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02民初4527号原告：杨福仁，男，1948年5月13日出生，瑶族，户籍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受害人杨绍兴的父亲。原告：袁大妹，女，1949年8月1日出生，瑶族，户籍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受害人杨绍兴的母亲。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静，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春光，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肇庆市古塔北路9号。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甘振权，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福仁、袁大妹诉被告董春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杨福仁、袁大妹诉称，2016年12月19日13时12分许，被告驾粤Ｌ×××××9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惠环往西坑方向行驶，行至惠环西坑索兰厂路段时，与驶入道路由受害者杨绍兴（本次事故死者）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者杨绍兴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出警处理并出具441306[2016]第N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受害者杨绍兴与被告一董春光对本次事故均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者杨绍兴被送往中信惠州医院前往救治，但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前，受害者杨绍兴惠州市立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任普工一职，每月工资3400元惠州市立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予以佐证。受害者杨绍兴父母健在，父亲杨福仁现年69岁，抚养年限为11年;母亲袁大妹健在，现年68岁，抚养年限为12年；哥哥杨绍金、妹妹杨秀梅已成家立业，父母由三人共同抚养，有富宁县归朝镇龙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予以佐证。原告认为，被告一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则行驶致使受害者杨绍兴人身伤亡，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对此次事故发生的赔偿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证，被告一在被告二处投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一在被告三处投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二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此，请求贵院依照案件客观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连带承担赔偿原告费用共计人民币629147.5元（详见赔偿清单）；二、依法判决被告二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先行赔付原告人民币122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一、三商业险部分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必要支出费用）。被告董春光在庭审中辩称，我驾粤Ｌ×××××9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原告医疗费9443元、家属处理事故的生活费5000元、丧葬费35000元，合计49443元，在本案中扣减。该车在被告二处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三处购买了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应由被告二、三承担赔偿责任。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答辩人在粤Ｌ×××××9号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险时，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并未要求答辩人提供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等证件以供资格审核，现其以答辩人无有效此类证件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违背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于法于理均无依据。签订保险合同前，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未审查答辩人是否具有有效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进而收取保险费、制作保险单的行为已默许保险责任的承担不以驾驶人具有道路运输证或从业资格证为前提，相应的构成对保险事故损失赔偿的承诺。另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答辩人明确提示说明，经鉴定投保单上“董春光”非本人所签，保险条款亦未送及答辩人。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设置驾驶人无道路运输证或从业资格证为免责事由与其不经审查即同意承保的行为自行矛盾，不应得到支持，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因未向答辩人明确说明而无效，故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只是属于客、货运的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有有效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粤Ｌ×××××9号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驾驶员从事相关运输行业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驾驶证是针对驾驶员驾驶车辆能力和技术水平的认定，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获取运输从业资格毫无关联。从风险升高的角度上讲，职业素养与职业能力相比，职业能力的瑕疵才是导致风险升高的原因。本案中，答辩人持有A1机动车驾驶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是合法的驾驶人。事故认定书中已查明本事故成因，答辩人在是否具有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问题上不存在过错，未提升事故发生与保险赔付风险，以此免赔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义务，显失公平，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三、保险合同条款由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合同相对方协商，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三十条，首先，在答辩人持有合法有效驾驶证情况下，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又将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为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该条款无效，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其次，从业资格证本身就是一个宏观概念，就“驾驶人存在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这一格式免责条款字面内容上看，并未出现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详细、清楚，由此发生理解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也侧面反映出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未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亦应当认定为无效；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十一、十三条，责任免除条款的生效，以保险人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为前提，并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发生争议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描述含糊笼统，未对答辩人作详尽提示。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虽提供了载有“董春光”手写字样的投保单，但经答辩人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得出该手写字样非答辩人所签结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商事活动的基本原则，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是在保险合同领域贯彻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要求。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五、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答辩人持证合法驾驶车辆，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向原告方支付赔偿金。同时，为避免诉累、节省司法资源，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返还答辩人先行支付的丧葬费等合计40000元；六、鉴定费6000元及诉讼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诉讼费缴纳办法》，应当由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承担，答辩人预先支付的6000元鉴定费，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向答辩人返还。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作粤Ｌ×××××9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向被答辩人支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但因被告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关于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伤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答辩人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为答辩人的免责事由，该免责条款以醒目的黑色字体明确标识，将其与其他条款相区别，足以起到提示作用，且该约定字面含义清楚不产生歧义且与国家法律规定相符合，答辩人在被告投保时已向其告知保险条款并详细说明，被告也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依法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在本案被告并未提供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在诉讼请求中所要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存在不合理及不合法之处，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受害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被答辩人诉请死亡赔偿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交《证人证言》，拟证明受害人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7月29日陆河××××镇镇工地上班，答辩人对该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仅有证人证言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根据省高院、省公安厅《关于实施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当发生事故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居住一年以上以及有固定收入是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两个前提条件。被答辩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是并未提惠州市居住地公安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用工单位出具书面证明居住在城镇的证明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被答辩人亦未能提社保缴费证明、真实有效的工资条等材料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故被答辩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为农业家庭户口且一直居住生活在户籍所在云南省文山苗族自治州富宁县龙门村民委岩标小组，故被答辩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被答辩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但并未提供相关票据，答辩人认为交通费请法庭酌定500元。4、关于往宿费的问题。被答辩人诉请10080元住宿费过高，且并未提供住宿费发票，答辩人认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应当按照3人计算。5、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问题。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主张的丧葬事宜费18000元不予认可，其并未对该费用的进行充分合理的说明，也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保险条款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商业第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被告一辩称，其在投保时并未要求其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予以资格审查，并不属实，保险公司针对营运车辆除了需要提交行驶证、身份信息外，还要求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因营运车辆的驾驶人属于不特定人员，故在投保时无法要求具体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13时12分许，被告董春光驾驶粤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惠环往西坑方向行驶，行至惠环西坑索兰厂路段时，与驶入道路由杨绍兴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杨绍兴当即被送至中信惠州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16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作出441306[2017]第N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春光及骑车人杨绍兴均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杨绍兴在中信惠州医院产生医疗费用共9444.13元，由被告董春光支付，另外，被告董春光还向原告支付了死亡事故处理人员的生活费用5000元、丧葬费35000元，合计40000元。另查一，2017年1月8日，惠州殡仪馆出具火化证明，内容为：“兹有逝者杨绍兴，性别男，年龄27岁，生于1989年1月3日，其遗体于2017年1月8日在惠州殡仪馆实行火化”。另查二，受害人杨绍兴的父亲杨福仁、母亲袁大妹，生育三个子女，即杨绍金、受害人杨绍兴(未婚未育)和杨秀妹。另查三，2016年8月30日，受害人杨绍兴生前与惠州惠立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7年3月8日，惠州惠立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出具工作证明，证明杨绍兴自2016年8月30日起在其公司上班，月收入3400元，从事作业员职务，此人因2016年1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已伤亡。另查四，根据被告董春光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保单号：PDAA201644120000051020）上“董春光”名字是否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7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保险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保单号：PDAA201644120000051020）》上“董春光”手写签名与送检的董春光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董春光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另查五，被告董春光为粤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分别自2016年3月14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3日二十四时止和2016年9月27日19时起至2017年9月27日24时止。另查六，原告杨福仁、袁大妹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粤1302民初4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杨福仁、袁大妹撤回对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原告于2017年5月4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在庭审后，被告董春光提交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对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没有异议，认为道路运输证已超过审验有效期，并且已经注销;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资格证无法从发证机关保山市交通运输局官方网站上查询到相关信息。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提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为免责事由，被告董春光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7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上“董春光”手写签名非被告董春光本人签名，证明被告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未就该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告董春光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因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444.13元；2、丧葬费为36329.5元(72659元/年÷2）；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杨绍兴生前为居民户，且与惠州惠立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有较稳定的收入，被告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4、处理后事人员交通费5000元（酌情）；5、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原告主张按8人计算，不予采纳，主张按3天计算，予以准许，故住宿费为3780元（420元/天×3天×3人）；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分别按11年和12年及在庭审中同意按农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103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123元(11103元/年×11年÷3＋11103元/年×12年÷3)；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酌情），以上合计894820.63元。原告总损失为894820.63元，扣减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赔偿给原告的上述二项共计119444.13元，剩余款775376.5元，根据受害人杨绍兴与被告董春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被告董春光应承担465225.9元（775376.5元×60％），扣除被告董春光支付49444.13元，余款415781.77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肇庆分公司在粤Ｌ×××××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向原告予以赔付。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亲属处理后事费1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Ｌ×××××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向原告杨福仁、袁大妹支付赔偿款415781.77元。二、驳回原告杨福仁、袁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46元，由原告杨福仁、袁大妹负担1067元，被告董春光负担2579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金亮代理审判员  张淦如人民陪审员  李泽科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钟妙容书 记 员  李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