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81刑再2号抗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立，男，1978年1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人陈立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于2005年11月11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服刑期间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累计三年十一个月。后于2012年10月22日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5年9月16日止）。假释考验期间，原审被告人陈立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4年7月14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现在江苏省浦口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73年5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人马超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4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马超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4年7月14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现在江苏省浦口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77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人李伟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2月21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3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李伟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4年7月14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现已经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溧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7年5月18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常检诉审刑抗（2017）2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对陈立量刑确有错误为由，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7年7月3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刑抗3号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我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被告人马超、李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时分时合在溧阳市、金坛市、安徽省郎溪县范围内，采用撬、砸汽车车窗玻璃的手段盗窃作案13起，窃得人民币、手机等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152352元。其中，被告人陈立盗窃作案13起，价值人民币152352元；被告人马超盗窃作案10起，价值人民币124512元；被告人李伟盗窃作案2起，价值人民币24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竹箦镇煤矿机械厂往金坛方向的路边，窃得被害人郭某的“凯迪拉克”轿车（苏Ｄ×××××）内“Gucci”皮包1只（无法估价）。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164元。2.2013年3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上兴镇涧东新村益民苗木场，窃得被害人周某“起亚”越野车（浙Ｅ×××××）内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100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385元。3.2013年3月21日下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南渡镇新河村委门口，窃得被害人杨某2“斯巴鲁”汽车（苏Ｄ×××××）内“菲安妮”牌皮包1只（价值人民币1602元），内有人民币1100元，合计赃款价值人民币2702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060元。4.2013年3月23日上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溧城镇毛场村委凤凰公墓门口，窃得被害人王某4“现代”牌汽车（苏Ｄ×××××）内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22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220元。5.2013年4月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立、马超在本市戴埠镇宥里洪根砖瓦厂，砸坏汪建军的“起亚”K5轿车（苏Ｄ×××××）的玻璃，切得被害人朱某放在车内的皮夹1只，内有人民币61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220元。6.2013年4月10日中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上兴镇沛民村委河湾村9号码头，窃得被害人王某1的“宝马”523Li轿车（苏Ｄ×××××）内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960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400元。7.2013年4月15日上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溧城镇杨庄高速公路项目部建设工地，窃得被害人高某的“别某”轿车（陕Ｃ×××××）内皮包1只（无法估价）。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330元。8.2013年4月16日下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埭头镇关巷村高速公路建设工地，窃得被害人杨某1的“本田”CR-V越野车（苏Ｂ×××××）内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18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260元。9.2013年4月21日上午，被告人陈立、李伟至溧阳市新昌中学与新昌小学中间乡村道路上，窃得被害人蒋某的“东风日产”牌汽车（苏Ｄ×××××）内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170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220元。10.2013年4月27日中午，被告人陈立至溧阳市溧城镇胡桥高铁高架桥下荣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门口，窃得被害人王某2的“丰某”轿车（苏Ｄ×××××）内皮包1只，内有Iphone4S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610元）、三星手机1只（无法估价）、人民币410元，赃款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02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480元。11.2013年4月29日中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金坛市薛埠镇上阮村委青龙洞2组26号门口，窃得被害人刘某的“大众途观”越野车（苏Ｄ×××××）内拎包1只，内有人民币22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208元。12.2013年4月29日下午，被告人陈立、马超至溧阳市溧城镇中关村新时代创智园指挥部门口，窃得被害人王某3的“丰田”牌越野车（苏Ｄ×××××）内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90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750元。13.2013年5月1日中午，被告人陈立、李伟至安徽省郎溪县凌笪乡下吴村罗寺组一水库堤坝边，窃得被害人鲍某1的“宝马”轿车（苏Ｄ×××××）内皮包2只，内有人民币7000元。经鉴定，故意毁坏的汽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090元。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盗窃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证人周某、朱某、杨某2、王某4、王某1、杨某1、蒋某、王某2、鲍某1、刘某、王某3、郭某、高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摄影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案发经过、抓捕经过、情况说明以及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的前科情况，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以及刑事裁定书等证据所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陈立、马超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伟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事实的证据，只有本案被告人陈立的直接指认，以及同案人闫吴、陈某的供述是伙同“团结”共同盗窃变压器内铜芯，其中陈某还证明“团结”还叫李涛，虽然李伟的曾用名叫李涛，绰号叫“团结”，但闫吴、陈某均未对其辨认，根据上述的证据情况，仅凭一名同案犯的指认以及另二名同案犯所说的绰号和曾用名来确定被告人李伟参加该起犯罪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认定该项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立有立功表现事实，因认定被告人李伟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的证据不足，其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没有查证属实，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立是立功的事实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李伟刑满释放至本次犯罪的时间已超过五年，故不能认定其系累犯。关于被告人李伟提出自己没有参与破坏电力设备犯罪的辩解意见，因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李伟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超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立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实施破坏性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盗窃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犯盗窃罪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2日（2012）宁刑执字第9252号对罪犯陈立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二、被告人陈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人民币一万元，连同原判余刑二年十一个月二十天，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三、被告人马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四、被告人李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2015年1月10日止)。五、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44号《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如何处理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据此，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陈立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在对其依法数罪并罚时，其此前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的三年十一个月刑期，不应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然而，该判决在数罪并罚时未适用《意见》的规定，致原减刑裁定减去的三年十一个月刑期计入了已经执行的刑期，数罪并罚的基础发生错误，量刑结果亦出现偏差。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陈立对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没有异议。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定，再审对此予以确认。检察机关和原审被告人陈立在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告人陈立在再审开庭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也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陈立、马超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伟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立、马超、李伟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罪正确，原审判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犯盗窃罪的量刑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44号《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如何处理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但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陈立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在对其依法数罪并罚时，原审判决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的三年十一个月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致对原审被告人陈立数罪并罚的基础发生错误，对原审被告人陈立的量刑结果亦发生偏差，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溧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2日（2012）宁刑执字第9252号对罪犯陈立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被告人马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被告人李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2015年1月10日止)；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9月25日（2008）宁刑执字第6012号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2月28日（2010）宁刑执字第11100号对罪犯陈立予以减刑的刑事裁定。三、撤销本院（2014）溧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人民币一万元，连同原判余刑二年十一个月二十天，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四、被告人陈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人民币一万元，连同原判余刑六年十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3年5月11日至2025年3月10日止）。（被告人陈立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温建美审判员  虞建华审判员  陆文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