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忠，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梅，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住丹阳市开发区麒麟路8号。法定代表人：荆玉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娟，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阿洪，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泉，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开发区。上诉人朱建忠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联热电公司）、曹阿洪、谢国泉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字第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逸、仲梅，被上诉人兴联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艳、郭振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阿洪、谢国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忠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字第7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兴联热电公司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415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联热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于1989年在被上诉人公司从事维修工作至今，期间公司虽然改制，但上诉人工作岗位、工作性质未改变；公司将车间承包给被上诉人曹阿洪、谢国泉，但系公司内部承包，车间工作仍由公司领导和管理，上诉人仍接受公司工作任务的安排，且公司也安排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职工体检，因此，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处理。兴联热电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联热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2006年被上诉人公司改制之后，上诉人在曹阿洪、谢国泉承包的车间工作，工资由曹阿洪、谢国泉发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既不安排工作任务，也不对其进行管理，且在2006年上诉人与公司签订“置换职工全民身份书”中明确约定，对自愿继续留在企业的工作人员将与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在曹阿洪、谢国泉承包的车间工作，其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阿洪、谢国泉均未作答辩。兴联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本公司无需支付朱建忠经济补偿金241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建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建忠于1989年至丹阳协联热电有限公司燃运车间从事维修工。2006年，朱建忠与丹阳经济开发区热电厂签订了置换职工全民身份书，其中第二条约定“按照丹发（2001）44号、丹政发（2001）140号文件规定，置换全民工身份经济补偿计算截止时间为2006年9月30日，总工龄18年，补偿标准1624.5元/年，合计为29241元。”第三条约定“职工置换全民工身份后，根据职工安置方案，对自愿继续留在企业工作的员工将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朱建忠与兴联热电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2002年起至今，曹阿洪、谢国泉对兴联热电公司的燃运和码头劳务工作进行承包，双方并于2013年1月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曹阿洪、谢国泉承包公司燃运和码头的劳务工作，主要是合理堆煤、配煤、上煤、出渣、放小灰、定期出灰等工作。承包时间为三年（2013年元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曹阿洪、谢国泉按月先行发放部分承包费，年底最终结算。曹阿洪、谢国泉的社会保险由公司代缴纳，从其承包费中扣除等。2006年改制后，朱建忠仍在原来的燃运车间工作至2016年4月6日，该车间为曹阿洪、谢国泉所承包。改制后，朱建忠的工资由曹阿洪、谢国泉以现金形式按月发放，工作内容由曹阿洪、谢国泉安排，如需请假则告知曹阿洪、谢国泉。2016年3月10日，曹阿洪注册设立了丹阳市开发区捷迅仓储经营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6月6日，朱建忠向丹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兴联热电公司、曹阿洪、谢国泉支付其2016年4月6日至仲裁裁决生效时的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6000元。该委裁决：兴联热电公司一次性支付朱建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150元。兴联热电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2006年改制后，朱建忠在兴联热电公司的燃运车间工作，该车间自2002年开始一直由曹阿洪、谢国泉承包，庭审中曹阿洪、谢国泉认可雇佣了朱建忠，且曹阿洪、谢国泉、朱建忠均陈述朱建忠的工资由曹阿洪、谢国泉发放，工作内容由曹阿洪、谢国泉安排，请假也向曹阿洪、谢国泉告知。根据该陈述可以看出，朱建忠不受兴联热电公司的劳动管理，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工资，公司与朱建忠之间没有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且2006年改制时，朱建忠与丹阳经济开发区热电厂明确约定“职工置换全民工身份后，根据职工安置方案，对自愿继续留在企业工作的员工将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兴联热电公司与朱建忠也未签订劳动合同，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兴联热电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朱建忠经济补偿金241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曹阿洪、谢国泉系自然人，不能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且曹阿洪已注册设立了丹阳市开发区捷迅仓储经营部，朱建忠要求曹阿洪、谢国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兴联热电公司无需向朱建忠支付经济补偿金241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改制后，朱建忠在曹阿洪、谢国泉承包公司燃运车间的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兴联热电公司曾向朱建忠发放高温费，也曾对包括朱建忠在内的公司职工进行体检。2016年4月6日，朱建忠被口头辞退，再无上班工作。2016年6月，朱建忠向丹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兴联热电公司为其补缴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补缴2005年9月至2016年4月的医疗保险费。2016年7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丹劳人仲案字（2016）第524号仲裁裁决书：一、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及朱建忠于本裁决生效十五日内双方应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补缴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二、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及朱建忠于本裁决生效起十五日内补缴200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联热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上诉人原系公司改制前职工，在曹阿洪和谢国权承包的燃运车间工作，2006年公司改制后，上诉人虽未按置换职工全民身份书中的约定，与兴联热电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一直在该岗位工作至2016年4月止。当事人提供的2002年、2013年两个承包协议中，虽然约定上诉人工资由承包人发放，工作任务由承包人安排等，但不能否定曹阿洪、谢国权承包的燃运车间系兴联热电公司内部承包性质。因此，上诉人在2006年改制后与兴联热电公司构成事实的劳动关系。2、兴联热电公司组织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员工体检以及发放高温费，按常理用人单位不可能为非公司员工组织体检和发放高温费。3、丹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丹劳人仲案字（2016）第5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联热电公司为上诉人补缴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养老保险以及2005年10月至2016年4月医疗保险。该裁决书已生效，可说明上诉人与兴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及事实分析，上诉人主张的其与兴联热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成立，兴联热电公司虽也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不足以推翻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济补偿金是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劳动者的经济上补助。上诉人于2006年9月改制后继续留用于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300元，至2016年4月6日被口头辞退，兴联热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4150元（2300*10.5=24150），兴联热电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朱建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建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字第71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无需向朱建忠支付经济补偿金24150元的诉讼请求；三、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朱建忠经济补偿金241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被上诉人丹阳兴联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伍龙审判员  朱云云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