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勋武，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红，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靓，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门县子良乡董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子良乡董家山村。负责人：沈绍战，该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绪平，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陈勋武因与被上诉人石门县子良乡董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董家山村委会)、向绪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6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勋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红、唐玉靓，被上诉人董家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沈绍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绪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勋武上诉请求：撤销(2016)湘0726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董家委会与向绪平签订的湘070613030051号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董家委会将陈勋武承包的水田0.8亩、旱地7.6亩及林地7.3亩的承包期限依法延长至2024年12月31日，并重新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3、判令董家委会及向绪平连带赔偿各项补助金5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勋武之妻向凤香因登记错误，其户籍被误登在子良乡骆平村，2013年已经变更登记在董家，一审认定陈勋武及其家庭成员没有户口在董家错误；陈勋武将原承包土地以转包的方式转给案外人向荣乔夫妇耕种，并非转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勋武作为承包方，将其承包地土地全部或者部分转包给第三方，其与董家委会的承包关系不变。陈勋武虽搬出董家，但全家并未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户口，董家委会不能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收回其发包的土地；陈勋武将原承包土地以转包的方式转给案外人向荣乔夫妇耕种，并非转让，也不能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四十一条，终止董家委会与陈勋武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被上诉人董家委会辩称，2008年董家委会之所以将诉争土地发包给向绪平，是基于以下两点原因：第一，向绪平就诉争土地持有1995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8年仅是对原承包土地的延包；第二，2008年村里进行第二轮土地延包时，陈勋武全家户籍均已迁出董家山村，不是董家山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不再享有承包本村土地的权利。被上诉人向绪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勋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签订的湘070613030051号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董家山村委会将陈勋武承包的水田0.8亩、旱地7.6亩及林地7.3亩的承包期限依法延长至2024年12月31日，并重新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3、判令董家山村委会及向绪平连带赔偿各项补助金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陈勋武原系石门县子良乡××山村村民，1984年12月石门县人民政府给其填发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上载明户主姓名陈勋武，全家人口，男3人，女1人，水田0.8亩、旱土7.61亩、山林7.3亩。1990年、1991年、1992年期间，陈勋武与董家山村委会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书。1997年8月，因在子良乡××了房屋（现已××村××村），陈勋武将户口迁至现子良镇骆村坪村，但没有在骆村坪村取得责任田地及自留山。其妻向凤香于2003年将户口迁至现子良镇骆村坪村(2013年返迁回董家山村)，其子陈维军1998年因高考后就学将户口迁至怀化学院，后迁至石门县。至2008年10月17日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陈勋武及其家庭成员已没有户口在子良乡××山村。1997年6月29日、1997年7月21日、1997年9月8日、1998年1月13日，陈勋武与案外人向云乔、李次娥共签有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中1997年9月8日所签卖房合同内容如下：“1、房屋作价15500元，其中包括正屋三间、横屋三间、牲口屋、厕所屋、烤烟屋、柴屋、猪楼、护梯、仓二、两个锅、石磙在内。2、对房屋以外的碎石沙、岩头、砖、房前屋后周围的桔子、杜仲作价1000元，在国历的10月份付给陈勋武。3、自留地、菜园的所有桔子树、杜仲树归向云乔所有。但1997年桔子归陈勋武所有，杜仲在1998年底采伐后，树兜归向云乔、李次娥所有。4、自留地、自留山、责任山、责任田一概跟屋走，归向云乔、李次娥所有。各项上交任务、1997年由陈勋武负责，从1998年起一切上交任务(义务工)由向云乔、李次娥负担。5、对换发土地使用证、以及其他方面的收费，由向云乔、李次娥负责，陈勋武不予负担。此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村里一份。”1997年11月12日，经小组农户签名盖章，董家山村委会通过了同意陈勋武原经营的自留地、自留山、饲料田及责任田、责任山的转让协议，内容为：“1.按照房屋合同协议不变，同意将原属于陈勋武所经营的自留地、饲料田、自留山转户给向云乔、李次娥长期经营，所有权属于向云乔、李次娥所有，别人无权干涉。2.对责任田、责任山的处理，在大政策不变、不大调整的情况下，按双方签发的自愿转租合同，同意归向云乔、李次娥使用。3.按人、按田土产量应负担的各项国家集体任务、其中包括集资、义务工日在内，从1998年起，陈勋武概不负担，由向云乔、李次娥负责完成。”1998年1月13日，陈勋武与向荣乔、李次娥经石门县子良乡司法所调解，再次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其内容为：“1.陈勋武将坐落在董家山村和平小组的房屋卖给向荣乔、李次娥夫妇，总价款为壹万陆仟叁佰元(16300元)，其中包括正屋三间、横屋三间、牲口屋一间、厕所屋一间、烤烟屋一间、柴屋一间、桔树五十株补偿费、自来水全套、屋外余下部分碎石、沙子、岩板、青砖在内。(护梯、装谷仓、两口锅、石磙、桔树三十八株属赠送)。2.陈勋武原管理使用的自留地(不含公路外菜园地)，自留山和房屋饲料田、责任山，随着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移交给向荣乔、李次娥管理使用，四界由陈勋武点清。3.陈勋武原承包的一份责任田地，自协议达成之日起转包给向荣乔、李次娥，各项上交任务自1998年1月起由向荣乔、李次娥全部负责。国家集体进行田土调整时不受此协议限制。4.杜仲树在1998年底以前归陈勋武受益，自1999年1月起归向荣乔、李次娥管理受益。5.更换房屋和其他使用证所开支的费用由向荣乔、李次娥一方自理。6.房屋所有权自房屋成交达成协议之日起属向荣乔、李次娥所有。7.此协议为据，原1997年9月8日、30日所立合同同时废除(村委会同意陈勋武原承包责任田地转包给向荣乔夫妇的意见继续生效)。本协议于1998年1月11日调解成立，本调解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当事人应当履行。”1998年向荣乔、李次娥于将上述争议土地承包权转让给了向绪平(系李次娥妹夫)。向绪平及家人户口同时也从子良乡护城峪村迁至子良乡××山村。期间，诉争土地被董家山村委会已进行了部分调整，向绪平、陈勋武及向荣乔夫妇均无异议。从1998年起，所有承包的田地及林地由向绪平生产经营，其地上税费及上缴均由向绪平承担，且已交清。2008年10月17日，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签订了湘070613030051号湖南省石门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向绪平承包地面积6.03亩，承包地块数7块，其中基本农田面积3.27亩，承包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08年11月17日石门县人民政府给向绪平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经营权证》，2010年7月23日石门县人民政府给向绪平颁发了石政林证字(2010)第2612370336号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勋武提交的1984年12月石门县人民政府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陈勋武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取得所争议的地块水田0.8亩，旱土7.61亩，山林7.3亩的土地使用权。陈勋武将房屋卖给向荣乔、李次娥后，因与其发生争议，双方于1998年1月13日在石门县子良乡司法所调解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根据协议的内容第二条“陈勋武原管理使用的自留地(不含公路外菜园地)，自留山和房屋饲料田、责任山，随着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移交给向荣乔、李次娥管理使用，四界由陈勋武点清”；第七条“此协议为据，原1997年9月8日、30日所立合同同时废除(村委会同意陈勋武原承包责任田地转包给向荣乔夫妇的意见继续生效)”；结合向绪平提交的“同意陈勋武原经营的自留地、自留山、饲料田及责任田、责任山的转让协议”第一条，可以认定陈勋武原承包使用的自留地、自留山、责任山以转让的方式流转给了向荣乔、李次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陈勋武已丧失转让的部分土地使用权。根据《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三条“陈勋武原承包的一份责任田地，自协议达成之日起转包给向荣乔、李次娥，各项上交任务自1998年1月起由向荣乔、李次娥全部负责。国家集体进行田土调整时不受此协议限制”，同时根据协议的第七条“此协议为据，原1997年9月8日、30日所立合同同时废除(村委会同意陈勋武原承包责任田地转包给向荣乔夫妇的意见继续生效)”，结合向绪平提交的“同意陈勋武原经营的自留地、自留山、饲料田及责任田、责任山的转让协议”第二条，从文字上看，责任田、责任地系陈勋武以转包的名义流转给了向荣乔、李次娥。但在双方的协议中，既未约定转包土地应享有的对价，又无转包具体期限的约定，结合土地流转时陈勋武已迁户到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情况，说明名义上的转包实质上就是转让。而且国家取消农业税后，农村承包地已不再有责任田地与自留田地的区分，故确认陈勋武在董家山村的全部承包田地及林地已转让给向荣乔、李次娥，向荣乔、李次娥又将其转让给了已迁入同村的向绪平。2008年10月17日，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时，陈勋武及其家庭成员已没有户口在子良乡××山村，已不属于子良乡××山村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向绪平全家户口于1997年迁入子良乡××山村，且耕种经营争议的田地及林地近二十年，且从1998年开始负担所有土地的税费。陈勋武以开设医疗诊所为业，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收入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故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且已登记发证。陈勋武所举证据不能够证明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陈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并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勋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勋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勋武提交了三份新证据1.向绪平承包诉争土地的1995年的承包经营权证，认为陈勋武1997年才迁出董家山村，向绪平1995年就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明显与事实不符。拟证明该证系假证，村委会与向绪平恶意串通。董家山村委会负责人沈绍战认为，向绪平持有的证是如何取得的不清楚。但村里的其他村民均有同样的承包经营权证。2008年进行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其为村民办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以收回原证作为前提的。本院认为，向绪平1995年的土地承包经权证，能够证明向绪平在经营陈勋武原承包土地期间，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记载的承包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只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从1995年1月1日起算，并不能证明向绪平取得该证的时间就是1995年1月1日。故本院对于该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向绪平与董家山村委会恶意串通的证明目的。2.石门县子良镇骆村坪村委会支书向曙光的书面证言，拟证明陈勋武之妻向凤香户籍迁入骆村坪村并非本人主动迁入，系人口普查时误登所致。董家山村委会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董家山村1985年11月的“几个重点项目规划到户表”，拟证明向绪平之妻皮明珍在出嫁前在娘家曾分有土地。董家山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说明皮明珍与向绪平结婚以后即与其娘家分户，不再属于其娘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共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皮明珍现在在其娘家仍有承包土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08年10月之前，向绪平在经营陈勋武原承包土地期间，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向绪平对诉争土地的使用年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08年10月17日，董家山村委会根据该证，与向绪平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07年10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同年11月17日，石门县人民政府给向绪平换发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陈勋武之妻向凤香的户籍2003年因人口普查时误登原因，从子良乡××山村迁入石门县子良乡高阁台村；2010年1月11日从高阁台村迁入骆村坪村；2013年9月16日从骆村坪村迁回董家山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向绪平是否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本案中，向绪平与董家山村委会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10月17日，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之后，故本案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了物权的善意取得制度，即无权处分人处分动产或者不动产物权时，受让人在受让该物权时善意无过失，以合理价格转让且按照规定办理了权属登记时，受让人取得该动产或不动产的物权。陈勋武原系董家山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4年即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经确定，即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董家山村委会无法定事由，不得随意收回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承包方收回承包地的事由主要有三：一是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二是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三是承包方依法转让承包地，退出与发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本案中，陈勋武虽然迁出了董家山村，但并非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董家山村委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勋武自愿交回了承包地。因此，本案显然不属于承包方收回承包地的前两种情形。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勋武与案外人向荣乔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对陈勋武原承包地的约定是转包还是转让。陈勋武与案外人向荣乔夫妇先后签订了4份房屋买卖合同，该4份合同对诉争土地做出了不同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为准。因此，应当审查最后一份合同即1998年1月13日的合同中双方对诉争土地的约定。在1998年1月13日的合同中，双方约定，陈勋武原管理使用的自留地，自留山和房屋饲料田、责任山，随着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移交给向荣乔夫妇。陈勋武原承包的一份责任田地，自协议达成之日起转包给向荣乔夫妇，国家集体进行田土调整时不受此协议限制。村委会同意陈勋武原承包责任田地转包给向荣乔夫妇的意见继续生效。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对于陈勋武的自留山、自留地、原承包的林地，陈勋武转让给了案外人；对于陈勋武承包的责任田，陈勋武仅为转包，而非转让。陈勋武并不因此退出与董家山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关系。董家山村委会虽系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但在诉争土地发包给陈勋武之后，因不具备收回承包地的法定条件，无权收回诉争土地。董家山村委会对于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因此而受到一定限制。现董家山村委会将诉争土地发包给向绪平，构成无权处分。但是，陈勋武与案外人向荣乔夫妇的土地转包合同，既未约定转包时间，也未约定转包费用，更未明确表示诉争土地只是暂时让他人使用，日后还会收回。董家山村委会根据上述转包合同所作出的决定，其标题为《同意陈勋武原经营的自留地、自留山、饲料田、责任田、责任山的转让协议》，陈勋武对村委会的决定也明确表示认可。“转包”和“转让”虽在法律上具有完全不同的含义，但仅一字之差，在广大农村，基于农民的知识认识水平，上述两个词经常被混同，误认为转包就是转让。自1998年至2008年间，诉争土地进行过一定的调整，向绪平承担了该土地上所有的上缴、税费，并取得了承包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勋武从未提出过异议，主张过权利。陈勋武之妻向凤香的户籍虽系登记错误而迁出董家山村，但其在2003年发现了登记错误的事实后，并未立即要求迁回。至2008年10月董家山村委会与向绪平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时，陈勋武全家户籍客观上均不在董家山村，且早不在该村居住生活，不以该承包土地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此后，向绪平依据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又取得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向绪平作为一个普通农民，完全有理由相信，陈勋武早已退出了其与董家山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关系。故向绪平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取得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陈勋武要求确认向绪平与董家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重新与董家山村委会签订合同并由向绪平与董家山村委会共同赔偿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勋武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而受到侵害，可以向董家山村委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但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勋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玲审 判 员  刘爱华代理审判员  盛 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秀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地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