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24刑初182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淑明，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进贤县人，中专文化，案发前系进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中共党员，住进贤县。2016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进贤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王军，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进贤县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进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中共党员，住进贤县。2016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进贤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淑明、王军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2013年10月25日取得有效期3个月的《危险化学品试生产许可证》试生产期满后，在未经消防验收，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继续非法组织无资质人员从事生产活动。2016年10月30日7时许，未经上岗培训的飞鹰公司废料车间作业人员赵某操作反应釜时，发生爆燃事故，导致其本人受伤医治无效死亡，部分生产车间、作业设备损毁的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52万元，人员救治及赔付费用损失约120万元。2014年2月1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进贤县安监局四次对飞鹰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试生产，停止施工建设，停止非法生产，清除危险化学品的决定。2015年9月7日，进贤县安监局组织相关职能监管单位召开飞鹰公司隐患整改工作协调会并形成纪要。负有直接安全监管责任的被告人陈淑明、王军组织实施了上述执法活动，但对飞鹰公司存在的安全隐患督促整改不力、对非法生产行为执法力度不够，四次到飞鹰公司现场执法均流于形式，未督促有关单位对飞鹰公司停水、停电，未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报告进贤县安监局提请进贤县人民政府关闭飞鹰公司，致使飞鹰公司长期非法生产，直至2016年10月30日发生爆燃事故。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淑明、王军被传唤到案。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淑明、王军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职权时，工作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法定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2013年10月25日取得有效期3个月的《危险化学品试生产许可证》试生产期满后，在未经消防验收，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继续非法组织无资质人员从事生产、处理活动。2016年10月30日7时许，未经上岗培训的飞鹰公司废料车间作业人员赵某操作反应釜时，发生爆燃事故，导致其本人受伤医治无效死亡，部分生产车间、作业设备损毁的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52万元，人员救治及赔付费用损失约120万元。飞鹰公司在试生产期满后，2014年2月1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进贤县安监局四次对飞鹰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试生产，停止施工建设，停止非法生产，清除危险化学品的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9月7日，进贤县安监局组织相关职能监管单位召开飞鹰公司隐患整改工作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负有直接安监监管责任的被告人陈淑明、王军组织实施了上述执法活动，但对上述处罚决定未具体落实执行，流于形式，未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报告进贤县安监局提请进贤县人民政府关闭飞鹰公司，致使飞鹰公司长期非法生产，直至2016年10月30日发生爆燃事故。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淑明、王军被传唤到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进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职责及机构、人员编制规定。证明：进贤县政府核定进贤县安监局承担全县安全生产综合监督管理责任，行使综合监督管理职权等职责，其内设机构安全监督管理科负责危险化学品、非煤矿矿山、烟花爆竹的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综合管理与监督工作等职责。2、任职、分工文件。证实2007年7月5日中共进贤县委任命陈淑明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2016年6月22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整分工，陈淑明分管监察科，负责危化品行业安全生产监管及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王军协助陈淑明开展工作。3、进贤县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岗位说明书及人员聘用表。证明该大队“根据授权，重点监察危化品等高危行业”。被告人王军为进贤县安监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4、事故现场照片。证明安监局及有关执法单位对2016年10月30日飞鹰公司非法生产的案发事故现场拍照取证，确认事故损害后果以及被害人赵某身份等情况。5、赣中正司鉴字[2016]219号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30日进贤飞鹰公司车间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135200元、人员烧伤损失573800元（不含误工费），总计709000元。6、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某1，注册资本118万元。7、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许可意见书。证明飞鹰公司2012年取得南昌市安监局有关危化品建设项目安全许可意见书，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24日为三个月试生产期限。许可意见书规定该公司在三个月试生产期限届满后。须向南昌市安监局申请危化品建设项目安全生产许可证。8、电费清单。证明供电单位张公供电所提供飞鹰公司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2月18日缴交的电费情况。证明该公司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0月一直在生产。9、水费清单。证明飞鹰公司2015年7月-2016年11月的用水情况，证明该公司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0月一直在生产。10、增值税发票。证明飞鹰公司2014年至2016年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20223500元。证明该公司2014年至2016年一直在经营。11、进贤县安监局监管记录及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淑明、王军于2014年2月18日到飞鹰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安全管理人员没有在岗在位，试生产期已到，遂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要求飞鹰公司立即停止试生产；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到飞鹰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在发生火灾事故后，现场正在重建施工安装设备（飞鹰公司但未提供建设单位、安装单位资质），无安全管理人员，未进行试生产竣工验收，遂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在安装单位没有提供安装资质前停止施工建设；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到飞鹰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进行了防水剂分装，分装过程由人工操作，没有开动机，该公司仍没有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遂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危险化学品生产、妥善处理库存危险化学品原料和产品；安监局执法人员王某2及被告人王军2016年10月28日（本案火灾事故前二天）到飞鹰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一车间储存危险化学品，硅酸盐储罐腐锈未清退。遂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要求该公司立即将车间危险化学品清除，加强对硅酸盐储罐腐锈清退前的安全管理工作。12、进贤县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及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进贤县环保局到飞鹰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还在生产，无废水处理设施，无环评审批手续。遂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对该公司4台供电设施予以查封30天。2016年5月27日进贤县环保局到飞鹰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无废气、废水处理设施，无环评审批手续。车间有大量的烟雾冒出，外排废水经PH试纸测试成强酸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供认从2016年5月26日开始生产，目前生产的是甲基硅酸钠和甲基硅酸钾两种防水剂，一天生产八个小时，每天生产2-3吨。遂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对该公司3台供电设施予以查封30天。13、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9月7日县安监局局长胡某主持召开了有县公安局黄某1、开发区朱某1、县供电公司董某、县环保局艾某、县安监局陈淑明、王军、县公安消防大队史参谋等人参加的飞鹰公司隐患整改工作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要求飞鹰公司在2015年9月14日之前处理好厂区原材料和产品并制定处置危化品方案，供电部门停止生产车间用电，消防部门查封生产车间电闸和开关。14、进贤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函件。证明2015年9月1日县安监局会同县消防大队等有关部门对飞鹰公司再次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仍在进行非法生产。进贤县安全生产委员会2015年9月2日制发进安办字[2015]21号《关于停止供应飞鹰公司生产用电的函》，要求县供电公司对未取得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飞鹰公司采取停止供电措施，促使停止非法生产。15、县公安消防大队2014年8月13日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飞鹰公司2014年7月11日厂房发生大火，烧毁钢结构建筑900㎡，过火面积1600㎡，火灾损失21万余元，排除电器线路火灾，不排除外来火源。16、县公安消防大队2016年11月11日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飞鹰公司2016年10月30日厂房发生火灾认定为爆炸引起的火灾事故。17、进贤县政府对飞鹰公司2016年10月30日火灾事故的调查认定。证明2016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飞鹰公司废料处理车间发生一起爆燃事故，造成1人烧伤，医治无效死亡，一间约100㎡车间烧毁，毁坏生产设备6台，1个储罐过火，直接经济损失13.52万元，死者赵某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约120万元。认定事故直接原因是废料处理车间作业人员赵某未经培训上岗作业，操作反应釜时导致加料口附近的可燃气体与空气的混合性气体发生爆燃、燃烧。事故间接原因是公司法人代表徐某1在企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无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情况下，非法组织无资质人员从事生产、处理活动，安全管理混乱。认定该起火灾事故属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进贤县安监局对飞鹰公司存在的安全隐患督促整改不力、对非法生产行为执法力度不够，建议向县政府做深刻书面检查并全县通报批评。18、协议书、谅解书。证明飞鹰公司与被害人赵某妻子及两个女儿经民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6年11月20日达成赔偿协议。飞鹰公司赔偿被害人亲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切费用100万元整，另被害方向开发区管委会借用的20万元医疗费及飞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仍由飞鹰公司承担。同日，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予以谅解。1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飞鹰公司法人代表。经营范围是化学品销售，飞鹰公司2012年开始引进化学品加工生产设备，2013年9月正式投产，当时仅取得有效期3个月的《危险物品试生产许可证》，之后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7月公司发生过一次火灾事故，县安监、环保、公安、消防等部门对此进行了调查，后要求关停企业。至2016年10月30日案发期间，县安监局等部门多次现场检查，主要是看是否存在无证生产行为，检查时未出具任何检查类文书。至2016年10月27日，县工业园区、县安监、环保、公安、消防等部门来公司检查，发现公司还储存了危险化学品，有漏泄现象，要求我们请有资质的单位消除隐患，其当时答应了。2016年10月28日，其让被害人赵某去提纯、处理二等品硅油，赵某当天就进行了提纯处理作业，2016年10月30日早上，赵某在提纯作业时，引起了爆燃事故，火灾持续了几个小时，当时赵某被烧伤，2016年10月31日晚上其到星火派出所投案。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进贤县安监局局长。被告人陈淑明是该局副局长，分管危化品及八大行业综合监管工作，被告人王军是该局监察大队副大队，与陈淑明共同开展工作。2014年飞鹰公司发生过一次火灾，陈淑明、王军2人曾建议该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停止生产。2015年五六月份，星火派出所发现该公司偷偷生产而报告安监局。安监局于2015年8月召集相关单位开会专门讨论解决飞鹰公司安全隐患的问题，并发了一份关于停止飞鹰公司供电的函，同年9月又在安监局303室陈淑明办公室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之后，陈淑明、王军向其报告检查过程中未发现飞鹰公司有生产行为。陈淑明、王军未向其建议因飞鹰公司经责令停产停业整顿仍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应当提请县政府予以关闭，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点。21、证人董某、樊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董某是进贤县电力公司副经理、樊某是进贤县电力公司安全监察质量部职工、王某1是进贤县电力公司张公供电所所长。董某、樊某参加过进贤县工业园区进贤飞鹰公司隐患整改工作协调会，但会上未讨论对飞鹰公司执行停电措施，也未对飞鹰公司采取停电措施。进贤县电力公司及供电所未收到安监局等有关部门要求对飞鹰公司停电作出的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进安办字[2015]21号文件《关于停止供应进贤飞鹰公司生产用电的函》。22、证人黄某1、朱某1、艾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星火派出所副所长、朱某1是进贤县经济开发区副主任、艾某是进贤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长。县安监局、消防、环保、公安、经济开发区等部门平常会一起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日常监管工作，2015年9月7日经县安监局召集，到县安监局303办公室参加针对飞鹰公司隐患整改工作的协调会，但会后未收到或见过进安办字[2015]21号文件《关于停止供应进贤飞鹰公司生产用电的函》。23、证人范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飞鹰公司请的工人。于2016年7月到飞鹰公司上班。从事将公司从外面运来的白色物质（即甲基硅酸）放在一个池子里冲洗后捞出晾干包装。2016年10月30日出事前的28号有五六人开两辆车来检查，当时我们正在晾晒白色的物品，检查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毒，若有毒便不要在此做事，老板徐某1称无毒，且还能消毒。我们工作时间是早上7:30到中午12:00、下午2:00到5:00。2016年10月30日我们在公司做事，突然有一车间着火了，我们就往外跑，在路上，我们看到一个男子头上的头发被烧焦，下身衣服也烧掉了。2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中旬，其联系飞鹰公司老板徐某1，问他是否可以清洗含酸量高的甲基硅酸，后其向飞鹰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是、29日发了两车甲基硅酸，共53吨。2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其在飞鹰公司生产作业时突然着火爆炸，自己被烧伤。其从2015年上半年便来该公司做事，员工五六人，有事就做，没事就在家休息。其未受过正规培训。近期上班是从2016年10月24日下午6点做到25日早上5点。2016年10月28日晚上公司又到了一批原料，其就从10月29日凌晨开始工作，除去中途下班休息，30日早上又继续上班直至爆炸。其工作内容是将其工作车间一个装满48吨原料（即甲基硅酸）放出来用水冲洗，冲洗时会产生黄色气体浓烟（有刺激性异味）。26、被告人陈淑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是进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综合监管八大行业（有色、冶金、烟草、商贸、机械等八大行业）。进贤县安监局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代表本级政府负责安全生产和综合监督管理，还有对主管的几个行业（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非煤矿山等）进行行政许可审批发证。其中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生产的行政许可证是省一级安监部门负责发证，有关企业直接向市一级安监部门申报，县一级安监部门签署同意申报的意见，县一级安监部门的行政许可审批限于门面店面零售审批。对于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实行严格的“三同时”制度（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实行同时设计、同时建设、同时投入使用）。飞鹰公司的现场建设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建设，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所以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至今，局里安排其分管危险化学品及对八大行业综合监管，对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使用进行直接监管，也就是主管。因我们安监局人员不足，没有设科室具体监管，平常是其和王军（安监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具体监管。对化工企业的安全生产是我们安监局直接监管的，包括对危险化学品及一般化学品的监管。对化工企业监管过程中，我们安监局主要是依据《安全生产法》、《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安全生产许可条例》这几个法规进行监管。当安监局发现化工企业生产行为不符合相关安全生产规定时，如果是存在安全隐患，我们会让其整改，消除安全隐患，并制作一份现场检查记录，如果能现场处置的就会下达一份《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如果现场不能处置的就会下达《限期整改责令书》。《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经责令停产停业整顿仍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应当提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予以关闭”。其知道这条规定。在责令飞鹰公司停产停业整顿且整顿后仍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安监局未申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予以关闭，原因是因为考虑到飞鹰公司还有再次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要求，法人代表徐某1多次口头表示还会申请。但后来飞鹰公司没有再次申请过。《安全生产许可条例》第二条规定“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这里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是指不得从事一切生产活动。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应该办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如果是经营企业就需要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飞鹰公司现在没有取得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但飞鹰公司在2013年10月有危险化学品试生产方案，已通过设立安全审查和设计审查，经过了南昌市安监局的备案。试生产时间是三个月。飞鹰公司试生产到期后，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就不能从事危险化工产品及其他一切与化工有关的生产行为。因此我们到飞鹰公司进行过口头告知，并且以法律文书的形式进行告知过，试生产到期，不能再从事生产。形成了现场检查记录，制作了《现场处置措施决定书》，并且也告知了飞鹰公司如果想要再生产就要进行整改并且提请申请，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7月份飞鹰公司发生过一次火灾。火灾事故后，我们口头告知飞鹰公司法人代表徐某1不得再进行生产，清理火灾现场，如果要试生产，需要再次申报，同时加强值班和日常安全管理，确保厂区安全。2015年9月9日，局里领导考虑到飞鹰公司存在安全生产隐患，为了督促飞鹰公司整改，排除安全隐患，安监局召集环保、供电、工业园区、消防、星火派出所等部门参加了协调会，徐某1也参加了这次协调会。会上形成了2015年9月9日进贤县安监局《进贤县工业园区“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隐患整改工作协调会议纪要》，会后，徐某1按会议纪要要求，交来了处置危险化学品计划及承诺书，因具有处理危险化学品生产资质的部门很难寻找，直到现在厂区的危险化学品还未得到妥善处理。生产车间用电在当天还是第二天，我们安监局联合环保、消防、工业园区、星火派出所等部门到现场关闸断电，由消防大队贴了封条，我们当时照了相，消防拿执法记录仪摄录了执法过程。但我们对飞鹰公司没有制作停水停电的《行政强措施制决定书》送达给供电、供水公司，仅给供电公司发了一份《关于停止供应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生产用电的函》。我们也没有采取关闭飞鹰公司的强制措施。其也没有向胡某局长建议过关闭飞鹰公司，胡局长去飞鹰公司检查时也没有讲过要关闭飞鹰公司。2016年10月30日，飞鹰公司再一次发生了火灾，这次火灾的原因，按专家分析，是由于含氯原材料加入太快，造成静电引起的。这次火灾，造成一人在一附医院治疗20多天后死亡。在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我们多次到飞鹰公司进行现场查看，有几次碰到徐某1也多次提醒他，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不能从事生产，对于残余的危险化学品，要妥善处理好。同时也制作了有关法律文书告知，我们也和工业园区、星火派出所等部门沟通过，按照安全生产属地管理原则，他们要进行日常管理巡查。27、被告人王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是进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协助陈淑明副局长分管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综合监管八大行业（有色、冶金、烟草、商贸、机械等八大行业）。其他内容与被告人陈淑明供述基本一致。28、请假条。证明被告人陈淑明因妻子患乳腺癌在上海肿瘤医院治疗，陈淑明于2016年8月17日至同年10月31日已请假。29、人口户籍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淑明、王军的出生时间，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违法犯罪记录。3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淑明、王军于2016年12月22日经进贤县检察院传唤到案。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进贤飞鹰高科技生物有限公司在取得〈安全生产试生产许可证〉许可的三个月试生产到期后，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多次非法生产，并于2014年发生过1次火灾，造成损失21万余元，之后仍继续非法生产，二被告人虽多次现场检查，责令停产停业，并召开会议研究处置措施，包括停电建议，但未具体落实，更未根据法律法规要求，向县政府申请关闭该公司，导致该公司一直断续生产，直至2016年10月30日再次发生生产爆燃事故，致1人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部分建筑损毁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陈淑明、王军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对该安全事故企业非法生产行为进行过多次处罚，履行了一定的法定职责，犯罪情节轻微，二被告人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认罪，且被害人家属已得到全部经济赔偿，可对被告人陈淑明、王军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淑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军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 徐 青人民陪审员 ：刘美秀人民陪审员 ：胡中美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万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