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安市比尔拉亚麻哈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680877817B。法定代表人：钟锦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坤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世爵电机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苴镇临海西路7号，组织机构代码66899453-5。法定代表人：何小明，经理。上诉人福安市比尔拉亚麻哈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尔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世爵电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尔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世爵公司向其返还货款65500元并赔偿损失751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未支持其要求世爵公司返还模具改造款275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的目的在于比尔拉公司应国外客户订单需求，才向世爵公司订购特定型号压力罐作为水泵中的配件。比尔拉公司支付给世爵公司模具改造款，是为了世爵公司早日改造特定规格型号的模具，以便比尔拉公司下单定制。但世爵公司未履行生产义务，导致比尔拉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世爵公司虽然有向比尔拉公司提供过模具样品，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世爵公司根本没有办法生产订单产品，故比尔拉公司有理由怀疑世爵公司提供的模具样品并非其自己研发生产，存在欺诈行为。另，世爵公司原审亦没有举证证明改造合格的样品模具。因此，比尔拉公司主张返还模具改造款，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2、原审对于世爵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依据有误。根据双方《委托加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如乙方（世爵公司）延误发货日期超过7日以上等情况则属于严重违约所造成甲方（比尔拉公司）的重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取消该笔订单，并向乙方索赔该订单30%的金额作为甲方损失的赔偿”的约定。该笔订单的总金额为250560元，故依据上述约定，损失赔偿金额应为75168元。原审安已经支付实际款项计算违约金，认定有误。世爵公司辩称，其应按合同要求生产出比尔拉公司定制产品，但比尔拉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仍未支付，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比尔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解除比尔拉公司和世爵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协议书》。2、世爵公司返还比尔拉公司货款65500元并偿付经济损失7516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3日，比尔拉公司（甲方）和世爵公司（乙方）双方订立一份《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开具24L立式款压力罐模具，在乙方原有模具的情况下进行改造，改造费用为贰万陆仟元整（人民币），（如罐体需要印字则另加壹仟伍佰元）。甲方预付模具改造款定金50%，乙方需在15天内交付样品甲方验收合格后付余款。……5.产成品的采购方式与期限：甲方应事先将计划单给乙方，乙方签收后凭甲方订单要求进行发货等以及其它内容。2015年7月6日，比尔拉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给世爵公司14000元模具改造费。2015年8月5日，世爵公司向比尔拉公司交付样品后，比尔拉公司再向世爵公司支付33500元（其中13500元为模具改造费，2万元为产品预付款）。2015年9月1日，比尔拉公司（甲方）与世爵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开具24L立式款压力罐模具，在乙方原有模具情况下进行改造，改造费用为贰万陆千元整（人民币），（如罐体需要印字则另加壹仟伍佰元）。甲方预付模具改造款定金50%，乙方需要在15天内交付样品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清模具改造余款。2.本套模具及其改造后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将模具、开发出的生产产品、所有的技术参数图片等相关的技术资料及生产成品或半成品提供给除甲方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如乙方违约本条规定，乙方将赔付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甲方的损失，甲方有权无偿收回所有模具及生产成品及半成品，并视情节严重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3.甲方（比尔拉公司）应事先将计划单传真给乙方（世爵公司），乙方签收后凭甲方订单要求进行发货。如乙方未按计划单所示时间完成发货，应按甲方当批订单总货款的每日百分之一赔付给甲方，如乙方延误发货日期超过7日以上等情况则属于严重违约所造成甲方的重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取消该笔订单，并向乙方索赔该笔订单30%的金额作为甲方损失的赔偿。4.货款结算方式：款到发货。乙方应保证订单产品的合格率为百分之百，若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5.若发生纠纷，双方应在甲方公司所在地法院（即福安市人民法院）解决。当日，比尔拉公司即向世爵公司下了订单，约定产品名称为压力罐印字，规格型号为24L立式，订购数量4640个，计划到货时间2015年9月25日，单价54元，总金额250560元，并由世爵公司予以确认。2015年10月8日，比尔拉公司又向世爵公司支付18000元。现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比尔拉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过程中，比尔拉公司认可，世爵公司有对模具进行了改造，但认为该改造的模具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比尔拉公司与世爵公司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世爵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比尔拉公司作为定作人则应当按约支付报酬。首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作为定作人的比尔拉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现比尔拉公司主张解除其与世爵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世爵公司关于合同解除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货款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世爵公司应当向比尔拉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否则，世爵公司应当向比尔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比尔拉公司支付给世爵公司的65500元，其中27500元为模具改造报酬、38000元为产成品制作的报酬，现比尔拉公司主张返还前述货款实质就是要求退还前述劳务报酬款。1.模具改造部分。诉讼中，比尔拉公司认可，世爵公司有对模具进行了改造，视为比尔拉公司的自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书》“乙方（世爵公司）需要在15天内交付样品，甲方（比尔拉公司）验收合格后付清模具改造余款”的约定，本案比尔拉公司付清模具改造款，是建立在世爵公司交付的模具样品已经比尔拉公司验收合格的基础上的。比尔拉公司既已付清了模具改造报酬，就足以说明比尔拉公司提供的模具样品是获得比尔拉公司认可的。现比尔拉公司主张该模具不合格，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模具改造工作已完成，现比尔拉公司要求世爵公司退还该报酬款或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产成品生产部分。世爵公司仅提供照片为证，尚不足以证明其有履行产成品的生产义务，且比尔拉公司亦不认可世爵公司已履行了该项义务，故应当认定世爵公司尚未履行产成品的生产义务。世爵公司关于其已履行产成品生产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书》“货款结算方式：款到发货”的约定，比尔拉公司已支付产成品生产报酬38000元，则世爵公司应当生产出相应的产成品并交付给比尔拉公司。现比尔拉公司未履行相应产成品的生产、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比尔拉公司有权要求世爵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为“甲方有权取消该笔订单，并向乙方索赔该笔订单30%的金额作为甲方损失的赔偿”。现比尔拉公司有权要求世爵公司退回该笔订单的报酬款38000元并赔偿按该报酬款的30%计算的预期利益损失11400元。世爵公司以比尔拉公司未预付50%货款为由，主张相应产成品停止生产的责任在于比尔拉公司，但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未明确约定款项需预付50%方可进行生产，故世爵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此外，世爵公司虽提出因比尔拉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造成其投入成本损失20多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比尔拉公司的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1、解除比尔拉公司与世爵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书》；2、世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比尔拉公司货款38000元并赔偿损失11400元。3、比尔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比尔拉公司负担2078元，由世爵公司负担1035元。二审期间，本院依据双方的陈述及庭审情况查明，除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比尔拉公司认可收到世爵公司交付的改造模具。本院认为，本案《委托加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世爵公司）需要在15天内交付样品，甲方（比尔拉公司）验收合格后付清模具改造余款”。依据上述约定可以得出，比尔拉公司付清模具改造报酬的前提条件是，世爵公司交付的模具已经比尔拉公司验收合格。现比尔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签收世爵公司交付的产品，并付清相应的模具改造款。比尔拉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推定其已经对世爵公司交付产品验收合格。因此，比尔拉公司主张返还模具改造款，依据不足，不应当得到支持。我国《合同法》中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为补偿性。就本案而言，比尔拉公司的经济损失为其已付款38000元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违约金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比尔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福安市比尔拉亚麻哈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兴审判员  关 萍审判员  韦晓菁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 晨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