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1行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松，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建森，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文栋，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忠林，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华林，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心悦，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铸管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冷同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珂，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长松因诉被上诉人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7日，王长松向市工商局寄送《济南铸管厂股东信息登记与事实不符等问题的举报》，举报事项为：“1.2014年年度报告未对企业股东信息情况的变化进行如实变更；且企业已在2014年4月全部停止经营，而不是‘在营（开业）’。2.济南铸管厂股份合作制企业成立的时间是1995年，为什么营业执照写成1989年？有1995年3月4日公证书为证。3.股本结构中股东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事实不符。4.目前企业资产状况与工商登记事实不符，因为现在我是唯一股东和董事，本人现持有股份66945股，量化基本股17376.80股，两项合计84321.80股，但工商登记中，既没有身为董事的信息，也没有本人持有股权的信息。5.登记的信息没有就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情况进行说明。”市工商局收到王长松举报后，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答复》，其内容是：“一、铸管厂属于市中区委、区政府确定的派驻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协调组的11家区属困难企业之一，你反映的工商部门职能以外问题，可以向派驻铸管厂的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协调组反映，寻求解决；二、在对铸管厂调查中发现，市中区国资委于2014年5月29日做出了《关于同意济南铸管厂解散清算的批复》（市中国资字[2014]4号），同意铸管厂解散清算。铸管厂也向我局做出书面说明并经市中区国资委确认，铸管厂正在组织实施清算退出前期工作，相关变更登记事宜待企业清算结束时一并办理；三、按照工商登记的法律、法规，企业的变更登记需由企业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工商部门依据企业的申请才有予以登记。鉴于铸管厂正在组织实施清算退出前期工作，你反映铸管厂的涉及工商登记问题待企业清算结束时一并处理。”王长松对该《答复》不服，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鲁工商复字[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市工商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对王长松的举报事项依法进行处理。2016年8月31日，市工商局再次作出《答复》，载明：“2月3日，我局对你的举报立案调查。经调查，铸管厂自1994年与美国列治文企业有限公司及香港巧远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成合资公司—济南玉诚铸管有限公司后，即注销税务登记证，保留营业执照，不再编制财务报表。铸管厂承认2013年、2014年度年报信息中财务数据系玉诚铸管财务报表数据，已构成在年报公示信息中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8月12日，我局依法将铸管厂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你个人持股数额登记和股东身份登记应由铸管厂向我局申请备案，据了解铸管厂正在组织清算，相关登记事宜可待企业清算结束时一并处理。另外，《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免职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铸管厂企业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长是企业的法人代表；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长由董事担任，由全部董事三分之二以上选举或罢免。又通过铸管厂了解到，没有免去冷同河董事长、选举新董事长的董事会决议。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变更属于企业内部事务，是企业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由企业内部产生，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含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机关无权干涉、决定企业的内部事务。”王长松对此答复不服，2016年11月30日，市政府收到王长松行政复议申请书。2016年12月2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12月15日，市工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2月3日，市政府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2月28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维持市工商局作出的《答复》。王长松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济南铸管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2014年3月6日，济南铸管厂向济南市市中区国资委提出《关于企业清算退出市场的报告》；2014年5月29日，济南市市中区国资委作出《关于同意济南铸管厂解散清算的批复》，同意该厂按照程序解散清算。据王长松股权证（0239号）显示，股权证显示王长松普通股66945股，量化基本股17376.8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以下简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各级登记主管机关在上级登记主管机关的领导下，依法履行职责，不受非法干预。市工商局是企业法人登记的主管机关，具备对企业法人登记的管理职责，是行政诉讼适格被告。济南铸管厂在2013、2014年度年报信息中财务数据系玉诚铸管财务报表数据，已构成在年报公示信息中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市工商局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提醒其履行公示义务；情节严重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造成他人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企业未按照本条例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或者未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的期限公示有关企业信息的；（二）企业公示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将济南铸管厂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长松提出的其持股数额登记、股东身份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市工商局处变更备案等问题，属于企业内部事务，市工商局已经答复王长松，根据济南铸管厂企业章程由企业内部产生并向市工商局申请登记，并无不当。2011年11月30日，市政府收到王长松以市工商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12月2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16年12月15日，市工商局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2月3日，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17年2月28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市工商局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王长松起诉主要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长松要求依法确认市工商局作出的《答复》违法，并责令市工商局采取补救措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长松要求确认市政府济政复决字[2016]3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责令市政府采取补救措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长松负担。上诉人王长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市工商局对上诉人举报事项负有依法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其答复仅是给予上诉人的回复并未实际履行法定职责对所举报的事项进行处理，属于典型的不作为；二、市工商局未提交任何能够支持其不作为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对市工商局提供的证据是否有效进行确认；三、市政府行使行政复议职权时存在违法行为；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企业法人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从业人数、经营期限、分支机构”；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条规定：“对有下列行为的企业和经营单位，登记主管机关作出如下处罚，可以单处，也可以并处：……（三）擅自改变主要登记事项，不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的，予以警告，没收非法所得，处以非法所得额3倍以下的罚款，但最高不超过3万元，没有非法所得的，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并限期办理变更登记；逾期不办理的，责令停业整顿或者扣缴营业执照；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上诉人因认为济南铸管厂存在对其持股数额登记、股东身份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备案不实等问题向市工商局提出举报，要求市工商局按照上述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举报济南铸管厂未对其个人的持股数额、股东身份予以登记的问题，不属于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关于济南铸管厂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问题，市工商局立案调查后认为因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变更属于企业内部事务，是企业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由企业内部产生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含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机关无权干涉、决定企业的内部事务，而济南铸管厂尚没有形成免去冷同河董事长、选举新董事长的董事会决议。因此，济南铸管厂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条规定的应当予以处罚的情形。因济南铸管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上诉人认为市工商局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济南铸管厂予以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认为市工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长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才审判员  胡一帆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