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6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庭敖，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现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被告：张燕，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审被告：泰顺县板场电站。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板场村。执行事务合伙人：裴世豪。上诉人何建因与被上诉人马庭敖、原审被告张燕、泰顺县板场电站（以下简称板场电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泰顺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9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林环、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马庭敖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庭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侵权纠纷，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因电站股权转让过程中电量电费结算产生的纠纷，马庭敖认为何建侵占了应由其享有的电量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起诉要求何建返还。因此，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马庭敖主张的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已抵销，何建并未侵犯马庭敖的财产权。2014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泰顺县板场电站整体转让协议》，约定以2014年10月13日为交割日，交割日之前涉及电站的债权债务由马庭敖享受和承担，交割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何建享受和承担。因此，马庭敖需承担的债务自然包括了电站发电工人和渠道维护工2014年1月1日至10月13日共9个半月的奖金和工资，这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也符合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当时口头协议，马庭敖应承担部分的工人奖金、工资由何建代为偿付，并与马庭敖应享受的电费结算款和差价款进行抵扣。嗣后，何建代马庭敖偿付了应由马庭敖支付的年终一次性发放的三个工人的奖金、工资，并将相关款项与马庭敖应享受的电费结算款和差价款进行了抵扣。对此，马庭敖是知晓的，且在本次起诉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三、马庭敖要求何建返还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侵权纠纷的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事由之日起计算。马庭敖清楚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将在何时结算，也在诉状中做了清楚的表示，其主张的费用已于2014年12月结算至何建所有的电站账户。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结算至何建所有的电站账户之日起计算，即从2014年12月起计算，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为由，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马庭敖辩称：一、板场电站股权转让后，还有一些电费尾款未结，双方约定多还少补，何建应当还给我剩余的结算款和差价款。马庭敖在一审已经提供了账单予以证明。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马庭敖多次口头向何建在泰顺当地的代表人催讨过款项，但何建未予以支付。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燕、板场电站均未陈述意见。2017年5月18日，马庭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何建、张燕支付马庭敖电费差价款及代为电费结算款合计152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建、张燕负担。诉讼中马庭敖变更第一项诉求：由何建、张燕支付马庭敖差价款11931元。一审认定：2014年10月13日，马庭敖与何建、张燕签订了《泰顺县板场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一份，马庭敖将其该电站股权及资产以123.3万元转让给何建、张燕所有。此后，何建、张燕支付了电站股权及资产转让款123.3万元给马庭敖，并办理了相关资产交付手续。但双方对该协议第4条中约定的“自本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电站所发电量电费归乙方结算所有，之前电站所发电量电费归甲方结算所有”未予以结算、交割。2014年8月份电费差价款为4464元，2014年10月份由何建、张燕代为结算入账的电量电费款为10800元，两项合计15264元未交付给马庭敖。其中，马庭敖经营期间应付电工工资款3333元，也未予支付。两项债权债务充抵后，何建、张燕仍应向马庭敖支付电量电费差价款11931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泰顺县板场电站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应按该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故何建、张燕应按该协议第4条约定向马庭敖交付2014年8月份电费差价款4464元及2014年10月份由何建、张燕代为结算入账的电量电费款10800元，两项合计15264元。马庭敖应支付其经营期间应付工人资款3333元予充抵后，何建、张燕仍应支付马庭敖电量电费差价款11931元。本案双方就该项款项的支付未约定期限，马庭敖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马庭敖变更后诉请何建、张燕支付其电量电费差价款11931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但其对板场电站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何建、张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庭敖电量电费差价款11931元；二，驳回马庭敖对板场电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何建、张燕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建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即：2014年1月19日、1月27日领款凭证各1份，欲证明此前在马庭敖经营期间也是有向工人发放奖金补贴的，反驳一审期间马庭敖否认有年终奖的事实。被上诉人马庭敖认为，证据是真实的，其之前有发过奖金，但奖金和工资是有所区别的，工资是必须要付的，奖金是企业对员工的一种自主行为，是额外的。本院认为，何建提供的上述证据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板场电站原股东为马庭敖、马朝林，马庭敖占板场电站80%股份、马朝林占板场电站20%股份。案涉的《板场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一方当事人为马庭敖、马朝林。二审中，马朝林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其与马庭敖系父子关系，对本案诉讼情况知晓，并认可马庭敖代表其主张权利。另，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了（2017）浙0329民初1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判决书中的笔误予以补正，即该判决书第一页第十五行中案由“民间借贷”补正为“股权转让”。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在履行《板场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中，何建、张燕应按该协议第4条约定向马庭敖交付2014年8月份电费差价款4464元及2014年10月份由何建、张燕代为结算入账的电量电费款10800元，两项合计15264元，马庭敖应支付其经营期间应付工人资款3333元并可予以冲抵，以及因原审判决书第一页第十五行中的“民间借贷”系因笔误，已补正裁定为“股权转让”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另，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诉讼主体均未提出异议；且经本院审查，虽然案涉的《板场电站整体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马庭敖和马朝林，但马朝林己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明确确认其与马庭敖系父子关系，对本案诉讼情况知晓，并认可马庭敖代表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本案的诉讼主体也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一、被上诉人马庭敖主张的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是否已抵销；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一，何建认为，马庭敖还应承担2014年1月1日至10月13日共9个半月发电工人和渠道维护工的奖金，冲抵后何建已不欠马庭敖款项了；马庭敖认为，电站之前有发过奖金，但奖金与工资是有所区别的，工资是必须要付的，奖金是企业对员工的一种自主行为。本院认为，企业支付员工奖金是企业对员工的奖励行为，是否支付奖金由企业经营者自行决定。何建没有证据证明马庭敖必须支付此前员工奖金及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何建应为马庭敖代付奖金，且马庭敖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何建支付给员工的奖金不予电费结算款冲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未就电费结算款和电费差价款进行结算，更未与马庭敖应支付给何建的款项进行结算，且双方对最终结算后应支付款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马庭敖要求债务人何建、张燕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马庭敖向何建、张燕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计算。因此，马庭敖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何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周林环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