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山，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三陵乡。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亨洙，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秀国，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思源（系江秀国长女），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凤山因与被上诉人江秀国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凤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亨洙，被上诉人江秀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思源、王占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凤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1993年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家共同投资开垦了土地，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导、上诉人参与开垦土地。1993年至2003年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家不仅共同投资开垦了五块耕地（面积约5垧），还共同耕种、平分了收成。从2004年起，两家商定轮流耕种后，上诉人耕种的年份是2004年、2006年、2008年，被上诉人只在2005年自行耕种了一年，2007年和2009年承包给了北湖村邓景斌。被上诉人与邓景斌签订的承包协议里明确约定了耕地共五块面积5垧。因邓景斌需进县城陪读，2009年后没有承包耕种。从2010年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商定两年平分耕地分开耕种后，上诉人占有并耕种了五块地中面积最大的一块地，该块地的面积是2.5垧，其余的四块地（面积2.5垧）由被上诉人分得并耕种。由于被上诉人无力自行耕种，于是将分得的四块共2.5垧地承包给了上诉人至2014年。上诉人认为5垧耕地是两家共同投资开垦的，平分耕地各自耕种符合常理，上诉人耕种属于自己的2.5垧耕地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提供的宁安市三陵乡财政所证明和北湖村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的2.5垧耕地享受国家的开荒地补贴，而被上诉人作为林场退休职工，不可能享受国家的开荒地补贴，也不可能保留所谓的工资田。上诉人占有耕种自己开垦的2.5垧耕地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不享有请求返还耕地的权利，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三、上诉人所在的北湖村行政上隶属于宁安市三陵乡人民政府，但村庄及耕地均坐落在宁安市小北湖母树林林场施业区内，不论是宁安市三陵乡人民政府还是宁安市小北湖母树林林场均归宁安市人民政府管辖。为明确北湖村和小北湖母树林林场的界限，宁安市三陵乡人民政府于2009年向宁安市人民政府呈报了（2009）7号文件，请求宁安市人民政府划清北湖村和小北湖母树林林场的界限，但至今没有划分边界。由于界限不明，无法分清哪些是北湖村的耕地，哪些是小北湖母树林林场的耕地，本案实质上是北湖村与小北湖母树林林场之间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争议，不应由法院主管和立案，应先由宁安市人民政府处理。被上诉人江秀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双方存有争议的是2.5垧土地，这2.5垧土地是上诉人2015年春天抢种的土地，该块土地是包括在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当中，即这2.5晌的土地是被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上诉人抢种属于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请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所称享受了国家粮补，被上诉人认为收取粮补并不意味着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通过一审的调查和举证，包括诉争的2.5晌土地均是因为被上诉人是北湖林场的职工，是林场允许被上诉人开垦的工资田，正是基于被上诉人是林场职工的特殊身份，其有资格使用该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有林场的证明，而上诉人是北湖村的村民，隶属于三陵乡，其根本没有资格在林业施业区内开垦土地，所以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垦诉争土地的事实，是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出工出劳务出人工出机械，开垦土地，被上诉人开垦的收益作为上诉人的劳务补偿。三、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已经十分清楚的阐述了双方在2010年至2014年签订协议及履行过程中的基本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凤山停止侵权，返还侵占的2.5垧土地，并赔偿2015年、2016年两年的承包费损失10000元；2.由孙凤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秀国原系宁安市小北湖母树林林场职工，现已退休。孙凤山系宁安市三陵乡北湖村农民。自1993年起至2003年止，江秀国在宁安市小北湖母树林林场的47林班1小班内开垦了5垧土地，孙凤山参与了开垦。从2004年至2009年，江秀国与孙凤山对该5垧土地进行轮流经营，2004年、2006年、2008年全部由孙凤山耕种，2005年、2007年、2009年由江秀国经营，江秀国将该5垧土地转包给邓景斌，由邓景斌耕种，每年承包费为10000元。2010年3月12日，江秀国与孙凤山签订承包合同，江秀国将该5垧土地（含诉争的1号地2.5垧）承包给孙凤山耕种，承包期限为2010年春天至2014年底5年，孙凤山一次性交齐了5垧土地5年的承包费50000元。承包期满后，孙凤山没有将5垧土地全部返还给江秀国。2015年、2016年，孙凤山耕种了诉争的2.5垧土地，该2.5垧土地位置在1号地荒岛掐齐往北。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争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之争的问题。江秀国认为该土地属于宁安市小北湖母树林林场所有，是林场分给其的工资田。而孙凤山认为该土地属于宁安市三陵乡北湖村所有，享有国家的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土地权属之争应由小北湖母树林林场和北湖村村民委员会来主张权利，孙凤山以该土地属于北湖村所有提出抗辩但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孙凤山认为该土地存在权属之争、权属不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双方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孙凤山承包土地的面积问题。双方均认可在2004年至2009年六年中，双方进行轮流经营该5垧土地，江秀国经营的2005年、2007年、2009年均转包给了邓景斌，证人邓景斌承包5垧土地的承包费每年是10000元，即每垧每年承包费2000元。按孙凤山的说法，2010年开始江秀国与孙凤山两家解除了合伙，江秀国和孙凤山各分得2.5垧土地，孙凤山承包的是江秀国分得的2.5垧土地；按江秀国的说法，根本没有2010年两家解除合伙一事，孙凤山参与或者协助江秀国开垦了5垧土地，江秀国已经用2004年、2006年、2008年三年中孙凤山自己经营这5垧土地的收益，补偿了孙凤山。因双方均没有书面证据来证明各自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承包费上来分析，邓景斌在2005年、2007年、2009年种地时每年每垧土地承包费是2000元，而2010年孙凤山承包江秀国的土地时，是一次性交给江秀国承包费50000元，按孙凤山的说法，承包了2.5垧土地，每垧每年承包费就核4000元，5年的承包费且是一次性交齐，这是邓景斌承包土地价格的2倍，一审法院认为，孙凤山的说法与当地农村的承包土地习惯不符，不符合常理，双方的证据比较，江秀国一方具有优势，故一审法院认为孙凤山在2010年承包江秀国土地时承包的面积是5垧。孙凤山在承包期满后，没有将全部承包土地返还给江秀国，侵占了诉争的2.5垧，应当返还给江秀国。2015年、2016年，孙凤山经营了诉争的2.5垧土地，江秀国要求孙凤山按每垧每年承包2000元的价格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孙凤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侵占江秀国具有使用权的位于宁安市小北湖母树林林场47林班1小班1号地2.5垧土地（荒岛掐齐往北）返还给江秀国，并赔偿江秀国2015年、2016年两年的承包费损失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出示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凤山主张双方在2010年对共同开垦的土地进行了分割，约定孙凤山现耕种的本案诉争的地块使用权归其所有，但上诉人孙凤山未出示证据证实土地分割的情况，且2015年5月7日宁安市法院办案人员调查时，孙凤山称其耕种该地块没有与江秀国商量，故孙凤山未能证实现在其对本案诉争的地块享有使用权。经现场勘察，包括争议地块在内，双方参与开垦的互不相连的地块目前共四块，孙凤山未能证实双方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参与开垦的互不相连的土地为五块。结合双方参与开垦的地块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流转的承包费的价格，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本案诉争的地块返还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凤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凤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冬梅审判员  杜 敏审判员  毕 旭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