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俊，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选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向文文，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克非，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耀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张盛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葵，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李德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佛公司）、重庆耀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龙公司）、叶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9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选文、被上诉人大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被上诉人耀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到庭参加审理；被上诉人叶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大佛公司给付李德俊民工劳务工资333159元、拖延工期费366600元（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3.依法改判耀龙公司、叶葵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佛公司、耀龙公司、叶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耀龙公司不应承担向李德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耀龙公司与叶葵签订合同将混凝土施工劳务部分发包给叶葵后，现场实际施工的是谢选文带领的班组人员，施工完成后耀龙公司与谢选文进行了决算，后耀龙公司将应付人工费599559元支付给了李德俊和谢选文，故耀龙公司与李德俊建立了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或耀龙公司明知谢选文能代表李德俊和叶葵履行耀龙公司与叶葵签订的《混凝土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因此，李德俊诉请耀龙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连带责任合理合法。2.李德俊诉请的333159元劳务费中包含了2015年4月6日耀龙公司与谢选文签订的《班组决算》书上载明的140959元劳务费，一审判决驳回李德俊该部分诉讼请求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叶葵应向李德俊支付工程款，大佛公司、耀龙公司不承担向李德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最终驳回李德俊的诉讼请求错误。4.耀龙公司与谢选文进行决算时，遗漏了部分签证单，应当据此判决支持李德俊的诉讼请求。大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耀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葵未作答辩。李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佛公司给付李德俊劳务工程款333159元；2.大佛公司赔偿李德俊工期延误损失366600元（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3.耀龙公司、叶葵对上述由大佛公司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重庆中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中渝•春华秋实项目发包人，大佛公司为该项目承包人。2013年9月1日，大佛公司与耀龙公司签订《中渝•春华秋实项目三期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大佛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的中渝•春华秋实三期工程二标段的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耀龙公司。2013年9月19日，耀龙公司（甲方）与叶葵（乙方）签订《混凝土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耀龙公司将中渝•春华秋实三期工程混凝土施工劳务发包给叶葵；工程承包内容：以总承包方提供的中渝•春华秋实项目三期工程施工图中的所有混凝土施工劳务及其相关配套工作；本工程混凝土单项定价为：按建筑面积（以施工图所标注的平方数为准）统价8.6元/平方米（桩基、地梁、垫层、附属设施以及其他的零星混凝土等全部包含在内，不另外计费）；乙方屡不服从甲方现场安排，重复出现责任性质量、安全事故，劳动力、机具组织无力、无故停工、把工程转包给他人视为违约，乙方无条件退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不予退还乙方缴纳的所有保证金和不予结算已完工程量，以此作为甲方另行组织班组的补偿。王友寿作为耀龙公司现场负责人之一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10日，李德俊与谢选文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德俊、谢选文两人自愿承包重庆耀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春华秋实项目和二期余留、三期总工程的混凝土施工；两人工程进场时各投资5万元作为工程运作资金，共同承担责任，利润各50%；该工地负责由李德俊作为全面代表，如有事不再施工现场，由谢选文全面负责该工程，组织施工及人员安排；工程完工之后，剩余款项必须要两人同时在场，方可结款。2013年11月15日，叶葵与李德俊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现有大佛建筑公司春华秋实项目和二期余留、三期总工程的混泥土施工工程承包给耀龙劳务公司施工，叶葵为承包人，施工金额为8.6元/平方米。叶葵因其他事情繁忙，具体投资和操作都是李德俊在实施，鉴于此类情况，叶葵和李德俊做出如下协议：1、保证金为70000元，其中20000元作为李德俊支付给叶葵的信息劳务费，余下的50000元工程完后退还给李德俊。2、现场一切施工安全事故与叶葵无关。3、质量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施工，出现返工所产生的费用和罚款都与叶葵无关。4、工程进度款和最后完工后结账均要李德俊出现接洽，（金额为8.6元/平方米）。5、如发生追讨债务，叶葵必须配合李德俊追讨。协议签订后，李德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8月30日，李德俊（甲方）与谢选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以前所签订的“春华秋实三期工程耀龙劳务混凝土”协议作废。2、甲方与叶葵的合作协议转交给乙方，三期工程混凝土交给乙方做工地，任何事情与甲方无关（安全、工人工资由乙方负责）。3、甲方于2014年8月30日以前在耀龙公司的进度款已经用于工人工资，后期款项由乙方自行算账，与甲方无关。4、保证金、垫资，共计125000元（大写：壹拾贰伍仟元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谢选文向李德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谢选文欠李德俊人民币122500元，于2014年9月30日开始还款，每月30日必须还款10000元至春华秋实三期3号楼和6楼混凝土工程完工封顶后，余款一次性付清。2015年4月6日，谢选文、耀龙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友寿、陶鹰、在《班组决算》上签字，该《班组决算》载明：工种：混凝土，班组长姓名：谢选文，楼栋：车库、3、4、5、6号楼、化粪池及计时工，扣除代作（车库、楼层清理渣滓、李电工工资）后，合计金额740518元，已付599559元，余款140959元分三次付清。其中计时工金额为32771元，由《谢选文记时工统计表》统计38项组成组成。2016年2月1日，谢选文以大佛公司、耀龙公司、叶葵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大佛公司给付春华秋实三期劳务费140959元、二期劳务费28000元、三期签证单中增加的工程量劳务费99850元，合计268809元。2、大佛公司支付拖延工期费205382元（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3、耀龙公司、叶葵对大佛公司应给付谢选文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耀龙公司对大佛公司应给付谢选文的拖延工期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谢选文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权利，但谢选文在审理中举示的《混凝土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大佛公司、耀龙公司、叶葵之间存在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其要求大佛公司支付劳务费以及耀龙公司、叶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驳回谢选文的诉讼请求。2016年6月29日，李德俊起诉本案。一审审理中，李德俊认为除《班组决算》记载的工程造价外，尚有部分计时工未纳入《班组决算》，申请对其所完成的中渝•春华秋实二期工程造价，中渝•春华秋实三期签证单所载明的工程是否包括在《班组决算》中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大佛公司、耀龙公司认为李德俊提供的中渝•春华秋实二期、中渝•春华秋实三期二标段签证单为复印件，李德俊坚持系原件，李德俊、大佛公司、耀龙公司、叶葵均不申请对上述签证单上是否原件及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致使鉴定机构无法开展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工作，于2017年3月21日将鉴定退回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李德俊主张2015年3月30日后再无施工；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签证单均系2015年4月6日之前形成，但2015年4月6日决算时未包含上述签证单的工程。耀龙公司主张叶葵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但双方解除了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决算。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交付耀龙公司，2015年4月6日其与叶葵就谢选文班组所完成的工程进行的决算，谢选文只是作为班组长在《班组决算》上签名，此后未再支付过工程款。叶葵表示案涉工程转让李德俊后，与其无关，工程款由李德俊收取，其可协助李德俊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李德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叶葵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协议》虽然无效，但李德俊已完成施工，且案涉工程已交付耀龙公司，耀龙公司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李德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本案存在多重承包关系，大佛公司系中渝˙春华秋实三期项目承包人，大佛公司将三期劳务分包给耀龙公司，耀龙公司违法分包给叶葵，叶葵又转包给李德俊。可见李德俊只与叶葵形成合同关系，故叶葵应向李德俊支付案涉工程款。大佛公司仅是中渝˙春华秋实三期项目承包人，与李德俊无合同关系，无须向李德俊支付工程款。耀龙公司与李德俊无合同关系，审理中，耀龙公司坚持《班组决算》是其对叶葵所完成工程所进行的决算，与谢选文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选文作为班组长在《班组决算》上签名，但并不能因此说明耀龙公司知道谢选文与李德俊存在合伙关系，并认可与李德俊形成施工合同关系，故耀龙公司不应承担向李德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叶葵转包李德俊的工程由中渝•春华秋实项目二期余留和三期混泥土施工构成。其中二期余留工程，双方未约定工程内容、范围，李德俊提供的签证单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所完成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三期工程，《班组决算》虽然是耀龙公司对叶葵完成的三期工程进行的决算，但按照叶葵与李德俊转包协议，叶葵与耀龙公司的工程结算款应当全部支付给李德俊，故《班组决算》确定的工程造价应当作为叶葵向李德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李德俊主张，其所完成的工程除《班组决算》确认的工程造价740518元外，还有部分经签证确认的工程未在决算时计入《班组决算》中，审理中，李德俊陈述其所诉请的劳务工程款333159即是由上述签证所载明的工程组成，且坚持其所举示的签证为原件，但一审法院仅凭肉眼也能分辨出部分签证中项目经理签名等内容系复印形成，部分签证无法确定系原件或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李德俊有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供签证原件，当李德俊举示的签证，足以使一审法院对其是否系原件产生合理怀疑时，李德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德俊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不申请对签证是否系原件进行司法鉴定，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由李德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李德俊以上述签证单为依据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德俊主张的工期拖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工期，李德俊未举示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产生工期延误的原因，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李德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德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8元（原告已预交7399元），由原告李德俊负担，限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3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仍然在于：李德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一审判决所述，大佛公司将中渝˙春华秋实三期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耀龙公司，耀龙公司又将其中混凝土施工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叶葵，叶葵又转包给李德俊，故李德俊系与叶葵建立的转包合同关系，李德俊要求大佛公司给付劳务工程款、赔偿工期延误损失并由耀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俊对叶葵的诉讼请求，其中劳务工程款333159元，李德俊在一审中明确系由未纳入《班组决算》的部分签证载明的工程量形成，而李德俊就此举示的签证部分系复印件，部分无法确定系原件或复印件，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德俊不申请对签证是否系原件进行司法鉴定，致使相关争议事实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李德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德俊以上述签证单为依据主张劳务工程款证据不足；其中工期拖延损失366600元，李德俊并未对工期延误事实、延误原因以及损失数额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德俊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李德俊对叶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德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8元，由上诉人李德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荔审判员  陈孟琼审判员  罗太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