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1，男，1939年4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果某7，女，1961年1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2，男，1943年3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3，男，1960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4，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5，女，1956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果某6，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泛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198号。法定代表人：卢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卿，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果某1、果某2因与被上诉人果某6、果某3、果某5、果某4、泛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海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8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果艳琴，上诉人果某2、被上诉人果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果某3、果某5、果某4、泛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朱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某1、果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果某6、果某3、果某5、果某4向果某1、果某2各支付273万元，合计546万元。事实与理由：果某81982年取得宅基地后，由果某9、果某1、果某2共同出钱出力出材料建房，1992年至1993年果某8夫妻在涉案院落内长期居住，果某9是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户籍迁入涉案院落内，而果某8的户籍一直在涉案院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剥夺了我二人的继承权。果某6、果某3、果某5、果某4辩称：不同意果某1、果某2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泛海公司辩称：不同意果某1、果某2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果某1、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果某6支付拆迁补偿款273万元。果某3、果某4、果某5诉称：我们不认可拆迁款属于遗产，如法院认定为遗产，要求继承拆迁款的十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果某9、果某1、果某2系果某8与刘某之子。果某8于2004年4月27日去世，刘某于2008年1月3日去世。果某6、果某3、果某4、果某5系果某9与沈某的子女。果某9于2015年9月30日去世。沈某先于果某9去世。2016年4月6日，果某6、果某3、果某5、果某4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房屋坐落于朝阳区东风乡小辛庄村×号（以下简称×号），产权人果某9（已故），现遇东风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搬迁，经全体家庭成员协商，决定由果某4办理一切腾退事宜，补偿款存折做在果某4名下。如发生一切家庭及法律纠纷与村乡两级政府及拆迁办无关。后，果某4作为被腾退人与泛海公司作为腾退人签署了编号为IA-5-36-TH-123-01的《腾退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被腾退人及共同居住人共2人，分别为户主果某9、户主果某6。被腾退宅基地为×号，在被腾退范围内经认定的宅基地面积为236.98平方米。在认定的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162.25平方米。腾退补偿款总价为6725720元，其中腾退评估补偿款合计5918880元，包括房屋腾退补偿价572418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37432元，装修、设备、附属物作价57268元；腾退奖励费合计597350元，包括提前腾退奖30万元，工程配合奖20万元，城市化建设特殊贡献奖97350元；补助费合计9490元，包括搬家补助费6490元，移机费3000元，其他20万元。果某4作为被腾退人与泛海公司作为腾退人还签署了编号为IA-5-36-TH-123-02的《腾退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腾退补偿款总价1474300元。果某8的原户口登记地址为吉市口×条×号（查1953年户口登记），后于1958年1月20日迁入小辛庄甲18号，为农业户口。后又由小辛庄甲18号变更地址为小辛庄78-2号，1993年8月28日户口登记变更地址为小辛庄×号。庭审中，果某1提交1982年4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东风公社管委会作出的批准盖房占地通知存根，证明×号的房屋归果某8所有。该存根载明辛庄大队生产队社员果某8同志申请盖房2间。占地0.2亩。果某4认可真实性，但提出在1993年对×号进行了确权，确权到果某9名下。泛海公司认可真实性，但提出无法体现出与本案有关。泛海公司提交编号为×的《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该表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果某9，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小辛庄×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码为×号，该表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辛庄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公章以及北京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土地发证专用章，载明的年份为1993年。泛海公司提交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泛海东风项目腾退确权表》，该表载明的×号的被腾退人为果某9。果某1、果某2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提出《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载明的四至即为×号的四至，但提出该表最终未获得审批。为此果某1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载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在该局未保存。泛海公司称其提交的《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系从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获得，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发函询问相关情况，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作出书面回复，内容为：一、泛海公司所属泛海东风项目腾退办公室确从我处借阅使用过辛庄村《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经核对函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二、据了解，东风乡在1998年重新编排过门牌号，审批表上的“北京市东风乡小辛庄×号”与“辛庄村×号”可能是旧、新门牌号的关系，具体情况需要查阅公安派出所户籍底档；三、拆迁时，辛庄×号宅基地使用权人认定为果某9；四、经查阅历史档案，未能查到辛庄×号院内房屋建设审批备案情况。关于果某8、刘某的居住情况，果某1称自1960年夫妻二人一直与果某1一起生活；果某2称大部分时间随果某1在楼房居住。果某1、果某2称其本人未在×号内居住过。关于拆迁时×号内房屋情况，果某6称包括北房3间、西厢房2间、东厢房3间，门外另有三间房屋。关于×号房屋的建设情况，果某1称均系果某8从1982年开始陆续盖的，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果某2称果某8在获得宅基地后盖了2间房。果某6、果某4、果某3、果某5称均系其父果某9所盖，在九十年代又翻盖了。一审法院认为:果某1、果某2认可编号为×的《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的真实性，且认可该表中的四至与×号的四至一致，根据该表以及村委会出具的确权表可以认定×号宅基地在1993年经乡政府以及区土地管理部门确认的使用权人为果某9。果某1、果某2虽主张×号内房屋系果某8的遗产，但其所提交的占地通知形成于1982年，且也无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屋系果某8所建，故法院对果某1、果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判决如下：驳回果某1、果某2、果某3、果某4、果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果某1负担14320元（已交纳），由果某2负担14320元（已交纳）。二审中，就果某8的户口及居住情况，双方认可1952年果某8购买北京市朝外吉市口×条×号房屋一套，一家人都从小庄搬到此处居住，户口也迁到此处，变为城镇居民。1957年年底果某8夫妻将户口迁入小辛庄18号，没有分宅基地，每天仍回吉市口居住。1982年果某8批得一块宅基地即小辛庄×（后变更为×号院），并把果某8的户口迁到宅基地上，此后未再迁出过。果某8一直居住在朝外吉市口的房屋内，直至1992年因吉市口房屋拆迁，果某8搬到小辛庄×号居住，1993年又搬回亚运村楼房居住。刘某的户口于1958年又迁回朝外吉市口×条×号。后果某9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建房后将户口迁入小辛庄×号并与沈某在此居住，果某6与沈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将户口迁入小辛庄×号。此外，果某1、果某2称果某81998年还是想回小辛庄住，但是与果某9没有商量好，所以就来回住，主要还是在亚运村那住。果某6、果某4、果某3、果某5对此不予认可，称果某8仅在朝外吉市口房屋拆迁期间短暂在×号院落住过，自1993年之后就去亚运村居住至去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双方的争议焦点即果某8是否对×号院落及房屋享有权利，应否将相应的拆迁款作为果某8的遗产予以分割继承。果某1、果某2主张×号院落及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系果某8享有，其上房屋亦是其与果某9、果某1、果某2三子共同建造，果某8虽然已于2004年去世，但2015年拆迁时所分得的拆迁利益应当作为果某8的遗产予以分割继承；果某6、果某4、果某3、果某5主张涉案房屋系其父果某9与四个子女一起建造，其他人均未参与，×号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亦登记在果某9名下，拆迁协议中的拆迁腾退安置亦仅有果某9和果某6，因此所得拆迁款项与果某8、果某1、果某2均无关系，不应予以分割。就此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建造在宅基地上的农村房屋可依法继承，但宅基地使用权不可继承。根据“一户一宅”原则，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本案中，1993年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时×号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果某9名下，后果某6亦将户口迁入该址，即使果某8户口在×号院并曾经与果某9、果某6作为一户的家庭成员而对×号院落享有过宅基地使用权，但在2015年拆迁时果某8已死亡十余年，其土地使用权亦随其死亡而丧失。其次，关于房屋建造人的问题，就×号院落的居住情况来看，果某8于1982年批得宅基地×号院之时，早已在其购买的朝外吉市口房屋内居住生活多年，直至1992年朝外房屋拆迁时才到×号院内短期居住过两年，此后仍主要居住在亚运村附近的楼房。而果某9夫妻在批得该宅基地后参与建房并一直在×号院落居住生活，果某1、果某2未在该院落内居住过。现果某1、果某2虽主张果某8曾与果某9三兄弟在1982年取得宅基地后一起建造了×号院落内的房屋，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结合果某8、果某9二人各自长期居住生活的情况，亦难以推断出果某8曾对×号院内的房屋建造出资出力的情况，果某1、果某2据此主张果某8对地上物享有权利并要求继承拆迁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综合《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及各方长期居住生活情况、户籍情况以及其他证据，判决驳回果某1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果某1、果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80元，由果某1负担28640元（已交纳），由果某2负担286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存义审判员  万丽丽审判员  杨 夏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延昭书记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