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百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98号皇家公馆B座2703室。法定代表人：张京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青，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媛，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沙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周至县中心街镇东什字西南角金钟环广场B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齐凌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云，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萍，女，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百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沙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4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沙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人才招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第十一条延时录用条款认定为是正常履约后的付款约定，然该条款的本质是居间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目的在于防止委托人利用居间人提供的信息而跳过居间人私下达成交易，是对委托人跳单行为的惩罚性规定。本案中，其向沙河公司推荐财务总监陈林洁后，沙河公司一边告知其该人选不符合其要求，另一方面却私下录用了该候选人，沙河公司的行为符合延时录用条款的规定，因此沙河公司应当按照延时录用条款支付全额费用。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双方之间的正常履约程序作为审查的重点，据此认定其没有促成劳动关系，进而错误地认定其不应向沙河公司主张服务费。一审法院片面、割裂式地适用《服务合同��条款第四条，没有对该条文进行全面审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与沙河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判断双方责任义务。沙河公司隐瞒实际录用陈林洁的事实，应当依照《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向其无条件支付服务费。陈林洁于2016年11月7日入职沙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离职，工作时间不满3个月，即便按照正常录用，依据《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被录用人入职两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终止用工合同，则乙方退还已付服务费的20%”，然而一审法院片面适用合同第四条，认为候选人陈林洁工作不满3个月，沙河公司不应支付服务费用，据此完全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显属错误。沙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涉案《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其有选择的权利，可以选择接受继续推荐或要求退费。第���条第二款明确赋予其有权选择解决处理方式。百略公司称一审法院撕裂了合同条款是对合同理解的错误。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准确，体现了公平原则，涉案劳动者劳动关系的促成是由另外一家猎头公司促成的，海量的发邮件与信息不能作为百略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再者涉案劳动者陈林洁本人也向一审法院声明其入职是由西安嘉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促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以体现合同法的公平原则。百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沙河公司支付其猎聘服务费43200元，迟延付款利息损失856.0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止，请求判至实际付清日止），共计人民币44056元；2.判决沙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百略公司（乙方）与沙河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合同》，主要约定：沙河公司委托百略公司进行人才寻访服务，服务费按被录用人税前年薪高于十万（含十万）按照被录用人税前年薪的18%收取；付款方式为推荐候选人正式入职一月后，在收到乙方发票后一个月（30个自然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该职位服务费用50%，候选人顺利通过3个月保证期后，甲方则向乙方支付剩余的50%服务费；推荐程序为：1、人选确定，乙方自接受甲方委托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候选人信息，甲、乙双方商定面试时间及地点；2、甲方对候选人面试后，3个工作日内将面试结果通知乙方，乙方向候选人通知有关情况并对候选人的详细个人情况及背景调查；3、甲方决定聘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乙方协助甲方向候选人发放聘书。服务保证：1、保证期：指乙方向甲方推荐的人选被录用后，乙方应当保证所推���人选在甲方最低的工作年限。保证期如果人选终止劳动关系，乙方继续为企业推荐相关人选或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2、乙方向甲方提供3个月（自人员上岗之日起）保证期。该合同有效期一年，从2016年7月25日到2017年7月24日。签约后，百略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候选人推荐报告》给沙河公司，就财务总监岗位向沙河公司推荐了陈林洁。百略公司推荐陈林洁后，沙河公司并未回馈百略公司信息，双方亦未约定面试时间及地点。陈林洁于2016年11月7日入职沙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离职，工作时间不满3个月，后百略公司发现陈林洁正式入职沙河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百略公司、沙河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百略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是获取居间服务费的前提条件。本案中百略公司虽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沙河公司推荐了陈林洁，但未能继续进行合同约定的面试等后续程序，且陈林洁在沙河公司工作不足3月，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百略公司应保证最低3个月的工作年限，否则应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故本案中百略公司未能提供其已促成沙河公司与陈林洁的劳动关系成立的证据，被推荐人陈林洁在沙河公司公司工作亦不满3个月，故对百略公司要求沙河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百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0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51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沙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1、嘉盛公司向其推荐陈林洁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嘉盛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晚向其发送电子邮件推荐涉案劳动者陈林洁。此电子邮件与其一审提交的《猎头合作协议书》及陈林洁向法庭出具的声明相互印证，证明陈林洁系由嘉盛公司向其推荐并促成面试。2、其与嘉盛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磋商陈林洁相关服务费的电子邮件；3、嘉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其向嘉盛公司支付猎头费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陈林洁系由嘉盛公司推荐，其已向嘉盛公司支付服务费。5、百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在陈林洁之后其与百略公司仍存在其他合作，且其已经向百略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百略公司也向其出具了发票。经质证，百略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嘉盛公司发送该电子邮件系在其向沙河公司发送邮件推荐陈林洁之后。沙河公司首次获得陈林洁的信息来自于百略公司，其推荐之后，沙河公司明确拒绝，导致后续推荐程序未能进行。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沙河公司与嘉盛公司就陈林洁离职一事进行协商，不能证明陈林洁推荐服务费的数额。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发票仅显示沙河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了一笔服务费21375元，不能证明支付的是陈林洁的服务费。鉴于嘉盛公司与沙河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支付的费用很可能是推荐其他候选人的服务费。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沙河公司曾给其开过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沙河公司在每一个候选人的推荐当中都履行了其相应的合���义务，并遵守了诚实信用原则。百略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经与陈林洁联系，陈林洁向本院表示其确实经过嘉盛公司推荐进入沙河公司工作。因其简历信息系公开挂在互联网上，故与其联系单位较多。在嘉盛公司向其推荐沙河公司之前，也有其他单位向其推荐沙河公司，但其记不清单位名称。因其当时仍有工作，所以并未同意去沙河公司上班。嘉盛公司向其推荐沙河公司时，因其刚好从之前单位离职，所以同意去沙河公司上班。本院认为，百略公司与沙河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百略公司作为聘用人员提供方其应首先在与受聘人员达成委托寻找聘用单位的一致���见后，根据受聘单位需求向受聘单位提供相应聘用人员信息。但本案经法院与陈林洁联系，陈林洁表示，其并未与百略公司达成委托寻找聘用单位的一致意见，且在百略公司向沙河公司发送邮件时，其亦不愿意前往沙河公司工作。因此可以认定，在百略公司向沙河公司发送涉案邮件时，无论百略公司是否同意面试，百略公司均不可能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之后的面试、录用程序。无法实现沙河公司与百略公司签订涉案《服务合同》的目的。故百略公司现仅根据其曾通过发送邮件方式向沙河公司推荐过工作人员陈林洁，而主张沙河公司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百略公司辩称《服务合同》第十一条延时录用条款是为了防止委托人利用居间人提供的信息而跳过居间人私下达成交易，是对委托人跳单行为的惩罚性��定。沙河公司违反该条款，应按照该条款约定向其支付服务费一项。本案中，陈林洁表示其个人信息系公布在互联网上，可被大众广泛获知，故百略公司对陈林洁个人信息并不具备独占优势，百略公司亦无法证明沙河公司系通过百略公司向沙河公司提供的陈林洁信息而跳过百略公司与陈林洁私下达成的交易。故对百略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百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陕西百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安品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代理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韩 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