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仙，女，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健，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彭水仙因与被上诉人刘斌、原审第三人马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水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隐瞒案涉债权在转让前已清偿的事实，导致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债权转让款，并承担上诉人因债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三、案涉债权转让款由被上诉人交付给原审第三人，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案涉债权转让款交付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系还款行为。刘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马健述称，认可上诉人的说法。彭水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水仙、刘斌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刘斌立即返还转让款40万元、赔偿损失43650元，并承担2016年3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案外人马鹰向刘斌借款40万元，出具了借条一份，担保人为其弟弟马健和ＸＸ。2014年1月8日，马健通过银行，向刘斌汇款40万元，汇款单据上面记载的用途为“借款”，刘斌、马健对该笔40万元的性质陈述不一，刘斌认为系马健代马鹰偿还借款40万元，而马健认为系另外借给刘斌的40万元。2016年3月9日，转让方刘斌（甲方）与受让方彭水仙（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合法拥有的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该债权；2、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马鹰、马健、ＸＸ享有的到期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3、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将其合法拥有的上述债权的相关依据向乙方交割完毕，交割完毕后，乙方拥有上述债权的所有权；4、约定的债权转让价为40万元；5、债权转让事宜由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6、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天，彭水仙汇款40万元至刘斌银行账户，紧接着刘斌的该账户汇款40万元至溧阳市高强度标准件有限公司账户（在该公司pos机刷卡的），又紧接着，溧阳市高强度标准件有限公司的该账户汇款40万元至徐爱萍银行卡，马健称徐爱萍是其前妻，徐爱萍的该银行卡在其手中，其一直在用。这一过程均由马健操作，彭水仙称系委托马健办理债权转让相关事宜的，而且接受案涉债权的目的是想帮马健的忙，希望其跟女儿袁霞复婚。2016年4月，彭水仙起诉马鹰、ＸＸ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苏0481民初3002号，要求马鹰、ＸＸ偿还借款及利息，在本案审理的过程当中，ＸＸ提交了一份刘斌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3年12月19日，我借给马鹰的40万元，借款人已归还，由于马鹰多次向我借款，次数较多，我在2016年3月9日误认为该笔借款没还，我出具了债权转让协议，经我核实，这4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债权转让存在误解，现我声明撤回上述债权转让。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刘斌作了调查，其陈述：上述“情况说明”是我写给ＸＸ的，说明中的“40万元”就是2013年12月19日借条中的40万元，40万元已经由马鹰归还给我了，归还的时间大约是借款后的3-6个月；钱已归还，我转让债权的原因是：我跟彭水仙没有经济纠纷，互不认识，这些都是马健做的，我跟他是朋友关系，他让我签字我就签了，签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彭水仙转到我卡里的40万元，立马又转到马健卡上了。一审另查明，彭水仙是案外人马健的前任岳母，马健与彭水仙的女儿袁霞于2014年离婚。上述溧阳市高强度标准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彭水仙、刘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彭水仙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只有意思表示真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才有效。经审查，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彭水仙、刘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具体理由如下：1、彭水仙原与刘斌不认识，即使是马健请求彭水仙帮忙解决问题，彭水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审查、评估受让债权的风险。刘斌转让债权时，马鹰已没有偿还能力，案涉转让债权的担保人之一又是彭水仙的前女婿，彭水仙最起码应当问问另一担保人ＸＸ是否愿意还款，从（2016）苏0481民初3002号案件的审理情况看，ＸＸ根本不愿意还款，所以，实现该债权尚需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依据普通公民的认知习惯，彭水仙真实意愿受让该债权的可能性极低。2、案涉马鹰向刘斌的借款40万元，担保人马健向刘斌支付了一笔40万元。马健称该笔40万元是借给马鹰的，其提交的该40万元的汇款记录上虽显示“借款”，但该记录内容是马健单方可以决定的，不能以此证明该40万元为“借款”的性质。马健提交的刘斌出具的“收条”，为手机拍摄照片打印件，刘斌否认存在该“收条”，故也不能证明该40万元为“借款”性质。除了该项争议，刘斌与马健别无往来。所以马健解释该40万元系借给刘斌的，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马健是马鹰借款40万元的连带担保人，本就应承担还款责任，马健不履行担保责任而另借40万元给刘斌，依据普通公民习惯，刘斌接受此种交易的可能性也很低。3、彭水仙称委托马健办理债权转让相关事宜，马健转款40万元给刘斌，经过一系列的周转，最终该40万元实际又回到了马健手中。而依据上述第2点，刘斌并不差欠马健借款40万元，马健应当将该40万元交给彭水仙。所以，彭水仙并没有实际支出40万元转让款。依据普通公民习惯，彭水仙既然受让了债权，没有必要支付出转让款后又兜兜转转收回了转让款，所以可以认定案涉的债权转让并非彭水仙的真实意思表示。4、彭水仙与马健之间存在特定的社会关系，彭水仙受让债权进而向马鹰、ＸＸ主张权利，涉及到马健的重大利益，因为彭水仙向马鹰、ＸＸ主张债权成功后，马健就可以脱离担保责任，而且其支付给刘斌的40万元，无论是借款还是担保还款，也都可以收回，案涉的债权转让的协议、款项支付等都是马健操作，所以，彭水仙接受债权不能排除确有马健的因素。综上，依据案件事实认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法院认定彭水仙、刘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刘斌接受的40万元，如上所述，最终实际又归给了彭水仙，故彭水仙要求刘斌返还转让款40万元，不予支持。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刘斌并非始作俑者，彭水仙主张刘斌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水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5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10775元，由彭水仙负担。二审审阅一审卷宗查明，一审中，彭水仙陈述：“我原先不认识刘斌。债权转让过程中我本人没有与刘斌协商过，我让马健操作的。转让协议上我签字的，是马健叫我签的。（受让债权）是为了我女儿（即袁霞）的家庭，为了他们（即马健与袁霞）的孩子。我开始不肯，马健和我女儿离婚的，马健和我协商，让我把债权买下来。为了他们的家庭，将这个事情解决了，把债权买下来，马健答应和我女儿复婚。受让债权之后向法院起诉实现债权。资金来源大概是2012年卖了溧阳幸福城拆迁的房子。我女儿和马健现在还住在一起的。之前向法院起诉（马鹰、ＸＸ）时，我只想要回这些钱。为了他们（马健和袁霞）好，就没告马健。”马健陈述：“彭水仙是我原来的丈母娘，我和（彭水仙的女儿）袁霞在2014年10月左右离婚的。（本案）债权转让是彭水仙委托我帮她操作的。当时（彭水仙）不愿意，我说那个（即马鹰）是我弟弟，暂时要不到的话以后还可以要的，当时我准备跟袁霞复婚，为了帮我们复婚，彭水仙才同意的。债权转让的情况是这样的：马鹰有一笔贷款要还的时候，向刘斌借了40万元，我和ＸＸ是担保人，后来马鹰只借了没还，刘斌找到我，说这个钱怎么办，想让我归还这个钱，我说这个钱有两个担保人的，我不能帮还这个钱，要是急用的我可以先借给刘斌。后来借了40万元给刘斌，当时写了借条给我，约定利息一开始说的是三分，后来是付的两分半。后来这个事情就一直借的，每个月付利息给我，后来2015年年底马鹰跑路了，他的利息也不付给我，我们就商量怎么办，后来刘斌就说两笔债抵消，我说这样不行，因为还牵涉到另外一个担保人就一直没有同意，后来想办法总归要解决的，后来找了个第三人把这笔债转走。我就找到我以前的丈母娘，请她出面帮帮忙，让她把这笔债权转走，然后再跟马鹰慢慢要。2016年3月份，后来到标准件公司我们把协议签了，把我丈母娘的钱打给刘斌，中午的时候标准件公司有POS机的，后来又通过这个POS机又打到我前妻徐爱萍的卡上，这个卡是我在用的。把这个手续就这样办好，我收到他的还款就打了个收条给刘斌，这样就把这笔债务弄清楚了。2013年12月19日马鹰打的借条原件是在债权转让那天，就是2016年3月9日到我手上的。刘斌跟我说马鹰一直没有把这笔钱还给他。”在彭水仙诉马鹰、ＸＸ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刘斌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还陈述：“该笔借款（即2013年12月19日马鹰向刘斌借款40万元）马健与ＸＸ没有归还过。”。对于刘斌就还款所作的相互矛盾的陈述，刘斌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解释称：“真实的借款归还是原担保人马健于2014年1月9日代其弟弟归还，当时在出具情况说明的时候，ＸＸ的代理律师明确误导刘斌，说哥哥弟弟一样的，刘斌在收到40万元的前提下，根据ＸＸ的代理律师的意见出具了有瑕疵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的意见同情况说明，ＸＸ的律师在开庭前再三告知刘斌一定要按照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向法庭陈述。”另外，在一审中，刘斌提供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19：10，内容如下：（A：在吗？赶紧信息。B：说撒！什么事）A：上次那四十万就是跟ＸＸ打官司那事，不是你哥还我了吗？现在要你出面怎么办B：要我出什么面！我又没还过？），刘斌称这是其与马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12月19日的40万元借款马鹰并未归还。对此，彭水仙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无法反映是马鹰与刘斌之间形成的聊天记录；其次，该聊天记录仅是部分，根据其后的聊天记录，明确载明系刘斌要求微信聊天的另一方说明案涉的40万元系由马健归还，马鹰没有归还过。关于2013年12月19日的借条原件，刘斌陈述是在2014年1月8日交给马健的；马健陈述刘斌是在2016年3月9日将借条原件交给他的。马健陈述：“刘斌跟我说马鹰一直没有把这笔钱（即2013年12月19日的借款40万元）还给他，后来才知道刘斌在法院陈述马鹰已经把钱还了，我认为应当以刘斌在3002号案件中所作的陈述为准，但刘斌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隐瞒了所陈述的事实。”刘斌一审代理人陈述：“债权转让为何要由马健一手操办，因为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告自己的亲弟弟，如果按照马健的说法是借给刘斌40万元，又把转让价款还给了马健，那刘斌原先出借的40万元的权利不翼而飞了，所以才会由马健来导演这笔债权转让，其目的是为了可以向另外一个担保人主张，又不在名义上哥哥告弟弟。债权转让纯属虚假，而且刘斌所收到的40万元转让款已划入彭水仙女儿的账户，由于刘斌在上个案件作出了虚假的陈述，导致受让方不能如期主张，导致本案纠纷。从客观真实的情况，应该由马健作为债权人向马鹰进行追偿，以回归本次事件的本来面目。”二审中，为核实彭水仙陈述的债权转让款的来源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彭水仙62×××59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该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2016年1月20日，袁霞分别汇款100元、699000元进入该账户，当日该账户余额为699121.15元；2016年1月27日，刘建平转账30万元进入该账户，当日该账户余额为998722.15元；截至2016年3月9日，彭水仙从该账户转账40万元给刘斌前，该账户余额为978721.15元。另外，彭水仙还陈述：“（债权转让款）40万元是我卖的拆迁房，我把房子卖了，让马健操作把钱给刘斌。这个钱具体什么时候存的，我不记得了，但是是我自己去存的，我到江南农村农业银行去存的，具体地方在溧阳盛世华城小区那。我开店还存了一些钱，当时一共凑了40万元给了他们。房屋拆迁是在2012年，存钱也是2012年，是现金存的。（账号62×××59）的这张银行卡保存在我手里，我女儿店里的帐也是通过这张银行卡进出的，我女儿要的话，就把卡给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给我儿子用，我不清楚。40万元款项（债权转让款）是我给我女儿，让他们去操作的。具体哪天转的、怎么转的，我都不清楚。”刘斌认为，账号62×××59的银行卡实际持有人应该是彭水仙的女儿袁霞，实际使用和操作均是袁霞，因为该账户中大量的金额均是以袁霞的名义出现。刘斌陈述：“（马鹰）从借钱开始大概付了我7-8个月的利息，具体时间我忘了。马健把钱还给我之后，我就把马鹰每个月付给我的利息付给马健。马鹰不知道马健把钱还给我了。”马健陈述：“是（这个情况），但是我的40万是借给刘斌的。我说马鹰给你多少利息，你就给我多少。我是担保人，但还有其他担保人，这个钱不是我一个人来还。当时刘斌还写了借条。如果是我还这个钱，怎么可以再找马鹰要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错误。1.一审称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彭水仙、刘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充分，相反，彭水仙明确表示受让该债权系其真实意愿。另外，一审也未明确属于何种情形导致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是存在欺诈、胁迫还是其他情形，是彭水仙、刘斌双方还是其中一方意思表示出现瑕疵，一审未作甄别，未作阐述。2.即使马健意图通过此次债权转让达到如下目的：由债权受让人向其他担保人和债务人主张权利，不向其主张权利。且彭水仙亦明知马健该意图和目的。债权转让协议亦不因此而无效。此种债权转让所欲达到的意图或动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或取缔。因为其他担保人如果承担责任后，仍然可以向马健追偿，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故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存在，应属合法有效。二、彭水仙关于40万元债权转让款来源的陈述与现有证据反映情况不吻合，应属不真实。结合二审法院所调取的彭水仙银行账户明细及彭水仙的陈述来看，彭水仙称2012年存入银行账户的40万元出卖拆迁安置房屋的款项并未存入涉案转出所谓40万元债权转让款的（账号为62×××59）的银行账户，因该账户2015年10月才开户，故彭水仙前述账户中转出的40万元债权转让款应非其实际所有，而是袁霞甚至属于第三人马健所有，进行债权转让亦只是借其名义而为。从40万元债权转让款进入刘斌账户后的流转情况来看，最后该40万元实际由马健占有，刘斌实际并未收到，故彭水仙并未向刘斌支付40万元债权转让款，刘斌当然无需返还。三、关于2013年12月19日刘斌借款给马鹰的40万元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对此，刘斌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之前在彭水仙诉马鹰、ＸＸ一案中接受法院调查时的陈述明显矛盾，刘斌称其系受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误导而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审中，刘斌、马健均认可，在2014年1月8日之后，马鹰仍然向刘斌支付利息，刘斌收到马鹰支付的利息后，又支付给马健。据此，至少在2014年1月8日马健向刘斌汇款40万元时及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马健与刘斌并未就2014年1月8日的40万元系归还马鹰2013年12月19日的借款达成合意，因此2014年1月8日的40万元转账款应属刘斌向马健的借款。但综合全案及上述第二点的分析，2016年3月9日刘斌向溧阳市高强度标准件有限公司的40万元汇款，马健称为归还所借款项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刘斌在此次债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彭水仙因此次债权转让而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彭水仙因此次债权转让而遭受的损失为43650元，考虑本案情况，刘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二、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水仙损失21825元；三、驳回彭水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55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10775元，由彭水仙负担10245元，由刘斌负担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5元，由彭水仙负担7557元，由刘斌负担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