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0921行初25号公益诉讼人：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检察员：杨波、刘远松。被告：凤庆县林业局，住址：凤庆县滇红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5220152920691。法定代表人：肖红翔，系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王华，系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凤庆县财政局，住址：凤庆县凤城滇红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52201529200XQ。法定代表人：李国章，系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汤义文，系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公益诉讼人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公益诉讼人）因被告凤庆县林业局、被告凤庆县财政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导致国家财政贴息资金无法追回，其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吴志亮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淑静、人民陪审员赵廷普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举行了证据交换，于7月31日在本院三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人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波、刘远松、被告凤庆县林业局委托代理人王华、凤庆县财政局委托代理人汤义文以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人在履行职责中发现，二被告在2009年办理云南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达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的审核及资金的发放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对该企业提供的伪造的申报材料未严格审核即违规予以上报，致使巨达公司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50万元，给国有资产造成重大损失。在国有资金被骗取后，二被告作为贴息资金的监督管理部门，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挽回国家损失，至今仍有110万元财政贴息资金未能追回，导致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为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人于2017年3月22日分别向二被告发出了凤检行建（2017）01号《检察建议书》、凤检行建（2017）02号《检察建议书》,督促被告履行法定职责。4月14日凤庆县林业局做出回复，称巨达公司认可2009年度骗取财政贴息资金的行为，并承诺年内归还骗取的财政贴息资金。凤庆县财政局于4月19日做出回复，称已致函林业局收回被骗财政贴息资金，并将协同林业局追缴巨达公司骗取的财政贴息资金。公益诉讼人认为，林业贴息贷款是国家为扶持林业发展所实施的重要政策，对于促进林业可持续发证，推进林权制度改革发挥着重要作用，贴息资金的专款专用关系着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实现。根据《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规定》第十条，《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云南省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凤庆县林业局、财政局作为林业贴息资金的法定审批监督管理机构，具有确保申报材料真实以及对贴息资金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由于凤庆县林业局、财政局对巨达公司的申报材料未履行严格审查的职责，对该公司提交的伪造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银行结息确认书未严格审核把关，致使巨达公司通过该虚假材料获得了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在巨达公司骗取贴息资金后的7年时间里，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被告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骗取的资金，致使受侵害的国家利益长期未得到保护。在公益诉讼人发出检察建议后，被告仍未全面履行职责，足额追回被骗取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综上，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请求凤庆县人民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限期履行法定职责，追回云南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骗取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凤庆县财政局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财政行政处罚决定书，公益诉讼人因此于2017年7月19日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共四部分，分别是：第一部分证明诉讼主体资格证据，该部分证据有两组7份材料，证明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凤庆县林业局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以及二被告对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申报材料真实性及对贴息资金监督管理负有法定职权的事实。第二部分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与怠于履行职责的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庆县支行出具的证明、以及巨达公司于原中国农业银行凤庆县支行发生借贷情况的明细；二、凤庆县林业局凤庆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07年至2008年林业贷款余额和2009年度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相关材料的请示；三、1、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林业厅关于申报2009年林业贴息贷款项目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2、凤庆县财政局凤庆县林业局关于对凤庆县巨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实施2009年林业贴息贷款项目检查情况的报告；四、1、临沧市财政局临沧市林业局关于下达2010年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2、2009年度林业项目贷款贴息资金分配情况；3、2010年12月21日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4、中国农业银行2010年12月21日进账单；5、2010年12月21日编号为0033188的收据1份6、2010年12月31日记帐凭证1份；五、1、往来款统一收据、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0年12月22日进账单、3、2010年12月21日记账凭证、4、2010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六、1、凤庆巨达公司法人代表曹智雯证言；2、凤庆巨达公司会计汪恒康的证言；3、农行凤庆县支行工作人员赵春泽的证言、4、2009年时任凤庆县林业局局长陈家军的证言；5、2009年时任凤庆县林业局党总支书记朱红姝的证言；6、凤庆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李江才的证言；七、中国农业银行编号（云临凤）农银借字（2003）第02号借款合同；八、1、中共凤庆县纪委文件《关于给予曹智雯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2、中共凤庆县纪委文件《关于给予李江才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3、凤庆县监察局文件《关于给予李江才同志行政降级处分的决定》；4、党政领导干部问责决定书《关于给予朱红姝问责的决定》；5、党政领导干部问责决定书《关于给予李临生问责的决定》；九、1、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2、凤庆县林业局关于检察建议书整改落实情况的报告；十、1、《凤庆县人民政府关于李文俊等19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关于肖永林等80名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3、《关于王君等28名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第三部分证明被巨达公司骗取的林业贷款项目贴息资金未追回情况的证据：1、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2、中共凤庆县纪委文件《关于收缴违规款项的通知》；3、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第四部分证明履行诉前程序和公共利益仍受侵害的证据：（一）1、《检察建议书》、《送达回证》；（二）1、《凤庆县财政局关于限期收回凤庆县巨达公司2009年度骗取财政贴息资金工作进展情况的报告》、《凤庆县林业局关于上报收回凤庆县巨达公司2009年度骗取财政贴息资金工作进展情况的报告》、《凤庆县财政局关于催缴凤庆县巨达公司2009年度骗取财政贴息资金工作进展情况的报告》；（三）、巨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智雯的证言、凤庆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份额通知书(回执)。经质证，二被告对公益诉讼人提交的四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陈述的被告方未全面履行职责的说法，认为二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被告凤庆县林业局、凤庆县财政局辩称：二被告已经依法尽职履行了职责。二被告在2009年办理巨达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的审核及资金的发放过程中，虽认真审核，但由于巨达公司提交伪造的材料而骗取资金150万元。在被骗后，二被告积极追讨，在纪委及检察院的领导和大力支持帮助下追回40万元。但由于各种客观因素，还有110万元被骗资金未追回。为挽回损失，二被告多次协商、及时研究部署，由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亲自抓，安排专门人员负责督促催缴工作，并多次开展催缴。催缴方式有督办、函、电话催缴、召开会议催促巨达公司上缴骗取财政贴息资金、下达书面催缴通知。2017年3月27日巨达公司书面报告二被告承诺原则上积极按要求筹集资金在2017年12月31日以前分期分批退还，但二被告认为归还期限较长。5月22日召开了巨达公司法人代表ＸＸ文参加的骗取财政贴息资金上缴工作专题会议，要求巨达公司积极上缴骗取的财政贴息资金。5月23日凤庆县林业局下发通知催促巨达公司归还资金，且及时报告凤庆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6月12日县财政局对巨达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6月14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巨达公司做出处罚决定。若巨达公司未按期足额返还贴息资金，对于巨达公司骗取的资金，二被告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已经尽职尽责，无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按照国家赋予的职责与权力，已经积极履行了法定职责，并对巨达公司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若该公司未按期退回骗取的资金并上缴罚款，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综上，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对该案进行评判。针对以上答辩，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和凤庆县林业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证据材料共十组：1、凤庆县林业局和凤庆县财政局机构代码证。2、凤庆县林业局和凤庆县财政局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凤庆县财政局凤财办函（2017）3号文件，用以证明县财政局函请县林业局限期收回巨达公司2009年骗取财政贴息资金。4、凤庆县财政局汇报检察院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凤庆县财政局积极履职，并报告县人民检察院的事实。5、凤庆县财政局凤财发（2017）30号文件（共5份文件），用以证明凤庆县财政局积极履职，并报告县人民检察院。6、凤庆县财政局汇报县检察院催缴骗取财政贴息资金进展情况报告（附11号文件），用以证明凤庆县财政局积极履职，并报告县检察院的事实。7、凤庆县林业局关于上报县财政局催缴工作情况的函及财政局文件处理笺，用以证明凤庆县财政局和凤庆县林业局协同积极履职催缴情况。8、（1）凤庆县林业局和凤庆县财政局协商追缴被骗财政贴息资金会议记录、（2）凤庆县林业局凤林发（2017）89号文件、（3）凤庆县林业局凤财发（2017）51号文件、（4）凤庆县林业局发巨达公司追缴被骗财政贴息资金通知、（5）巨达公司报凤庆县林业局、凤庆县财政局还款计划说明、（6）凤庆县林业局关于加快追缴工作的通知，用以证明凤庆县林业局和凤庆县财政局积极履职并报告县检察院的事实。9、凤庆县林业局和凤庆县财政局通知巨达公司法人ＸＸ雯到会，召开专题会议追缴被骗资金照片，用以证明凤庆县林业局和凤庆县财政局积极履职催缴情况。10、凤庆县财政局在凤庆县林业局配合下依法对凤庆巨达公司下发凤财罚决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作出行政处罚材料，用以证明凤庆县财政局和凤庆县林业局积极履职情况。经质证，公益诉讼人二对被告提交的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二被告陈述的已经全面履行职责的说法。本院认为，公益诉讼人和被告凤庆县财政局、被告凤庆县林业局提交的证据来源均真实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相吻合，能够证明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和凤庆县林业局在办理云南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的审核及资金的发放过程中履职情况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一、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和凤庆县林业局在2009年办理云南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的审核及资金的发放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对该企业提供的伪造的申报材料未严格审核即予以上报，致使巨达公司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50万元，给国有资产造成重大损失。在国有资金被骗取后，二被告作为贴息资金的监督管理部门，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挽回国家损失，至今七年过去仍有110万元财政贴息资金未能追回，导致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公益诉讼人于2017年3月22日分别向二被告发出检察建议书，督促被告履行法定职责。2017年4月14日凤庆县林业局回复凤庆县人民检察院，称巨达公司认可2009年度骗取财政贴息资金的行为，并承诺年内归还骗取的财政贴息资金。凤庆县财政局于2017年4月19日回复凤庆县人民检察院，称已致函林业局收回被骗财政贴息资金，并将协同林业局追缴巨达公司骗取的财政贴息资金。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凤庆县财政局于2017年6月14日向云南省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财政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如下：1、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2、对未上缴的110万元贴息资金按照原渠道退回财政；3、处以被骗取资金10％罚款，由云南凤庆县巨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向凤庆县财政局缴纳罚款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告在2009年办理巨达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的审核，以及资金的发放过程中所导致的110万元国家贴息资金七年未能追回的事实是否构成违法，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6月14日向巨达公司作出的财政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能够认定为及时有效履行法定监管职责？针对争议焦点，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规定》第十条，《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云南省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凤庆县林业局、财政局作为林业贴息资金的法定审批监督管理机构，具有确保申报材料真实以及对贴息资金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但根据在案证据表明，在2009年办理巨达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的审核及资金的发放过程中，二被告未认真履行职责，对该企业提供的伪造的申报材料未严格审核即违规予以上报，致使巨达公司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50万元，给国有资产造成重大损失，在被骗后，虽然二被告也积极追讨，在纪委及检察院的领导和大力支持帮助下追回40万元，但至今仍有110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未能追回。直至2017年6月14日，在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起公益行政诉讼后，凤庆县财政局才向巨达公司作出财政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职责，巨达公司接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期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但也未履行相应义务，归还这110万元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本院认为，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和被告凤庆县林业局作为国家林业贴息资金的监督管理部门，长达七年对巨达公司违法违规骗取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事实不作任何处理，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挽回国家损失，怠于履行监管职责，至今仍有110万元财政贴息资金未能追回，导致国家资产流失，社会公共利益受损，社会影响恶劣，其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虽然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在本案审理期间对巨达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就履行监管职责进行补救，但被骗取的110万元林业贴息贷款资金并未追回,公益诉讼人也不同意撤回起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4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凤庆县财政局和凤庆县林业局怠于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国家林业贴息贷款未能及时追回的违法事实成立，其在公益诉讼人起诉之前的怠于履行职责行为违法。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凤庆县林业局、凤庆县财政局2009年至2017年6月期间怠于履行职责行为违法。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志亮审 判 员  廖淑静人民陪审员  赵廷普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红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