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7民初4189号原告：史德秀，女，194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告：张某2，女，1989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告：谢某1，男，200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谢某1的母亲，即本案的原告之一。原告：谢某2，男，201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谢某2的母亲，即本案的原告之一。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仲才，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告：陈应虎，男，1986年6月29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告：郭德武，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告：郭德飞，男，1996年11月1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告：李某，男，199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化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法定代表人：周荣洪、王保清，即本案的被告之一。被告：周荣洪，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被告李某的父亲。被告：王保清，女，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系被告李某的母亲。被告李某、周荣洪、王保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男，1999年8月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法定代表人：杨成文、李丹，即本案的被告之一。被告：杨成文，男，1976年7月11白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系杨某的父亲。被告：李丹，女，1978年8月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系杨某的母亲。被告杨某、杨成文、李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系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199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告：张忠亮，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系张某1的父亲。被告：彭永芬，女，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被告：杨乾坤，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告：周华山，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原告史德秀、张某2、谢某1、谢某2与被告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李某、周荣洪、王保清、杨某、杨成文、李丹、张某1、张忠亮、彭永芬、杨乾坤、周华山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力、被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周荣洪、王保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被告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杨成文、李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德秀、张某2、谢某1、谢某2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0364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30日23时许，杨乾坤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Ｙ×××××的小车与周华山驾驶的一辆粤Ｙ×××××的小车，一起前往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协助被害人谢某3卸水果。在车辆掉头过程中，杨乾坤、周华山与正在路边行走的李某、杨某、张某1、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发生口角，杨乾坤、周华山殴打并扣留被告张某1与文仲才，被害人谢某3予以劝架。李某、杨某、张某1、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等人对被害人予以殴打，最终导致劝架的被害人谢某3死亡。原告史德秀系谢某3的母亲，张某2系谢某3的妻子，谢某1、谢某2是谢某3的儿子。原告认为，李某、杨某、张某1、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扰乱社会秩序，侵害被害人谢某3生命权。杨乾坤、周华山对谢某3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谢某3已被以上被告殴打致死，原告家庭在悲痛之余更加担心以后的生活来源。恳请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某、周荣洪、王保清辩称：一、死者谢某3自身患有肝硬化，属于特异体质，这是导致其死亡的因素之一，死者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二、本案死亡一方的人员殴打并扣留答辩人一方的人员，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三、死者谢某3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三水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项目；四、答辩人已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存了赔偿款10000元，应予扣减；四、李某已是成年人，其所犯错误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其父母承担；五、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按法律标准来计算，超过一年的年消费性支出额，谢某2只能扶养18年，不应当是20年，原告史德秀生育子女的情况不清，请法庭核实。其他费用过高，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告杨某、杨成文、李丹辩称：一、原告诉称的谢某3被殴打致死的侵权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二、原告史德秀没有提供自己与死者谢某3的母子关系的证据，诉讼主体不适格；三、谢某3是农村户籍，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某3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四、案发时杨某已年满16周岁，已参加工作，其劳动所得足以维持自己的生活，在法律上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不能再请求其父母承担侵权责任。杨某在案发后向死者谢某3家属赔偿了5421元，其家属向法院提存了10000元的赔偿款。五、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杨某仅仅打中了谢某3背部一下，而谢某3的死因是胸腹部被打击死亡，故谢某3的死亡与杨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郭德武、郭德飞、张某1、陈应虎辩称：对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原告的损失数额。被告文仲才辩称：对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事实持有异议，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被告张忠亮、彭永芬、杨乾坤、周华山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0日23时许，杨乾坤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Ｙ×××××的长安牌小货车与周华山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Ｙ×××××的东风风行商务车，一同前往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金坑路段处协助谢某3卸水果。在卸完水果车辆调头过程中,因车辆差点碰到与杨某、李某、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等人一起在路边行走的张某1，杨乾坤、周华山与张某1等六人发生了口角，期间杨乾坤打了张某1脸部一巴掌，这时谢某3上前劝架，叫文仲才等人快走，但杨乾坤、周华山两人不让离开，扣留了文仲才和郭德武，并展露出铁水管以及扬言叫人过来打架。期间，文仲才打电话联系陈应虎要求帮忙斗殴，陈应虎同意。此时，李某、张某1、郭德飞跑回良辉乐器厂，张某1要求陈应虎等人帮忙斗殴。随后，李某、张某1、陈应虎、郭德飞从发良辉乐器厂宿舍拿取铁水管后伙同跟回乐器厂的杨某返回到金坑路段处，李某、杨某、张某1、陈应虎、文仲才一起持水管对杨乾坤、周华山、谢某3进行殴打。其中，张某1与谢某3对打，杨某持水管打了谢某3背部一下，李某、文仲才、陈应虎则主要殴打谢某3，直至谢某3倒地后仍继续殴打。期间，李某、杨某、张某1、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还手持水管对杨乾坤、周华山的小货车和商务车进行打砸。后杨乾坤、周华山、谢某3因打不过对方而逃离。李某、杨某、张某1等人也在随后逃离现场。2015年10月1日2时许，谢某3被发现躺在金坑路口的阿富摩托车维修店门口草地上，医生到场检查证实谢某3已经死亡。同日，李某、杨某、张某1、文仲才、陈应虎、郭德飞、郭德武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谢某3身上存在多处损伤，其中：1、死者胸腹部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右胸肋骨骨折、右肺下叶挫伤、肝右叶破裂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打击所致；（2）尸体有明显吸入性窒息征表现（气管腔内血性液附着、双侧支气管腔血性泡沫样液填充，脑水肿、眼球结膜出血、气管壁黏膜点状出血、双肺黏膜表面散在点状出血、心脏浆膜层及左心室心肌散在点状出血等），足可致死；（3）体表多处创伤、右肺挫伤，肝右叶破裂可引起剧烈疼痛致神经源性休克，亦可致死；（4）死者肝硬化（弥漫性结节样改变，质地脆）系自身疾病，在此基础上胸腹部遭受暴力击打易造成肝破裂；腹腔出血系肝破裂引起，出血量约为400毫升，正常人不足以致死；（5）死者颜面部、四肢损伤符合被硬物碰撞所致，系非致命伤。综上所述，法医确认谢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暴力打击胸腹部致右肺下叶挫伤、肝脏破裂引起吸入性窒息合并神经源性休克而死亡。2016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7刑初27、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九年；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张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文仲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陈应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郭德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郭德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李某、杨某、张某1、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原告认为各被告没有赔偿其损失，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史德秀是谢某3的母亲，生于1943年2月7日，史德秀共生育子女四人，均已成年。原告张某2是谢某3的妻子，谢某3与张某2于2009年1月14日生育儿子谢某1，于2014年12月14日生育儿子谢某2。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11月10日向谢某3颁发了C1驾驶执照，谢某3于2015年4月7日起居住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岗头村委会力骏回收站宿舍。杨某、张某1、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于案发后分别赔偿了原告5421元、4943元、5304元、7878元、5931元、5838元，合共35315元；李某、杨某、陈应虎家属共为向本院各提存了1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周华山、杨乾坤在倒车时差点碰撞张某1，随后周华山、杨乾坤与杨某、李某、文仲才、郭德武、郭德飞、张某1等六人发生口角，周华山、杨乾坤期间打了张某1一巴掌，在谢某3劝架下，周华山、杨乾坤还扣留了文仲才、郭德武，并展露出铁水管以及扬言叫人过来打架，主动挑起事端。而杨某等六人被打后也未能克制情绪，采取正当的途径解决纠纷，反而采取更加激烈的方式，纠集多人实施打砸报复，在打砸事件中致谢某3死亡。周华山、杨乾坤与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李某、杨某、张某1等人在事实中对于谢某3的死亡均存有过错，根据现有的证据未能证实谢某3在劝架过程中存在致自身损害的过错，本院酌定周华山、杨乾坤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两人互负连带责任；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李某、杨某、张某1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事件中，虽然部分被告没有对谢某3直接实施致害行为，但七人在打砸中相互配合，相互帮助，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因此这七人之间也应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杨某、杨成文、李丹关于杨某的打击行为与谢某3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事件发生时，被告李某、杨某、张某1三人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证据证实三人有经济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三人应与其监护人即周荣洪、王保清、杨成文、李丹、张忠亮、彭永芬一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某、杨成文、李丹辩称，杨某事发时在法律上已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不能再请求其父母承担侵权责任。该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现四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四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四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谢某3死亡时未年满六十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计算20年；根据现有的证据可证实谢某3事发前在佛山市已居住满一年以上，有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757.20元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4757.20元/年×20年=695144元。原告诉讼中虽然主张死亡赔偿金是603858元，但其计算方式明确，主张数额应属计算错误，本院仍按695144元确定其死亡赔偿金。谢某3死亡时，原告史德秀年满72岁，按规定需扶养8年，扶养人有4人；原告谢某1年满6周岁，按规定需扶养12年，扶养人有2人；原告谢某2年未满1周岁，按规定需扶养18年，扶养人有2人；每年均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0元的标准计算。由于史德秀、谢某1、谢某2前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按一年计算，故三人前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0/年×8年=205384.80元。谢某1后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0元/年×4年÷2人=51346.20元；谢某2后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0元/年×10年÷2人=128365.50元。所以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1080240.50元。2、丧葬费。按2015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72659元/年计算半年即36329.5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定1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件致谢某3死亡，确实对四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现原告诉请各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各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合共1178570元。对于该损失，被告周华山、杨乾坤应按责任比例连带赔偿353571元（1178570元×30%）；被告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李某、周荣洪、王保清、杨某、杨成文、李丹、张某1、张忠亮、彭永芬应按责任比例连带赔偿824999元。扣除杨某、张某1、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已赔偿部分及李某、杨某、陈应虎家属提存部分的65315元，被告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李某、周荣洪、王保清、杨某、杨成文、李丹、张某1、张忠亮、彭永芬的实际赔偿数额为759684元。李某、杨某、陈应虎家属向本院提存部分，原告可向本院申请退付。被告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张某1、张忠亮、彭永芬、杨乾坤、周华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仲才、陈应虎、郭德武、郭德飞、李某、周荣洪、王保清、杨某、杨成文、李丹、张某1、张忠亮、彭永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史德秀、张某2、谢某1、谢某2759684元；二、被告杨乾坤、周华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史德秀、张某2、谢某1、谢某2353571元；三、驳回原告史德秀、张某2、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8元，由十五被告共同负担。该款原告申请缓交，十五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永添审 判 员  甘 冠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