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号*栋*单元*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107507078。法定代表人：游礼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610285151。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11029938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兴卫，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39582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洪，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上诉人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兴卫、被上诉人许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被上诉人官兴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官兴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官兴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官兴卫举证证据虚假，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2014年8月25日的劳动合同及其相关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2015年7月19日的《委托书》及《付款承诺》，并认定许洪为现场代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许洪系“代表公司履行职责的人员”错误，许洪实际身份为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4.官兴卫起诉的债权债务虚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许洪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许洪的行为只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昌达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昌达公司与官兴卫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官兴卫是与许洪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3.官兴卫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官兴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洪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官兴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达公司给付官兴卫劳务工资27500元；2.由昌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昌达公司中标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随后，发包方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与承包方昌达公司签订了《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承包项目经理为蒲之春。合同还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日，许洪代表昌达公司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项目部与官兴卫签订了《昌达公司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官兴卫工作岗位系厨师，负责整个工程现场材料采购方面工作，每月工资为2500元。《昌达公司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所欠工资统计表》（以下简称《所欠工资统计表》）载明：官兴卫的工作岗位系食堂，工作时间为11个月（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每月工资为2500元，应发工资为27500元，已发工资0元，拖欠工资27500元；工资表制作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许洪在工资统计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处签署“许洪、情况属实、2016年4月28日”。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19日，昌达公司出具的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付款承诺》均载明，许洪在该工程中的身份为现场代表。2016年6月15日，昌达公司出具的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关于“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项目”所欠民工工资的解决方案》载明，许洪在该工程中的身份为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工程转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资质挂靠)的承包人。本案中，昌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许洪之间存在转包、分包、挂靠关系，并且从盖有昌达公司公章的和许洪的身份有关的三份证据看，不管是“现场代表”，还是“项目负责人”，均能表明许洪是代表公司履行职责的人员，故许洪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昌达公司承担。官兴卫为证明其为昌达公司承建的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提供了劳务，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且这些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官兴卫的事实主张能够认定。昌达公司否认官兴卫为昌达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了劳务，既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为该工程提供劳务的不是官兴卫而是另有其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官兴卫与昌达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官兴卫依约提供劳务，昌达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代表昌达公司履行职责的许洪在《所欠工资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后，在昌达公司与工资表上的民工之间即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应当履行，债务人未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官兴卫请求昌达公司支付275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是性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并且官兴卫两次诉讼的请求不一样，相互不能替代或者涵盖，故昌达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由昌达公司给付官兴卫劳务费275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488元，由昌达公司负担。上诉人昌达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所欠工资统计表》，拟证明：1.官兴卫此前就与本案相同事由在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向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所欠工资统计表》上有其本人签名，而本案中其向法院提交的《所欠工资统计表》上无本人签名；2.因官兴卫在不同案件中提交的同样一份材料存在不同版本，故虚假特征明显。被上诉人官兴卫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官兴卫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完全一致；昌达公司出示的该证据有官兴卫的签字，但属于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官兴卫向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证据时，需要提交证据的人签字，以证明证据是其本人提交的，该行为并未改变证据的实质内容，不能达到昌达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证据：《米易县第三小学校人工工资表》，拟证明：该工资表由ＸＸ勇于2016年2月1日签字确认，其上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官兴卫提交法院的《所欠工资统计表》载明的内容进行对比，金额与内容均互相矛盾。被上诉人官兴卫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证据上没有米易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盖章，而且后面的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人填写的，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段的工资，ＸＸ勇工作结束的时间是到2016年4月28日，而事实上ＸＸ勇在2016年4月28日工程结束后都还在从事收尾工作。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三份证据：《米易县第三小学（校）材料员工资》，拟证明：该文书由许洪与官单光于2015年12月3日签字确认，其上载明的内容与官兴卫向法院提交的《所欠工资统计表》载明的内容进行对比，金额与内容均互相矛盾。被上诉人官兴卫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昌达公司当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本应在一审提交而没有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官兴卫虽然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但是对所有证据均不认可。官单光不是本案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载明欠付工资的时间到2015年12月3日，而官单光的工作是守夜和材料守护工作，该证据没有得到许洪的签字认证，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2016）川042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该生效民事判决明确对官兴卫向法院提交的《所欠工资统计表》、《劳动合同》不予采信，且认定《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2.官兴卫向法院提交的《所欠工资统计表》系依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的《劳动合同》记载的工资标准、用工时间作出，虚假特征明显。3.案涉工程总包合同于2014年10月21日签署，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9月投入使用，而本案官兴卫主张的劳务用工起始时间却早于总包合同签署时间，终止时间却晚于工程竣工、投入使用时间，有悖常理，故官兴卫主张的用工事实虚假特征明显。被上诉人官兴卫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因为虽然一审法院未认定劳动关系，但本案是劳务关系，官兴卫提供劳务的时间是从2015年3月开始，工程于2015年9月交付使用后，由于还有附属工程和收尾工作仍然需要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去行使管理职责，因此工资表上载明的时间晚于交付使用的时间完全符合常理。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三组证据：《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情况说明及承诺》、《保证承诺书》、《借条》，拟证明：1.许洪是案涉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无昌达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行为不代表昌达公司；2.案涉工程在2014年10月21日签署总承包合同，许洪在2014年12月7日签署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确定实际施工人身份，而许洪却在2014年8月签署劳动合同，有悖常理，劳动合同虚假特征明显。被上诉人官兴卫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官兴卫并不是合同以及承诺书的相对方，不能核实其真实性。其他案件二审开庭时，昌达公司也出示了这几份证据，许洪当时出了庭，并对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包合同里面写明了开工时间是2014年9月，但合同签署的时间是2014年10月，明显看出承包合同是后来补签的，所以与许洪代表昌达公司组建项目部并于2014年8月就把所有人员组织到位并不矛盾。本院认为，上诉人昌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不能否定官兴卫提交的《所欠工资统计表》的真实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第三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2016）川0421民初1127号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昌达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官兴卫、被上诉人许洪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许洪与官兴卫签订了《昌达公司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劳动合同》。在“参加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定（订）人员签到表（2014.10.21）”中载明，许洪的“单位”为“昌达公司”、“职务”栏载明“现场”，范德辉的“单位”为“昌达公司”、“职务”栏载明“总经理”、李兆祥的“单位”为“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职务”栏载明“业务代表”。2015年5月21日，由米易县教育局组织召开的米易县第三小学校用门议事会，该会议《签到表》载明，许洪的“工作单位”为“昌达公司”、“职务”栏载明“现场负责”，蒲之春的“工作单位”为“四川昌达”、“职务”栏载明“项目经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余本案基本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许洪的身份问题。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与昌达公司就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签订的《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蒲之春；在《参加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人员签到表》（2014.10.21）上许洪的“单位”为“昌达公司”，“职务”栏载明“现场”，范德辉的“单位”为“昌达公司”，“职务”栏载明“总经理”；在2015年5月21日米易县第三小学校用门议事会，该会议《签到表》载明许洪的“工作单位”为“昌达公司”，“职务”栏载明“现场负责”，蒲之春的“工作单位”为“四川昌达”，职务栏载明“项目经理”；2015年7月19日，昌达公司向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出具的《委托书》落款处载明“现场代表：许洪”，且昌达公司在“现场代表：许洪”处加盖了昌达公司印章；2015年7月19日，昌达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落款处载明“现场代表：许洪”，且昌达公司在“现场代表：许洪”处加盖了昌达公司印章；2016年6月15日，昌达公司向米易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项目”所欠民工工资的解决方案》中备注第4项，载明“如项目负责人许洪对以上金额有异议，以当面核实为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许洪系代表昌达公司履行职务的人员，许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昌达公司承担。昌达公司上诉主张许洪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官兴卫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是否是虚假以及官兴卫起诉的债务是否为虚假债务的问题。本案中，官兴卫向法院提交的《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到表》、《委托书》、《付款承诺》、《关于“米易三小建设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的解决方案》、《昌达公司米易县第三小学校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所欠工资统计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官兴卫在案涉工程中向昌达公司提供了劳务。官兴卫与许洪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不能因此否定官兴卫与昌达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务关系。昌达公司上诉主张官兴卫提供的相关证据是虚假的和官兴卫起诉的债务为虚假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官兴卫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官兴卫在（2016）川0421民初1127号案件中，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诉讼，而本案官兴卫是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起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晓芳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