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20694号原告：孙京秀，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孙毅，男，1962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淑华，女，1940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北京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鑫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西骑兵街1号10层14号。法定代表人：高振军，职务总经理。被告：北京富莱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沙子口路76号。法定代表人：魏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芳，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北京富莱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住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38号创景大厦六层北区和北配楼一层。法定代表人：王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书丽，女，1987年9月3日出生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住单位宿舍。原告孙京秀、孙毅、王淑华与被告哈尔滨鑫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鑫海旅行社）、北京富莱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第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0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京秀、孙毅、王淑华及代理人崔红秀，被告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振军，被告北京富莱茵旅行社之代理人王晖芳、隋丽，第三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之代理人杜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京秀、孙毅、王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万元、丧葬费1.5万元、精神抚慰金0.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淑华是死者孙根命的妻子，双方于2015年2月份再婚。原告孙京秀与孙毅系死者孙根命的子女。孙根命和原告王淑华在2015年7月份参加被告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组织的老年旅游团队。2015年7月5日晚9点左右，死者及原告王淑华乘坐从哈尔滨至北京的Z16次列车的卧铺返京，7月6日早1点左右，死者感到不适，咳嗽厉害，死者让王淑华找到导游但慧（北京富莱茵旅行社职工），但慧没有急救药，只是给死者吃过其他乘客给的急救药，没有多大效果，当时死者就继续躺着，同日5点左右原告王淑华发现死者的手掉下来了，手冰凉，咳嗽不厉害了，王淑华就找到导游及列车员，联系到列车长，并通过广播寻找到红十字会的医生，医生进行查看后建议到就近车站下车救治，当时没有给吃药。当时王淑华觉得还有2个小时就到北京想到北京救治，就没有同意，当时导游也没有坚持下车救治，后他们在车上联系急救车。到达北京站后，已有急救车等待。待急救人员上车救治时发现死者已经死亡。死亡原因系肺栓塞导致的死亡。北京富莱茵旅行社作为组织者，组织老年团队进行旅游，应配备相应的急救医生，但是没有配备随队医生，导游也没有掌握老人的健康信息，也没有通知紧急联系人，北京富莱茵旅行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哈尔滨旅行社作为地接社，也同样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哈尔滨鑫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作为地接社在2015年7月份接待过原告所述老年旅行团。当时是我方同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代表穆福山签的名为佳期有约的老年旅行团，大约30余人包括死者孙根命及原告王淑华，但慧是当时的导游，也是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员工。穆福山挂靠北京富莱茵旅行社，主要负责东北的旅游业务。我方经常同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代表穆福山进行旅游合作。穆福山不是我方的工作人员。我方在2016年与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签署协议才委托的穆福山代表我公司，2016年之前没有签过任何协议，也没有委托过穆福山。我方作为地接社，但这次旅游费用一直没有支付给我们，把旅行团送上返回火车后我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北京富莱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我方没有组织过原告所述的老年旅游团，也没有和其他机构联合组织过上述旅游。我方不清楚死者。但慧不是我方的导游。不同意同意的诉讼请求。穆福山不是我方的员工，他是哈尔滨鑫海旅行社在北京的代表，负责联系北京事务。我方与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有关于东北的旅游路线合作项目，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派穆福山来招揽游客，负责相关业务往来，我方提供办公场所，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支付场所费用。为方便招揽游客，我方为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提供财务支持，相关旅游费用先打到我方账户，我方在与哈尔滨鑫海旅行社进行结算。我方代穆福山交纳社保。北京祥瑞生物医药科技公司委托此次旅游的，但是我方没有收到此次旅游的任何款项，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旅游合同，没有收到旅游款，事前不知情。不同意赔偿，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希望通过旅游保险赔付。第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辩称，穆福山以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名义与我方沟通过保险的事宜，穆福山通过网络远程购买的保险，已经远程出单，保费是40元，是穆福山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保费。死者猝死，属于免责条款，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孙京秀、孙毅、王淑华向本院提交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哈尔滨铁路局客运记录、关于事情经过的书面材料、旅游行程单、收据、通话录音等证据。哈尔滨鑫海旅行社认可上述全部证据。北京富莱茵旅行社认可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不认可旅游行程单、收据、通话录音，认可哈尔滨铁路局客运记录、关于事情经过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认可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向本院提交2014年及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市旅行社业务管理系统打印件、旅游意外保险单、通话录音等证据。孙京秀、孙毅、王淑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哈尔滨鑫海旅行社不认可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认可上述其他证据。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认可旅游意外保险单，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旅游意外保险单、人寿保险旅游意外伤害险条款、微信聊天记录。孙京秀、孙毅、王淑华、哈尔滨鑫海旅行社、北京富莱茵旅行社认可上述证据。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根命与王淑华于2015年02月26日登记结婚。孙京秀系孙根命之女，孙毅系孙根命之子。2015年7月，孙根命与王淑华参加老年旅游团前往哈尔滨市旅游，7月6日凌晨孙根命在返京火车上突发疾病，火车到达北京站后经抢救发现孙根命已死亡。哈尔滨铁路局客运记录记载：2015年7月5日，Z16次哈尔滨始发。次日早晨5点10分左右，旅客但慧找到乘务员称同行旅客孙根命突发疾病，列车员通过对讲机找到列车长及时到达现场，通过广播寻找医生到场救治，同时列车红十字救护员也拿药箱到场帮忙救治，采取简单救护措施，同时建议旅客在最近前方停车下车救治。但同行人王淑华不同意中途下车，要求到达北京站后治疗，并让导游联系救护车。列车7点24分到达北京站后，救护车站台等候，第一时间进行抢救，但发现旅客孙根命已无呼吸，无心跳。庭审中，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称：其与孙根命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也没有收到孙根命支付的旅游费用，其不清楚老年旅游团的事情。哈尔滨鑫海旅行社称：老年旅游团是案外人穆福山以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名义让其作为哈尔滨的地接社进行接待，将老年旅行团送上返京的火车后地接社的义务即履行完毕。关于案外人穆福山，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称：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派遣穆福山招揽游客并租赁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办公场所供其使用，而且相关的旅游费用先打进北京富莱茵旅行社财务账户后再由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同哈尔滨鑫海旅行社进行资金结算。哈尔滨鑫海旅行社称：穆福山挂靠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名下，主要负责东北的旅游业务。自2016年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才与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签订《合作协议》，委托穆福山代表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招揽业务。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向本院提交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6年01月0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两份协议的甲、乙方均为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有限公司。两份协议均有如下内容：“甲乙双方就双方开展东北专线-假期有约旅游、组团及接待等合作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为双方的合作提供在北京的办公场所，乙方同意为专线的开展指定专业负责人及配备相应的人员，其相关人员费用均由一方全权负责。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场地租金……三、甲方为乙方开展专线业务提供相应的财务支持，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财务制度，接受甲方监督，甲方为乙方的业务开展提供业务支持及财务管理。四、乙方派驻并授权委托北京专线负责人，并可以委托甲方代其交纳社会保险，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为其提供相应的担保，乙方使用甲方办公场所应缴纳的水电供暖费等由乙方负责……”。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处盖有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公章，乙方处仅有乙方代表穆福山的签字。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处盖有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公章，乙方处盖有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乙方代表穆福山的签字。哈尔滨鑫海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变更为哈尔滨鑫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穆福山进行调查。案外人穆福山称：其不是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员工，是以个人名义挂靠在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名下。穆福山自己租用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场所、财务招揽业务，主要负责东北的旅游业务。穆福山与哈尔滨鑫海旅行社存在业务关系，其招揽游客前往东北旅游并赚取相应的差价。在发生孙根命死亡事故后，北京富莱茵旅行社要求出具盖有公章的合作协议，所以才会出现上述盖有哈尔滨鑫海旅行社公章的合作协议，事发之前的合作协议均是穆福山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孙根命所在的老年旅游团是一个老年俱乐部向其介绍的，旅游费用是每人两千多元，由老年俱乐部先行收取。老年俱乐部通过微信转给穆福山几万元，这笔钱还在穆福山手中，正常情形下，扣除每个人的火车票费及应转给哈尔滨鑫海旅行社的1500元旅游费后剩余的钱款都归穆福山，但是事发后其与哈尔滨鑫海旅行社还没有结算，老年俱乐部也没有把余款结清。穆福山为老年旅游团购买火车票，同时也以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名义给老年旅游团购买了人身旅游意外保险，但北京富莱茵旅行社不知道购买保险的事。但慧是此次旅游穆福山找的全陪导游。经查，穆福山通过网络以北京富莱茵旅行社的名义为孙根命投保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新版北京旅游意外险A，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06月25日。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北京富莱茵旅行社与孙根命未签订旅游合同，也未收取相关的旅游费用，北京富莱茵旅行社与孙根命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法律关系。哈尔滨鑫海旅行社作为地接社将孙根命安全送上返回的火车后其相应的义务即履行完毕。因此，对于原告孙京秀、孙毅、王淑华以被告北京富莱茵旅行社、哈尔滨鑫海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对孙根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孙根命死亡为由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因孙根命投保了第三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新版北京旅游意外险A，且保险合同已经生效，故孙根命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告孙京秀、孙毅、王淑华应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孙京秀、孙毅、王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京秀、孙毅、王淑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世跃审 判 员  刘惠楠人民陪审员  单秀玲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