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6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渤海路388号。法定代表人：杜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该公司行政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富，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警察大队警察，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世科，大连市普兰店区仁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善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被上诉人刘善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世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善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车队队长刘某1所写的收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欠其4721吨粉煤灰未予交付的事实，该收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且自上诉人工厂于2014年3月搬迁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长达三年的时间，被上诉人均未主张过上诉人欠其货物，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早已履行完毕；2、即使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部分货品没有给付，被上诉人的诉求也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笔误，判决书中认定”利息宜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07年3月2日始”，但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应为2017年3月2日。刘善富辩称：不同意上���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在字据落款处签字的系其公司车队队长，也认可上诉人于2014年3月份搬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口头订立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货款，而上诉人未按约定将剩余货物交给被上诉人，未提供交付货物的凭证，又无据反驳被上诉人陈述的交易方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因搬迁改造不再生产案涉货物，终止履行合同的责任在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善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盛公司立即返回煤灰款合计61373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8日始，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到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3日，刘善富向天盛公司交付货款13万元，天盛公司为其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3万元，该收据说明部分载明”刘善富购灰渣壹万吨”。刘善富陈述交易方式系其一次性交完货款后，根据自己需求陆续向天盛公司提货，每次提货后由天盛公司所属车队的工作人员为其出具剩余吨数的字据，2013年10月15日系刘善富最后一次提货，买卖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系天盛公司所属的热电厂搬迁改造，不生产粉煤灰了，故2013年10月18日，天盛公司车队的队长刘某1出具字据一份，内容如下”截止2013年10月15日还剩4721吨粉煤灰。”该字据落款处有”刘某1”签名，落款日期系2013年10月18日。天盛公司认可刘某1系其公司车队队长，认可所属热电厂于2014年3月份搬迁。刘善富及天盛公司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粉煤灰还是灰渣产生分歧，刘善富主张购买的系粉煤灰，天盛公司主张系灰渣，且天盛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灰渣的交付义务，但天盛公司未提供供货方式及其已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凭据。刘善富主张早期热电厂生产的粉煤灰分为两种，干的叫粉煤灰，加水变湿叫灰渣，但老百姓统称都叫粉煤灰。天盛公司认可干的叫粉煤灰，50元-70元每吨，湿的叫灰渣，13元-25元每吨，二者价格不同。刘善富提供的证人刘某2证言如下：证人系受雇于刘善富在2010年至2013年间，在天盛公司处拉粉煤灰，拉的灰不是全湿，但还带点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善富与天盛公司之间口头订立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货物名称的争议。刘善富主张热电厂生产粉煤灰与灰���只是干、湿区别，但统称为粉煤灰，天盛公司主张粉煤灰与灰渣干、湿有别，价格亦不相同，进而辩称刘善富无天盛公司未交付完毕全部灰渣的证据，否认刘某1出具的字据系尚欠刘善富货物吨数的凭据。因天盛公司无据佐证其在与刘善富订立买卖合同时明确告知灰渣与粉煤灰的区别及各自的价格，故涉案货物的准确名称系粉煤灰还是灰渣不能成为天盛公司是否履行了向刘善富交付完毕金额为13万元货物的依据。况且，刘善富主张剩余货物的单价系每吨13万（”万”应为笔误）元，该单价处于天盛公司自认的灰渣的市场价格范围，刘善富虽陈述货物系粉煤灰，却也认为粉煤灰包括灰渣，其主张的单价又未超出灰渣的市场价格，故涉案货物系粉煤灰还是灰渣在计算剩余货款的标准上不影响天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举证责任的争议。《最高���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刘善富既然已经交付了货款，天盛公司就应当依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是否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天盛公司承担。天盛公司既无向刘善富交付货物的凭证，又无据反驳刘善富陈述的交易方式，即刘善富每次提货后由天盛公司所属车队的工作人员为其出具剩余吨数的字据，且天盛公司不能解释其公司车队队长出具的字据原件被刘善富持有的合理原因，故天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依据刘善富与天盛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刘善富提供的证据，天盛公司欠付刘善富货物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天盛公司尚未向刘善富交付的剩余货物的吨数为刘某1出具的字据内载明的吨数，即4721吨，剩余货款为61373元（4721吨×13元）。刘善富最后一次提货后，双方并未约定剩余货款的返还期限，故天盛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刘善富所述，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系天盛公司所属热电厂搬迁、改造，不再生产涉案货物，即终止履行合同的责任在于天盛公司，而天盛公司既无据佐证合同已履行完毕，又无据反驳刘善富陈述的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故本院对刘善富陈述的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即已于2014年3月份前终止履行，且过错不在刘善富，故，天盛公司以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向刘善富交付剩余货物的义务为由，不同意返还剩余货款的辩解意见，因合同的继续履行对刘善富而言没有意义，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的返还期限，故利息宜自刘善富起诉之日，即2007年3月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善富返还货款61373元及利息（自2007年3月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334元，由天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盛公司申请证人刘某1到庭作证，证明2013年10月18日由刘某1签字的字据上标注的4721吨粉煤灰系证明天盛公司的库存量，���字据系刘某1应其单位（天盛公司）当时负责人滕双年要求出具，而不是向刘善富出具。刘善富对刘某1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刘某1作为天盛公司当时的车队队长，已认可天盛公司出售煤渣都是由其确认数目，经过对账、车队队长签字确认结算得出数据，刘某1的证言不真实。鉴于刘某1原系天盛公司的车队队长，与天盛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陈述的案件事实存在的证据，故本院对刘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刘善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天盛公司认可收到了刘善富购灰渣款13万元，并约定由天盛公司向刘善富交付灰渣壹万吨，每吨13元，刘善富对此亦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天盛公司在收取刘善富全部货款后，没有依约向刘善富交付全部货物，至今尚欠刘善富4721吨粉煤灰没有交付，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天盛公司已不再生产案涉货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刘善富要求天盛公司返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不论案涉货物是灰渣还是粉煤灰，因双方均认可货物单价为13元每吨，故货物名称不影响刘善富在本案中权利的主张。天圣公司辩称2013年10月18日由其车队队长刘某1出具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天盛公司欠刘善富4721吨粉煤灰没有交付，并提交证人证言证明该收据并非向刘善富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上述规定，该收据上虽然没有记载债权人刘善富的名称，但刘善富持有该收据原件，天盛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刘善富系债权人的事实，故对于天盛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且天盛公司认可其负有向刘善富交付灰渣壹万吨的合同义务，刘善富提交该份收据证明天盛公司已履行了5279吨的供货义务，仅欠4721吨粉煤灰没有交付，即使不认可该份收据的证明力，刘善富已自认天盛公司履行了5279吨的供货义务，在天盛公司未能提交已履行供货义务的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该份收据及刘善富的自认均系对天盛公司有利的证据，否则天盛公司仍应对壹万吨货物的交付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故该份收据是否被采信不构成刘善富主张权利的障碍，不影响其诉讼请求依法得到支付。关于刘善富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天盛公司辩称刘善富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份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6年3月份，故刘善富于2017年3月2日提出本案的告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二审庭审中，天盛公司自认刘善富一直与天盛公司当时负责人滕双年联系，并在滕双年从天盛公司离职后第一时间起诉，由此可以证明，刘善富并未间断向天盛公司主张权利，故天盛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天盛公司还主张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笔误，判决书认定刘善富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却将起诉日期误写为2007年3月2日。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及判决书主文部分对利息起算时间均表述错误，本院应予以更正。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天盛公司的上诉���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善富返还货款61373元；三、上诉人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善富因上述欠款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合计2668元，由上诉人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薛辉审判员周欣宇审判员孙文英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