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8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再审于2017年1月22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少庚犯滥用职权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528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发现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6）粤5281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5月25日、7月13日3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赖少庚造成重大损失的数额，补充提供赖少庚催收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证据。2017年7月7日，经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在担任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所长期间，明知按照《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和《普宁市城镇房地产产权属登记发证管理暂行规定》等法规的有关规定，房地产转让时，需对该宗房地产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并由买受人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税费后才能办理过户转让手续，但其在买受人没有提供相关土地出让资料、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情况下，于2009年至2010年为17宗公产房申报过户手续，致使这些公产房的所有权转让给私人。经普宁市铁峰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对土地价格进行评估，被转移产权的公产房土地价格达人民币（下同）51.51万元；经普宁市地方税务局对转让的这些房产应缴纳的税费进行计算，应缴纳税费达369669.3元。二项合计884769.3元，由此给国家和集体的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案发后，经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催收，共7户业主缴清合计388977元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任职证明、普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通知、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及审批书、房产证复印件、地产评估报告书、应缴纳税款一览表、普宁市地方税务局函件及应缴纳税款一览表、《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普宁市城镇房地产产权属登记发证管理暂行规定》、普宁市房地产管理局情况说明、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认为原审被告人赖少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再审中公诉机关对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少庚造成重大损失的数额884769.3元变更为577393元，并提出赖少庚还在再审期间又催收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69670元，认为赖少庚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在担任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所长期间，明知按照《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和《普宁市城镇房地产产权属登记发证管理暂行规定》等法规的有关规定，房地产转让时，需对该宗房地产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并由买受人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税费后才能办理过户转让手续，但其在买受人没有提供相关土地出让资料、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情况下，于2009年至2010年为17宗公产房申报过户手续，致使这些公产房的所有权转让给私人业主。经普宁市铁峰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对土地价格进行评估，被转移产的公产房土地价格达人民币（下同）51.51万元；经普宁市地方税务局对转让的这些房产应缴纳的税费进行计算，应缴纳税费达62293元。造成国家和集体的财产重大损失合计577393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赖少庚协助房管部门向上述业主催收了共458647元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其中388977元为赖少庚在原审之前协助催收的，69670元为本案再审期间协助催收的）。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普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任职证明，证明：赖少庚于是于1992年8月在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工作，2000年4月任该所副所长，2008年1月起任该所所长。(1普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通知，证明：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为市房地产管理局管理的公益三类股级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制5名，其中所长1名，人员经费自理。主要任务负责梅林、大坪、云落、高埔、船埔、后溪、马鞍山等七个乡、镇、场地域的房地产管理，房地产权确权登记报批手续，公房公地的管理、修缮，公房公地租金的收缴，房地产价格评估，房地产交易、赠与、变更登记工作。产权产籍管理股负责各类房屋产权登记发证的审批以及房地产他项权登记发证工作。(1《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普宁市城镇房地产产权属登记发证管理暂行规定》，证明：房地产转让时需对该宗房地产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并由买受人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税费后才能办理过户转让手续。(1普宁市房地产管理局会议记录，证明：涉及公房地的处置依程序处理。(1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及审批书，证明：涉案17宗公产房买受人申请私有房地产权登记的申请书及审批书，审批书中，赖少庚在“复审意见”栏签“同意办理转移所有权登记”，并在“复审员签名：”处署名。(1房产证复印件，证明：涉案公产房所有权人已登记为买受人。(1地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普宁市铁峰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转让的公产房土地价格评估情况，2009年评估价349000元，2010年评估价166100元；共515100元。(1普宁市地方税务局关于重新答复赖某、温某、温某1等17处房屋在转移所有权登记时应纳税费情况的函、赖某等17户房产转让应缴纳各税款（费）一览表，证明：2017年1月10日，经普宁市地方税务局重新计算，涉案赖某、温某、温某1等17处房屋在转移所有权登记时应纳税费为62293元。(1普宁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说明、现金缴款单，证明：案发后，赖少庚协助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向业主催收了共458647元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其中69670元是在2017年5月8日到同月15日收取的。(1证人吴某1就、赖某1、谢某、吴某2、余某、赖某、温某1、赖某2、温某3、温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吴某、赖某4、谢某、吴某3、余某于2009年通过向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申请转让购买了12处公房。赖某、温某5、赖某5、温某3、温某于2010年通过向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申请转让购买了5处公房。他们购买公房后在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时没有缴纳土地转让金和有关税费。(1证人翁某、官某、温某2钮的证言，翁某、官某、温某2均系普宁市房管部门工作人员，分别证明：房地产转让时需对该宗房地产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并由买受人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税费后才能办理过户转让手续。(1原审被告人赖少庚的供述，证明：2009年至2010年，他在担任梅林房地产管理所所长期间，明知按照《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和《普宁市城镇房地产产权属登记发证管理暂行规定》等法规的有关规定，房地产转让时需对该宗房地产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并由买受人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税费后才能办理过户转让手续。他在买受人没有提供相关土地出让资料、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情况下，为17宗公产房申报过户手续，致使这些公产房的所有权转让给私人。案发后经他催收已经收取了余某、吴某2、吴某1就、赖某、谢某等人388977元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1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上旬，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根据群众举报，获悉普宁市梅林房地产管理所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在买受人没有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将辖区内的公产房和公地低价转让给私人使用，其背后可能存在渎职犯罪。普宁市人民检察院遂派员调查取证，在初步查清有关事实的基础上，于同年5月26日对犯罪嫌疑人赖少庚以涉嫌滥用职权罪进行立案侦查。(1户籍证明，证明：赖少庚的户籍登记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赖少庚作为房地产管理部门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赖少庚所犯罪名成立。赖少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赖少庚能当庭认罪，并在案发后积极协助房管部门挽回大部分损失，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赖少庚为17处公产房申报过户手续，其犯罪行为虽是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环节，但该行为是对初审调查进行复审，非审批行为，并不能直接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其犯罪情节轻微。鉴于再审期间证据已发生变化，应当根据再审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原审查明认定的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为884769.3元，尚有495792.3元损失没有追缴的事实与再审查清的事实不符，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处对赖少庚免予刑事处罚，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因再审查明的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为577393元，且赖少庚协助房管部门已挽回了大部分损失458647元，故综合考虑赖少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赖少庚可依法予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528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赖少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育炼审判员  罗卓标审判员  蔡艺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