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木银，女，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墨，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通，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朱杰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雄，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贤，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秀芬，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冯木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贤、孔秀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木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光贤、孔秀芬、人保公司赔偿冯木银损失共计人民币201073.20元，以上损失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由张光贤、孔秀芬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张光贤、孔秀芬、人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张光贤驾驶粤Ｅ×××××号小型面包车沿西南大道从西南街道办事处往西南街城区方向行驶，13时40分行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南大道与北江大道交叉路口，直行驶入路口。遇彭浩斌驾驶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着冯木银从北江大道左转弯驶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冯木银和彭浩斌受伤、上述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和成因分析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张光贤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经鉴定粤Ｅ×××××号小型面包车整车制动技术状况不合格），在其行驶方向的直行箭头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直行通过路口时没有注意瞭望并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彭浩斌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其行驶方向的路口入口处设置有禁止二轮摩托车通行的标志（标志牌标注文字“禁止左转持西南通行标志除外”），经查，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西南通行标志，彭浩斌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左转弯驶入路口，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经鉴定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大灯开关不工作），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放置保险标志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冯木银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因无法查清彭浩斌驾驶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左转弯驶入路口时左转弯灯是红灯还是绿灯。故无法确定张光贤和彭浩斌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冯木银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12日出院，住院期间为42天。该院对冯木银的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2、左颞叶挫裂伤；3、右额颞部头皮血肿；4、弥漫性轴索损伤待排；5、右前臂皮肤浅III°烫伤（面积约1%）；6、右耻骨上支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8、左侧附件区畸胎瘤；9、右顶叶脑挫裂伤。该院对冯木银的出院医嘱为：1、不适随诊，定期到神经外科、骨二复诊；2、建议进行规律抑制疤痕治疗一年；3、住院期间留一陪人；4、出院后休息两个月，出院后适当加强营养；5、出院带药等。冯木银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本案中产生了医疗费合计44544.40元，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垫付了冯木银医疗费10000元、张光贤垫付了冯木银医疗费3000元。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14日对冯木银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木银的重型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粤Ｅ×××××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为孔秀芬，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保期间内。粤Ｅ×××××号小型面包车在事故发生时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2月，处于合法有效的检验期间内。在事故发生时，张光贤的驾驶证有效期间为2016年5月5日至2026年5月5日，其驾驶证处于合法有效期间内。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彭浩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冯木银对其父亲冯小明（1956年6月13日出生）、母亲黎贤芬（1956年2月25日出生）、儿子彭锦弘（2013年12月21日出生）有扶养的义务，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人数分别为7人、7人、2人，扶养年限分别为20年、20年、15年。冯木银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为174636.72元（具体认定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冯木银提供了粤Ｅ×××××号小型面包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事故现场照片、交警对张光贤所作的笔录，拟证实张光贤所驾驶的车辆制动技术不合格，不符合上路条件，张光贤驾驶车辆追尾，应承担事故全部的责任，但经法院审查，张光贤驾驶制动技术不合格的车辆已经被交警认定为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事故现场照片只能显示事发后的现场情况，不能完全反映事发当时的全部情况；交警对张光贤做的笔录中，张光贤并没有说是其追尾碰撞冯木银车辆，只是说明了事发时双方车辆碰撞的部位；且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西南通行标志，彭浩斌仍然驾驶该摩托车，在其行使方向的路口入口处设置有禁止二轮摩托车通行的标志（标志牌标注文字“禁止左转持西南通行标志除外”），彭浩斌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左转弯驶入路口，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冯木银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交警已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冯木银主张张光贤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光贤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经鉴定粤Ｅ×××××号小型面包车整车制动技术状况不合格），在其行驶方向的直行箭头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直行通过路口时没有注意瞭望并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存在一定的过错。彭浩斌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其行使方向的路口入口处设置有禁止二轮摩托车通行的标志（标志牌标注文字“禁止左转持西南通行标志除外”），经查，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西南通行标志，彭浩斌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左转弯驶入路口，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经鉴定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大灯开关不工作），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放置保险标志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冯木银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因无法查清彭浩斌驾驶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左转弯驶入路口时左转弯灯是红灯还是绿灯，故交警无法确定张光贤和彭浩斌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张光贤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彭浩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冯木银明知其搭乘的摩托车没有西南通行标志，且冯木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冯木银对自身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张光贤对冯木银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提出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被保险车辆粤Ｅ×××××号小型面包车事故发生时存在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其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上述免责条款中的“检验”不能做扩大化解释，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且存在多种解释的时候，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事故车辆粤Ｅ×××××号小型面包车按规定年审，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其没有违反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人保公司认为该事故车辆在事发时存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情形，违反了保险条款中规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人保公司是作了扩大化的不利于被保险人而有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且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之嫌，故人保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光贤驾驶的粤Ｅ×××××号小型面包车事发时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冯木银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冯木银的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445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50244.40元，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赔偿项目，并超出了10000元的限额，故应以10000元为限。冯木银上述损失中护理费2940元、误工费11998.75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39.57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租床费114元，合共124292.32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赔偿项目，并超出了110000元的限额，故应以110000元为限。冯木银上述损失中的拯救费100元，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的赔偿项目。因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木银1201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元）。对于本案冯木银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4536.72元（174636.72元-120100元），应由张光贤赔偿冯木银24541.52元（54536.72元×45%），由于张光贤垫付了冯木银医疗费3000元，因此张光贤还应赔偿冯木银21541.52元（24541.52元-3000元）。由于粤Ｅ×××××号小型面包车在事发时在人保公司还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张光贤的上述21541.52元的赔偿义务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冯木银。由于人保公司垫付了1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冯木银合计131641.52元（120100元+21541.52元-10000元）。张光贤无需再对冯木银的本案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冯木银没有证据证明孔秀芬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孔秀芬无需对冯木银的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光贤先行垫付的费用，由其依法向人保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木银131641.52元；二、驳回冯木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158元（冯木银已预交），由冯木银负担745元，人保公司负担1413元。冯木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赔偿174636.72元，其中交强险120100元，商业险54536.72元；2.改判张光贤、孔秀芬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属于追尾，张光贤应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只是无法确定彭浩斌左转时的交通灯是红灯还是绿灯，故无法确定责任，故即使路口有禁止左转持西南通行标志除外的标识，也不足以成为认定彭浩斌对事故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审判决书以笔录以及禁止左转持西南通行标志除外为由，认定彭浩斌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该禁令只是当地政府管理措施，彭浩斌的行为并不违反交通安全法，故不能认定两车同责。冯木银对本次事故并不存在过错，法院以其未佩戴头盔对自身损害承担5%的责任，但该5%的责任全部用于减轻张光贤的责任显失公平，该5%的责任应分摊于两方的肇事司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光贤负担。事实与理由：张光贤驾驶的被保险车辆存在检验不合格的情况，符合商业队条款免赔的约定，故人保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张光贤的过错是黄灯时冲过红绿灯，该制动不合格恰好可能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保险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包含定期检验与事帮后的车辆检验均是对于车辆安全性的合理要求，存在合理性，并非是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故二审应予改判。冯木银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判定无效的认定是合法，请求法院维持。人保公司针对冯木银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与其上诉状一致，认为其只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光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张光贤认为事故车辆被检验不合格是交警部门为确定事故责任而对该车进行的检验，并不等同于免责条款中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免责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应理解为机动车在年检时被检验出不合格，而不能做扩大化解释。孔秀芬未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以及人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显示，张光贤驾驶制动技术不合格的车辆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彭浩斌驾驶的摩托车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西南通行标志，仍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左转弯驶入路口，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在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以及在铁路道口、人行横道、桥梁、急弯、陡坡、隧道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不得掉头。因此，彭浩斌驾驶的摩托车在没有“西南通行标志”的情况下仍转弯进入案涉事故路段，故原审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冯木银上诉认为彭浩斌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冯木银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中，冯木银作为彭浩斌的配偶，明知彭浩斌的车辆没有在事发路段的通行资格，仍搭乘该车辆上路，且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因此，由于本案中冯木银并未起诉要求彭浩斌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其本身的过错，原审酌定减轻张光贤的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故冯木银上诉要求对该责任之外的95%的责任由彭浩斌与张光贤分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保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车辆粤Ｅ×××××号小型面包车事发后检验制动为不合格，故人保公司按商业险的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前述肇事车辆已经按规定进行了年审，应认定其在法定的期限内并没有违反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事故车辆虽然在事发后被鉴定为制动不合格，但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对于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不能做扩大解释，因此，原审判决以粤Ｅ×××××号小型面包车年检合格为由，要求人保公司承担商业险的相应责任有理据支持，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保公司与冯木银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元，由冯木银负担3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