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5日，经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公司名称），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东河执信路一号。负责人：袁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远妹，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远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被上诉人易远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远妹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易远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粤运公司与易远妹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1点：“甲方（粤运公司）向乙方（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支付360万元（含税），作为乙方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乙方及乙方各位自然人承诺不再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在始兴县范围内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的补偿费。”以及第四条：“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书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书为准。”的约定，本案的交易价格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是含税价格。二、本案所涉及的协议均是附条件履行的合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先后明确约定了“粤运公司在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工商注销手续办结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补偿款。”的付款条件，但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履行注销手续。因此，《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条件没有成就，粤运公司不应该履行支付剩余补偿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粤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错误。三、易远妹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程序处理错误。本案所涉合同主体双方分别是甲方和乙方，甲方为粤运公司，乙方为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均是指向共同的三个自然人，而非单独个体。因此，结合本案，易远妹没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易远妹书面答辩：一、《补充协议书》是始兴车站站长钟荣说为了应付财务审计而叫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与粤运公司签订的，粤运公司与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后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作协议书》，该份协议与2014年5月30日粤运公司与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一致的。因此，360万元是不含税的。二、粤运公司一直以没有注销始兴县飞马客运有限公司为理由拒绝向易远妹支付补偿款，实际上，原始兴县飞马客运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该公司的业务已由新注册成立的骏兴公司承继，而粤运公司已经营骏兴公司几年，易远妹不仅没有分到半分钱，注册骏兴公司时还投资了163333元。三、签订《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合作协议书》、《付款委托书》都是用易远妹自然人身份签订，在（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460号、（2016）粤02民终1268号民事判决书中粤运公司都是用易远妹自然人的身份起诉，易远妹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四、易远妹没有收到粤运公司支付的第二次补偿款470666.66元，原审法院对此款项没有判决给易远妹错误，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加判粤运公司向易远妹支付补偿款470666.66元（即支持其原审诉请数额997293元），由粤运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二、合作方式：乙方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由韶运集团出资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元，不含税费）作为乙方放弃原飞马公司全部资产51%的补偿。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新注册成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为甲方控股子公司，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甲方在新公司持有51%的股权，乙方在新公司持有49%的股权（每人各占16.333%）。现有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7辆营运客车和线路许可无条件转户到新公司属于新公司资产。新公司注册资本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并按股权比例出资。三、补偿款支付方式：1、补偿款共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元），由甲方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2、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结新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手续，到县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办理新公司道路运营许可，将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7辆客车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许可到新公司名下。本条款约定的新公司工商登记、道路经营许可和车辆班线经营权许可登记或变更手续办结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次补偿款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3、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将所拥有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7辆客车的相关证照（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全部过户或变更到新公司名下，办理客车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新公司承担。新公司所有证件证照办结及27辆客车正常营运，以及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工商注销手续办结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补偿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五、权利与义务：……。2、乙方的权利义务：……。（4）新公司成立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等相关部门办理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注销手续。新公司成立后，乙方不得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在始兴县范围内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5）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及27辆客车在新公司成立前所产生的法律纠纷、涉诉、债权债务和法律纠纷造成甲方或新公司损失的，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和承担，如乙方无力承担时，同意按新公司成立时对飞马公司的补偿价格比例折算，从乙方在新公司所占有的49%股权中处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因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需清偿涉案车辆贷款，便与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协议，由该公司预先支付首次补偿款定金500000元，双方于2014年6月27日再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现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合作协议书，作为合作协议书的有效补充，内容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新公司工商登记、道路经营许可和车辆班线经营权许可登记或变更手续办结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才向乙方支付首次补偿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现由于乙方要归还车辆贷款的原因，向甲方提出要求，要求甲方预先支付首次补偿款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首次补偿款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其中：刘树球166666.66元，易远妹166666.67元，刘茂娇166666.67元。现乙方一致委托甲方一次性将首次补偿款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全部支付到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账户，……。三、剩余的首次补偿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将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新公司工商登记、道路经营许可和车辆班线经营权许可登记或变更手续办结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首次补偿款。……。”2014年6月27日，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500000元款项汇入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账户。另查实，2014年7月9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新公司始兴县骏兴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兴公司”）成立。2014年11月11日，骏兴公司办理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原运营路线经营权转至骏兴公司，并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原运营路线经营权,骏兴公司现在正常运营之中。2014年12月8日，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收到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27辆营运客车转让款合计1412000元，同日，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分别再收到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原运营路线经营权补偿款36040元，合计108120元。综上，粤运公司已向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合计支付补偿款2020120元。再查实，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法定代表人为刘树球，《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经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申请歇业注销，始兴县交通局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关于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申请道路运输企业歇业注销的批文》，同意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歇业注销，但该公司至今仍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登记。一审庭审时，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下同）乙（刘树球、易远妹、刘茂娇，下同）双方同意，协议书（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下同）中第二款‘合作方式’变更为：1、甲方向乙方支付360万元（含税），作为乙方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乙方及乙方各位自然人承诺不再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在始兴县范围内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的补偿费。……。二、甲乙双方同意，协议书中第三款‘补偿款支付方式’变更为：1、甲乙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费62.5万元，扣除甲方代缴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50万元；2、新公司取得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现有营运线路经营权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费100万元，扣除甲方代缴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80万元；3、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7辆营运客车过户到新公司名下并办理公司注销完结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补偿费197.5万元，扣除甲方代缴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158万元。三、乙方同意积极协助新公司取得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现有营运线路经营权，并积极协助将27辆营运客车过户到新公司名下。四、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书有不一致的以以补充协议书为准。……。”根据该协议，粤运公司抗辩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60万元补偿款为含税价，在扣除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及已支付的补偿款2020120元后，其仅剩余补偿款859880元未予支付。对此，易远妹回应称，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可看出，360万补偿款是不含税的，双方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仅是为了应付财务审计。案件审理过程中，刘茂娇、刘树球明确表示不作为该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017年5月27日，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三人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360万元补偿款由三人平均分配。粤运公司曾就解除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但对于粤运公司诉请的其他支付款项请求未予支持，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就涉案补偿款的支付问题未在该案中提起反诉。粤运公司因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粤02民终126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公司的设立协议，而新公司骏兴公司已经登记成立，股东因合作事宜产生争议，应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合作协议书》在公司成立后即已经生效且实际履行，并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据此撤销了一审判决。但本院亦在判决中认定，《合作协议书》约定注销飞马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骏兴公司能合法成立并正常经营，从目前情况来看，虽然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至今没有办理注销飞马公司的工商登记，但《合作协议书》的履行目的已达到，故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并没有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一、粤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远妹补偿款526626.67元，并从2016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易远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易远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1、2014年12月10日，易远妹（甲方）与刘树球（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收到的27辆营运客车转让款141200000元，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易远妹应得转让款为470666.66元，由于该公司的帐户被法院冻结，无法取出该笔转让款，刘树球同意将广东省汽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三次支付给刘树球的税后补偿费526666.66元中支付易远妹应得的27辆营运客车转让款470666.66元。易远妹拟证明其未收到第二次补偿款470666.66元；2、2017年5月27日，易远妹、刘树球、刘茂娇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360万元补偿款，由易远妹、刘树球、刘茂娇三人平均分配。易远妹拟证明涉案360万元补偿款是不含税的，其应分配120万元，由于其已收取202706.67元（166666.67元+36040元），故粤运公司尚欠其997294元。庭审质证时，粤运公司认为易远妹在二审询问时提交证据，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期限，故粤运公司对易远妹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2017年4月18日，原审法院对刘茂娇、何胜（刘树球的丈夫）、易远妹进行询问，刘茂娇、何胜、易远妹均称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三人均分补偿款，并称按法律规定，给其三人的补偿费要扣个人所得税，为了通过财务审计，当时是始兴县车站的站长钟蓉要其三人先签订《补充协议书》，待通过财务审计后，再实际支付360万元补偿款给其三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粤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粤运公司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约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是否含税；二、本案涉及的协议是否附条件履行的合同。三、易远妹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四、粤运公司应支付给易远妹补偿款的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粤运公司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约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是否含税。粤运公司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不含税，之后，双方在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1、甲方（粤运公司）向乙方（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支付360万元（含税），作为乙方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乙方及乙方各位自然人承诺不再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在始兴县范围内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的补偿费。……。二、甲乙双方同意，协议书中第三款‘补偿款支付方式’变更为：1、甲乙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费62.5万元，扣除甲方代缴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50万元；2、新公司取得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现有营运线路经营权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费100万元，扣除甲方代缴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80万元；3、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7辆营运客车过户到新公司名下并办理公司注销完结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补偿费197.5万元，扣除甲方代缴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158万元。……四、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书有不一致的以以补充协议书为准。……。”虽然该《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含税，税率为20%，扣除粤运公司代缴的税款后粤运公司应支付的补偿费为288万元。但由于双方于2014年6月27日最后一次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甲（粤运公司）、乙（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现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合作协议书，作为合作协议书的有效补充，内容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新公司工商登记、道路经营许可和车辆班线经营权许可登记或变更手续办结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才向乙方支付首次补偿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现由于乙方要归还车辆贷款的原因，向甲方提出要求，要求甲方预先支付首次补偿款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现乙方一致委托甲方一次性将首次补偿款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全部支付到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账户，……。三、剩余的首次补偿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将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新公司工商登记、道路经营许可和车辆班线经营权许可登记或变更手续办结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首次补偿款。……。”及粤运公司于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的即日向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支付首期补偿款中的50万元，由此可见，《补充合作协议书》对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粤运公司首期支付的补偿款160万元的数额是未进行变更的，与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粤运公司首期支付的补偿款数额一致，且未对补偿款是否含税支付的问题进行约定，双方仅是对首期补偿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粤运公司亦实际按照《补充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支付首期补偿款中的50万元。由于双方最后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现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合作协议书，作为合作协议书的有效补充”，而《合作协议书》约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不含税，即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协议确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不含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粤运公司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约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的360万元补偿费不含税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二、本案涉及的协议是否附条件履行的合同。《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粤运公司在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工商注销手续办结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补偿款。”的付款条件，该约定是为了保证骏兴公司能合法成立并正常经营，从目前情况来看，虽然易远妹、刘树球、刘茂娇至今没有办理注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但骏兴公司已合法成立并正常经营，本院生效的（2016）粤02民终1268号民事判决对此亦同样予以认定，故粤运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该依照《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数额（360万元，不含税）支付补偿费。三、易远妹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粤运公司与易远妹、刘树球、刘茂娇三人签订合同，虽然合同的一方为易远妹、刘树球、刘茂娇三人，但由于易远妹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与粤运公司签订合同，且刘树球、刘茂娇明确表示不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及易远妹、刘树球、刘茂娇三人一致认可补偿款由其三人平均分配，故易远妹基于合同及均分补偿款协议要求粤运公司支付其应得份额的补偿款，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易远妹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四、粤运公司应支付给易远妹补偿款的数额。如前所述，粤运公司与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约定粤运公司应支付给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的360万元补偿费不含税，由于粤运公司已支付2020120元，尚欠刘茂娇、刘树球、易远妹1579880元（3600000元-2020120元）。因刘茂娇、刘树球明确表示不作为本案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诉不理，故粤运公司应支付给易远妹补偿款的个人份额为526626.67元（1579880元÷3人）。至于易远妹依据其于2014年12月10日与刘树球签订的《协议书》向粤运公司主张的470666.66元，因粤运公司不是该《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书》对粤运公司没有拘束力，易远妹可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另行向刘树球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粤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