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旬，男，1978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147607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劲辉，男，1971年7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洋，男，197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霞，女，1972年6月11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冶金北路78号。法定代表人：高昭宗，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森，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812997。上诉人王玮旬因与被上诉人桂劲辉、陈洋、杨霞、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玮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光凤、被上诉人赛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荣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桂劲辉、陈洋、杨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玮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桂劲辉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600000元（利息暂从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止，2016年8月18日后的利息仍按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由被上诉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陈洋、杨霞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9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作为企业法人身份的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有严重过错，应当对所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被上诉人赛德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之规定，将公司资质借给被上诉人陈洋使用，与陈洋之间产生挂靠法律关系，收取陈洋的挂靠管理费，帮助其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使其对外有机会以赛德公司的名义担保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之规定，挂靠行为是被严格禁止的，但被上诉人赛德公司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于不顾，表面上与六盘水星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看似是被上诉人赛德公司施工星佑房开的“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但实际上该项目是陈洋挂靠赛德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为陈洋，施工中陈洋的合伙人为桂劲辉。陈洋需在工程价款中提取8%的管理费给被上诉人赛德公司，被上诉人赛德公司同意陈洋雕刻“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的印章，对外用该印章进行所有业务。其次，赛德公司允许陈洋雕刻“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的印章，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一切业务，却对公章不加以管理。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该项目部的印章由被上诉人陈洋保管使用，被上诉人赛德公司在2015年后从陈洋手中收回印章。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最后一组证据2014年4月9日赛德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向3号塔吊劳务组下达的罚款单一份、2014年6月16日及2014年7月19日赛德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向A.B栋劳务班组下达的罚款通知和罚款单各一份、2014年12月29日赛德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与李云集、蒲江签订的《劳务人工补充协议》一份，已经足以证明赛德公司在飞洋科技城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全面使用项目部印章的事实，起到对外代表被上诉人赛德公司意思表示的功能，导致上诉人对该公章形成合理信赖，上诉人的合理依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知道《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的存在，该合同中未明确陈洋对外以飞洋科技项目部或赛德公司的名义提供担保的授权，故飞洋项目部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相应赛德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是因为其无诉讼主体资格，不是因为其无过错。项目部的公章并非上诉人胁迫、欺诈加盖，项目部对自己的无效担保行为也并非善意，故应当对自己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所以，本案中用推定的方式来认定项目部不承担责任，所以企业法人赛德公司就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逻辑，这一认定显然是在为被上诉人赛德公司的过错进行掩盖。其次，这一认定对上诉人的法律素养要求太严。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什么是担保无效、什么是企业分支机构、什么是合法授权，是不能够进行区分的。上诉人只知道项目部是施工“飞洋科技城”的主体，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的，是赛德公司允许使用的，上诉人足以相信项目部对外可以产生担保行为，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再次，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一个老百姓需判断法律的是与非，为何不要求有专门法务部门的企业赛德公司遵守法律的底线。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赛德公司不将公司资质借给陈洋使用，不与陈洋产生挂靠关系，陈洋不可能借施工“飞洋科技项目城”之需对外融资；如果被上诉人赛德公司不允许项目部对外使用项目部的印章，对该印章进行有效管理，也不可能产生该笔借款。三、本案的借款实际用于飞洋科技项目的施工，故被上诉人赛德公司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以桂劲辉的名义借款，但实际上该款用于飞洋科技城项目的施工，故被上诉人赛德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借款合同约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计算到本息还清为止，而不应当仅计算至判决生效为止，人民法院不能用加倍迟延履行利息取代一般债务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赛德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以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作出自己提供保证或授权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王玮旬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在借款前就已经明确知悉2014年3月10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的内容。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由公司任命的现场负责人陈洋为本项目部执行经理，代表赛德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和运行，严格执行主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有关内容。……”，根据该条款的内容可知双方的意思表示是：赛德公司对陈洋授权，陈洋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赛德公司授权的范围内行使代理权。而赛德公司对陈洋的代理权限亦作了列举式表述，即“代表赛德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和运行，严格执行主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有关内容”，该授权的内容并不包括授权其对外提供保证。再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运行及现场管理、执行2014年1月12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1月16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行为，不可能包含债的保证的内容。根据我国民法的规定：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在上诉人王玮旬明确知悉2014年3月10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的内容、赛德公司也未以其他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作出自己提供保证或授权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提供保证意思表示的前提下，陈洋在2014年12月18日《投资借款协议》保证人处加盖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能代表赛德公司，对赛德公司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本案并不存在表见代理。如前所述，陈洋代表赛德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是基于赛德公司的授权，其代理权由被代理人赛德公司的授权行为产生，系委托代理、有权代理。而表见代理有四个要件：无权代理；有权利外观；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须权利外观的形成可归责于被代理人。表见代理的前提和基础是无权代理，而陈洋行使对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的现场管理行为是基于2014年3月10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的约定，得到赛德公司的明确授权，是有权代理，并非无权代理。三、本案《投资借款协议》中的保证条款的约定对赛德公司无效，赛德公司亦不存在过错，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同意，为他人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所谓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是由企业法人依法设立的，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能够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但其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的经济组织。根据上述规定，对法人分支机构的保证责任概括如下：1、法人分支机构依法设立，并经法人同意或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2、法人分支机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视为法人授权，可以在《营业执照》登记的财产范围内提供保证；3、法人的分支机构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也没有法人书面授权的，不得提供保证，提供保证的，保证无效；4、法人的分支机构超越法人的授权范围或《营业执照》登记的财产范围提供保证的，超过的部分为无效保证。实践中，常见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有分厂、分公司等。司法实践中，判断的标准主要是根据营业执照的登记记载，登记为企业法人的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仅领取营业执照未登记为法人的为分支机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不同于企业的职能部门，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是企业法人的内设机构，并未登记，也未领取营业执照，常见的如企业的部门、车间、科室等，企业法人职能部门一概不能对外提供保证。本案中，上诉人的诉求是要求赛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保证责任是由于项目部对上诉人与桂劲辉的借款行为进行了保证。通过庭审查明，项目部的性质已经非常明确，是属于赛德公司的内设机构，因为项目部未进行登记，也没有营业执照，因此项目部不能对外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无效，赛德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首先，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并非“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而只是赛德公司的内设机构，属于职能部门；其次，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未经赛德公司书面授权；再次，赛德公司在本案《投资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并无过错，因债权人王玮旬在借款前已明确知晓赛德公司对陈洋的授权范围，其明知陈洋并无授权仍由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提供保证，自身存在过错，并且是在明知状态下的故意行为。赛德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桂劲辉、陈洋、杨霞二审中未作答辩。王玮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决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24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900000元，利息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按3％计算，2016年8月18日后的利息仍按3％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原告王玮旬与被告桂劲辉、陈洋签订《投资借款协议》，协议首页立合同单位载明：“王玮旬（以下称贷款方）桂劲辉（以下称借款方）陈洋（以下称保证方）”，协议约定被告桂劲辉向原告王玮旬借款1500000元，用于工程建设，月息4%，第七条保证条款载明“借款方请飞扬电子科技城项目部作为自己的借款保证方……”，协议并约定其他内容。在该协议尾页，保证方处除陈洋的签名及手印外，加盖了飞洋项目部公章。同日，被告桂劲辉向原告王玮旬出具借条一份，表明借到原告王玮旬现金1500000元，被告陈洋在该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同日，原告王玮旬向被告桂劲辉转款1500000元。现原告王玮旬因索要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飞洋项目部为被告赛德公司下设机构，被告陈洋与被告杨霞于2010年7月9日登记结婚。审理过程中，原告王玮旬申请对被告桂劲辉、陈洋、杨霞、赛德公司、飞洋项目部价值24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6）黔0201民初429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桂劲辉向原告王玮旬借款，有其与原告王玮旬签订的《投资借款协议》、借条及转账凭据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庭审后经向被告桂劲辉询问，其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并陈述借款后未偿还过本金或支付过利息，故对原告王玮旬主张被告桂劲辉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王玮旬主张的利息900000元，因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了月息为4%，现原告王玮旬主张按月息3%计算利息，双方的约定及原告王玮旬的主张已超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酌情支持以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算至2016年8月18日，应为600000元，对原告王玮旬主张的此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6年8月18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对原告王玮旬主张被告陈洋、杨霞、赛德公司、飞洋项目部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飞洋项目部是被告赛德公司下属机构，其并无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财产，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地，不属于民法上的“其他组织”，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应当驳回原告王玮旬对被告飞洋项目部的起诉,本案已另行作出处理。虽然上述协议中加盖了飞洋项目部的印章，但根据原告王玮旬的陈述，其在借款前就已经明确知晓了2014年3月10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的内容，而该合同中并未明确被告陈洋对外以飞洋项目部或被告赛德公司名义提供担保的授权,故被告陈洋在上述协议中保证人处签名并加盖飞洋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能代表飞洋项目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述协议中的保证条款的约定对飞洋项目部无效。因原告王玮旬明知被告陈洋并无授权而仍由其提供保证，飞洋项目部在上述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相应被告赛德公司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责任。故对原告王玮旬主张飞洋项目部、被告赛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陈洋在上述协议及借条中“保证方”、“保证人”处均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其无权代表飞洋项目部，则应视为其个人行为，系其个人为上述款项提供保证。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陈洋所提供的保证为连带保证，现被告陈洋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免除保证责任或其已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形，故被告陈洋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其代为清偿的部分，有权另行追偿。虽然提供保证时被告陈洋与杨霞系夫妻关系，但被告陈洋对外提供保证，并非直接收取借款用于其与被告杨霞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述债务不应认定为被告陈洋与杨霞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霞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桂劲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玮旬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600000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4年12月18日起算至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18日之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二、被告陈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其代为清偿的部分，有权另行追偿；三、驳回原告王玮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1600元，由原告王玮旬负担2400元，由被告桂劲辉、陈洋负担29200（原告王玮旬已预交，由被告桂劲辉、陈洋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29200元原告王玮旬）。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玮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18日资金专款专用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中被告借的款项用于赛德公司飞洋科技城项目建设；2、（2017）黔02民终158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赛德公司飞洋科技城项目建设中共向上诉人借款两笔，另外一笔款上诉人与本案在同一时间诉至法院，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经办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本案中被上诉人赛德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赛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该证据中的承诺资金不能确认就是本案争议的款项，故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上诉人与赛德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而本案系担保纠纷，两案法律关系不同，基本事实不同，适用法律也不同，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赛德公司、桂劲辉、陈洋、杨霞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1资金专款专用承诺书与本案《投资借款协议》、借条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2民事判决书，虽然本案借款人为桂劲辉，保证人为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和陈洋，但所借款项与该判决中的借款均是用于项目部的建设，因此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赛德公司、杨霞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赛德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投资借款协议》系贷款方王玮旬与借款方桂劲辉、保证方陈洋和赛德公司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所签订，陈洋在合同中保证方处签字并加盖了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的印章。从被上诉人赛德公司与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陈洋系由赛德公司任命的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其职责主要是负责项目部的组建、管理和运行，合同中未对是否有权对外举债明确加以限制。而飞洋电子科技城项目部系赛德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下文成立，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赛德公司承担。对上诉人要求赛德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赛德公司可就其清偿的款项向桂劲辉进行追偿。关于杨霞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要求被上诉人杨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玮旬主张涉案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未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一审判决本案借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玮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可就清偿的款项向桂劲辉进行追偿；四、驳回上诉人王玮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共计55200元，由上诉人王玮旬负担4800元，被上诉人桂劲辉、陈洋、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