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22民初2056号原告：汪军，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烈斌，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市海飞鹤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组织机构代码69898340-7。法定代表人：艾善家，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艾善家，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原告汪军与被告芜湖市海飞鹤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飞鹤公司）、被告艾善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烈斌、被告海飞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善家、被告艾善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返还原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1253674元，并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海飞鹤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被告海飞鹤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房屋约20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约50亩及“海飞鹤”、“咔叽贝贝”商标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人民币2000万元。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支付现金人民币8281415元给两被告；还用20套商品房及东部星城一套别墅作价9819134元抵付转让款；有15套商品房先抵付被告欠黄德武、卜志辉、柯二好、钱忠、王新云的债务，但被告后予以撤销，另以重新作价8132000元抵付其欠繁昌县孙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部分债务；另原告以价值2160000元红木家具支付了转让款，以及以阳光半岛一套房产作价583740元抵付了被告欠孙英俊的债务。上述财产合计人民币28976289元。原告接收资产后发现，实际资产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中土地不是50亩，实际为42.9亩，且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后以4120000元的价格从政府受让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厂房面积与合同约定的20000平方米减少了1984.1平方米，价值1190460元；因被告欠第三人款项，人民法院从厂房上拆除了价值158757元的空调。另外原告办理房产证（不包括变更），需支付费用1000000元，上述被告转让的总资产价值仅12650783元，因此原告实际支付的财产超过双方约定的转让款16325506元。扣除被告卖给原告的衣服3700000元，原告收取的属于被告的债权1371823元，原告实际多支付转让款11253674元。综上所述，原告在与被告资产转让合同后，所实际支付的转让款超过双方约定的转让款11253674元，被告属不当得利，且部分转让款由被告艾善家实际收取，二人财产不分。因此，上述超过双方约定的转让款11253674元应当认定为其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为此，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招商引资及资产收购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资产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财产数额、范围、价款等；3、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以实物抵付资产收购款的约定；4、委托书，证明两被告委托盛洁处理资产出售相关事宜；5、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支付资产转让款8281415元。6、函告及撤销芜湖东部星城以房抵债协议清单，证明被撤销的房产共计15套总价为人民币9355077元。被撤销的债权人为黄德武一套、卜志辉七套、柯二好三套、钱忠三套、王新云一套。7、委托书一份，证明两被告委托马能红办理房产抵债手续；8、以房产抵偿资产收购清单，证明以繁昌县鑫山花园20套房产9819134元，东部星城别墅一套，总价值人民币583740元抵还给吴文芳等14人；9、情况说明、收条一份，证明原告以红木家具抵付资产收购款2160000元；10、情况说明、收条、备案证明一份，证明以阳光半岛一套房产价值583740元抵付两被告给孙英俊债务；11、情况说明及协议，证明被告以撤销的芜湖东部星城以房抵债协议，以该处房产抵付被告欠孙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债务8132000元；12、情况说明及借条等，证明被告欠安徽西山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芜湖鑫山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500000元本金、利息200000元，合计2700000元，原告以汪玉平对安徽西山集团有限公司债权抵付；13、土地成交确认书及汇款单、发票，证明原告以4120000元价格从国土局受让了被告出售的土地使用权50亩，实际面积为42.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款5000000元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14、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及营业执照、厂房平面图，证明两被告实际出售的厂房面积为18015.9平方米，少于20000平方米的厂房价值1190460元，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15、评估报告，证明两被告欠第三人空调款，第三人通过司法途径从原告处收购了资产中拆除了价值158757元的空调，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补充证据如下：16、协议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方通过芜湖卡叽一方，用一套芜湖县阳光半岛370万的别墅，以及42.9亩的土地使用权支付给本案的被告繁昌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8132000元；17、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前面四方对协议的履行及履行的数额，被告的副总在上面签字；18、孙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说明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通过芜湖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被告归还欠孙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债务，阳光半岛抵押价值370万元，实际价值为8132000元。被告海飞鹤公司与艾善家在第一次庭审中共同辩称：到现在为止，我希望与原告方调解，现在还没有确定具体的调解方案。对孙村镇政府及建投的转让款8132000元，我对数字有意见，我认为应为6700000元。我还得去政府重新计算。20套商品房及一套别墅作价9819134元抵付转让款，给孙英俊阳光半岛一套583740元，这两项我没有异议，我予以认可。关于红木家具这笔款项，我庭后与我公司的副总进行核实，无误后，我予以认可。关于158757元的空调费用，如果有依据的我予以认可。其他的账，我庭后核账后，再给答复。合同约定的50亩土地，不是很准确的数字，我不清楚值多少钱，当时只是大致的算了下。房屋18000多平方米，与实际的是有出入的，本身约定的就是约数。对土地面积和房屋面积的差额，我有异议。土地使用权证当时原告没有要求我替他办理。其他账目，我要根据相关的依据进行核实。第二次庭审中共同辩称：房屋2000万亏了，2600万元如果原告觉得不妥，可以进行评估。现金支付的仅为828万元，现金部分与实际支付的差43万左右。20套商品房及东部星城一套别墅作价9819134元抵付转让款，没有异议。对孙村镇政府及建投的转让款8132000元，差距是100多万。红木家具216万，我庭后跟副总核实，以收条为准，我予以认可。对阳光半岛583740元没有异议。双方约定的5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5000000元，实际被告未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实际占有土地仅有42.9亩，以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为主，支付土地转让款4120000元，政府有政策补贴，48000元一亩，包含办理国有土地证在内，我交了72万元，由于之前没有土地指标，关于办证的钱我没有交。空调款同第一次开庭答辩意见。房产面积差1000多平方米，当时约定的是约数，也不确定。厂房面积包括附属设施。办理房产证，应由谁支付办理的费用，我不清楚，但高于市场价格，我们没有约定，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来。对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我方卖给原告衣服370万元，还有原告方收取属于被告方的债权1371823元，属实。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承诺函、芜湖卡叽服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明原告收购海飞鹤，除支付2000万转让款，另承诺赠送新成立公司30%的股权（折合人民币600万元），给被告指定人员周某。后原告设立芜湖卡叽服饰有限公司时，仅部分兑现承诺，周某虽占芜湖卡叽服饰有限公司30%的股份份额，但该公司注册资金仅仅为200万元。2013年，因原告为被告代偿债务（芜湖鑫山小额贷款公司250万元借款）被告同意周某将其代持股份转让给原告指定的人员盛超。被告除向本院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外，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本院概括如下：我和艾善家是老表关系，本来原告给被告艾善家在芜湖卡叽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份放在我的名下，是被告艾善家用了我的身份证办理的，但实际上不是我的，是艾善家的。后来案外人盛洁让我把股份转让给了盛超，我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了，现在已经转让给了盛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日，原告汪军与被告海飞鹤公司、芜湖孙村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招商引资及资产收购协议》，约定：汪军收购海飞鹤公司现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海飞鹤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生产设备、商标等无形资产以及其他所有的财产，具体范围以本协议的附件资产清单为准），收购价格2000万元，资产清单具体如下：1、机械设备：200万元；2、房屋：约20000平方米，1200万元；3、土地：约50亩，500万元；4、商标：“海飞鹤”商标和“咔叽贝贝”商标，2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资产转让手续、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资产收购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确认收购总价为2000万元，海飞鹤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海飞鹤公司承担，与汪军无关；对于收购价款的支付，由汪军以其所有的或其控制的房产作价2000万元，并制作了抵债房屋清单，以及约定了具体房屋抵债操作流程等。在抵债房屋清单中的芜湖东部星城29号楼中的15套住宅，原告汪军根据海飞鹤公司的指示，由其控制的上述房产初始产权登记人与黄德武、卜志辉、柯二好、钱忠、王新云等五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用于归还海飞鹤公司所欠上述五人的债务，但在上述房产过户之前即2013年2月6日，海飞鹤公司向汪军出具《函告》，载明：“你本人收购我公司时所用的由你所有的或控制的房产（东部星城房产详见清单），你依据我公司或法定代表人艾善家的要求和指定由以上房产初始产权登记人与黄德武、卜志辉、柯二好、钱忠、王新云（系我方债权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以抵偿我公司的债务。因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善家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发现本公司与黄德武、卜志辉、柯二好、钱忠、王新云债权债务系虚构且部分为非法的，现特通告你，我方要求你立即通知黄德武、卜志辉、柯二好、钱忠、王新云，并解除上述房产初始产权登记人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艾善家承担。”后汪军依据海飞鹤公司的该通告，未将相关房产过户给黄德武、卜志辉、柯二好、钱忠、王新云等五人。除此之外，经汪军与海飞鹤公司及艾善家对账，汪军支付了以下收购款对价：1、现金及汇款8209986元；2、以鑫山家园房产20套及东部星城别墅一栋抵付给吴文芳、孙燕等13人，价值9819134元；3、阳光半岛一套抵付孙英俊等，价值583740元；4、以红木家具抵债，价值2160000元；5、支付厂房土地出让金及办理土地证费用计2500000元；6、支付厂房房屋办证费700000元；7、代偿海飞鹤公司所欠孙村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债务813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104860元。另，经双方对账，被告汪军除应支付海飞鹤公司及艾善家2000万元资产收购款外，还需向海飞鹤公司及艾善家支付以下款项：1、芜湖咔叽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款6000000元；2、转付南京金露公司汇票款1250822.55元；3、购海飞鹤公司品牌童装（成品）3704449.36元；4、转让南陵海飞鹤童装专卖店61163.6元；5、转让芜湖万达海飞鹤童装专卖店55387.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1071823.11元。双方互欠债务折抵后，被告海飞鹤公司及艾善家仍欠原告汪军1033036.89元。本院认为，被告海飞鹤公司与被告艾善家虽然系资产出售方，但原告汪军支付的对价已超出了其所应承担的部分，超额支付金额达1033036.89元，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海飞鹤公司及艾善家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市海飞鹤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艾善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汪军返还其多支付的转让款1033036.89元；二、驳回原告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款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芜湖市海飞鹤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艾善家共同负担10500元，由原告汪军负担20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进财人民陪审员  方齐顺人民陪审员  陈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田 青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