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7）川委赔7号赔偿申请人：大英县精峰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回马镇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林自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申请人：常青珍，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申请人：卢祥，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赔偿申请人：王俊，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赔偿申请人：徐洪，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赔偿申请人：李庆华，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赔偿申请人：乔红梅，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赔偿申请人：徐勇军，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赔偿义务机关：遂宁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东平大道。法定代表人：徐承，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田义云，男，遂宁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鲍伟，男，遂宁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盾路9号。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周华梅，女，四川省公安厅法制总队案件审核支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海，男，四川省公安厅法制总队案件审核支队副支队长。赔偿申请人大英县精峰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峰明胶公司）、常青珍、卢祥、王俊、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徐勇军因遂宁市公安局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致人身自由损害、财产损失申请遂宁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精峰明胶公司、常青珍、卢祥、王俊、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徐勇军��遂宁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遂宁市公安局认为：该局在立案侦查后对符合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嫌疑人采取拘留的刑事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延长拘留期限、提请批准逮捕及释放和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均依照法律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同时，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对精峰明胶公司进行搜查，将在搜查中发现的与案件相关的书证和存放于该公司库房的成品及半成品明胶2569包（约64吨）采取扣押措施，对林自明、何松林、李庆华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遂宁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7日作出遂公刑赔字[2014]0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对精峰明胶公司、常青珍、卢祥、王俊、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徐勇军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上述赔偿申请人不服，向四川省公安厅提出复议，四川省公安厅作出川公赔复决字[2014]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后，上述赔偿申请人仍然不服，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作出（2015）川法委赔字第1号决定，决定撤销原复议决定，指令四川省公安厅作出决定。四川省公安厅经审查认为：遂宁市公安局在立案侦查后对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嫌疑人采取拘留的刑事强制措施、延长拘留期限、提请批准逮捕和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符合法律规定。遂宁市公安局在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王俊、乔红梅等人后，未立即释放上述被羁押人，属于超期羁押，分别对上述六人超期羁押1日。对徐勇军拘留期限届满后即释放，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的行为不属于超期羁押。取保候审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遂宁市公安局提出因执行场所的管理规定和制度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将上述六人释放出看守所的理由不合法，不予采信，被羁押人的权益依法应当得到保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和《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四川省公安厅于2016年7月6日作出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决定：1.撤销遂宁市公安局作出的遂公刑赔字[2014]0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中关于对超期羁押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乔红梅、王俊不予赔偿的决定，由遂宁市公安局承担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王俊、乔红梅被超期羁押的赔偿责任。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赔偿如下：常青珍：37天x242.3元=8965.1元；卢祥：37天x242.3元=8965.1元；徐洪：37天x242.3元=8965.1元；李庆华：37天x242.3元=8965.1元；王俊：33天x242.3元=7995.9���；乔红梅：37天x242.3元=8965.1元。2.对遂宁市公安局作出的遂公刑赔字[2014]0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中的其他决定予以维持。精峰明胶公司、常青珍、卢祥、王俊、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徐勇军向本院申请赔偿的理由为：1.2012年4月18日，遂宁市公安局将公司会计凭证等扣押，并将库房明胶64吨扣押拖至遂宁市烟草公司露天堆放，造成成品变质、降低价值。2013年3月4日将近报废的明胶发还公司，公司变卖成53.5万元，损失54万元。同时，遂宁市公安局对常青珍等人采取强制措施予以羁押，2012年5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至2013年2月5日因检察院的不予起诉决定书才将此案画上句号。遂宁市公安局还违法采取强制措施，造成精峰明胶公司长达两年全面瘫痪，原材料全部腐烂，机器全部报废，厂房漏雨垮塌；2.四川省公安厅第二次作出的川公���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未依法对徐勇军的工资损失14000元、住房公积金损失7200元给予赔偿；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相应措施，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情形，应当依法赔偿损失；4.遂宁市公安局的违法行为造成精峰明胶公司巨大财产损失和自然人的精神损害，严重违反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赔偿损失。精峰明胶公司、常青珍、卢祥、王俊、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徐勇军请求遂宁市公安局赔偿：1.遂宁市公安局违法行使职权对精峰明胶公司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21398996元；2.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乔红梅、王俊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徐勇军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9300元，工资损失1.4万元，住房公积金损失72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整。赔偿义务机关遂宁市公安局答辩称：1.关于精峰明胶公司请求赔偿的主张。公安局系依法对案件立案侦查，严格依法、依程序采取有限的刑事扣押、冻结措施，侦查中发现，精峰明胶公司多次将工业明胶销售给食用药用企业，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遂依法对与案件有关的部分物证、书证采取了扣押措施，对部分涉案人员资金进行了冻结，并及时发还或由当事人领取，并对扣押的物证予以了妥善保管。案件办理期间，遂宁市公安局没有对公司的生产设施、设备采取侦查措施，没有对公司生产处所、场地、设备等进行查封。遂宁市公安局的上述行为不会、亦不能令公司生产、经营不能正常进行并导致巨额经济损失；2.关于常青珍等六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该六人直接或���接参与或协助公司的生产、管理、经营销售，具有犯罪嫌疑和结伙作案重大嫌疑，遂宁市公安局将他们的刑事拘留期限延长至三十日系依法依程序进行，对该六人超期羁押的损害赔偿已经做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请合议庭依法酌情裁定；3.关于徐勇军的赔偿请求。徐勇军系遂宁市工商银行职工、精峰明胶公司的事实股东，徐勇军与王俊系夫妇，二人均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的生产、销售、管理中有积极作用，遂宁市公安局系依法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应产生国家赔偿，其提出的工资损失、住房公积金损失与遂宁市公安局无关，其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提交意见称：常青珍等六人的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障，四川省公安厅也已经作出决定由遂宁市公安局予以赔偿，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对该决定书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在查处精峰明胶公司生产、销售工业明胶案中，发现其长期将所生产的工业明胶销售至安徽省淮南市胶丸厂，涉嫌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总货值为57万余元，遂将案件移送至遂宁市公安局。同年4月18日，遂宁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精峰明胶公司厂区进行搜查、检查，侦办中发现该公司还多次将产品销售给食用、药用企业，公司的部分股东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经营，且在搜查时发现工人杨某将卢祥存放在该杨某房间的相关“资料”往房间外扔。为查明犯罪事实、避免“证据被毁灭、伪造和串供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于同年4月19日对有重大作案嫌疑，时任生产车间主任、生产经理的常青珍，时任公司出纳的卢祥，时任厂长的徐洪，协助公司管理和负责转账的李庆华，仓库保管员乔红梅，时任公司会计的徐勇军等人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对王俊（和徐勇军一道任公司会计）刑事拘留。因被拘留人员有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延长对上述七人的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遂宁市公安局经侦查，认为徐勇军需要逮捕而证据尚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遂宁市公安局对其变更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18日将徐勇军释放，并将其余六名犯罪嫌疑人向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后因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逮捕决定，根据《��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遂宁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26日将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乔红梅、王俊六人释放并变更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3年2月26日，遂宁市公安局根据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对精峰明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自明作出的遂安检刑不诉（2013）第01号不起诉决定，对上述人员均依法解除了取保候审。案件侦办过程中，2012年4月18日，遂宁市公安局对精峰明胶公司厂区进行了搜查，将搜查中发现的与案件相关的书证和存放于该公司库房的成品及半成品明胶2569包（约64吨）依法予以扣押。2013年3月4日，遂宁市公安局将扣押的成品及半成品明胶2569包（约64吨）发还给了精峰明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自明，仅对林自明、何松林、李庆华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6个月后已自动解除冻结），未对精峰明胶公司的不动产、生产设施设备等采取其他侦查措施和查封、冻结。另查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书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07年12月至2012年2月，上诉单位淮南市胶丸厂从工业明胶生产企业四川省大英县精峰明胶公司购入含税金额138.1万元的工业明胶和胶粉共计47.9吨作为生产原料，生产药用空心胶囊，并销售给上海全宇公司等单位。”该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上述事实，有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大）质监案移字[2012]1号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书，遂宁市公安局遂公立字[2012]00057立案决定书，遂宁市公安局的讯问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和搜查笔录、解除取保候审决定，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书，四川���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5）川法委赔字第1号决定书，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精峰明胶公司请求的刑事赔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精峰明胶公司的财产损失赔偿，另一部分为精峰明胶公司相关个人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一）遂宁市公安局是否应当赔偿精峰明胶公司财产损失。精峰明胶公司认为，遂宁市公安局系违法行使职权对其采取查封、扣押刑事强制措施。本案中，遂宁市公安局系根据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质��技术监督局的《案件移送决定书》对精峰明胶公司立案侦查（后有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对此予以佐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应当按照管辖范围，立案侦查”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为了收集犯罪证据、查获犯罪人，侦查人员可以对犯罪嫌疑人以及可能隐藏罪犯或者犯罪证据的人的身体、物品、住处和其他有关的地方进行搜查”和第一百三十九条“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的规定，遂宁市公安局对精峰明胶公司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可能与案件有关的文件和明胶产品，上述刑事强制措施具有法律依据，并不违法。精峰明胶公司认为遂宁市公安局所采取的强制措施造成了公司财产损失。首先，关于遂宁市公安局对64吨成品和半成品明胶扣押后的保管行为是否造成明胶产品损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毁损”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对所查封明胶妥善保管。现精峰明胶公司提出因公安机关未妥善保管所查封明胶致其损失，则公安机关应当证明其已经妥善保管被查封明胶，精峰明胶公司应当证明明胶变质降低价值。根据2014年8月25日遂宁市烟草专卖局所出具《遂宁市烟草专卖局关于受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委托报告涉案物品的情况说明》载明，明胶系堆放于烟草专卖局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路的库房，堆放区域能避雨，有两名值班人员轮流守护。从时间上看，遂宁市公安局查封成品明胶的时间近一年（从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3月4日），工业明胶的保管条件和食用明胶的保管条件有较大差别，被查封明胶没有标明保质期等内容，公安局在保管期间无法确认明胶是否在保质期内。从现场照片来看，明胶置放于非露天、通风干燥的街沿处。精峰明胶公司在公安机关发还该笔明胶之后，对诉争明胶未进行检验和鉴定，而是签收后直接转卖，系对其产品的自行处理行为。精峰明胶公司未提供工业明胶保质期的参考期限，且缺乏相应专业技术部门的鉴定结论证明该批明胶变质降低价值，精峰明胶公司认为公安局存在过错，没有妥善保管该批明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对精峰明胶公司厂区内其他固定资产、机器配件和辅料、土地等财产，遂宁市公安局并未采取强制措施，也未对精峰明胶公司整体查封，精峰明胶公司主张上述财产损失应由遂宁市公安局赔偿不应予以支持。明胶的半成品和制成品利润损失，系精峰明胶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护厂维权商誉损失、资金利息损失也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不应予以支持。再次，依照2012年4月19日遂宁市公安局加盖公章、精峰明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自明签字认可的《遂宁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所载，遂宁市公安局扣押的物品主要包括会计凭证、银行取款清单、与股份相关的会议纪要、出让协议、公司章程货物托运单、定货合同等书面文件资料和明胶2569包约64吨��上述扣押文件和物品在其后的案件侦查过程和人民检察院作出对林自明的不予起诉决定后陆续退还给了精峰明胶公司，有2012年11月5日卢祥领取股东会议决议等的收条一份、2013年3月4日林自明签名的《发还清单》以及林自明领取会计报表、2012年发票、销售明细表等资料的收条各一份予以证明。对未予退还的部分物品，遂宁市公安局称因该案系在侦案件，故暂未予退还。遂宁市公安局在退还扣押文件的程序上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赔偿范围，精峰明胶公司据此请求国家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首先，关于常青珍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常青珍等六人被超期羁押的天数为一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应当遵循依法赔偿和综合裁量原则，要“综合考虑个案中侵权行为的致害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准确认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同时依照第六条“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一般情形下，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规定，本案中遂宁市公安局对常青珍等六人超期羁押的天数为一天，难以认定因此为该六人造成具有“严重后果”的精神损害，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未对该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予以支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徐勇军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徐勇军在本案中于2012年4月19日被拘留，于2012年5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由于徐勇军被怀疑有结伙作案重大嫌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安机关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其被拘留天数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徐勇军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过程中有其他违法行为，故遂宁市公安局没有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国家赔偿的情形，徐勇军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工资、公积金等赔偿项目均建立在国家机关的行为构成法律规定的国家赔偿情形基础之上，故其请求赔偿工资、住房公积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3.关于对常青珍等六人的人身损害赔偿金确定问题。最后，遂宁市公安局对常青珍等六人采取的拘留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但在延长期限届满之后，又对该六人超期羁押一日，对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乔红梅五人决定拘留的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对王俊的拘留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不予批捕决定，遂宁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26日对上述六人作出释放通知书。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决定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但在就人身自由赔偿金进行计算时，将应当赔偿的天数确定为37天、33天，均少计算一天，致该决定结果部分错误，予以纠正。依照2016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具体赔偿应当为：常青珍：38x258.89=9837.82元；卢祥：38x258.89=9837.82元；徐洪：38x258.89=9837.82元；李庆华：38x258.89=9837.82元；王俊：33x258.89=8543.37元；乔红梅：38x258.89=9837.82元。综上，精峰明胶公司和常青珍、卢祥、王俊、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徐勇军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能成立，但四川省公安厅作出的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一、撤销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第一项；二、维持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三、遂宁市公安局向常青珍、卢祥、徐洪、李庆华、乔红梅分别赔偿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9837.82元，向王俊赔偿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8543.37元。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