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初520号原告：贵州弘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东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果，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润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小碧乡云盘村1-4层4号。法定代表人：吴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勋，男，汉族，1963年11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权，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云山镇镇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付义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男，汉族，1994年8月4日出生，该公司法务部长，住江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华，男，汉族，1966年4月24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江西。原告贵州弘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公司）与被告贵州润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茂公司）、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弘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涛，被告润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勋、王家权，被告江西中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茂公司支付原告质保金1790000元，并按实际欠款金额从2014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合计21181969.79元。2.判令被告江西中云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原告对所修建的润茂贵州物联港一期4#楼建设成果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系列合同文件，约定原告承包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4#楼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合同工期为240天，包干总价为58308786元，设计变更和增减项以及甲方润茂公司的零星委托，按实计算办理签证直接进入项目结算。合同签订后，监理方于2014年3月1日下达《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和同年9月26日对基础和主体进行质量验收，均未质量合格工程。双方约定为垫资合作，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7日内，润茂公司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暂定包干价至85%，三个月内支付至97%，余下3%作为保证金。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质量保证书。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和同年5月18日向被告润茂公司及监理方报送《建设工程结算书》、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质量保证书，但被告润茂公司为了促成付款条件不成就，拒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多次拖延付款，直至2017年初累计付款4443万，且上述款项均通过总承包公司江西中云公司支付。根据合同条款第21条约定：“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不支付乙方工程竣工结算款，否则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将按中国银行同期货币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时间从施工中期开始计算价款利息。”因润茂公司拖延付款，故诉请如前。被告润茂公司答辩称，1.原告是《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合同》的承包方，被告时该工程的发包方，原告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但原告却根据合同对4#楼进行施工总承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的《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无效合同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由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请求参照合同给定支付工程款才能得到支持，现被告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润茂公司故意拖延验收，加之在竣工验收前被告就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之后又全部结清工程款，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利息数额巨大不应得到支持。且本工程约定的是全垫资工程，在工程款中已经考虑了垫资的利息，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根据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告依法不应承担利息。3.工程质保金现在还没有达到退回的条件，不应退回。被告江西中云公司答辩称，1.原告与江西中云公司不是总、分包关系，原告要求江西中云公司承担其工程款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主体、内容、履行可以认定原告弘润公司是承包人而非分包人，弘润公司整体承包了包括主体结构在内的4#全部工程，而不是分包某些专业工程或劳务，且弘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直接接受发包人的指令，直接与发包人发生工作联系。2.原告与江西中云公司不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原告虽然没有相关资质但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润茂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是违法承包而不是挂靠，江西中云公司没有与原告订立任何形式的挂靠或转包合同，更没有向其收取任何形式的“挂靠费”“管理费”。3.润茂公司利用自己发包人的优势地位，未经江西中云公司同意将4#楼又发包给弘润公司，且将应汇给原告的结算款汇入江西中云公司，中云公司自觉将该款转给原告是基于原告实际承包4#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将该不当得利全额转给原告，且未扣除“挂靠费”“管理费”。4.润茂公司一女二嫁，将4#楼先发包给中云公司，后又发包给原告，而原告罔顾法律法规，以分包人自居，不履行发包人义务却以中云公司为施工总承包人为名柱状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显示公平，故江西中云公司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弘润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合同协议书》《合同条款》《设计变更签证协议》《廉洁合作协议书》《工程质量保证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成立合同并约定：工程总承包单位为江西中云公司，工程价款为暂定包干价58308768元，支付方式为垫资合作模式，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7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暂定包干总价至85%，三个月内支付至97%，甲方不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的将按中国银行同期货币利率的3倍支付乙方利息，时间按工程中期计算。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直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与江西中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弘润公司没有总承包资质，因此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之后，因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其中对违约金的约定系无效约定。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不是江西中云公司，对该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弘润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拟证明开工时间，工程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施工中期，即施工后120天起算，合同主体是江西中云是总承包公司，弘润公司是分包其中一个标段。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原告系与润茂公司直接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合同，而不是劳务分包，内容就是4#楼工程，但原告没有承包资质所以该合同无效。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开工报告》和《开工报审表》中的印章不是江西中云公司的印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地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文件汇总表》《基础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等，拟证明原告施工的4#楼基础部分于2014年7月验收合格。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之能证明施工过程中的分步验收，并非是竣工验收。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所盖的江西中云公司的章系假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第四组证据：《主体验收通知书》《主体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主体质量验收记录》《主体质量验收报告》等，拟证明，4#楼主体工程于2014年9月26日验收合格。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体验收也是分步验收，不是整体竣工验收。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江西中云公司均为收到，且有关江西中云公司的盖章均为假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第五组证据：《竣工验收资料》（发文本）、《工程结算资料清单》《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原告与2015年5月18日向监理送达竣工资料、竣工报告，但润茂公司2016年12月才组织竣工验收，被告润茂公司人为阻止验收，促成付款条件不成就。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且仅递交竣工报告，中间有几个月时间可以修补完善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对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的三性不持异议，对工程结算清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原告与润茂公司的结算资料，与江西中云公司无关。原告提交第六组证据：《建设工程结算书》《备忘录》《协议》《承诺书》《结算确认函》，拟证明原告与润茂公司认可工程结算金额为59788364.36元，整个过程润茂公司均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书只能证明需付多少工程款，不能证明什么时候付，其余备忘录、协议及承诺书均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江西中云公司无关。原告提交第七组证据：工程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润茂公司已于2015年9月前实际使用本案涉案工程，且总承包方是江西中云公司。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其中一张照片是2#楼不是4#楼，其余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正在使用。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江西中云公司是总承包方，但江西中云与原告没有总分包关系。原告提交第八组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润茂公司的项目系合法项目，且江西中云公司为总承包单位。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润茂公司是将4#整体工程承包给原告，并非是分包给原告。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江西中云没有将4#楼分包给原告。原告提交第九组证据：《截止2017年6月14日二标工程款支付情况明细表》、网上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又支付原告10674514.47元，且系通过江西中云公司支付，证明江西中云公司系总承包单位，除了质保金，其余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工程款明细表没有江西中云公司的签字与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网上银行流水三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第十组证据：南明区消防大队验收报告，拟证明2015年3月20日原告向润茂公司提价了工程结算请款单，系润茂公司总工吴超收讫，润茂公司一直没有竣工验收是因其消防没有备案。被告润茂公司质证认为，是否消防验收与是否竣工验收没有关系，结算清单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润茂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网上查询资料、《开工报告》《工程质量监督记录单》《存在问题说明》《验收方案》拟证明原告没有总承包施工资质，原告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竣工前原告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做的是分包工程，总承包方式江西中云公司，原告确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工程是因润茂公司未拿到预售证书，原告才放慢施工进度。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润茂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竣工验收报告》《收据》《明细表》。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且除了质保金未支付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在2015年1月30日就已达到竣工条件，由于润茂公司不组织验收导致2016年12月才竣工验收，工程款已付清无异议，也证明了是江西中云公司支付给我方的。被告江西中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4#楼由原告承包，验收报告与我方无关。被告润茂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合同文件，拟证明原告承包了4#楼全部工程，由于原告没有总承包资质，该合同无效，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是竣工验收合格，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工程逾期完工，我方保留追究原告延误工期的权利。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1月30日润茂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工程已经完工，润茂公司一直不组织验收。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润茂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监理日志，拟证明，在质量抽查时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竣工验收，不是润茂公司不组织验收，而是原告存在质量问题不能验收。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8月两份监理日志都没有提到4#楼有质量问题，不是我方质量问题导致不能验收。被告江西中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江西中云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8月，原告弘润公司（乙方）与被告润茂公司（甲方）签订《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合同文件》，约定由原告弘润公司对“润茂·贵州物联港一期4#楼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合同暂定包干总价为58308768元，本项目中标单位为江西中云公司，乙方按工程结算税前总造价1%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合同约定该项目为垫资合作模式，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7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暂定包干总价至85%，三个月内支付至97%，甲方将剩下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不支付乙方工程结算价款，否则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将按中国银行同期货币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乙方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时间从施工中期开始计算价款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弘润公司对4#楼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9月26日4#楼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5年5月18日原告向监理单位送达竣工资料、竣工报告、和竣工结算证明。2015年10月16日，发包方润茂公司与承包方弘润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发包方认可结算书的工程结算金额，并承诺不再对工程造价结算金额进行任何调整，弘润公司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件》继续履行约定的相关义务，保证合同履行完毕。2015年11月17日，润茂公司董事长吴金良以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向弘润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在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弘润公司2000万元，2016年1月20日前完全支付，如任何一笔款项逾期视为全部款项到期，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如未转让成功，弘润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但吴金良本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19日，润茂公司与弘润公司及案外人任琦签订《协议》约定：“润茂公司所欠工程款应当在2017年3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能还清，润茂公司将其未销售的房屋按照3000元/平方米用于抵偿弘润公司的工程款。”2017年3月14日，弘润公司与润茂公司经《润茂物联港结算确认函》共同确认4#楼工程决算价为59788364.36元。另查明，原告弘润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案涉“润茂·贵州物联港一期4#楼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弘润公司与润茂公司共同确认的《截止2017年6月14日二标工程款支付情况明细表》载明，竣工验收前润茂公司已支付弘润公司工程款24430000元，竣工验收后至原告弘润公司起诉前润茂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0104061.18元（其中2017年1月6日支付40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6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00000元，2017年3月14日支付104061.18元）。原告弘润公司起诉后至2017年6月15日，润茂公司在扣除保证金1793650.93元、税款2188254.14元及管理费597883.64元后，已支付弘润公司剩余全部工程款，且上述所有工程款均通过被告江西中云公司支付给原告弘润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弘润公司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合同文件》，约定被告润茂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弘润公司作为承包人，由弘润公司对“润茂·贵州物联港一期4#楼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但经查明，原告弘润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弘润公司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贵州物联港项目（一期）合同文件》应当认为无效合同，因此，该合同中关于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条款无效。关于原告诉请润茂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工程质保金是对建设工程品质的担保，虽然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修期及质保金支付方式的约定条款亦无效，但原告弘润公司作为承包人仍应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履行法定的保修义务，不应施工合同无效而减免承包人对其施工工程进行质量担保的法律责任，否则承包人将因合同无效而获取更大利益，对于发包人亦显示公平，因此，原告弘润公司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履行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最低2年的质量担保期限。因案涉工程4#楼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工程质量担保期限尚未到期，故本院对原告诉请润茂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润茂公司按照实际欠付工程款款金额从2014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4#楼已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发包人润茂公司应当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根据弘润公司与润茂公司经《润茂物联港结算确认函》共同确认的4#楼工程决算价59788364.36元，扣除质保金1793650.93元、税款2188254.14元及管理费597883.64元后，润茂公司应当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弘润公司工程款55208575.65元（59788364.36元-1793650.93元-2188254.14元-597883.64元）。另根据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共同确认的《截止2017年6月14日二标工程款支付情况明细表》载明，截止2016年12月21日润茂公司仅支付弘润公司工程款24430000元，对于欠付的工程款30778575.65元（55208575.65元-24430000元），被告润茂公司并未一次性支付完毕，存在分期拖延支付的情况，被告润茂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客观上对原告弘润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对于原告诉请润茂公司以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酌情按年息18%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润茂公司共同确认的最后付清工程款为2017年6月15日，以及《截止2017年6月14日二标工程款支付情况明细表》，被告润茂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如下：（1）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5日共计9天，被告润茂公司应支付利息136606.28元（30778575.65元×18%÷365×9天）；（2）因2017年1月6日润茂公司支付了4000000元，自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9日共计14天，润茂公司应支付利息184882.22元（26778575.65×18%÷365×14天）；（3）因2017年1月20日润茂公司支付了6000000元，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4天，润茂公司应支付利息40987.88元（20778575.65××18%÷365×4天）；（4）因2017年1月24日润茂公司支付了100000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13日共计49天，润茂公司应支付利息260457.64元（10778575.65×18%÷365×49天）；（5）因2017年3月14日润茂公司支付了104061.18元，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共计93天，润茂公司应支付利息489656.38元（10674514.47×18%÷365×93天）。上述五项利息合计金额为1112499.42元。关于原告弘润公司主张江西中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弘润公司为分包人，故诉请被告江西中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4#楼，系原告以承包人名义与被告润茂公司自行订立施工合同而修建，虽然被告润茂公司系通过江西中云公司向弘润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在原告弘润公司与润茂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工程承包人为弘润公司，并未载明江西中云公司为工程的总承包人，亦未载明弘润公司为分包人，江西中云公司与弘润公司也未就案涉工程4#楼签订任何分包协议确认二者的总分包关系，且没有证据表明江西中云公司向弘润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任何挂靠费或管理费用，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江西中云公司与弘润公司分别系案涉工程4#楼的总承包人与分包人，故本院对原告弘润公司诉请被告江西中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对所修建的润茂贵州物联港一期4#楼建设成果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认为，该条法律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解决承包方民工工资问题以维护社会稳定，从而保障承包方对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利，故该优先受偿权应仅限适用于承包人对工程价款的追偿，对于除工程价款以外的利息的追偿不应适用，否则将可能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现被告润茂公司已付清案涉工程全部工程价款，故对原告弘润公司请求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涉案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贵州润茂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弘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利息1112499.42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弘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53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0533.4元，由原告贵州弘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9506.4元，由被告贵州润茂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彭伦禹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开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