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滕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站，男，1966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国楠，男，1957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英马公司）、滕站因与被上诉人傅国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英马公司、滕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被上诉人傅国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英马公司、滕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偿还傅国楠借款本金320万元；傅国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北京盛锦华瑞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盛锦华瑞中心）收取傅国楠的投资款，在该中心要求下，金英马公司与傅国楠签订借款协议。2.胡某、傅国楠、花黎清协助盛锦华瑞中心向我方收取306万元投资收益款和119万元融资顾问费，按照三人向金英马公司出借款项的比例，傅国楠已收取81.6万元投资收益款，该款应折抵借款利息。3.我方在2016年2月4日还款300万元（按出借比例傅国楠应收还款80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而非利息。首先傅国楠提前收取投资收益款，利息已获清偿；其次2015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关于2014年9月18日借款协议的补充说明》约定我方将本金汇至相关账户，亦可印证利息已提前清偿。故双方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016年1月30日先还款三百至五百万”，系指偿还借款本金。二审庭审中，金英马公司、滕站变更第二项上诉理由为306万元中的270万元系傅国楠等三人收取的投资收益款，119万元融资顾问费与傅国楠等人无关。傅国楠辩称，本人未收到任何投资收益款。2016年2月4日确实收到80万元还款，但该笔款项应先冲抵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傅国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英马公司立即支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2.判令金英马公司偿付按年化18%自2016年2月16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滕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傅国楠向11×××39帐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同年9月18日，傅国楠(甲方)与金英马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肆佰万元)人民币，按年化18%的固定收益由乙方在投资期满时向甲方归还借款及相应收益；资金使用期限为12个月，最多可延长至18个月，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乙方自资金到位起每6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收益，每期收益为36万元(叁拾陆万元)整；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收益和归还本金，否则乙方每延迟一日，需向甲方交纳融资总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向乙方进行赔偿；乙方法定代表人滕站先生为本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借款指定帐号为：帐户名称：盛锦华瑞中心(有限合伙)帐号：11×××39开户行：农行北京青年路分理处。协议还对争议的解决等条款作了约定。傅国楠、滕站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金英马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次日，即2014年9月19日，傅国楠又向11×××39帐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6月10日，傅国楠及胡某、花黎清三人(甲方)与金英马公司(乙方)签订《关于2014年9月18日借款协议的补充说明》，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把本金于2015年9月18日前汇到乙方相关帐户，具体帐户如下：傅国楠金额肆佰万元帐号：中国银行江苏南通城南支行601***408……。傅国楠等三人与金英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站分别在该说明中签字。2015年12月11日，傅国楠及胡某、花黎清三人(乙方)与滕站(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原2015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款时间已到期，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甲方2016年1月30日先还款人民币叁佰万元至伍佰万元人民币，剩余款项在2016年4月30日以前结清。傅国楠等三人与金英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站分别在该说明中签字。2016年2月4日，金英马公司通过他人账户汇款300万元至案外人胡某帐户，傅国楠按照其借款份额收取其中的80万元，金英马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傅国楠与金英马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金英马公司向傅国楠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年化18%的固定收益”，该约定应为借款孳息。2015年6月10日，双方约定了本金的偿还时间，但对利息并未明确说明，不能就此认定傅国楠放弃了利息，故傅国楠要求金英马公司按年利率18%计算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金英马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偿还傅国楠的8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之精神，关于先归还本金还是先归还利息问题，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先归还所生利息，余款归还本金。虽然双方在《关于2014年9月18日借款协议的补充说明》中就借款本金如何偿还进行了约定，但金英马公司并未按补充说明约定的期限履行，不能就此认定金英马公司向傅国楠偿还的80万元为借款本金。结合《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乙方自资金到位起每6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收益，每期收益为36万元整；”“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收益和归还本金，否则乙方每延迟一日，需向甲方交纳融资总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向乙方进行赔偿；”应认定金英马公司偿还的80万元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傅国楠主张收取的80万元冲抵2016年2月15日前的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认定，金英马公司尚欠傅国楠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傅国楠要求金英马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滕站的法律责任问题，双方在《借款协议》约定了“乙方(金英马公司)法人代表滕站先生为本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且滕站也在该协议中签字，故滕站应对金英马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金英马公司提出的傅国楠实际借款金额应扣除已支付的融资顾问费及支付给的傅国楠收益的辩称意见，傅国楠不予认可，金英马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金英马公司偿还傅国楠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二、金英马公司支付傅国楠利息(以本金4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8%，自2016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滕站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滕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英马公司追偿。二审中，金英马公司、滕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来账业务回单三张，以证明金英马公司实际收款数额为1260万元。金英马公司陈述其实际向包括傅国楠在内的四方共借款1700万元，按照年利率18%提前支付投资收益款共计306万元，按照年利率7%支付融资顾问费119万元。傅国楠质证认为：对三份来账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金英马公司、滕站未提交三张来账业务回单的原件。即使该三张回单真实，回单上载明的收款人为厦门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而非金英马公司，且数额亦未体现出与傅国楠等人出借款项的对应关系，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金英马公司、滕站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英马公司、滕站认可傅国楠出借的本金为40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英马公司与傅国楠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对于本金数额、利息标准均有约定。傅国楠已依照协议向金英马公司出借400万元，金英马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金英马公司认为傅国楠已按照出借款项比例提前收取投资收益款，但其仅能提供盛锦华瑞中心出具的载明“收到滕站先生306万元投资收益款，用以支付傅国楠先生、胡某先生等投资人共计一年期投资款的投资收益”的确认函，但对于其与盛锦华瑞中心之间如何约定、傅国楠是否知晓或者同意由盛锦华瑞中心预收投资收益、是否实际从盛锦华瑞中心收到该笔款项以及实际收款数额等问题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英马公司、滕站另主张双方2015年6月10日的借款补充说明中约定“金英马公司在2015年9月18日前偿还本金”，可以印证利息已经预收，但补充说明未提及利息并不足以直接证明傅国楠认可或者实际收到利息，亦不能证明傅国楠明确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故金英马公司、滕站主张傅国楠已提前收取利息、2016年2月向傅国楠还款80万元应扣减借款本金而非冲抵利息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英马公司、滕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滕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艳审 判 员 沙 楠代理审判员 胡 皓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