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91刑初169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射江，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顺明，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琪，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森烽，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重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蒲长友，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蒲长友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敏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射江及其辩护人胡顺明、被告人李琪及其辩护人许森烽、曾重黎，被告人蒲长友和被害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在大亚湾区澳头纯洲岛煤炭码头综合楼1楼工地上，被告人阮射江与被害人李某1因施工过道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阮射江遂叫来被告人蒲长友帮忙打架。被告人李琪闻声也赶赴现场一起参与打架。被害人李某2见哥哥李某1被打遂前往劝架，后双方五人使用安全帽互打。现场工友见状将双方拉开，蒲长友不服气带头到工具库拿起一把铁锤，李琪、蒲长友也分别拿起一把铁剪和一把铁锤冲回现场。李某1见状扭头跑开，阮射江等三人各持工具追打李某1，但打击未果。后双方再次被工友拦截劝阻，李琪和蒲长友将各自所持的工具放回工具库。阮射江仍不服气，见李某1一人便冲上前用铁锤敲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抱头倒地，李某2见状遂报警。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李某2、被告人阮射江的伤势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蒲长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射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阮射江只是叫老蒲的名字，并没有叫帮忙打架，起诉书关于阮射江叫蒲长友帮忙打架不属实。2.起诉书指控阮射江用铁锤敲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抱头倒地，起诉书记载该事实与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意见相矛盾，如果用铁锤敲打，至少是重伤，不可能是轻微伤。阮射江只是用铁锤手柄轻轻敲了李某1一下，阮射江完全有机会再打李某1，但阮射江自动放弃，阮射江存在犯罪中止情节。3.寻衅滋事是指无事生非、肆意挑衅，本案实质是发生口角后引发有针对性的双方肢体冲突，应定性为故意伤害。4.被害人李某1先辱骂阮射江，紧接着动手殴打阮射江，并导致阮射江轻微伤，才引起了本案，李某1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5.阮射江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即使阮射江有追赶李某1的行为，后自动放弃追赶，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宜作为犯罪处理。6.阮射江从未犯过寻衅滋事罪，属初次犯罪。7.阮射江有如实供述坦白情节。8.阮射江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9.阮射江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10.阮射江是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的，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琪辩称其行为属于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琪的行为违法，但不构成犯罪。1.李琪有殴打和事后持械两个情节，但该行为均不属于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1）寻衅滋事罪要求行为人必须是故意，且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出于逞强斗狠、耍威争霸或开心取乐、寻求刺激而实施的犯罪。而本案在案证据，所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均没有体现李琪具有侵犯国家公共管理秩序的故意，而体现的是因偶发纠纷引发的具有侵犯被害人人身权利故意。（2）从侵犯的客体来看，寻衅滋事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社会管理秩序，而李琪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3）李琪持械后及时被拦下，并没有持械殴打他人，李琪持械后的目的是为了殴打李某1，但因李某1跑得太快，在找不到李某1，李琪主动回到打架现场放回了工具。（4）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人，而本案侵犯的是存在巨大过错，纠纷引起人李某1。（5）本次打斗事件发生在偏僻的纯洲岛封闭的工地综合楼一楼走廊，仅造成一人轻微伤，没有扰乱工地的正常生产经营，更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2.本案殴打行为是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引起，且对方存在引发矛盾纠纷的故意，因此对被告人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李琪的行为并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虽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但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因此给予行政处罚较为恰当。（二）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定李琪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琪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李琪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李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琪属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年龄较小，未造成大的社会危害，可以酌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李琪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可酌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蒲长友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阮射江在惠州市大亚湾区澳头纯洲岛煤炭码头综合楼1楼工地上和被害人李某1因施工过道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阮射江遂叫来被告人蒲长友帮忙打架，被告人李琪闻声也来到一起参与打架。被害人李某2见哥哥李某1被打遂前往劝架，后双方使用安全帽互打，现场工友见状将双方拉开。被告人阮射江不服气，带头到工具库拿起一把铁锤、被告人李琪拿起一把铁剪、被告人蒲长友拿了一把铁锤冲回现场。李某1见状扭头跑开，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蒲长友持工具继续追打李某1，未果。后双方再次被工友拦截劝阻，被告人李琪、蒲长友将各自所持的工具放回工具库。阮射江仍不服气，见李某1一人便冲上前用铁锤敲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头部轻微伤。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铁锤一个、安全帽四个、铁剪一个。（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归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李某2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三）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2017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在纯洲岛工地上的煤炭码头办公楼一个房间里面铺地砖，然后有一名工人告诉我们外面有人被打了，我出去外面看，就看到李某1和几名工友在那里站着，接着从工具房走出来一名流鼻血的男子和一名戴红色安全帽穿黄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同时又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从走廊的另一边冲过来，他们两次想冲过去打李某1，都被我拦住了，后来周围的人上去劝架了，我看到李某1被打，想过去帮忙，就拉着那个中年男子的衣领，他就跟我厮打起来，我被他推到墙角，我就拿起地上的安全帽四处挥舞，之后双方就停手了。接着那三名男子离开了现场，其他班组的人员叫我们快跑，说他们三个人去拿工具了，接着我就看到那名中年男子和那名流鼻血的男子各拿了一把铁锤，那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也拿了工具，是什么工具我不清楚，然后他们就开始追打李某1，我躲到了二楼，过了一两分钟，我就听到李某1的惨叫声，下楼就发现他双手捂着头躺在地上了，他告诉我是那个流鼻血的男子拿铁锤打了他的头部，还叫我报警。2、蔡某1的证言：今天（2017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在纯洲岛的一楼工具房拿我干活的工具，后走出工具房门口就看到一建公司那边有三个人跟深安公司的两个人打起来了，我就拿起手机断断续续拍下了他们打架的小视频。一开始一建有一个流鼻血的男子跟深安的一个穿蓝色线条上衣的男子打起来，然后有很多人在劝架，接着那个流鼻血的男子就喊了他的一个穿白衬衫的工友和一个穿黄色外套的工友过来帮忙，深安这边一个穿深灰色衣服的男子也加入了打架，双方厮打在一起。然后一建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流鼻血的男子又跑去工具房分别拿了一把铁剪和一个铁锤，拿了工具之后又继续追打那两个人，但是被拦住了。当我们准备出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叫一声，跑出去一看发现深安那个穿着蓝色线条上衣的男子倒在地上了。3、陈某的证言：今天（2017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在纯洲岛铺地砖，我听到我老板“阿某”跟旁边一名工人在吵架，然后忽然打起来了，很快被旁边几个人拉开了。不到几分钟，跟“阿某”打架的那名男子叫来了两名男子，对方三个人一起拿安全帽开始打我老板，这时我老板的弟弟“阿飞”看见也冲过来了，周围的人都过去拉开他们几个。不到一分钟，对方三名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着锤子和长款铁剪冲了过来，现场的人都拉住他们并劝说，我以为就没什么事了就回去继续干活。过了大约四分钟，我就听到我老板大叫一声，跑过去看就看到我老板捂着头躺在地上了。打架是因为对方的人老是从我们铺好的地板砖上踩过去，我们有留一个门口给他们走过去的，但是他们还是要踩我们铺好的地板砖，所以双方发生了争执。4、蔡某2的证言：今天（2017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在纯洲岛一房间内拿工具准备干活，我听到外面很吵，出门口看到五名男子用安全帽互相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下被周围的人拉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我看到铺空调线路一方的三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各拿着一把铁锤和一把铁剪出现在现场，另外一名男子站在旁边，这两名拿着工具的男子就去追打地板砖一方的一名男子，围着的人都在劝说但是都拉不住他们，这时看铺地板砖一方的一名男子拿了一把沙铲并跑出了走廊到电梯口，我感觉没什么事就转身回房间了准备挑螺丝，挑完螺丝后走到房间门口时，就看到铺空调线路一方的一名男子用铁锤打了铺地板砖一方男子的头部后就拿着锤子往出门的右手边跑了。5、谭某的证言：2017年3月28日早上8时左右，我和几个工友在炭码头综合楼1楼走廊做工，我们负责地板砖的铺设，当时地板砖刚铺好，还不能走，但是有四五个装空调的工人从上面踩过，我们劝说他们走另一条路，走了一会，其中有个男子又想从刚铺好的地板上行走，被我们老板李某1劝阻了，之后他们就发生了争吵，突然那名男子就开始打李某1，李某1也还手了，但是被旁边的人给拉开了。劝开后那名男子跑到附近的工具房从里面叫了一个人，又从其他地方叫了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共三人过来打李某1，李某1的弟弟李某2看到后就上去劝架，也被打了，五个人在现场互相殴打，随后被劝开，之后那名最开始打人的那名男子返回工具房拿了一把铁锤，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拿了一把铁剪，拿了工具后又冲回打架现场，想找李某1，没有找到又冲到外面，其他人一起过去拦住了那两名拿着工具的男子，劝了一会，拿铁剪和拿铁锤的男子都离开了现场，没多久就听到李某1大叫了一声，我们过去看的时候，就看到李某1双手抱头躺在了地上，他说那个拿铁锤的人用铁锤砸了他的背部和头部各一下。（四）被害人陈述李某1的陈述：2017年3月27日的时候,我们班组把纯洲岛煤炭码头工地综合楼一楼走廊的地砖铺好后，我看到装空调组一方有人在地砖上走过进入工具房拿工具，破坏了我们铺好的地砖，收工的时候我就跟那些人说：“你们进这个房间可以从另一个门进，不要走我们刚铺好地砖的这边。”然后第二天开工时，我们班组把昨天踩坏的地砖重新铺好，前一天那些人又从我们铺好的地砖上经过，我就上去制止并说道：“他妈的，你们这些人是找茬。”然后双方互相扭打起来，接着对方一名年轻男子跑到工具房大喊“老吴、老吴”，从工具房出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走廊另一侧又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男子，三个人过来就一起开始打我，我就从头上摘下安全帽四处乱挥，对方三个人看我拿帽子打人，就回去工具房拿工具，一开始打我的那个年轻男子拿了一把铁锤，“老吴”拿了一把铁锤，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拿了一把铁剪，然后就对我进行追打，后来被其他工人拦住了。我走到门口打电话报警，这时那名最开始打我的年轻男子就拿铁锤砸了我头顶两下，我就双手抱头躺在地上了。对方有三个人，我这边有我弟弟李某2，他是后来才到现场的。（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阮射江的供述：2017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当时在纯洲岛施工工地一楼的走廊，我踩了铺地砖的工头刚铺好的地板砖，他就先骂了我，然后就发生了口角，对方先动手推我，我就还手，接着我用家乡话叫了湖南老乡“老蒲”，老乡李琪也跟着过来，我们三人就和对方一人就打起来了，双方用安全帽打在一起，但是被人劝开了，因为我们不服气，我就带头去仓库拿了一把铁锤、李琪拿了一把铁剪，老蒲拿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先冲出去，但是还是被人先拦住了。我们一直觉得很吃亏，最后在外面见到那个工头，我就冲过去面对面朝他头部正面砸了一锤。2、李琪的供述：2017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在纯洲岛工地刷墙时听到有人喊，我跑出去外面就看到走廊那里蒲长友和阮射江跟七八个人纠缠在一起，然后我过去劝架，过程中被一名秃头男子拿他的安全帽砸了我头部一下，我的右手臂也被砸了三四下，我就用右手打了他一拳，又用我的安全帽砸了他，接着那名秃头男子就从旁边拿起了铁铲想打我，我们看到后就一起跑到工具房拿工具，我拿了一把铁剪，他们两个人各自拿了一把铁锤，我们想冲回现场打那名秃头男子，但是被人拦下来了，我就把铁剪放回工具房门口时候，听到有人惨叫，我过去看，发现刚才那名秃头男子双手捂着头部躺在地上惨叫。3、蒲长友的供述：2017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我当时在纯洲岛施工工地一楼房间里面铺空调线路，阮射江走到房间窗户跟我说“老蒲”我被打了，叫我过去帮忙，我就走到走廊问对方怎么动手打人了，对方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过来打我，我就还手跟对方扭打在一起，没多久同班组的李琪也过来了，我们跟对方拿安全帽互打，直到被旁边的人打开，李琪不服气就说去工具房抄家伙，接着我就拿了一把铁锤，李琪拿了一把铁剪、阮射江拿了一把铁锤，我们就准备冲过去打对方那个铺地砖的工头，但是没打成就被分开了。我就把工具放回工具房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我走出去看，那个铺地砖的工头抱着头蹲在地上，后面就听旁边的人说他是被阮射江用铁锤砸到头了。我们一开始没有拿工具，后来李琪过来后双方就用安全帽打，过程中我没有拿安全帽，我只是劝架，我没有聚众斗殴。（六）鉴定意见证实李某2属轻微伤，阮射江属轻微伤，李某1、李琪、蒲长友未达轻微伤。（七）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阮射江指认出了李某2、李某1、李琪、蒲长友。李琪指认出了阮射江、蒲长友、李某1。蒲长友指认出了阮射江、李琪、李某2、李某1。李某1、李某2、陈某、蔡某2、谭某指认出了阮射江、李琪、蒲长友。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亚湾澳头纯洲岛煤炭码头建筑工地。（八）视频录像，证实殴打的部分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蒲长友随意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蒲长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在本案中，被告人阮射江因日常生活矛盾偶发纠纷，双方打架后已被人劝开，对这种因日常生活的偶发矛盾，被告人阮射江没有克制礼让，而是小题大做、借题发挥，持铁锤随意殴打他人，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造成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给工地的正常生产经营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故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被告人阮射江、李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是寻衅滋事，只是一般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射江持铁锤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中止不能发生在既遂之后，故被告人阮射江的辩护人提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射江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喊蒲长友过来的目的是过来帮忙打架，还供述了其用铁锤朝被害人头部正面砸了一锤，故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该两处情节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射江的辩护人提出其属初犯、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阮射江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其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提出属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阮射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琪、蒲长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琪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其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提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琪的辩护人提出李琪属从犯、初犯、认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双方都是为了侵犯对方，没有防卫者与侵害者之分，故被告人蒲长友辩解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射江、李琪、蒲长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射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李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三、被告人蒲长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四、缴获的铁剪一把、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雅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