁电器地块河道调整拆迁户，该户原87表上吴某2合法面积为87.9㎡。2001年11月申请批建楼房90㎡，保留平房20㎡，实际该户一次性建成楼房127.85㎡×2＝255.7㎡，拆除全部老房，该户当时建房人口为户主吴某2、妻子李某、儿子吴某6（2002年去世）、儿媳葛某、孙子吴某1（独子），根据该户的实际情况和当时的政策，该户可享受110㎡×2＝220㎡，希望上级领导予以批准”。2015年4月8日，吴某2户获批合法建筑面积220㎡。2015年5月28日，吴某2（乙方）与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签订《崇川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载明：被拆迁房屋坐落中沙社区，房屋所有权人乙方，产权性质私有，房屋用途居住，合法建筑面积楼房20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支付搬迁合法房屋补偿32000元、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2000元、搬迁费160元、临时安置费480元、推进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9640元。2016年11月18日，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中沙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过渡费合计80573.33元，其中8213元由吴某2领取，其余72360元由葛某领取。上述两份拆迁安置协议项下吴某2户相关补偿款及过渡费本金合计640113元，由吴某2领取推进费10000元、过渡费8213元，剩余款项包括本金621900元、利息51582.34元（48033.15元＋3549.19元），合计人民币673482.34元由葛某、吴某1用于购买拆迁安置房时支付房款，超额部分由葛某另外出资。2015年7月，吴某2户购买坐落南通市××园××幢××室、××幢××室、××幢××室房屋及配套车库××幢××室、××幢××室、××幢××室，并与江苏致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其所购安置房中，安置价部分单价为1800元/㎡，每套房屋高层补贴面积15㎡，单价为1800元/㎡，15%以内面积单价为2850元/㎡，市场价面积单价为4580元/㎡。××园××幢××室房屋建筑面积110.01㎡、1幢B1093室车库12.95㎡，房款合计247903.20元（安置价部分78.1332㎡×1800元/㎡＋高层补贴面积15㎡×1800元/㎡＋15%以内面积11.72㎡×2850元/㎡＋市场价面积5.1568㎡×4580元/㎡＋层次费3300.30元＋车库12.95㎡×1540元/㎡），另支付维修基金5727.45元、煤气初装费3480元，应付款合计257110.65元；1幢1201室房屋建筑面积110.01㎡、1幢B2097室车库15.45㎡，房款251963.50元（安置价部分78.1332㎡×1800元/㎡＋高层补贴面积15㎡×1800元/㎡＋15%以内面积11.72㎡×2850元/㎡＋市场价面积5.1568㎡×4580元/㎡＋层次费6600.60元＋车库15.45㎡×1340元/㎡），另支付维修基金5877.45元、煤气初装费3480元，应付款合计261320.95元；16幢902室房屋建筑面积92.5㎡、16幢B1099室车库11.81㎡，房款206419.19元（安置价部分63.7336㎡×1800元/㎡＋高层补贴面积15㎡×1800元/㎡＋15%以内面积9.56㎡×2850元/㎡＋市场价面积4.2064㎡×4580元/㎡＋车库11.81㎡×1540元/㎡），另支付维修基金4871.10元、煤气初装费3480元，应付款合计214770.29元。上述房屋的结算手续均由葛某负责办理，相关费用亦由葛某支付，吴某2、李某未额外支付结算费用。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葛某、吴某1的产权份额合并计算，吴某2、李某的产权份额合并计算，案涉南通市××园××幢××室、××幢××室、××幢××室房屋市场价格按照8500元/㎡进行计算，配套车库不再另外计算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南通市××园××幢××室、××幢××室、××幢××室房屋及配套车库系由吴某2户原坐落中沙社区六组房屋拆迁安置购买所得，应属吴某2户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现被拆迁房屋已经安置，葛某、吴某1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于法有据。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拆迁房屋补偿权益应如何分割。二、被继承人吴某6的遗产如何分割。三、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如何分割。一、关于被拆迁房屋补偿权益分割。对于吴某2户原中沙村六组房屋的建成情况，2001年12月获批的《南通市崇川区民房建设申报审批表》和2015年4月获批的《申请审批表》所载内容并不一致，结合证人吴某4、吴某5的证言，法院依法认定吴某2户建房事实为：一次性建成楼房127.85㎡×2＝255.7㎡，拆除全部老房。该房屋由常住人口吴某2、李某、吴某6、葛某、吴某1共同共有，故该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应由吴某2、李某、吴某6、葛某、吴某1共同享有，其中合法拆迁面积220㎡应由五人平分，每人分得44㎡。被拆迁房屋建造时，因吴某1年纪尚幼，未出资出力，葛某、吴某2、李某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自的出资比例，故拆迁安置补偿款中，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价值补偿352000元（320000元＋32000元）、阳台建安价补偿21488.5元、附属设施设备补偿95811.5元（93811.5元＋2000元），合计469300元，应由葛某、吴某6（已故）、吴某2、李某平均分割，每人分得117325元。因吴某6已死亡，故搬家费补助1760元（1600＋160元）、过渡费补助85853元（4800元＋480元＋80573元）、搬迁奖励6000元、种田补贴2500元、办公用房（住宅改营业）补贴7700元（4200元＋3500元）、签单费12000元、政府推进费55000元（50000元＋5000元），合计170813元，应由葛某、吴某1、吴某2、李某平均分割，每人分得42703.25元。依照上述分配原则，案涉拆迁款利息51582.34元（48033.15元＋3549.19元），葛某应分得12895.58元，吴某1应分得1392.05元，吴某2应分得12895.58元，李某应分得12895.58元，吴某6（已故）应分得11503.55元。综上，葛某、吴某2、李某各应分得拆迁补偿款172923.83元，吴某1应分得拆迁补偿款44095.3元，吴某6应分得拆迁补偿款128828.55元。二、关于被继承人吴某6的遗产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葛某陈述，吴某6所留遗嘱签名、日期是由吴某6本人所写，其余内容由葛某代书，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吴某6遗产分割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因吴某6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死亡，依法应先将其名下财产的一半份额分出归葛某所有，其余财产由继承人即葛某、吴某1与吴某2、李某平均分割。综上，被继承人吴某6应享有的拆迁面积44㎡，拆迁补偿款128828.55元，葛某应分得拆迁面积27.5㎡，拆迁补偿款80517.84元，吴某1、吴某2、李某各应分得拆迁面积5.5㎡，拆迁补偿款16103.57元。综合上述第一、二项，葛某、吴某1一方合计享有拆迁安置面积121㎡（44＋27.5＋44＋5.5）、拆迁补偿款313640.54元（172923.83＋80517.84＋44095.3＋16103.57），吴某2、李某一方合计享有拆迁安置面积99㎡（44＋44＋5.5＋5.5）、拆迁补偿款378054.8元（172923.83＋172923.83＋16103.57＋16103.57）。三、关于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享有的面积和拆迁补偿款数额，双方可各自独立购置一套安置房，结合房屋认购结算单及双方庭审意见，葛某、吴某1一方购买××园××幢××室及配套车库1幢B1093室，将使用安置面积78.1332㎡，并支付房款247903.2元、维修基金5727.45元、管道煤气初装费3480元，应付款合计257110.65元；吴某2、李某一方购买世濠花园1幢1201室及配套车库1幢B2097室，将使用安置面积78.1332㎡，并支付房款251963.5元、维修基金5877.45元、管道煤气初装费3480元，应付款合计261320.95元。上述房屋结算后，葛某、吴某1一方剩余安置面积为42.8668㎡，大于吴某2、李某一方剩余安置面积20.8668㎡，且吴某1系葛某之子，吴某2、李某之孙，其自幼丧父，其情可悯，今后成家立业，与葛某分开居住亦在情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园××幢××室房屋及配套车库××幢××室应由葛某、吴某1一方购买，并支付吴某2、李某房屋差价款215986.6元〔剩余安置面积20.8668㎡×（8500-1800）元/㎡＋一半高层补贴面积7.5㎡×（8500-1800）元/㎡＋剩余安置面积15%以内面积3.1300㎡×（8500-2850）元/㎡＋市场价面积一半2.1032㎡×（8500-4580）元/㎡〕。另外，拆迁补偿款中，吴某2、李某已领取18213元，其余款项由葛某、吴某1用于支付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房款，吴某2、李某一方享有的拆迁补偿款378054.8元中，扣除应支付的房屋结算款261320.95元、已领取的18213元，剩余款项98520.85元应由葛某、吴某1返还给吴某2、李某。综上，坐落南通市××园××幢××室、××幢××室房屋、车库××幢××室、××幢××室归葛某、吴某1共同共有，××园××幢××室房屋、车库××幢××室归吴某2、李某共同共有。葛某、吴某1给付吴某2、李某拆迁补偿款98520.85元、房屋折价款215986.6元，合计人民币314507.45元。关于吴某2、李某主张的葛某领取的其个人名下非居补偿费18135.6元，吴某2、李某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吴某2户拆迁补偿费用，对吴某2、李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某2、李某主张第二次拆迁补偿款39640元产生的2011年10月28日至2015年7月22日利息9563.87元，根据双方所举证据，支付该笔补偿款依据的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与吴某2、李某主张的事实不符，吴某2、李某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利息确实存在，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南通市××园××幢××室、××幢××室房屋及××幢××室、××幢××室车库归葛某、吴某1共同共有。二、坐落南通市××园××幢××室房屋、××幢××室车库归吴某2、李某共同共有。三、葛某、吴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吴某2、李某人民币314507.45元（包含拆迁补偿款98520.85元、房屋折价款215986.6元）。四、驳回葛某、吴某1，吴某2、李某，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68元，由葛某、吴某1负担9884元，吴某2、李某负担9884元。二审期间，葛某、吴某1提交了三组证据：1.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办事处、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中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拆迁房在建房时根据当时的政策3-5人可申请建房占地面积为90平方米，6人以上可申请建房占地面积110平方米，因吴某1是独子，故该户在建房时参照6人标准进行建房。2.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中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被上诉人领取的青苗费、水泥路费和吴某6特殊对象补偿费等相关费用的明细及领取表，证明被上诉人还额外领取了21080元拆迁补偿费用。3.十份总额为68000多元的收条以及购买材料和拆房建房的人工明细账，证明上诉人葛某在吴某6去世之后还清了建房所欠的债务，建房所有费用都来自于上诉人葛某及其丈夫吴某6。吴某2、李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情况说明也不是国家的政策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中水泥路费领取人的签字并非李某所签，实际该费用是上诉人领取的；青苗费虽然写的是吴某6的名字，但事实上承包田由吴某2耕种，该笔费用应当由吴某2领取；特殊对象补偿费是基于对承包田的补偿，也应当由吴某2领取；附属设施补偿费实际由上诉人领取。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吴某3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情况说明并非国家颁布的有效政策文件，即便当时因照顾吴某1为独子而批准增加建房占地面积，增加的面积也不能当然视为归吴某1一人享有，应当归申请建房的家庭户共同享有。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21080元补偿费用并不在一审诉请范围内，故二审对此不予理涉。十份收条的总额为6万多元，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对建房没有出资。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被拆迁房屋属于吴某2户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安置利益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根据建房审批表的家庭常住人口，合法拆迁面积应当由吴某2、李某、吴某6、葛某、吴某1五人平分。上诉人葛某、吴某1主张吴某1应当多分得合法拆迁面积没有法律及政策依据。对于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考虑到2001年建房时吴某6已经罹患重病、吴某1尚未成年，且葛某未能举证证明被拆迁房屋是由其夫妇单独出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由葛某、吴某6、吴某2、李某共同建造并无不当，相应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由葛某、吴某6、吴某2、李某平均分配。由于吴某6的代书遗嘱并不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生效要件，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的方法处理吴某6的遗产并无不当。葛某、吴某1在2016年7月6日就撰写了起诉状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然其在诉讼过程中，未征得共有权人吴某2、李秀芳的同意擅自对世濠花园1幢1201室及配套车库1幢B2097室进行装修，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葛某、吴某1自行承担。另外，根据2001年12月获批的《南通市崇川区民房建设申报审批表》和2015年4月获批的《申请审批表》，申请建房人口中均无吴某3，故吴某3并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建房申请人，在本案中不应享有拆迁安置利益，一审判决未对其分配拆迁安置利益正确。综上所述，葛某、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8元，由上诉人葛某、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