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722号复城国际购物中心一层。法定代表人：KIMJONG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澈，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前林，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审被告：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空港韩国城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大件路白家段280号。负责人：郑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宏娟，女，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前林、原审被告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空港韩国城店（以下简称乐天韩国城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尹前林第二项即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案涉食品的生产厂家均依法登记设立，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经过了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确认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一审判决在尹前林未提供任何检测报告的情况下，仅依据成都市双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双流食药监局）作出的三份《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作出的案涉食品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特别强调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成分，不能成立。橄榄油一般情况下比菜籽油、大豆油等油类价值高，但案涉食用油产品标签上的图文内容是对两种主要配料油的客观介绍，且两种配料油所占比例相当，图文内容未超出对食品风味、口味或配料进行说明的范围，未暗示其中橄榄油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了该食品一般情况下应达到的程度，不属于对橄榄油成分进行“特别强调”。3.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成立，案涉食品也仅存在标签上的瑕疵，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手撕牦牛肉、徽记原色开心果分别以肉类、坚果类食品为主要原料，本身就属于脂肪类食品，所含脂肪量易受原料、产地、季节、储存和运输的方法所影响。没有检测报告证明案涉食品具体脂肪含量，一审关于其脂肪含量标注不真实的认定不成立。即使上述两种案涉食品脂肪含量标注不真实，也并非厂家故意造成。食品各项配料、成分数值难以控制，且容易发生变化，与标签上注明的含量不符难以避免。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的定义，适用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应当是标示的缺失会使消费者产生误解或对消费者的行为造成错误的指引。但尹前林未举证证明案涉食品不符合营养要求，或者会对人体健康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即使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或者《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但标签标注不规范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但书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以案涉食品标签瑕疵为由支持十倍惩罚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4.乐天韩国城店已对涉案食品的质量检测报告和生产厂家的资质等相关内容进行了审查，尽到作为销售者的审慎义务，且对于食品标签可能存在问题并不明知，不能适用十倍赔偿之规定。销售者的审慎义务，是对食品本身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存在危害人的身体健康或者有无达到营养要求等方面的严格审查。不能因销售者未及时发现标签上的瑕疵，就推定其明知所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一审判决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及立法原意，违背公平原则。5.尹前林不属于一般的消费者，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涉案食品可能存在标签瑕疵，然后以此起诉至法院要求十倍赔偿，从法理和情理上均不应得到支持。尹前林辩称，1.尹前林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2.案涉手撕牦牛肉和徽记原色开心果经双流食药监局检测，脂肪含量标注过低，且不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规定范围内，不符合《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等规定。冰糖燕窝和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未标示燕窝和橄榄油的添加量，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种的含量”的规定。行政主管部门对此进行了认定并给予相应的处罚，乐天成都公司未出示证据推翻《检测报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文书认定的事实，除有证据推翻外，可以采信。3.元农手撕牦牛肉和徽记原色开心果没有标示真实脂肪含量，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和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没有标示燕窝和橄榄油的添加量，消费者无法真实、全面了解食品情况，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消费者无法正确、明白地食用食品，可能在食用中造成危害。案涉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乐天成都公司及乐天韩国城店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乐天韩国城店述称，同意乐天成都公司的意见。尹前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天成都公司、乐天韩国城店返还尹前林支付“手撕牦牛肉”货款947.7元，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货款117元，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货款118元，康富来冰糖燕窝货款214.8元；2.判令乐天成都公司、乐天韩国城店依照《食品安全法》支付上述货款的十倍赔偿金153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前林在乐天韩国城店购买了如下商品：“手撕牦牛肉”若干（947.7元），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若干（117元），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一桶（118元），康富来冰糖燕窝一盒（214.8元）。此后，尹前林向双流食药监局举报其购买的上述食品中，手撕牦牛肉涉嫌营养标签存在虚假内容、康富来冰糖燕窝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营养标签的脂肪含量标不真实。双流食药监局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举报结果反馈书》，载明：“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韩国城店经营的康富来冰糖燕窝（规格70ml×8瓶/盒，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出品）的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规定，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被举报人给予了行政处罚”；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举报结果反馈书》，载明：“经现场检查、调查核实你举报申请的问题属实，我局依法对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韩国城店进行了立案调查，现查明，被举报人经营的‘元农手撕牦牛肉（五香味）’（生产日期2016年7月17日)营养标签的脂肪含量标注不真实，被举报人经营上述虚假标营养成分表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已对该公司给予行政处罚”；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举报结果反馈书》，载明：“经现场检查、调查核实你举报申请的问题属实，我局依法对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韩国城店进行了立案调查，现查明，被举报人经营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炯味）（生产日期2016年10月17日）营养标准的脂肪含量标注不真实，被举报人经营上述虚假标营养成分表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已对该公司给予行政处罚”。尹前林所购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中有橄榄油的成份，该商品的标签上，“芥花籽橄榄油”六个字排列在“食用调和油”五个字的上方，且字体大小相差无几，在背景图案上也有较为醒目的橄榄果图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尹前林出示的购物发票及实物，可以认定尹前林在乐天韩国城店购买了本案所涉及的下列商品：手撕牦牛肉、开心果、冰糖燕窝和芥花籽橄榄油。一审法院根据双流食药监局在三份《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上载明的内容，认定尹前林在乐天韩国城店购买的“元农手撕牦牛肉（五香味）”、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煽味）（生产日期2016年10月17日)标注的脂肪含量不真实、康富来冰糖燕窝（规格70ml×8瓶/盒，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出品）的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对尹前林要求乐天成都公司、乐天韩国城店退还购货款项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的问题，该食用油中有橄榄油的成份，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均比较高，应当认定为该食用油中存在有特性、有价值的配料或成份，从该商品的标签来看，“芥花籽橄榄油”六个字排列在“食用调和油”五个字的上方，且字体大小相差无几，在背景图案上也有较为醒目的橄榄果图案，应当认定该商品中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但该商品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乐天韩国城店销售该商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对尹前林要求乐天成都公司、乐天韩国城店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乐天韩国城店系乐天成都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乐天成都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前林退还货款1397.5元。二、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金13975元。案件受理费94元，由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乐天成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起诉状三份，裁判文书，拟证明尹前林并非普通消费者，尹前林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之间多次购买同类产品并起诉索赔，其行为不是普通的消费行为，目的在于索要高额赔偿。2.元农手撕牛肉检测报告（2017年5月3日）及近三年检测报告，拟证明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尹前林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乐天成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检测报告载明的是产品的卫生指标，而本案涉及的是产品的脂肪含量，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基本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尹前林提交了如下证据：《检测报告》两份、《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案涉产品“元农手撕牦牛肉”、“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脂肪标示不真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标签上强调了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但是没有标示具体的含量，违反了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已给予乐天韩国城店相应的行政处罚。乐天成都公司质证认为，两份《检测报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丧失了证据能力，开心果的检测报告中载明脂肪含量只是略超出允许误差范围，仅属于标签瑕疵；手撕牛肉的检测报告中送检产品的生产日期与案涉产品的生产日期不一致，规格也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可《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所涉产品不是乐天成都公司销售，上述证据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不应采纳。经审查，本院认为，检测报告（编号：201700363）检测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型号规格、生产日期批号与尹前林购买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一致，且受检单位亦是乐天韩国城店，本院予以采信；《检测报告》（编号201700365）中送检产品与案涉产品规格、生产日期批号不一致，《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产品并非乐天成都公司销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乐天韩国城店销售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规格为225g/袋，标示的脂肪含量为33.3g/100g，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2017年3月16日，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对乐天韩国城店销售的同规格同生产日期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检验项目：脂肪（g/100g），检验结果：43.5”。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天成都公司是否应就其销售的案涉产品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关于尹前林是否属于一般消费者，是否有权主张十倍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乐天成都公司提出，尹前林曾多次知假买假，以此索赔牟利，不属于一般的消费者，其要求十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销售，是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要件。该条“但书”里的“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法》附则中的解释是：“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立法目的，该条“但书”的理解应为，食品的标签、说明书虽然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误导的，可以排除惩罚性赔偿责任。下面就案涉四种商品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乐天成都公司是否应就其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本院认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商品名称为“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其中包含有橄榄油。根据日常宣传，消费者对橄榄油的认知是一种对人体健康有益的食用油，且价格比普通食用油高，因此案涉产品应当在其外包装标签上注明橄榄油的具体含量。案涉产品未对橄榄油的具体含量进行标示，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属于标签瑕疵。但尹前林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未标明芥花籽油及橄榄油的具体含量影响食品安全。含有芥花籽油及橄榄油的食用调和油为普通的日常生活食品，未标明橄榄油的具体含量，亦不会对尹前林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因此，该商品的外包装虽存在标签瑕疵，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的情形，尹前林认为乐天成都公司应就其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天成都公司是否应就其销售的康福来冰糖燕窝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在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字号等方式突出了“燕窝”二字，可以认定案涉产品对包含的配料燕窝进行了特别强调，同时燕窝本身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商业价值，案涉产品应当在其外包装标签上注明燕窝的具体含量，但案涉产品标签上仅标志“固形物含量≥18.8%”，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如前所述，尹前林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产品存在安全风险，且未标示燕窝的具体含量不会对尹前林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因此，尹前林认为乐天成都公司应就其销售的“康福来冰糖燕窝”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天成都公司是否应就其销售的“元农手撕牦牛肉”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本院认为，尹前林提交的检测报告（编号：201700365）检测的“元农手撕牦牛肉”型号规格是88g/袋，而尹前林购买的“元农手撕牦牛肉”型号规格是458g/袋，二者并非同一规格，生产批号亦不相同，《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涉及的产品系成都伊藤洋华堂有限公司双楠店销售的“元农手撕牦牛肉”，并非案涉产品，尹前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元农手撕牦牛肉”（458g/袋）的脂肪标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尹前林认为乐天成都公司应就其销售的“元农手撕牦牛肉”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天成都公司是否应就其销售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本院认为，尹前林提交的检测报告（编号：201700363）检测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型号规格、生产日期批号与尹前林购买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一致，且受检单位亦是乐天韩国城店。该检测报告载明“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的脂肪含量为43.5g/100g，标示的脂肪含量为33.3g/100g，超过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6.4条表2中脂肪标示值允许误差的范围（≤120%），因此，“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的营养成分含量标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可能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关于乐天成都公司是否构成销售者“明知”，本院认为，确定销售者是否“明知”，应以其是否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为标准，这种注意义务是通过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确定的经营行为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批号、保质期、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货日期等内容。”本案中，乐天成都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对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尽必要的法定审查义务，视为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予以销售。综上，乐天成都公司应当就销售的“徽记原色开心果（盐焗味）”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综上所述，乐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前林支付十倍赔偿款1170元；四、驳回尹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元，由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尹前林负担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乐天玛特（成都）商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尹前林负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高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