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民，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纯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法定代表人：彭文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力，男，住湖南省安乡县，系安乡县大鲸港镇小湾社区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男，住湖南省安乡县，系安乡县大鲸港镇小湾社区推荐。上诉人郭卫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鲸港镇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纯云，被上诉人大鲸港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力、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卫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鲸港镇政府偿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鲸港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事实为郭卫民受原安乡县安裕乡政府（现已并入大鲸港镇政府）招商引资开办企业后，2005年原安裕乡政府向郭卫民借款50000元（计入乡政府财政所账目）。一审判决驳回郭卫民诉讼请求错误：1，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制作的两份调查笔录没有经过质证，违反程序规定；2，两被调查人分别系原安裕乡政府乡长、会计，且本案借款是两人经手办理的，与大鲸港镇政府存在利害关系，两人称本案借款是郭卫民应向乡政府缴纳的亚麻培植费，但是没有双方约定收取亚麻培植费的相关依据；3，郭卫民诉讼前多次找大鲸港镇政府索要借款，政府财务人员杨新武从未提出过异议和以该款系亚麻培植费为由予以拒绝，且在2012年年关期间，原安裕乡政府电话通知郭卫民前来领取10000元；4，大鲸港镇政府财务往来账上至今明确记载借到郭卫民50000元，另案中法院对杨新武制作的调查笔录也记载了本案借款50000元。大鲸港镇政府辩称：1，郭卫民原系安裕乡亚麻厂的法定代表人，亚麻厂与原安裕乡政府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如种子款等，都是以欠条的形式予以记载的，本案诉争的50000元源于一份收条，实际上该笔款项并非借款，是亚麻厂与原安裕乡政府口头协商后收取的亚麻培植费，亦即工作经费；2，2005年出具收条的相关情况，时任乡党委书记、乡长均是知情的，2005年至2012年郭卫民对本案诉争款项并未催讨，而是在时任乡党委书记调走后才进行催讨；3，关于财务往来账的问题，实际情况是会计将应收账目错计为往来账目。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鲸港镇政府偿还借款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鲸港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原安裕乡政府收取郭卫民50000元亚麻培植费，并出具了收条，该收条在原安裕乡政府入账后予以收回，而原安裕乡政府财务人员将该笔收入款错记为往来款。郭卫民遂依据原安裕乡政府财政所财务科目的往来款账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鲸港镇政府偿还借款50000元。另查明，原安裕乡政府于2016年并入大鲸港镇政府，原安裕乡政府对外债权债务均由大鲸港镇政府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卫民与大鲸港镇政府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郭卫民提供了原安裕乡2014年1月的财务账目和安乡县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28日对杨新武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大鲸港镇政府尚欠郭卫民5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郭卫民提供的财务账目的原始凭证是一份原安裕乡政府收到郭卫民50000元现金的收据，并非借据，从常理上来说不符合借款的形式，不能仅凭此认定为借贷关系。大鲸港镇政府辩称，该笔款项实为应收的亚麻培植费，从一审法院向罗成俊、李绍清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2005年郭卫民和原安裕乡政府之间的确存在因亚麻种植产生的合作关系，郭卫民通过乡政府联系农民种植亚麻，乡政府收取郭卫民的亚麻培植费，这与财务上以“收据”的形式出具手续相吻合。关于郭卫民提供的2015年12月28日安乡县人民法院对杨新武作的调查笔录，杨新武当庭证实，他当时是依据财务账目作的回答，不是本案款项的直接经手人，也不清楚原始凭证的情况。杨新武作为会计依据财务账目回答法院的问题，是符合常理的，不能以此证明借款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大鲸港镇政府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其抗辩理由成立，郭卫民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郭卫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郭卫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郭卫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关于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并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证如下：1，关于郭卫民提交的原安裕乡2014年总预算账，于2015年2月28日打印，拟证明原安裕乡政府向郭卫民借款50000元。本院认为，该会计账簿是2014年1月至12月的原安裕乡的总预算账，账上显示原安裕乡政府欠郭卫民50000元，且该笔欠款发生时间在2014年之前。另外，该账簿载有2014年之前形成的原安裕乡政府欠亚麻厂703377元，上述两项记载表明郭卫民、亚麻厂与原安裕乡政府的经济往来中，政府财务账簿上明确区分了债权债务主体。结合大鲸港镇政府的一、二审陈述，本案所涉款项系2005年发生的，在2015年2月28日原安裕乡政府仍承认且未偿还郭卫民50000元，故对郭卫民提交的原安裕乡财政所2014年总预算账予以采信。2，关于郭卫民提交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5年12月28日安乡县人民法院向原安裕乡纪检副书记、出纳杨新武调查时，杨新武证明原安裕乡政府当时仍欠郭卫民50000元，欠款于2005年产生。本院认为，该调查笔录是郭卫民诉请大鲸港镇政府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案件中，由一审法院调查制作，杨新武在此案中证明了原安裕乡政府在2015年12月28日仍欠郭卫民2005年产生的欠款50000元的事实。另外，杨新武证明此案100000元的借款系乡政府用于发放工资，且以亚麻厂种子款为名出具了欠条。杨新武作为大鲸港镇政府的有利关系人，作出的上述两项不利证明，其证明力较高，且在另案中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的证明，其证言受引导的可能性较低，对该份调查笔录中杨新武拟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3，关于郭卫民提交的支付令、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7年2月13日郭卫民向大鲸港镇政府索偿借款并未放弃债权且一直有催讨行为，大鲸港镇政府对支付令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是郭卫民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前申请的督促程序，可以证明郭卫民在2017年2月23日向法院申请了支付令，大鲸港镇政府对此提出了异议，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裁定终结督促程序，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4，关于大鲸港镇政府提交的收条，拟证明原安裕乡2014年总预算账是基于该50000元收条产生的。本院认为，该收条系2005年1月28日形成，表明收到郭卫民现金50000元，能够与前述2014年总预算账对应，对此予以采信。5，关于大鲸港镇政府提交的情况说明、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拟证明本案所涉50000元系财务人员失误计入借款，现已调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分别形成于2017年2月26日、3月31日、3月29日，均是在郭卫民向大鲸港镇政府通过支付令主张权利后制作的，本案所涉50000元在2005年产生，依规当年就已计入会计账簿，并且根据会计规定，一般情况下，一个单位在一个会计年度内要核对会计账簿，对相关款项作出相应的处理，但本案中大鲸港镇政府或原安裕乡政府在经历了11个会计年度和区划调整这一重大事件后仍未对涉案会计账簿进行调整，事后调账依据的是自我说明，并未取得郭卫民的认可，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瑕疵，对此不予采信。6，关于大鲸港镇政府提交的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3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08年郭卫民经营的亚麻厂破产并终止了与原安裕乡政府的合作，郭卫民长时间未催讨借款不合理。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诉争为另案100000元借款，另案借款100000元是否催讨不影响本案所涉的50000元，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7，关于大鲸港镇政府申请的何明健、杨新武、郭泽虎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上述三人分别为时任记账出纳、时任出纳、2016年3月开始现任会计，均是大鲸港镇政府的有利关系人，所称收取的亚麻培植费没有明确的收费依据。对何明健的证言，其中回答郭卫民与原安裕乡政府没有借款，与另案已查明的100000元借款相矛盾，其中回答郭卫民与原安裕乡政府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存在前后矛盾，故何明健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对杨新武的证言，其对前述调查笔录中按财务账目所作的陈述予以认可，该证言能够与前述调查笔录印证予以采信，其认可了曾就本案所涉50000元欲向郭卫民偿还10000元的事实，该证言能够与大鲸港镇政府二审自认相印证，予以采信；对郭泽虎的证言，其从2016年3月始任大鲸港镇政府会计，对本案事实系转述而知，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弱，故对郭泽虎的证言不予采信。8，关于一审法院对罗成俊、李绍清制作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罗成俊2005年时任原安裕乡政府会计，李绍清2005年时任原安裕乡政府乡长，罗成俊认可原安裕乡2014年总预算账系其制作，但对挂账多年的情况未作回答，解释当时作往来账而非收入账的原因为：考虑到亚麻厂与乡政府有往来，不清楚应收多少培植费，但这一辩解显然不能成立，本案账目主体为郭卫民，亚麻厂在2014年总预算账中也有其他往来记载，即使乡政府认为郭卫民与亚麻厂混同，但亚麻厂在2008年就已破产，最迟到2008年这笔所谓的亚麻培植费也是可以确定的，罗成俊无法解释为什么2008年亚麻厂破产后到郭卫民主张权利期间政府未对账目作出处理，故罗成俊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李绍清称本案所涉50000元是收取的亚麻培植费、工作经费，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借条，不属于借款，但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印证原安裕乡政府与郭卫民达成过收取亚麻培植费、工作经费的合意，且前述杨新武的调查笔录中证明了另案借款100000元出具的是以欠亚麻厂种子款为名的欠条，表明原安裕乡政府与郭卫民的经济往来中至少有故意混淆条据形式的行为，且不能排除原安裕乡政府存在恶意逃债的意图，所以李绍清对费用性质、条据形式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1月28日大鲸港镇政府收取了郭卫民现金50000元，出具了收条一张，并计入政府往来账（入账后收条予以收回）。原安裕乡政府财政所制作的2014年原安裕乡总预算账中表明2014年前原安裕乡政府已欠郭卫民50000元，在2014年年底应偿还郭卫民50000元。郭卫民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法院督促程序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权利后，大鲸港镇政府于2017年2月26日开始以自我说明的形式将欠郭卫民的往来账调整为应收账，调账并未取得郭卫民的认可。大鲸港镇政府二审自认在2012年原安裕乡政府欲就本案50000元向郭卫民偿还10000元。另查明，原安裕乡政府在2008年向郭卫民借款100000元时，以欠亚麻厂种子款为名出具了欠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大鲸港镇政府应否偿还郭卫民借款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郭卫民提供了原安裕乡政府的总预算账，能够证明原安裕乡政府在2014年年底应偿还郭卫民50000元，郭卫民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虽原安裕乡政府与郭卫民未达成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据，但作为原安裕乡政府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大鲸港镇政府在二审中自认曾欲就本案50000元向郭卫民偿还10000元，可以间接证明郭卫民与原安裕乡政府达成了50000元的借款合意，形成了实质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关系为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自达成借贷合意时成立并生效，且大鲸港镇政府提交的收款50000元的收条表明郭卫民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郭卫民与原安裕乡政府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大鲸港镇政府作为原安裕乡政府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应当向郭卫民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大鲸港镇政府对抗辩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了合理说明。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的考量，本案借款金额为50000元，在郭卫民的经济能力范围内，数额不大采用现金方式交付合理；第二，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的考量，另案中能够确定郭卫民在2008年向原安裕乡政府出借了100000元，该笔款项被乡政府用于发放工资，原安裕乡政府出纳杨新武证明了当时乡政府向郭卫民出具了一份以欠亚麻厂种子款为名的欠条，这一交易习惯至少表明原安裕乡政府在与处于弱势地位的郭卫民的经济往来中存在故意混淆款项性质、条据形式的行为，因此，本案中仅有一份收条并不足以反驳郭卫民的还款请求；第三，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的考量，对于郭卫民陈述原安裕乡政府对其招商引资承接了乡政府开办的亚麻厂，在经营过程中需要政府的各项配合、支持。双方在此已经是实质意义上的地位不平等，政府向郭卫民提出的借款请求，郭卫民具有一定程度的意志不自由。郭卫民称原安裕乡政府出具收条后，以做账为由收回条据，向其承诺可以政府账目来主张权利，这一说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对于大鲸港镇政府的陈述及其申请的证人，大鲸港镇政府称收取的费用是亚麻培植费、工作经费，但是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申请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是政府部门工作人员，与政府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因此，综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政府的会计账目等证据，郭卫民完成了借贷事实已经发生的证明责任，大鲸港镇政府的抗辩不具有合理性，没有事实依据。另外，郭卫民上诉请求大鲸港镇政府支付借款利息，因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且不属于二审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郭卫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卫民借款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江波审 判 员  周立军代理审判员  廖泽轩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宣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