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桂娥，女，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琪，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王谦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澄，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维尔康水产批发市场D冷库*层***号库**号网，经营者许声山。原审被告：许声山，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上诉人卓桂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天桥支行）及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以下简称新越商行）、许声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二审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桂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建行天桥支行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建行天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我与许声山的结婚证复印件认定我与许声山系夫妻关系、认定许声山向建行天桥支行借款为我与许声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我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举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为了家庭共同利益。本案中，我与许声山夫妻感情不和，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并未共同生活。我常年在温州老家工作生活，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与许声山各自经济独立，不需要许声山支付任何生活费。二人分居之初，双方有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二人分居期间各自的财产归各自，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关于我与许声山的感情问题，当地村委会多次出面协调，但一直协调未果，双方感情早已名存实亡。我老家的村民们几乎全部知晓我的感情问题，双方多年未共同生活是不争的事实。况且许声山的该笔贷款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既没有与许声山举债的合意，也对该笔贷款毫不知情。故一审判决推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上“卓桂娥”签字是我本人所签系认定事实不清。我对该《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不知情，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建行天桥支行经法庭多次释明举证责任后仍拒绝对“卓桂娥”的签字是否系我本人所签做笔迹鉴定申请，仅向法庭提供《冷库租赁合同》、《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一审法院依申请到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认定该合同与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内容一致，且均有“卓桂娥”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首先，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两份合同不仅与《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无关，也与我无关，我对该两份合同仍不知情。其次，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卓桂娥”的签字究竟是否为我本人所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该债务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婚姻法并不排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举债是个人债务的情形，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在处理涉及夫妻外部债务关系时，主张夫或妻一方的对外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当事人仍负有证明该项债务确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前提下，机械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推定本案债务系我与许声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严重违背了婚姻法的立法精神，也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建行天桥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卓桂娥的上诉请求。许声山二审未到庭，但庭前向本院寄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我与卓桂娥于2010年起至今，因感情问题，长期分居，收入归各自支配。我在济南所经营的新越商行和她没有任何关系。2.我向建行贷款一事，她并不知情，都是我本人办理借款事宜及用于经营水产品。由于近几年来水产冻品市场行情波动较大，极不稳定，产地收购价高，市场销售价低，另有产品销售的货款要不回来，又有物流车捎款跑路等因素，再加上我同本市场几人联保贷款（由银行信贷工作人员安排组合的），他们几个人没还上贷款，故也把我拖下水。3.我与卓桂娥分居没有见面，我担心开庭时见面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场面。于情于理我有亏于她，她是无辜的，我只能通过书面说明。新越商行未陈述意见。建行天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越商行偿还建行天桥支行借款本金1996640.91元，截止到2016年8月20日的利息87948.73元（包括罚息和复利），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包括罚息和复利）；2.许声山、卓桂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新越商行、许声山、卓桂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建行天桥支行（贷款人、乙方）与新越商行（借款人、甲方）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048号），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额度为200万元，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2.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即LPR利率加166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并自起息日起至该笔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的LPR利率以及上述加基数点数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的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本合同约定的单笔贷款的贷款利率或罚息利率与借款提款通知书的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提款通知书的约定为准；3.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4.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应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建行天桥支行提交《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一份，合同显示许声山、卓桂娥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建行天桥支行述称许声山、卓桂娥为共同借款人。庭审中，新越商行、许声山认可借款事实，卓桂娥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并否认合同中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建行天桥支行述称为卓桂娥本人签字、捺印，并提交冷库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2-D-404-10号）、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150437）各一份，建行天桥支行述称该两份合同为新越商行、许声山、卓桂娥借款时向其提供的材料，该两份合同中均有卓桂娥的签字、捺印，卓桂娥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建行天桥支行的申请，一审法院到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相关材料一宗，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150437）载明的主要内容一致，均载明了卓桂娥购买山东鑫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鑫苑名家7号楼2单元2501，且均有卓桂娥的签字、捺印。一审法院对卓桂娥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对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15043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15年3月27日，建行天桥支行将200万元的借款发放至新越商行在建行天桥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内，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月息5.8‰，年息6.96%。年罚息利率为10.44%，年复息利率为10.44%。贷款发放后，新越商行、许声山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至2016年8月21日，尚欠本金1996640.91元及利息87948.73元。2016年8月21日之后的罚息、复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另建行天桥支行提交许声山、卓桂娥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许声山、卓桂娥系夫妻关系，卓桂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建行天桥支行已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对许声山、卓桂娥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天桥支行与新越商行、许声山签订的《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越商行、许声山取得建行天桥支行发放的借款后，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建行天桥支行主张新越商行偿还截止至2016年8月20日的借款本金1996640.91元及利息87948.7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根据其提交的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载明的截止日应为2016年8月21日。建行天桥支行主张2016年8月21日之后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建行天桥支行主张许声山、卓桂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许声山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卓桂娥的责任承担，虽然卓桂娥辩称对该借款合同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在庭审中对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作出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与许声山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债务系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卓桂娥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许声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借款本金1996640.91元及截止至2016年8月21日的利息87948.73元；二、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许声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罚息、复息，计算方式为：罚息，以剩余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罚息利率10.44%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的调整方式而调整）；复息，以剩余贷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罚息利率10.44%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的调整方式而调整）；三、卓桂娥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2848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负担80元，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许声山、卓桂娥共同负担28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卓桂娥提交：1.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岭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欲证明许声山与卓桂娥于2010年12月份开始分居，卓桂娥一人在洞头老家打工，和许声山的夫妻矛盾至今没有解决；2.卓桂娥2011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房屋租赁合同》四份及《租赁房屋房产证》复印件、房东赖朝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1年2月15日起房东赖朝伟收取卓桂娥租房押金收据一份、2011年2月15日房租收据、2013年2月15日房租收据、2015年2月15日房租收据、2017年2月15日房租收据各一份。欲证明卓桂娥自2011年2月15日起在洞头老家一人租房居住；3.卓桂娥与温州市洞头丰信化工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劳动合同原件三份、温州市洞头丰信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温州市洞头丰信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卓桂娥系其公司员工及收入情况证明一份。欲证明卓桂娥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今一直在洞头老家打工，有稳定独立的经济来源；4.2010年12月5日许声山与卓桂娥之间的夫妻婚内财产协议书原件一份。欲证明从2010年12月份开始，许声山与卓桂娥因夫妻矛盾导致分居，二人分居时对夫妻婚内财产，包括债权债务、生活费用及抚养孩子、赡养老人问题作出了约定。经质证，建行天桥支行对于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中卓桂娥是直接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其与另一借款人许声山是否感情不和，与本案无关。且卓桂娥夫妻之间感情是否不和属于非常私密的问题，居委会的证明不足以对该种私密问题起到证明作用；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卓桂娥是直接借款人，其与许声山是否签有婚内财产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且卓桂娥拿出该份所谓的婚内财产协议书，目的在于逃避其依法应负的还款义务。另查明，1.对于要求卓桂娥承担责任的依据，建行天桥支行一审、二审均明确表示因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新越商行、许声山和卓桂娥，卓桂娥是借款当事人之一，应当负有还款的合同义务。2.卓桂娥对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中“卓桂娥”的签名和手印均有异议，称不是卓桂娥本人所签、所按。一审法院、本院均询问建行天桥支行和卓桂娥是否对上述合同中“卓桂娥”的签字申请鉴定，建行天桥支行和卓桂娥均表示不申请。理由均认为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在对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行天桥支行起诉要求卓桂娥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其明确表示认为卓桂娥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其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中，甲方（借款人）处加盖有新越商行的公章，同时有许声山、“卓桂娥”的签字和手印。卓桂娥一审、二审均对上述借款合同中“卓桂娥”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建行天桥支行虽然另行提交了《冷库租赁合同》、《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但该两份合同与涉案借款并无直接关联，且卓桂娥对《冷库租赁合同》、《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即便一审法院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一致，亦无法证实涉案《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中“卓桂娥”的签名和手印确系卓桂娥本人所签、所按。卓桂娥二审还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自己长年不在济南居住、工作，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字，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建行天桥支行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卓桂娥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但建行天桥支行未就此再提供证据。且经一、二审法院询问，建行天桥支行均明确表示不对借款合同中“卓桂娥”的签名申请鉴定。故对卓桂娥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这一主张，建行天桥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建行天桥支行要求判令卓桂娥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卓桂娥对建行天桥支行提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作出虚假陈述，且与许声山系夫妻关系”为由，判决卓桂娥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卓桂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许声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借款本金1996640.91元及截止至2016年8月21日的利息87948.73元”、“二、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许声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罚息、复息，计算方式为：罚息，以剩余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罚息利率10.44%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的调整方式而调整）；复息，以剩余贷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罚息利率10.44%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的调整方式而调整）”；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申请费负担部分；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0元、申请费5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负担80元，济南市历城区新越水产商行和许声山共同负担2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吴 魁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