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亚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枋湖北二路889号797单元。法定代表人：连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起胜，福建贵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华侨大厦，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70-74号。负责人：卢绍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童欣，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中亚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特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华侨大厦（以下简称厦门华侨大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8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亚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早已超过合同诉讼时效，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2、上诉人履行合同并未违约，厦门市规划局作出不予许可决定书导致项目停工时，上诉人已依照合同基本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厦门华侨大厦答辩称，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2、因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机械车库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3、车库工程未通过审批不属于不可抗力。厦门华侨大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厦门华侨大厦与中亚特公司签订的《机械停车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已解除;2.判令中亚特公司立即向厦门华侨大厦返还合同预付款430500元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30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6日，厦门华侨大厦与中亚特公司签订《机械停车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约定厦门华侨大厦向中亚特公司购买机械立体停车设备，用于厦门华侨大厦立体停车库工程；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土建设计施工、机械停车设备设计、工厂制造、包装运输、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在2011年7月30日前完成；工程总价格1435000元（含税），所含内容包括：中亚特公司提供土建设计条件图，负责土建设计、施工，安装前对机械停车设备的土建预埋件、预埋管线、预留孔洞等项目进行检测、验收，机械停车设备的设计、制造，机械停车设备的设计、运输、安装、调试，直至交付使用并协助厦门华侨大厦完成车库的有关报批、验收工作；中亚特公司的责任之一，办理项目所需的各级主管部门各项审批文件；如中亚特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合同，则每逾期一日，将每日1000元向厦门华侨大厦支付迟延履行金。如逾期超过15日，则厦门华侨大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1年6月1日，厦门华侨大厦向中亚特公司转账430500元。2011年6月22日，中亚特公司向厦门华侨大厦提交施工进度计划表，载明工期66天，包括基础设计、施工图设计、生产制作、进场安装、调试以及验收，于2011年8月1日前完工。2011年6月23日，中亚特公司以厦门华侨大厦的名义向厦门市规划局提交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项目规划选址申请。2011年6月29日，厦门市规划局作出（2011）厦规地不许第0016号不予规划许可决定书，载明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项目建设无法满足建筑退线、间距等要求，决定对厦门华侨大厦的申请不予行政许可。2011年7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更改设计方案，由原来的五层共41个车位调整为六层共43个车位；工程总价格由原来的1435000元（含税）提至总价1505000元（不含立体车库外装修）；中亚特公司向厦门华侨大厦提供工程进度表，厦门华侨大厦按照中亚特公司的施工进度根据其提供的正式发票支付工程款项。之后，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项目依然未能获得审批，项目停工。2015年3月24日，厦门华侨大厦委托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向中亚特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载明迄今距离协议约定的车库工程完工交付期限已经逾期一年半之久，车库工程仍未动工。中亚特公司已经明确向厦门华侨大厦表示车库工程报批手续无法取得，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却始终未与厦门华侨大厦联系办理合同解除等后续事宜。2013年3月20日，厦门华侨大厦曾委托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向中亚特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通知中亚特公司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3月25日到厦门华侨大厦商讨预付款返还相关事宜，但是中亚特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没有任何回应。2014年4月17日，厦门华侨大厦再次委托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函告中亚特公司上述合同解除事宜，但是中亚特公司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为此，厦门华侨大厦再次函告如下：一、厦门华侨大厦与中亚特公司签订的《机械停车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已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二、请中亚特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厦门华侨大厦返还预付款430500元；三、若中亚特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三日后，未向厦门华侨大厦支付前述款项，厦门华侨大厦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中亚特公司的违约责任等。该律师函妥投。另查明，2008年，中亚特公司曾与厦门华侨大厦协商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建设事宜，并协助厦门华侨大厦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09年1月15日，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项目获得审批，有效期一年。之后因厦门华侨大厦内部申请资金落实延误项目实施，相关审批手续也过期无效。2011年5月，双方重新启动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项目，并签订上述《机械停车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机械停车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厦门华侨大厦和中亚特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如中亚特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合同，并且逾期超过15日的，厦门华侨大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因项目未能通过审批，导致项目停工，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厦门华侨大厦遂于2013年3月20日向中亚特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中亚特公司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3月25日到厦门华侨大厦商讨预付款返还相关事宜。现厦门华侨大厦请求确认合同已经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中亚特公司依法应当返还厦门华侨大厦预付款4305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30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中亚特公司辩称其只是协助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项目未能通过审批的风险不应由其承担。对此，虽然合同中工程总价格所含内容部分约定中亚特公司协助厦门华侨大厦完成车库的有关报批、验收工作，但是之后关于供方责任的条款中明确约定中亚特公司的责任之一就是办理项目所需的各级主管部门各项审批文件。中亚特公司作为出卖人，并且根据其陈述，其已经协助厦门华侨大厦办理过一次审批手续，那么中亚特公司应当知道“协助完成”和“办理”的区别，其仍然接受条文内容的变更，自愿承担“办理”的责任，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并且最终项目无法获得审批的原因系华侨大厦机械式立体车库项目建设无法满足建筑退线、间距等要求，中亚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厦门华侨大厦的原因造成的，因此中亚特公司以第三方原因提出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此外，中亚特公司辩称厦门华侨大厦请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如前所述，2013年的律师函与2015年的律师函相互印证，可以表明厦门华侨大厦已于2013年向中亚特公司主张过权利，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2015年，厦门华侨大厦再次发出律师函，再次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厦门华侨大厦于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亚特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华侨大厦与厦门中亚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机械停车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书》已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二、厦门中亚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华侨大厦预付款430500元及利息（以430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由于项目未通过行政机关的审批导致停工，厦门华侨大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项；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3月24日的律师函中明确记载了厦门华侨大厦催讨款项的过程，中亚特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中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中亚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上诉人中亚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