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黔04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荣峰，别名习小毛，男，汉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因有盗窃行为，2013年11月13日被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千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华，别名小华，男，布依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6月13日被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3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11日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天辉，别名老辉，男，布依族，1994年10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因有盗窃行为，2013年11月13日被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千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其于2016年11月3日向紫云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某、李小华、陈天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李小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黔0425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某、李小华、陈天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10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舒某、李小华、陈天辉伙同张某（在逃）从紫云自治县松山镇新城区“紫金某K”KTV出来，四人都喝了酒，由舒某驾驶一辆无牌红色福特轿车载乘上述人员从该KTV附近朝新城区银河国际KTV方向行驶，因车速快，险些撞到路过此处的郭某1、梁某、陈某，郭某1说一句：“你怎么开的车。”被告人舒某听闻后立即停车，戴上口罩、鸭舌帽，手持一甩棍追打郭某1、梁某、陈某，车上的李小华、陈天辉及同伙张某也下车跟着追赶，在追打过程中被害人郭某1左手手指、被害人梁某左前臂被打伤，三人被追打后往新城区银河国际KTV旁的夜市摊方向跑。三被告人及张某见追赶未果就回到车上，准备驾车离开，行驶至新城区MT酒吧门口时，又发现郭某1、梁某、陈某的踪影，再次下车追打，没有追上又回到车上准备驾车离开。此景被在此蹲点的紫云自治县巡逻特警发现，巡逻特警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拦在红色福特轿车的前面，另一辆白色大众捷达轿车拦在红色福特轿车的后面，巡逻特警立即下车，身着印有“警察”或“police”的衣服，手中拿着印有“警察”的盾牌，围在红色福特轿车周围，巡逻特警表明身份说：“警察，下车。”要求红色福特轿车车上人员下车接受检查，车上的三被告人及张某拒不下车，此时，舒某驾驶该红色福特轿车急速倒车，连续多次撞击拦在后面的白色大众捷达轿车，撞开后立即驾车往紫云自治县松山镇东紫门方向逃离，巡逻特警随即追赶，经过查找，在松山镇新城三中学校宿舍旁发现该红色福特轿车，车上的被告人舒某、李小华、陈天辉及同案人张某已不见踪影。（二）2015年11月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小华伙同李某（已判刑）在贵州省贞丰县泰康小区利用塑料卡片技术性开锁的方式，分别进入被害人周某、刘某家中实施盗窃，在周某家盗得人民币300元，在刘某家盗得人民币1500元及银色首饰。被盗赃款、赃物已发还被害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后驾驶轿车冲撞执法警务用车，暴力阻碍警察执行职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现金18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三被告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舒荣峰辩解称不明知前后拦截的车辆是警务用车，亦不明知阻碍其驾车逃跑的人系公安警察，故认为自己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虽公安警察驾驶的白色皮卡车与白色大众轿车未标识“警察”等字样，但从该两辆车下来的人均穿着有“警察”或“POLICE”的警服，且使用警用盾牌，盾牌上也标有“警察”字样，从执法记录仪清晰听见执法人称“警察，下车”等表明身份的话语，由此证实舒荣峰与李小华、陈天辉明知是执法车辆及执法民警的事实，舒某的辩解不能成立。舒荣峰在寻衅滋事中持械、积极追打被害人，在妨害公务中负责驾驶车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属累犯，依法可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对寻衅滋事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华明知舒荣峰驾驶车辆冲撞警务用车，而不予制止，对阻碍执法、逃离现场持放任态度，应对妨害公务行为负责，其在寻衅滋事中跟随舒荣峰追赶，在妨害公务中未实施积极阻碍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小华曾因犯盗窃罪四次被判处刑罚，属盗窃惯犯，其有前科，依法可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对寻衅滋事罪与盗窃罪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李小华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天辉明知舒荣峰驾驶车辆冲撞警务用车，而不予制止，对阻碍执法、逃离现场持放任态度，应对妨害公务行为负责。其在寻衅滋事、妨害公务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天辉有前科，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家属的陪同下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陈天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小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陈天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作案工具蓝色口罩2副、黑色鸭舌帽2副、黑色伸缩式甩棍1根，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荣峰以寻衅滋事犯罪中其不属主犯、被害人有过错，并不明知其所冲撞车辆系警用车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小华以其并未驾驶车辆冲撞警车、不明知对方系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在盗窃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天辉以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有过错，其并未驾驶车辆冲撞警车、不明知对方系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所起犯罪作用小，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28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舒某、李小华、陈天辉、张某（在逃）四人于某云自治县松山镇新城区“紫金某K”KTV饮酒出来后进入一辆无牌照红色福特轿车，并由舒荣峰驾驶该车往新城区“银河国际”KTV方向行驶，途中险撞路人郭某1、梁某及陈某。路人郭某3因此口头表达不满，上诉人舒荣峰闻讯后，旋即停车并戴上口罩及鸭舌帽，手持甩棍追打被害人郭某1、梁某及陈某，上诉人李小华、陈天辉及张某也一同下车追打。致被害人郭某1左手手指、被害人梁某左前臂受轻微伤。后因上诉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及张某四人追赶被害人未果，四人回车继续行驶，车行至新城区MT酒吧门口时，四人发现前述被害人，再次下车追打。又因追打未果，四人返回欲驾车离开。前述四人的追打行为被在新城区巡逻的紫云自治县巡逻特警发现，特警遂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一辆白色轿车对四人所欲驾驶的红色福特轿车予以前后夹击，随后下车表明警察身份，执法特警均身着印有“警察”标识的制式服装，手持印有“警察”标识的盾牌、警棍，围在该红色福特轿车周围，要求四人立即下车接受检查。四人并未予配合，反而任由舒某驾驶红色福特轿车多次冲撞开车后夹击的白色轿车，随后逃离。二、2015年11月8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李小华伙同李某（已判刑）在贵州省贞丰县泰康小区采用技术性开锁方式，秘密进入失主周某、刘某家中，窃走周某家人民币300元，窃走刘某家人民币1500元及白色手链一条、手镯两个、吊坠三个。被盗赃款、赃物均已发还各失主。上述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作案工具甩棍、鸭舌帽及口罩、被害人陈述、失主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等证据。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伙同他人持械追逐并随意殴打路人，致两被害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实属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巡逻警察发现前述寻衅滋事行为后，表明身份，前后夹击，欲要求其下车接受检查，上诉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伙同他人不但不予下车接受检查，反而任由舒荣峰驾车多次冲撞前来夹击的警车后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技术性开门锁的方式秘密入户，并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舒荣峰所提寻衅滋事犯罪中其不属主犯、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系险被舒荣峰开车所撞而口头表示不满外并无刺激、挑逗行为，舒荣峰遂第一个下车对被害人进行持械追逐、并随意殴打，舒荣峰在寻衅滋事中所起犯罪作用大，犯罪地位高，应依法认定为主犯，且被害人在此中并无任何过错。故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小华所提其在盗窃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与李某在盗窃犯罪过程中各有分工、互相配合，共同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所起犯罪作用相当，应不予以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天辉所提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有过错，所起犯罪作用小，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寻衅滋事中被害人并无任何过错，理由同上，不再重述，在寻衅滋事过程中陈天辉与其余上诉人共商一致、达成默契，一同行动，其虽无实施殴打行为，但仍应以系寻衅滋事从犯予以定罪判罚。原判已根据其系从犯、自首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科处刑罚，故其拟以从犯、自首情节请求再予从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舒荣峰所提其并不明知自身所驾驶冲撞的车辆系警用车辆，不明知对方系警察，以及上诉人李小华、陈天辉所提不明知对方系警察，也未亲自驾驶车辆冲撞警车，三人均认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被扣押的作案用无牌照红色福特轿车、多名特巡警的证言、被告人陈天辉的供述、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特巡警人员前后夹击上诉人所乘车辆后，下车表明警察身份，且身着印有“警察”标识的制式服装，手持印有“警察”标识的盾牌、警棍，要求上诉人下车接受检查，上诉人未予配合，任由舒某驾驶红色福特轿车多次冲撞开警用车辆，随后逃离的妨害公务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诉人舒荣峰、李小华、陈天辉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