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华，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承碧，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晖，女，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三明市联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菁，女，193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李旭晖婆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中首，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景园小区40号。原审第三人：陈新凤，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永安市。原审第三人：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中首，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永安市华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善钊，总经理。上诉人陈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旭晖、原审第三人张中首、陈新凤、永安市华永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永公司）、永安市华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魏承碧，被上诉人李旭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菁、叶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秀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旭晖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秀华已经交清了全部购房款。首先，陈秀华交完购房款的时间是2012年，是陈秀华的父亲陈某以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的承包款抵扣购房款，根据审计报告，这二年华永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有充足的盈利能力可以分红给承包人，也说明有充足的支付承包款的能力；其次，陈某的银行存款明细表明，在2010年8月之前的承包款和2012年1月之后的承包款，公司都有支付，唯独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的承包款没有支付，表明公司已经将这期间的承包款抵扣了购房款，特别要指出的是支付承包款给陈某的主要是陈美玲和陈新凤，该两人的账户实际是代表公司账户进行收付款的，由此也说明承包款一直是公司支付而不是张中首个人支付，因此公司将承包款直接抵作购房款并且在财务上记载，应当认定该行为有效，表明陈秀华已经交纳购房款。第三，虽然表面上是张中首承包，似乎是张中首个人的债务，但所有支付给陈某的承包款都是经过公司账户（也就是陈美玲、陈新凤、张善铸等四人的账户）支付，表明一直是由公司在支付股东承包款，因此不应当认为是以华永公司应收取的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抵扣张中首个人债务。第四，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对购房的过程和用承包款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作了清楚说明，证人的证言与公司财务账簿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第五，陈秀华通过汇款给陈新凤，也就是汇款给公司后，由公司缴纳了房产证契税和物业费、公共能耗费等，剩余钱款也由陈新凤账户退还给陈秀华，对此华永公司和张中首在2015年7月1日的证明中有清楚的记载，金额与陈秀华汇款及收到的退款金额也一致。因此房屋的物业费用实际都是陈秀华交纳，仅是票据上写的是华永公司，并不是判决所认为的华永公司缴纳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物业费，从陈秀华缴纳契税和物业费的事实，可以佐证陈秀华已经交清了房款，并接收了房屋。第六，民营企业在管理上不够规范，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当时华永化纤公司由于是个人承包经营，款项的来往路径并不要求那么严格和清晰，只是在财务账簿上作相应的记载便可，如果当时钱款通过公司→张中首→陈某→公司，实际上是同样的结果，但显然不会有今天的争议，因此在公司简化钱款流程的情况下，由于公司财务有记载，并且该记载是真实的，也应当认定陈秀华交付的购房款。2．陈秀华接收房屋的手续是委托另一位购房者陈晓昀代为办理，虽然不是陈秀华亲自签字接收，但不应以是否本人签字来认定接收房屋的事实，并且作为案外人的物业公司也已出具证明证实了陈秀华接收房屋的事实。李旭晖辩称，1.陈秀华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给华永公司，而是采取用张中首应支付给陈某的部分承包款进行抵扣的方式，该抵扣方式也违反法律规定，陈秀华上诉称承包款一直是华永公司支付不是张中首个人支付，表明是公司支付股东承包款，完全违背事实。华永公司账户并没有支付过承包款给股东的情况，而且《承包经营协议书》中也明确签订的权利义务双方为陈某和张中首个人，协议中也明确付承包款义务方为张中首个人。因此，张中首与陈某的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系张中首的个人债务，与华永公司并没有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以华永公司应收的购房款用于抵张中首个人拖欠陈某的承包款，这么做本身已经是违反法律规定。2.证人陈某与陈秀华、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陈秀华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采信。证人陈某与陈秀华系舅甥关系，证人陈某与张中首系华永公司股东，陈新凤与张中首系夫妻关系，陈新凤也是华永公司的员工，各方关系利益交织，在华永公司和张中首没有出庭的情况下，陈秀华还可以轻易提供由华永公司掌握的证据，这也说明了他们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而且，陈秀华提供的证据中连最起码的购房收据都存在问题，即购房收款收据和其他案件上诉人是连号的，且时间跨度很大，有的是2011年，有的是2012年的，其真实性存在很大问题，极有可能是伪造证据。此外，从原审的证据以及陈秀华在上诉状中自行都称：“华永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充足的盈利能力可以分红给承包人，说明承包人有充足的支付承包款的能力。”这也更进一步说明了本案中张中首完全有能力凭个人来支付承包款，根本无需用华永公司的房产来拿抵扣承包款，更何况也无权拿房产进行抵扣。3.陈秀华与华永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且现无法办理过户，不存在确权的可能。首先，从陈秀华与华永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内容看，该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份当事人之间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合同，他们明知上述房产不属于国家法律及政策允许上市交易的房产，过错是明显的。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国家经济适用住房的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其次，陈秀华的身份也不符合条件，其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家庭，不是永安市户籍，而是张中首大田同乡，也不是华永公司的职工。陈秀华根本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住房的条件，也不排除陈秀华与华永公司有恶意串通的可能。第三，华永公司以买卖形式卖给陈秀华，不仅改变了房屋的性质和用途，而且也没有经过永安市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同意，更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排除届时政府优先回购。第四，陈秀华与华永公司的房产交易没有经过永安市房管、土地部门的同意，更没有经过他们预告登记或合同备案。因此，陈秀华与华永公司签订的协议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是非法、无效协议，明显损害了李旭晖的合法权益。4.陈秀华没有符合阻却执行的依据和条件。陈秀华在原审主张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该条款罗列了排除执行的条件：（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购房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效力，陈秀华未真正占有该房屋，也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其要求阻却执行的依据不足。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未陈述意见。陈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永安市下渡路809号17幢1-701室房产属于陈秀华所有；2.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永安市下渡路809号17幢1-701室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案涉房产竣工，根据永安市人民政府（2010）11号常务会议纪要，华永公司购买该经济适用住房作为企业公共租赁住房。2014年4月29日，案涉房产登记在华永公司名下，房屋性质为公共租赁住房。2012年4月1日，陈秀华与华永公司签订案涉房产的《购房协议书》。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华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首因承包华永公司每年应向股东陈某支付承包金，双方约定将张中首应支付给陈某的部分承包金抵扣陈秀华应支付给华永公司的购房款。2014年9月3日，李旭晖在其与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一审法院保全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价值32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查封了华永公司名下的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18处房产。2014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2497号民事调解书：张中首、陈新凤尚欠李旭晖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11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2940000元。张中首、陈新凤同意于2015年1月份开始还款，每月15日前还款60000元至还清止；张中首、陈新凤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李旭晖借款利息（该利息以2800000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4月24日开始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止，利息随借款本金的递减而递减）。张中首、陈新凤若有一期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李旭晖有权就本案未实现债权全额申请强制执行；华永公司、华泰公司对张中首、陈新凤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案件受理费30984元，减半收取15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92元，由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负担。调解后，张中首、陈新凤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旭晖于2015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陈秀华认为案涉房产已由华永公司出售给陈秀华，陈秀华已缴清全部购房款，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2015年8月3日，陈秀华缴纳案涉房产2013年至2014年的物业费。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梅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秀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已向华永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裁定驳回陈秀华的执行异议。陈秀华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陈秀华请求阻却执行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依据上述规定，陈秀华主张其已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支付的方式是以张中首应支付给陈某的部分承包款进行抵扣。张中首虽是华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华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张中首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华永公司应收的购房款相抵，故陈秀华关于其已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秀华并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且陈秀华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产2019年以后才能过户到个人名下，故陈秀华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秀华并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故陈秀华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fdep_id_gjfl=011”t”_blank?)效力等级司法解释(?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xiaoli_id_gjfl=0301”t”_blank?)公布日期2008.12.16时效性现行有效(?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shixiao_id_gjfl=01”t”_blank?)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秀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陈秀华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系华永公司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华永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办理了房屋及土地权证，房屋性质为公共租赁住房。因2012年4月1日陈秀华与华永公司签订的案涉房产《购房协议书》未约定可用承包款抵扣购房款，陈秀华认为其应得的承包款可用于支付购房款，但该购房款并未转入华永公司账户，张中首是华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华永公司的承包人，陈首跃陈某公司股东，陈首跃陈某华系父女关系，陈秀华、陈首跃陈某首及华永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陈首跃陈某首及华永公司出具的承包款抵扣购房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秀华已向华永公司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且华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张中首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华永公司应收的购房款相抵，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秀华未向华永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陈秀华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秀华以张中首是华永公司的承包人，陈首跃陈某公司股东，张中首应向陈首跃陈某部分分红款应抵扣其应支付给华永公司的购房款，其已全额支付了华永公司购房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中首、陈新凤、华永公司、华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陈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文  绣审判员 吴  振  泉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玉麒（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