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丹，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博士研究生文化，原中共党员，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原常委兼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原常委、副总经理。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洪志强、唐志，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丹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6）湘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至二十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求夫、肖红云出庭履行职务。受上诉人黄丹委托，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洪志强、唐志担任黄丹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鉴定人王筱玲出庭参加诉讼。经黄丹的辩护人申请，本院审查同意，证人彭某某、有专门知识的人李书英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受贿80万元。2010年，被告人黄丹利用担任中冶科工集团副总经理、党委常委，中冶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胡某某的请托，为湖南和天工程项目管理公司中标中冶股份下属子公司中冶京诚工程技术公司在广西总承包的百靖高速工程的监理业务提供帮助，黄丹分两次收受胡某某人民币20万元。2007年到2014年，被告人黄丹利用担任中冶股份副总经理、党委常委兼中冶科工集团党委常委的职务便利，接受中冶长天公司的请托，为中冶长天公司在申请“国家级球团装备系统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协调解决“伊朗中央铁矿公司500万吨球团项目”争端、中冶长天公司办公总部搬迁土地置换、中冶股份调整对中冶长天公司2015年度预算指标值等方面提供了帮助，黄丹分6次收受长天公司人民币60万元。二、私分国有资产988.1万元。2001年4月，长沙冶金设计研究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中冶科工集团，以下简称“长冶院”）成立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黄丹担任组长。在改制过程中，长冶院未执行向中冶科工集团申报的改制方案，故意隐匿国有资产2411.83万元至新成立的中冶长天公司，造成国有资产流失988.1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对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黄丹的犯罪所得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丹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长天公司所给的6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该款应认定属于对黄丹退股损失的补偿。黄丹主观上没有隐匿、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长冶院不存在资产转移的情形和结果，湘建会（2015）会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黄丹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认定黄丹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黄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丹于1999年4月至2003年2月任长沙冶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长冶院）院长（正厅级）。2003年2月至2004年10月任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长天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任长冶院院长。2004年10月26日，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研究，提名黄丹任中国冶金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设集团）副总经理，同年12月16日黄丹不再担任中冶长天公司总经理，2006年3月20日黄丹不再担任中冶长天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2006年8月2日，经国资委研究，提名黄丹任中国冶金科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冶科工集团）副总经理，2008年9月5日，经国资委党委研究，任命黄丹为中冶科工集团党委常委。同日，黄丹不再担任中冶科工集团副总经理职务。2008年10月21日，经国资委研究，黄丹任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股份）党委常委、副总经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黄丹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资料证明：黄丹的自然身份情况。2、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冶建设集团干部任免通知中冶集人（1999）29号关于黄丹等六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冶集人[2003]50号关于推荐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管层人选的通知、中冶集人[2004]199号关于何某某等4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冶集人[2006]63号关于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和高管层人员调整的通知、国资委任免通知国资任字[2004]101号关于杨长恒等11人职务任免的通知、国资任字[2006]57号关于杨长恒等8人任职的通知，中共国务院国资委委员会任免通知国资党任字[2008]66号关于沈鹤庭等8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国资委党委国资党委干二[2008]151号关于同意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领导班子组成人选的函、国资委任免通知国资任字[2008]92号关于沈鹤庭等8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国务院国资委委员会任免通知国资党任字[2008]66号关于沈鹤庭等8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国资党任字[2009]46号关于沈鹤庭等9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黄丹的任职履职情况，其系国资委党委管理的干部。3、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股东为国务院。4、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工商资料及十大股东信息证明：中冶股份系国家出资企业，中冶科工集团占有其64.18%的股份。5、长冶院、中冶长天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长冶院是全民所有制的事业单位，中冶长天公司是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及两公司变迁情况。6、中冶集办[2015]9号关于公司党政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冶人[2013]84号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冶集办[2012]33号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冶办[2009]6号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冶集办[2007]61号中国冶金科工集团公司关于印发集团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在担任中冶建设集团副总经理期间，黄丹负责协助总经理抓好集团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分管企划改革部、人力资源部、新闻信息中心、技术中心；在担任中冶科工集团副总裁或副总经理期间，黄丹主要负责国内工程及区域分公司市场开发协调工作，负责科技发展、科技成果及其推广、科技创新工作，分管国内市场开发部、科技部。负责西澳SINO项目工程。一、黄丹收受胡某某人民币20万元2010年，黄丹利用担任中冶科工集团党委常委兼中冶股份党委常委、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胡某某的请托，为湖南和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天公司）中标中冶股份下属子公司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京诚公司”)在广西总承包的百靖高速工程的监理业务提供帮助，后和天公司于2010年12月中标了该工程两个标段共计约3500万元的监理业务。中标后，和天公司以居间费的名义分2次共计支付胡某某40万元业务费。为此，胡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2014年1月在黄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左安漪园小区的家中送给黄丹共计20万元，黄丹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原系长冶院的职工，和黄丹是同事，后下海经商。2008年，和天公司请他帮助该公司在北方承揽业务。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他请时任中冶科工集团副总经理的黄丹帮忙向中冶科工集团下属的中冶京诚公司打招呼承揽百靖高速的监理项目。黄丹打电话给该公司的副总陈某。当天下午，他来到陈某的办公室，陈某将京诚公司负责百靖高速公路项目的郝某某介绍给了他，并要他和郝某某协商。2010年下半年，和天公司承揽了该工程的总金额约3500万元的监理业务。后来，和天公司提出该公司应支付业务费作为报酬。2013年初，他通过允成劳务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收取和天公司20万元；2014年初，通过提供发票在和天公司报账20万元。为了感谢黄丹，他于2013年3月在黄丹的家中，将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10万元现金递给黄丹，并说这是百靖高速项目的经营费，感谢黄丹的关照。2014年元月份左右，和天公司向他支付第二个20万元之前，他到黄丹家里，将用报纸包好的10万元现金放在黄丹家客厅的沙发上，对黄丹说这是百靖高速项目剩下的经营费。送20万元给黄丹，是为了感谢黄丹在百靖高速监理项目上的帮忙，也是为了和黄丹处理好关系，以后能给更多的关照。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12年，他任中冶京诚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分管市政工程项目，2010年被委派到百靖高速公担任董事长。2010年左右的一天，黄丹向他打招呼，长沙院想做百靖高速的监理业务，请他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并说有个叫胡某某的人会过来跟他联系。他答应了，当天胡某某来到他办公室，提出和天监理公司想承揽百靖高速监理业务，他将该项目经理郝某某介绍给胡某某，由郝与胡具体商谈。2010年底，和天公司中标了百靖高速约一半的监理业务。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他担任广西百靖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经理。2010年7月左右，中冶京诚公司副总陈某将他叫到办公室，介绍了胡某某，并安排他尽力让胡某某代表的和天公司中标百靖高速的监理业务，之后他将和天公司推荐给了广西百靖高速公路项目主管贾某某。最终，和天公司顺利中标了广西百靖高速公路工程监理项目约一半的业务量。4、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曾担任广西百靖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下半年，在广西百靖高速公路监理项目评标之前，郝某某向他推荐了和天公司的副总廖东升，并请他支持和天公司。在后来的评标过程中，他作为评委给了和天公司较高的分数。最终，和天公司承承揽了百靖高速约3500万元左右的项目。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和天公司总经理，胡某某是公司的业务合作伙伴。胡某某和公司合作监理项目有两种模式，其中一种是参与前期经营工作并收取居间费用的模式，例如广西百靖高速公路工程的监理项目。2010年左右，胡某某了解到京诚公司是百靖高速公路的总承包方，提出与中冶科工集团的副总经理黄丹关系比较好，可以代表和天公司找黄丹等人出面帮公司打招呼，争取到这个工程的监理项目。不久公司顺利中标该工程的监理项目。后公司同意以居间费的形式支付40万元给胡某某作为补偿费用。2013年初通过长沙允成劳务公司将第一笔20万元居间费转给了胡某某，2014年初胡某某提供发票在公司报账20万元。公司中标百靖高速公路监理项目的主要原因是公司通过胡某某找黄丹帮忙，让黄丹向陈某找招呼。6、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和天公司总经理助理。2009年下半年，和天公司同意与胡某某合作运作百靖高速监理业务。胡某某负责跑关系，公司负责投标。后胡某某告诉他北京一个叫郝某某的领导会推荐和天公司，让公司派人与郝联系。他与总经理罗某商量，后决定由公司廖东升与郝某某联系。随后，公司中标百靖高速合同总额约3500万元的监理业务。2012年，他代表公司与胡某某签订一份居间合同，同意付给胡某某40万元。如果没有胡某某找人帮忙，公司可能中标不了该业务。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和天公司副总经理，参与项目有广西百靖高速公路的监理工程。2010年的一天，颜某某介绍他与胡某某认识，并告诉他胡某某为百靖高速监理业务的事找了京诚公司的领导，已经与该公司的人说好了，要他与郝某某联系就可以。后他找到郝某某，郝将他介绍给贾某某。之后，他找到贾某某，并要贾多支持和天公司。后和天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中标百靖高速3400多万元的监理业务。2010年12月，他代表公司与百靖高速公司签订2份监理服务合同。8、湖南和天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和天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监理等业务。9、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至靖西高速公路工程总承包合同文件证明：2010年11月，中冶京诚公司总承包了百靖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经理为郝某某。10、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至靖西高速公路工程施工监理服务合同文件(№Ⅲ合同段、№ZJ合同段)证明：和天公司于2010年12月承揽到百靖高速公路№Ⅲ、№ZJ合同段的监理业务，合同总价共计3482.1313万元。11、《居间合同》证明：2012年12月20日，和天公司与胡某某就百靖高速项目签订了报酬为40万元的居间合同。12、和天公司提供的2013年02月第0057号记账凭证、长沙允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胡某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和天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以劳动薪酬的名义支付50万元给长沙允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年2月28日、3月1日合计转账20万元至胡某某卡号尾号为5647的建设银行卡。13、和天公司提供的2014年01月第0157号记账凭证(含报销发票)、胡某某的卡号尾号为5647的建设银行账户清单证明：2014年1月24日，胡某某以咨询费等名义从和天公司报账20万元，和天公司将钱转入其卡号尾号为5647的建设银行账户。14、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及相关凭证证明：2013年3月9日，胡某某在北京市海淀区迎春园所从其卡号尾号为5647建行账户取款15万元；2014年1月21日从其卡号尾号为5654的卡上转账5万元至其卡号尾号为4516的建行卡，同日在北京市宣武门支行将该5万元取出。15、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3月11日，黄丹在北京左安漪园支行存入12万元至其卡号尾号为1528的建设银行账户。16、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关于推荐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管层人选通知》证明：中冶京诚公司系中冶股份的控股子公司，中冶京诚公司的高管人员由中冶科工集团推荐。17、关于公司党政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人任免通知证明：黄丹从2008年10月至案发担任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常委，从2008年9月起兼任中国冶金科工集团公司党委常委职务。证明了黄丹在中冶科工集团、中冶股份分管工作的情况。18、上诉人黄丹供认不讳。二、黄丹收受中冶长天公司所送人民币60万元2007年至2014年，黄丹利用其担任中冶科工集团党委常委兼中冶股份党委常委、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中冶长天公司（中冶股份的控股子公司，隶属于中冶科工集团，属于国有出资企业）的请托，为中冶长天公司在申请“国家级球团装备系统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协调解决“伊朗中央铁矿公司500万吨球团项目”争端、中冶长天公司办公总部搬迁土地置换、中冶股份调整对中冶长天公司2015年度预算指标值等方面提供了帮助，中冶长天公司为了求得和感谢黄丹的帮助，以给黄丹拜年的名义，由公司董事长易某某等人经手，分6次送给黄丹60万元，每次10万元，黄丹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2007年1月，易某某在北京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议驻地宾馆黄丹的房间内送给黄10万元。2009年1月，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议期间易某某在北京宴请黄丹等中冶科工集团领导，宴会结束送黄丹离开时，易某某在黄丹车上送给黄丹一个纸袋，内装10万元。2010年1月，易某某等人在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议后的第二天到黄丹在中冶科工集团办公室辞行，离开时送给黄丹一个纸袋子，内装10万元。2011年1月，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议期间易某某在北京宴请黄丹等人，席散离开时易某某安排公司办公室主任陈某甲将装有10万元及土特产的纸袋子放在黄丹坐车的后备箱内，事后黄丹发现里面装有10万元。2013年1月，易某某等人在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后到黄丹在中冶科工集团的办公室辞行，离开时送给黄丹一个纸袋子，内装10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黄丹从广州乘高铁回长沙过年，易某某带领陈某甲等人在长沙火车南站接到了黄丹后，由陈某甲陪同黄丹到了下榻宾馆，陈在宾馆门外将装有10万元的纸袋送给了黄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中冶长天公司董事长，为了争取黄丹对中冶长天公司的关照，他代表中冶长天公司以春节拜年的名义分六次送给黄丹60万元。具体情况是：2007年春节前，他到北京参加中冶科工集团年终总结会，在黄丹住的开会的宾馆房间里以拜年之名送给黄丹10万元；2009年春节前，他到北京参加中冶科工集团年终总结会前，他在北京宴请黄丹等中冶科工集团领导，宴会结束送黄丹离开时，在黄丹车上送给黄丹10万元；2010年春节前，他到北京参加中冶科工集团年终总结会，他与彭某某、陈某甲到黄丹在中冶科工集团办公室辞行，以拜年之名送给黄丹10万元；2011年春节前，他到北京参加中冶科工集团年终总结会，在北京宴请黄丹等人，席散离开时，他安排公司办公室主任陈某甲以拜年之名将装有10万元及土特产的纸袋子送给黄丹；2013年春节前，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后结束的第二天，他与陈某甲、海外部部长杨志辉一起到黄丹办公室拜年，送给黄丹10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得知黄丹从广州乘高铁回长沙过年，他和陈某甲在长沙火车南站接到黄丹后，在黄丹下榻的宾馆由陈某甲经手送给黄丹10万元。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中冶长天公司办公室主任，参与5次中冶长天公司给黄丹送钱的过程，共计送给黄丹50万元，钱都是由他准备的。2009年年初，他与彭某某陪易某某到北京走访。易开完年终总结会请黄丹等人吃饭，在车库送黄丹坐车离开时，易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送给黄丹，说是拜年。2010年中冶科工集团年终总结会前，他与彭某某陪易某某去北京。在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议后，易某某带着他和彭某某到黄丹在中冶科工集团办公室辞行，离开时易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放在沙发上，并说是拜年。2011年中冶科工集团年终总结会前，他与彭某某陪易某某去北京。易某某在北京宴请黄丹等人，席散离开时，易示意他将装有10万元及土特产的纸袋子放在黄丹车子后备箱里。易某某对黄丹说是拜年。2013年开中冶科工集团年终会之前，他与海外部部长杨志辉陪易某某一起去北京。易某某与他和杨志辉到黄丹在中冶科工集团的办公室辞行，离开时易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放在沙发上，说是拜年。2014年大年初三，黄丹乘高铁回长沙过年，易某某带领他在长沙火车南站接到黄丹。易某某安排他送黄丹去宾馆，下车时他把装有10万元的纸袋递给了黄丹，黄丹予以收受。3、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中冶长天公司总会计师，有几年过春节前，他陪易某某到中冶科工集团走访，每次都安排他准备备用金，一般是十几万左右。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中冶长天公司总经理，易某某担任董事长后，向他提及过要去感谢黄丹，事情是易安排的，具体送了几次钱或多少钱，他不太清楚。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中冶长天公司副总经理，中冶长天公司因参与伊朗中央铁矿500万吨球团项目投标，被辽宁的一家机电设备公司告到了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给集团公司发了函，产业部要求中冶长天公司汇报情况。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中冶长天公司科技质量部部长，2009年底，公司在申报国家级烧结球研发中心的过程中，得到时任中冶科工集团副总经理黄丹的支持，2014年，中冶长天公司正式成立了国家级的研发中心。2008年，黄丹向中国冶金协会秘书长焦凤山推荐由中冶长天公司编写烧结球团规范。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中国中冶副总裁，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黄丹对他讲中冶长天公司打算新建办公楼总部基地，要他到中冶长天公司考察，并希望他支持。后他到中冶长天公司考察，并在总裁办公会上支持长天公司新建办公楼总部基地投资项目。8、陈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活期明细、长沙冶金设计研究院借款凭证三张及周斐与陈某甲的资金交接表证明：中冶长天公司送给黄丹60万元的部分资金来源。具体情况是2009年1月9号，陈某甲在建行东塘支行从其卡号尾号为3892的建行卡上取出现金20万元；2010年2月8日，陈某甲从长沙冶金设计研究院借款10万元作为去北京出差的开支，次日在北京建设银行两家分行分别取款10万元和17万元；2011年1月14日，陈某甲从其保管公司现金的交通银行账户里提取现金40万元；2013年元月11日陈某甲从长沙冶金设计研究院借款25万元作为去北京出差的开支；2014年元月8日陈某甲从长沙冶金设计研究院借款15万元。9、移交单证明：2010年8月20日，周斐移送2424833.81元给陈某甲。10、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2011年1月，陈某甲在中冶长天公司报销当月在北京七彩云南商贸有限公司安贞分公司餐饮发票一张。11、关于召开2010年度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综合评审会的通知、关于2010年度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立项的通知、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项目计划任务书及可行性论证报告(内附中冶科工集团出具的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建设配套资金承诺函)、科技部关于2014年度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验收结果的通知等资料证明：中冶长天公司向科技部申报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落户该公司的过程。12、《大型单机和成套设备出口协调管理有关文件汇编》、《关于伊朗中央铁矿年产500万吨球团项目事(机电商项目函字[2010]1038号)》、《关于伊朗中央铁矿年产500万吨球团项目协调意见的函(机电商项目函字[2010]1056号)》、《对机电商会“关于伊朗中央铁矿年产500万吨球团项目事”的回复函》及该项目的合同等资料证明：2010年12月6日，中冶长天公司被机电商会责令退出伊朗500万吨球团项目，黄丹在商会转来的函件上批示“请产业部速处，速出说明资料交商会”，并在该函上对产业部的报告内容做出详细的分析，2012年12月中冶长天公司与伊朗方面签订了球团项目合同。13、《关于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拟购地新建公司办公区的批复(中冶集发改[2006]3号)》、《关于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总部搬迁土地置换的申请报告(长天发[2012]83号)》、《关于办公总部搬迁土地置换的批复(中冶发规[2012]71号)》、《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办公会会议纪要第2012-26期》、《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外投资管理办法》、《关于房地产开发及BT项目若干规定的通知》证明：2012年9月，中冶长天公司向中冶股份申请将其办公总部用地由长沙市高新区范围内的科研办公总部用地置换到长沙市梅溪湖国际研发中心，2012年10月31日方案获得了中冶股份的批准。14、《关于下发2015年度预算“一下”指标建议值的函(财函【2014】66)号)》等“三下三上”相关材料、《2015年度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负责人年度综合业绩责任书》、《总裁办公会纪要(第2015-1期)》、《董事会会议纪要(中冶董纪[2015]2号)》、《党政联席会纪要(第2015-1期)》等资料证明：中冶股份确定中冶长天公司2015年年度预算指标的情况，即：2014年10月30日中冶股份对于中冶长天“一下”建议值中利润总额为不低于2.3亿元，应收账款和存货余额总额不高于1.4亿元；2015年1月29日确定的指标中利润总额调整为不低于2.2亿元，应收账款和存货余额总额调整为不高于1.4亿元。15、中冶长天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中冶长天公司《职务股管理办法》中明确：职务股的转让原则：公司（含总院）及下属单位的持股员工应退休、调离、辞退、身故时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职务股；职务股的转让价格按照转让时经过审计的每股的净资产确定；职务股的转让程序：员工在退休、调离、辞退等离开公司时，到公司财务部办理职务股股权转让、资金交割手续；对应转让而未按时来财务部办理转让、资金交割手续的，视同已转让所有股份，转让资金代管（不计利息）。16、《关于公司党政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黄丹从2007年10月至2009年7月负责集团公司经营工作（含市场协调工作和国内外市场的开发及管理工作）和对外投资工作等工作，分管发展改革部、产业管理部等部门；2009年7月至2012年9月协助总裁工作，负责股份公司海内外工程承包、装备制造业务的管理工作、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科技创新工作等工作，分管人力资源部、科技发展部、产业管理部等部；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协助股份公司总裁工作。负责境内外承包业务管理和市场协调工作、装备制造业务的管理、科技创新等工作，分管国内工程管理部、科技部；2015年5月至案发，负责国内工程及区域分公司市场开发协调工作、科技发展、科技成果及其推广、科技创新工作；分管国内市场开发部、科技部等。17、上诉人黄丹供认不讳。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湖南省纪委对黄丹涉嫌严重违纪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黄丹在接受审查期间，主动交待纪委尚未掌握的收受胡某某20万元、中冶长天公司所送60万元共计80万元的受贿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中共湖南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的《关于黄丹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问题的说明》证明：2015年5月27日，湖南省纪委对黄丹涉嫌严重违纪行为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次日，办案人员在中国冶金科工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将黄丹带至湖南省纪委办案点实施“两规”。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上没有掌握的受贿问题。2、黄丹写给其丈夫陈天柱的信、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黄丹于2015年11月6日让侦查机关转交其写给丈夫陈天柱的纸条，请其丈夫退交赃款，陈天柱于2016年2月19日主动退交赃款80万元至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丹利用担任中冶科工集团党委常委、中冶股份副总经理、党委常委的职务便利，为胡某某承揽广西百靖高速的监理业务、为中冶长天公司解决“500万吨球团项目”争端和办公总部搬迁土地置换等方面提供了帮助，收受财物8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黄丹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黄丹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能积极退缴受贿的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中冶长天公司所给的6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该款应认定为对黄丹退股损失的补偿”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黄丹在长冶院改制成立中冶长天公司时共持有中冶长天公司138.82万股。后黄丹到中冶科工集团任职，于2006年3月20日不再担任中冶长天公司董事长。依照中冶长天公司《内部职工股管理办法》的规定“调离、变更岗位的高管层和中层管理人员应于异动时提出内部管理层股的转让申请，转让其持有的内部管理层股；内部职工股的转让价格按照转让时公司上一年的经过审计的每股净资产确定”。黄丹据此于2006年6月20日将其所持股份按中冶长天公司作价1.92元／股转给了易某某等人。黄丹是按照中冶长天公司《内部职工股管理办法》的规定退股的，且中冶长天公司并非黄丹一人按此规定退股，其他退股人员不存在补偿情况，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黄丹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黄丹主观上没有隐匿、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长冶院不存在资产转移的情形和结果，湘建会（2015）会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据以定案的湘建会（2015）会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是根据“三钢”项目最终实现的利润来推算2003年5月31日长冶院应有的利润，且该鉴定意见不是采用经监理方认可的工程量来测算的，该证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故原审认定黄丹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认定黄丹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黄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黄丹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黄丹犯受贿罪的判决及第二项对被告人黄丹的犯罪所得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黄丹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及数罪并罚的判决。三、上诉人黄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江河审判员  黄山宁审判员  尹玄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谷彬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