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林，男，1973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仁，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英，女，194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刚，男，198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卫红，女，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祥花，女，197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芳，女，197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封勤，男，197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号。负责人：王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洲，该单位员工。上诉人李红林因与被上诉人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原审被告封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4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且封勤服刑于盐城监狱，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对本案进行听证审理。上诉人李红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仁、被上诉人倪刚及被上诉人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洲到庭参加听证。本院至盐城监狱听取了原审被告封勤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红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按照借车协议约定将车辆出借给封勤，至于封勤借车后怎样使用、是否是自己使用，以及是否是交给他人使用，并不是上诉人能够决定，并且借车协议明确约定驾驶车辆者应有驾驶资格，封勤应当完全知晓借车后驾驶车辆的人应当拥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如果其没有驾驶资格，应当借车后将车辆交给有合法驾驶资格的人使用。2、借车人并不一定等同于实际车辆驾驶人，借车协议并未要求借车人一定是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从事二手车买卖，事情较多，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表述是因为当时记忆并不准确，后来记起并非封勤将车开走，即使借车当日是封勤驾车离开，上诉人当日未尽到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但该起交通事故并非发生在借车当日，且借车协议明确约定驾驶车辆者应有驾驶资格，封勤在借车离开后，应按协议的约定将车辆交付给有驾驶资格的人使用，而不是自身使用。3、借车协议另行约定150元每天，并且有定金5000元，借车协议期满后虽然封勤未及时交车，但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法向封勤主张延迟交车的租金，上诉人未及时将出借车辆收回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封勤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因其近亲属倪开高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24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5时25分左右，封勤驾驶未悬挂号牌的苏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灌南县X30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X306线4K+300m处时，撞击行人倪开高，造成倪开高受伤经灌南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封勤驾车逃逸。该事故经灌南县交警队认定，封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倪开高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后封勤因交通肇事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盗窃罪被灌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六千元罚金。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冯军，但事故发生时该车已经由李红林从冯军手中购得并由李红林经营控制。2016年5月15日，李红林与封勤签订关于肇事车辆的租车协议后未审查封勤的驾驶资质而任由封勤自行驾车离开。在一审法院与李红林的谈话时，李红林称租车时没有向封勤要驾驶证。李红林还辩称租车后系由封勤的同事将车开走。但在事故刚发生后，李红林在公安机关的谈话时称车辆系封勤本人直接开走的。故一审法院结合朱士英等人陈述及证据规则，依法采信李红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封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死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公司还提供有投保人冯军签名的保单证明其对该项特别条款已尽到告知说明义务。还查明，倪开高出生于1945年6月29日，原系灌南县李集乡和兴村八组村民，死亡时为71周岁，其生前近亲属有妻子朱士英、儿子倪刚、长女倪卫红、次女倪祥花、三女倪芳。我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60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442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近亲属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被侵权人因此而发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其近亲属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赔偿。因事故中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封勤虽负事故全部责任但因封勤肇事逃逸且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故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相关损失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应由封勤承担。又因李红林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封勤后封勤径行驾车离开。此时李红林应意识到租赁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可能为封勤，因此李红林作为出租人应及时审查封勤的驾驶资质。但其却让未取得驾驶资质的封勤径行驾驶租赁车辆离开，在租赁期满后亦未积极要回，最终事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林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根据各自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李红林对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倪开高因交通事故去世时为7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158454元（17606元/年×9年）；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因封勤因该起事故已被刑事处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丧葬费根据上一年都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30891.5元；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还主张参加交通事故处理人员交通、食宿及误工费2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因其近亲属倪开高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58454元、丧葬费30891.5元、参加交通事故处理人员交通，合计189345.5元（伤残险项下189345.5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伤残险项下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9345.5元（总损失189345.5元-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应由封勤承担，李红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诉讼费用，保险公司辩称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并提交保险公司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对特别条款保险公司款对投保人已尽说明义务，故该费用应由封勤负担，李红林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朱士英、倪刚、倪祥花、倪芳、倪卫红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封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朱士英、倪刚、倪祥花、倪芳、倪卫红各项损失合计79345.5元。三、李红林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朱士英、倪刚、倪祥花、倪芳、倪卫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朱士英、倪刚、倪卫红、倪祥花、倪芳负担1388元，由封勤负担3594元，李红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林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封勤后，封勤径行驾车离开，此时李红林应意识到该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可能为封勤，因此李红林作为出租人应及时审查封勤的驾驶资格。李红林并未审查封勤的驾驶资格，而是让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封勤径行驾驶租赁车辆离开，在租赁期满后亦未积极要回，最终事故发生，封勤驾车逃逸。李红林在出租车辆过程中未审查作为驾驶人、租赁人的封勤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过错明显，故一审判决李红林对涉案事故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红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上诉人李红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任李艳审判员  刘亚洲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