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民终6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刚石钻头厂，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409队对面。负责人：胡海容，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芸，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刚石钻头厂（以下简称永州金刚石钻头厂）因与徐桂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永州金刚石钻头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到庭参加诉讼，徐桂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按徐桂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金刚石钻头厂上诉请求：１.撤销原判，改判徐桂芸支付货款264740元及利息。２.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桂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永州金刚石钻头厂与徐桂芸的账目已经对账确认，一审仅判决徐桂芸偿还14057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永州金刚石钻头厂的核心证据是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的对账单，徐桂芸对其签字并无异议，依法应予认定。2015年1月5日，双方对账后，手写载明：“2015.1.5对账总货款为：33810－15540（退回钻头）＝314741（叁拾壹万肆仟柒佰肆拾元整）徐桂云20**年1月5日”其后徐桂芸于2015年5月14日汇款5万元，余款264740元，永州金刚石钻头厂在下方手写注明。徐桂芸对该签字并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永州金刚石钻头厂的诉讼请求。二、永州金刚石钻头厂提交的历年对账单用于印证上述证据系经多年来多次对账延续，并不存在争议的问题。为印证2015年1月5日对账单的并无争议，永州金刚石钻头厂提交了历年的对账单，用以说明此前的对账均无争议，均是在历年对账的尾数基础上发生了新的业务，并无争议。但一审法院因2013年1月8日对账单中有划掉的106000元字样，因永州金刚石钻头厂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就判决从中扣除，既��符合证据原则，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是徐桂芸手中同样持有永州金刚石钻头厂提交的复印件，其手中的复印件也是将106000元划去后复印的，说明这是当初双方共同结算的结果。有必要说明的是，合议庭在审理中让永州金刚石钻头厂代理人分辨了徐桂芸手中的复印件后，当庭打电话向永州金刚石钻头厂负责人胡海容电话核实，得到的回复是：该对账单是一次形成的，双方及对账时划去该数字，得出正确数字后，又复印给徐桂芸的，多年来从没有因此产生争议，由此发生新业务继续对账得出最终结果。因此一审判决扣除该106000元错误。三、一审将徐桂芸在庭审中未辩称的所谓回点17180元从中扣除，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更正。因徐桂芸并无系统正规的账务会计，有关业务均使用与永州金刚石钻头厂对账的方式进行，有关账目和数字记载并不完整，仅最终的数字���双方对账的结果。一审在双方已对账确认的情况下推断应扣除回点17180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综上，永州金刚石钻头厂主张的货款有对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据，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永州金刚石钻头厂上诉请求。徐桂芸未到庭，未答辩。永州金刚石钻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货款264740元及利息；２.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对主张的被告欠其货款264740元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1月5日原、被告确认的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314740元，被告后又付款50000元，该款原告在诉讼中已经减除；二、1、2010年元月13日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212160元；2、2010年12月26日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528000元；3、2011年11月27日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558440元���4、2012年7月11日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539950元；5、2013年9月12日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433670元；6、2013年12月24日对帐单一份，证明被告欠款504250元。以上证据证明双方之前的具体对帐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对2015年1月5日的对帐单签字是我签的，账能对起来，但是需要核对我给原告打的款，原告有改动的，我就对不起来了；对其余的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数额有不对的，我需要核对，我具体打给原告多少款原告没有数据。被告为证实实际不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打款明细一宗，证明被告向原告汇款金额共计1377500元；二、2013年8月8日收据一份，证明该批来货缺了两个130的钻头；三、2010年胡海容手写的报废产品清单、2012年7月11日胡海容手写的报废产品清单，证明报废货物价值4420元、15440元；四、2016年12月2日原告写的报废���单一份，证明报废产品的金额是36140元；五、1、山东临沂京鲁钻探机械厂与烟台市富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山东临沂京鲁钻探机械厂法定代表人是本案被告的丈夫王宗海，该厂工商登记已注销。2、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烟台市富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向本案原告的供货商永州市鑫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6000元，该笔回款与2012年2月22日的回款141500元是同一性质，因被告的货物买家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本案原告无法开具，就要求被告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供货商，由原告和供货商再抵账。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有的帐目已经过财务对帐并经双方确认，现在法庭上无法核实该帐目是否真实，且未加盖银行公章，该证据均在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5日的对账单发生之前，无法推翻我方提供的2015年1月5日的对账单；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部分已经在之前结账时结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已经为我方提供的2015年1月5日的对账单所覆盖；对证据四是被告自己书写的证据我方不予认可，另外被告所退回的货物并非是原告的货物，我们又将该货物退还给被告了；对证据五从该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看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所以我方不予认可，法庭也不应采纳。综上，双方已经在2015年1月5日最终将该帐目确认无误，在此之前所有的帐目单据及证据等均不能推翻最终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金刚石钻头生意，被告曾多次从原告处购买钻头，双方形成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就双方的买卖业务，双方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就双方之间的款项结算，双方自2010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5日形成对账单7份。就记账单记载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应包括来货货款、银行汇款或其他方式回款支付、报废产品退回、销售回点等几项内容的计算与核减。从2012年7月11日双方的对账单对销售回点的载明可知，被告销售原告的货物有销售回点，销售回点按2010年的单价销售回点得15%个点，按2011年的单价销售回点得10%个点。从2013年9月12日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可知：2008-2010年总来货货款：693120减去报废的减去回点=589152元；2011-2012年总来货货款：755460减去报废的减去回点=666018元；2008-2012年总来货货款：1255170元；2008-2012年总回款：821500元；2008-2012年还剩货款：433670元。该对账单另载明：2013年1月8日付款106000元（该行1.8付106000被划掉）；11年的报废产品（未退回厂里），但金额已从总货款内减去。从2015年1月5日的对���单内容可知：2014年退回货款为15440元整，2015年1月5日对账总货款为:330810元-15440元(退回钻头)=314740元;另载明:2015年5月14日建行汇款5万元,余款264740元。从2013年9月12日的对账单对双方来往进行阶段性结算后可知，自2013年9月12日对账后至2015年1月5日对账期间，又产生来货货款为197140元（170580元﹢26560元），又产生退回货款为15440元。另2013年8月13日被告通过建行汇款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通过建行汇款100000元，2014年6月13日通过建行汇款100000元，2015年5月14日通过建行汇款50000元，以上付款对账单中均有记载，亦有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被告另主张，2012年2月22日的回款141500元非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所有记录中没有该笔回款，被告主张的2013年1月8日付款106000元与该笔回款系同一性质，均系通过其他方式回款，2012年2月22日的回款141500元在对账单中已经扣减，2013年1月8日付款106000元被原告在对账单中划掉，该笔款项应扣减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桂芸曾多次从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钢石钻头厂处购买钻头，双方形成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6份对账单及法庭调查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对账单，不仅是双方买卖关系的证明，亦是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但在本案中，对账单作为证据的一种，之间具有连续性、补充性、关联性，其证据效力并不等同于欠条，双方最终的欠款总额需综合6份对账单进行整体分析，对来货货款、银行汇款或其他方式回款支付、报废产品退回、销售回点等几项内容进行计算与核减后，得出最终的欠款数额。通过有被告本人签字确认的2013年9月12日的对账单对账过程分析，双方对2008年至2012年业务交往进行了阶段性结算，2008年至2012年来货货款扣减报废产品、扣减回点后得出总来货货款为1255170元，2008年至2012年总回款为821500元。在2013年9月12日的对账单中，涉及到106000的已付货款被原告方划掉，对账单格式的制定者、出具者为原告，该款项被划掉系对原告债权的增加，在款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原告没有对对账单被划掉的部分“1.8付106000”做出合理的解释，被告提交证据主张该笔款项系以非银行汇款的方式以其他方式回款，与已扣减的2012年2月22日回款141500元是同一性质，在双方再无其他证据消减对方证据效力的前提下，根据对账单记载的实际情况，法院依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对2013年1月8日付款106000元予以支持。根据2013年9月12日的对账单，2012年底以前的销售回点已经扣减，综合2013年9月12日、2013年12月24日、2015年1月5日的对账单，可知自2012年年底以来，双方业务交往实际又发生的货款价值为181700元（170580元来货货款﹢26560元来货货款-退回货款15440元），参照双方规定的“2011年的单价销售回点得10%个点”，该部分销售回点为18170元。综上所述，2015年1月5日对账确定的总货款为314740元，减去2013年1月8日的回款106000元，减去销售回点金额18170元，减去2015年5月14日建行汇款50000元，为本院认定的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40570元。对被告主张的2010年6月11日被告通过建行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原告未入账扣减，2011年7月7日、2011年9月12日被告通过工行转账分别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其中一笔原告未入账扣减，因双方在2013年9月12日的对账单中已经对2008年-2012年的银行付款计算扣减完毕，根据对账单记载的实际情况，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的有报废产品36140元，被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的报废清单为其单方所书写，不为原告所认可，除此外被告别��其他证据提交，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扣减报废产品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桂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钢石钻头厂货款14057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钢石钻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计7291元,由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钢石钻头厂负担3427元，被告徐桂芸负担38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徐桂芸多年来一直购买永州金钢石钻头厂销售的钻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对帐单及双方庭审陈述，足以证实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现综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1月5日的对帐单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即徐桂芸拖欠的货款数额为多少）。经本院审查,双方签字确认的对帐单具有连续性,即2013年9月12日结算时徐桂芸共欠货款433670元,2013年12月24日结算时徐桂芸欠货款504250元(9月12日结算欠款433670元+2013年3月4日至8月24日货款170580元-已付款100000元),2015年1月5日结算时徐桂芸欠货款314740元(2013年12月24日结算欠款504250元+2014年3月24日至5月14日货款26560元-已付款200000元-退货15440元)。对于2015年1月5日结算时徐桂芸所欠货款数额应为315370元，虽然最后欠款数额为314740元应系计算有误，但双方均无异议。对于销售回点的问题，在2012年年底前永州金钢石钻头厂均给予了徐桂芸10%至15%的销售回点，但在2013年至2014年的结算中，双方在对帐单中并未约定销售回点，而是对单价进行了下调，且在2015年1月5日的总结算中，亦并未提及销售回点问题，原审法院参照“2011年10%个点的销售回点”认定永州金钢石钻头厂支付徐桂芸自2012年年底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销售回点1817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106000元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在2013年9月12日的结算对帐单中，永州金钢石钻头厂将“1.8已付106000元”划掉，且该款亦未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徐桂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电子转帐凭证，仅能证明烟台市富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欠其货款106000元及烟台市富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将该货款转入永州市鑫诚贸易有限公司（帐号43×××29）的事实，而不能证明上诉人永州金钢石钻头厂收到该款。对于该106000元，徐桂芸如有充分的证据证��永州市鑫诚贸易有限公司无事实与理由收取该款，可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永州金刚石钻头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41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桂芸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永鑫金钢石钻头厂货款2647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7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均由上诉人徐桂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司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