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曹德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邱淋新，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腾江图文设计室,住所地如皋市。经营者：周培培，女，1984年7月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杰，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桂芹，女，198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南通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腾江图文设计室（以下简称腾江设计室）、严桂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司与腾江设计室之间不存在案涉承揽合同关系。腾江设计室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其单方制作的清单，该清单没有我司的签字或盖章，双方之间就案涉业务未签署任何书面合同，我司与腾江设计室在过往的业务中均签订书面合同，此清单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符；腾江设计室一审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制作了涉案的户外广告画面，除严桂芹的单方陈述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我司交付工作成果。2.严桂芹与我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减轻自身责任而加重我司责任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严桂芹并非我司的工作人员，其系南通众缘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缘公司）委派在我司销售处的房产销售人员，我司从未授权其经办广告画面事宜，实际上严桂芹在我司销售处工作期间也未参与过广告制作方面的工作，更不存在其个人代表我司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先例。其次，严桂芹的陈述与我司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仅以其单方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即使腾江设计室诉称的广告业务已完成，付款义务人也非我司。我司所开发的华源山水国际楼盘户外广告牌画面更换工作自2013年10月1日起基本由众缘公司负责，相关费用也包含在我司支付给众缘公司的销售佣金中。结合众缘公司与我司的销售协议及一审严桂芹的陈述，恰恰印证腾江设计室就案涉业务实际是与众缘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案涉付款义务人应为众缘公司。腾江设计室辩称：1.案涉业务系华源公司与我单位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我单位一审提供了双方曾于2012年发生承揽合同业务关系的证据。2.严桂芹的行为系代表华源公司，一审查明严桂芹是作为华源公司的销售人员，其签字的行为应代表华源公司。3.严桂芹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已经对工作成果进行确认交付，另外也有我单位与华源公司之前的广告制作合同予以确认。严桂芹辩称：华源公司与众缘公司的合作方式以及与腾江设计室的业务结算方式，只有他们两家公司才能明确。我在此案中作为员工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腾江设计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华源公司给付广告制作费37467元，由严桂芹承担连带责任。2、由华源公司、严桂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江设计室自2012年至2015年一直存在为华源公司进行广告画面制作、更换的业务。2015年3月28日，腾江设计室为华源公司进行了户外画面更换制作，严桂芹被指派现场查看，确认了广告位置画面属实，并在腾江设计室的“南通市华源置业公司户外画面更换制作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明确了画面的地理位置、规格、数量、面积、单价，总价为37466元（腾江设计室计算为37467元有误，应予纠正）。后腾江设计室多次索要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腾江设计室交付工作成果后华源公司理应支付报酬。本案中，腾江设计室与华源公司之间自2012年始一直存在腾江设计室为华源公司的项目华源山水国际广告画面制作的合作关系。2015年3月24日严桂芹作为众缘公司派遣到华源公司的华源山水国际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经过现场查看确认了腾江设计室制作的广告位置画面属实，并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且该清单中载明的画面的地理位置、规格、数量、面积、单价等与之前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存在关联，故腾江设计室提交的“户外画面更换制作清单”真实可信，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严桂芹作为众缘公司派遣到华源公司华源山水国际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腾江设计室有理由相信其查看现场并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华源公司，严桂芹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华源公司承担，故腾江设计室要求严桂芹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严桂芹要求追加众缘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华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腾江设计室欠款37466元。二、驳回腾江设计室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华源公司提供“华源置业如皋港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及“华源置业如皋港项目销售（招商）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以证明其已将案涉项目销售委托众缘公司实施，其与众缘公司约定补充协议自2013年10月1日起生效，之前华源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租赁继续由华源公司支付，后续更换画面费用由众缘公司承担。腾江设计室经质证认为，上述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华源公司与众缘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其合同约定的内容对腾江设计室没有约束力。本院认证意见，华源公司提供的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件，腾江设计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判案理由部分评述。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是腾江设计室与华源公司，还是腾江设计室与众缘公司？2.腾江设计室是否已经交付了定作物？本院认为，如果孤立地看待腾江设计室在一审中提交的“南通华源置业有限公司户外画面更换制作清单”，因为华源公司未加盖公章，而在其上签字确认的严桂芹亦非华源公司员工，难以认定严桂芹实施的是代理华源公司的行为。但案涉广告并非初次制作，而是更换制作。在本次更换制作前，华源公司曾与腾江设计室及其关联的致远设计室订立“户外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制作合同”、“广告牌工程施工合同”等多份承揽合同，这些合同项下广告所处位置与本案“户外画面制作清单”所示位置基本一致，且均是针对华源公司开发的如皋港项目制作，前述书面合同的履行与本次更换制作具有延续性，即便华源公司二审提供的“华源置业如皋港项目销售（招商）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也使用“后续更换画面”的文字表述，所以相对腾江设计室而言，除非华源公司明示，否则其无从知晓定作主体已发生变化，而仅仅知道定作人为华源公司。严桂芹在“户外画面更换制作清单”上签字时为众缘公司员工，其受众缘公司指派确认腾江设计室更换户外广告内容属履行职务行为。华源公司与众缘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众缘公司的义务包括广告策划，故其指派严桂芹签收属于履行上述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义务的行为。众缘公司与华源公司是销售代理关系，通常情况下，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因此众缘公司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华源公司与众缘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后续更换画面费用由众缘公司承担，能证明华源公司未授权众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收确认后续更换画面的内容及费用，故众缘公司指派严桂芹在载明为“南通华源置业有限公司户外画面更换制作清单”上签字之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华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后续广告费用应由众缘公司承担并要求腾江设计室与众缘公司另行签订合同，腾江设计室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众缘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华源公司的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华源公司承受。严桂芹到庭陈述其一一核对更换制作的广告牌并向其主管报告后在案涉制作清单上签字，足以证明腾江设计室已经交付了制作清单所示的定作物。综上，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南通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建兵审判员  陈 卓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升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