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15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应义，男，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仓山科技园高仕路6号研发科技大楼三楼。一审第三人：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109号东煌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范应义因与被申请人福建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小松公司)、原审第三人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范应义申请再审称：（一）《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中的“范应义”不是范应义亲笔签名，故该上述两份合同不是范应仪的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法院对《融资租赁合同》和《融资租赁代理协议》的两份合同，是否为范应义亲笔签名，没有查明和核实。判决后，经范应义笔记对比，才发现上述二份《合同》，系他人代笔。《合同》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告知范应义。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系范应义同福建小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证据佐证。（二）《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代理协议》所指向的合同标的即WERO工程30勇士的车辆属性及是否合格产品及存在欺诈行为，一二审均未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1.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在签订合同和交付凭证时所指向的合同标的是“公路自卸车”，而非土方机械。理由：（1）根据WERO工程勇士车厂家宣传介绍，“威泺30工程勇士可以上牌在公路上行驶”。（2）福建小松公司在本案一系列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始终告诉范应义车辆可以上牌照，范应义正是基于厂家和福建小松公司的宣传而决定购买前述车辆。（3）根据范应义与福建小松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可以证明合同标的都是指向“自卸车”或者“自卸汽车”、根据涉诉车辆附随的《中国重汽产品保修手册》，该手册第一页第一句话是“格局将国家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的要求”销售该车。保修手册末页附有《汽车产品保修卡》，注明是“汽车产品”，因此可以证明涉诉自卸车属于汽车产品。（5）同时，该保修卡还注明“强保日期”是2013年8月27日。众所周知，国家只有对汽车产品才实施强制性保险。（6）根据福建小松公司提供的《汽车技术检查合格证》，注明是“汽车产品”。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自始至终议定购买的产品是汽车产品。2，福建小松公司销售的WERO工程30勇士车为不合格产品。具体理由：（1）福建小松公司和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RXZL-2013-G-BC)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卖方保证机械设备不存在材料、生产工艺等质量方面以及所有权的瑕疵，符合产品质量规格要求”。汽车属于《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名下的产品，根据《强制性产品认定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列入目录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进口商（以下统称认证委托人）应当委托经国家认监委指定的认证机构（以下简称认证机构）对其生产、销售或者进口的产品进行认定。”但涉诉车辆没有经过强制性认证，也未列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根本就不是合格产品。（2）根据2005年5月发布的GB17691-2005《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Ⅴ阶段）》规定，2007年7月1日在北京率先实行汽车国三排放标准，2008年7月1日在全国实行国三排放，国二发动机在全国硬性规定再不能上牌。而福建小松公司出售的车辆系采用国二标准发动机，并因此直接导致范应义所购车辆不能上牌。（3）由于存在上述质量问题，福建小松公司至今不能向范应义提供5部车辆的相关发票、《产品说明书》等手续。（4）根据《GB25684.6-2010土方机械安全第6部分：自卸车的要求》，福建小松公司销售的车辆也不符合“非公路自卸车”相对与普通自卸车加长加宽加高以及整车载重量在20吨-360吨的特点以及非公路自卸车的各项产品标准。由于涉诉5部车辆至今无法上牌照，严重影响了该车的使用价值，与范应义租赁或购置上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符。3.福建小松公司与第三人在出售、租赁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主要理由是：（1）福建小松公司提供范应义的《随车单》注明的交货日期是2013年5月23日，而实际交货日期是8月21日。（2）福建小松公司向范应义提供的《临时行驶车号牌》，是冒用可以上牌的豪泺牌ZZ3257N4147C1车办理的，该《临时行驶车号牌》所注明的品牌、型号与福建小松公司实际交付给范应义的车辆均不符，使范应义再次相信5部涉诉车辆是可以上牌的自卸车。（3）范应义于2013年8月11日才与福建小松公司签订协议，此后的一系列协议都是在此日期之后签订的，而福建小松公司提供的《汽车产品保险卡》上注明的“购车时间”却写成“2013年5月17日”。（4）在范应义于2014年3月10日针对车辆报牌问题向福建小松公司提出异议后，福建小松公司仍然坚称该上述5部车辆可以报牌，并通过卢艳红得邮箱向范应义发送了5部车辆的《合格证》，使范应义再次相信车辆可以报牌，并于2014年4月4日向其汇出当期款项。（6）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0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能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宣传。”第8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即使WERO工程30勇士存在可以上牌的公路自卸车和不可以上牌的非公路自卸车两种，以及使用国家已经淘汰的国二标准发动机的问题，福建小松公司也应在销售过程中讲上述产品的性能、质量、缺陷如实告知消费者，但无论是福建小松公司还是第三人不仅未将前述情况如实告知范应义，甚至有意制造虚假资料欺骗范应义。三、本案应中止审理，但一二审法院未能综合审查、考量、却做出判决，导致诉讼程序存在瑕疵。范应义已就福建小松公司出卖得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以及福建小松公司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该局还正在处理当中，工商局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但一二审法院对范应义的请求没有做仔细的考量、审查未中止审理，故存在程序瑕疵，严重侵害了范应义的合法权益。依照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范应义主张涉案《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范应义”均不是其亲笔签名，但从一审庭审笔录看，范应义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在一审提起反诉的过程中还以该两份协议作为证据提供。可见该两份协议是范应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该两份协议中所指向的标的物租赁物件名称均是中国重汽自卸车，品牌型号是中国重汽WERO工程勇士，车辆型号：ZZ3259M384PB3，从二审庭审笔录中看出，双方均确认车辆是中国重汽WERO工程勇士，范应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说的WERO工程30勇士即是本案涉诉中国重汽自卸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小松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有告诉范应义涉诉车辆可以上牌照，而且从该两份合同内容看，也并未约定要给涉诉车辆上牌照。从具有范应义亲笔签名的《租赁申请表》《确认书》《租赁物件明细表》的内容可以看出，范应义要求并确认的租赁的租赁物名称均是中国重汽自卸车。从《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范应义对编号为“RXZL-2013-Z-0213”的《融资租赁合同》即案涉合同约定的物件确认已经运抵指定地点并验收完毕。并对清单中的物件进行检验，所有零部件到位，运行良好，符合使用的要求。可见融信租赁公司已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福建小松公司购买了约定的租赁物，并向范应义交付了该租赁物，范应义亦出具了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融信租赁公司已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范应义承租后应按约支付租金。本案福建小松公司、范应义对融信租赁公司主张范应义已累计达3个月未向融信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范应义没有证据证明融信租赁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或者存在欺诈，因此范应义应当对融信租赁公司承担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原审基于融信租赁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福建小松公司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至于福建小松公司销售的WERO工程30勇士及是否是合格产品因不属于本案的涉案车辆，原审不予认定不并无不当。至于范应义所主张的涉诉车辆的《中国重汽产品保修手册》及所附《汽车产品保修卡》、《汽车技术检查合格证》皆非合同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且范应义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验收了该涉诉车辆，即使主张涉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范应义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根据福州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该局行政执法支队对范应义关于福建小松公司涉嫌合同欺诈以及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报告仅是核实过程，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原审不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范应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范应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郑 唯审 判 员  高 晓审 判 员  高晓嵘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欣妍书 记 员  刘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