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7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漠，女，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大福珠宝有限公司翡翠物语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南湖路国贸商业大厦28楼B。主要负责人：施向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漠因与被上诉人金大福珠宝有限公司翡翠物语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无论从工资发放、人员管理与奖励、工作场地和货品标识、货品管理调配、撤柜监督乃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发放都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金大福珠宝有限公司翡翠物语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在工作中涉及到人员管理与奖励、工作场地和货品标识、货品管理调配等事宜都有被上诉人的标牌标识和参与，但是上述情况存在系基于青岛鑫雅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雅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金大福之翡翠物语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鑫雅诺公司为被上诉人加盟商，被上诉人允许鑫雅诺公司使用其品牌标识，可以将其品牌标识作为柜台展示、布展、报表LOGO获评以及店铺标识，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合理限度内提供便利条件，并为促进自己的品牌和销售对加盟商员工给予奖励也符合商业惯例。上诉人与鑫雅诺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上诉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系由天津智唯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唯易才公司）代为缴纳并由鑫雅诺公司支付费用，且上诉人亦与鑫雅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导购员信息表》中，上诉人明确声明并确认与鑫雅诺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鑫雅诺公司亦明确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自2009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通知及顺丰快递单，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下发了通知，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到北京会所支援工作的事实，并表明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岗按自动离职处理。2.周莉银行交易明细，该证据可以证明张丹华通过作为店长的周莉发工资的事实，被告提出虽然张丹华在被告处任职情况属实，但实际是兼职为鑫雅诺公司办理，因原告拒绝追加鑫雅诺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对于鑫雅诺公司与张丹华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事实未能查实。但经一审法院调取原告工资流水，显示邹英、邹诺与原告有交易往来，经一审法院调查邹英为鑫雅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诺为邹英之女。3.周莉荣誉证书及参加表彰大会照片，该证据系被告发放，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放过忠诚员工、优秀店经理等证书，并对原告的工作业绩予以肯定性评价。4.提交的周莉名片，名片记载有周莉作为天津海信广场店长的基本信息，并有被告门店分布情况的宣传内容，该情况符合商场专柜宣传自身品牌的常识和交易习惯，加深消费者对被告品牌的印象，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5.柜台展示图、货品照片、价签、条形码、快递单。可以证明原告出售货品的基本情况和工作内容，予以确认。6.品牌布展进场审批表、党鹏和郑达琪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明被告参与撤柜的相关工作，应当采信。7.周莉与姚英、黄婷微信聊天记录，经一审法院调查，姚英、黄婷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证据与证据1前后内容一致，并涉及撤店后工资发放问题。8.工作报表，需要每月寄回被告，经一审法院调查，周莉通过邮寄向被告汇报销售情况属实，周莉的表格符合管理规范的内容，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对于原告的证据，予以确认。9.店铺的工作合影，显示有被告的标识，亦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周莉又补充提交2014年度忠诚员工奖状及奖品实物照片和黄婷发的入围条件，其中获得忠诚员工奖的条件为五年，倒推可以佐证周莉入职时间为2009年，但该补充的证据与原告无关，原告对入职时间未提供任何证据。店长培训的照片、周莉被移出内部管理群和店长群的截图，上述证据分别与证据3、7相一致，亦予以确认。被告提交2016年10月、11月缴费明细单及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原告保险由智唯易才公司代缴，但实际费用由鑫雅诺公司负担，以银行汇款的形式支付给智唯易才公司。对于该事实2017年3月3日一审法院到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查询原告的缴费记录，显示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由智唯易才公司缴保险。一审法院亦对智唯易才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表示与鑫雅诺公司为代理保险关系，时间为2009年至2016年12月，每月由鑫雅诺公司将保险费转账支付，2016年12月鑫雅诺公司电话通知其停止为原告等四人缴费，并提交鑫雅诺公司与金诚迪、马娜、李漠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对该情况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拒绝回答在智唯易才公司缴费的资金来源问题，且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原告也拒绝智唯易才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及被告抗辩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还提交鑫雅诺公司与天津海信广场的商品联销合同，证明翡翠物语专柜的经营、员工的雇佣和管理及相关责任均由鑫雅诺公司负担，原告为鑫雅诺公司的促销员。提交特许经营合同，证明被告授权鑫雅诺公司在天津海信广场经营翡翠物语品牌珠宝，经营行为和员工管理均由鑫雅诺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对上述证据以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为由拒绝质证。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天津海信广场调取了涉案场地（B1翡翠物语专柜）的实际使用情况材料，天津海信广场提供了商品联销合同书，与被告提交合同内容一致，对于被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鑫雅诺公司的说明，认可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与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鑫雅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英的表述及邹英向一审法院的陈述内容相一致，该事实属于案外人自述的情况，因原告拒绝鑫雅诺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对于该情况一审法院需要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邹英为证明其述情况属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海信广场向鑫雅诺公司出具的原告的导购员信息表，内有鑫雅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本人的声明，该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在入职时知晓入职公司为鑫雅诺公司，被告亦申请将该材料作为己方证据，原告拒绝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对于原告入职时知晓用人单位为鑫雅诺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对该法律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无论从工资发放、人员管理及奖励、工作场地和货品标识、货品管理调配、撤柜监督乃至工作岗位调动及解除等外在形式上均可以看出与被告存在明显的从属关系，且原告劳动内容构成被告货品销售的组成部分，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原告的请求初步可以认定为成立。但法律同时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告抗辩其与鑫雅诺公司为特许经营的加盟关系，并提交特许经营合同为证，该事实作为柜台展示、布展、报表LOGO、货品及店铺标识等含有被告公司信息的合理解释。原告仅从事了一项劳动内容的行为，可以排除与被告和鑫雅诺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况，故本案要解决的问题是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抗辩原告与鑫雅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力问题。通过商品联销合同及导购员信息表可以佐证，原告在入职时知晓用人单位为鑫雅诺公司，原告的社会保险为鑫雅诺公司缴纳，在天津海信广场从事实际经营和管理活动的亦为鑫雅诺公司，原告多次拒绝鑫雅诺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说明情况，且多次对涉及鑫雅诺公司的证据材料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亦导致一审法院对原告与鑫雅诺公司的关系产生合理怀疑。鑫雅诺公司对设在天津海信广场的翡翠物语专柜享有利益、承担风险。并向天津海信广场出具声明确认原告为其员工，且多次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应认定鑫雅诺公司与原告具备实质性的劳动合意。原告的工作内容构成鑫雅诺公司设立的专柜主营业务组成部分。无论是劳动合意、利益归属，还是业务组成、保险缴纳，原告与鑫雅诺公司的劳动关系的特征明显优于原告主张的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特征。即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漠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全部由李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从工资发放、人员管理与奖励、工作场地和货品标识、货品管理调配等可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对此抗辩系基于鑫雅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金大福之翡翠物语特许经营合同》，鑫雅诺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加盟商，系经被上诉人允许而合理使用其品牌标识，且为促进自己的品牌销售对加盟商员工给予奖励也符合商业惯例，被上诉人同时提供了上述特许经营合同。与之同时,通过商品联销合同及导购员信息表，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入职时知晓用人单位为鑫雅诺公司，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为鑫雅诺公司缴纳，在天津海信广场从事实际经营和管理活动的亦为鑫雅诺公司，鑫雅诺公司对设在天津海信广场的翡翠物语专柜享有利益、承担风险，鑫雅诺公司亦向天津海信广场出具声明确认上诉人为其员工，且多次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认可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构成鑫雅诺公司设立的专柜主营业务组成部分。一审期间，上诉人多次拒绝鑫雅诺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说明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依法予以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豆 艳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刘 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