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03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龙生，曾用名张杰，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07年5月因犯强奸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许崇升，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洪伟，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07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贤强，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超，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临清市。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彦军，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念壮，山东韩念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波，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清市。系被告人王超父亲。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犯盗窃罪，被告人王超、王某波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琳、卢琴琴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伙同陈小东（另案处理）多次于晚上12点左右，到位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日照钢铁有限公司长材制造部车间、仓库内，采用三人结伙或者二人结伙的方式盗窃轴承，并将盗窃的轴承储存放于张龙生家中，后期盗窃的轴承则储存于陈洪伟的大哥陈洪某的养殖房内。经鉴定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等人盗窃轴承总价值583254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自陈洪某养殖房内扣押轴承625个，经鉴定该部分轴承价值1175397元。后来被告人张龙生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烟店镇做轴承生意的王超销售所盗窃的轴承。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与陈小东分8次雇佣车辆将盗窃的轴承分别运送至聊城服务区、齐河服务区与被告人王超进行交易，被告人王超、王某波明知道该轴承来路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二人所收购的轴承经鉴定价值4657143元，其中价值3089251元的轴承已经被二人销售。案发后，二人退回未销售的轴承价值1567892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四被告人，并提供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在案的记账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王某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龙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没有与陈洪伟、陈小东三人一起共同盗窃过，除了其中二人一起盗窃，部分是张龙生自己盗窃的。公安机关从陈洪某处扣押的轴承625个，张龙生只参与盗窃约140个。没有盗窃大的轴承。被告人张龙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张龙生、陈洪伟伙同陈小东盗窃轴承总价值5832540元，证据不足，不成立。（1）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未统计、说明被盗轴承的具体品牌、规格、数量、价格。（2）证人刘某、丁某、陈某证实的销赃地点是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而被告人王超供述前2次是在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后5次是在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不排除王超后5次接收的轴承是他人出卖的。（3）王超所购买轴承的价值不确定。（4）公安机关在陈洪义养殖房中扣押的轴承625个，未区分张龙生、陈洪伟、陈小东单独或二人结伙盗窃，而张龙生只认可盗窃了140个。（5）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价格认定人员签名。有的存在标的物，但只进行了资料审查。3089251元的轴承已被销售，但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称对该标的进行了现场勘查。2、被告人张龙生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已退赔168100元。被告人陈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案发后被公安民警扣押的625个轴承，有部分是张龙生盗窃的。被告人陈洪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张龙生、陈洪伟、陈小东等人盗窃总价值5832540元。但这是他们交叉作案或单独作案的总额，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陈洪伟具体参与盗窃的数额。2、从陈洪某处扣押的轴承625个，有部分是张龙生单独搬到陈洪某处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哪些是陈洪伟参与盗窃的。3、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等人盗窃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量、价值。4、陈洪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意的提出者、犯罪组织者均不是陈洪伟。在具体实施犯罪时，陈洪伟基本没有进入仓库，只是在墙外接应偷盗出来的轴承。赃物的具体销售不是被告人陈洪伟联系的。陈洪伟分赃较少。5、系被传唤到案，构成自首。6、退赔30000元。被告人王超辩称，不知道收购的轴承来路不明；轴承的鉴定价格过高。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超只是怀疑购买的轴承来路不正，并非确定认识到是被盗物品，其故意程度和主观恶性较低。（1）张龙生对王超说是领导签字往外卖的，又说是他收购的，并没有和王超说是偷的。（2）王超自张龙生购买的轴承属于散货，不是从保税区购买的正品，王超购买时的价格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超的犯罪数额不实。（1）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称对标的进行了现场勘查，但实际上该标的已经出售，没有实物。（2）电脑中的购买轴承记录表与王超的记账单不一致，应以记账单为准。王超销售的轴承数量，应当是6张记账单的数量减去其父亲退赃的数量，且还要排除旧货和假货的数量。但价格鉴定部门按全新正品进行鉴定。（3）王超父亲王某波按照王超的记账单，把未出售的轴承退赃时，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从中挑出一些假轴承，也说明王超记账单上收购的张龙生等人轴承存在假货。3、关于王超已售出的轴承，由于实物已消失，而且其中存在假货、旧货，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具体的数量、型号、旧假货情况，应按照王超在电脑中记载的出售价格来计算。4、王超坦白认罪；主动将未出售的轴承退赃，并积极向被害人退赔630000元；系初犯，家中还有两个幼儿，在量刑上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张龙生约合陈小东（在逃）多次于晚上到位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的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内窃取轴承。后张龙生又约合被告人陈洪伟多次进入日钢公司窃取轴承。陈洪伟参与作案后，陈小东逐渐不再参与作案。经鉴定，张龙生参与窃取的轴承共计价值5075397余元，陈洪伟参与窃取的轴承共计价值4514382余元。其中，张龙生、陈洪伟将窃取的轴承625个存放在陈洪伟亲属陈洪某处，经鉴定共计价值1175397元。其他价值3900000余元的轴承，由被告人张龙生通过QQ号、微信等方式联系到在山东省临清市烟店镇做轴承生意的王超。张龙生与陈小东窃取的轴承分2次出售，张龙生、陈洪伟等人窃取的轴承分5次出售。张龙生等人雇佣丁某、陈某驾驶货车将轴承运送至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或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与被告人王超进行交易，王超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对交易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与张龙生等人逐一核对，清点查验时制作书面的记账单。收购的轴承起初由王超、潘某、王某2等人自行运输到王超、王某波父子在临清市烟店镇经营的轴承店内，后来由丁某、陈某驾驶货车运送到王超、王某波经营的轴承店。被告人王超、王某波认识到该宗轴承来路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并将收购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再逐一登记在电脑中的记录表中。2016年9月23日，日钢公司职工报案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同年10月8日，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被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作案事实。10月25日，王超、王某波被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了主要作案事实。王超于当日被临时羁押在临清市看守所，10月26日被公安民警换押至日照市看守所。案发后，公安机关自陈洪某处扣押了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尚未出售的轴承625个。王某波退回轴承321个，经鉴定共计价值1567892元，扣除王超在收购时记录的旧轴承，再扣除王超未记入记账单的部分，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陈洪伟等人处收购的该宗轴承共计价值1400000余元。上述轴承已退赔给日钢公司。此外，张龙生退赃25100元，还将价值143000元的一辆轿车用于退赃。陈洪伟退赃4900元。王某波为其与王超退赔630000元。公安民警还自丁某处追回14000元，自陈某处追回2400元。案件审理阶段，中共日照钢铁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谅解书称，谅解王超、王某波的行为，建议对王超、王某波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实，其在日钢公司保卫处工作，该公司高线厂的职工报告说很多轴承被盗。通知各个车间自查，又发现多个车间内的轴承被盗。被盗品牌主要有瑞典SKF、德国FAG、日本NSK等。（2）证人丁某、刘某夫妇证实，张龙生等人联系了丁某，支付运输费让丁某驾驶货车将轴承运往聊城，共计运输了6次。买卖双方在聊城或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清点轴承数量。起初是购买轴承的人自己用面包车拉走，后几次都是让丁某将轴承运送到买方位于烟店镇的店内。丁某还介绍陈某为张龙生运输过1次轴承。（3）证人陈某证实，陈某为张龙生运输过1次轴承，从岚山区运输到聊城市，买方在高速公路服务区验货，后让陈某将轴承送到买方位于烟店镇的店内。（4）证人潘某、王某1、王某2证实，帮助王超到聊城或是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购买过张龙生等人出售的轴承。潘某参与了五次。第一次，王超、潘某开着面包车去了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卖轴承的人拿着一张记录轴承数量、型号的纸，王超清点好数量后将货款支付给对方，后将轴承装到面包车上运到王超的店内。第二次，王超、潘某、王某2一起去，对方是张龙生、陈小东和一个比较瘦的人。王超和张龙生逐一核对交易的轴承。以后都是张龙生和王超交易。第三次，是王超、潘某、王某2、王某1一起去的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让对方驾驶货车将轴承运送到王超的店内。第四次是王超、潘某、王某2一起去，在服务区清点完后，对方货车将轴承运送到王超的店内。第五次是也是在服务区清点轴承后，由对方货车将轴承运送到王超的店内。王某2参与了五六次，有一次是王某2和王超去的，其他几次是与王超、潘某等人一起去的，交易地点也是在聊城或是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双方见面后对交易的轴承逐一清点。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从被盗现场提取了一个蓝色头盔。（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张龙生、陈洪伟均指认了偷盗轴承的车间，作案时的路线。（3）辨认笔录证实，张龙生、陈洪伟辨认出同案犯陈小东，张龙生辨认出收购轴承的王超。丁某辨认出第一次跟车去聊城出售轴承的有陈小东，辨认出多次去聊城或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出售轴承的张龙生、陈洪伟，辨认出收购轴承的王超，在烟店镇轴承店中的王某波。刘某辨认出让丁某运输轴承时支付运费的张龙生。王超辨认出跟其联系出售轴承的张龙生，陈小东曾参与向王超出售轴承。潘某、王某2辨认出向王超出售轴承的张龙生、陈小东。3、扣押物品情况（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盗轴承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存放在陈洪义处的625个轴承扣押，共涉及NSK、FAG、SKF、INA及其他品牌，多种型号，部分轴承较大。公安民警还自张龙生的住处扣押了日钢公司工作服一套，记有轴承型号、价格的纸8张。（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王某波主动到公安机关退赔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的轴承321个。4、电子证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以及自王超、王某波处扣押的电脑主机、记账单证实，公安民警在王超、王某波使用的电脑中，提取了二人在收购轴承时记录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的记录表，记录的收购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21日、6月25日、7月1日、7月10日、7月22日、8月10日、9月1日、9月19日。公安民警还扣押了王超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轴承时的记账单六张，记录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与上述电脑记录表后五次登记的主要内容一致，少部分轴承在记账单中被标注为旧、假、盒子破。（2）电子照片证实，王超曾通过支付宝向张龙生转账。5、鉴定意见（1）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6）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存放在陈洪义处的625个轴承共计价值1175397元。（2）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6）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案发后王某波退赔的轴承共计价值1567892元。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标注为旧的轴承，扣除记账单中未记录的轴承，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的该部分轴承后共计价值1400000余元。（3）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6）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鉴定人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张龙生等人窃取的已被王超、王某波售出的轴承，如果按照电脑记录表中登记的全新轴承计算共计价值3089251元。扣除未认定各被告人盗窃、销赃的428009元，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标注为旧的轴承，再扣除电脑记录表中多于记账单中记录的轴承，共计价值2500000余元。本案中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人员按照法律规定和价格认定程序作出。（2016）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根据公安机关委托的轴承型号、数量，经过市场调查等程序作出。（4）日照市公安局（日）公（刑）鉴（DNA）字[2016]696号和809号两份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民警自被盗现场提取的一个蓝色头盔，是陈洪伟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65×1020。6、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张龙生供述，2016年6月，张龙生在与陈小东闲聊时提议去偷轴承。第一次偷了10多个，后张龙生准备了作案用的电动三轮车，便于将偷得的轴承运出。二人共作案约10次，偷了200多个轴承。同年7月，张龙生在与陈洪伟一起吸毒时，将张龙生、陈小东偷轴承的事告诉了陈洪伟，陈洪伟便参与偷轴承，陈小东就不大参与，回老家了。此后是张龙生、陈小东二人偷轴承、卖轴承。第一次作案时到车间内偷了四五个新的轴承，后又作案20多次。其中被抓获前9月中下旬的10天内，张龙生、陈洪伟作案5次，分别窃取轴承10多个、10多个、20多个、20多个、70多个。有些木盒装的轴承重100余斤。作案时张龙生和陈洪伟开车到日钢公司西侧的路上，步行进行厂区，张龙生进入仓库内，陈洪伟爬到墙上，张龙生把轴承递给陈洪伟，陈洪伟先将轴承放在墙上，偷完后，张龙生在墙上往外递，陈洪伟在下面接着，再用三轮车运到河道旁边，最后搬运到张龙生、陈洪伟停放在路边的车上。将盗窃的轴承卖给上海一个买家4个，但该买家未付货款。后张龙生又联系了聊城的买家，经辨认是王超，王超的QQ号昵称有“SKF轴承”字样，他从来不说真实身份，也不说姓名。出售的价格比较低，张龙生从网上搜了一下各种轴承型号的价格，王超给的价格不到淘宝价格的一半。第一次是在2016年6月下旬，张龙生、陈小东去卖的。第二次是过了不长时间，也是张龙生、陈小东去卖的，卖得款扣除车费后均分。张龙生、陈小东偷的轴承总共卖了2次。第三次张龙生、陈小东、陈洪伟共同去销赃，卖了100多个，三人都分得款。这次卖的轴承也有陈洪伟偷的，陈洪伟因此也去卖轴承。此外，张龙生单独去卖过一次。之后就是张龙生和陈洪伟偷轴承、卖轴承，二人去销赃的情况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最后一次销售了300多个轴承，分给陈洪伟102000元。9月份以来，张龙生、陈洪伟将盗窃的600多个轴承放在陈洪义家。被告人陈洪伟供述，在与张龙生一起吸毒时，张龙生提议一起去偷轴承。陈洪伟同意，并去购买了日钢公司职工的工作服。第一次作案时，张龙生、陈洪伟、陈小东均去了，偷了四五个轴承，轴承很沉，抬到电动三轮车上运出。第二次偷了10多个轴承，有的一个人能抱动，有的需要两个人一起抬。张龙生、陈洪伟总共作案20余次，偷得轴承共900余个，陈洪伟参与出售过三次。都是张龙生联系的买家。第一次是与张龙生、陈小东三人一起去销售，陈洪伟分得10000余元。第二次是张龙生雇了一辆货车，拉了100多个轴承，张龙生分给陈洪伟约12000元。第三次9月又去聊城销赃，张龙生分给陈洪伟102000元。从9月份，二人共偷得轴承600多个，都放在陈洪义家。有些轴承很重，需要二人抬到电动三轮车上，运到日钢公司西北角后，抬着过河道，并放在二人停放在厂区外的车上。被告人王超供述，2016年六七月份，张龙生使用QQ号问王超是否收购轴承，还说是领导签完字往外卖的。看对方轴承有瑞典SKF等进口品牌，就按照进货价的40%给对方报价，对方嫌价格低了，但还是同意卖给王超。第一次是在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交货。王超和其父亲说有一批轴承很便宜，需要100000元，其父亲就给了100000元现金。王超自己用面包车将轴承运回。第二次王超叫着潘某一起开着面包车去的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清点了轴承，王超付款后与潘某开车将轴承拉回店内。这次收购时王超的父亲还劝说不要买这些来路不明的轴承。后图便宜、赚钱比较多又收购过5次。王超将收购轴承的情况记在纸上作为记账单，还在电脑中登记在记录表中。但记账单只记录了五次收购轴承的情况，其他记账单被出售轴承的张龙生等人拿走了。收购轴承的钱是王某波给的或借的。被告人王某波供述，与王超共同经营轴承店。有个人在网上联系王超，说出售进口轴承，价格比较低。见有的装轴承的木头箱子上用黑笔写着“日钢”字样。这些轴承是正品，都是新的，还很便宜，就确信来路不明了。购买轴承的钱是王某波给王超的。7、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户籍材料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以及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经吸毒检测结果均为阳性，王超为阴性。（2）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将自陈洪义处扣押的625轴承发还给日钢公司，将王某波退赔轴承中的321个发还给日钢公司，49个退给王某波。（3）收到条、机动车评估报告证实，张龙生退赃25100元，将价值143000元鲁Ｌ×××××号牌轿车也用于退赃。陈洪伟退赃4900元。王某波退赔630000元。公安民警还自丁某处追回14000元，自陈某处追回2400元。此外，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07）东刑初字第110号、（2007）东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的犯罪前科情况。中共日照钢铁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谅解书证实谅解王超、王某波的行为。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龙生等人向被告人王超、王某波销赃的次数。公诉机关指控为8次，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经查证，被告人张龙生伙同陈洪伟等人到日钢公司窃取轴承后，系让丁某、刘某、陈某驾驶货车运送给被告人王超，该三人证实共计为张龙生等人运输、销赃7次，被告人王超对7次收购轴承的过程予以详细供述。且公安民警扣押的王超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轴承时的记账单，记录了张龙生等人盗窃后5次向王超、王某波销赃时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该记账单与王超在电脑中所做的收购轴承记录表主要内容一致。此外，王超还在电脑记录表中记录了于2016年6月21日、6月25日先后2次向张龙生等人收购轴承，该记录与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张龙生、王超、王某波的供述也吻合印证。综上，应就低认定被告人张龙生等人向被告人王超、王某波销赃7次。公诉机关关于2016年7月1日被告人张龙生等人将价值428009元的轴承销赃给被告人王超、王某波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盗窃轴承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等人盗窃轴承总价值5832540元。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公安机关自陈洪某养殖房内扣押轴承625个，有100余个是张龙生自己盗窃的，并非全部是二被告人共同盗窃所得，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证，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均多次供述，陈小东参与盗窃的轴承已被销赃，公安机关扣押的轴承625个是2016年9月前后二被告人共同盗窃所得，且此时陈小东已不再参与盗窃。扣押在案的部分轴承较重，也能够印证二被告人是共同作案。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有事先约合共同盗窃轴承的故意，还约合共同销赃，认定二被告人均对扣押在案的轴承625个承担责任。被告人张龙生起初约合陈小东共同盗窃轴承，在去销赃2次后又约合了被告人陈洪伟，对全案盗窃事实均应承担责任，其盗窃数额包括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存放在陈洪义处的轴承，王某波退回的张龙生等人窃取后向王超、王某波出售的轴承，王超、王某波向张龙生等人收购后又售出的轴承，扣除记账单中标注的旧轴承，扣除王超记账单中未记录的轴承和电脑记录表多于记账单登记的轴承，再扣除上述未被认定为盗窃、收赃的428009元，认定上述轴承分别价值1175397元、1400000余元、2500000余元，共计5075397余元。被告人陈洪伟对被告人张龙生、陈小东起初盗窃轴承不知情，也未参与共同作案，因此，在认定陈洪伟盗窃数额时还应再扣除561015元，共计4514382余元。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的辩护人关于在认定盗窃数额时应扣除旧轴承，就低认定二被告人盗窃数额，陈洪伟起初未参与共同盗窃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超是否明知所收购的轴承系犯罪所得。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超不知道收购的轴承来路不明。经查证，被告人王超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的轴承涉及瑞典SKF、德国FAG、日本NSK等品牌，有的轴承价值19600余元，其收购价格仅为3000元；有的轴承价值3500余元，其收购价格仅为750元，所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且每次所收购的轴承型号、数量混杂，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与张龙生等人交易，在张龙生不能提供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结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超应当知道所收购的轴承系犯罪所得，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多次收购，其行为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四）关于被告人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等人收赃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超、王某波所收购的轴承共计价值4657143元，其中案发后二人退回未销售的轴承价值1567892元，价值3089251元的轴承已经被二人销售。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提出，王超电脑记录表中的收购轴承数量与王超的记账单不一致，应以记账单为准，且还要排除旧货和假货的数量。关于王超已售出的轴承，由于实物已消失，而且其中存在假货、旧货，应按照王超在电脑中记载的出售价格来计算。经查证，其一，案发后王某波退回的轴承共计价值1567892元，但部分在记账单中被标注为旧轴承，还有部分王超在记账单中未予记录，扣除该两部分后，王某波退回的向张龙生等人收购的轴承价值1400000余元。其二，关于被告人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后已售出的轴承价值，进行价值认定时已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记录为假的轴承。王超电脑记录表中的收购轴承数量与记账单存在少量不一致的情况。记账单中记录的轴承数量多于电脑记录表中的部分，已按电脑记录表中的数量就低认定。电脑记录表中的收购轴承数量多于记账单的部分，应按数量少的记账单就低予以认定。此外，还应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标注为旧轴承的价值，扣除前述未被认定为盗窃、收赃的428009元，就低认定被告人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后已售出的轴承共计价值2500000余元。但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陈洪伟等人处收购了部分旧轴承，应作为各被告人犯罪的量刑情节。综上，被告人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等人处所收购轴承的型号、数量等明确、具体，应按照价格认定确定其收赃3900000余元。辩护人关于应按王超出售价格计算所收购轴承价值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超、王某波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的轴承部分是旧货，应按王超的记账单就低认定犯罪数额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陈洪伟在共同盗窃中是否属于从犯。被告人陈洪伟的辩护人提出，陈洪伟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经查证，被告人陈洪伟伙同张龙生共同参与盗窃，作案中二人密切配合、共同实施，事后陈洪伟参与销赃、分赃，并非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但被告人陈洪伟并非提出犯意者，未直接联系销赃，较张龙生所起作用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六）关于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构成自首。经查证，公安民警接到日钢公司工作人员报案后，经侦查确定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6年10月8日将二人同时抓获归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超、王某波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作案事实，被告人王超、王某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依法可以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波在共同犯罪中较被告人王超所起作用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有退赃、退赔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一、对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龙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9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陈洪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8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王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超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对被告人王某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波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继续向日照钢铁有限公司退赔其余部分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少山审 判 员  张立新人民陪审员  魏成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迟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