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2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负责人：吴中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美，女，199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芸，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汶河大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莱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先美、王庆芸、莱芜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元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莱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被上诉人王先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庆芸、旭元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莱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1202民初字19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王先美、王庆芸、莱芜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先美护理依赖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先美早在2016年7月即已经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而2016年9月27日的伤残等级鉴定时，其故意隐瞒该事实，导致鉴定机构违背客观事实对原告王先美的护理依赖等级做出了错误鉴定；且鉴定报告中载明；“下肢假肢代偿支持、行走的功能，安装假肢经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能完成自主一定的需求，日常生活基本能够自理，不构成护理依赖”，自被上诉人配置假肢至一审判决作出已有半年的康复期训练，故一审法院不应再判决支持护理依赖费用，鉴定机构之所以称目前需要护理依赖的结果，正是由于原告隐瞒了配置假肢的事实所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王先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标准及更换年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赔偿年限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也就是说赔偿残疾辅助器具的前提是构成伤残，残疾辅助器具的计算应依附于伤残赔偿金。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5、29条规定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最长年限为20年，故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长也应当支持20年。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6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首先应以“合理费用的普通适用器具”为原则，以“伤情特殊需要，参照配置机构意见”为例外。王先美属于正常的小腿截肢，且王先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伤情特殊，故不应直接采纳配置机构的意见。根据本地的司法实践，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假肢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以“中国康复器具协会(2009)第19号即《中国康复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作为认定假肢型号及价格的法律依据，而根据“中康协（2009）19号”的标准中，小腿假肢共计24类，平均价格11865.8元，最高价格28500元（包含EVN内衬套、树脂或PP全面接触PTK接受腔、碳纤维连接件），该价格为整套价格。而优邦假肢公司的证明，没有载明配置器具的类型及所依据的标准，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院的解释》等规定，法定的赔偿项目仅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硅胶套等均已经包含在残疾辅助器具中，而优邦却将器具的各组成部分分别计算价格，合并后的价格高达51000元，为“中康协（2009）19号”的标准中最高标准的两倍，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优邦假肢公司的证明，属于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应有单位经办人及负责人签章、并加盖单位公章的情形，而该证明仅有公章，故该证据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2条第1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因王先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标准的证据存在瑕疵，证明力不足，因此鉴定是查明案件事实主要途径，故后期我方又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迟延鉴定申请书及证人出庭接受质询申请书（优邦公司），而一审法院均未支持，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先美辩称，1.人保莱芜分公司称王先美故意隐瞒安装假肢与事实不符；2.关于护理依赖的一年期限，人保莱芜分公司所称的半年没有法律依据，且人不是机器，不可能随意切换各种模式，正是因为需要适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一年的护理期限于法有据。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与赔偿期限，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十分明确，残疾辅助器具以补偿伤者的实际损失为目的，对使用年限明显可能超过二十年的伤者，其更换周期可以计算至平均寿命，另外第二十六条也载明，对于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应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根据上述两条，王先美事发时年仅二十四岁，其残疾器具使用年限明显超过二十周年，所以应计算至平均寿命；3.关于维修费、硅胶套，是假肢的辅助性、消耗性器材，其费用应予赔偿；4.关于一审中人保莱芜分公司提的鉴定，是由人保莱芜分公司自行放弃，逾期提交所至，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人保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王庆芸、旭元运输公司未作答辩。王先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庆芸、旭元运输公司、人保莱芜分公司赔偿王先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假肢安装费用、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复印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040899.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庆芸、旭元运输公司、人保莱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4日23时10分许，王庆芸驾驶鲁Ｓ×××××号重型货车沿24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242省道莱芜市莱城区雪野镇娘娘庙村路段时，将顺行的吕锋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撞倒，造成吕锋、王先美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庆芸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起全部作用，过错程度严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锋、王先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先美被送至莱芜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4月25日转至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小腿毁损伤，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左小腿血管、神经损伤。行左小腿截肢+VSD负压吸引术，左小腿残端清创探查术。2016年5月27日，王先美转至莱芜市人民医院，6月21日出院，共住院58天，支付医药费73427.66元。2016年10月11日，王先美之伤经该院委托，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被鉴定人王先美左小腿截肢术后评定为VI级伤残；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分别为33日、33日。其中关于护理依赖的分析说明为：被鉴定人王先美因交通事故致左小腿毁损伤并行截肢术，目前检验，左小腿自胫骨结节以下约10cm处缺如，对于截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考虑配置残疾器具后功能情况，一般来说，下肢假肢代偿支持、行走的功能，安装假肢后经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能完成自主移动的需求，日常生活基本能够自理，不构成护理依赖。被鉴定人王先美目前未行假肢安装，比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相关条款之规定，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部分不能自理，存在部分护理依赖。王先美支付鉴定费3200元。2016年7月23日，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关于王先美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关于处理意见：综合检查结果，根据患者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为最大程度的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患者已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肆万叁仟元整。因残肢肌力较弱，残肢短，悬吊性差，配锁具硅胶套一个，价格为人民币捌仟元整，总价格为人民币伍万壹仟元整。关于赔偿周期及年限：该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锁具硅胶套使用寿命为2年，装配训练期为30天，后续更换周期训练期为15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费每天80元/人。假肢赔偿期限为76岁。并注明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按一次计算；《2013年世界卫生统计报告》对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的卫生及医疗数据分析；报告显示2011年，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6岁。2016年6月25日，王先美支付假肢款51000元。另查明，鲁Ｓ×××××号重型货车在人保莱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先美系莱芜市莱城区雪野镇大厂村民，属农村居民。王先美住院期间，旭元运输公司支付王先美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人保莱芜分公司提出庭后申请对王先美的假肢费用进行鉴定，该院限令其三日内提交鉴定申请，其于第八日提交鉴定申请书。吕锋同意鲁Ｓ×××××号重型货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全额赔付给王先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各方对该证据无异议。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王先美安装的假肢为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作为配制机构出具的发票及关于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意见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人保莱芜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王先美的假肢费用进行鉴定，但未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应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不予进行鉴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性质不同于残疾赔偿金，是遭受残疾的受害人为了修复其受损的肢体、器官功能达到弥补其生活自理和生产劳动缺陷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必要的支出性损失，应定性为残疾者的实际损失，不必然适用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的赔偿标准，故人保莱芜分公司关于赔偿年限最长应支持20年的答辩，不予采信。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度）统计数据，王先美的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73407.66元。由医疗机构医疗费单据在案证实，且与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具有关联性，予以支持。旭元运输公司已支付10000元，应予以扣除。（二）护理费21240元。王先美住院期间，2016年4月25日至5月19日共计25天为一级护理，其余33天为二级护理，该院认可一级护理按2人护理、二级护理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按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王先美定残前护理费为80*（25+25+33）=6640元。根据鉴定结论，王先美未安装假肢的情况下，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经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能完成自主移动的需求，日常生活基本能够自理，不构成护理依赖。目前王先美已安装假肢，因需经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王先美部分护理依赖1年，王先美定残后护理费为80*365*1*50%=14600元。王先美护理费共计21240元。（三）伙食补助费2320元。王先美住院58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40元计算，共2320元。（四）残疾赔偿金129300元。王先美为农村居民，经鉴定，王先美之伤构成六级伤残，王先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充分，人保莱芜分公司有异议，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930*20*50%=129300元。（五）误工费6158.6元。王先美主张误工费6158.6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支持。（六）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关费用945880元。王先美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43000元，配锁具硅胶套一个，价格为人民币8000元，总价格为51000元。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关于假肢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意见为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锁具硅胶套使用寿命为2年。假肢赔偿期限为76岁。王先美主张至76岁时的假肢费用，予以支持。王先美出生日期为1992年7月21日，至年满76周岁，期限为52年，王先美假肢费用为43000元*52/4+43000元*8%*52=737880元，硅胶套更换费用为52/2*8000元=208000元。王先美假肢及硅胶套更换费用及相关费用共计945880元。此费用已包含王先美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王先美再行单独主张安装假肢费用51000元，不予支持。（七）精神抚慰金6000元。王先美之伤构成六级伤残，酌情支持6000元。（八）营养费3640元。经鉴定，王先美营养期限为出院后33天，即91天（58+33），人保莱芜分公司认可按每天40元计算，王先美营养费为3640元（91*40）。（九）交通费1500元。根据王先美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十）鉴定费3200元。由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且该项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支持。（十一）复印工本费、复印费31元。由复印工本费发票、复印费收据予以证实，且该项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支持。王先美诉请的假肢安装、更换期间的陪护费用、食宿费、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先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王先美交强险外损失医疗费63407.66元、伙食补助费2320元、营养费3640元、护理费21240元、残疾赔偿金19300元、误工费615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58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1069446.26元。王庆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莱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69446.26元及鉴定费损失3200元、复印工本费、复印费31元，共计72677.26元，扣除旭元运输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62677.26元应由车主旭元运输公司赔偿。王庆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先美各项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莱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先美各项损失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旭元运输公司、王庆芸赔偿原告王先美损失62677.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先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6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王先美负担3840元，旭元运输公司、王庆芸负担9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先美定残后是否需要护理依赖，残后护理费应否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经法院委托鉴定王先美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在鉴定的分析说明中鉴定机构认为“对于截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考虑配置残疾器具后功能情况，一般来说，下肢假肢代偿支持、行走的功能，安装假肢后经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能完成自主移动的需求，日常生活基本能够自理，不构成护理依赖”。王先美已安装假肢，但要实现日常生活基本能够自理需要经一段时期的康复训练，一审结合王先美身体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王先美部分护理依赖1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莱芜分公司关于定残后不需要护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应参照护理费的赔偿期限确定。即：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根据受害者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王先美受伤时仅24岁，应按照二十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年限，王先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3000元*20/4+43000元*8%*20=283800元，硅胶套更换费用为20/2*8000元=80000元，合计363800元。一审按照平均寿命计算更换周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标准，王先美已经在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配置假肢，支出51000元，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作为配制机构作出的关于赔偿标准的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人保莱芜分公司对费用合理性有异议，但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供书面申请，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人保莱芜分公司二审庭审中再次提交鉴定申请超过二审的举证期限，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根据上述规定，超过确定年限后，王先美确需继续配制辅助器具的，可另行向法院起诉请求人保莱芜分公司、王庆芸、旭元运输公司继续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王先美的医疗费73407.66元、伙食补助费2320元、营养费3640元、护理费21240元、残疾赔偿金129300元、误工费615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3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200元、复印工本费、复印费31元，共计610597.26元。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先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王先美交强险外损失医疗费63407.66元、伙食补助费2320元、营养费3640元、护理费21240元、残疾赔偿金19300元、误工费615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3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487366.26元。鉴定费3200元、复印工本费、复印费31元，共计3231元，由王庆芸、旭元运输公司承担，旭元运输公司已支付10000元，不再另行支付。综上所述，人保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先美各项损失487366.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先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6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被上诉人王先美负担3840元，原审被告王庆芸、莱芜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负担13500元，被上诉人王先美负担9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