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27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利华，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磐安县。2012年11月7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2014年3月25日因违反监管规定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部分，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于2016年4月18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陈利华减刑八个月，于2016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楼剑君，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启东，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浙江省磐安县。2016年12月21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磐安县公安局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成金星，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向东，男，1974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陈向东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3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了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的决定。2017年10月20日磐安县人民检察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利华在明显没有经济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在磐安县以女朋友开店进货、办理房产证为由，向被害人倪某骗取借款50000元。2、2014年1月6日，被告人陈利华出钱让刘启东(已判刑)以800元/天的价格向被害人卢某1租得浙Ｇ×××××黑色5系宝马车后将车归自己使用。同年1月12日，陈利华因归还他人借款需要与刘启东商量后以宝马车作抵押向倪某（已判刑）借款，并向倪某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刘启东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2014年5月卢某1发现车子被抵押即向刘启东要车，而后至9月25日因联系不上刘启东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前刘启东及其父亲分次共支付给卢某1租金82200元。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33000元。3、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陈利华以其女朋友父亲朱某1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借款310200元，以444200元的价格向杭州同信汽车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购得浙Ｇ×××××灰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双方约定陈利华将车抵押给武林支行。2013年9月5日，陈利华指使被告人陈向东冒充朱某1签名将奔驰车抵押给被害人叶某，向其借款250000元。2014年1月12日，刘启东(已判刑)在陈利华的要求下以600元/天的价格向叶某租回奔驰车，第二天陈利华、刘启东、陈向东一起到东阳，由陈向东冒充朱某1签名将车抵押给蔡某，陈利华向其借款150000元，其中陈向东分得好处15000元，此后奔驰车一直没有赎回。2014年3月30日，叶某发现陈利华等人的欺诈行为后要求陈向东偿还借款，陈向东和叶某签订房屋转让赔偿协议，2015年10月20日叶某因陈向东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4月5日，磐安县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朱某1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款356399.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6242.58元。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200000元。4、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经过事先商量，两人在义乌以1300元/天的价格向被害人傅某1租得浙Ｇ×××××的奔驰S350轿车用于抵押借款。2014年1月26日，陈利华通过卢某3介绍，并指使被告人陈向东冒充车主，将车以38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周某2，其中分给刘启东和借给卢某3各100000元。2014年4月8日，傅某1发现车子被抵押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除卢某3还给周某2120000元以外，陈利华、刘启东因没有经济能力一直未将车子赎回。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420000元。综上，被告人陈利华诈骗作案4起，涉案数额853000元；被告人刘启东诈骗作案1起，涉案数额420000元；被告人陈向东诈骗作案2起，涉案数额670000元。案发后，被害人卢某1、傅某1的车子已被追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陈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利华、陈向东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刘启东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利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启东的行为系漏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被告人陈向东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利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认为与第二起有关联，对其他无异议。被告人陈利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利华向倪某借的5万元借款属正常民间借贷，不属于犯罪；将自己的奔驰车从叶某处租回用于抵押系属诈骗，但其诈骗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叶某的抵押权，诈骗金额是车辆的当时价值扣除工行武林支行的优先受偿权后的部分。租赁卢某1、付园花车辆用于抵押借款，其非法占有的目的系属嗣后产生，应当以侵占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启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启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2、从被告人刘启东的诈骗所侵犯的客体、目的、客观要件上分析，被害人为周某2、诈骗金额为38万元。3、被告人刘启东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向东对起诉书指控提出以下异议：对叶某这起无异议，其认为没有参与傅某1这起的诈骗。被告人陈向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叶某这起诈骗无异议。2、没有证据证明陈向东参与2014年1月13日诈骗周某2的活动。经审理查明，1、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利华在明显没有经济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女朋友开店进货等理由，向被害人倪某骗取借款40000元。2、2014年1月6日，被告人陈利华出钱让刘启东(该部分刘启东已判刑)以800元/天的价格向被害人卢某1租得浙Ｇ×××××黑色5系宝马车一辆，而后将该车归自己使用。同年1月12日，陈利华因归还他人借款需要与刘启东商量后以宝马车作抵押向倪某（已判刑）借款10000元，倪某明知陈利华在没有提供宝马车车辆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以借款的名义给陈利华10000元，连同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已借的40000元，一并向倪某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刘启东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2014年5月卢某1发现车子被抵押即向刘启东要车，而后至9月25日因联系不上刘启东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前刘启东及其父亲分次共支付给卢某1租金82200元。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33000元。3、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陈利华以其女朋友父亲朱某1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借款310200元，以444200元的价格向杭州同信汽车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购得浙Ｇ×××××灰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双方约定陈利华将车抵押给武林支行，并由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2013年9月5日，陈利华指使被告人陈向东冒充朱某1签名将奔驰车抵押给被害人叶某，向其借款250000元。2014年1月12日，刘启东(该部分刘启东已判刑)在陈利华的要求下以600元/天的价格向叶某租回奔驰车，第二天陈利华、刘启东、陈向东一起到东阳，由陈向东再次冒充朱某1签名将车抵押给蔡某，陈利华向其借款150000元，其中陈向东得15000元，此后奔驰车一直没有赎回。2014年3月30日，叶某发现陈利华等人的欺诈行为后要求陈向东偿还借款，陈向东和叶某签订房屋转让赔偿协议，2015年10月20日叶某因陈向东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4月5日，磐安县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朱某1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款356399.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6242.58元。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200000元。4、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经过事先商量租轿车后用于抵押借款。为此，两人在义乌以1300元/天的价格向被害人傅某1租得浙Ｇ×××××的奔驰S350轿车一辆。2014年1月26日，陈利华通过卢某3介绍，并指使他人冒充车主，将车以38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周某2，其中分给刘启东和借给卢某3各100000元。2014年4月8日，傅某1发现车子被抵押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除卢某3还给周某2120000元以外，陈利华、刘启东一直未将车子赎回。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420000元。综上，被告人陈利华诈骗作案4起，涉案数额843000元；被告人刘启东诈骗作案1起，涉案数额420000元；被告人陈向东诈骗作案1起，涉案数额250000元。案发后，被害人卢某1、傅某1的车子已被追回。被告人陈向东与被害人叶某达成协议后，已按协议退赔被害人叶某1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另查明，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陈利华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2014年3月25日因违反监管规定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部分，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4月18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陈利华减刑八个月，2016年5月4日刑满释放（实际已羁押执行二年四个月）。为证明上述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以下证据，1、书证：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接受卢某1证据材料清单中的租车合同等，接受倪某证据材料清单中的借条等，接受叶某证据材料清单中的车辆买卖合同、租车合同、叶某向磐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对浙Ｇ×××××奔驰轿车进行过户、陈向东和叶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等，接受朱某1证据材料清单，接受蔡某证据材料清单，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义乌俊成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合同、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接受周某2证据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2、证人倪某、卢某2、梁某、唐某1、刘某、朱某2、朱某1、陈某1、蔡某、周某2、卢某3、李某、曹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叶某、卢某1、傅某1陈述；4、鉴定结论书：磐价认(2016)5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磐价认(2016)10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义价鉴（2014）151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5、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陈向东的供述和辩解；6、辨认笔录：陈利华辨认笔录及照片、梁某、唐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病历等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陈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陈利华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刘启东、陈向东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被告人陈利华于2017年1月12日以宝马车作抵押向倪某借款10000元的事实涉及到第二起诈骗事实，故不在第一起中认定；被告人陈利华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倪某借款时，被告人陈利华已无还款能力，也无经济来源，这之前其被起诉到本院判决其须偿还的债务达100多万，这之后其又连续实施多起诈骗，故从主客观各方面来看，被告人陈利华这4万元构成诈骗罪；从第三起诈骗所侵犯的客体、目的、客观要件上分析，被告人用自己的奔驰车抵押给被害人叶某，其主要目的是骗取被害人的25万元钱，诈骗金额应确定为被害人叶某被骗取的25万元。故被告人陈利华诈骗作案4起，涉案数额为843000元；被告人刘启东诈骗作案1起，涉案数额420000元；因仅有被告人陈利华供述了陈向东参与第四起诈骗，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不予认定陈向东参与第四起诈骗，故被告人陈向东诈骗作案1起，涉案数额250000元。因此，对被告人陈利华辩护人认为“第一起借款属正常民间借贷；第二起诈骗，诈骗金额是车辆的当时价值扣除工行武林支行的优先受偿权后的部分；租赁卢某1、傅某1车辆应当以侵占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启东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启东的诈骗金额为38万元”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向东辩护人认为“陈向东没有参与第四起诈骗，这起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在第三起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向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故被告人陈向东的辩护人请求认定被告人陈向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第四起诈骗中，根据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所起的作用来看，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刘启东的辩护人要求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向东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启东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判决所判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利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但2014年3月25日其因违反监管规定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部分，故在本案中已不需要再次撤销缓刑。被告人陈向东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卢某1、傅某1的车子已被追回，依法可对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陈向东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利华、刘启东的各自辩护人请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陈向东辩护人请求对陈向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启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军伟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人民陪审员  施逢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婧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