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刑初16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辉，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羁押，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玉森，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辉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马辉及其辩护人赵玉森，证人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7日，被告人马辉谎称能帮被害人李某1承揽珠海市金湾区高尔夫球场项目，让被害人李某1在本市海淀区工商银行公主坟支行向其汇款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马辉被抓获，涉案钱款尚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马辉定罪量刑。被害人李某1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马辉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李某1的钱款，李某1给予其100万元系二人在多次合作业务中，其为李某1垫付的费用，系李某1偿还和补偿其的钱款；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系李某1主动向其提出合作，其没有给李某1主动介绍过该项目，涉案100万元与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无关。辩护人赵玉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马辉与李某1长期有合作往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100万元与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有关，也无法证明马辉存在诈骗涉案钱款的故意和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辉于2014年1月至5月间，编造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1承接珠海市金湾区高尔夫球场项目，以需要证明承接实力及诚意为由，欺骗李某1向其汇款。被害人李某1于同年5月7日在本市海淀区工商银行公主坟支行给被告人马辉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后李某1发现被骗，向马辉追要该钱款，马辉编造各种理由推拖，始终未退款。2015年6月25日，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经工作，于2016年1月25日将被告人马辉抓获。涉案钱款至今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马辉于2016年1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1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认识了有两三年。具体通过何人、何时认识的记不清了。李某1在2015年或2014年夏天向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了100万元，具体日期及卡号其也记不清了。那张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2月在深圳丢失。这100万元系李1向其还款，之前李某1正好欠其100万元。因为其认识李某1后，帮助李某1联系业务做生意，这是李某1欠其帮忙跑业务的钱。当时李某1欠了其130万至140万元左右，其还白给了李某110万元左右，还为李某1到深圳作业务花销了1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2014年夏天，其跟李某1商量，让他还给其100万元即可，剩下钱款不要了。当时其让李某1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李某1把100万元转给其，其将那欠条撕了。这100万元都花光了，具体怎么花的，其记不清了。其曾帮助李某1联系过很多业务，其中包括一家广西百色企业的业务，让李某1为这家企业融资20亿。李某1与其约定前期费用由其自付，事成后所得利润二人均分。如果业务不成功，李某1为其承担100万元的费用。百色企业的名称和联系人其记不清了，李某1没有跟这家企业直接接触。其帮助李某1联系这业务总共花了六七十万元，都是用来请相关人员吃饭、住宿和买礼物的。具体哪些人员，其也记不起来了。其曾向李某1介绍过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当时李某1说想在珠海买一块地，问其是否有资源。其就向李某1推荐了这块地，并将广东省、珠海市政府相关文件手续的复印件交给李某1，让李某1自己去核实。如果是真实的，其就帮忙运作，并让李某1拿出10亿元人民币的资金证明。但李某1一直没有拿出来，这件事就搁浅了。期间，李某1与贾某、焦总等朋友到深圳住宿、吃饭、买礼物共花费了三十万元左右，其为李某1跑这件事的住宿交通费也花了三十万元左右。这些花费，其都没有留相关凭据。其交给李某1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的文件是一个做房地产的姓王的朋友给的，让其帮忙找买主。这块地其没有核实过，也不知道在哪里。其与李某225年前认识，是朋友关系。其不知道李某2是做什么的。李某2与李某1也认识。当时李某1、贾某、焦总到深圳一起吃饭的时候，其把李某2请过去，介绍李某2与李某1认识。其记不清如何介绍李某2的了，记不清是否跟李某2提过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的事情，不清楚李某2是否知情。其没有给李某2打过钱。其跟李某2谈话中提到的李部长，记不清是谁了。其跟民警说如果李某1不告其诈骗，就将100万元归还给李某1，因为李某1说那100万元是向贾某借的，其觉得贾某人比较好，就想把这钱借给李某1，让李某1把钱还给贾某。现在李某1告其诈骗，其就不打算管这事了。被告人马辉于2016年4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2014年李某1向其工商银行卡转款100万元，系2013年其为李某1做资金业务，李某1欠其的钱。当时李某1欠了其130万至140万元左右，后其又白给了李某110万元，还有李某1到深圳做业务，其为他花销了三十多万元。2013年，其跟李某1商量，让他还给其100万元即可，剩下钱不要了。当时李某1给其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李某1把100万元转给其之后，其在深圳将欠条给了李某1，李某1当面将欠条撕了。这100万元都花光了，还归还了一些向朋友的欠款。2013年，其曾给李某1介绍过广西百色的一家企业，由李某1为这家企业融资。李某1与其约定，前期费用由其承担，事成后利润均分。事情不成，李某1为其承担100万元的费用。其团队帮助李某1联系多笔业务，先期为李某1一共垫付了一百多万元的费用。有部分是吃饭住宿费用，有80万元是其分期交给李某1，由李某1去办业务，请人吃饭住宿。李某1还打过借条，其都撕了。这些花费票据都找不到了。其就知道李某2是个男的，并有他电话，干什么的其不知道。其曾欠李某2钱，后来都还了。李某1给其的100万元，与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完全没有关系。被告人马辉于2016年7月27日所作的供述，证实案发前其在深圳开了深圳某公司和马辉投资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在2013年后和李某1做业务，包括协议存款业务。其为李某1找了百色市土地中心接款。约定前期运作费用由其垫付。双方签过协议，但协议都找不着了。李某1欠其100多万元的运作费用。李某1在2013年底和2014年初给其打了欠条。这些费用花销都发生在2013年，没有开发票。后其将这欠条亲手交给了李某1。其记不清在什么时间、怎么认识程某了，也记不清什么时间认识李某1的了。其与程某没有业务往来，与李某1做业务的事情，还有张总、何总、王总知道。但李某1欠其100多万元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其记不清如何认识李某2，也不知道李某2是做什么的，但与李某2有经济往来，经常有借款。2014年5月7日，其给李某2打过一笔20万元的还款。这些钱都是其向李某2零散借的，都是现金，没有打借条。2015年，其给李某2银行卡里打过三笔钱，都是其归还李某2借款。2014年11月7日，其给李某1发的短信中提到的李部长，记不清是谁了。其认识十多个李部长，与他们有很多业务，但对这十多个李部长的情况都记不清了。其说还给李某1钱，是在李某1给其打完钱款之后，李某1拿贾老爷子来威胁其，说不给钱就自杀。2、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6月25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3年底，其在山西通过朋友认识一个姓陈（音似）的做工程的男子。2014年1月，其与姓陈的男子在谈论工程时，称认识一名叫马辉的女子，是革命后代、干部家庭，与某部的李某2部长是很好的朋友。李某2手里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是珠海金湾区新政府对面7500亩的一块地，每亩60万元。想要拿到这个项目得找马辉。其当时听了很心动，就让姓陈的男子约马辉见面。没过几天，姓陈的男子约马辉与其在北京二中院东面的上岛咖啡店见面。见面时，马辉自称是香港某公司和深圳某公司的董事长。马辉说珠海有一个名为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这块地是国有不良资产，已经批准建1600多栋别墅，在某部情报部部长李某2的手里。马辉称与李某2关系非常好，并拿出李某2与邓某的合影，称李某2是邓某的干儿子。其就相信马辉了。其与马辉聊天期间，姓陈的男子出去了一会，马辉让其不要把其二人合作工程的事情对姓陈的男子讲，说姓陈的男子嘴不严。其就同意了。之后工程的事情，姓陈的男子就不知道了。后马辉问其有多少钱，其说有两百万。马辉就让其给她汇一百万元，以证明其有经济实力且愿意做这个工程。2014年5月7日上午，其在海淀区翠微路的工商银行公主坟支行柜台给马辉的账户汇款100万元。马辉称广东省政府一个月之内出文件给其批示，三个月之内所有手续都办完。但后来马辉一直也没有给其文件，并找理由推拖。2014年5月20日，其去深圳找马辉，在深圳罗湖区建设路某室见到了李某2。当时办公室人员都称李某2为李部长，李某2也自称是某部情报部部长，负责习某到广州的安全。其感觉李某2比较可疑，不像一个军人，就找朋友打听某部是否有一个叫李某2的部长。后其得知某部并没有叫李某2的部长，也没有叫李某2的人。2014年7月7日开始，其就联系不上马辉了，马辉的手机不接或者接了让其不要给她打电话，让其等消息。其感觉受骗，就报警了。姓陈的男子有60多岁，福建人，身高1.7米左右，较胖，福建口音，感觉是退休人员，有时住在马辉家里。李某2有50多岁，身高1.75米左右，较瘦，山东口音，住深圳。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7月10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3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干工程的程某并成为朋友。2014年1月，程某与其谈论工程事宜时，称认识一名叫马辉的女子，是革命后代，干部家庭，与某部的李某2部长关系很好。程某说李某2部长手里有一个很不错的项目，大约7500亩地的土建工程，地址在珠海市金湾区新区政府对面，每亩地60万元的价格，利润很大。其听了很心动，就让程某约马辉见面。过几天，程某约其与马辉在北京二中院东边的上岛咖啡见面。见面时，马辉穿着讲究，自称是香港某公司和深圳某公司的董事长。马辉说在珠海有块地，属于国有不良资产，名称是金湾高尔夫球场房地产项目，已经批准建1600多栋别墅，目前该项目由广东省政府替太子党保管。李某2是太子党的代理人，马辉拿出李某2和邓某的合影，称李某2是邓某的干儿子，她与李某2关系非常好。马辉说没有李某2放话，谁也不敢动这块地，但由于身份的原因，李某2不方便操作这个项目，由她全权负责和把控这个项目。其就相信马辉的话。在程某去上洗手间的期间，马辉让其不要对程某说与其合作项目的事情，程某嘴不严，这个项目牵扯很多领导，怕程某说出去不好。其同意，之后的事情，程某都不知情。在上岛咖啡谈话时，马辉问其有多少钱。其说有200万元人民币。马辉让其先打100万元给她，证明其有实力和诚意做这个项目，算是保证金。马辉还称自己有的是钱，不会花这笔钱。2014年5月7日上午，其在海淀区翠微路的工商银行公主坟支行柜台给马辉的账户汇款100万元。马辉称广东省政府一个月之内出文件给其批示，三个月之内所有手续都办完。但后来马辉一直也没有给其文件。马辉称这个项目因为贷的是广发银行的资金还没有还清，被广东省高院扣押，在广东省高院某院长手里把控，没有同意谁也拿不走这个项目。马辉以此为由一直推拖。2014年5月20日，其去深圳找马辉，在深圳罗湖区建设路某室见到了李某2。当时办公室人员都称李某2为李部长，李某2也自称是某部情报部部长，负责习某到广州的安全。其感觉李某2比较可疑，不像一个军人，就找朋友打听某部是否有一个叫李某2的部长。后其得知某部并没有叫李某2的部长，也没有叫李某2的人。2014年7月7日开始，其就联系不上马辉了，马辉的手机不接或者接了让其不要给她打电话，让其等消息。李某2有50多岁，身高1.75米左右，较瘦，山东口音，住深圳，但电话显示是在保定。珠海项目确实存在，但据其了解，这项目在2013年7月就给其他公司了，与马辉没有任何关系。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8月5日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马辉就是上述自称能通过李某2拿到珠海市政府不良资产地块项目的名为马辉的女子，并辨认出上述自称叫李某2的男子照片。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6月16日所作的陈述，证明其没有与马辉合作过为广西百色一家企业融资的事，也没有与马辉有其他项目合作，更没有其他项目上的经济纠纷。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7月9日所作的陈述，证明李某2与邓某合影的照片是马辉用自己手机给其发的，时间太久，其记不清适用什么途径发给其的。其与马辉在杭州某商城项目有过交往。2014年，其朋友赵总找到其，说准备将杭州市某商场整体承包，问其是否有关系能够办成此事。其就特意问马辉是否能办到。马辉说自己有关系能够拿下这个项目，并称事成后的好处费可以用来偿还其被她骗的100万元钱款。但马辉并没有办成此事，也没有归还其钱款。这个事情只是口头约定，并没有签过书面协议。其没有以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马辉签过关于某商城的合作协议。马辉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合作协议上的字确实是其签的，公章也是其公司的，但合作协议上的内容其完全不知情。但为了办理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马辉曾经以方便开展工作为由向其要过带有其签名和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当时马辉的司机小吴也在场。该协议上的内容应该是马辉使用这些空白A4纸虚构的。马辉的保姆叫刘某，的邮箱向其发送过所为李某2陪同邓某南巡的照片。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7月22日所作的陈述，证明程某给其介绍说马辉有个项目，而且有个靠山叫李某2，是邓某的贴身警卫，邓某的干儿子。其见了马辉后，马辉重复了以上事实，并拿出了土地证、照片等材料给其看。但后来其与马辉具体谈项目及给马辉打款100万元的事情，程某不知情。在打款100万元之前，马辉还不让其与李某2见面。打款后二十天左右，其到深圳见到李某2，与照片上的人很像，但其在核实完年龄后发现不对劲。其见到的李某2不超过55岁，太年轻，而且说话颠三倒四，给其介绍项目的时候也不符合逻辑，连位置都不清楚，外形上也不像领导干部。马辉拿了其100万元后，称钱已经给广东省政府的平台公司。其一直追问哪个公司，马辉就是不说。马辉在短信中提到的杭州项目以及工行的事情，是其在向马辉催要这100万元钱款时，马辉虚构的两个项目，意思是等这两个项目做成后将赢利支付其100万元，事实上马辉并无能力去办成这两个项目。杭州项目的合作协议和授权书都是马辉用盖有其公司公章的现成空白纸直接打印的，合作协议上的签名其记不清是不是自己签的了。其没有跟马辉就杭州项目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委托书。关于工行的事情，其只是介绍一个想与马辉合作的朋友与马辉认识，实际上并没有与马辉合作。关于百色的事情，其的一个朋友认识中银国际的副总，马辉说百色那边需要融资，想与中银国际合作，但由于中银国际那边不允许做类似业务，双方就没有见面，其也没有就这个事情与马辉进行过合作。马辉在短信中提到的焦总是某北京公司的总经理。焦总为了做业绩，批准了珠海的某置业有限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专门做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后来发现被骗之后，这个公司就注销了。当时其向贾老一个部下姓彭的朋友借了200万元，贾老作证。后来其就是被马辉骗走了其中的100万元。其不知道韩某的资金证明一事，也不认识这个人。涉案邮件中的发件人一某、马某、朱某，其都不认识。2014年7月，其通过朋友拿到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的文件，才知道自己彻底被骗了。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报案材料、书面证明等书面陈述，证明珠海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在2013年7月已被政府收回，马辉仍虚构事实，以该项目诈骗其100万元。因为其迟迟向马辉追要不回被骗的100万元钱款。借钱给其的债主彭某1，与贾老一起到深圳找其与马辉要钱，并核实李某2身份。在深圳南方联合大厦吃饭时，见到了马辉和迟到的李某2。贾老问李某2在什么部门任职，李某2结结巴巴地说在某部挂职。贾老说自己专管干部，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李某2又称自己在情报部门任职。马辉在旁边搭话说李某2以前在情报部门当部长，现在病退疗养。彭总听了之后，觉得明显不像，就指责其，说李某2不是军人，更不是邓某的干儿子，让其马上报警。其无言以对，说第二天报警。李某2趁机找借口离开了。次日，其朋友送到珠海市政府文件，其知道彻底被骗。就找马辉谈，让马辉退钱，不然就告她诈骗。马辉一会称钱给了广东省政府，一会说给了领导的钱不能要回来，但会退给其钱款的。称自己在外面有几百万的欠款，随时可以收回给其，让其等等。其等了好几个月，马辉还是没有退钱，其只好报警。3、证人程某于2015年7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00年，其在西安做工程时通过朋友认识马辉。当时马辉在西安一家建筑公司上班担任工程业务经理。其想通过马辉承揽点工程，但后来也没有揽到。2002年，其在福建老家接到马辉电话。马辉称她在北京的朋友比较多，让其到北京发展。一周后，其到北京见到马辉。当时马辉住在南三环附近的一家招待所。有一名男子总来招待所找马辉。其就问这名男子是谁。马辉称那名男子叫李某2，是邓某贴身警卫，后转到某部，后来因为身体不好病休在家。2005年，马辉来北京看病，再次打电话让其到北京她的住处谈工程的事情。在马辉住处，其再次见到李某2，且感觉李某2与马辉母亲也比较熟。后有一名男子到马辉家，一直称呼李某2为李部长。2013年10月，马辉给其打电话，称她手上有一个珠海市政府准备出售的地块，是不良资产，很便宜，让其帮忙联系买家。2013年底，其由于工作原因认识李某1。2014年年初，其来到马辉在深圳的公司见到马辉。马辉让其看保存在她电脑上关于那个地块的政府文件，但具体内容其忘记了。2014年4至5月间，其在山西太原一家公司帮忙时，李某1说想将手里的钱存在地方银行多赚利息。其就想到马辉在深圳经营公司熟悉银行贴息方面的事情，就给马辉打电话，问马辉是否能帮忙。马辉就让其到北京见面谈。后其与李某1来到北京，在打车去找马辉的路上，其跟李某1说马辉的伯父原来是邓某的警卫连长，马辉与某部的李某2部长是好朋友，李部长能拿到珠海市政府一个不良资产的地块，很便宜，其也去过深圳马辉公司看过相关文件。李某1表示可以了解一下。其带李某1到了北京二中院东边的上岛咖啡与马辉见面。见面时，马辉没有自我介绍，马辉和李某1一直在谈银行贴息的事情。中间其去了趟卫生间，期间他们谈什么其不清楚。后马辉表示李某1要的利息太高，银行贴息的事情办不了。之后其也没有再跟李某1联系，知道后来李某1才告知其因为珠海地块的事情被马辉骗了100万元。马辉母亲去世时，李某2送过花圈，上面写着“义子李某2”。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马辉就是上述自称能通过李某2拿到珠海市政府不良资产地块项目的名叫马辉的女子。证人程某于2016年6月16日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在马辉家中见过自称是邓某贴身警卫的李某2，并能对其进行辨认。经依法辨认，其辨认上述马辉介绍的所谓邓某贴身警卫的男子李某2的照片。证人程某出庭所作的当庭证言与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在马辉家中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李某2与邓某合影照片，当时李某1还没有认识马辉。当时在马辉或者马辉的保姆手机上看到的这张照片，马辉说这是邓某南巡时的纪念照片。在马辉家中聊天时，马辉曾称能够拿到珠海的土地项目。因为其在马辉公司的电脑里看到过有关珠海项目的资料，所以就相信了马辉有这个实力。其在马辉的家中见到过李某2，马辉称李某2在某部工作，是她的亲戚。其见到的李某2，与照片上画圈的人长得有点像。但在马辉家看到照片时，李某2不在场。4、证人焦某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2014年年初，李某1介绍称可以通过名为李某2的人拿到珠海的土地开发。在李某1申请下，其同意在珠海成立项目公司，并由李某1本人负责。因项目迟迟未落实，其向李某1了解项目进展情况。李某1向其具体介绍李某2的军方背景和土地信息。经贾老将军核实查证此人信息不实，但此时其才知悉李某1为急于做成项目，私自筹借资金付款给对方。2014年7月上旬，其与贾老将军一同前往深圳了解珠海项目进展情况并核实李某2身份，经李某1引荐，其在联合大厦宾馆见到了李某2和马辉二人。李某2自称是某部的部长，是迟将军的外甥，并称珠海项目由他们掌控。通过现场接触了解情况，进一步证实李某2的虚假身份，其建议李某1放弃该项目，并责令李某1注销珠海的项目公司。5、证人彭某1于2017年8月14日书写的证明，证明因为李某1欠其钱款一直未还，其担心被骗，于2014年7月赶至深圳联合大酒店。当晚吃饭时，其见到了马辉和李某2。李某2自称是李部长，在某部任部长，是迟某的外甥，是邓某的卫士，并说珠海项目在他手上。其当时就觉得不对头，叫李某1出来说明情况，并让李某1退钱。但李某1一直没有退钱。6、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5月7日，李某1通过银行卡向马辉的工商银行卡汇款100万元。马辉该银行卡于同日向李某2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当日还通过转账、取现、消费等各种方式支出70万余元。7、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珠海某公司营业执照、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珠海某公司出具的说明、珠海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出具的说明等材料，证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29日与珠海某公司签署协议，决定将金湾高尔夫球场250万平米用地恢复至公司名下，剩余250万平方米用地继续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储，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不再安排其他项目。高尔夫球场250万平方米用地的使用权自2013年7月29日由珠海某公司享有。该土地由公司自行开发，没有进行外包。公司没有广发银行的抵押贷款，涉案土地也没有抵押贷款或被法院查封扣押等情况，也没有名为李某2或马辉的人参与该土地的开发。8、以资抵债协议书、珠海市金湾区项目操作流程等材料，证明马辉提供给李某1的有关珠海市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的相关资料情况。其中资质债协议书显示的甲方为珠海市市政基础设施土地开发管理中心，乙方为广东发展银行珠海分行，主要内容为珠海市市政基础设施土地开发管理中心将珠海市西区金湾西湖城区中5平方公里土地向广东发展银行珠海分行一次性抵偿贷款本金46527.35万元。该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功能为别墅、公寓、商业及一个18洞高尔夫球场。开发期限10年，开发建设现偿还贷款本息后，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分成。项目操作流程中写明该项目用地面积折合约7500亩，项目现状为7500亩用地是用吹沙填土工程完成，地上约1000亩建有金湾高尔夫球场及其会所、酒店。交易流程中要求认购企业，即买方先提交资金证明等材料；买方确定意向后与指定平台公司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并与律师事务所签署三方资金共管协议，开立共管账户，并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部分佣金五千万元至共管账户。资金到位后30个工作内，由省政府召开省长办公会，拟定将项目卖给买方，待省政府发文后3日内买方补齐购买款项。该协议后手写添加了“实取地块4500亩”作为流程第5项，并加盖有“深圳某公司”印章。9、合影照片，证明李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称系马辉向其出示的貌似李某2的人与邓某在南巡时的照片，照片中，在邓某身后有一名貌似李某2长相的人，有人在照片上用红笔将该人圈出。10、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三部政治部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部门并未设立有某部情报部，也没有叫李某2的部长。11、短信往来记录，证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马辉与被害人李某1的短信往来内容。其中，马辉于2014年11月7日给李某1发的短信内容有：“……首先我表态：本月肯定把钱给其，放心吧……原来李部长不同意我给你钱，现在我做工作他也同意了，所以给你更方便了，有笔钱需他到京一次才能办。现京开会他走不开，要在十五号以后才能去……另说你报警更谈不上，我们有合同有手续，是你委托我办事你没钱没办成应该自己负责……我们算算账：你委托我办杭州的事，我给你运作花费用二十来万，你说你能借来执照，后来也没有借来，费用我白花了，你提过吗？你约定承担我的工作费用，我花钱票据都有，我跟你要过吗？你让我办球场项目，你没钱，焦总当你、我、李部长、贾老面说好，回京就办十亿银行资金证明后我们走程序，可是证明开不来找借口。先不说别的，先说为办这事，我花的费用，我从北京为这事到深圳往返不低于十次，常在深圳住……几个月过去了，都没有见你的资金，你说不办就不办了，我花的费用谁负责？我和你要过吗？为办这事，吃饭住宿飞机票及相关人员费用少说也得三十万吧？我都可以提供票据，再加上招待你和焦总、贾老等人也有六七万，我和你说过吗？我提都没有提。还有你让我办工行事，我现在都花了二十多万元了，还在花……过几天你把钱拿到了，债也还了，也免得让那些小人笑话。”2014年12月27日，马辉给李某1发的短信内容有：“你知道李部长怎么说你吗？他说你连老娘们都不如！你吹牛说有钱能买球场项目，焦总当贾老和大伙的面吹牛说能拿十亿资金证明。你们没钱找理由说我们办不了，能不能办咱往下走啊！看谁吹牛！责任应该焦总负……李部长让我告诉说钱他花了，有本事管他要！他让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你报案你报去……我还是这话，你翻脸于你没好处。”2015年4月30日，马辉给李某1发的短信内容有：“手续没办完。过完节再办。放心吧！肯定会办好。”2015年6月23日，马辉给李某1发的短信内容有：“我在住院，心脏病。我们定好的事肯定办好。放心吧！”2015年7月7日，马辉给李某1发的短信内容有：“先别通话。我在医院住院。二十号办事。放心吧！”12、微信语音往来、通话往来录音等视听资料，证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马辉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微信语音及电话通话交流的内容情况。2014年8月4日，马辉给李某1发送微信语音，介绍金湾高尔夫球场土地项目进展情况，主要内容包括：马辉称其手中掌握有金湾高尔夫土地项目的原始资料，现该项目因欠银行等相关部门钱款没有交，债务关系没有捋顺，属于广东省政府不良资产，虽然挂在珠海市政府，但可以通过法院走债务这个方向取得项目。其中马辉提到“广东省政府将土地转到了像李部长说的土地入库，转到了珠海市，就是你手中有的那些资料。”马辉称，根据现有资料及情况，这个项目有可操作性，拿到这个项目是合法可行的，但鉴于怕在社会上炒作带来不便，她不想在没有一点可能性的情况下将其手中非常齐全的资料发出去。马辉称“我们这边做的也比较好。我对其他人也是这样做的，希望给予理解。”2015年2月14日，马辉与李某1电话通话时，称其也着急将钱早点给李某1，以归还彭总、贾老的催债，称临近年关，其也担心害怕，是因为别人欠其钱款一直没给，承诺第二天给20万元，如果对方还钱了，其马上将钱给李某1，让李某1再等等。马辉称“说良心话，我身边包括吴总、彭总，他们都是军队结算中心主任退下来的，处长退下来的，他们都在帮我们要这钱。没有这么敢担保的，大伙都来帮这个忙。都希望把这事处理好了，都觉得贾老爷子在这事上挺为难的。我说赶紧把这事处理了，贾老爷子也挺不容易的，身体不好。他们都不认识你，都是为了这事，都从北京过来了，为了要这个账，人都在深圳没走呢。都想解决，外头都有钱。”李某1说“你让李部长出面他们还不怕吗？”马辉回答：“不是怕。主要这跟钱没关系，他处理别的事行，但从来不处理钱的事，跟钱不沾边。打电话找谁都没问题……原来天津有个工程出了问题，没招了，然后让李部长打个电话，说这是政府行为，看能不能行……内蒙那欠我一千多万……吴总他们和贾主任都认识。我跟他们说赶紧把这事办了，人家贾主任等着呢。他们说行，特意从北京过来，从成都军区过来的，过来帮忙。吴总他们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真希望把这事办完，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卡在那了……我说先把这做好，让贾主任，让贾老好好过个年。过完年之后，工行那边如果签了咱们就不缺钱了。高尔夫球场的事，就不跟你说了。咱不缺钱了，也让贾老爷子觉得心里温暖。后来我跟李部长也说，吴总他们也认了，说这事就算赔了，就当交朋友了……两个都是军队出来的，一个是总后当处长的，一个是成都军区的，都是为这事来的。”李某1说：“你跟李部长这么好的关系，他不是说北京有几百万的，让他赶紧帮帮忙。”马辉说：“都是那种情况，都在公家干的，现在不敢动。吴总那让人欠着三四千万，都是在公家账上，动都不敢动。现在纪检委都查着呢，谁敢动。”李某1：“那人家的钱，他能不给啦？”马辉：“给是该给。但现在账属于查账期间，账不让动……都是战友，都是朋友。大伙都是当领导的，要不是遇到特殊情况，也不能这样……这边说看明天行不行。不行我再想办法。”2015年2月14日，马辉与李某1电话通话时，称还是没有拿到钱，不敢回家过年，坚称帮李某1等人把事情办成了，也花钱了，并让李某1不要张扬、炒作工行的事情。李某1说他只是给人介绍了一下工行的事，别人让李某1把前面托马辉办的事处理完了再说。马辉说现在领导不是特别好的关系都不愿帮忙办事，有朋友的哥被抓进去找李部长帮忙，李部长都不愿意帮忙。李某1说李部长不是真的，马辉称：“情报部都是保密的，李部长的军装都随着老将军带着，其还经常帮忙李部长整理清理军服。上面一来人，他们就得着装。前面李某3还来了呢，现在习某不是要求注意形象嘛。李部长说贾老爷子根本没查。如果想查，应该能查着……，迟某，迟老将军，人家都退了，不参与这事，怎么可能去查……梁某与李部长关系都特别好，还有陈某……李部长原来是副部长，后其迟某跟他说你到底想去总参谋部还是想回某部……我怀疑贾老爷子查不到……现在习某身边的警卫局局长，原来就是某部的部长，刚退下来，就被习某调过去了……真没问题，尤其是刘某，李部长说这事是经刘某亲手办的，后其是李部长处理。这都是合理合法的。因为我有股份，我和他家都有股份。”李某1说“他问我你是怎么拿下的。我说现在已经上网，你可以上一下珠海市政府网看一下。”马辉说：“老彭没有眼光。”2015年3月15日，马辉与李某1电话通话时，马辉承诺开完两会帮忙把李某1的事情处理好。李某1称马辉说的工行、天河的事情都没有一个办好。马辉说开完两会都可以办好。李某1说珠海土地项目有问题。马辉称没有问题，一个银行的行长帮忙找到客户了，首开集团也看中这块地，买地的钱有，但开发的钱不够。李某1提出见面，马辉拒绝。2015年4月4日，马辉与李某1电话通话时，李某1告知马辉珠海某公司的股权已经被某公司全部竞拍买走，质问马辉为何花了上百万元却没有马辉的股份。马辉称这块地属于不良资产，某公司是国企，不属于个人公司，都属于政府控股的公司，属于政府控制不良资产的单位，不存在任何问题，仍能开发或补偿，只是个手续问题，让李某1不要再折腾了，年底前肯定能把钱给李某1。李某1让马辉发一个承诺的信息给贾老看，马辉说坚决不会发这样的信息，并让李某1不要再给她打电话。1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李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民警经工作，于2016年1月2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芳林苑将被告人马辉抓获。经当庭质证，被害人对公诉机关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马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马辉提出李某1提交的邓某合影照片不是其提供的，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与李某1在2013年就做过多笔业务，高尔夫球场项目系李某1主动介绍给其的，该项目与李某1打给其的100万元以及李某2没有任何关系；其也没有给程某看过涉案的合影照片，没有向程某介绍李某2是在某部工作，程某也没有在其公司看到过有关珠海项目的资料；证人焦某、彭某1的证言全部不真实；其没有给过李某1有关珠海项目的操作流程；其与李某1的短信往来及微信语音、通话录音内容均系在李某1引诱、欺骗、追逼下说的，是其为了给李某1解困才编的假话，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辩护人赵玉森同意马辉的质证意见，并提出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内容前后不一致，存在较多虚假内容，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程某没有参与涉案事实，其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涉案100万元从马辉银行账户进出，不能证明该钱款为马辉所得，更不能证明系马辉诈骗所得；珠海项目资料与本案无关，李某1提交给司法机关的资抵债协议书和项目操作流程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证人焦某、彭某1均与李某1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性均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案的短信往来、微信语音和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涉案钱款与珠海项目的关联性，对其客观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7月1日李某1与马辉在深圳签订的加盖某有限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某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认购书、授权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证明等材料，不可撤销支付承诺书、百色融资相关材料，合作项目资质、担保承诺函等材料，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函、股权约定等李某1与马辉的往来邮件中的材料，证明李某1与马辉始终存在长期的生意合作关系及经济往来，马辉均积极履行合作义务。二人合作过协议存款业务，进行过中期票据业务合作，还包括李某1公司曾授权马辉全权办理杭州市天苑商场的招租事宜，代表李某1公司参与投标，约定李某1公司中标后支付给马辉合作收益5000万元。2014年6月18日，某有限公司盖章同意全额购买珠海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按照政府要求全额支付，并授权公司总经理马辉代表公司购买珠海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广西某储备中心曾向多个单位、财团融资，要求相关单位赴百色考察，其中包含马辉的公司，马辉投资游侠公司向广西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工银国际作为融资的出资方。在百色项目和杭州项目中，均因李某1资金不到位而没有合作成功。在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中，李某1提供虚假资金证明，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2、被告人马辉家属提供盖有中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及李某1人名章的涉及100万元的说明材料，证明涉案100万元系经李某1及其公司确认支付给马辉代理七公司办理业务垫付的费用补偿。该说明材料没有标题、抬头，及落款，材料中间内容为“我公司同意支付，马辉女士100万元人民币费用，该费用为马辉女士为我公司办理业务（李某1先生）垫付费用的补偿，继续办理协议存款《工银国际》中期票据业务的费用，该资金由李某1先生代付”，材料下方中间写有日期“2014年5月6日”，在日期左下方空白处有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及李某1人名章的复印印章。经当庭质证，被害人及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被害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无关，与涉案100万元无关，且被告人马辉家属提交的涉及100万元的说明材料等部分证据系伪造的证据。公诉人认为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及出示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马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对于马辉谎称李某2系某部情报部部长，与邓某、迟某等领导人、将军关系密切，其与李某2掌控珠海市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能够帮助李某2承接该项目的事实，不仅有李某1的陈述及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焦某、彭某2的书面证词直接印证，而且有涉案合影照片、盖有“深圳某公司”印章的项目操作流程、短信往来及微信语音、通话录音内容予以佐证。特别是在马辉与李某1的微信语音及通话录音中，马辉多次明确强调“李部长”的身份地位和关系资源，以及其与李部长有能力保证李某1等人承接珠海市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的可行性。而在案证据显示，上述事实均系虚构，足以认定马辉存在编造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的行为。对于马辉以需要证明承接实力和诚意欺骗李某1向其汇款100万元的事实，虽然只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直接证实，但证人焦某、彭某2的书面证词及在案的短信往来、微信语音、通话录音内容可以印证李某1陈述的真实性。证人焦某、彭某2前往深圳与李某1、马辉、李某2会面，主要目的就是核实李某1向彭某2借钱用于承接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的真实性，会面的议题也与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进展及李某2的身份直接相关，会面后焦某及彭某2即要求李某1放弃项目及退钱。而从事后李某1与马辉的短信、微信及通话往来内容看，李某1向马辉追要的钱款也与彭某1的借款以及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息息相关，李某1给马辉的汇款中有彭某1的借款，马辉承诺给李某1钱款也是基于彭某1通过“贾老爷子”的催要还款，且多次提高“李部长”、球场、“彭总”、“贾老爷子”等关联信息，足以认定李某1向彭某1借款汇给马辉100万元是基于珠海金湾高尔夫球场项目，与马辉承诺能帮忙承接该项目直接相关。马辉辩称涉案的短信、微信及通话记录中的话语均系其在被引诱、欺骗、逼迫下说出的，法庭认为，该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且从双方交谈的语气、过程、内容及情态上看，该辩解亦缺乏合理性，不符合实际。虽然马辉与李某1的电话交谈中还提及杭州杭州市某商场、广州天河项目、工行事宜等其他交往事项，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马辉与李某1还存在大量其他合作业务，马辉当庭及通过书面材料提出曾为李某1联系多项合作业务，特别是百色融资业务，以及协调联系珠海高尔夫球场项目，前期支付了大量费用、开销及运作成本，但是，在案证据显示，辩方所列的上述项目和业务均未进入实质性合作阶段，并无实质性进展，相关费用成本支出亦缺乏有效票证予以印证，且大部分业务难以证明与李某1直接相关，不足采信。辩方提交的马辉家属提供盖有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及李某1人名章的涉及100万元的说明材料，来源不明，形式不完整，落款没有李某1本人签字确认，特别是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及李某1人名章的印盖位于日期左下方空白处，与上文文字明显不协调，与在案的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说明材料的书写格式习惯明显不符。该印章位置更符合常规双方合同中甲方落款位置。故不排除在盖有印章的合同空白纸上添加说明文字之可能。同时，该说明材料中的文字内容缺乏有效的费用支出凭证支持，且与在案证据反映的马辉与李某1交涉内容以及相关项目开展的时间、事理逻辑明显不符，特别是与马辉、李某1之间的短信、微信、通话往来内容明显不符。因此，对辩方提交的这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辩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确认。马辉使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在钱款汇入当日将大部分钱款提取、消费或转出，将骗得钱款作为自己钱款花销支出殆尽，并在被害人长期多次索要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退还，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显而易见，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诈骗罪论处。对于辩方的无罪辩解、辩护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28年1月2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辉退赔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姚 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