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鞍山市腾鳌特区远霄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红雨，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城市尚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宝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荣会，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代鲜义。委托代理人：高荣会，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秀敏。委托代理人：苑国飞。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绍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浩东，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鞍山市腾鳌特区远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霄公司）与被申请人海城市尚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鼎公司）、代鲜义及原审被告人陈秀敏、海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城三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城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3）海民三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远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鞍民三终字第2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海城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海民三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远霄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鞍民三终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远霄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申诉，省高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民申22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远霄公司及其代理人周红雨，被申请人尚鼎公司、代鲜义及其代理人高荣会，原审被告陈秀敏的代理人苑国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城三建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己审理终结。远霄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远霄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能体现代鲜义负责工程的实际管理，对外签订合同。原审已查明尚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宝仪是代鲜义之子。以上事实能证明代鲜义是尚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订的协议能代表尚鼎公司。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远霄公司与海城三建及代鲜义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欠钢材款若海城三建不能承担即应由代鲜义在工程款中扣除优先给付远霄公司，已经对债务履行方式进行了改变。原审认为远霄公司与尚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补充合同》签订后，海城三建未向远霄公司付款，代鲜义也未按约定扣除工程款，代鲜义多次向苑宏飞及案外人支付工程款，代鲜义违反《补充合同》的行为明显是与第三人互相勾结故意逃避债务，应由代鲜义及其实际控制的尚鼎公司对远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应认定代鲜义有权代表尚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其在《补充合同》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尚鼎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尚鼎公司、代鲜义、海城三建、陈秀敏支付远霄公司欠款251万元，并给付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申请人尚鼎公司、代鲜义辩称：1、远霄公司诉请事实与客观事实及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原审判决均认定远霄公司所诉请的事项与尚鼎公司、代鲜义无关，不应由尚鼎公司、代鲜义承担本案给付货款责任，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远霄公司的再审申请。2、海城三建申请再审事实及理由与尚鼎公司、代鲜义无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秀敏未答辩。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城三建未答辩。远霄公司向海城法院起诉称：原告远霄公司系钢材经销公司。2012年3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洪涛与海城三建苑宏飞签订了《供货合同》一份，由原告向被告海城三建苑宏飞供应钢材，被告海城三建承建了海城市南台镇御水华城小区的建设，其建筑钢材由原告提供。南台御水华城小区的实际开发商为本案第一被告尚鼎公司，海城三建与原告签约并实际履行合同人为苑宏飞及其妻子陈秀敏。原告在履行供应钢材合同过程中，从2012年3月27日起至2012年7月27日总计交付给苑、陈夫妇钢材1307.04吨，总价值为人民币5844975元，被告陈秀敏及其丈夫苑宏飞已经给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3694000元，尚欠钢材款2150975元。原告为此多次向被告陈秀敏及其丈夫苑宏飞索要，但二人总是拖欠不还，原告也曾为此多次向御水华城小区开发商即被告尚鼎公司的老板代鲜义索要钢材款。2012年10月29日，被告陈秀敏的丈夫苑宏飞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承认欠原告钢材款本金2150975元，补偿款16万元。2012年12月1日，被告陈秀敏的丈夫苑宏飞又写下欠条一张，承诺从2012年12月1日起每月给付原告欠款补偿4万元，并在2013年4月31日前结清本息。2012年6月1日，经原告与苑宏飞及被告代鲜义协商，最后协商形成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如被告海城三建的代表苑宏飞不能如期给付原告所欠的钢材款，将由海城市南台镇御水华城小区开发商即被告尚鼎公司的老板代鲜义从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欠原告的钢材款及相应的补偿款，如工程款不足给付原告钢材款，由被告代鲜义负责给付。2013年7月，被告陈秀敏的丈夫苑宏飞突然病逝，原告找到被告陈秀敏索要欠款，其同意从工程款中支付所欠钢材及补偿款。2013年8月9日，被告陈秀敏为此给原告写下同意过帐御水华城本金215万元，利息另商议。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代鲜义、陈秀敏、海城三建尹绍岩索要欠款，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互相推诿，拒绝给付。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钢材款267097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承担诉讼费。重审中，原告在原审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另给付原告补偿款72万元，从2013年10月开始至2015年4月，依据双方协议每月给付4万元，共18个月，总计72万元。海城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被告尚鼎公司（甲方）与被告海城三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海城市尚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海城市南台镇御水华城工程由海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甲乙双方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的细则做一补充并达成以下协议，本协议与原合同由不符之处，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一、工程内容：土建工程、装饰工程、给水、排水、采暖、照明工程、消防管道及箱工程。二、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被告尚鼎公司盖章，被告代鲜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被告海城三建盖章，苑宏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2年3月21日，被告海城三建（甲方）与苑宏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一、甲方受乙方委托，代建南台御水华城小区，并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开工、竣工、结算等与该工程一切有关事宜。二、甲方出具公司营业执照、建筑资质、项目经理、安全员、质检员、档案员等相关资料，办理该工程的一切有关事宜。三、该工程施工队伍由乙方自行安排，但要保证及时给付工人工资、不得拖延、克扣、截留、如有发生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从建设单位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七、该工程所出现一切工程质量、安全生产事故及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八、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用，收取比例为工程总造价的0.5%。九、该工程税费及管理费的缴纳办法：施工期间甲方每拨付一次工程款，按工程款拨付金额将税费及管理费扣除，余款拨付乙方。工程竣工后，按工程造价将税费及管理费一次性结清。”甲方：被告海城三建盖章，尹绍岩签字，乙方苑宏飞签字。2012年3月21日，苑宏飞以被告海城三建（甲方）的名义与原告远霄公司（乙方）签订了《供货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一、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海城市南台镇御水华城在建项目提供钢材约壹仟肆佰吨。甲方提供供货明细表。二、乙方必须保证供货质量，并提供材质证明书。三、乙方按甲方提供的供货明细表的要求分三批供货，供货数量以实际验收数量为准。四、乙方供货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付给乙方货款，价格在计时网价的基础上每吨加叁佰元（300.00）。五、乙方按甲方要求将钢材进入到指定地点，按检尺验收，运费由乙方承担。六、如甲方在1个月内不能按时支付乙方货款，甲方将按每月每吨支付乙方贰佰元的补偿款。”甲方代表苑宏飞签字，乙方原告远宵公司盖章，乙方代表王洪涛签字。2012年6月1日，苑宏飞以被告海城三建（甲方）的名义与原告远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涛（乙方）、被告代鲜义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甲乙双方于二○一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所签订的乙方向甲方承建南台御水华城在项目提供钢材的供货合同中，如甲方不能按期给付乙方所供的钢材款，将由御水华城开发商董事长戴显义（代鲜义）负责从甲方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所欠乙方的钢材款及相应补偿。此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代鲜义负责给付。甲方：苑宏飞，乙方：王洪涛，御水华城开发商：代鲜义。”海城法院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尚鼎公司、代鲜义申请，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主要内容：“2012年6月1日《补充合同》中“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乙方代鲜义负责给付。”的字迹与前面的内容字迹不是同时、不是执同一只笔书写，为另一只笔二次添加书写。”另查，《供货合同书》签订后，原告远宵公司陆续给苑宏飞提供钢材1307.04吨，总货款5844975元，苑宏飞陆续给付3694000元，尚欠原告2150975元。2012年10月29日，苑宏飞为原告远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涛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今有苑宏飞在南台御水华城工地欠王洪涛所送钢材款贰佰壹拾伍万元。补偿每月按肆万元元利息共计算到2012年11月末按肆个月计算，补偿利息壹拾陆万元。如到11月未给房子再补偿肆万元计合计补偿贰拾万元。”2012年12月1日，苑宏飞给原告远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涛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今有苑宏飞在南台御水华城工地欠王洪涛所送钢材款贰佰壹拾伍万元，截止2012年11月末，苑宏飞与王洪涛协商，苑宏飞同意补偿壹拾陆万元，合计人民币贰佰叁拾壹万元，如给房子再给予补偿肆万元。现已到2012年11月末欠款不能如期偿还，苑宏飞愿意从2012年12月1日起每月补偿王洪涛利息肆万元直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最迟不超过2013年4月3日本息结清。”2013年8月9日，苑宏飞去世后，被告陈秀敏在该欠条下方填写文字，主要内容：“同意过账御水华城本金215万元，利息另行商议。”又查，被告代鲜义与被告海城市尚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宝仪系父子关系。海城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陈秀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鞍山市腾鳌特区远霄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15万元及补偿款36万元，并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15万元货款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鞍山市腾鳌特区远霄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远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尚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代鲜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城三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海城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3月15日，尚鼎公司与海城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尚鼎公司开发的御水华城工程由海城三建施工。该合同落款处尚鼎公司盖章，代鲜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海城三建盖章，苑宏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远霄公司的供货款应当由谁给付。陈秀敏对远霄公司的货款应承担给付责任。理由：从现有证据看，尚鼎公司将御水华城工程发包给海城三建，苑宏飞挂靠海城三建进行施工，故苑宏飞应承担给付远霄公司货款的义务。现苑宏飞去世，苑宏飞与陈秀敏系夫妻关系，该笔欠款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苑宏飞对外所付的债务，陈秀敏应予承担。且陈秀敏在苑宏飞去世后，在苑宏飞为远霄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签署“同意过账御水华城，本金二佰一拾五万元正，利息另行商议”，表明陈秀敏认可该笔欠款，故原审判令陈秀敏承担给付远霄公司货款、相应补偿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海城三建对远霄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一是从2012年3月15日尚鼎公司与海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苑宏飞以海城三建法定代表人名义在该份合同上签字，海城三建加盖公章，据此，可以说明海城三建对苑宏飞以其名义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认可，御水华城的施工方为海城三建；从2012年3月15日海城三建与苑宏飞签订的协议书看，亦进一步说明苑宏飞是以海城三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二是从2012年3月21日的供货合同书看，苑宏飞以海城三建名义与远霄公司订立供货合同，且远霄公司知晓尚鼎公司将御水华城工程发包给海城三建；远霄公司将销售的钢材送到御水华城工地，苑宏飞亦是以海城三建名义予以签收，并均已适用到该工程上。这些事实亦足以说明苑宏飞是以海城三建名义对外开展与所承建工程有关的民事活动。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为认定海城三建亦为《供货合同》相对人从程序上提供了法律依据。因此，海城三建应对苑宏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驳回远霄公司对海城三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尚鼎公司对远霄公司的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理由：其一、从2012年6月1日的《补充合同》看，该合同由苑宏飞、代鲜义、王洪涛签署，该合同中关于“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代鲜义负责给付”的约定已经司法鉴定为无效内容。其二，补充合同中关于“如甲方不能按期给付乙方所供的钢材款，将由御水华城开发商董事长代鲜义负责从甲方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所欠乙方的钢材款及相应补偿”的约定虽然有效，但并不能得出由尚鼎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结论。一是从约定的内容看，假使代鲜义能代表尚鼎公司，尚鼎公司的承诺是负责从海城三建苑宏飞的工程款中优先扣除，并不是给付义务；虽然远霄公司提供了尚鼎公司在2012年6月1日之后向苑宏飞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但尚鼎公司与海城三建苑宏飞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故不能说明尚鼎公司未尽到协助优先扣除工程款义务；二是代鲜义不是尚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尚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海城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该两份合同加盖有尚鼎公司的公章，说明尚鼎公司对该两份合同予以认可。之后代鲜义在签署2012年6月1日的补充合同时，其并未以尚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加盖公章，而是以个人名义签字，不能得出代鲜义代表尚鼎公司的事实。远霄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代鲜义在与其签署补充合同时有尚鼎公司的授权，代鲜义的行为不能代表尚鼎公司。故远霄公司上诉请求尚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远霄公司的此节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代鲜义对远霄公司的货款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其一、远霄公司诉请代鲜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2012年6月1日补充合同中关于“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代鲜义负责给付”的约定，因该约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为“与前述部分不是执同一支笔书写，为另一支笔二次添加书写”，该部分内容为无效约定，故远霄公司以此主张代鲜义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其二、远霄公司认为司法鉴定不具有科学性，且鉴定部门没有鉴定该部分内容与后面代鲜义的签名时间先后的问题，因原审的司法鉴定是尚鼎公司、代鲜义提出的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就申请的内容予以鉴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本院询问远霄公司是否申请对补充合同中代鲜义的签名与“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代鲜义负责给付”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先后予以鉴定，远霄公司明确表示不予申请。故在无法认定代鲜义的签名是否在“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代鲜义负责给付”之后书写的情况下，远霄公司诉请代鲜义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远霄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远霄公司的此节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三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三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海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三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鞍山市腾鳌特区远霄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海城法院一审及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原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再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代鲜义签订补充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远霄公司及海城三建签订的补充合同对尚鼎公司是否有效。尚鼎公司和代鲜义应否对远霄公司的货款及补偿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代鲜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远霄公司及海城三建签订的补充合同对尚鼎公司合法有效，尚鼎公司应对远霄公司的货款及补偿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经查，代鲜义系尚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宝仪父亲。2012年3月15日海城三建同尚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尚鼎公司开发的御水华城项目工程，代鲜义在尚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2年3月21日远霄公司与海城三建签订《供货合同书》，向御水华城建筑工地供应钢材；2012年6月1日甲方海城三建、乙方远霄公司及御水华城开发商三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期给付乙方所供的钢材款，将由御水华城开发商董事长代鲜义负责从甲方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所欠乙方的钢材款及相应补偿”，代鲜义在合同上签字，对合同内容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然尚鼎公司在诉讼中辩称未授权代鲜义签订补充合同，但代鲜义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让远霄公司有理由相信代鲜义为尚鼎公司负责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尚鼎公司，故代鲜义签订《补充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补充合同》除经司法鉴定为二次添加书写部分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属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代表海城三建的苑宏飞如不能给付远霄公司钢材款，尚鼎公司将作为第三人保证债务的履行。苑宏飞于2012年12月1日为远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涛出具欠条，写明欠钢材款本息最终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既超过上述日期就应视为未按期给付钢材款，尚鼎公司应依约在此日期后保证远霄公司钢材款及利息补偿的取得，但在远霄公司的追索下，尚鼎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造成远霄公司未能依约收取钢材款及利息补偿，对此尚鼎公司作为补充合同一方相对人及施工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应对海城三建、苑宏飞所欠远霄公司钢材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补偿款3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驳回远霄公司要求尚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代鲜义对远霄公司的货款及补偿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经司法鉴定“如甲方工程款不足给付乙方钢材款，由代鲜义负责给付”为二次添加书写，该部分内容应认定为无效约定，代鲜义作为尚鼎公司的代表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相对人应为尚鼎公司，既保证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人是尚鼎公司而非代鲜义个人，故远霄公司主张代鲜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主张于法无据，原判对此予以驳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远霄公司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鞍民三终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5）鞍民三终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海城市尚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三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鞍山市腾鳌特区远霄实业有限公司对代鲜义的诉讼请求。如果给付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8元，由远霄公司承担5504.8元，陈秀敏、海城三建和尚鼎公司共同承担4954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尚鼎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均由远霄公司预交，执行时由被执行人一并支付给远霄公司545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孙 雪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