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自丰，男，1978年9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居住地合肥市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青，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裕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01088K。法定代表人：程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临薇，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志国，男，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许自丰因与上诉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程志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自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赔偿前期医疗费113064.7元（比一审判决多出7388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本案属于典型的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认定许自丰存在主要过错，与上述法律规定明显不符。本案也属于典型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安全生产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许自丰在从事安全生产中，雇主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和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这是其法定职责，是防止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法定义务和主要义务，责任与义务对应。本案中，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既是雇主也是发包人，其明知自己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违反法定义务，仍然让许自丰施工，造成雇员自身损害的，具有重大的过错，而不是“一定的过失”，是需要与雇主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特别说明的是，法律在此处没有规定雇员在没有安全生产条件下施工的，要对自己的损害承担过错责任。鉴于本案因发包人与雇主的主体重合，均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则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对许自丰的损害承担的也系无过错责任。相对于“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责任而言，许自丰在没有安全条件下施工，仅仅是一般的过失。原审判决认定许自丰在明知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时，过于自信的施工，对自身损害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如前所述，承担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法定义务的主体是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后果，应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许自丰。充其量也只能认定许自丰存在一般过失，无论如何也认定不了重大过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许自丰承担主要过错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于法相悖，必须纠正。原审判决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适用本条是有大前提的，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造成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才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许自丰是个人，也是提供劳务一方，但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一方是企业，是单位，并不是个人，不符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大前提，所以许自丰造成的损害，根本不适用该条的规定。许自丰与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属于典型的雇佣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许自丰的赔偿责任。这也符合我国《民法通则》第一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无过错推定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如前所述，对于许自丰明知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时，过于自信的施工造成自身损害的，充其量也只能认定许自丰存在一般过失。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许自丰存在重大过失，也只是“可以”减轻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自身必须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针对许自丰的上诉辩称，一、根据己查明的事实应当具体认定本案双方系承揽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认定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具有一定过失，按40%比例承担责任属于认定比例过高，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没有过错，即便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对许自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予认可。1、许自丰认为本案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并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二款，要求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对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主可以随时干预雇员的工作并对其工作进行支配和监督管理。而在本案中，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关系，双方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许自丰自行决定自己作业的方案和劳动过程，不受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指挥和监督。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将工作交付给许自丰后，由其自由安排工作时间，许自丰独立劳动，完全自主安排工作。其次，从提供劳动方式以及报酬的支付方面来看，雇佣关系中雇员提供的主要是劳动力，报酬按照雇员劳动时间、劳动步骤或者说劳动规范支付。而在本案中，许自丰是专业电工，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和电工高压作业证，双方约定是以许自丰实际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即安装费用是根据连接线缆的长度、粗细、位置等情况确定为安装一米10元，安装一个开关盒200元，以实际完成的成果结算。该工作成果主要体现着许自丰作为专业电工提供者的专业技术成果，其次才体现着付出的劳动力，这里面最大的区别就是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最终是以许自丰交付的劳动结果来支付报酬。再次，本案中，用于安装的电线、开关盒原材料虽是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提供，但安装专用电工工具是许自丰配备自带的。综上，许自丰与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之间无人身依附关系或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2、关于许自丰认为本案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安全生产事故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该条是针对的发包人与雇主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不属于雇佣关中的安全生产事故，而是承揽法律关系，不存在发包人与雇主责任竞合。3、许自丰认为“其只是一般的过失，原审认定其存在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于法相悖”的说法于法无据。事实上原审认定其按60%比例承担主要责任仍认定过轻。许自丰是具有专业电工技能、具有资质的专业人员，不是无资质的一般工作人员，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在选任时没有过失，其作为承揽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独立完成作业，无需答辩人对其作业实施指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把事情交给许自丰定做，也是按照许自丰的要求提供了作业条件，作业前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反复向许自丰强调注意安全，要带安全带，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对许自丰己尽了提醒义务，不具有过失。其作业时，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并不现场。因此，许自丰因自己过错造成自身损害，应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许自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与许自丰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划分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已经查明并认定了许自丰以其专业技能与程志国达成口头协议并按照电缆线10元／米、开关盒200元／天计酬的方式给付报酬的事实，再结合原审已查明许自丰自带电工工具，利用自己方便的时间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力完成电线安装事项的事实情况。通过以上原审己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与许自丰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原审却在查明上述事实后认定双方构成劳务关系错误。《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关系有明确规定，已查明的事实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规定，能明确具体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具体的法律关系。2、对于承揽人在定作过程中造成自己损害应当具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适用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是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构成侵权的责任划分，本案双方的主体不是个人之间，法律关系也不是劳务关系，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显不当。二、原审认定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按40%比例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对许自丰的人身损害不构成侵权。原审己审理查明并认定“本案中，许自丰具有专业电工技能，也时常从事类似的高空作业，甚至到达施工现场便指出需要移动脚手架等辅助，其过于自信未系安全带在横梁上施工，因疏忽大意由横梁摔落地面，其对于自身损害发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审以上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在选任时没有过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无需也没有对其作业实施指示，因此，许自丰因自己过错造成自身损害，应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认定“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未及时、充分地提供诸如移动脚手架、安全带等劳动保护用具，对原告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失”并以此认定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许自丰作为定作人，安全带等防护措施应当自己携带，作业时许自丰自己没带也没有要求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给其提供安全带，作业前上诉人反复向许自丰强调注意安全，要带安全带，尽到了提醒义务，不具有过失。关于脚手架，不能移动的脚手架并不影响作业的安全性。许自丰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对现场作业的生产条件和安全设施是否符合标准规范有谨慎的注意义务，并对其自身作业承担风险。许自丰在高空作业时，不系安全带，不按规范作业，其对自身未尽安全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直接原因。因此，许自丰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许自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程志国赔偿医药费12306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程志国通过中间人与许自丰商定由其负责安装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位于长丰县吴山镇百花大道新厂房的电线、电路。2016年11月25日许自丰在安装线路时从该厂房的横梁跌落地面。损伤发生后，许自丰由合肥市急救中心送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122944.7元（票据5张）。受伤当日，程志国通过程肖伟账户转账至许自丰10000元。许自丰与另一工友在作业时自带相关电工工具、未系安全带，现场的脚手架、线缆、开关盒等均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提供，但脚手架并非带滑轮的移动脚手架。许自丰作业的横梁距离地面约5米左右，横梁宽约30-40厘米，其作业的内容即从横梁上铺设两条电缆线、装设开关盒。另，程志国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自丰具有电工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争议事项，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认证意见，该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许自丰主张双方约定按200元-300元/天计算工资。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程志国主张双方约定按照电线每米10元，开关盒200元/个计算报酬。而许自丰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中也反映双方约定并非按天计酬而是按照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主张的方式计酬。庭审中，许自丰本人陈述双方报酬没有具体谈。故该院采信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主张的计酬方式，完成作业任务后再行结算。二、许自丰是否存在过度治疗。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主张结合许自丰的伤情，其骨折花费材料费91041.22元，超出合理医疗。许自丰称其损伤存在多处骨折，内固定使用了数根钢板。该院认为，相关治疗方案由专业医师根据许自丰的伤情确定，现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仅凭材料费过高质疑治疗的合理性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许自丰以其专业技能与程志国达成口头协议并按照电揽线10元/米、开关盒200元/个计酬，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铺设电缆线、安装开关盒，许自丰属提供劳务一方。虽该劳务内容由程志国负责联络、安排，但劳务的内容系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事务且程志国也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故程志国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即接受劳务一方应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因此许自丰与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间形成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在概念上一般相较于劳动关系使用，综合双方报酬的给付次数和方式以及工作的时间管理、人数限定等支配、服从关系，提供劳务方与用工方显然并不构成劳动关系，许自丰也以雇佣关系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并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劳务合同或雇佣合同为无名合同，广义地理解劳务合同关系理应包含《合同法》规范的委托合同、承揽合同、建筑施工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居间合同等，这些有名合同均具有提供劳务、支付报酬等内容，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范的劳务关系，显然亦应从其广义理解。因此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抗辩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程志国抗辩其与许自丰之间为承揽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许自丰具有专业电工技能，也时常从事类似的高空作业，甚至到达施工现场便指出需要移动脚手架等辅助工具，其过于自信未系安全带在横梁上施工，因疏忽大意由横梁摔落地面，其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在外包铺设电缆线、安装开关盒等高空作业由个人实施，却未及时、充分地提供诸如移动脚手架、安全带等的劳动保护用具，对许自丰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失。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按许自丰60%，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40%的比例确定，相应地亦按此比例确定赔偿责任比例。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许自丰已发生的医疗费122944.7元，据此责任比例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应予承担49177.9元。程志国通过第三人账户支付许自丰10000元，双方对该款为垫付赔偿款还是支付报酬存在争议，结合该款支付的时间为办理住院手续前数分钟，可知应理解为垫付赔偿款较为合理，故该款可自赔偿款中扣除。双方关于报酬的支付，可依据许自丰已完成的工作量再行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许自丰医药费39177.9元；二、驳回许自丰对程志国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许自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与许自丰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许自丰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新厂房铺设电缆线、安装开关盒，许自丰与另一工友在作业时自带相关电工工具，并按照电揽线10元/米、开关盒200元/个计酬。从上述法律关系形成的事实来看，1、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与许自丰人身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许自丰铺设电缆线、安装开关盒并交付给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并非直接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是体现完成工作成果的特点。3、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并未限定许自丰的工作时间、并未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许自丰在实际工作中具有相对自主性和独立性。4、许自丰与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之间并未有持续性提供劳务的行为，而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与许自丰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并非定期给付。6、许自丰的工作并非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综合上述情形，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与许自丰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交付劳动成果并支付报酬的承揽合同关系构成要件，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二、就许自丰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自丰作为承揽人，其在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许自丰在实际工作中对工作内容具有相对自主性和独立性，但不能排除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对许自丰的工作作出具体的指示、现场指挥，包括对铺设、安装行为的基本要求、指定工作环境、提供脚手架等，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在作出上述指示并提供辅助性工具时应当为许自丰提供具有安全基本保障的工作环境和条件，现许自丰在该厂房横梁跌落并导致人身损害，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对该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一定过失。考虑到许自丰自身对未能安全作业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酌定由其承担60%赔偿责任，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许自丰、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上诉人许自丰负担1647元，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负担1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