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陈世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瑶，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盈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甘燕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帆，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邓文、佛山市南海盈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依法立案，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电白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余瑶，被上诉人邓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盈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邓文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文及盈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具体如下：其一，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案涉及标的额高达1500多万，数额较大，且系疑难、复杂案件，经过两次庭审，案件审理时间已超过简易程序3个月的审限，因此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其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的当事人。电白集团在庭审中提交的施工分包合同、XX公司人员架构表、补充协议、委托书、承诺书社保申报明细等证据的真实性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显示广东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是涉案钢筋的实际购买、收货及使用人，因此XX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共同参加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电白集团的追加请求，遗漏涉案重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三，一审法院无视电白集团的鉴定请求。一审庭审中，电白集团主张邓文提交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协议》、《广州天河聚华钢筋恒大南海项目对数单》、《广州天河XX商行钢筋应收货款核对函》中的合同章及项目部章并非电白集团的印章，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鉴定，一审法院无视该申请，未经鉴定即草率认定上述印章均系电白集团使用。电白集团在一审庭审中也提出因钢材款并未结算，使用数量不明，无法确认货款数额，因此要求对工地使用的钢材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置之不理。一审法院无视该鉴定请求，剥夺了电白集团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未经鉴定即依据与本案无关的判决书认定印章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电白集团在庭审中主张《购销合同》中的印章并非其公章，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公章鉴定，然而一审法院并未经过鉴定程序即依据与本案无关的判决书认定《购销合同》中的印章系电白集团的公章，并据此认定电白集团为该合同当事人，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钢筋钢材系由XX公司实际采购及使用，应由其支付钢材款。邓文提交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协议》、《广州天河聚华钢筋恒大南海项目对数单》、《广州天河XX商行钢筋应收货款核对函》中的合同章及项目部章并非电白集团的印章。从电白集团提交的施工分包合同、XX公司人员架构表、补充协议、委托书、承诺书社保申报明细等证据显示，电白集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XX公司施工，由XX公司自行进行建材采购施工等，且在邓文提交的送货单中签字的人员系XX公司的员工，足以证明涉案钢材系由XX公司实际采购使用，涉案钢材款应当由XX公司自行支付，与电白集团无关。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即认定邓文提交的送货单全部用于电白集团承建的项目，属事实认定不清。送货单中的送货单位是恒大湖南仓项目，该项目有多个标段，有多个施工队在同时施工，送货单显示的供货数量包含多个工地的用量，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查明及梳理，即主观臆断送货单载明的钢材全是由电白集团的项目使用，属认定事实不清。邓文主张的货款并未经结算，一审法院即草率认定欠付货款的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付款协议》、《广州天河聚华钢筋恒大南海项目对数单》、《广州天河XX商行钢筋应收货款核对函》中并无电白集团的盖章确认，其上面显示的项目部印章并非电白集团的印章，且项目部印章仅用于往来资料传递，并无签约及确认款项的效力；在上述文件中签名的人员也并非电白集团的员工或者授权代表，因此上述文件对电白集团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拘束力；涉案钢筋款并未经结算，仅凭核对函也不能确认货款金额。再者，根据对账单可以看出，2015年3月15日的应收货款核对函中的货款15322625元包含了高额的货款利息，并非货款本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即予以认定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2015年3月15日之后钢材使用人XX公司还向邓文支付过560万元货款的事实。根据电白集团提交的证据以及邓文当庭的陈述及自认，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是邓文指定的钢材款收款账户，在签署对账单之后，XX公司还委托建设单位盈裕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支付货款560万元，虽然邓文不承认已收取上述款项，但电白集团已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支付货款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视而不见，仅凭邓文口述否认即否定已支付560万货款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电白集团的合法权益。法庭调查中，电白集团对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一、本案并非简单的民事合同纠纷，而是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依法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法院应当裁定驳回邓文的起诉。电白集团与邓文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实际上是郑某1、林某、郑某2、李某、朱某1等人私自以电白公司名义进行诈骗，损害电白公司利益的犯罪行为。对此，电白集团在案发后已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已经于2017年8月31日针对郑某1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出具《立案告知书》立案侦查，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之中。而且刑事案件的侦查，直接关乎本案中的合同关系、欠付货款的情况是否真实存在，关乎本案事实的查明及责任认定，故本案中的行为已经并非单纯的民事行为，而是上升到刑事犯罪的程度。经调查核实后，应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裁定驳回邓文起诉。二、郑某1等人与电白集团无关联，这些人在本案中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审法院通过并不真实的材料认定邓文与电白集团存在合同关系，并要求电白集团支付货款是事实认定的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电白集团的上诉请求。邓文答辩称：电白集团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关于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因为电白集团所称的XX公司已经过法院之前作出生效判决的认定，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电白集团所称的相关人员使用未经其同意的印章，电白集团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而结合之前的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电白集团项目部的印章的法律责任属于电白集团承担。本案涉及的钢筋，即使是根据电白集团所确认的其承建的6-12幢共有149815.28平方米，而根据建筑行业的钢筋所需，也达到了11000吨左右，与本案邓文提供的钢筋总数是相吻合的，涉案工地，电白集团与其他总包人间对于钢筋的使用、分配是其内部问题。付款方面，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认定，而电白集团所述的在2015年3月15日仍然支付560万元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之前的生效案件做出综合判断，依法驳回电白集团的上诉，维持原判。盈裕公司答辩称：盈裕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了（2017）粤0605民初3188号案件，在该案的庭审活动中得知，邓文以广州天河XX商行和广州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的名义在2015年3月15日与XX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就恒大金碧湾，金碧湾海岸、C、D别墅项目供应的钢筋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30万元。且在该案中，广州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使用了本案部分的送货单作为证据，盈裕公司认为邓文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如实批露相关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白集团及盈裕公司向邓文支付钢筋货款15322625元及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自2015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集团及盈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文以广州市XX商行（以下简称XX商行）的名义与电白集团于2011年8月8日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邓文向电白集团供应钢材，每批次供货以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网站上同品牌、同规格钢材价格为标准，该单价不含税，货到工地10天内付款，按“我的钢铁网”网上单价每吨下浮38元，货到工地10天至45天内付款，则按“我的钢铁网”网上价格单价每吨每天上浮3.5元计算。电白集团指派材料员林某、刘某金负责验收钢材，并在送货单上签字作为邓文收款的有效凭证。若电白集团不能按合同及时支付货款，即视为违约，邓文有权停止供货并按应收款日1.5‰收取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邓文于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电白集团的金碧湾项目供应钢材。2013年3月6日，邓文以XX商行的名义与电白集团签订付款协议，约定邓文每月所供货物在当月25日对数并出对账单盖章确认，货款在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如未按上述条款兑现，恒大南海工程部有权转扣电白集团每月产生的工程进度款代付给邓文，并确认电白集团原所欠邓文的1700万元左右货款在电白集团承建的恒大金碧海岸项目的结算款中支付。该协议同时加盖了“广东华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广东恒大金碧湾项目监理部”公章。2013年12月27日，邓文与电白集团对数，确定2012年未兑现支票为15745237元，2013年未付款本金为1566878元，截至2013年3月25日欠款利息为421921.16元，截至2013年10月25日欠款利息为2715392.4元，截至2013年12月25日欠款利息为775826.4元，总未付款合计21209836元。2015年3月15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电白集团尚欠货款为15322625元。对账后，电白集团委托盈裕公司向邓文支付了货款共2100000元，并于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5日向邓文共支付了140000元。盈裕公司在庭审陈述，一开始不清楚电白集团分包给XX公司，后来发现很多问题才知道，所以签订了清退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邓文与电白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电白集团辩称销售合同电白集团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并申请鉴定，但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文向电白集团供应钢筋，电白集团通过其项目部确认欠邓文货款，现电白集团又否认向邓文购买钢材，并以将工程分包给XX公司实际承建并购取建材为由申请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因施工分包合同是电白集团与XX公司签订，作为发包方的盈裕公司都是直至发生问题之后才知道电白集团分包给XX公司，作为供应商的邓文更不清楚电白集团与XX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即使XX公司为实际施工方，其以电白集团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也属于电白集团与XX公司的内部关系，邓文不主张实际施工方承担责任的，则无必要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电白集团仍应承担买方支付货款的责任。盈裕公司不是交易的买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电白集团履行与邓文的买卖合同的连带责任人，对邓文起诉的钢筋货款不承担合同责任。关于电白集团欠款的数额，双方在2015年3月15日对账确认欠款为15322625元，邓文确认对账后，电白集团支付了140000元以及电白集团委托盈裕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2100000元，应予以扣减，电白集团实际欠款为13082625元。电白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账后向邓文支付的货款超过2240000元，电白集团仍应向邓文支付货款13082625元。邓文请求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日1.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电白集团辩称过高，考虑到电白集团拖欠邓文货款的时间较长，金额较大，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12%计算，对邓文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电白集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文支付货款13082625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二、驳回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2418.35元，由邓文负担46350.35元，由电白集团负担46068元。二审期间，电白集团及盈裕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具体案情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6号叶某诉电白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叶某提供了加盖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印章及李某、朱某2签名的对账单等作为证据，电白集团在该案的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且该案已经二审判决生效。又查明，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所作出的（2016）粤06民终302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郑某1、朱某2等人分别以电白集团项目部、河南一建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签收货物及确认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电白集团是否为涉案交易的相对主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电白集团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电白集团上诉否认钢材购销合同中的印章，但邓文在一审中所举示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交易的真实性。其次，2013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5日的两张对账单中均加盖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电白集团上诉否认其司存在该印章，但其在（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6号叶某诉电白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对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再有，2015年3月15日的对账单中所盖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的下方有郑某1的手写签名，2013年12月27日对账单后附的两张对账明细表中均有“朱某2”的手写签名确认，结合已生效的（2016）粤06民终302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郑某1、朱某2等人分别以电白集团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签收货物及确认欠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郑某1、朱某2等人以电白集团的名义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并确认欠款。电白集团虽对上述对账单中的印章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在先的生效判决以及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院对电白集团关于上述印章并非其司所有的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认定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电白集团并无不妥。盈裕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提交签订日期显示为2015年3月15日的《协议书》一份，记载内容为：XX公司及电白集团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作为甲方，广州天河XX商行以及广州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约定就甲方承建的恒大金碧湾、金碧海岸、CD别墅项目所欠广州天河XX商行、广州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钢筋款本金及利息1830万元，并约定由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上述款项。《协议书》下方加盖XX公司印章并有郑某1及邓文的手写签名。邓文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但述称该协议是在邓文完成供货后多次向电白集团追讨货款的情况下，由郑某1与其签订，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郑某1均以电白集团的名义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包括工地上悬挂的公示牌均为电白集团，电白集团与XX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没有对外公示，作为供货商无法知悉其二者内部之间所谓的转包关系，其确认的交易对象为电白集团。本院审查认为，即便该《协议书》的签署情况属实，从《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来看，距离2013年12月邓文最后一次供货已近两年的时间，该《协议书》无法证实邓文在涉案交易的过程中即知悉合同相对方，在邓文向电白集团所承建的恒大金碧湾项目工地完成供货且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XX公司所做出的上述承诺并不能免除电白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即便电白集团将涉案工程转包给XX公司属实，但上述转包关系属建设方内部关系，邓文作为本案供货主体显然无法轻易获知。邓文以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向电白集团主张货款依据充分，且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表示不向XX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无必要追加XX公司作为当事人，对电白集团关于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邓文所提交的送货单中送货地址均记载为“广东电白集团恒大金碧湾项目”，电白集团关于送货单位是恒大湖南仓项目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3月15日的对账单中记载电白集团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尚欠广州天河XX商行钢筋款15322625元，并无关于利息的记载，电白集团上诉所称该款项中包含高额利息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电白集团上诉还称XX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之后委托盈裕公司向邓文支付货款560万元，但对于该上诉主张，电白集团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电白集团在二审期间以本案有相关人员涉嫌诈骗为由主张驳回邓文的起诉，并提交了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的立案告知书。本院对该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即使经过法律程序确认相关人员以电白集团的名义实施诈骗犯罪，电白集团仍可就其损失依法向相关犯罪主体主张民事权利，但并不影响电白集团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电白集团关于驳回邓文的起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电白集团关于向公安机关调查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电白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95.75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