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县。法定代表人：揭云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天进，男，汉族，1955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斌，男，汉族，生于1966年5月2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贾天进所在社区村委会推荐代理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唐昌，男，汉族，1978年3月29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才，男，汉族，生于1981年8月8日，住四川省梓潼县，系李唐昌堂弟。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贾天进、李唐昌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西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成，被上诉人贾天进及其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斌，被上诉人李唐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六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李唐昌支付被上诉人贾天进的工程款。理由：江西六建公司与李唐昌之间的合同不是管理性合同关系，而是外部分包法律关系，贾天进不是江西六建公司与李唐昌之间的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贾天进、李唐昌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贾天进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653286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受理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唐昌以被告江西六建公司的名义承揽了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白土村三社统建安置房建筑工程，将其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了原告，并于2011年10月1日正式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以335元/平方米计算，后因成本巨额上涨以及因发包方、被告原因造成工期长期延长等因素经双方协商一致每平方米劳务费增加5元，即按340元/平方米计算，该工程于2011年9月15日实际进场施工，于2013年8月完工，该工程已于2013年9月交付发包人使用。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总计劳务费为289万元，除去已陆续支付的2236714元劳务费外，至今仍下欠劳务费653286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一审被告李唐昌在一审辩称：1、原告所述单价调整没有证据支持；2、工程2014年完工，但没有验收，没有办理结算；3、原告所诉金额中有50万元属于工程履约保证金，保证金返还时间和方式有具体约定；4、合同约定应当扣付原告劳务总额3%的质保金。被告江西六建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对原告付款的义务；2、针对资金利息，在承包合法有效下承担；3、被告李唐昌挂靠我公司名义承担这个项目不是事实，李唐昌是我公司下面项目部的负责人，我们与李唐昌有一个内部承包合同；4、我公司与李唐昌发生结算，与原告没有结算；5、我公司已超额向李唐昌支付工程款；6、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江西六建公司承包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白土村三社统规统建方工程后，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城郊乡白土村三社统建安置房项目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涪城区城郊乡白土村三社统规统建房第1、3幢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唐昌。之后，被告李唐昌作为甲方与原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涪城区城郊乡白土村三社统规统建房第3幢工程项目中的劳务，承包方式为劳务大包（包泥、木、钢、外架人工费，塔机、搅拌机个工程小型机具、架管、扣件、锯材、架板等一切周转材料），计价方式为按实建筑面积以335元/平方米计算；约定甲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97%的工程款，其尾款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合同还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工程完工后，乙方按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完成，经有关部门验收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要求，则甲方在一月内返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该合同落款处盖有“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白土村三社安置房项目部”印章。被告江西六建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4年7月18日，被告李唐昌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贾天进白土村3号楼劳务费653286元，大写：陆拾五万三千贰佰捌拾陆元。欠款人：李唐昌2014年7月18号”。庭审中，被告李唐昌向法庭出示了收条原件一份，载明：“今收到贾天进白土村三社统建房劳务保证金五十万元整（500000.00元整）。收款人：李唐昌2011.9.10，此款劳务保证金在工程款中扣除。李唐昌2013.8.17”。原告质证称，保证金早在被告李唐昌出具欠条前就已经返还。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建筑面积为8466.03平方米。2013年12月16日涉案工程已交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白土村三社统规统建办公室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贾天进作为乙方与被告李唐昌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在落款甲方处既有李唐昌的签名，也加盖了“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白土村三社安置房项目部”印章，同时结合被告江西六建公司认可被告李唐昌系该公司名下项目部的负责人，并与之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应当为被告江西六建公司，合同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因原告贾天进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李唐昌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对所欠原告劳务费出具欠条，金额明确具体，对此本院确认被告江西六建公司所欠原告劳务费为653286元。被告李唐昌虽辩称欠条金额中包括履约保证金50万元应予扣除，但结合原告履约保证金的收条原件在被告李唐昌处这一违反常理的事实，及原告自认被告李唐昌已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对被告李唐昌这一辩解意见不予认可。被告李唐昌关于应当扣除总劳务费3%作为质保金的辩解意见，根据《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而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之间已远远超过2年，被告亦未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李唐昌的该项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由此，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江西六建公司支付所欠劳务费653286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按照《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关于被告江西六建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月内一次性向原告付清97%的劳务费，剩余3%作为质保金即85083.6元（335元/㎡×8466.03㎡×3%），质保期为2年的约定，被告江西六建公司应在2014年2月11月前向原告支付568202.4元（653286元-85083.6元），在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支付85083.6元，相应利息应当分别从2014年2月12日、2015年12月12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天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53286元并承担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68202.4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以本金85083.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贾天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除查明了的与一审一致的事实，还查明：李唐昌以分包人的身份在绵阳市涪城区法院起诉江西六建公司，要求法院判令江西六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与本案工程款有关连的主体是江西六建公司和李唐昌，究竟由江西六建公司向贾天进承担支付责任还是由李唐昌向贾天进承担支付责任就成了本案的关建之所在，要确定支付主体，就必须确认江西六建公司和李唐昌之间合同的性质即双方的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分包关系还内部合同管理关系，如果是分包关系，支付主体就应是李唐昌，如果是内部合同管理关系，支付主体就应是江西六建公司，但结合李唐昌在另案中诉请要求法院判令江西六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且李唐昌不是江西六建公司的员工，因此，双方的合同名为内部管理合同，实为双方平等体之间的承包合同。由于李唐昌无分包资质，江西六建公司疏于审查，故，李唐昌所欠的工程劳务款其应承担支付责任，江西六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江西六建公司的部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贾天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天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53286元并承担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68202.4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以本金85083.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由李唐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天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53286元并承担利息，由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人民币653286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68202.4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以本金85083.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166元，由李唐昌和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一半;二10333元也李唐昌和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陈 江审判员  周 坚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