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5099号原告张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莉，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鹏，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玉。被告：顾福祥。被告：马云娣。被告：顾云超。法定代理人王玉(系顾云超之母)。被告：顾云杰。法定代理人王玉(系顾云杰之母)。被告：顾晓峰。被告：费叶英。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毛，苏州市高新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钰明与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顾晓峰、费叶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汤英姿独任审判，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莉（2017年8月30日原告解除与张波的委托代理合同）、冉鹏，被告王玉及其作为顾云超、顾云杰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顾福祥、顾晓峰、费叶英以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顾晓峰、费叶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毛(未参加2017年9月25日庭审)、姚芳（未参加2016年12月20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钰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将其名下的坐落于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出售给被告顾晓峰、费叶英的行为；2、本案原告的律师费100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同时撤销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与顾晓峰、费叶英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苏房存新合同201504030010）。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0日，贵院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生效，该判决确认借款人顾建良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和同年6月3日向原告张钰明借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又查明顾建良于2014年8月31日死亡。故判令顾建良生前配偶王玉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由顾建良父亲顾福祥、其母亲马云娣、其婚生子顾云超和顾云杰在继承顾建良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正处于强制执行阶段，现原告发现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于2015年4月3日将其名下坐落在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顾晓峰、费叶英（俩人系夫妻关系），而被告顾晓峰与顾福祥为亲兄弟关系。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顾晓峰、费叶英辩称：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0月1日间，顾建良在承包镇湖、宿迁工程时先后二次向顾晓峰借款5万元、30万元，加之顾晓峰在此期间担任工地管理人员结欠的工资8万元，顾建良共结欠顾晓峰43万元。顾建良去世后，因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无钱归还，故经协商，将涉案房屋折抵给了顾晓峰、费叶英，因此房屋的发票金额虽是3万元，但实际是用43万元的欠款折抵了这一套房屋，因为3万元以下不要交托管费，3万元以上要交托管费的；且涉案房屋并非在法院强制执行阶段才折抵，之前已折抵，故不应撤销；即使构成撤销条件，涉案房屋的价格已超过60万元，已超过了债权人的债权限额。经审理查明，被告王玉系顾建良生前配偶，被告顾福祥系顾建良父亲、被告马云娣系顾建良母亲，被告顾云超、顾云杰系顾建良儿子。顾福祥与顾晓峰系同胞兄弟。顾建良生前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6月3日分两次向原告张钰明借款计45万元，后顾建良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8月31日死亡。因顾建良未归还原告借款，原告张钰明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归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钰明借款4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4%；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4%）。二、被告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对被告王玉的上述第一条债务在继承顾建良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生效后，因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张钰明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及执行费用共计464659.00元。因被告未有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苏0505执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5)虎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发现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于2015年4月3日将其名下坐落于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以3万元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给顾晓峰、费叶英，侵害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坐落于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系动迁安置房，建筑面积60.73平方米，拆迁户表人员为王玉、顾建良、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土泉。2006年2月9日该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苏房权证新区字第000441**号）。2015年2月，顾福祥向江苏省苏州市苏城公证处申请公证，要求继承顾土泉在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中的遗产，因顾土泉的其他继承人均自愿放弃继承，故公证处出具（2015）苏苏城证民内字第2774号公证书，证明顾土泉在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中的遗产由顾福祥一人继承。2015年2月，顾福祥、马云娣、王玉、顾云超、顾云杰也向江苏省苏州市苏城公证处申请公证，要求继承顾建良在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中的遗产，因被继承人顾建良的母亲马云娣、妻子王玉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顾建良在上述房屋中的遗产，故公证处出具（2015）苏苏城证民内字第2776号公证书，证明顾建良在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中的遗产由其父亲顾福祥、长子顾云超、次子顾云杰三人共同继承。2015年3月，涉案房屋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因继承变更为顾福祥、马云娣、王玉、顾云超、顾云杰。2015年4月3日，被告王玉（及其作为顾云超、顾云杰的法定代理人）、顾福祥、马云娣作为出卖方与买受方顾晓峰、费叶英签订编号：苏房存新合同201504030010《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前者将上述房屋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后者，双方于2015年4月20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顾晓峰、费叶英。再查明，2015年4月2日，被告王玉（及其作为顾云超、顾云杰的法定代理人）、顾福祥、马云娣作为出卖方与买受方王玺签订了《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苏州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40幢203室房屋（建筑面积60.73平方米）以3万元卖给王玺。2015年4月23日，案涉房屋登记至王玺名下。2016年11月11日，原告张钰明以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王玺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苏0505民初5310号，要求撤销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王玺之间转让上述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40幢203室房屋的行为。该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王玺不服，已提起上诉。审理中，七被告为证明顾建良共结欠顾晓峰43万元债务，在2017年9月25日的庭审中，申请证人王建龙、许建芳到庭作证。证人王建龙在庭审中陈述：我与顾晓峰系干亲关系，顾晓峰的女儿喊我干爹，顾晓峰大概在2013年向我借钱，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就将30万元现金，在光福我厂里（长江食品厂）的办公室里交给了顾晓峰，都是100元的票面金额，共30万张，因是亲戚关系，我没让他打借条；后来顾晓峰还了一部分钱，现在还欠着我的钱，具体金额我不清楚，要问顾晓峰。证人许建芳在庭审中陈述：我在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承包了顾建良在镇湖马山的一个景观绿化工程，工程大概在第二年的5、6月份结束，后我又去了吴中区碧波花园工地，也是顾建良的工程，顾晓峰都在这两个工地的项目部干活，他不是我手下的人，他是顾晓峰聘用的，顾建良如何与顾晓峰结算工资，我不清楚，他们是否结算过工资我也不清楚。原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王建龙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0万元的借款是否由被告顾晓峰交付给顾建良，无证据证明；对于许建芳的证言，因其对于顾建良是否结欠顾晓峰工资款8万元完全不清楚，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以上事实由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2016）苏0505执69民事裁定书、（2015）虎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户表、房屋拆迁安置户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公证书、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张钰明对顾建良享有债权，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作为顾建良的配偶或继承人对原告张钰明负有到期债务的事实已由本院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述五被告一直未清偿该债务，且在本院执行中，也未查明上述五被告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本院依法终结了执行程序。虽王玉（及其作为顾云超、顾云杰的法定代理人）、顾福祥、马云娣于2015年4月3日与顾晓峰、费叶英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前者坐落于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以3万元价格转让给后者，但该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因而明显不合理；且被告顾晓峰系顾福祥同胞弟弟，二人属于亲密的亲属关系，顾晓峰、费叶英作为受让人应当对该低价转让行为可能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知晓。因此，七被告共同侵权行为符合撤销权的行使要件，故原告主张撤销七被告间的房产转让行为及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七被告辩称，顾建良结欠顾晓峰43万元债务的意见，因被告顾晓峰并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且对于顾建良向其借款35万元，顾晓峰在第一次的庭审中陈述，5万元是顾建良到我家里拿的，30万元是我到顾建良家里给他的，我向我女儿的干爹王建龙借了15万元，另外的15万元是我自己的；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说向女儿干爹王建龙借了30万元，前后二次庭审陈述不一；而证人王建龙陈述他共借给顾晓峰现金30万元，都是100元的票面，共有30万张，明显与出借金额不符，另外，其也不能证明这30万元的钱款交付给了顾建良;而许建芳的证言，并不能证明顾建良结欠顾晓峰8万元工资的事实，因其对于顾建良是否结欠顾晓峰工资完全不知晓；故本院对二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不能证明顾建良尚结欠顾晓峰43万元债务。因此对于七被告辩称因顾建良结欠顾晓峰43万元债务，虽房屋的发票金额是3万元，但实际是用涉案房产折抵这43万元债务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七被告提出，房屋折抵并非发生在法院强制执行阶段不应撤销的意见，因原告张钰明对顾建良的债权，早在七被告转让涉案房产前即已有效存在，七被告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发生在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并不影响原告行使撤销权，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七被告还辩称，即使构成撤销条件，涉案房屋的价格已超过60万元，超过了债权人的债权限额的观点，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被告王玉及顾建良的遗产在涉案房屋中仅占有部分份额，并未超过债权限额，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仅提供了一份律师代理合同，并未提供缴纳律师费的相应凭证，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与被告顾晓峰、费叶英关于转让苏州市高新区龙景花苑一区53幢XXX室房屋的行为及《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苏房存新合同201504030010）。二、驳回原告张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4元，减半收取4962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8982元，由原告负担25元，被告王玉、顾福祥、马云娣、顾云超、顾云杰、顾晓峰、费叶英负担8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判员  汤英姿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