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和。法定代理人：翟某，系翟某和之父。法定代理人：高某，系翟某和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某。上诉人翟某、高某、翟家因与被上诉人谭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某、高某、翟某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谭某某返还68.04万元。2、判令谭某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前后存在矛盾且认定过渡（生活补偿）费、征地费的证明责任分配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翟某军领取了本案诉争的相关费用，翟某等作为原告已经完成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翟某不应当承担翟某军对领取的钱款去向的证明问题。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由于拆迁后翟某军与翟某一家并不在一起生活，翟某对其花费支出并无掌控能力，而谭某某作为翟某军的妻子，其与翟某军一起生活，对翟某军的生活支出有全面的了解，谭某某理应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地上树苗补偿款属于谭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严重错误。判断地上附着物的权属，要看地的权属，而不是种树的参与人。农村土地承包的收益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而不是某个人的财产。3、谭某某在翟某军患病期间为其个人利益转移财产40万元，绝非原审判决认为的“缺乏转移财产的依据”。谭某某答辩称，翟某等称谭某某转移财产系无中生有，翟某军、翟某领取安置费、土地补偿款是依据相关规定和习俗，而后双方各自将自己家庭应得份额分割完毕，不存在谭某某侵占翟某家庭财产的情况，更谈不上返还了。关于青苗补偿费，这些苗木是翟某军与谭某某夫妇借款买树种，精心培育呵护长大成才的，翟某从未施以援手，不能享受权利。请求维持原判。翟某、高某、翟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过渡费、补偿款115.98万元的60%即69.588万元，翟某、高某、翟某和各占20%。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分割过渡费、补偿款113.4万元的60%即68.0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某某与案外人翟某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翟某军后于2015年8月16日去世。翟某系翟某军与其前妻所生之子。翟某和高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2月7日生育翟某和。翟某军在2012年5月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共安置五人，分别为翟某军、谭某某、翟某、高某、翟某和。过渡（生活补助）费的问题。翟某等所主张的五人过渡（生活补助）费期间为自2012年起至2015年6月止，具体为：1、《某村补充奖励条款部分结算单》载明的过渡、生活补助费共计38400元，2、2012年全年生活补助12000元，3、2013年过渡生活补贴12000元，4、2013年1月-6月过渡生活补贴30000元，5、2013年7月-12月过渡生活补贴30000元，6、2014年1月至6月过渡生活补贴30000元，7、2014年7月至12月过渡生活补贴40800元，8、2015年1月至6月过渡生活补贴40800元。谭某某对前述款项金额予以确认，但对款项的去向有异议。经法院核查发放表，前述款项除2012全年生活补助发放表未载“翟某军”外，其余款项在发放登记表签字栏处均签注了“翟某军”。另，案外2015年7月-9月过渡补贴及1-6月补发、10月-12月过渡补贴的5人款项，由翟某领取了四人的款项，由谭某某领取了一人的款项。再经核查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2月3日，翟某军名下有金额40800元储蓄单，该款在同年12月9日被支取，签名支取人为“翟某军”;2015年5月25日，翟某军名下有金额40800元的储蓄存单，该款在同年6月4日被支取，签名支取人为“翟某军”，前述存单取款时均附有翟某军身份证复印件。征地款的问题。根据双方所在的翟家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发放登记表和双方陈述来看，2011年至2016年12月共发放四次征地款，第一次为每人7万元，第二次为每人5万元，第三次为每人4万元，第四次为每人2万元。从本案中的发放记录来看，第一次征地款由签名“翟某军”的人领取名下一人款项7万元，签名“翟某”的人领取名下三人款项共计21万元；第二次征地款由签名为“翟某军”的人领取名下五人款项25万元；第三次征地款由签名为“翟某军”的人领取名下五人款项20万元；第四次征地款由签名“谭某某”的人领取名下一人款项2万元，翟某名下三人款项共计6万元和翟某军名下2万元款项在备注栏签注“已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发放表载明第四次每人2万元被翟某领取。再经法院核对银行交易明细，翟某军在电子城信用社有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储蓄存单，起息日为2014年8月1日，该款在2014年8月8日发生存取交易，先发生20万元的取款交易，后发生16万元的先存后支取的交易，相关单据上的签名为“翟某军”并附有翟某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庭审中，双方称涉案的征地款25万元是通过陕西信合电子城信用社发放在翟某军名下。经向电子城信用社查询，未查询到翟某军名下有25万元的发放记录；该行称未查询到翟某、谭某某在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开立存单记录。翟某等主张的地上青苗款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涉案的青苗种植时间为2004年，谭某某称种植时间为2004年4月。翟某、高某主张其参与了种植青苗的活动。另查明，翟某军于2012年1月28日以9万余元的价格购得轿车一辆。翟某作为原告与谭某某另案形成了继承纠纷诉讼，翟某在该案中主张翟某军购置的小轿车为遗产，翟某在本案分家析产纠纷审理期间撤回了继承的起诉。翟某和谭某某称村上负责人在2015年即翟某军生前分别向翟某和谭某某各支付了10万元投资回款，该投资款是以翟某军的名义投资。对该投资款的来源，谭称其中10万元来源于第一次分配给谭某某的7万元征地款及按照村上政策补偿的其他款项，不清楚另外10万元的来源。翟某称翟某军投资款中的10万元系其在2012年或者2013年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翟某军（5万元为之前领取的21万元征地款的结余，5万元为其向高某之舅的借款），其不清楚翟某军其余10万元投资款的来源。在法院审理期间，经询问翟某，该翟称其于2013年5月左右花费约7万元购得轿车一辆，其有工作收入，高某自20ll年至2015年8月在家全职照顾小孩，翟某等在拆迁后先在高某父母家居住，后在外租房，翟某军在2014年开始给过翟某和学费，一年约一二万元，并在其无钱交纳房租时给过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翟某与案外人翟某军系父子、谭某某与案外人翟某军系再婚且未生育子女的关系，涉案款项分笔发放且发放期间跨度较长，翟某曾在同时期领取过其他征地款的具体案情，翟某应对其主张的过渡（生活补助）费、征地款由翟某军领取之后用于了翟某军和谭某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属翟某军和谭某某的共同债务的事实，以及过渡（生活补助）费、征地款被谭某某转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翟某军领取了涉案的过渡（生活补助）费、征地款，在案并无领款后款项流向的证据材料，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用于了案外人翟某军和谭某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形成了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谭某某转移了翟某军所领取的过渡（生活补助）费、征地款的事实，故对翟某等要求支付过渡（生活补助）费、征地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翟某等主张分割征地补偿款（地上树苗补偿款）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该款为家庭共同财产是翟某等主张能成立的前提之一。翟某、高某主张其参与了地上树苗种植活动，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案证据除翟某等的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能进一步证明其主张，且谭某某否认地上树苗补偿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另外，地上青苗种植时间发生在谭某某与案外人翟某军的婚姻存续期间，而高某与翟某在××××年××月才登记结婚，翟某和在2008年才出生且在形成该补偿款前尚未成年。综上来看，翟某等主张分割该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翟某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翟某、高某、翟某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8元，由翟某、高某、翟某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1月30日，谭某某与翟某在继承纠纷一案中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由翟某向法院申请撤诉，其诉讼请求包含的房屋（80平米房屋、20平米商铺），约69万元存款、汽车、戒指、项链、保险理赔款等不再主张权利。二审中，翟某等认为69万元中有37万元树苗补偿款。其余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翟某军作为户主在拆迁安置过程中，代为领取了户内五口人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应得的部分过渡费、征地款等，翟某军去世，现翟某、高某、翟某和主张翟某军之妻谭某某返还，谭某某称翟某军生前将领取的相关费用已给过翟某，但其提供的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给付之事实，但考虑翟某与翟某军系父子关系，谭某某与翟某军系再婚夫妻，翟某等人主张的涉案款项分笔发放且发放时间跨度较长，双方曾共同生活，会发生生活开支，且翟某也承认其父翟某军在2014年之后陆续给过其钱款用于孩子教育和房租等。又2015年翟某军生前曾向翟某支付10万元投资回款，而翟某在与谭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中，与谭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表示放弃存款69万元，其中包含树苗补偿款，故翟某、翟某和、高某主张分割过渡费、树苗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征地补偿款，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合考虑计算，本院酌定为8万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翟某、翟某和、高某分割过渡费、树苗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判决驳回翟某、翟某和、高某分割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033号民事判决；二、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翟某、翟某和、高某征地补偿款8万元。三、驳回翟某、翟某和、高某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4元由翟某、翟某和、高某负担9404元，由谭某某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安品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代理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柯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