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馨缘，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晖，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76444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笙帼，男，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836880。原审被告陈钢，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彭馨缘因与被上诉人王笙帼、原审被告陈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馨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晖，被上诉人王笙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原审被告陈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馨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馨缘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3日的《借条》出具于彭馨缘与陈钢离婚之后，要么该款是陈钢向王笙帼的个人借款，要么是将彭馨缘与陈钢的共同债务转移给了陈钢由其个人承担，因此王笙帼主张的债权与彭馨缘没有关系，彭馨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笙帼辩称，彭馨缘与陈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向王笙帼借款420000元，有《借条》佐证，借款事实存在。王笙帼并不知道彭馨缘与陈钢离婚的事实，且陈钢出具《借条》时彭馨缘在场。彭馨缘主张债务转移给了陈钢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债权凭证是《借条》不是债务转移协议。彭馨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钢辩称，同意彭馨缘的上诉请求，其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成立。王笙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馨缘、陈钢连带归还王笙帼借款410000元并从2016年2月24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到本金付清之日止（预计20个月164000元），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彭馨缘与陈钢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笙帼与陈钢、彭馨缘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9日，彭馨缘向王笙帼提出租赁王笙帼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东方新天地D座的门面，约定年租金为32万元，先款后使用，一年为一个支付周期，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因彭馨缘无法支付全部租金，经协商双方同意将该款转化为借款形式，同年9月13日，彭馨缘向王笙帼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笙帼现金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利息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每月先付息后使用，每月13号支付次月利息，如王笙帼急需用钱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彭馨缘将全部归还。借款人彭馨缘”。2014年10月13日，彭馨缘再次向王笙帼提出借钱，并于同日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笙帼人民币120000（壹拾贰万元整）。注：每月13日付利息2400（贰仟肆佰园整），先款后用，需用钱提前一个月打招呼。借款人彭馨缘”。2015年10月16日，陈钢向王笙帼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笙帼现金壹拾万元正，每月付资金占用费3500元，王笙帼需要用钱提前告知，借款人归还此款，借款人陈钢”。2016年2月23日，陈钢再次向王笙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笙帼人民币410000元，大写肆拾壹万元整，利息每月按3分利息计算，先利后使用，此款用于生意周转，还清此款自行作废，先还本金，利息在后协商。借款人陈钢”。后王笙帼追讨欠款无果，至其起诉至一审法院。陈钢、彭馨缘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笙帼出示的证据《借条》四张，形成了一个完整证据锁链，证明陈钢、彭馨缘在2015年10月16日前分三次曾向王笙帼总计借款420000元（其中200000元系欠付的房屋租金转为借款）。陈钢辩称的原借款已偿还，其后410000元是自己单独所借，并且2016年2月23日双方是现金交易，但对该辩解意见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彭馨缘同样辩称原借款已归还，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是向王笙帼的儿子王鹏的银行转帐记录，现根据王笙帼提交的证据证明彭馨缘与王鹏同样存在借款关系且双方也约定了利息，而彭馨缘于2016年4月16日、4月17日转帐100000元及4月14日支付的12900元与王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转款均系彭馨缘向王鹏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另彭馨缘在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3月的转款形式均是分成两笔，而在这之前双方曾产生两次借款关系，并约定了利息，故可以推断，这四次转款实为向王笙帼支付的借款利息。2016年2月21日，彭馨缘再次向王鹏转款12900元（彭馨缘陈述其中10000元系归还王笙帼的借款本金，另2900元为利息），随后，2月23日陈钢就向王笙帼出具了借款410000元的借条一张，这与王笙帼陈述的彭馨缘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双方结算后彭馨缘、陈钢收回了原来借条原件并又出具410000元借条这一事实相互印证。故彭馨缘、陈钢辩称的原借款已偿还，2016年2月23日系陈钢的单独借款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笙帼与彭馨缘协商后将欠付的租金结算后以借款的形式达成新的协议，并按此履行，对此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彭馨缘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借期，王笙帼现要求彭馨缘、陈钢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年利率即为36%，现王笙帼只要求彭馨缘、陈钢从2016年2月24日起开始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而彭馨缘、陈钢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且均向王笙帼借过款项，彭馨缘、陈钢并没有举证证明具备上述情况，故应对尚欠王笙帼借款本金41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钢、彭馨缘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王笙帼借款本金410000元及利息（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24日起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7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540元，由陈钢、彭馨缘连带承担。二审中，彭馨缘出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邓某、刘某当庭证言，拟证明陈钢在2016年2月23日出具《借条》时告诉了王笙帼其已与彭馨缘离婚，王笙帼对于陈钢与彭馨缘离婚的事实是知道的。王笙帼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且是孤证，不能达到彭馨缘的证明目的。陈钢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借款用于做生意，陈钢告诉过王笙帼其与彭馨缘离婚的事情。由于证人证言存在不一致，且证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彭馨缘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离婚证及自愿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陈钢与彭馨缘在离婚时约定债权归陈钢享有，债务归陈钢承担。王笙帼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排除陈钢与彭馨缘规避债务。陈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笙帼、陈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钢与彭馨缘于2015年11月20日离婚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有债权由男方收回归男方所有，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偿还。王笙帼认可2015年10月16日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已按期每月收到35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是彭馨缘与陈钢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是否转移成为陈钢的个人债务。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2月23日《借条》中约定的借款410000元的形成原因说法不一，但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该410000元系对之前三笔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该410000元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在彭馨缘与陈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债务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彭馨缘主张该410000元借款已转移给陈钢个人承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王笙帼亦不认可，彭馨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王笙帼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按期收取的每月利息3500元已超过年息36%，因此对于超过年息36%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按此计算本金应为408000元[410000元－（3500元－100000元×36%÷12个月）×4个月]。利息亦应按该本金408000元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彭馨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二、陈钢、彭馨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王笙帼借款本金408000元及利息（以40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24日起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王笙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540元，由陈钢、彭馨缘连带负担8498元，王笙帼负担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彭馨缘负担7420元，王笙帼负担3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伟审 判 员  董 敏审 判 员  熊 疆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