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明生，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徽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睿，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涟水县黄营乡黄营街。法定代表人：李从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宝，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英萃路与吴泰闸路东北角。负责人：赵善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鹏，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明生因与被上诉人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胜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明生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宁价公估（YZ）第19D16122101号公估鉴定报告内容不实。其一、《车辆承包协议》明显造假，人为扩大车辆的停运损失费用；其二、根据车辆正常营运、涟胜公司在当地的业务量以及公司的规模程度，上诉人认为每天的停运损失为500元/天，也即15000元/月，而一审法院根据公估鉴定报告每月的停运损失为35500元/月，损失被人为扩大，明显偏高；其三、公估鉴定基准日是车辆事故时间至车辆维修结束的期间合计2个月。上诉人认为涟胜公司恶意延长修车时限从而增加车辆的停运损失，应当由涟胜公司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故上诉人不认可公估鉴定报告，要求重新鉴定。2、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赔付。依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与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停运损失是此次事故造成的，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因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而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合理。停运损失应当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规定，免责条款无效。涟胜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车辆承包协议造假缺乏证据；2、一审中停运损失的鉴定是以事实为根据，是合理的损失，并无不当；3、营运损失由保险公司还是上诉人承担，由法院依法判决；4、涟胜公司车辆停运损失时间为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事故发生后车辆被扣在交警队期间，实际维修时间不到一个月，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涟胜公司扩大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已经对上诉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时也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涟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汪明生、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费57821元、车辆停运损失71000元、施救费3200元、货物转运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评估费7080元，合计143601元；2、要求汪明生、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涟胜公司系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李恒喜、李炜炜系该车驾驶员。2015年3月10日，李炜炜（乙方）与涟水县华森木制品厂（甲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承包该车运输成品杨木，始发地由涟水县至苏州亿林包装厂、苏州忠昊木业有限公司、苏州梓林纳包装厂、昆山天翼包装厂等，每个月货物运费为36000元，甲方每次发货应支付乙方油费及过路费2000元，此费用不在运费36000元中计算，乙方承运甲方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乙方车辆回涟水途中承运其他厂家货物回涟水的运费由乙方收取，回来途中的油费和过路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2016年3月10日4时10分，汪明生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至上述地点，与前方同向李恒喜驾驶的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致汪明生及同车乘员李娟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2016年4月18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明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恒喜及李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经高邮市交通警察大队三垛中队（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于2016年4月29日对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作出公估报告，评估标的损失为77171.68元。2016年5月10日，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经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员工马小宝委托，对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辆营运及贬值损失鉴定作出公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为：1、车辆折旧金额为4355.76元；2、车辆停运损失估算金额为60057.6元；损失合计64413.36元。涟胜公司当庭提供上述两评估报告主张相关损失，但汪明生、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认为评估金额过高，且认为系涟胜公司单方委托评估，评估程序不合法，遂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2017年2月15日，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委托作出公估鉴定报告，公估鉴定结论为：1、车损维修费金额为57821元；2、停运损失金额为71000元；损失合计为128821元。涟胜公司为前次评估支付公估费7080元，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为后次评估支付公估费9910元。涟胜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另支出施救费3200元及货物转运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涟胜公司当庭提供的车辆驾驶员李炜炜与涟水县华森木制品厂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涟水县华森木制品厂记录的涟胜公司车辆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发车记录、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6]第Z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出具的两份公估报告、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出具的宁价公估（YZ）第19D16122101号公估鉴定报告、公估费发票三张、高邮市聚诚拖车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200元的救援拖车发票、苏州利雨佳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运费发票各一张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佐证。另查明，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承保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涟胜公司当庭提供的汪明生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等证据材料在卷证实。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当庭提供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保险条款各一份，主要用以证明该公司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对于免责条款该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经质证，汪明生对客户投保告知书中投保人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无异议。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未参加本案第二次庭审，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公交认字[2016]第Z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作出的汪明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恒喜及李娟无责任的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涟胜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货物转运费属于直接损失，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涟胜公司的车辆损失费及停运损失费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损失金额分别为57821元、71000元，该评估程序合法，且评估结论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依法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涟胜公司的车辆损失费为57821元、停运损失费为71000元。对于涟胜公司主张的施救费3200元、货物转运费3000元，因均有相应金额的发票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均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货物转运费金额合计为64021元，属于直接财产损失，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应按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除去交强险应赔付的2000元外，剩余损失62021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因投保有不计免赔，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时只需扣除被保险车辆超载须扣除的绝对免赔率10%，即由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赔偿55818.9元，由汪明生承担6202.1元的赔偿责任。涟胜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71000元属于间接财产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由侵权人汪明生承担赔偿责任。汪明生虽抗辩称保险人未对该免责条款尽明确告知义务，但从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当庭提供的商业险条款及客户投保告知书的内容来看，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用黑体字作出提示，且客户投保告知书中投保人签名系汪明生本人所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对汪明生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因涟胜公司未当庭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评估费，可分为两部分：一是涟胜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所支出的评估费7080元；二是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所支出的评估费9910元。前次评估因系涟胜公司单方委托，未有汪明生和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共同参与，评估程序不合法，且汪明生和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对该评估结论均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评估，所得评估结论亦比前次评估结论所定的损失金额低，原审法院最终亦采纳了重新评估的评估结论，故涟胜公司单方委托所支出的评估费7080元应由涟胜公司自行负担。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所支出的评估费99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原因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该评估费应由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货物转运费合计57818.9元；二、汪明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71000元；（上述案件款可汇入原审法院账户转交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账户名：高邮市人民法院，账号：11×××91）。三、驳回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汪明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27元，由汪明生负担2845元（此款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汪明生应于判决指定义务时一并给付涟水县涟胜运输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汪明生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李娟、涟水县华森木制品厂实际负责人录音一份，证明涟水县华森木制品厂与李恒喜、李炜炜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不真实，车辆承包协议的签订人李劲松与李恒喜、李炜炜均系兄弟关系，一审据此所做停运损失的评估不真实。汪明生质证认为，1、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中内容并没有涉及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李劲松，只是听到两位男性和一位女性之间的对答，并不能表明双方的身份。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2、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承包协议造假无任何证据。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质证认为，请法庭依法处理。二审中，涟胜公司提交了交警部门向其送达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两份和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告知单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4月6日，证明其车辆实际取回超过该日期。汪明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收到该三份材料之后就可以提车，所以，对方如果因为没有及时提车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以宁价公估（YZ）第19D16122101号鉴定报告为依据认定原审原告的停运损失是否恰当。2、原审原告的停运损失赔偿责任主体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公估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涟胜公司损失的依据。理由是：公估鉴定报告是人民法院对专业性问题进行认定的关键证据，鉴定意见能否被法院采纳需要法院审核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格等程序性要件。涟胜公司的车损系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进行，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汪明生主张鉴定报告存在实体不当之处。具体来说，其一、营业收入估值按照《车辆承包协议》进行确定是否恰当问题。虽然涟胜公司于二审中自认相关协议系事发后补签，但补签不足以说明事实即不存在。反观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载明被录音的主体虽陈述其没有签订案涉协议，但认可涟胜公司的受害车辆长期为涟水县华森木制品厂送货的事实，故反而可以佐证案涉车辆存在营运收入的基础事实。至于收入估值标准，汪明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协议所载数额存在明显虚高情形，故鉴定部门以该协议所载数额确定收入估值并无不当；其二、基准日期问题。鉴定报告确定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车辆维修结束之日止。本院认为，在车辆维修结束之前，车辆无法实现其使用目的，故停运截止日确定为维修完毕之日具有合理性。加之，汪明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涟胜公司存在故意拖延维修情形,且事故发生后，责任事故认定之前涉案车辆无法取回应为常识，结合当事人二审中补充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日期综合来看，车辆被扣押期间较长，致使基准日被确定为2个月，责任不能归于涟胜公司，因为就事故的发生和被扣押来讲，涟胜公司并无过错。其三、对于汪明生提出鉴定报告将停运期间车辆折旧费计入最终的停运损失之中存在不当问题。本院认为，车辆折旧费不同于车辆贬值损失，车辆折旧是按照报废年限和价值折算出的不能使用期间车辆固有价值的正常丧失，非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维修而产生的贬值损失，故可作为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计算。综上，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鉴定内容的正确性。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鉴定报告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鉴于案涉鉴定报告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所规定的情形，汪明生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汪明生应当对于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汪明生虽抗辩称保险人未对该免责条款尽明确告知义务，但从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商业险条款及客户投保告知书的内容来看，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用黑体字作出提示，且客户投保告知书中投保人签名、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系汪明生本人所签，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就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说明。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故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无需承担本项费用的赔偿责任，但汪明生作为侵权人依法不应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汪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汪明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