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02民初3972号原告：熊奎，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勤，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宁，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四川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友才，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四川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程国根，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田，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马踏镇。第三人：四川裕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法定代表人：王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四川省仁寿县富加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四川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熊奎与被告王宁、王友才、程国根、第三人四川裕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房开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18日立案后，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2）乐中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裕和房开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乐民终字第40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2）乐中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王学勤，被告王宁、王友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被告程国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田，第三人裕和房开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严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宁、王友才和第三人裕和房开司向原告返还预留的所得税款375000元；2、判令被告王宁、王友才和第三人裕和房开司向原告返还预留的不可预见费用27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宁、王友才和第三人裕和房开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了《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以第三人名义从事房地产开发，约定：“股份比例分配：原告为30%、被告王宁为20%、被告王友才为20%、被告程国根为30%；利润分配按此比例”。各方在共同开发完五通桥锦绣竹根购物广场一、二期后，原告便未再参与锦绣竹根购物广场的开发。2010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王宁、王友才对五通桥锦绣竹根一、二期项目进行清算并形成了《五通桥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以下简称《股东会议决定》），会议决定：1、预留所得税125万元（待与税务汇算后按实结算）；2、资产门市180平方米×3500元/平方米＝63万元，原拆迁门市（跃进街）作价30万元。根据前述约定，原告认为因未产生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所以预留的125万元应当按原告所占比例30%，即37.5万元分配给原告。另外，对于目前尚存的资产180平方米门市及拆迁办门市均应根据作价金额，按原告所占比例分配，即原告还应分得27.9万元[（63万元＋30万元）×30%]。鉴于上述资金和门市等资产均由第三人控制和占有，故第三人负有向原告支付应分份额的义务，且被告王宁、王友才系第三人股东，实际控制第三人，故向本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王宁、王友才辩称：1、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是根据2010年4月24日达成的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并无程国根签字，故为无效决议；2、被告及第三人实际补缴的税费已超过决议约定的预留税款，原告主张分配预留的税款无事实依据；3、被告及第三人在股东会决议后不断支出了工资等费用，远远超出未分配资产的价值，原告要求分配资产的请求亦无事实依据；4、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国根未作答辩。裕和房开司述称，原告与三被告借用第三人裕和房开司的名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原告和三被告享受和承担，与裕和房开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熊奎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4年11月21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原告与3被告的投资比例为，原告占30%,被告程国根占30%，王宁占20%，王友才占20%的事实；2、2010年4月24日的股东会议决定，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宁、王友才对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进行结算，形成了《股东会决定》，确定了预留在第三人处的款项及资产的事实；3、《锦绣竹根门市定购合同》（以下简称定购合同）、收条，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裕和房开司将涉案的180平方米的门市出售给案外人田康林，其中1号5号门市的价格为每平方米5900元，2号门市为每平方米6300元，案外人田康林已缴纳了定金2万元和房款20万元的事实；原告主张以上证据来源于田康林，均系复印件，并申请法院向田康林调查核实该事实，但在调查核实过程中，田康林未接听本院电话，原告未提供田康林的住址，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田康林的营业地点进行调查取证亦未果；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证据3系复印件，田康林也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三人针对涉案门市变卖价款的待证事实提供了五通桥区房管局登记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等证据，证明裕和房开司于2013年12月30日将涉案的3间门市出售给案外人田康林，门市单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总价款为54618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印品……”的规定，原告应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定购合同载明的合同价格与第三人提供的备案合同的价格不一致，备案合同和不动产统一发票来源于不动产管理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其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应推定为真实；原告既未提供该证据来源于田康林的证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定购合同、收条真实，并足以推翻备案合同，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备案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予以采信。二、被告王宁、王友才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4月23日的《五通项目股东会议决定》，该决定第3项载明股东退出后，所划分的经汇算平衡后冲抵资产，其后与项目互不找补的事实；2、《项目投资人会议决定》，决定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汇算并形成了清单的事实；3、《承诺书》，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承诺，承诺涉案工程及项目已全部终结并清算，第三人出具的决议全部作废的事实；4、《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及《旧城改造项目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不征收交易税的事实；5、说明、完税证、项目拆迁还房事宜涉税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应补缴营业税及附加税1895754.99元，扣除应退的土地增值税后，还应补缴税款824143.96元，第三人已于2013年1月14日缴纳该税款。6、四川精财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财税务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证明锦绣竹根项目拆迁还房面积为32172.82平方米，一期、二期的面积为25585.77平方米，占79.5%,三期面积为6587.5平方米，占20.5%，故一期、二期项目应按比例分摊税金1507125.22元；7、工资表、收据、领证登记表，工资表载明了裕和房开司在2010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每月支付工人工资共计502500元，其中2010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工人人数最高为23人，最低为13人，2013年7月至9月为4人；王宁、王友才均领取了工资，工资标准最高为3000元，最低为1500元，临时用工为500元；领证登记表、收条载明了涉案工程住户在2009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领取房产证、土地证的情况，证明项目开发完后因业主领取房产证的后续工作，支出相应费用，该费用已超过预留费用的事实；8、锦绣竹根购物广场2009年5月5日前收支明细统计，证明原、被告对涉案项目的收支情况进行了统计并确认的事实。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3的承诺书是原告为办证而出具，并非双方结算后形成的依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分割的是预留的所得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5证明的是第三人在2013年1月14日缴纳税款的事实，该事实与原告是否分割预留款项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6系第三方机构针对税款所作出的说明，该证据是否采信涉及原告应如何分担税款的问题；证据7涉及的是被告在2010年4月24日形成股东会议决定后是否产生费用以及金额的问题，以上2个问题亦关系到原告的主张能否支持的焦点，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在判决主文中进行阐述。原告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的剩余门市约180平方米、预留工资25万元、企业所得税125万元的事实与各方无异议的2010年4月24日的股东会议决定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余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余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已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宁系裕和房开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友才系公司股东。2003年10月18日，五通桥区城市干道建设指挥部与眉山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五通桥区竹根镇跃进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约定由眉山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五通桥区竹根镇跃进街片区进行旧城改造，并确定了安置房不征收交易税等内容；2004年6月23日，五通桥区城市干道建设指挥部（甲方）、眉山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裕和房开司（丙方）签订《五通桥区竹根镇跃进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裕和房开司全权代表乙方履行五通桥区竹根镇跃进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乙方就五通桥区建设局关于五通桥区跃进街片区旧城改造的批复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均由丙方承担；有关拆迁安装、报建建设等相关手续等均由裕和房开司全权办理。2004年，熊奎、王宁、王友才、程国根协商一致，由四人以裕和房开司名义合伙开发锦绣竹根广场1期、2期工程。2004年11月21日，熊奎、王宁、王友才、程国根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约定，调整各股东所占股份，提10%作为有关关系及协调费用，其余90%的利润由熊奎占30%、王宁占20%、王友才占20%、程国根占20%的等内容。涉案的锦绣竹根广场1期、2期工程于2008年竣工。2008年4月23日，熊奎、王宁、王友才、程国根形成《五通项目股东会议决定》，对五通锦绣竹根购物广场等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会算，对剩余资产进行划分确认。2009年5月5日，熊奎、王宁、王友才、程国根形成《锦绣竹根购物广场2009年5月5日前收支明细统计》：统计将企业所得税125万元、后续员工工资及日常支出25万元，作为项目应支部分，并确定了锦绣竹根工程剩余门市约180平方米，剩余住房约520平方米等内容。2009年5月16日，熊奎、王宁、王友才、程国根达成《项目投资人会议决定》，并就《五通锦绣竹根购物广场投资人投资借款汇算清单》进行了确认，就包括锦绣竹根广场1期、2期工程的项目收支再次进行了结算，对剩余门市进行了分配，并确定了二期还三期（未涉及本案）住房5套约450平方米，抵二期剩余住房5套520平方米，剩余门市180平方米抵作不可预见费用的意见。决定签订后，股东就已分配门市各自办理了过户，就汇算清单上确定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处理；程国根其后退出了合伙。2010年2月2日，熊奎向裕和房开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从2004年开始至今投资借款给五通桥锦绣竹根购物广场旧城改造项目，现项目已改造完毕，由于公司无现金归还项目投资款（项目借款），故用4804.60平方米门市抵付，双方互不补差。……原与贵公司和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会议纪要、股东会纪要等相关的一切协议及手续全部自动失效，至此贵公司对熊奎不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上述门市已登记至熊奎名下，熊奎提出承诺书系为办证需要而提供，承诺书中确定的“双方互不补差”并不包括2010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定载明的预留门市和相应款项。2010年4月24日，熊奎、王宁、王友才达成《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再次对项目进行清算，确定：1、预留所得税125万元（待与税务汇算后按实结算）；2、资产（住宅520平方米、门市180平方米）作价141万元（作二期汇算前不可预见费用，待汇算后按实计算）：（1）住宅：520㎡×1500元/㎡=78万元；（2）门市：180㎡×3500元/㎡=63万元。3、原预留工资25万元，现开支5万元，剩余20万元；4、超支预留项目内容20万元；5、原拆迁办门市（跃进街）作价30万元。以上品跌296万元。以上预留的资金和房产均在裕和房开司名下。程国根于2009年8月退出锦绣竹根1、2期的开发，故其未参与该会议，庭审中其表示同意该会议的决定。各方在庭审中确定：1.原拆迁办门市尚未处置，同意折价30万元，并由裕和房开司负责处理；2.原、被告合作开发的锦绣竹根广场1期、2期项目，各方股份及分配比例为：熊奎30%、程国根30%、王宁20%、王友才20%。锦绣竹根广场1期、2期、3期工程完工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于2010年委托精财税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四川裕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绣竹根”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的鉴证报告（以下简称鉴证报告），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根据鉴证报告的鉴证结论，确定截止2011年6月14日止，裕和房开司锦绣竹根项目应补交营业税1699556.77元，应补城建税124137.02元，应补教育费附加53202.08元，应补地方教育费附加18859.12元，合计应补1895754.99元，应退土地增值税1071611.03元，品迭应补税款824143.96元。裕和房开司于2013年1月14日缴纳了应补缴的税款824143.96元。精财税务师事务所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裕和房开司截止2011年6月14日应补营业税及附加1895754.99元，因锦绣竹根项目拆迁还房面积为32172.82平方米，一期、二期的面积为25585.77平方米，占79.5%,三期面积为6587.5平方米，占20.5%，故一期、二期项目应按比例分摊税金1507125.22元。另查明，裕和房开司将《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确定的180平方米的门市出售给案外人田康林，其中1号门市面积为50.98平方米，2号、5号门市面积均为65.54平方米，共计182.06平方米，三门市的销价均为每平方米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已达成了共同出资联合开发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的合意，并就合作的项目、分配比例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征，属于合伙关系。虽然各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其联合进行房地产开发房地产的行为无效，但其约定内部合伙比例、财产处置、盈余分配等的《会议纪要》、《五通锦绣竹根购物广场投资人投资借款汇算清单》、《项目投资人会议决定》、《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均是基于合伙事务形成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以上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返还预留所得税款和不可预见费用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和合同的约定；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所得税款问题：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裕和房开司于2013年1月14日因锦绣竹根项目（包括涉案的1、2期和第3期）共计补缴税款824143.96元，其中1期、2期税款系因修建涉案工程的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且在2010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定之后，系各方清算后产生的费用，属于合伙支出，系合伙债务，应在预留款中予以扣除；2、裕和房开司缴纳包括了共3期的税款824143.96元，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系根据精财税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证报告的鉴证结论确定的补税金额，该局并未单独确定1、2期应补缴的税款，精财税务师事务所作为第三方机构，其针对税款未区别的情况作出“绣竹根项目拆迁还房面积为32172.82平方米，一期、二期的面积为25585.77平方米，占79.5%,三期面积为6587.5平方米，占20.5%，故一期、二期项目应按比例分摊税金1507125.22元”的意见属于专业机构作出的专家意见，原告虽对此提出异议，却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本院对精财税务师事务所的意见予以采信，确定一期、二期应补缴的税金为655194.45元(824143.96元×79.5%)。原告主张所得税款不应扣除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确定税金655194.45元系各方合伙债务。《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确定的不可预见费用包括182.06平方米的门市和原拆迁办的门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预留的182.06平方米（50.98+65.54+65.54）门市已出售给案外人田康林，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裕和房开司已获得价款546180元（182.06×3000），该款系合伙期间的财产，应予分配；而各方当事人对预留的原拆迁办门市折价30万元，并由裕和房开司处置的事实无争议，裕和房开司享有了该门市的所有权，其应按各方约定支付对价，该款亦属于合伙财产，应予分配。以上费用共计846180元。被告王宁、王友才是否支付了后续工资502500元。被告王宁、王友才主张其在2010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因业主领取房产证，其仍每月支付工资，共计支付502500元，在预留费用中抵扣的抗辩，并提供工资表、领证登记表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09年5月5日的《锦绣竹根购物广场2009年5月5日前收支明细统计》中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确定了后续员工工资及日常支出25万元的事实；各方在2010年4月24日的《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中再次确定了预留工资25万元的事实，并确认了该费用已支出5万元的事实；即各方确认了2009年5月5日至2010年4月24日约1年期间的工人工资及日常开支为5万元，而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其每年的支出工资远高于5万元，同样是完成后续工作，后期工资远高于前期工资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从领证登记表上可以看出，最迟领证的时间为2014年7月，与其主张为颁证工作支出工资的最迟时间为2013年7月的意见不符，以上事实表明了工资表存在瑕疵和不合理性；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人证言、转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工资表的真实性，证明其已实际支付502500元的待证事实；同时，被告未提供证明工资表载明的员工系各方合伙期间聘请且为颁证工作的证据，也未提供因颁证工作每月必须聘用13人至23人进行工作的证据，即其并未提供支付以上工资必要性、合理性的证据；综上，被告提供的工资表、领证登记表不能证明其因颁证的后续工作已支出502500元，该费用具有合理性的证据。而因颁证等后续工作虽需支付部分工人工资的事实，而各方当事人已预留了25万元工资，结合2009年5月5日至2010年4月24日工资和日常开支为5万元，颁证工作最迟在2014年7月结束等事实可以认定，预留的工资足以满足该项支出，本院对被告王宁、王友才要求抵扣5025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熊奎出具《承诺书》是否表明其与第三人已结算完毕，《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已作废。被告以《承诺书》为证据提出其与熊奎互不补差，《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已作废的抗辩。本院认为，《承诺书》虽载明了“由于公司无现金归还项目投资款（项目借款），故用4804.60平方米门市抵付，双方互不补差。……原与贵公司和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会议纪要、股东会纪要等相关的一切协议及手续全部自动失效”等内容，但在其后各方再次形成了《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确定了预留税款、工资、门市等财产的事实，该事实表明了各方在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并未全部结清，尚留部分财产未分配的事实。熊奎提出承诺书系为办证需要而提供，承诺书中确定的“双方互不补差”并不包括2010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定载明的预留门市和相应款项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根据原告的诉求和《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合伙期间尚留的财产为预留税款125万元，门市变卖、折价款846180元，共计2096180元，抵销已支出的税款655194.45元，尚余1440985.55元，原告在与被告合伙开发锦绣竹根（1、2期）项目后即退出合伙，故对上述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应由合伙人共同予以分割。原告主张按照2004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的约定，熊奎分的30%即432295.67元的请求符合法律和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鉴于涉案工程系以裕和房开司的名义进行，预留款中，税收缴纳、门市变卖（包括拆迁办门市的后期变卖）均以其名义作出，预留和变卖所得价款并未由熊奎、程国根持有，王宁、王友才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裕和房开司享有控制权，其虽以预留和变卖价款全部用于了第三人进行抗辩，但其理由并不成立，本院综合以上事实确定由王宁、王友才共同支付熊奎432295.67元。3、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处理合伙人的内部关系，裕和房开司并非合伙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不负有根据《会议纪要》等合伙协议直接向合伙人支付合伙财产的义务，本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裕和房开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4、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尚存在其他债务，本案审结后若产生了合伙债务，合伙人可依法另案主张。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五通锦绣竹根（1、2期）项目股东会议决定》载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合伙人分配相应合伙财产的权利尚未确定，也不能确定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起算，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分配合伙财产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主张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宁、王友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熊奎合伙财产分割款432295.67元；二、驳回原告熊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6元，由原告熊奎负担7987元，被告王宁、王友才负担158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兴俊审 判 员  邓 均人民陪审员  徐丽萍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 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