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加伦，男，生于1975年9月，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晖，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一环路西二段57号。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原审被告：四川联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21号1层。法定代表人：黄平，经理。原审被告：成都中仁泌尿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水碾河一环路东4段79号。法定代表人：董定汉，经理。原审被告：林国金，男，生于1974年11月，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伍建雄，男，生于1967年4月，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黄平，男，生于1960年2月，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姚加伦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联大）及原审被告四川联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联大）、成都中仁泌尿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中仁公司）、林国金、伍建雄、黄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加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以“因《协议书》上的被告成都联大与公章上的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不是同一主体，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与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同一主体，因此被告成都联大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签订2016年2月25日《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四川联大均是法定代表人黄平的亲笔签名，且在加盖公司印章之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伍建雄保证印章的真实性。该两人均保证签订协议所使用的印章为真实有效的公司印章。按照《合同法》有关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具备代表公司签订协议的效力；2、原审被告四川联大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关联公司，原审被告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在工商注册登记为医院有限公司开展医院经营活动，是因为得到卫生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即医疗经营许可证。借款用途用于医院经营使用；3、从原审被告四川联大取得医疗经营许可证以后，到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的档案记载，被上诉人只是从最初的设立“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名称，中途经过几次名称变更，最后又变更为“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从公司注册登记设立过程和变更名称过程，事实清楚地说明，被上诉人公司是由原审被告四川联大成立的一人公司，之后，股权变更、名称变更。因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公司为关联公司和资产同一公司，该被上诉人应当具备主体资格和应当按照协议书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成都联大及原审被告四川联大、中仁公司、林国金、伍建雄、黄平未发表答辩意见。姚加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联大归还借款3，00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5月11日开始起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止；2、被告成都联大、中仁医院、林国金、伍建雄、黄平应当对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和从2015年5月11日开始起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原告为实现借款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费应当由被告成都联大承担，被告伍建雄、黄平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原告姚加伦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四川联大作为借款人，被告中仁公司、林国金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姚加伦借款3，000，000.00元给被告四川联大，此款转入被告四川联大的公司基本账户，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即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7月11日止。在原告姚加伦转账的当日，被告四川联大向原告姚加伦给付当月的资金利息及管理人员费用120，000.00元，以后每月的12日前给付原告姚加伦120，000.00元。逾期不能归还借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四川联大按每月180，000.00元承担损失。被告中仁公司、林国金对被告四川联大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管理人员的费用及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2月10日，被告四川联大因逾期未归还借款，向原告姚加伦作出承诺在2015年4月1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利息750，000.00元，四川联大的两个股东黄平和伍建雄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愿意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2月25日，原告姚加伦，被告四川联大、成都联大、黄平、伍建雄又达成一份《协议书》，确认2015年4月之前的全部利息和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从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2月10日，共计10个月，每月按90，000.00元计算利息和费用。2016年2月11日以后每月按60，000.00元计算利息和费用。被告成都联大愿意为被告四川联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黄平、伍建雄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被告成都联大加盖的公章是“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另：从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被告四川联大按每月120，000.00元，共计已支付原告姚加伦借款利息1，4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协议书》约定的管理人员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在庭审中，被告要求将多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作为偿还的本金进行抵扣。原告姚加伦与被告四川联大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120，000.00元，月利率是4%，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按照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或者要求将已支付的该部分利息冲抵尚未偿还的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四川联大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尚未偿还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四川联大从2014年5月9日借款开始至2015年5月10日止，共计支付原告姚加伦利息1，440，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扣除被告四川联大应支付原告姚加伦的利息1，080，000.00元（3，000，000.00×36%），剩余的360，000.00元冲抵借款本金后，借款本金为2，640，000.00元。原告姚加伦起诉要求被告四川联大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仁公司、林国金、黄平、伍建雄作为担保人，对被告四川联大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姚加伦要求被告成都联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协议书》上的被告成都联大与公章上的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不是同一主体，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与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同一主体，因此被告成都联大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原告姚加伦要求被告四川联大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要求被告中仁医院、林国金、黄平、伍建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姚加伦要求被告成都联大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四川联大支付的借款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将依法计算冲抵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四川联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偿还原告姚加伦借款本金2，6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二、被告成都中仁泌尿外科医院有限公司、林国金、伍建雄、黄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00.00元，由被告四川联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成都联大企业信用信息。该信息系上诉人姚加伦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所查询，证实了成都联大的成立时间，名称及股份变更等基本信息。对此，本院予以采信；2、2016年2月2日《协议书》。证实2016年2月2日，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与姚加伦、四川联大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对四川联大向姚加伦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予以采信；3、照片一张及视听资料一份。证实了黄平与伍建雄保证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印章真实有效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6年2月2日，姚加伦作为甲方与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及四川联大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作为四川联大的经营公司，愿意为四川联大向姚加伦的借款和利息及姚加伦催收借款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的还款责任。在四川联大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时，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承诺在姚加伦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及催收借款的费用未全部收回时，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免除。”2、成都联大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2014年11月12日，公司名称由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2015年4月29日，公司名称由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成都九龙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公司名称由成都九龙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黄平自成都联大成立至今，一直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四川联大、成都联大、中仁公司、林国金、伍建雄、黄平均未提起上诉。原审原告姚加伦也只是针对“成都联大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即“限被告四川联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偿还原告姚加伦借款本金2，6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被告成都中仁泌尿外科医院有限公司、林国金、伍建雄、黄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成都联大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二审中，上诉人姚加伦提交了与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及四川联大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对四川联大向姚加伦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同时，作为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平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应对四川联大向姚加伦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姚加伦二审提交的成都联大的企业信用信息，证实了“成都联大自2014年5月27日成立后，先后几次对公司名称进行过变更，其中于2014年11月12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充分说明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系成都联大曾用的公司名称。因此，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与姚加伦签订的《协议书》对成都联大具有法律约束力。成都联大应对成都青羊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名称使用期间的公司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亦即成都联大应对四川联大向姚加伦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2016年2月25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协议书》第一页上载明“乙方：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虽然《协议书》第二页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印章，但黄平同时也是作为成都联大的法定代表人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时，结合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及“黄平自成都联大成立至今，一直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姚加伦，有理由相信黄平在2016年2月25日《协议书》第二页乙方落款处的签名捺印行为，代表的是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因此，黄平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成都联大应对四川联大向姚加伦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两点理由，姚加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因此，一审判决成都联大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姚加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对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加伦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5，800.00元，由原审被告四川联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联大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