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雪，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吴才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口岸人防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才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才新，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济南金口岸人防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防空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庆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义，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娟、江苏三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口岸人防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口岸公司）、吴才新、济南市天桥区人民防空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天桥人防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娟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返还刘娟租赁费227979元；2、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赔偿刘娟经济损失（以2279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天桥人防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与刘娟签订的《泉星人防商城投资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1、金口岸公司不是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的使用权人，无权处分三环公司的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使用权。济南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关于撤销行政许可的公告》，证明金口岸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取得的《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因金口岸公司存在不具备申请资格的事实已于2016年7月7日被济南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依法注销，金口岸公司使用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的行政许可被撤销，从而证明金口岸公司未经使用权人三环公司追认，且金口岸公司在《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未取得对泉星人防商城的处分权。故根据合同法第51条的规定，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与刘娟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天桥人防办恶意串通，损害刘娟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金口岸公司、三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吴才新是金口岸公司、三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或董事长。据此，金口岸公司、吴才新和三环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对于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的行为，其都相互明知。（2016）鲁01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1民终826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均证明天桥人防办与三环公司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约定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产权归天桥人防办，由三环公司投资、使用。2009年11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三约定，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的产权人是天桥人防办，50年的使用权人是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负责管理、维护。所以，从2007年9月l8日起，甚至到2009年11月l7日，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和天桥人防办都明知泉星广场人防工程50年的使用权人不是金口岸公司。（2016）鲁01民终612号、（2016）鲁01民终826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证明天桥人防办与金口岸公司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协议书》。2009年10月21日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约定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产权人是天桥人防办，50年使用权人是金口岸公司。所以，从2007年9月18日起，甚至到2009年10月21日，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天桥人防办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确认泉星广场人防工程50年的使用权人是金口岸公司。但是，金口岸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日，不可能存在天桥人防办与其于2007年9月l8日签订《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协议书》。所以，天桥人防办与金口岸公司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协议书》是伪造的，由此《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也是伪造的。综上，在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天桥人防办都明知泉星广场人防工程50年的使用权人不是金口岸公司的情况下，仍恶意串通，通过伪造协议的方式确认使用权人是金口岸公司。《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泉星人防商城的所有权属于天桥人防办，50年使用权人是金口岸公司，金口岸公司有权将分隔改造后成为相对独立的单个商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转让给第三人，并约定金口岸公司将泉星广场人防商城的商铺的使用权转让给刘娟。在金口岸公司不享有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使用权的情况下，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仍与刘娟签订该合同，系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刘娟的权益。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金口岸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取得的《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足以证明在本案立案受理后，在明知金口岸公司不享有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使用权的情况下，其四方仍然恶意串通，使金口岸公司违法取得《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意图证明金口岸公司是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的使用权人，从而意图证明《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金口岸公司违法取得的《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己被依法注销，所以《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国防法第39条等基本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国防法第3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或者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授权的机构批准，人民防空工程的占有、使用单位不得改变人民防空工程用于国防的目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使用单位必须持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方可使用人民防空工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禁止无证使用人民防空工程，第十二条规定：“使用单位在合同期内不得擅自转租人民防空工程或者转让人民防空工程使用权，因故确需转租或者转让的，必须报经原批准使用的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换发《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后方可继续使用。”所以，在金口岸公司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已被撤销的情况下，《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租赁给刘娟，是未经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或者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授权的机构批准，改变了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用于国防的目的，将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平时用于民用的违法行为，违反了基本法律国防法第三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应无效。二、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吴才新、三环公司多次恶意串通，证明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的使用权人是金口岸公司，与刘娟签订《使用权转让合同》，损害了刘娟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通则第61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8条的规定，应向刘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金口岸公司与天桥人防办、刘娟签订《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代表三环公司的行为错误，该行为应是金口岸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国防法第39条的规定，认定《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为《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不属于行政法规范畴而对刘娟的主张不予认可，却不对《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违反了基本法律国防法第39条的规定作出评判。刘娟认为，《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基本法律国防法第39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故意遗漏刘娟的三个关于《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刘娟认为金口岸公司系无权处分；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天桥人防办恶意串通，损害刘娟的利益；金口岸公司未取得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物权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于该三条意见，一审法院均未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娟的上诉请求。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吴才新针对刘娟的上诉辩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行政复合合同，不是租赁合同，应驳回刘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地位不平等，合同内容既包括民事权利义务，又包括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该合同明确约定是使用权转让，而非租赁，合同条款也不符合租赁合同的要求。天桥人防办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具体的行政审批行为，不是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天桥人防办针对刘娟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天桥人防办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刘娟对天桥人防办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三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三环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刘娟诉三环公司主体错误。(1)刘娟诉讼请求第一项系“依法确认《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金口岸公司与刘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与三环公司无关，刘娟要求三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口岸公司提交的发票和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人防工程投资主体系金口岸公司，并非三环公司，该证据与《使用权转让合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与三环公司无关。(3)根据一审查明，刘娟缴纳的费用全部由金口岸公司收取，金口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虽然刘娟是将款汇入吴才新的账户，但吴才新是代表金口岸公司收取，系职务行为。从整个收费过程证实与三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使用权转让合同》名为使用权合同，实为商铺租赁合同是错误的。本案系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租赁关系。3、一审认定金口岸公司与刘娟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系代表三环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1)金口岸公司与刘娟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三环公司无关。金口岸公司与三环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两者无隶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金口岸公司代表三环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本案中，涉及多个不同主体之间签订的多份合同，在存在多份合同的情况下应以基础合同即《使用权转让合同》作为审理的依据。本案中涉及三环公司的合同并未履行，真正的投资主体是金口岸公司，不能因两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即推定两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从而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三环公司与金口岸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可通过其他的法律途径来解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基于合同法第212条、第214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自成立时即生效。金口岸公司与刘娟之间不具备租赁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签订的系使用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三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三环公司与金口岸公司系两个诉讼主体，要求三环公司承担责任本身主体错误。并且，我国法律对于承担连带责任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在本案中要求三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金口岸公司、刘娟、天桥人防办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合同也在履行过程当中，一审判决返还刘娟租赁费用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环公司与刘娟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三环公司也并非合同主体。三、《使用权转让合同》应是民事行政复合合同，不是租赁合同。天桥人防办在合同中盖章起到监督行政职能，对50年使用审批，一审判决未遵循行政优先原则，也未遵循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即使按照合同法规定债权也是可以转让的。请求支持三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娟针对三环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同刘娟的上诉意见一致。天桥人防办针对三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明显的民事合同，不存在行政审批行为。天桥人防办对双方的民事协议没有审批的权限，而且没有体现行政审批的意思表示。天桥人防办在该合同中盖章仅是为了监督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防止其将人防工程进行转让。二、《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没有体现使用权转让的意思，三环公司作为使用权人，与金口岸公司没有使用权转让的意思行为。补充协议三约定的非常明确，金口岸公司就是三环公司对人防工程的管理运营公司，是三环公司的代理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刘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与刘娟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金口岸公司向刘娟返还227979元并赔偿损失（以2279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3、依法判令三环公司、天桥人防办和金口岸公司向刘娟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吴才新对金口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吴才新、三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济泺路东侧、北园大街北侧的济南市泉星广场地下人防工程的建设单位系天桥人防办，规划用途为地下建设人防工程。2007年9月18日，天桥人防办作为甲方，三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投资建设、管理、使用该工程，甲方对乙方的建设、管理、使用行使监督权。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2009年6月1日，吴才新个人出资30万元，成立金口岸公司，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服务；市场开办；国内广告业务。2009年10月21日，天桥人防办作为甲方，金口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中的定义相同。本着人防工程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乙方对人防工程进行商场化运营，经甲方同意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商场基本情况商场名称：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商城商场地点：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小区三角绿地，南侧为北园路，西侧为济泺路、北侧为泉星小区。总建筑面积为5800㎡二、本合同作为原《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益。三、协议内容1、按《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产权归甲方所有，本项目总计50年的使用权归乙方。2、该期限内乙方拥有该项目的管理、收益、经营等权利，同时乙方有权分割转让该年限内商铺的使用权。3、乙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以及广告发布内容须由甲方认可。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补充协议视为本协议的正式条款。该协议加盖有天桥人防办及金口岸公司的公章。2009年11月17日天桥人防办作为甲方，三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载明：本协议中的所有述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中的定义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山东省人民防空国有战备固定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及《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个人和外商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规定的法定义务以外，出资建设的工程属社会投资行为，所形成的战备固定资产实行谁投资、谁所有、谁维护，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产权归甲方所有，该工程总计50年的使用权归乙方。甲方同意乙方在必要时动员社会个人一起参与对本项目的投资。双方合作期满后该工程使用权无偿归天桥人防办。乙方有有限续约权，并在天桥人防办的授权下继续有偿使用该人防工程。二、乙方下属金口岸公司负责泉星广场人防工程的管理、维护，保障该人防商城的正常运营，直至该合同期满。三、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下属金口岸公司需作好该工程的安全、消防等工作，如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四、合同履行期间，如金口岸公司擅自撤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将依法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依法追缴乙方在该工程中的受益。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09年12月13日金口岸公司作为甲方、刘娟作为乙方、人防办公室作为产权方共同签订《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约定：该人防项目属于产权方，根据甲方与产权方签订的《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甲方享有泉星广场人防商场的占有、使用、收益管理和经营权，期限50年。在该期限内，甲方有权将分割改造后成为相对独立的单个商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转让给第三人。刘娟自愿受让人防商城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长途汽车站东临）泉星小区地下商城的D055号商铺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商铺建筑面积为10.77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使用权自2010年6月16日起至2060年6月15日止，共计50年，总价款为227979元。后刘娟按照约定向吴才新帐户交付227979元。金口岸公司将商铺交付刘娟。另查明，金口岸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取得《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该使用证后于2016年7月7日被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天桥人防办和三环公司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及2009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可确定泉星小区地下商城的B035号商铺的所有权归天桥人防办。天桥人防办将2010年6月16日至2060年6月15日50年的商铺使用权租赁给三环公司使用、收益。金口岸公司是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独资成立的为地下人防商城进行管理、维护，保障该人防商城的正常运营的公司。其与刘娟所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系代表三环公司的行为。刘娟与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名为使用权转让合同，实为商铺租赁合同。鉴于金口岸公司、三环公司的法人均系同一人，存在人格混同，故该金口岸公司、三环公司应共同对该合同承担责任。吴才新系三环公司和金口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业户的租赁费用均按约定存入其个人帐户。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金口岸公司系吴才新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吴才新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刘娟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天桥人防办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刘娟要求其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娟认为金口岸公司并非商铺的合法使用权人，且未持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三十九条、《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主张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系行政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范畴，故刘娟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刘娟与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商铺所有权人天桥人防办也同意转租，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的规定，故双方间合同期限二十年内部分即2010年6月16日至2030年6月15日，合法有效。超过二十年部分即2030年6月16日至2060年6月15日部分应为无效，三环公司与金口岸公司应依法返还该期间的租赁费136787.4元（227979/50*30）并赔偿损失（以13678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娟租赁费136787.4元。二、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娟经济损失（以13678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吴才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娟对天桥人防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0元，刘娟负担1573元，金口岸公司、吴才新、三环公司负担314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和刘娟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刘娟与三环公司、金口岸公司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商铺所有权人天桥人防办也同意转租，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的规定，故双方间合同期限二十年内部分即2010年6月16日至2030年6月15日，合法有效。超过二十年部分即2030年6月16日至2060年6月15日部分应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在二十年内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三环公司、天桥人防办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天桥人防办和三环公司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广场人防工程协议书》及2009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可确定泉星小区地下商城的D055号商铺的所有权归天桥人防办。天桥人防办将2010年6月16日至2060年6月15日50年的商铺使用权租赁给三环公司使用、收益。金口岸公司是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独资成立的为地下人防商城进行管理、维护，保障该人防商城的正常运营的公司。其与刘娟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系代表三环公司的行为。刘娟与金口岸公司、天桥人防办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名为使用权转让合同，实为商铺租赁合同。鉴于金口岸公司、三环公司的法人均系同一人，存在人格混同，故金口岸公司、三环公司应共同对该合同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三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天桥人防办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刘娟要求天桥人防办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环公司和刘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刘娟负担2360元、江苏三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武绍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