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锋，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巩帆辉，男。上诉人李锋因与被上诉人巩帆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15日，李锋作为乙方、巩帆辉作为甲方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陕Ａ×××××的比亚迪世园F6出租车有偿转让给乙方，同时负责同乙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108000元整，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先支付车款102000元整，剩余车款等机动车交易、过户、转籍完毕后由乙方再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当日，李锋支付巩帆辉购车款102000元；巩帆辉向李锋交付车辆，同时交付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孔凡炜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等相关车辆手续，自此该车由李锋经营，李锋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6月19日以案外人孔凡炜的名义，向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缴纳承包金每月8000元，自2016年7月19日至今，李锋未再向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缴纳承包金。现陕Ａ×××××号车辆由李锋占有。后李锋诉至法院，称巩帆辉未按约履行过户、转籍手续。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无效；2.巩帆辉返还购车款102000元；3.诉讼费由巩帆辉承担。巩帆辉辩称：因李锋未按时缴纳承包金，现在无法进行过户；其所售车辆系世园公司的出租车，协议中涉及的过户系承包合同的更名。现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李锋需向车队缴纳承包金。同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李锋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车辆营运损失，一天以150元计算；2.李锋返还车辆。李锋针对巩帆辉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属实，在签订协议之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102000元；协议未约定租金返还，故巩帆辉主张营运损失无合同依据；其在使用车辆期间产生了巨额的修理费用，自2016年7月起因车辆计价器无法使用，车辆已无法正常使用，出租车实质上由营运车辆转为非营运车辆，不存在营业损失的计算基础；巩帆辉未向车辆承包人缴纳承包费，巩帆辉不享有追偿权，且车辆自2016年7月因计价器等原因无法使用，其不应继续缴纳承包费，请求驳回巩帆辉的反诉请求。2017年6月7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到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调查陕Ａ×××××号车辆情况，该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陕Ａ×××××号车辆系该公司出资购买，2016年8月份前承包人每月缴纳承包金8000元，该车自2016年7月19日至今未缴纳承包金；合同约定承包人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经营，须向公司提出申请，不得私自转让；公司对巩帆辉将车辆转让给李锋事先不知情，现亦不进行追认。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案外人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孔凡炜作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二章第二条合同标的约定：甲方出全资购买并提供符合出租行业管理部门要求且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比亚迪F6型出租车（车辆牌号：××××。）1辆，第五条本合同期限约定：合同期自甲方正式向乙方交车并同意乙方营运2012013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13日止，同时约定乙方不得私自转让车辆。2014年8月18日，案外人孔凡炜与巩帆辉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由孔凡炜将陕Ａ×××××比亚迪出租车1辆有偿转让给巩帆辉。现李锋、巩帆辉就车辆过户、缴纳承包金等问题发生纠纷，遂成讼。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陕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系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者系案外人孔凡炜，经营期限自2013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13日止。巩帆辉与李锋之间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时，李锋已知合同内容，故应视为其明知陕Ａ×××××号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于2018年5月13日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转让的标的应认定为陕Ａ×××××号出租车在案外人孔凡炜承包经营期限内的承包经营权。孔凡炜与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了合同变更应办理手续，被转让人应取得公司同意，但巩帆辉将陕Ａ×××××号车辆转让给李锋时，与李锋在出租车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故其与李锋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属效力待定，现西安世园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表示事先不知该份转让协议，现对该协议亦不认可，故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对李锋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巩帆辉在占有车辆期间与李锋签订的协议无效，故李锋应将陕Ａ×××××号车辆返还给巩帆辉，巩帆辉应将102000元车款返还给李锋，李锋应支付巩帆辉车辆营运损失。因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18日陕Ａ×××××号由李锋实际经营，其应折价补偿巩帆辉未实际经营车辆的营运损失，营运损失的数额参照西安市出租汽车的行业标准，扣除李锋每月交付的承包费及其他相关必要花费，巩帆辉要求一天按照150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故巩帆辉的营运损失为520天×150元=78000元。因李锋自2016年7月19日起未缴纳承包金，车辆计价器无法使用，无法进行营运，故巩帆辉要求李锋赔偿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的车辆营运损失，不予支持。双方均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且对过错具有同等责任，故应各自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锋与巩帆辉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无效。二、李锋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陕Ａ×××××号车辆返还给巩帆辉。三、巩帆辉于判决生效后10日返还李锋购车款102000元。四、李锋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巩帆辉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的车辆营运损失7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1170元，由巩帆辉承担。反诉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李锋负担。宣判后，李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存在过错，巩帆辉在明知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应由巩帆辉承担全部过错，由巩帆辉承担全部损失。原审认定车辆损失为每天15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该部分费用时应依据物价部门的指导定价或相关鉴定机构的评估，在无该方面根据的基础上认定上述标准，属于违法认定。即便本案双方对签订协议书均存在过错，每天150元的营运损失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不应由其全部承担。既然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那么巩帆辉占用资金期间其也存在利息损失，原审并未考虑。原审对反诉部分诉讼费用的承担划分错误，不应由其全部承担。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其不承担该项损失（78000元），由巩帆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巩帆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巩帆辉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与李锋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李锋对涉案出租车的权属情况亦知情，现因权利人拒绝对巩帆辉、李锋的交易行为进行追认，原审认定巩帆辉、李锋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双方协议无效，巩帆辉、李锋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巩帆辉应向李锋返还102000元购车款，李锋应向巩帆辉返还涉案车辆。鉴于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李锋实际占有并营运涉案出租车，存在一定的收益，李锋应向巩帆辉适当支付此期间的车辆收益。结合双方关于出租车每日经营收入的陈述、车辆的损耗状况、车辆的经营权剩余期限等，原审确定李锋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向巩帆辉支付营运损失，已综合考虑出租车行业因素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二审对此不再进行调整。关于李锋上诉称巩帆辉占用资金期间给其造成利息损失一节，李锋原审起诉时并未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在二审中提出，属于新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涉及。综上，李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李锋预交），由上诉人李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