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泷，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安士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立，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洪泷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洪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贾洪泷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家乐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商品标注的“天天饮用，健康长寿”有意夸大宣传比普通矿泉水多出健康长寿的功效，并宣传富含对人体有宜的硒、锶等二十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但是没有标注具体含量，也没有鉴定结论，该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的规定“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第九项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这种夸大宣传和标注虚假内容的行为对消费者造成了严重的消费误导。一审法院认为“贾洪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标签标注内容为虚假”，贾洪泷认为该涉案矿泉水标注“天天饮用，健康长寿”是涉嫌虚假宣传，且该种表述方式已经受到了行政部门的处罚，国家有关部门对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对违法事实进行了认定，这就足以证明涉案标签存在问题，对众多消费者造成了误导。而且从其在被行政处罚后对标签进行了重新制版印刷、更换了新标签的内容（由“天天饮用，健康长寿”更换为“天天饮用，利于健康”）则更可以印证原标签存在问题。行政处罚是指，行政主体为实施有效行政管理，维护并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依法对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给予法律制裁的行政行为，遵循行政处罚的程序实施行政处罚是法制理念和价值的体现，更是依法行政的具体要求。商品的包装标注存在违法行为，行政部门对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是对公民、消费者认定违法行为最有力、有效的依据。一审法官认为不构成欺诈，是枉法行为。该涉案商品不但对消费者构成欺诈，且违反国家多部法律，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一审法院法官在产品质量上作文章，以质量问题转移本案的起诉焦点和违法行为。故一审法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六条明确了营养成分的表达方式，以上标准已主动公开，可在我委网站查阅。”在该委查阅到恒大冰泉矿泉水关于标注的特征性指标在商品外包装上营养成分表示框内表明属于GB28050-20116.3和7“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该涉案商品出现了营养信息的标识但没有按照GB28050-2011国家强制性标准标注相关内容，属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实属违法行为。其包装上“黄金水源深层矿泉”的宣传中宣传其商品是直接从深层火岩取水，无空气接触灌装生产而成，但肉眼可见该涉案商品中有空气存在，使贾洪泷因误导而购买涉案商品。三、一审法院判决是否退货及赔偿，与涉案商品是否过期和贾洪泷购买商品的次数及诉讼次数无关，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判决依据不够谨慎合理，有违法律的严谨性、公正性。一审法院在（2015）历商初字第1153号民事判决中对于数额较少的诉讼作出退还货款判决，而在本案同样事由、数额较大的诉讼中不予支持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包庇家乐福公司的嫌疑，并且家乐福公司基本没有抗辩理由，法院做出了违法判决；故贾洪泷要求三倍或十倍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贾洪泷的上诉请求有法可依，有据可证。家乐福公司辩称，一、涉案商品标注的“天天饮用，健康长寿”仅系祝福性用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饮水是人体所必需，有利健康，该表述不足以引起一般消费者的误解，不构成欺诈；二、根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七条关于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矿泉水属于豁免强制标识的食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洪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乐福公司退还货款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6.5元，共计117元，给予赔偿9000元（每一个发票是一个买卖合同，一个买卖合同主张赔偿500元,500元×18笔），共计9117元；2、诉讼费由家乐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7日，贾洪泷在家乐福公司处购买恒大冰泉矿泉水18瓶，规格为每瓶1.25L，生产商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共计花费117元。家乐福公司为贾洪泷分别开具价款为6.5元的发票18张，发票号为：14846164、14834982、14840303、14846165、14839565、14832911、14851441、14839425、14835563、14844193、14835565、14855290、14844336、14830459、14846467、14835564、14840196、14855289。矿泉水的瓶上标注有“天天饮用，健康长寿”，“黄金水源深层矿泉，恒大冰泉源于长白山原始森林中的天然深层矿泉，是直接从深层火山岩中取水；长白山深层矿泉是世界三大黄金水源之一，是经过地下千年深层火山岩磨砺，百年循环，吸附、溶滤而成，属火山岩冷泉。”“恒大冰泉长白山矿泉水经世界权威鉴定机构－德国Fresenius检测,鉴定结论为口感和质量与世界著名品牌矿泉水相近，部分指标更优”等内容。保质期为18个月。贾洪泷购买的矿泉水至起诉均已过保质期。贾洪泷以家乐福公司销售恒大冰泉矿泉水的食品标签含有虚假，夸大等内容，对消费者构成了欺诈，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贾洪泷从家乐福公司购买矿泉水，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洪泷诉称，恒大冰泉标签上标注的内容系虚假宣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标签标注内容为虚假。此外，贾洪泷诉称，家乐福公司所售商品标签不规范，已由行政部门进行处罚。经审理认为，商品的包装标注违反相关规定，将导致行政责任以及行政处罚，但并不必然对消费者构成欺诈，且贾洪泷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矿泉水存在质量问题。本案贾洪泷采取单瓶购买分次结账的方式，多次提起诉讼对恒大冰泉矿泉水标签订提出异议，导致其涉案所购矿泉水均超过保质期，故贾洪泷主张家乐福公司退货及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洪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洪泷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贾洪泷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一份。证明该涉案商品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没有按照标准的标注方式进行标注，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七十一条、八十六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四十六条的规定；证据二、产品外包装特征性指标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涉案商品的特征性指标应属于营养标签的营养成分，该标注内容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标准GB28050-2011，同时也使贾洪泷因误导而消费；证据三、由国家标准委颁布的《国家强制性标准GB28050-2011规定的营养通则》。证明该涉案商品的特征性指标营养成分标注的内容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GB28050-2011的标注方法和内容，应当由家乐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家乐福公司对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证据一、二、三，贾洪泷主张该涉案商品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系其主观判断且即便该涉案商品标注存在瑕疵，但不必然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洪泷提供的证据一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其条文应予以完整的理解，而非孤立的理解其单一条文的意思。因此，证据一与证据三佐以《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十三）》证明涉案商品标注信息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贾洪泷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商品，涉案商品瓶身已经包含证据二之信息，故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欺诈”的构成要件应不仅要有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客观行为，还应有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且该意思表示与诱导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涉案矿泉水标注“天天饮用健康长寿”等字样并不足以误导消费者的消费选择，不构成欺诈。贾洪泷主张“天天饮用健康长寿”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七条关于“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十三）》关于包装饮用水的规定，“包装饮用水是指饮用天然矿泉水、饮用纯净水及其他饮用水，这类产品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因此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对饮用天然矿泉水，依据相关标准标注产品的特征性指标，如偏硅酸、碘化物、硒、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K+、Na+、Ca2+、Mg2+)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故该涉案矿泉水系预包装的饮用水，属于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其所标注的“天然矿泉水特性指标”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另，贾洪泷采取单瓶购买分次结账的方式，多次提起诉讼对恒大冰泉矿泉水标签提出异议，导致其涉案所购矿泉水均超过保质期，故其主张的退货及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洪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洪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忠审判员  杨 莉审判员  韩 梅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