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初289号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男，汉族，1971年4月6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探，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隆兴镇五一村二组。法定代表人：袁仁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红都世纪城。法定代表人：袁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兴煤业公司）、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搏煤业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良朋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探、共兴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平、诚搏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兴煤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煤矿收购款项64800000元（具体金额以被告出具付款凭证为准）；2、判决被告共兴煤业公司按月息0.5%支付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决被告诚搏煤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因国家政策对煤矿企业事实兼并重组等多方因素，致使共兴煤业公司收购原告个人所有的独资煤业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以下简称大田坝煤矿）。2013年10月18日，二被告与原告所有的大田坝煤矿签订《煤矿企业收购合同》，合同约定收购金额为88800000元。收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煤矿的整体资产（含固定资产、非固定资产、公章等）全部移交给共兴煤业公司开始经营。同时原告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将其名下的债务24000000元转至共兴煤业公司承担，共兴煤业公司除承担24000000元债务后，对剩余的收购款64800000元迟迟不予支付给原告。按收购合同约定，共兴煤业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支付原告收购款，2014年7月1日后未支付则按1.5%月息承担利息，同时约定诚搏煤业公司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被告之间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每当原告要求被告共兴煤业公司付款时，被告都以无钱支付为由搪塞，可原告从将煤矿转让后，个人就无任何经济收入。现原告及家人都需要钱生活，在共兴煤业公司一直不付款的情况下，原告生活都困难，无奈，只有诉诸人民法院，请法院支持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共兴煤业公司答辩称，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当天，吕良朋又和诚搏煤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涉及三个买卖合同。按照国家规定，采矿权的转让是需要批准，第一个合同原告和被告诚搏煤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相关部门批准，原告与共兴煤业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没有得到审批，亦未办理变更登记。共兴煤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告方一没有交付采矿权，二没有交付会计账，三没有移交土地房产证，原告方存在违约行为。共兴煤业公司不在贵州省兼并重组的名单中，原告方没有履行义务，将相关证件移交，而移交却是移交给诚搏煤业公司的，应未实际履行，故应解除合同，履行债务应该是诚搏煤业公司，且诚搏煤业公司属于贵州省政府实施兼并重组的煤矿企业主体。其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方没有举证证明被告违约，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减，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由于涉案合同没有得到贵州省政府部门批准，不具有效力，应解除合同。第四，答辩人已支付价款金额为30970309.51元，未支付的价款金额为57829690.49元；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违约在先，答辩人拒绝支付余款合理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诚搏煤业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共兴公司才是收购的主体方，共兴公司答辩称是先将采矿权转让给诚搏公司，又将煤矿卖给共兴公司，不符合事实。在2013年8月28日，原告和诚搏煤业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应对贵州省兼并重组的政策，被告共兴煤业公司的股东袁仁友是知情的，并在诚搏煤业公司9月11日股东会决议中，明确有振新和大田坝煤矿兼并，有袁仁友本人签字，说明对大田坝煤矿的备案合同是知情的。袁仁友的共兴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煤矿收购合同是在知晓前一个备案合同的情况下签订的，此合同才是原、被告之前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方在遵守事实情况下要求共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否则不可能以88800000元起诉，应该以更高的合同价款起诉，可以从侧面反映出转让的真实情况。在共兴公司收购大田坝煤矿向诚搏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大田坝煤矿在银行的贷款，约定了利息为每月1.083%，每月月息是216666.66元，当天共兴公司又向诚搏公司借款140万元，此140万元是用于经营共兴公司的振新煤矿，约定利息是每月3分，月息是42000元，合同签订后，共兴公司所控制的大田坝煤矿将以上两笔利息每月支付到诚搏公司账上，也可以说明大田坝煤矿以及振新煤矿是共兴公司的股东袁仁友、袁吉红在控制。第二，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4年7月1日，原告起诉的日期超过付款日期6个月，根据担保法规定，诚搏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共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被反诉人吕良朋移交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采矿权；2、判决被反诉人移交大田坝煤矿会计账及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8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煤矿企业收购合同》，被反诉人将其独资的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所有资产（含经营权），以888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反诉人。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已经为被反诉人承担支付外债30970309.51元，而被反诉人至今未向反诉人交付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的采矿权，该采矿权现由诚搏公司持有。共兴公司与诚搏公司是不相关的法人代表。同时，依据《煤矿企业收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被反诉人）如实清点并造册移交所有财务、证照、协议、判决，文书档案，技术资料等与乙方企业相关的软硬件资料”的约定，被反诉人至今未向反诉人移交会计账、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权证书。综上所述，被反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固特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针对共兴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通过共兴公司的反诉状可以看出，大田坝煤矿在2013年10月18日后由共兴公司管理并承担对外债务，大田坝煤矿与共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共兴公司已支付了3000余万元，说明了共兴公司接手大田坝煤矿已付款的事实。2、共兴公司反诉的第一项诉请，是不可行的，因为大田坝煤矿在没有被收购前，采矿权按照兼并重组的政策登记在诚搏公司名下，不仅仅是大田坝煤矿一个矿，在同时间共兴公司的振兴煤矿，同样将采矿权登记在诚搏公司名下，这是兼并重组政策导致。如果大田坝煤矿和振兴煤矿不登记在诚搏公司名下，就无法生存和开采，因此共兴公司要求大田坝煤矿将采矿权移交给共兴公司，从政策上是不可能的，共兴公司也不具备持有煤矿采矿权的资格。3、共兴反诉的第二项诉请，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是2013年10月无论是共兴公司接手大田坝煤矿，还是诚搏公司接手，在现场就移交了大田坝煤矿的所有资产，这事实从两位证人证词中也能证明及认定。大田坝煤矿的投资人吕良朋当时的移交就是把所有资产清点后，吕良朋个人离开大田坝煤矿，大田坝煤矿一切资产和员工全部由共兴公司接手。从2013年至今，大田坝煤矿出售后共兴公司已经营长达四年，四年中从没有向吕良朋提出过会计、土地房产证等手续，充分说明了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移交过，共兴公司提起反诉，是想设置障碍。被告（反诉第三人）诚搏煤业公司针对共兴公司的反诉答辩意见同意吕良朋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大田坝煤矿系吕良朋个人独资所有的企业，因国家政策对煤矿企业实施兼并重组等多方因素，2013年8月28日，甲方大田坝煤矿（转让人）与乙方诚搏公司（受让人）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就大田坝煤矿转让的价款、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签证机构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于2013年12月2日盖章进行了确认。2013年9月11日，诚搏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形成如下决议：按照兼并重组相关政策，公司在马临7间煤矿按1:1关闭，剩余的一个煤矿由集团买单，经商议朱家汮和习隆兼并，天星和天合兼并，振兴和大田坝煤矿兼并，集团共同购买天生桥煤矿，方法就是议价，议价不成就评估定价。……。同年9月17日，诚搏公司召开第十二次股东大会，决议以壹亿贰仟捌佰万元的价格收购天生桥煤业有限公司。之后，共兴煤业公司与吕良朋所有的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及诚搏公司又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煤矿企业收购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共兴公司）根据丙方（诚搏公司）决定收购乙方（大田坝煤矿）所有资产（含经营权），收购金额为捌仟捌佰捌拾万元人民币（矿权收益柒佰万元，其余款项包括井巷工程、设施设备、建（构）筑物的价值总和）。收购前乙方煤矿的所有债权由乙方享有，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对外债权一律归乙方享有，转让前乙方向有关部门交纳的各种名义的安保金、环保金、保证金等由乙方向有关部门请求退回，退回后由甲方代为支付给乙方。二、付款方式：分期付款。合同成立后，甲方首先按照乙方提供的债务清单将乙方的所有债务接收并与第三方约定支付方式（原则上以乙方煤矿的经营利润支付）、然后将乙方所有银行贷款转至甲方，甲方从2013年10月20日起承担乙方转移贷款的银行利息。尾款待甲方贷款到账后支付，若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前未获取银行贷款，则按1.5%月息结转或支付；若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后获取银行贷款不支付，则按3%的月息结转或支付。在甲方不支付或无力支付时，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在其中任何一人（方）不能支付时，其他各方承担支付责任。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成立后，甲方享有独自处置乙方所属企业的人、财、物而不受干涉的权力。同时必须履行第一、二条的规定的义务。甲方在收购前后以及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守国家法律和政策，遵守合同约定并认真履行。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权利。享有按照第一、二条规定的如期获取资金的权利。享有法律赋予的抗辩权、求偿权利以及其他权利。（二）义务。1、如实清点并造册移交所有财物、证照、协议、判决、文书档案、技术资料等与乙方企业相关的软硬件资料。2、书面陈述自身企业的股东结构、债权、债务、投资情况、社会责任等祥实情况，并保证其真实性。如乙方股东股份产生争议，给甲方造成实际的直接损失，乙方应向甲方承担争议部分双倍的违约赔偿责任。3、承担自身在合同签订之日前已成事实的、且应履行的所有债权债务和社会责任。4、积极帮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五、履行担保。本合同由甲方、丙方所有股东的资产，乙方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六、违约责任。（一）甲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款，超期则承担违约责任，即2014年7月1日后，若银行贷款未到位，则按1.5%的月息计算支付或结转。若贷款到户后不支付给乙方，则按3%的月息结转或支付给乙方。（二）如订立本合同后甲方又作出不再收购的意思表示时，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甲方赔偿损失。损失的范围为：从签订合同之日开始至乙方恢复至收购前状态的综合成本，以及在此期间按照日产500吨产能双倍计算的损失。如果因此造成乙方被关闭或者提高技改要求而造成的投资增加投产滞后的损失。如果造成被关闭。（三）乙方若未按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除及时履行相关义务外，还应按照给甲方造成损失总额的二倍赔付甲方的损失。……。2013年12月27日，大田坝煤矿变更采矿权人为诚搏公司，矿山名称更改为“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2014年4月28日，共兴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诚搏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共兴公司向诚搏公司借款两千万元用于偿还大田坝煤矿在浦发银行的贷款。合同签订后，大田坝煤矿实际由共兴公司管理经营，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共兴公司在诚搏公司的7000万元贷款中借支了2000万元用于偿还大田坝煤矿向浦发银行的贷款。共兴公司前后包括为大田坝煤矿偿还银行贷款及其他债务共计支付了30970309.51元的款项，但庭审中共兴公司认为是代诚搏公司支付的。上述事实有吕良朋提供的《营业执照》、《煤矿企业收购合同》、《采矿权转让合同》、共兴公司提供的《付款有关凭证》及诚搏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查实，足以认定。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大田坝煤矿的收购主体如何认定及共兴煤业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对共兴煤业公司要求吕良朋移交大田坝煤矿采矿权及相应会计账、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凭证的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大田坝煤矿的收购主体如何认定及共兴煤业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共兴公司与大田坝煤矿、诚搏公司签订《煤矿企业收购合同》约定由共兴公司整体收购大田坝煤矿所有资产，包括经营权，作价88800000元。该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而涉及的大田坝煤矿采矿权部分，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只能登记在具备相应资质和规模的诚搏公司名下，故在此之前大田坝煤矿和诚搏公司已经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采矿权变更登记在诚搏公司名下，并获得批准。而从诚搏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共兴公司在签订《煤矿企业收购合同》后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了大田坝煤矿的债务等事实来看，共兴公司是明知和认可收购大田坝煤矿相应资产，并默认将采矿权登记在诚搏公司名下，且诚搏公司亦认可大田坝煤矿的采矿权实际所有权人为共兴公司，故足以认定大田坝煤矿的收购主体为共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共兴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大田坝煤矿的原投资人吕良朋支付煤矿收购款。根据共兴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反映，其在收购大田坝煤矿并实际经营后共计承担了30970309.51元的债务，故共兴公司现应付的款项为88800000元-30970309.51元=57829690.49元。其次，根据《煤矿企业收购合同》第二条关于：“付款方式：分期付款。合同成立后，甲方（共兴公司）首先按照乙方提供的债务清单将乙方（大田坝煤矿）的所有债务接收并与第三方约定支付方式（原则上以乙方煤矿的经营利润支付）、然后将乙方所有银行贷款转至甲方，甲方从2013年10月20日起承担乙方转移贷款的银行利息。尾款待甲方贷款到账后支付，若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前未获取银行贷款，则按1.5%月息结转或支付；若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后获取银行贷款不支付，则按3%的月息结转或支付”的内容，吕良朋并未按约向共兴公司提供详细明确的债务清单，而共兴公司从2013年起至2016年期间均在为大田坝煤矿支付相应债务，但在吕良朋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后，共兴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对吕良朋要求共兴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从吕良朋起诉之日2016年6月8日起以欠付款项57829690.49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第三，根据《煤矿企业收购合同》第二条关于：“尾款待甲方贷款到账后支付，若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前未获取银行贷款，则按1.5%月息结转或支付；若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后获取银行贷款不支付，则按3%的月息结转或支付。在甲方不支付或无力支付时，丙方（诚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其中任何一人（方）不能支付时，其他各方承担支付责任”之规定，三方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不明，亦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之规定，在吕良朋通过诉讼要求诚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诚搏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对吕良朋要求诚搏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对共兴煤业公司要求吕良朋移交大田坝煤矿采矿权及相应会计账、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凭证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被兼并重组的煤矿企业只能登记在具备相应资质和规模的公司名下。从诚搏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共兴公司在签订《煤矿企业收购合同》后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了大田坝煤矿的债务和接管经营等事实来看，共兴公司是明知和认可将采矿权登记在诚搏公司名下，现共兴公司要求吕良朋移交大田坝煤矿采矿权与三方约定的内容不符，亦违背贵州省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政策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煤矿企业收购合同》：“一、甲方根据丙方决定收购乙方所有资产（含经营权）……。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义务。1、如实清点并造册移交所有财物、证照、协议、判决、文书档案、技术资料等与乙方企业有关的软硬件资料”的约定，双方未就大田坝煤矿需要向共兴公司移交会计账册、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进行专门约定。同时，从共兴公司为大田坝煤矿偿还债务和经营管理至今的事实和并未造册清点财物的实际情况来看，共兴公司接收大田坝煤矿属于整体移交（包括部分员工），故对共兴公司在长达几年后要求吕良朋移交相关证照资料的反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支付欠付的企业收购款57829690.4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57829690.49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8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由被告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63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吕良朋负担36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共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张 鹏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