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先，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兵，贵阳市乌当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凤，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明，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96号。法定代表人：张松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平，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先因与被上诉人韦国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昌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49159.28元，并调整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韦国凤及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１、上诉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的户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多年来上诉人与其丈夫都在贵阳市××区打工，一直居住于贵阳市××八三马龙坝，为了方便流动人口的管理，其丈夫张绍前于2015年在乌当区高新村委会办理常住人口登记，不管是其丈夫还是本人，享受的都是城镇的生活水平及消费水平，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就忽视上诉人一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显然的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不能达到上诉人十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标准，按照贵阳市各级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的一般标准，每一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其次，被上诉人韦国凤存在肇事逃逸行为，给上诉人在治疗期间带来严重的不便，上诉人要求增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合法合理。韦国凤答辩称：没有意见。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昌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国凤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9234.66元（医疗费43975.38元，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金20000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国凤及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11时51分左右，韦国凤驾驶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景云山方向沿新添大道往新添寨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新添大道083路口，在左转弯往083厂区方向行驶的过程中，因天气小雨，路面潮湿，韦国凤撞倒行走在道路上的行人李昌先，韦国凤驾驶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逃逸，造成李昌先受伤的交通事故。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分局现场勘察后，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筑公交认字[2016]第52011252016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国凤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全部责任，李昌先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昌先当即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9日出院，经诊断��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并踝关节脱位。2016年11月9日，李昌先再次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行左侧关节内固定物取出术后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在康复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李昌先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共用去医疗费81081.38元，其中韦国凤支付了医疗费39500元。此期间，李昌先于受伤当日在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用去348元。2016年10月9日，李昌先到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放射科就诊用去医疗费146元。同日，李昌先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此次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残疾等级鉴定。同年10月25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50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昌先因交通事故致左踝关节多发骨折并踝关节脱位经内固定术，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估为9000元至1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50-180天，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日。李昌先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另查明，韦国凤所驾驶的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2月13日0时起至2017年2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处于保险期内。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险保单中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韦国凤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国凤负全部责任。韦国凤辩称不存在逃逸行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韦国凤的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辩称韦国凤交通事故逃逸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其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因李昌先在签订保单时保险公司已对责任���除、赔偿处理等明确告知了李昌先，且李昌先在投保人申明和保单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其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李昌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李昌先诉请医疗费为43975.38元，根据其提交的收费票据，其在贵州××大学附属医院、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用去医疗费共计81575.38元。保险公司辩称李昌先在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无治疗病历不予认可，因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收费票据所载明治疗与李��先受伤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的收费票据予以认可，因韦国凤已支付医疗费39500元，故扣除该费用后以42075.38元计入赔偿总额。2、误工费：李昌先主张按150元/天计算误工期180天为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昌先属于农业户籍，无固定收入，且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贵州省上一统计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8873元的统计数据，结合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150-180天的评定，确认误工期为160天，误工费为38873元/年÷365天×160天=17040元。3、护理费：李昌先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3500元。参照贵州省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4214元的统计数据，结合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60-90天的评定，确认护理期为70天，护理费为34214元/年÷365天×70天=6562元。4、营养费：李昌先主张按100元/天计算90天为9000元。根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关于营养期60-90天的评定，确认营养期为70天，对于计算标准，酌情按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70天=3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昌先主张3400元，住院34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3400元。6、残疾赔偿金：李昌先主张49159.28元，李昌先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计算,因其未举证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李昌先系农业户籍,故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386.87元/年×20年×10%=14773.74元。7、交通费：李昌先主张2000元，考虑到其住院期间家人往返医院陪护及出院后往来医院复查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客观上会产生该项费用，故酌情支持1000元。8、鉴定费：李昌先主张1200元，进行残疾等级鉴定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费评估，产生鉴定费用1900元，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司法鉴定机构的票据为证，对李昌先主张120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李昌先主张20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李昌先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2551.12元，因川Ｂ×××××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李昌先造成的各项损失费未超过该限额，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直接赔付给李昌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昌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2551.12元。二、驳回李昌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李昌先负担1670元，韦国凤负担20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昌先提交其与张绍前的结婚证以及张绍前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登记表，欲证明李昌先与其丈夫张绍前于2015年5月1日前就在贵阳市××区租房居住，租住的是黄某的房屋。韦国凤和保险公司认为结婚证不是新证据，而流动人口登记表与李昌先无关，即使李昌先与张绍前是夫妻，也不能证明李昌先在贵阳租房居住满一年。李昌先还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作证称：“我将房屋出租给李昌先将近三年，她和她老公一起居住，但不清楚她老公的名字。我们没有签订书面的租房合同，租金170元/月，李昌先还帮我打扫卫生按30元/月计算，就从租金里扣，她每月付140元给我，李昌先在贵阳就是背背篼。房屋是我家自己修建的，宅基地证是我父亲黄玉贵的名字，房屋在乌当区××村，属于高新社区管辖。”韦国凤和保险公司认为双方没有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交房屋产权证明，仅凭证人证言无法确认租赁的事实。黄某又向本院提交了房屋宅基地证原件，宅基地证记载房屋位于贵阳市××区××添寨××村民组。韦国凤和保险公司认可上述房屋宅基地证。本院认为，虽然李昌先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龙河村属于农村范围，但其受伤地点在贵阳市××新××083厂路口，结合二审中李昌先提交的结婚证、丈夫张绍前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以及房东黄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李昌先与其丈夫张绍前一同租住黄某的房屋的事实，而黄某出租给李昌先的房屋位于新××××村马陇坝，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与李昌先租住房屋的地点相距不过百余米，从生活常理上也���以推断李昌先是在回家或离家出来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院认为从事故发生地点以及相关证据、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李昌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计算为：24579.64元×20年×10%＝49159.28元。至于精神抚慰金，李昌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本院认为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更为恰当，原判支持3000元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计算的其他赔偿费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昌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2075.38元、误工费17040元、护理费6562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总计128936.66元，由保险公司在���强险限额内直接支付122000元给李昌先，余款128936.66元-122000元＝6936.66元由韦国凤赔偿给李昌先。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李昌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李昌先122000元；三、韦国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昌先6936.66元；四、驳回李昌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韦国凤负担2837元，由李昌先负担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韦国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