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终8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艳珍，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现租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学，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艳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鄂0117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栾艳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艳珍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中份村平安花园二期一私房二楼有一女子贩卖毒品，其联系方式为189××××3979。当日16时许，公安机关制定了抓捕计划，安排协警冒充购毒人员到达栾艳珍租住的阳逻街中份村平安花园后，由协警李某1一人进入楼道，拨打189××××3979号码与栾艳珍联系交易。栾艳珍接到电话后告知了自己的具体住址，协警李某1在二楼栾艳珍住所窗前向其求购毒品，因协警李某1未能提供介绍人准确信息，引起栾艳珍警觉，交易被迫中断。随后，现场布控的公安民警持搜查证进入栾艳珍的住所，栾艳珍借穿衣服之机，趁民警不备，将一个装有毒品及现金的盒子从二楼窗户丢下，公安民警立即到一楼路面将栾艳珍丢弃的盒子查获，内装甲基苯丙胺片剂188颗及980元现金。栾艳珍随后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188颗片剂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17.18克，上述毒品均已被公安机关收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通话清单、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栾艳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栾艳珍明知是毒品17.18克而非法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栾艳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上诉人栾艳珍的上诉理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上诉人栾艳珍明确表示不卖毒品，买卖双方未达成合意，原审认定上诉人栾艳珍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栾艳珍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上诉人栾艳珍归案后多次供认其伙同他人或者单独贩卖毒品，并对贩卖毒品的起因、毒品交易细节、价格、利润分配均作了自然详细的供述，案发当天因交易的协警不能提供介绍人具体信息而中断交易，上诉人栾艳珍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中份村平安花园二期一私房有一女子贩卖毒品，其联系方式为189××××3979。当日16时许，公安机关制定了抓捕计划后，公安民警带领协警到达上诉人栾艳珍租住的阳逻街中份村平安花园一栋楼房，由协警李某1假装购毒人员拨打189××××3979号码联系购买毒品，后协警李某1未能向栾艳珍提供介绍人准确信息，上诉人栾艳珍拒绝李某1购买毒品的要求。随后，现场布控的公安民警持搜查证进入栾艳珍的住所，栾艳珍借穿衣服之机，趁民警不备，将一个装有毒品及现金的盒子从二楼窗户丢下，公安民警立即到一楼路面将栾艳珍丢弃的盒子查获，内装甲基苯丙胺片剂188颗及980元现金。栾艳珍随后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188颗片剂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17.18克，上述毒品均已被公安机关收缴。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公安机关获取贩毒线索后，安排协警佯装购买毒品未果后，将栾艳珍查获，并从其丢弃的盒子中查获疑似毒品“麻果”188颗。并证实上诉人栾艳珍提到的同案人“平平”的信息，在公安大数据查询后未查到相关数据。2、证人李某1（协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16时30分许，我们公安机关通过线人了解到阳逻街有一个贩卖毒品人员的联系方式是189××××3979，住所位于阳逻街中份村平安花园二期一私房，所内领导及民警随即商量了抓捕计划。16时30分左右，民警带队到达毒贩住所门口布控，由我拨通电话佯装购买毒品要求其开门，她将住处厕所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对我说，你是跟谁要的我的联系方式，我就随便报了一个名字，说是龙龙介绍我来的，她问龙龙是哪里的，我回答龙龙是双柳的，她就说，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卖“东西”的，你走吧。我几次坚持要找她买东西，她都说没有。于是我就通知楼下的民警，一起上楼将门撬开，持搜查证进入房间，当时她没有穿衣服，我们叫她先将衣服穿好，当她回房穿衣服的时候，我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偷偷从窗户丢了下去，便立即上前将她控制住，并往窗外看她丢的是什么，我发现楼下路面上有一个白色的盒子，周围散落着红色颗粒，我叫楼下的人别动这些东西，当时石路警官和另一协警下去将东西扣押，还拍了照片。我们当时数了，“麻果”一共是188颗。3、侦查人员石某、朱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日其看到平安花园二楼一名长发女子将一个纸盒子往楼下丢，有红色颗粒和几百元现金。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日其看到平安花园二楼一女子丢下来一个盒子，里面有钱，有白色粉末、还有白色吸管、还有红色小粒子，这个女子在这租了好几个月，是做安然汗蒸的。6、证人童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日平安花园二楼有人喊她帮忙捡地下的钱，其认出是安然纳米汗蒸的女老板，后来金牛管业的罗老板叫其不要捡，其看到一个盒子，有几百元钱，有白色袋子粉末，还有一袋吸管。7、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罗某、李某2、童某三人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栾艳珍。8、搜查笔录。9、物证照片。证实栾艳珍从二楼丢下的物品情况。10、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视频。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栾艳珍丢弃的盒子中查获疑似毒品“麻果”188颗，并予以扣押。11、称量笔录及取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称量和取样，查获的188颗红色片剂净重17.18克。12、现场称量照片及封装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毒品进行称量时栾艳珍进行指认，及对毒品进行称量和封装的情况。13、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188颗片剂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1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栾艳珍的身份情况。15、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栾艳珍使用的电话189××××3979案发当日16时06分14秒与办案民警电话181××××3301通话32秒。16、情况说明及领条。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现金980元发还给上诉人栾艳珍的家属尹某。17、上诉人栾艳珍供述和辩解。其被抓获当天，2016年11月14日17时39分至21时50分在阳逻街派出所供述的主要内容为：今天因为我吸食“麻果”并且警察到我家来时搜到一盒毒品“麻果”而被传唤到派出所来。今天下午17时许，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是龙龙介绍的朋友来买麻果，我当时要求对方将龙龙的电话报一下，对方报不出来，我就没有开门。过了一会，几个便衣警察冲进来，我当时很害怕，连忙将卧室书桌里一个玫瑰传说牌面膜贴装着“麻果”的盒子从卧室北面的窗户丢出去。当时被警察喝止了，他们从窗外将装有毒品的盒子查扣，并将我传唤到派出所来了。到派出所当我的面清点了，有188颗“麻果”，除此之外还搜到了吸毒用的吸管、锡纸、剪刀、打火机以及贩卖毒品赚的980元现金。一个月前，朋友平平来我经营的安然纳米养生馆来找我玩，说没地方住，我让她和我合租，租金平摊。平平住进来后说她在卖“麻果”，有客源都是好朋友比较熟悉，她知道阳逻这边查的严，担心会出事就让我帮着她卖“麻果”，并告诉我一般都是熟人介绍来买，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当时就答应了。平平刚开始几天总住在我们租住地，我们伙着一起卖，赚了钱一起分。之后她经常回新洲，每次来就给我近50颗“麻果”让我帮着她卖，过两三天就回来收一次钱。我卖“麻果”赚的钱就和她平分，或者给她个进价（进价按30元一颗），多的钱我自己得。这一个月赚的钱我没有记账，今天搜到的980元现金就是卖“麻果”赚的钱。这个月我交易了近四五十次，卖了近一百颗，都是通过平平介绍的熟人到我这来买，我只认电话，不对人。每次是50元每颗卖，大部分是现金交易，有时也用微信转账。平平每次给我的“麻果”都是红色片剂，一面印有“WY”字样。2017年1月11日11时01分至11时59分所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前三次讯问中说的都是实话。2016年9月底，平平找到我说要外出旅游，将她行李及贵重物品放在我与平平合租的平安小区二期二栋二楼的出租房内，其中就包括她卖剩下的50余颗“麻果”。我就帮她卖这剩下的“麻果”。至2016年11月14日我被抓获期间，平平到我出租房来过五次，每次来收我卖她的“麻果”赚的钱，有时看我卖完了就给我30-50颗，客户都是平平介绍的。平平的真名我确实不知道，她应该是青山区人，会说阳逻话，齐肩黑色短发。二审庭审检察员出示的栾艳珍在审查起诉阶段于2016年12月21日所作的供述，其对帮“平平”贩卖毒品，以及案发当天有人打电话要400元麻果，因其不认识对方说的龙龙，也没有得到“平平”的通知，就说没有毒品卖的事实予以供认。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栾艳珍诉称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栾艳珍明确表示不卖毒品，买卖双方未达成合意，原审认定上诉人栾艳珍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协警李某1的多次证言均只能证实其向上诉人栾艳珍要求购买毒品，但没有就毒品的种类、数量与上诉人栾艳珍进行商谈，后栾艳珍以其不是卖毒品的予以回绝，未实际发生毒品交易，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并未抓获上诉人栾艳珍贩卖毒品的现行；上诉人栾艳珍归案后虽然对其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予以供认，但目前除上诉人栾艳珍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上诉人栾艳珍贩卖毒品的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形成的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证据链条，上诉人栾艳珍的行为符合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栾艳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栾艳珍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7.1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定罪不准，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栾艳珍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考虑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7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艳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郑雄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