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25民初919号原告：刘锡老，男，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告：魏金玉，女，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告：刘芳松，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告：刘晓花，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杨华，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吕家富，男，194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被告：张木姜，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成，政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花，女，住福建省政和县，由政和县澄源乡下榅洋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告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与被告吕家富、张木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吕杨华及被告吕家富、张木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成、吴岩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锡老与吕家富于2009年7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吕家富、张木姜向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即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16号-2房屋所占用的80平方土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家富、张木姜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刘锡老、魏金玉之子刘芳松与被告之女吕晓芳（即《协议书》中的吕庭芳）经人介绍同意结为夫妻，为促成婚事，2009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其承包的一块农用地（位于原告住房左边）中的近85平方米(即现在林屯村16号-2房屋所占用的地块）以顶聘礼的方式转让给被告。后双方子女结为夫妻，两家亲戚毗邻而居，本应团结互助，和谐相处，吕家富、张木姜却经常因琐事与原告争吵，导致两家亲戚产生矛盾并不断加深，双方子女也牵涉其中，最终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7年5月18日办理离婚。原告认为，国家法律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并且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只能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经营，用于农业生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如上诉讼请求。吕家富、张木姜辩称，一、魏金玉、刘晓花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1.根据《协议书》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是宅基，但该宅基转让时没有任何的使用权证书，即该宅基没有真正的使用权人。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签订协议书是刘锡老、刘芳松与吕家富及吕庭芳，且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宅基是耕地。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来看，魏金玉、刘晓花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同理，张木姜作为被告主体同样不适格；3.若该宅基是耕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对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有权进行流转，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二、该协议不应确认无效，否则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赢了官司将输了做人的名声。1.刘锡老、魏金玉之子刘芳松与吕家富、张木姜之女吕庭芳婚姻历程：2009年7月4日签订《协议书》，刘芳松与吕庭芳订立婚约，下聘礼即刘锡老房屋左边第二栋宅基80平方米顶聘礼。双方在场人为：吕杨祝、吕庭亮、吕家壮、蔡海全。刘芳松与吕庭芳于2010年11月26日生育女儿刘敏娟，于2011年8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2年11月13日生育儿子刘炫皓，2013年5月3日吕庭芳在政和县计生服务站结扎，2017年5月18日双方协议离婚。2.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诉讼行为违反了诚信做人的道德准则。刘芳松与吕庭芳在《离婚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坐落在林屯村××房屋××栋归女方母亲所有。现在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又起诉要吕家富、张木姜确认协议无效，返还土地，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将失信于人，是为世人所不齿。吕庭芳为刘芳松生育了一儿一女，且作出了巨大的牺牲，现己结扎，不能生育。若确认协议书无效，退还土地，将使吕庭芳及其女儿刘敏娟居无定所，流落街头。3.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诉讼行为与当地的风俗习惯相背离，也无法律规定。农村出嫁女儿向男方要一定金额的彩礼，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原告以顶聘礼的方式，将80平方米的宅基顶予吕家富、张木姜，现如今又起诉要回去，那就等于结婚8年后又要退回彩礼，这是不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也无法律规定。三、若要确认该协议无效，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要补偿吕家富、张木姜56万元，其中聘礼6万元、宅基地增值14万元、房屋价值36万元。2009年农村出嫁女儿的聘礼一般是5至7万元，如果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要确认该协议无效，要补偿吕家富、张木姜6万元的聘礼钱；吕家富、张木姜现在建房用的地应当视为是吕家富、张木姜用吕庭芳6万元的聘礼购买的。现在该地已经值20万元，若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要确认该协议无效，返还土地，要补偿吕家富、张木姜14万元的增值费；该地上所建的房屋300平方米，有简单的装修，每平方米值1200元，房屋总价36万元，如果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要确认该协议无效，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要补偿吕家富、张木姜房屋价值36万元。综上所述，魏金玉、刘晓花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从道德的角度出发，该协议不应确认无效；如果要确认该协议无效，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要补偿吕家富、张木姜56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讼争地块的性质，讼争地块是否属于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承包经营土地地块范围内。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向本院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用以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刘小芳即刘晓花,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对讼争地块享有承包经营、占有使用权，涉案地块属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一组所有，属于农业用地，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未经发包方即村集体组织同意将涉案地块转让给吕家富、张木姜。吕家富、张木姜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无关，林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均未由经办人签字，缺乏证据形式的合法性，并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地块与讼争地块没有联系，但对刘小芳即刘晓花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发函给政和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其对下列问题答复：讼争地块属于何种性质的土地？讼争地块所建房屋是否有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有否办理建设用地批准？政和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日复函：讼争地块面积约80平方米，所有权属××××村，未按规定依法履行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发函给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要求其对下列问题答复：讼争地块是否在城市规划区内？讼争地块所建房屋有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于2017年9月8日复函：1.该诉争地块为林屯当段属城市规划区内。2.该诉争地未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对政和县国土资源局的复函无异议，其对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复函第2点无异议，其对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复函第1点有异议，认为讼争地块属于农用地。吕家富、张木姜对政和县国土资源局的复函、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认为上述复函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政和县国土资源局的复函、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的复函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因吕家富、张木姜对刘小芳即刘晓花的事实无异议，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体现上述事实，故对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时任、现任林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签名，亦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盖章，不予采信。该《情况说明》中载明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地块情况：“其中名称为‘山峡仔’（0.6）亩的地块实际面积不足0.6亩，为补足承包地面积，发包方另行划出刘锡老宅基地左边与差额面积相同的耕地地块（即现在林屯村16-1、16-2房屋所占用的地块），以补足承包地‘山峡仔’0.6亩的面积，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N013022）记载的‘山峡仔’地块名称未变。”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发包方是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经济联合社，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经济联合社的法定代表人未在《情况说明》签名确认，故上述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政和县国土资源局及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的复函可知，讼争地块的所有权属××××村，在城市规划区内。确认讼争地块未在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承包经营土地地块范围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锡老与魏金玉系夫妻，刘芳松、刘晓花系刘锡老与魏金玉的子女。吕家富与张木姜系夫妻，吕晓芳系吕家富与张木姜之女。2009年刘芳松与吕晓芳经人介绍后决定结为夫妻。2009年7月4日，商量嫁娶事宜过程中，刘锡老与吕家富达成协议（该协议刘锡老与吕家富均未签字，由在场人吕杨祝、吕家壮、吕庭亮在协议上签字，刘锡老、吕家富认可该协议，协议中“吕庭芳”系吕晓芳），刘锡老将其屋左边约80平方米的地块（该地块的所有权人系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以顶聘礼的方式给吕家富。之后，吕家富在讼争地块上建房。刘芳松与吕晓芳于2017年5月18日在政和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刘锡老作为顶聘礼的讼争地块，系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所有的农业用地，该地块未在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承包经营土地地块范围。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发函给政和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其对下列问题答复：讼争地块属于何种性质的土地？讼争地块所建房屋是否有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有否办理建设用地批准？政和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日复函：讼争地块面积约80平方米，所有权属××××村，未按规定依法履行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发函给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要求其对下列问题答复：讼争地块是否在城市规划区内？讼争地块所建房屋有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政和县规划建设和旅游局于2017年9月8日复函：该诉争地块为林屯当段属城市规划区内，该诉争地未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javascript:SLC(4163,0)?)》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刘锡老与吕家富于2009年7月4日订立《协议书》时，讼争地块的所有权人系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讼争地块是林屯村的农业用地。刘锡老将林屯村所有的农业用地擅自以折抵聘礼方式转让给吕家富，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方面的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刘锡老与吕家富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提出刘锡老与吕家富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吕家富、张木姜提出《协议书》有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提出吕家富、张木姜退还非法占用土地的诉讼请求，因本案讼争地块未在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承包经营土地地块范围内，其上述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吕家富、张木姜提出讼争地块未在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承包经营土地范围内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吕家富存在未经规划审批在政和县星溪乡林屯村所有的农业用地上建造房屋的事实，其行为应由相关职能部门认定、查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锡老与吕家富于2009年7月4日订立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刘锡老、魏金玉、刘芳松、刘晓花负担1750元，吕家富、张木姜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庆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宝盛书 记 员 陈少敏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