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再50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发荣，男，1957年6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黎军，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袁中碧，女，1956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荣，袁中碧之夫，身份情况同申诉人。申诉人郑发荣与被申诉人黎军、原审被告袁中碧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郑发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212号民事判决。郑发荣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7年3月9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渝民抗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郑发荣、被申诉人黎军，原审被告袁中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荣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检察员贺维、施茜出庭支持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发荣、袁中碧系夫妻关系。2004年6月16日，袁中碧向黎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黎军人民币肆万元（40000元）借款人：袁中碧2004.6.16日。”嗣后袁中碧一直未还款。黎军遂于2015年2月5日诉讼来院，请求如诉称。黎军一审诉称，其因其子在袁中碧处学习音乐而与袁中碧相识。2004年6月16日，袁中碧向其借款现金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嗣后，袁中碧一直未归还。现袁中碧外出下落不明。借款时，袁中碧、郑发荣系夫妻，此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郑发荣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袁中碧、郑发荣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2、袁中碧、郑发荣支付利息，以借款4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郑发荣一审辩称，其没有借款，也没有写借条。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上“肆”字有涂改，而且没有盖手印，借款人处也没有盖手印。另外借条上也没有写明借款的期限。黎军陈述借款支付的现金，其不予认可，黎军作为邮政工作人员没有这么多现金借给袁中碧。袁中碧对外的借款都是因赌博形成的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由袁中碧承担，不应该由其承担。不应该支持黎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发荣辩称借条上的“肆”字有涂改，而且没有加盖手印，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借条上的小写（40000元）也可以印证本案的借款金额。故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借条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郑发荣还提出对黎军陈述现金支付借款40000元不予认可的辩称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般而言，借条是当事人之间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表明其认可双方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借款人写明“借到”款项的情形下，表明其认可收到了所借款项，除非另一方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案在黎军有借条的情形下，可认定黎军与袁中碧已成立了40000元的借款法律关系，且黎军已将借款支付给了袁中碧。黎军与袁中碧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黎军可随时催告袁中碧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袁中碧未及时返还，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黎军起诉要求袁中碧偿还借款4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黎军请求的利息问题。黎军与袁中碧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借款期间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袁中碧在黎军主张权利后仍未还款，应支付利息。故黎军主张袁中碧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郑发荣与袁中碧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袁中碧、郑发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债务虽以袁中碧个人名义所负，但郑发荣并未举证充分证明此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或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此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郑发荣与袁中碧共同返还。郑发荣辩称该借款是袁中碧因赌博形成的债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袁中碧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中碧、郑发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黎军借款本金40000元；二、袁中碧、郑发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黎军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800元，由袁中碧、郑发荣负担。郑发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借款是袁中碧与黎军打牌赌博形成的债务；黎军未举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黎军对其的诉讼请求。黎军辩称，郑发荣的陈述不实，其未放高利贷，袁中碧借款后就跑了，借条可证明借款真实，一审判决正确。袁中碧述称，其与黎军的债务与郑发荣无关，本案借款是其打牌产生的赌债，黎军在赌场放高利贷，借1万元后高息累计为4万元，于是产生本案借条。二审中，郑发荣申请证人宋家君、吴忠元、李世彬、龚治洪作证，拟证明本案借款是袁中碧打牌赌博所欠债务，黎军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给袁中碧。上述四证人作证称，与袁中碧系牌友，袁中碧参与打牌赌博，输钱后借高利贷，但均称未看见袁中碧写借条给黎军，也未看到黎军借钱给袁中碧，或称听袁中碧说是向黎军借的高利贷，或称听说黎军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的。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属郑发荣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不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故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民间借贷中，借条不仅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也能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从金额看，本案借款并非大额借贷，黎军具有相应现金支付能力。一审据此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郑发荣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仅能证明袁中碧参与打牌赌博，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因袁中碧赌博而形成，更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高利贷。郑发荣上诉认为本案借款系赌债、不真实，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袁中碧与郑发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发荣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发荣关于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袁中碧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郑发荣负担。抗诉机关认为，有新证据证明，袁中碧因与黎军等赌博欠下债务。黎军明知袁中碧借款用于赌博，其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申诉人郑发荣称，要求改判驳回黎军的诉讼请求。借款4万元是赌资，本金只有1万元，3万元高息，也为未于夫妻共同生活。被申诉人黎军辩称，原判正确，要求维持。我从不赌博，也没放高利贷，我不认识几个证人。借款时不知道袁中碧的用途。原审被告袁中碧的陈述与郑发荣一致。本院再审中，郑发荣申请证人宋家君、王平、周咏霞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借款是袁中碧与黎军赌博所欠债务，黎军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给袁中碧。宋家君作证称，他当时是搞建筑的，2004年夏天，与袁中碧打牌、袁中碧输了4万元，找黎军借钱，晚上复印了身份证打了借条。王平作证称，2004年夏天与袁中碧、黎军、宋家君一起打麻将，袁中碧找黎军借钱，拿了袁的身份证打了借条，黎军没有给钱，打牌时无人旁观。周咏霞作证称，2004年6月袁中碧打牌输了，找黎军借钱，黎军给了1万元，写的4万元的借条。一审案卷证据表明，2004年9月20日，郑发荣以袁中碧欠下巨额赌债离家出走到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袁中碧留下的信件，其中记载欠黎军赌金4万元，并注明已抽水2万多。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借条的形成过程，几名证人的证言相互不能印证，且与申诉人的陈述有矛盾之处。宋家君的证言与其在本院二审的证言、抗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前后矛盾。周咏霞关于借款的情况的陈述与宋家君、王平的说法相矛盾。申诉人郑发荣所述4万元借款形成过程与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材料载明内容也不一致。综上所述，申诉人郑发荣主张本案借款是因赌博形成或黎军明知用于赌博而出借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因证据不足，申诉人与抗诉机关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裁判理由表述正确完备，不复赘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2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何小兵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