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7249号原告:芜湖市三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赫店镇二阜行政村。法定代表人：刘德奎，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田平，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芜湖市三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诉讼委托代理人：曹慧敏，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茂党，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赵先国，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以上二被告诉讼委托代理人：黄诠胜，北京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宫尚平，男，1979年2月6日出生。第三人：钱帮俊，男，1966年2月7日出生。原告芜湖市三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三立公司）与被告洪茂党、赵先国，第三人宫尚平、钱帮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悦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晨红、张淑珍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芜湖三立公司委托代理人田平和曹慧敏，被告赵先国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诠胜，第三人宫尚平、钱帮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芜湖三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代为垫付的款项934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原告从中建一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承保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8号商务办公楼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项目劳务施工部分，后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二被告，双方对承包内容、计价方法、质量标准、工期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工期开始后，二被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原告先后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的形式向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55000元，二被告拿到上述款项后未足额发放给工人，而是隐藏起来，工人无处去找二被告，导致工人因索要工资而上访，并聚集施工项目地扯横幅讨要工资，当时临近春节，原告为响应国家政策号召，维护社会稳定，避免农民工讨薪问题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从大局出发，同时也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原告代二被告垫付了以钱帮俊为组长的班组成员工资，共计53400元。另一班组由宫尚平带领施工，2013年12月5日宫尚平与被告二签订《协议书》，对劳务费分期支付作了时间约定，但二被告没有按约定执行，并且从原告处拿到工程款后下落不明，宫尚平作为原告起诉至昌平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劳务费34万元，经审理昌平法院最终判决二被告给付宫尚平劳务费30万元及利息，并判决原告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宫尚平主张的另外4万元，由于二被告与宫尚平层约定“余款4万元等总包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给予支付（如过程中由任何质量问题，返修费用从中扣除）”，此案审理时总工程尚未满足该条件，因此昌平法院认为付款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后条件成就，二被告对宫尚平避而不见，宫尚平带工人聚集施工地要求原告依据（2014）昌民初字第06646号判决内容对4万余款承担连带责任，为避免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原告代二被告垫付余款4万元。就该两笔垫付款项，原告多次找二被告索要，二被告无理拒绝，无奈之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被告洪茂党、赵先国辩称：本案是不同的法律纠纷，应当分别起诉，不应当在本案合并审理。其一，从原告诉讼请求看，原告主张的是要求答辩人支付其代垫的费用，并且是向不同的人支付的代垫费用，那么每一笔款项和当事人就是一个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子一并解决。其二，从原告在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声称其向宫尚平、还有其他人员支付款项，进一步说明，本案涉及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不同的当事人。二，原告无权利代答辩人向其他人支付费用。其一，既然是代垫费用，那么说明代垫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就必须经过答辩人同意方能垫付。事实上，原告的代垫行为并没有经过答辩人同意，也没有经过答辩人事后追认。其二，从（2014）昌民初字第06646号民事判决和（2015）昌民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说明该工程的总体承包人是被告，针对该工程应当由被告负责并进行结算，原告无权以答辩人的名义代为支付。如果代垫行为发生在（2015）昌民初字第2450号民事判决之前，原告应当通过申诉来进行维权；如果代垫行为发生在之后，原告代垫费用应当向接受该款项的人员主张。因为任何纠纷的解决必须合法，解决矛盾的途径只有两种，一种是经过涉事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调解解决，另一种是通过诉讼解决。三，代垫的款项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接收该款项的人员没有对应的付出，不应当领取该款项。其一，针对原告替答辩人向宫尚平垫付行为是错误的。该工程宫尚平并没有按协议施工完毕，后期的公证是由答辩人组织的其他人员完成的，维修部分也是答辩人另行组织人员完成，宫尚平不应当接收该款项，原告更不应当向宫尚平支付，也就是说答辩人与宫尚平针对该款项存在纠纷。其二，针对原告向其他人员垫付的费用也是不对的。首先，签署的支付单子没有经过答辩人书面同意，也没有事后追认，原告无权垫付；其次，这些工程并非这些工人完成，没有提供合理服务，而是答辩人另行组织工人对该工程完工及后期的维修，并另行支付了费用。其三，在现实生活中，医闹和工闹很多，原告不能在没有合理事实、合法根据的基础上，不分对错就擅自付款，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更不能将这些莫须有的损失转嫁到答辩人身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钱帮俊述称：钱帮俊带领工人给洪茂党、赵先国在中关村国际商城生命科学园8号楼干活，2013年年底完成的工程。洪茂党、赵先国仅支付了一部分劳务费，后来再找洪茂党、赵先国就找不到了，工人就去找中建一局，中建一局联系了芜湖三立公司。最后由芜湖三立公司代为支付了剩余劳务费53400元。第三人宫尚平述称：认可芜湖三立公司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余款4万元是在2015年3月9日收到。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中建一局第三建筑公司（甲方）与芜湖三立公司（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芜湖三立公司承保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8#商务办公楼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项目劳务施工部分，建筑面积95330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9477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38818.23平方米。2014年1月27日，中建一局第三建筑公司（甲方）与芜湖三立公司（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双方就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8#商务办公楼标准层公共部分走廊、楼梯间前室及电梯间合用前室干挂抛光砖工程项目劳务施工承包部分予以约定。芜湖三立公司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洪茂党、赵先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8月4日，洪茂党（甲方）与宫尚平（乙方）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将8#楼一层石材，二至二十一通道、电梯（合用前室）和楼梯前室，干挂抛光砖等工程内容交由宫尚平施工。该协议签订后，宫尚平带领工人对约定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12月5日，宫尚平与赵先国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中建一局中关村国际商城项目8#商务办公楼走道干挂砖工程赵先国班组与宫尚平干挂班组劳务费纠纷解决方案如下：一、总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2万元，没有任何增加费用，一次性解决；二、借支8万元；三、余款54万元，付款方式为：2013年12月6日付款10万元；2014年1月6日付款10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款30万元；余款4万元等总包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给予支付（如过程中有任何质量问题，返修费用从中扣除）；解决后8#楼干挂质量问题由赵先国全权负责。2013年12月29日，赵先国、洪茂党与案外人赵同海签订有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该确认单主要内容为，中关村商城办公楼干挂砖按每平米70，实际面积计算；实贴按每平米90元，实际面积计算；干挂平米（885+416）*70=91070.00元、实贴平米528*90=47520.00元，总计138590.00元；工程款在公司验收后支付，在农历年前付清。因工程款给付问题，宫尚平、钱帮俊等与洪茂党、赵先国发生纠纷。钱帮俊主张洪茂党、赵先国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无法取得联系，导致钱帮俊所带领的工人因索要劳务费到中关村商城工地进行聚集，后由工程总承包方中建一局协调芜湖三立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将剩余53400元劳务费予以结清。宫尚平于2014年向本院起诉洪茂党、赵先国、芜湖三立公司及中建一局第三建筑公司，要求四被告支付劳务费34万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066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茂党、赵先国应当依据与宫尚平签订的《施工协议》与《协议书》承担给付宫尚平劳务费的责任；因芜湖三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洪茂党、赵先国付清工程款，且芜湖三立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企业，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故其应对洪茂党、赵先国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宫尚平暂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余款4万元可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最后判决洪茂党、赵先国给付宫尚平劳务费30万元并支付利息，芜湖三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建一局第三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洪茂党、赵先国未履行给付义务，宫尚平要求芜湖三立公司履行给付义务。2014年12月18日，芜湖三立公司向宫尚平支付劳务费30万元、利息11000元、诉讼费3866元，共计314866元。2015年3月9日，宫尚平主张因工程全部竣工且投入使用，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无法联系到赵先国、洪茂党两人，宫尚平再次找到芜湖三立公司，芜湖三立公司向宫尚平支付了剩余款项4万元。2015年，洪茂党、赵先国起诉芜湖三立公司及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要求芜湖三立公司、中建一局第三建筑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款项共计7398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及工程造价鉴定费7万元。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洪茂党、赵先国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洪茂党、赵先国与芜湖三立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现中关村国际商城项目已施工完毕并已投入使用，故芜湖三立公司应支付洪茂党、赵先国工程款；因芜湖三立公司与洪茂党、赵先国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芜湖三立公司已支付给宫尚平的劳务费314866元，故判决芜湖三立公司支付洪茂党、赵先国剩余工程款202974元；因芜湖三立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应当扣除代付给钱邦俊班组的款项53400元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判决对53400元款项未予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芜湖三立公司提交由钱帮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及工资领取单两页，主张两页工资单合计劳务费总额为138600元，与工程量结算单的138590元仅相差10元，认为两份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洪茂党、赵先国在2017年6月20日庭审中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工程量结算单上“赵先国”的签字为本案被告赵先国所签，又称与钱帮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约定每天工人劳务费应为60元，其已向钱帮俊班组支付了8.5万元劳务费，还剩余1万余元，但该合同关系与芜湖三立公司无关，主张芜湖三立公司无权代为支付。本院依芜湖三立公司申请，追加钱帮俊、宫尚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钱帮俊、宫尚平参加了2017年10月17日的庭审。本次庭审中，洪茂党、赵先国将上述工程量结算单作为补充证据提交，称涉案工程是由赵同海带工人完成，工程款都是支付给赵同海，与钱帮俊无关，因赵同海未完成全部工程，剩余的钱才没有给。钱帮俊认可芜湖三立公司系代洪茂党、赵先国支付劳务费53400元，回应称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的“赵同海”系其妻弟。宫尚平亦对芜湖三立公司陈述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钱帮俊、宫尚平都称已经全部完成其所带领班组应完成的工程量，同时对涉案工程涉及后期维修费用均不予认可。另查，（2015）昌民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芜湖三立公司已将202974元交纳至本院。2017年4月16日，依芜湖三立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7）京0114财保65号民事裁定，对芜湖三立公司交纳至本院的款项中的93400元采取了冻结措施。以上事实，有工程量结算单、工资表、收款证明、协议书、（2014）昌民初字第6646号判决书、（2015）昌民初字第02450号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宫尚平与钱帮俊均系在中关村国际商城8号楼干挂和实贴工程的实际施工劳务人员，洪茂党、赵先国理应按照与上述二人各自的约定和工程结算情况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芜湖三立公司因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人员，故应对洪茂党、赵先国欠付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芜湖三立公司已将应付给洪茂党、赵先国的202974元交纳至本院，其分别又向宫尚平支付了40000元、向钱帮俊支付了53400元，芜湖三立公司有权向洪茂党、赵先国追偿代为支付的上述93400元，其诉讼请求，具备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洪茂党、赵先国对钱帮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与工资单的两次陈述自相矛盾，又无充分证据证明钱帮俊未完成全部工程，故洪茂党、赵先国提出钱帮俊不是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芜湖三立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劳务费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洪茂党、赵先国主张宫尚平就剩余劳务费应当先行起诉并经法院确认，实为增加当事人诉累，且生效判决未予处理系因给付条件尚未成就，现给付条件已经成就，芜湖三立公司基于承担连带责任先行给付宫尚平，合乎法理，故洪茂党、赵先国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洪茂党、赵先国还主张宫尚平、钱帮俊未实际完成全部工程、宫尚平施工部分存在后期维修费用等，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洪茂党、赵先国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洪茂党、赵先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芜湖市三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93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元，保全费864元，由被告洪茂党、赵先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悦人民陪审员  张淑珍人民陪审员  赵晨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岳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