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1行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晏腾，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黎明街13号。法定代表人张丽娟，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静、林诗镇，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苗圩，部长。委托代理人马慧琴，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华，该部工作人员。上诉人沈晏腾因诉被上诉人福建省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通信局）通信管理行政行为及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行初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省通信局递交《投诉书》，被投诉人为中国电信福建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投诉事项为：一、责令被投诉人保证用户通信的安全畅通。1、用户固话每个月消费的记录清单应当按月寄给用户，只有当投诉人接到该记录拒绝交费后才能对投诉人的电话进行单项停机；2、保证小灵通信号的有效覆盖和畅通；二、责令被投诉人准许用户拿着有效证件查询自己成功拨打电话的记录，被投诉人前台应当提供加盖公章的证明。省通信局于2016年9月18日收到该《投诉书》，并于2016年9月24日作出闽通信函〔2016〕259号《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关于妥善处理用户投诉的函》（以下简称2016-259号函）并连同原告的投诉书一并送达电信公司，要求电信公司妥善处理原告的投诉并将处理情况反馈给省通信局。2016年10月28日，省通信局作出闽通信函〔2016〕291号《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用户来信反映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2016-291号复函）。2016年10月28日，省通信局误将2016-259号函寄送给原告。原告对其收到的2016-259号函不服，向被告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因认为申请材料不齐全，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工信复补字[2016]188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寄送给原告。工信部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工信复通字[2016]第18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12月28日，省通信局经行政复议得知，其于2016年10月28日误将要求电信公司妥善处理原告投诉的函件当成给原告的答复寄给了原告，遂于当日致电原告说明情况并道歉，并于次日将2016-291号复函补寄给原告。2016年12月30日，省通信局作出闽通信函〔2016〕366号《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关于对沈晏腾所提行政复议的答复意见》，并连同相关材料一并提交给工信部。2017年1月18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延字[2016]第18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以该案涉及多项法律事实认定，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期30日，并邮寄送达原告及抄送省通信局。原告在收到省通信局补寄的2016-291号复函后仍不服，再次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2017年1月6日于收到原告该份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工信复通字[2017]第1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1月20日，省通信局作出闽通信函〔2017〕20号《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关于对沈晏腾所提行政复议的答复意见》，并连同相关材料一并提交给工信部。工信部以上述两次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及理由属于同一事项，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工信复决字[2016]188号、[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通信局作出的2016-291号复函。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在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的领导下，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电信业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省通信局作为福建省区域内的电信管理机构，有权对福建省区域内的电信业实施监督管理，而工信部作为省通信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是适格的行政复议主体。省通信局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即开展调查，并责成电信公司妥善处理原告的投诉，在电信公司反馈了核查处理情况后，省通信局综合调查情况作出了书面答复。尽管省通信局在送达复函时误将要求电信公司妥善处理原告投诉的函件寄给了原告，但在发现后已及时联系原告予以道歉并说明情况，同时将2016-291号复函补寄给了原告，省通信局虽在送达工作中存在疏忽但并未违法，亦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且原告对此亦表示谅解，因此省通信局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已经进行了调查并答复，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其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对省通信局作出的处理不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法定程序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审理并依法通知原告及省通信局，在审理过程中认定原告的两次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及理由属于同一事项遂决定合并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确认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沈晏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计较被上诉人在送达工作中的疏忽，不是诉“不作为”，并在2017年6月11日以挂号信（编号：XA30910078635）向一审法院明确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一审判决仍用大量篇幅纠缠非诉讼请求的内容。2.确认下列具体行为违法是诉讼请求内容，不是全部：省通信局作出2016-291号复函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决字[2016]188号、[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省通信局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证据5-9不是作出2016-291号复函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2016-291号复函合法的根据。2.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作出2016-291号复函和工信复决字[2016]188号、[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3.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能够证明省通信局在作出2016-291号复函时依据《电信服务规范》和《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工信部无〔2009〕11号）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依据前述两个规定。4.工信部在确知省通信局作出2016-291号复函没有依据前述两个规定的情况下作出工信复决字[2016]188号、[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一审法院在未认清事实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适用第三十四条和第七十条的规定。请求：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变更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省通信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在事实认定方面，已经一审法院确认。1.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即开展调查，责成电信公司妥善处理上诉人的投诉，在综合调查情况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以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工信部无〔2009〕11号）等相关法律法规和规定的相关内容作出了2016-291号复函，并无不妥，不存在上诉人述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上诉人述称的答辩人提交的证据5-9，确系答辩人在作出2016-291号复函之前获取，不存在合法性、真实性问题。相关证据已经上诉人在一审时质证，并被一审法院认证为“全部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特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3.复议机关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依法定程序作出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送达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述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4.答辩人和复议机关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等相关规定提供了作出相关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且已经上诉人质证，并被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二）在法律适用方面，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的判决合法的、恰当，并无不妥，不存在上诉人述称的“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工信部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答辩人的政策法规司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补正通知，经上诉人补正后，于2016年12月6日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决定延期30日，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工信复延字[2016]第18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后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工信复决字[2016]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在前述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又于2016年1月6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工信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送达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答辩人在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即于5个工作日内作出答复通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查阅文件和资料，了解案件事实。经审查，省通信局已履行全部的法定职责，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合规，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决定维持省通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充分审查了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组织了证据质证、听取当事人意见，已经查明全部的案件情况，无遗漏或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裁判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固定电话消费记录查询、停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电信用户要求提供国内长途通信、国际通信、移动通信和信息服务等收费清单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免费提供。”《电信服务规范》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对用户暂停或停止服务时，应在二十四小时前通知用户。”本案中，电信公司通过电子邮箱或手机号码等方式提供消费清单的方式并未违反上述规定，上诉人要求电信公司将每个月的消费记录寄送给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电信公司在停机之前已经提前10天、8天两次欠费语音催缴，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要求其明确拒绝交费后才能停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二审中主张省通信局于一审提供的部分证据系在作出2016-291号复函后收集，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上诉人于二审调查中提出省通信局查询的87541072机主并非上诉人，其使用的号码为87824826，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87824826的机主，且上诉人在向省通信局提交的《投诉书》中未写明其投诉的被停用的固定电话号码，又未在投诉、行政复议和一审程序以及上诉状中提出该项主张且无正当理由，故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纳。就查询通话记录问题，被上诉人经调查确认电信公司通过手机、登录网上营业厅等方式，用户可以免费查询通话清单，上诉人主张电信公司应提供加盖公章的通话记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小灵通信号问题，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工信部无〔2009〕11号），小灵通频段停止使用，且电信公司已经提出解决方案，故上诉人主张要求电信公司应保障小灵通覆盖和畅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十三条、《电信服务规范》第四条第二款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省通信局作为电信监管机构，负有监督检查电信服务规范在本行政区域内实施的职权，对于用户有关电信服务质量问题的投诉，应予以调查并在电信业务经营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本案中，上诉人认为电信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向省通信局书面投诉，省通信局收到后予以调查核实，将上诉人的《投诉书》转递给电信公司要求核实、答复并提供相关材料，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省通信局应按照《信访条例》处理其投诉事项以及省通信局将其投诉书转递的行为违反《信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省通信局在收到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和回复等程序，作出2016-291号复函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工信部在收到行政复议后，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调查、合并审理等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送达，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晏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学凯审 判 员 王小倩审 判 员 徐 晶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华书 记 员 曾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