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6号成都量力钢材物流中心多层商业区1幢1层18号。法定代表人：栾迎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大厦东楼8层。负责人：邓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大街。法定代表人：苗青远，董事长。原审被告：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北环路2号。法定代表人：石军，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品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特区报业大厦2206（22B-1）。法定代表人：吴进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伊春市百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新兴办新民街。法定代表人：付强，总经理。原审被告：通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福兴街1号。法定代表人：吴进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进良，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红霞，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嘉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四川公司）及原审被告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集团公司）、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品牌公司）、伊春市百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张红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嘉贸易公司的委托代��人唐文平，被上诉人信达资产四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原审被告深圳品牌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及张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平、周国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百佳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嘉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利息、罚息、复利部分判决；2.改判利息计算适用年利率5.104％，复利计算适用的利率为7.656％；3.二审诉讼费由信达资产四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据上载明的利率为贷款合同利率标准，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罚息计收复利请求不应支持；复利明显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信达资产四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深圳品牌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及张红霞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百佳实业公司未书面发表意见。信达资产四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嘉贸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32万元及至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8月18日，本金、利息及复利合计为29449579.79元；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5月25日之间的利息以本金29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2%的标准计算；2016年5月26日之后的罚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18%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5年8月19日之后的复利，以欠付的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9.18%的标准计算至利息及罚息付清之日止）；2.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公司、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及张红霞对城嘉贸易公司的全部债务向信达资产四川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城嘉贸易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城嘉贸易公司提供贷款2932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贷款用途为偿还城嘉贸易公司编号为2014信银蓉金贷字第44007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所负债务。贷款按季结息，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为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107BPs，合同签订日、贷款实际提款日合同所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以前一个工作日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确定。贷款实际利率以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利率为准，借款凭证（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还约定，城嘉贸易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中信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城嘉贸易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公司、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分别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公司、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公司为城嘉贸易公司在该���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5月21日，吴进良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吴进良为城嘉贸易公司在该《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尾部由吴进良代配偶张红霞在配偶确认处签署“吴进良代张红霞”字样，载明：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吴进良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吴进良送达地址即为本人送达地址。2015年5月26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城嘉贸易公司，借款金额为2932万元，利率为年利率6.12%，起息日为2015年5月26日，到期日为2016年5月26日。借款人申请与保证：本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组成部分，借款划入上列存款账户时，贷款人即履行了借款合同的放款义务，借款人保证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各项义务。城嘉贸易公司在该借据中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章。2015年9月21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将案涉债权及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一并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公司。2015年11月14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资产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中所列债务人为“四川城嘉物资有限公司”。2016年8月27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更正声明》，将2015年11月14日刊登的《债权/资产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的债务人名称���正为“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公司、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知晓函》，表明知晓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用于归还旧贷，对此不持异议并同意按照各自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吴进良出具的《知晓函》尾部由吴进良代配偶张红霞在配偶确认处签署“吴进良代张红霞”字样，载明：已知晓上述知晓函内容，并对担保人依据本知晓函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单位借款凭证、《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资产转让暨债��催收联合通知》及《更正声明》《知晓函》、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城嘉贸易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公司、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公司，且通过登报向债务人、担保人进行了通知，信达资产四川公司享有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对债务人、担保人的权利。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向城嘉贸易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城嘉贸易公司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单位借款凭证（借据）》中载明的利率为年利率6.12%，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即罚息利率为9.1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实际利率以《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记载为准且《单位借款凭证（借据）》出具在后，可视为对原合同约定利率的变更。因此，对城嘉贸易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复利利率约定不明的抗辩不予支持。信达资产四川公司举示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截止2015年8月18日利息余额合计129579.79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对城嘉贸易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对于信达资产四川公司诉请城嘉贸易公司以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向其支付复利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红霞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张红霞未在其配偶吴进良作为保证人的《保证合同》中签字，信达资产四川公司亦未提交张红霞授权吴进良代为签字的授权相关证据，因此，不能认定签字系张红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信达资产四川公司要求张红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西林集团公司、阿城钢铁公司、深圳品牌公司、百佳实业公司、通德集团公司、吴进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尽管前述被告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在先，城嘉贸易公司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在后，但六份《保证合同》中注明所担保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实际编号一致，形成了对应关系。其次，前述被告均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了《知晓函》明确表示知晓案涉合同所涉贷款系用于借新还旧。因此，对前述被告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信达资产四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932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5年8月18日为129579.79元；以29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2%从2015年8月19日起支付至2016年5月26日止；以29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18%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从利息、罚息应付而未付之日起���照年利率9.18%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深圳品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伊春市百佳实业有限公司、通德集团有限公司、吴进良对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48元由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深圳品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伊春市百佳实业有限公司、通德集团有限公司、吴进良负担。本院���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开庭审理时，城嘉贸易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增加、变更“驳回信达资产四川公司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利息如何确定。一、关于城嘉贸易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增加、变更上诉请求的问题城嘉贸易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增加、变更上诉请求，经审查，该请求超越其授权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同时，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并未限制罚息不能计收复利，也不能从此条款推导出罚息不能计收复利。因此，城嘉贸易公司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主张也无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城嘉贸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以借据上载明的利率认定为本案贷款合同利率的标准错误。本院认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实际利率以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利率为准”。借款凭证（借据）为贷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贷款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明确约定了贷款实际利率以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利率为准，故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约定确定本案欠款利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对城嘉贸易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也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之间对罚息计收复利的合同依据，此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约定。信达资产四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城嘉贸易公司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请求符合约定，也应当予以支持。城嘉贸易公司还认为复利明显过高，请求适当减少的理由，经审查，其未提交复利明显过高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其请求适当减少的理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城嘉贸易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嘉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四川城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良审判员  余静审判员  林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