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27刑初11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向荣，男，1973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维列，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向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3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了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的决定。2017年10月23日磐安县人民检察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本案的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向荣及其辩护人朱维列、陈永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3日13时27分许，被告人吕向荣酒后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从磐安县仁川镇杨某4往冷水镇冷水村行驶。在行驶至冷沙线4KM+200M附近时发现前方有交警在设卡检查，为了逃避处罚被告人吕向荣在公路左侧倒车逃跑，在听到车后有人喊叫阻止其倒车逃离的情况下，吕向荣既未停止倒车也未下车查看，将正在其车后阻拦其逃避检查的执勤交警即被害人卢某1撞倒并碾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15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卢某1系被车辆撞击碾压导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经义乌市公安局责任认定，被告人吕向荣负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吕向荣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向荣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执法检查和处罚，在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伤害后果的情况下，仍倒车将车后的执勤民警撞倒并碾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吕向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当时没看到交警，路上没有路障设置，我看过倒车镜后面确实没人我才开始倒车，我在倒车的时候交警用手推违反执法规定，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向荣辩护人朱维列的辩护意见是：一、从证据看被告人倒车时并没有看到车后有人，没有明知，不构成故意伤害，其行为符合过失心态。二、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倒车时听到的声音来自车后。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应以过失定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吕向荣辩护人陈永平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酒后驾驶证据不足，因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血液中并无酒精。二、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2017年4月27日和4月29日的讯问中，金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四大队的虞秀平参与侦查，因其不享有侦查权，故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排除。三、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得结论存在异议，认为交警设卡点不符合规定，事故的发生卢某1本人也应当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四、吕向荣倒车时，卢某1位于何处，两证人前后不一，且证人间也相互矛盾，属事实不清。五、吕向荣的供述中一直表示其倒车时没有看到过卢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看到过，故侦查实验中的实验一和实验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六、吕向荣倒车前和倒车过程中只看左右倒车镜，符合一般人的驾驶习惯，有一定的合理性。七、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倒车时听到的声音来自车后。1、吕向荣供述自己认为“不要倒”或“不要逃”的声音是前方设卡交警声音实属个人合理判断。2、在侦查实验四中，因实验的条件与发生时的条件、人员、紧张程度、注意程度均有较大差异，故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侦查实验五将被告人主观判断作为事实并进行测试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对证人“听到被害人喊不要倒”的证言，存在合理的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辩护人认为吕向荣主观上无法预见到声音来源于后方。八、吕向荣的行为不是故意而是过失行为。被告人吕向荣在倒车过程中虽然听见了“不要倒”或“不要逃”的声音，但他判断声音来源于前方，在其观察左侧后视镜没有发现人后，理加确信声音来源于前方，疏忽大意，没能从右侧后视镜观察后方情况，主观上并没有预见到有人在自己车身的后方，最终导致卢某1死亡的结果，属于疏忽大意过失，应按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九、吕向荣的量刑情节。1、吕向荣存在自首情节。吕向荣肇事回家后，立刻向村书记陈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在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如实告知自己的位置并等待公安机关抓获，故依法应认定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2、吕向荣无前科，归案后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13时27分许，被告人吕向荣在中午饮过酒后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从磐安县仁川镇杨某4往冷水镇冷水村行驶。在行驶至冷沙线4KM+200M附近时发现前方有交警在设卡检查，为了逃避检查被告人吕向荣将车从公路右侧转到左侧后倒车逃跑，在听到有人喊叫阻止其倒车逃离时，吕向荣既未停止倒车也未下车查看，将正在其车后阻拦其逃避检查的执勤交警即被害人卢某1撞倒。在吕向荣撞倒卢某1时其感觉到撞到东西，但其并未停车查看，而是继续倒车，致使车轮碾压了被害人卢某1的身体。在车轮碾压被害人卢某1后，被告人也未停车查看而是继续倒车几十米后掉头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15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卢某1系被车辆撞击、碾压导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2016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吕向荣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证明上述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列举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向荣的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23日公安机关扣押吕向荣皮卡车；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23日15时许，公安机关抓获吕向荣后将其带到新渥卫生院抽取血液；磐安县人民医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卢某1经医院抢救，于当天15时15分死亡；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3日15时许，吕向荣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磐安县公安局证明证实，被害人卢某1生前系磐安县公安局民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11月5日，吕向荣因酒后驾驶被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处罚；2、证人证言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下午，潘某1开车经过事故现场时看见皮卡车占用冷水至仁川的右车道在往后倒车，卢某1被皮卡车的右后轮碰到往后推了一下然后压过胸口；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中午，吕某1坐潘某1的车从新渥到仁川，在仁川下村不到的地方有交警在检查，交警检查的地方过去一点，吕某1看到前面一辆深绿色的皮卡车在逆向车道倒车，一个东西从皮卡车的车底下出来，在开到皮卡车边上的时候，看到从皮卡车副驾驶室那边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当时感到很害怕没有停车就从皮卡车边上过去；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下午胡某骑车经过皮卡车时，看到一位交警站在皮卡车后面中间位置，用手推着皮卡车的车斗，并喊叫皮卡车不要倒车，之后在听到“啊”的声音回头看时，看到交警已经倒在车底下，车的右前轮从交警身上压过；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1是磐安县交警大队巡逻中队的协警，2016年9月23日13时左右，陈某1和卢某1、协警何某、卢某3在路段设卡，陈某1和何某在路段中间拦车查酒驾，卢某1、卢某3分别在仁川、冷水方向相距80m左右的地方观察。大概在13时10分，陈某1和何某看到一辆从仁川方向过来的皮卡车行驶到卢某1观察点附近在路边倒车想要逃跑，两人马上跑步往那边追，何某在半路坐上客车往前追，陈某1追到卢某1的地方发现其侧身倒在右侧公路中间，头朝冷水方向，脚朝仁川方向，头部有血痕，裤子也被擦破，两人拦下一辆救护车把卢某1送到县人民医院。陈某1没有看到卢某1受伤的过程，但出事地点就在皮卡车倒车地方的旁边；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何某是磐安县交警大队巡逻中队的协警，2016年9月23日13时多，何某和陈某1在中间路段设卡拦车时，看到一辆皮卡车从仁川方向过来，经过卢某1执勤地方这辆车突然打了一个左方向，卢某1马上去拦车并对驾驶员喊了一声“停下来”，但皮卡车没有停车，继续打方向，何某和陈某1看见皮卡车要跑就往那边追，陈某1先跑到卢某1出事的地方，何某赶到后一起将卢某1抬上救护车送到县人民医院。当时皮卡车要调头跑的时候，何某听到卢某1在车的后面喊“停下来”，但没有看到卢某1是怎么被撞倒；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中午，陈某2和舒建军一起驾驶一辆轻型普通货车到交警设卡的地方拉车，陈某2当时在设卡点看到仁川方向有一辆皮卡车在倒车，速度有点快；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陈某3是磐安县恒风客运公司磐安至双峰客车驾驶员，2016年9月23日13时25分，客车路过冷沙线大溪段交警设卡地方时，看到卢某1倒在右侧公路的中间，帽子、手机也散落在路上；证人吕某2、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13时多，吕某2坐杨某1驾驶的救护车从仁川到安文，在经过洋庄时，两人下车看到受伤的交警躺在道路上；证人杨某2、杨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中午，吕向荣、杨某3在杨某2家吃饭喝酒；证人吕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14时26分，吕某3接到吕向荣电话到其家里，吕向荣说其因为喝酒想倒车逃跑时出了交通事故，让吕某3找找关系，吕某3说喝酒开车不会帮他讲，后来派出所的人过来将吕向荣带走；证人吕某4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中午，吕某4打电话给吕向荣到村里田心区块量土地，吕向荣是骑电动车去的；证人卢某2、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13时59分，卢某2和吕向荣电话联系，和王某一起在吕向荣家时，看到吕向荣骑电动车回家，后来听吕向荣说起过开车把人撞去；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曹某是吕向荣的妻子，2016年9月23日早上吕向荣驾驶头一天刚买的皮卡车到仁川那边干活，当天下午其在楼上时看到吕向荣被警察带走；证人羊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2日，羊某以26000元的价格将浙Ｇ×××××皮卡车卖给吕向荣。3、被告人吕向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9月23日中午我在杨海刚家吃午饭时喝了酒，在下午1点多的时候我从仁川杨宅开车回冷水，开到仁川镇下村路段一个拐弯处看见前面50米左右有交警在设卡检查。当时我认为前面的交警并没有发现我，因为中午喝了啤酒就想着把车倒到后面的路边一座小桥上掉头躲避检查。我是看过左右的反光镜后面没人后开始倒车，倒了一段路后听到有人喊“不要倒或不要逃”的声音时（听声音不是年轻人，应该是年纪大的人喊的），我认为不是前面设卡拦车的交警喊的（关于喊声方向问题被告人有多种供述，1、认为前方交警没有发现他，故不可能前方交警的声音；2、在侦查机关的最后一次讯问中，认为喊声在旁边发出的；3、认为是前面设卡交警的声音；4、当时没有其他车辆，喊声肯定是对我喊的）。我听到后心里更害怕，但我没有停车，为了早点离开哪里只是看了左侧的后视镜没有看到人后（里面和右边后视镜没有看），就倒车更快了。当我倒车在要转弯时,马上就感觉有东西碰到或刮到，我还是看左后视镜没有发现人，于是我没有停车继续加大油门倒车到那座小桥上掉头。我把车倒进小桥后看见前面有交警倒在路中间“哎哟哎哟”的在叫。坐在车上停顿了几秒钟后开车往仁川胡庄方向，我把车停在冷水西坑村一户农家后面，向他人借了一辆电动车，骑着电动车回到冷水村。我也打电话给村书记吕某3让他来我家，没过多久新渥派出所打电话问我车是谁开的，我说是别人开，之后派出所的人把我带走了。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卢某1系被车辆撞击碾压导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从被害人的外伤情况推断肇事车辆系从被害人身体躯干正面的左下方向右上方碾压；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吕向荣送检的血液未要检出乙醇成分；卢某1送检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脏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成分；卢某1送检的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吕向荣的浙Ｇ×××××轻型普通货车经检测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灯光系统均合格的情况；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3日15时40分至16时50分，公安机关在磐安县冷水镇泗岩村下兆19号门前对吕向荣肇事的皮卡车进行检查，扣押车辆后在磐安县利华修理厂对车辆底盘进行进一步检查。经检查，车底车辆前轴横梁、油箱外壳、连接构件、右后轮内侧、后备箱等部位有灰尘擦拭痕迹，痕迹新鲜，右后轮减震钢板弯曲，后轴横梁倾斜，左后轮距前泥挡板13cm,右后轮距前泥挡板5cm。胡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6日胡某经过指认，卢某1发生事故的位置在4KM＋200M桩附近；吕向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3日吕向荣经过指认，1、交警设卡的地点大溪五桥至冷水方向的转弯处（转弯处－大溪五桥50m）；2、发现前方有交警设卡的位置在公路2号桩附近(转弯处－2号桩130m)；3、交警倒地的位置为2号桩往仁川方向上面一点（2号桩－指认位置39m）；4、倒车调头的位置为小桥桥头（2号桩－小桥桥头66m）；5、无法确认听到“不要倒车”和倒车时感觉不一样本人的具体位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中心现场位于“冷沙线”大溪村至下村路段（4KM＋100M至4KM＋260M之间），在4KM＋200M桩往西（冷水方向）16.3m处路面与硬路肩结合处有一黑色月伢形塑料帽檐；在4KM＋200M桩往东南（仁川方向）56m处有一水泥桥与河西的磐安县惠民中药材合作社相连，桥南面水泥护栏东端有新鲜撞击痕迹，桥面掉有一块黑色L形塑料残片；6、视听资料磐安县惠民中药材合作社门口视频监控光盘证实：2016年9月23日13时27分25秒至13时28分54秒车辆经过合作社门口的情况，其中13时27分25秒吕向荣的皮卡车从仁川往冷水方向行驶；13时27分52秒胡某的电动车、潘某1的越野车从冷水往仁川方向行驶；13时27分58秒吕向荣的皮卡车从冷水往仁川方向倒车，右车尾撞到小桥右侧桥头后调头往仁川方向行驶；13时28分54秒仁川卫生院的救护车往冷水方向行驶。上述证据经质证，两辩护人对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对于被告人的2017年4月27日和4月29日的讯问笔录，是由金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四大队的虞秀平参与侦查，因其不享有侦查权，故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不予认定。2、有些证人的证言前后不一，且证人间也相互矛盾，故这些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1、对于被告人的2017年4月27日和4月29日的讯问笔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上级公安机关协办下级公安机关案件在程序上并无不妥，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各证人证言，不能割裂某个证人证言，对能相互印证的证言，应综合全案的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公诉机关还列举了侦查实验笔录及摄像光盘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此辩护人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属故意犯罪，故本案中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不作认定。对于侦查实验问题，因主要实验的条件与发生时的条件、人员、紧张程度、注意程度均有较大差异，故依法不在本案中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向荣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执法检查和处罚，在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伤害后果的情况下，仍倒车将车后的执勤民警撞倒并碾压，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过失，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向荣在倒车时听到了有人在阻止倒车的声音后，其没有及时停车处理，而只是看了一下左后方没人后，为了尽早逃离而是更快的倒车，倒了一段后马上就感觉有东西碰到或刮到，当时其应该意识到撞到人或物，但其还是不停车，继续加大油门倒车碾压了被害人身体后，其还是继续倒车，使被害人因车辆撞击、碾压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因此被告人主观上对被害人的受伤的结果是持放任态度，是一种放任的间接故意。而对于一般的交通肇事案件，客观上往往表现为“一个行为、一次事故”，肇事者主观上并不追求也没有放任伤亡结果的发生，而是一种反对的心态，在客观行为上肇事者发现事故后往往会立即停车后做出相应的处理。而本案中被告人在听到有人阻止倒车时只看了左边，并更快倒车，在感觉有东西碰到时也没有停驶，并加大油门倒车，其行为显然不符合交通肇事罪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向荣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向荣归案缺乏主动性，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故关于辩护人提出“吕向荣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向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4日至2028年9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军伟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人民陪审员  施逢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胡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