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圻，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是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锐，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杕，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煊，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耀圻，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甄佩华，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黄嘉颖，女，199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黄汉圻，男，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王彩红，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黄静宜，女，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现下落不明。上诉人黄卫圻因与被上诉人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及原审被告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卫圻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未确权的情况下表明原广州市光复北路攀柳里13号房屋是崔燕明的产业，这是认定错误。1.原坐落广州市光复北路攀柳里十三号双隅木楼一层半房屋(叠合建筑面积86．9466Ⅱ12)，是关少琼于1952年11月7日出资购买的房屋，当时正处于政治运动时期，崔燕明丈夫提议“关少琼是资本家成份，为避免招惹麻烦，以崔燕明名义登记产权比较合适”，所以买卖合约上写上崔燕明的名字。就是这个漫不经意的提议结果引发后来崔氏姐妹两代人二十多年的产权纠纷。由购房之日起，关少琼一直掌管房产证、买卖合同、房屋来源资料契证、办理购买房屋依据证明和税单，并与崔淑娇一家一起居住，部分出租厅房亦由关少琼收租管业，实际已全部享受业权人的权利，而崔燕明对房屋买卖的基本信息都不知晓。2.基于该房屋是关少琼实际出资购买，同时应胞妹崔兰娇、崔淑娇的要求，崔燕明于1956年会同生母关少琼及两胞妹到公证处及相关部门以赠与的方式将产权变更为生母关少琼的名义，从而达到归还产权给关少琼的目的。由于历年的政治运动影响及担心被划分为资本家成份，关少琼将产权证、公证书委托二女崔兰娇收藏保管，一直未敢直接办理变更手续，直至1987年4月死亡。3.该房屋确为关少琼的房产，崔燕明自知不能独占。但因产权仍登记于崔燕明名下，无法办理继承手续。1988年根据母亲生前临终的遗愿，崔燕明三姐妹经协商一致以赠与方式在本市荔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将2／3的产权赠与给崔兰娇、崔淑娇，于同年12月14日，三姐妹携带原产权所有证等前往本市荔湾区事务所，共同委托该所代办房屋共有的变更登记过户手续。1989年2月18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审查登记后，收缴崔燕明等三人税费合共1400多元，登记编号统字37004，所付办证费用由三姐妹共担，各付三分之一。4.关少琼去世后，三姐妹把房屋划为三部分各占一份使用。该房屋首层的头厅房归崔燕明占有使用，首层的二厅和二楼的一个房间归崔淑娇占有使用，二楼另两个房将归崔兰娇占有使用。5.1993年适逢广州市白云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通告拆征该地段，此时，崔燕明的儿子即本案一审原告认为新的产权所有证尚未发出，该房屋名义仍是崔燕明，可以籍此机会独占拆迁补偿安置，叶永秋便到广东省××××村生产队崔兰娇处以发新产权证为名骗取了(88)穗荔证内字第2176号赠与证明，指使崔燕明向房管局提出反悔，同时又向原公证机关申请撤销《赠与证明书》的公证。该公证处于同年7月22日明确通知其不同意撤销。房管局鉴于双方有争执暂缓核发新的产权证。6.基于崔燕明的儿子阻拦发证，1994年崔兰娇、崔淑娇向广州市荔湾区法院起诉崔燕明，请求根据《赠与证明书》各分三分之一产权。经法院审理，1994年12月22日崔兰娇、崔淑娇败诉。12月23日崔燕明携带判决书向荔湾区律师事务所骗说法院收了崔兰娇、崔淑娇办理房屋房地产权登记手续收据，借此索取了办理房屋房地产权登记凭证，然后在12月29日到广州市房管局交易所取走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全部收据原件，包括原攀柳里13号登字1610号的产权证原件、(88)穗荔证内字第2176号赠与证明书原件，以及办证登记手续资料等原件(至今，办理房屋用地登记证件收据的原件仍由黄卫圻方手掌管，此收据为领取房屋所有证、用地证的依据)。为怕崔兰娇、崔淑娇追讨原件，崔燕明及被上诉人逃避二十年，从来都未在北站路6号301居住。从崔燕明两次赠与及1980年向房管局递交报告、广州市公安局(94)中文字第056号刑事科学鉴定书、崔燕明个人档案记载足以证明攀柳里13号实际产权人为关少琼，崔燕明不过是挂名的。（二）一审判决根源性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耍手段，非法将属于崔氏三姐妹共有的的财产全部据为己有，并欺骗房管局办理了其房产证，严重侵犯黄卫圻及其他共有人的权利。为此，黄卫圻在答辩和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鉴于涉诉房屋与攀柳里13号房屋存在因果关系，请求合并审理，确立攀柳里13号的产权归属。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黄卫圻的反诉请求，违背了物权法33条规定，侵犯了其诉讼权利，在没有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有失公平和公正。（三）黄卫圻既是产权人之一崔淑娇的合法继承人，有权使用涉诉房屋，况且在涉诉房屋拆迁时，广州市仲裁委员会及荔湾法院的判决明确了涉案房屋是作为崔燕明、崔淑娇、黄汉圻三户永迁居住的，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无权要求黄卫圻搬迁交屋，且一审判决黄耀圻等六人从2013年7月29日起一次性支付房屋使用费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并无法律依据。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辩称，不同意黄卫圻的上诉请求，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庭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黄卫圻立即搬出广州市越秀区北站路6号302房，将房屋腾空交还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2.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黄卫圻自1997年5月6日起至其实际腾空交还房屋之日止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向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交纳房屋使用费（如没有租金参考价就按当时的私房租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广州市中山七路攀柳里13号双隅木楼一又二分之一层房屋是崔燕明的产业，房产面积86.9466平方米。上述攀柳里13号地段房屋被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城建公司）拆迁，双方因对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白云城建公司申请仲裁裁判，广州市房地产仲裁委员会于1994年1月7日作出（93）穗房仲征字荔第82号裁决：一、白云城建公司应在广花路西侧北站路北侧的“佳信楼”南起第二楼第二层西向划出有建筑面积为61平方米的一个套间和第四层东向划出建筑面积26平方米的一个套间，两个套间合计建筑面积87平方米（含楼梯走廊分摊面积且折居住面积不少于60平方米）供崔燕明（即崔燕明）户及三个第三人（即崔淑娇、黄汉圻及黄志圻）户永迁居住，并作为对崔燕明的房屋所有权的补偿。白云城建公司另应在上述“佳信楼”第四层东向的套间毗邻安排有居住面积32平方米的房间，在第四层西向安排有居住面积40平方米的套间供崔燕明户及第三人户永迁居住，并由崔燕明与白云城建公司订立租约及由崔燕明从永迁之日起按房管部门评定的租额向白云城建公司交纳租金。二、崔燕明户及三个第三人户应于本仲裁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接到白云城建公司书面通知永迁新楼之日起七天内，永迁到本裁决的第一条规定的三个套间内居住。三、崔燕明户及三个第三人户自行搬家的，白云城建公司应于其迁出之日一次过给付永迁搬家费每户450元。合计1800元正。四、崔燕明应于本仲裁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携带中山七路攀柳里13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据等资料会同白云城建公司一起往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拆迁房屋产权补偿交换监证手续。并将该屋交由白云城建公司拆除。之后，白云城建公司不服裁决，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8月21日作出（1994）荔法房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一、崔燕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携带本市中山七路攀柳里13号房屋的产权依据会同白云城建公司一同到本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交换等手续。并将该屋交由白云城建公司拆除。二、白云城建公司提供本市北站路19号新楼二梯601套间（建筑面积38平方米）、三梯301、302套间（建筑面积共116平方米，含按规定分摊楼梯面积），给崔燕明、崔淑娇、黄汉圻三户永迁居住；其中，北站路19号三梯301、302套间作为崔燕明的产权补偿，北站路19号二梯601套间由崔燕明、崔淑娇、黄汉圻共同向白云城建公司承租。三、白云城建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过各支付永迁搬家费450元给崔燕明、崔淑娇、黄汉圻。四、崔燕明、崔淑娇、黄汉圻迁移电话的费用，由白云城建公司按电信部门出具的发票金额予以补偿。判后，崔燕明不服，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5月6日作出（1996）穗中法房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越秀区北站路6号302房，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70.09平方米，权属人为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各占1/3份额，权属来源继承，交换，登记日期2014年12月29日。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卫圻表示：崔淑娇已死亡，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放弃了承租上述判决表述的601套间，现601套间由黄汉圻户承租，涉案房屋由崔淑娇户居住，黄卫圻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由于黄耀圻没有工作，没有资金安装煤气，所以后来以黄汉圻的名义安装煤气。涉案房屋的管道天然气是以黄卫圻名义登记开户。除了上述601套间和涉案房屋外，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未能举证证明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另有其他房屋居住。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主张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据此要求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迁出涉案房屋及支付房屋使用费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除了上述601套间和涉案房屋外，没有其他房屋可供搬迁，涉案房屋宜由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暂住一段时间，暂住期内，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应积极另寻房屋，以便期限届满将涉案房屋交回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暂住期内，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应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向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交纳房屋使用费。另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主张房屋使用费，故2013年7月29日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保护。由于黄卫圻并非居住涉案房屋，故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要求黄卫圻承担本案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含同住人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暂住广州市越秀区北站路6号302房房屋，期限6个月，期限届满，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应将房屋腾空交回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二、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北站路6号302房从2013年7月29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一次性支付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应按上述标准逐月支付房屋使用费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至将房屋腾空交回给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时止。三、驳回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00元，由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共同负担2100元，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共同负担30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谁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1994）荔法房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已明确：案涉房屋即北站路19号三梯302套间作为崔燕明的产权补偿。崔燕明过世后，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继承了案涉房屋，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故案涉房屋的产权依法应归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所有。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原审被告腾空交回房屋并支付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房屋使用费。黄耀圻、甄佩华、黄嘉颖、黄汉圻、王彩红、黄静宜等均未提起上诉。黄卫圻上诉称案涉房屋并非崔燕明的房屋，也并非叶永锐、叶永杕、叶永煊的房屋，而是关少琼的房屋。对此，本院认为，黄卫圻的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房屋产权证的登记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黄卫圻上诉要求确立攀柳里13号房屋的产权，由于攀柳里13号房屋不是本案争议的房屋，本院对于攀柳里13号房屋的产权归属不予审理。黄卫圻若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应另循合法途径加以主张。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卫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