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施小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丽，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晓丽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驳回曹晓丽的诉讼请求；2.曹晓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能查明曹晓丽就是涉案作品作者。涉案作品原创性没有任何底稿原件及其修订编辑过程材料、版权登记证书或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有关新浪博客注册信息、博客介绍宣传等文字，都是当事人主观陈述，任何人都可随意描述。“郑州作协会员证”真实性存疑，因为市局级社团在近几年出具证件竟然手写填制，不合常理，有伪造嫌疑；在证明涉案作品作者方面没有关联性。获奖证书同。二、原审判决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没有事实根据。曹晓丽诉前从未向我发出任何主张权利并要求删除的书面通知或警告文件(我网站首页己明确联系方式和协调机制)，鉴于网站客户上传，网站内外信息更新海量而审查难免百密一疏等客观事实，故上诉人侵权主观过错程度微小。同时，曹晓丽也未证明其因侵权受损失或我因侵权获利的数额。事实上，上诉人己删除涉案作品，故原审判决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没有意义；如有争议任何人只需上网查询便知。对此原审完全可以依职权主动查明，不应拘泥于当事人论争而误判。“天略图书证明”本质为证人证言，相关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无真实性和合法性;且该文章与涉案作品无关，两者没有可比性(稿酬与文章字数、内容价值及其知名度、作者名气、是否原创、媒体刊物级别等因素相关，无可比性)，故该证据不应采信。所谓合理开支，即使侵权属实，律师费也非必要发生，与公证费等应由涉案九家域名网站分摊，不能由我一家网站全部负担。曹晓丽未到庭，无答辩。曹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智生公司：1.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在其所主办的网站首页上向原告书面道歉一个月；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郑州市作家协会于2011年6月14日核发的《会员证》载明：“姓名：曹晓丽，笔名：夏季紫罗兰，出生1973年10月21日”等内容。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浪网注册信息显示：用户名、唯一号为夏季紫罗兰/434×××＠ｓｉｎａ.ｃｏｍ的用户于2008年8月21日在郑州注册账户，博客昵称及微博昵称均为夏季紫罗兰，联系邮箱434×××＠ｓｉｎａ.ｃｏｍ，身份证号与曹晓丽身份证号一致。新浪博客“夏季紫罗兰的博客”（网址：××/s23s）于2010年4月1日发表了一篇名为《最令新新男人过目不忘的四类女人》的文章，文章标注有“夏季紫罗兰”字样，全文约1200字。该博客首页左侧栏“本博简介及声明”中载有“情感倾诉邮箱：434×××＠ｓｉｎａ.ｃｏｍ博客博文均为原创。博文版权所有，未经博主书面允许，谢绝一切个人、网站、纸媒转载，如有任何转载引用请预先协商并获取授权。剽窃必究！”字样。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2016）巩证民字第451号《公证书》，载明：曹晓丽于2016年7月15日来到该处，向该处申请对互联网上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同日曹晓丽在该公证处操作上网，该处公证员与公证工作人员对上述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了查看，并监督曹晓丽对有关网页进行了截屏粘贴，公证工作人员当场制作《工作记录》一份，截屏粘贴完成后，打印了有关网页一份。上述工作记录载明：点击桌面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上输入网址××/xinli/348533.html点击搜索，打开的网页显示有标题为“【男人爱哪种女人】令男人过目不忘的女人”文章一篇，标题下方标有“发表日期：2015-07-2111:17”字样；经比对，公证保全的上述文章的主要部分使用了曹晓丽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除对格式、标题有调整，及没有使用最后一段外），即，被控侵权文章的内容包含了曹晓丽主张权属的作品；该网页底部显示“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后点击“主页”进入“养生之道网”主页，在“养生之道简介——关于我们”显示：养生之道网平台（××）于2010年横空出世，该平台系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旗下的一家综合型健康门户网站等。另查明，曹晓丽曾参与并获得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爱让时光来见证——瑞恩杯牵手60年钻石婚”征文活动三等奖。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亦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该公司向曹晓丽约稿《女人魅惑男人无需爱的太多》一文，并向曹晓丽支付稿费1300元。再查明，智生公司系于2012年6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智生公司提交“养生之道网”网页“免责声明”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以下事实：1.智生公司郑重表明了尊重知识产权，解释了网页中的少数图文未能注明出处的客观原因，并告知了原作者回报方式以及维权机制及流程。2.智生公司的网站是属于非盈利性的网站，该网站只是有些疏忽，不恰当使用了曹晓丽的文章，并非使用曹晓丽的文章进行牟利。曹晓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曹晓丽就（2016）巩证民字第451号公证书所涉被控侵权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关联案件诉讼，并提交了相同的开支票据。原审法院受理后，并合并审理（2017）粤0106民初1530、1554号案。曹晓丽主张本案的经济损失1300元为估算数额，合理费用本案主张包括公证费600元、打印复印费50元、交通住宿费1050元。以上事实，有曹晓丽提交的网页截图、新浪网注册证明、会员证、公证书、荣誉证书、发票，智生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曹晓丽提交的网页截图、新浪网注册信息及《会员证》，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曹晓丽享有涉案文字作品《最令新新男人过目不忘的四类女人》的著作权。智生公司未经曹晓丽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文章，且未为作者署名，其行为已侵犯了曹晓丽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智生公司另称其已将涉案文章删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智生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原审法院酌定智生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以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的方式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由于曹晓丽因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智生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实际获利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价值、知名度，智生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文章用途、使用涉案文章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及曹晓丽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智生公司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曹晓丽的著作权的行为；二、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的养生之道网站××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三、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300元；四、驳回曹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智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均为网页打印件）：1.页面删除截图，拟证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2.后台统计涉案文章浏览量，拟证明涉案文章访问量很小。经核实，上述证据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但智生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上述证据。首先从证据的形成时间看，上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其次上述证据为智生公司单方制作，其证据效力存疑，曹晓丽二审亦未到庭确认。因此，上述证据不能支持智生公司关于涉案文章已删除及访问量很小的主张。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曹晓丽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智生公司应否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及原审判赔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作品以博主“夏季紫罗兰”的名义发表，新浪网注册信息显示用户名“夏季紫罗兰”身份证号码与曹晓丽的身份证号码一致，郑州作家协会证明曹晓丽的笔名为“夏季紫罗兰”，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足以证明博主“夏季紫罗兰”为曹晓丽。在智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曹晓丽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智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智生公司就使用作品行为应负有相当的注意义务，其未注明作者也未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即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了侵害作品署名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智生公司上诉所称曹晓丽诉前未向其发出任何主张权利并要求删除的书面通知及其自认主观过错程度微小并不能成为其免除侵权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在无证据证实曹晓丽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智生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下，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全案的综合情形，并应考虑权利人合理的维权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价值、知名度，智生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文章用途、使用涉案文章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及曹晓丽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智生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同时，由于原审酌定赔偿额已综合考虑相关因素，故智生公司关于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及公证费应分摊的抗辩，本院不再予以考虑。智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智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郑志柱审 判 员 谭卫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智媛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