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25民初63号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瑞，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兴文，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被告：陈达，男，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市安陆通物流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住所地：安达市。负责人：姚兴全。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与被告姜兴文、陈达、大庆市安陆通物流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瑞、被告陈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兴文、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134.81元、交通费21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营养费5600元（100元／天×8周×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7480元（110元／天×34天×2人）、出院间隔期护理费13530元（110元／天×123天）、误工费18921元(90.1元／天×210天)、鉴定费2400元、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为原告垫付的鉴定费4350元、油费970元、过桥费321元、修理费240元，以上共计79509.3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4日，被告陈达雇佣被告姜兴文驾驶×××号罐式半挂车运输液氨到陈巴尔虎旗国华电厂卸完后把车开到原告工作的羊点附近倾倒车内剩余液氨，导致原告中毒及原告雇主的羊群数千只羊中毒。原告中毒后先后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22日，经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两次住院期间需2人大部分护理，住院间隔时间需1人部分护理。液氨气体中毒后8周需加强营养，误工损失日210天。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对被告姜兴文泄露液氨气体的行为作出了陈公（治）行罚决字[2014]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达辩称，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姜兴文并未倾倒液氨。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陈达不是侵权人，被告陈达已向金荣、高好毕斯嘎拉图支付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共计4.7万元，已尽到了雇主应尽的责任。原告后期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被告姜兴文修理阀门导致液氨泄露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原告自身患有其他疾病，用于治疗其他疾病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兴文、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一、陈公（治）行罚决字[2014]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陶海派出所对姜兴文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姜兴文在修理罐车阀门时液氨泄露，导致原告中毒的事实；车辆行驶证证明事故车辆登记在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名下；姜兴文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陈达是姜兴文的雇主。被告陈达质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车辆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次事故不是交通事故，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达是姜兴文的雇主，但陈达不存在过错；二、医疗费票据14张（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9张、兴安盟医院医疗费票据3张、复印费票据2张）、病历2份、诊断证明1份，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2556.87元。被告陈达质证，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被告陈达已代姜兴文支付；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病历中长期医嘱陪护1人，原告实际用药天数为9天，其余时间挂床治疗，属于扩大损失，应减去7天的治疗费和护理费，在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后休息14天，在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主张营养费和2人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兴安盟医院的诊断书、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原告住院治疗的是肝硬化、肺炎、胸腔积液，治疗的疾病与中毒无因果关系，病历中医嘱陪护1人，在兴安盟医院实际住院4天，其余时间是挂床治疗，属于扩大费用，出院诊断书中没有出院休息的医嘱，原告在兴安盟医院的治疗费不认可；三、原告前往齐齐哈尔市取鉴定结论产生的交通费票据2张，金额172元，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被告陈达质证，对该交通费票据不认可，委托鉴定的机构是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应由委托部门取鉴定；四、鉴定费票据24张，证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被告陈达质证，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诉状中自认鉴定费由公安局垫付；五、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5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的液氨中毒对其肝硬化疾病起到加重作用，原告住院治疗与液氨中毒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两次住院期间需要2人大部分护理，住院间隔期间需1人护理，液氨中毒后8周需要营养，误工日为210天。被告陈达质证，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书未附委托书，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该鉴定意见书不客观，超出了鉴定人员的鉴定范围，护理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鉴定意见只做为参考，医疗机构的诊断书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该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第二次住院是因液氨中毒而导致。被告陈达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2014年10月15日，刘某和张凤真出具的收条一份、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2张，证明刘某、张凤真收到车主陈达支付的医疗费4万元，治疗人是刘某、高好毕斯嘎拉图、金荣；被告陈达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2500元。原告质证，原告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均由雇主刘某垫付，2张2500元预交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二、2015年9月29日的民事诉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陈达给付刘某4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对该民事诉状的真实性认可，但该4万元只支付了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原告在兴安盟医院的医疗费被告应当赔偿。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传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证实收到陈达支付的4万元，该款用于支付刘某、金荣和高好毕斯嘎拉图的医疗费，齐齐哈尔的鉴定费均由刘某支付，鉴定费由刘某、高好毕斯嘎拉图、金荣三人平均分摊，公安局支付了8000元鉴定费。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有权主张鉴定费。被告陈达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认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医疗费和鉴定费，权利人应该是刘某，鉴定费应由委托单位公安局承担。本院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姜兴文、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被告陈达、姜兴文、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陈达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中的陈公（治）行罚决字[2014]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号车辆行驶证、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对姜兴文做的询问笔录（证据一均为复印件），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9张、复印费票据2张及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病历1份（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陈达无异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陈达提交的刘某和张凤真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2张（证据一），2015年9月29日的民事诉状一份（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被告陈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对被告陈达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氨气中毒后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时隔几个月后又在兴安盟人民医院治疗肝硬化等疾病，结合鉴定结论，原告提交的在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去齐齐哈尔市产生的交通费票据172元（证据三），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采信。鉴定费票据24张（证据四），原告持有的是有效票据，本院予以采信。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5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据五复印件），该鉴定意见书委托人虽然是公安部门，但原告认可该委托行为及鉴定结果，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公正性。被告虽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未依法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无相反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4日下午16时许，陈达雇佣的司机焦玉生和被告姜兴文驾驶×××号罐式半挂车运输液氨（危险物品）到陈巴尔虎旗国华电厂卸完液氨出来把车开到陈巴尔虎旗那达慕会场南侧修理罐车阀门时不慎泄露液氨气体导致处在罐车下风口原告刘某羊包（距离拉液氨罐车停车的地方约400米）上的羊倌金荣和高好毕斯嘎拉图中毒。原告中毒后当日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5天，住院治疗16天（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25日），病情好转出院。经诊断原告急性氨气中毒；气道灼伤合并感染；右侧陈旧性胸膜炎；肝硬化。原告于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0日在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10天治疗肺炎、胸腔积液、肝硬化、低蛋白血症。经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好毕斯嘎拉图接触液氨气体后出现呼吸困难，头晕、视物不清，眼部疼痛等症状，符合液氨中毒症状。高好毕斯嘎拉图已患肝硬化为原患疾病，与氨气中毒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此次液氨中毒后使肝硬化病情加重，与液氨中毒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高好毕斯嘎拉图两次住院期间需2人大部分护理；住院间隔期间需1人部分护理；第2次住院出院后无需护理。液氨中毒后8周需加强营养；误工210天。另查明，被告陈达的运输车辆挂靠在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车辆未办理危险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被告姜兴文的雇主是被告陈达，被告姜兴文在履行雇佣活动时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原告的雇主刘某收取了被告陈达支付的4万元医疗费，该4万元用于支付刘某医疗费11646.5元、金荣和高好毕斯嘎拉图二人的医疗费28353.5元（在2016内0725民初60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刘某的陈述），原告认可其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均由刘某支付。被告陈达预交原告医疗费2500元。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姜兴文是否存在倾倒液氨的侵权行为；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各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是否收到被告陈达支付的4.7万元。本院对案件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陈公（治）行罚决字[2014]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姜兴文是在修理罐车阀门时不慎泄露液氨气体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非是被告姜兴文故意倾倒液氨气体。2、被告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庭审时被告陈达向法庭提交了民事起诉状一份，该民事起诉状足以证实原告曾在2015年8月27日向被告陈达已主张过权利，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陈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3、经鉴定，原告接触液氨气体后出现的呼吸困难，头晕、视物不清，眼部疼痛等症状，符合液氨中毒导致的病症；原告原患肝硬化疾病的加重与氨气中毒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故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姜兴文受雇于被告陈达在履行雇佣活动时造成原告人身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陈达作为接收劳务的雇主，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通过挂靠关系，向挂靠人陈达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每年收取1500元管理费），对被挂靠车辆有管理义务，被告陈达的车辆未办理危险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对此被告安陆通物流公司安达分公司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应与被告陈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经过庭审调查，证人刘某认可收到被告陈达支付的4万元医疗费，出具收条时标注该4万元是支付给患者金荣（高好毕斯嘎拉图的妻子）、高好毕斯嘎拉图、刘某的医疗费，支付给金荣和高好毕斯嘎拉图的医疗费合计28353.5元，因支付给金荣和原告的医疗费具体数额不确定，故本院对28353.5元医疗费平均分配，认定支付给金荣和原告各14176.75元医疗费。被告陈达抗辩称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的抗辩主张部分成立。被告陈达抗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和鉴定费已由其雇主垫付，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本案的被侵权人是原告，故原告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原告在兴安盟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此次氨气中毒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结合兴安盟人民医院的调查回执，肝硬化与氨气中毒均可以造成肝脏损害，治疗用药无法区分，原告在兴安盟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支出4085.55元，本院予以维护。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本院认定原告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的第一次治疗支出医疗费17275.7元，复查支出医疗费1173.62元，合计18449.32元；原告在兴安盟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4085.55元，共计22534.87元。扣除被告陈达已支付的16676.75元（14176.75元+2500元），被告陈达还应支付医疗费5858.12元（22534.87元-16676.75元）。原告在2次住院期间（包括急诊治疗）合计31天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其护理费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的80%的比例计算；住院间隔期间为127天，原告主张123天，需1人部分护理，部分护理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5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每天11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12221元（110元／天×31天×2人×80%+110元／天×123天×1人×50%）。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结论计算8周即56天，营养费确定为5600元（100元／×56天）；原告无固定职业，原告的误工时限参照鉴定结论计算210天，无固定职业的误工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每天90.1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18921元（90.1元／天×210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即3100元（100元×31天）；鉴定费以原告提交的鉴定票据为凭2400元，本院予以维护；交通费包括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172元，本院予以维护；原告支出的复印费22元，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维护。原告对其主张的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垫付的鉴定费4350元、油费970元、过桥费321元、修理费24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被告陈达、大庆市安陆通物流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应赔偿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294.1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原告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复查费、兴安盟人民医院医疗费5858.12元+护理费12221元+营养费5600元+误工费18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72元+复印费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达、大庆市安陆通物流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48294.12元；二、驳回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原告高好毕斯嘎拉图负担702元，被告陈达、大庆市安陆通物流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负担1086元。公告费525.2元，由被告陈达、大庆市安陆通物流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立华审 判 员  塔 娜人民陪审员  安继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佟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