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上乾，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承碧，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晖，女，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三明市联盛工程咨询监��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菁，女，193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李旭晖婆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中首，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景园小区40号。原审第三人：陈新凤，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永安市。原审第三人：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中首，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永安市华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善钊，总经理。上诉人方上乾因与被上诉人李旭晖、原审第三人张中首、陈新凤、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永公司）、永安市华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上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魏承碧,被上诉人李旭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菁、叶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终结。方上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上乾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旭晖负担。事实和理由：1.方上乾已经交清了全部购房款。首先，方上乾交纳购房款的时间是2012年，是方上乾以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的分红款抵扣购房款，根据审计报告，这三年华永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有充足的分红能力可以分红给方上乾；其次，方上乾的银行存款明细表明，在2010年12月之前的分红和2012年6月之后的分红，公司都有支付给方上乾，唯独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间的分红没有支付，表明公司已经将这期间的分红款抵扣了购房款，特别要指出的是支付分红款给方上乾的是陈美玲和陈新凤，该两人的账户实际是代表公司账户进行收付款的，由此也说明分红款一直是公司支付而不是张中首个人支付，因此公司将分红款直接抵作购房款并且在财务上记载，应当认定该行为有效，表明方上乾已经交纳了购房款；第三，虽然表面上是张中首承包，似乎是张中首个人的债务，但所有支付给股东的分红款都是经过公司账户（也就是陈美玲、陈新凤等四人的账户）支付，表明一直是由公司在支付股东分红款，因此不应当认为是以华永公司应收取的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抵扣张中首个人债务；第四，张善铠是华永公司的总经理，其2014年5月31日在《方上乾经济适用房交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方上乾已经交清了全部购房款；第五，民营企业在管理上不够规范，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当时华永公司由于是个人承包经营，款项的来往路径并不要求那么严格和清晰，只是在财务账簿上作相应的记载便可，如果当时钱款通过公司→张中首→方上乾→公司，实际上是同样的结果，但显然不会有今天的争议，因此在公司简化钱款流程的情况下，由于公司财务有记载，并且该记载是真实的，也应当认定方上乾交付的购房款。2.方上乾在2011年5月4日与张中首、张善铠经过结算，确认公司应付方上乾2010年8月至12月增资分红和2011年1月至6月的分红共76050元，方上乾向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并且该收条已记入公司财务凭证，应当认为方上乾从公司领取了现金76050元，加上当日方上乾从自己在信用社的账户转账给陈新凤购房款123950元，合计20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一审判决认为方上乾并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但是判决对方上乾从自己账户支付的购房款加上可领取的现金合计200000元也未作明确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由于方上乾是购买两套房屋，即使部分分红款不能认定抵扣了购房款，但方上乾已经交纳的定金200000元也超额支付其中一套房屋的价款，也应当认定方上乾至少取得了一套房屋的实际所有权。李旭晖辩称，1.方上乾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给华永公司，而是采取用张中首应支付给方上乾的部分分红款进行抵扣的方式。方上乾上诉称分红款一直是华永公司支付不是张中首个人支付，表明是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完全违背事实。首先，方上乾是否股份挂靠张中首与本案无关；其次，华永公司账户并没有支付过分红款给方上乾，方上乾与华永公司并没有关联；第三，方上乾所谓的款项往来没有一笔是与华永公司发生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以华永公司应收的购房款用于抵张中首个人与方上乾之间的分红款，完全违背���律规定。2.方上乾与陈首跃、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方上乾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采信。方上乾认为其股份挂靠张中首，张中首系华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首又是案件债务人，双方关系利益交织，非同一般。且在华永公司和张中首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方上乾还可以轻易提供由华永公司掌握的证据，这也说明了他们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此外，从原审的证据以及方上乾在上诉状中称：“华永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充足的盈利能力可以分红给方上乾。”这也更进一步说明了华永公司股东张中首在完全有能力凭个人来支付承包款，张中首也根本无权以华永公司的房产来拿抵扣承包款。方上乾提到陈美玲、陈新凤等人支付款项给方上乾，没有证据证明是代表公司行为，陈美玲、陈新凤等人支付款项和本案没有关联。方上乾和张中首之间的分红情况和本案也没有关联。3.方上乾与华永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且现无法办理过户，不存在确权的可能。首先，从方上乾与华永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内容看，该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份当事人之间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合同，他们明知上述房产不属于国家法律及政策允许上市交易的房产，过错是明显的。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国家经济适用住房的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其次，方上乾的身份也不符合条件，其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家庭，不是永安市户籍，而是张中首大田同乡，也不是华永公司的职工。方上乾根本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住房的条件，也不排除方上乾与华永公司有恶意串��的可能。第三，华永公司以买卖形式卖给方上乾，不仅改变了房屋的性质和用途，而且也没有经过永安市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同意，更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排除届时政府优先回购。第四，方上乾与华永公司的房产交易没有经过永安市房管、土地部门的同意，更没有经过他们预告登记或合同备案。因此，方上乾与华永公司签订的协议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是非法、无效协议，明显损害了李旭晖的合法权益。4.方上乾没有符合阻却执行的依据和条件。方上乾在原审主张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该条款罗列了排除执行的条件：（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购房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效力，方上乾未真正占有该房屋，也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其要求阻却执行的依据不足。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未陈述意见。方上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永安市下渡路809号17幢1-801室、永安市下渡路809号17幢1-901房产属于方上乾所有；2.判决不得执行永安市下渡路809号17幢1-801室、永安市下渡路809号17幢1-901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案涉房产竣工，根据永安市人民政府（2010）11号常务会议纪要，华永公司购买该经济适用住房作为企业公共租赁住房。2014年4月29日，案涉房产登记在华永公司名下，房屋性质为公共租赁���房。2012年10月3日，方上乾与华永公司签订案涉房产的《购房协议书》。因方上乾有华永公司、华泰公司各3%的股权在华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首名下，张中首应向方上乾支付分红款，双方约定将张中首应支付给方上乾的部分分红款抵扣方上乾应支付给华永公司的购房款。2014年9月3日，李旭晖在其与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一审法院保全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价值32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查封了华永公司名下的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18处房产。2014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2497号民事调解书：张中首、陈新凤尚欠李旭晖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11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2940000元。张中首、陈新凤同意于2015年1月份开始还款，每月15日前还款60000元至还清止；张中首、陈新��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李旭晖借款利息（该利息以2800000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4月24日开始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止，利息随借款本金的递减而递减）。张中首、陈新凤若有一期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李旭晖有权就本案未实现债权全额申请强制执行；华永公司、华泰公司对张中首、陈新凤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案件受理费30984元，减半收取15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92元，由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负担。调解后，张中首、陈新凤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旭晖于2015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方上乾认为案涉房产已由华永公司出售给方上乾，方上乾已缴清全部购房款，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梅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为方上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已向华永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裁定驳回方上乾的执行异议。方上乾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方上乾请求阻却执行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依据上述规定，方上乾主张其已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支付的主要方式是以张中首应支付给方上乾的部分分红款进行抵扣。张中首虽是华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华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张中首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华永公司应收的购房款相抵，故方上乾关于其已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方上乾并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且方上乾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产2019年以后才能过户到个人名下，故方上乾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方上乾并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故方上乾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fdep_id_gjfl=011”t”_blank?)效力等级司法解释(?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xiaoli_id_gjfl=0301”t”_blank?)公布日期2008.12.16时效性现行有效(?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shixiao_id_gjfl=01”t”_blank?)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方上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8元，由方上乾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5月4日方上乾转入陈新凤账户123950元。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系华永公司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华永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办理了房屋及土地权证，房屋性质为公共租赁住房。方上乾于2011年5月4日转入陈新凤账户123950元，却于2012年10月3日才与华永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该购房方式不符合常理，且该款亦未转入华永公司，故该转账款项不足以证明是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因2012年10月3日方上乾与华永公司签订的案涉房产《购房协议书》未约定可用承包款抵扣购房款，方上乾认为其应得承包款可用于支付购房款，但该购房款并未转入华永公司账户，张中首是华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华永公司的承包人，方上乾、张中首及华永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诉讼中，张中首及华永公司出具的承包款抵扣购房款的证据不能证明方上乾已向华永公司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且华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张中首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华永公司应收的购房款相抵，故一审法院认定方上乾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方上乾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方上乾以张中首是华永公司的承包人及股东，其是张中首名下的隐名股东，张中首应向其支付的部分分红款应抵扣其应支付给华永公司的购房款，该扣抵的承包分红款及转给陈新凤账户的123950元，其已全额支付了华永公司购房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方上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8元，由方上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文 � ��审判员 吴  振  泉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玉麒（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