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杜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慧敏，女，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慧芳，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之女。以上三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号商务大厦**层。负责人魏新民，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刘克华，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士亚，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2017年2月24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7年8月23日被原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冠县永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梁堂乡北寺地村。法定代表人陈凯诉讼代理人陈爱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爱强，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北路**号。负责人王鑫烈，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官庄村南。法定代表人皇甫保国，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卜大钊，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士亚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豫0725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7年10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及其诉讼代理人薛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刘克华，原审被告人王士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的代理人卜大钊，原审���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的代理人朱战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4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王士亚驾驶鲁Ｐ×××××/鲁PGL**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原阳县齐街乡孙庄路口东侧时，与前方因故障停车下车的杜某及其驾驶的豫Ｈ×××××/豫H6A**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被告人王士亚受伤及被害人杜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集体研究认定：被告人王士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1、被告人王士亚驾驶鲁Ｐ×××××/鲁PGL**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永安公司，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2、被害人杜某驾驶的豫Ｈ×××××/豫H6A**挂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博源公司，在人寿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以及乘坐人员险20万元；3、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士亚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达成和解，被告人王士亚赔偿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士亚表示谅解；4、被告人永安公司已赔偿被害人杜某家属2万元丧葬费，被告人博源公司已经向受害人杜某家属赔偿了2.8万元；5、被害人杜某，男，出生于1966年4月9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博爱县许良镇连张五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士亚的身份信息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事故后，事故中队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时，被告人王士亚在事故现场等候，后主动跟随办案民警到事故中队接受询问的事实。3、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明被��人王士亚无违法前科的事实。4、当事人血样抽取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4日22时55分在原阳县中心医院抽取被害人杜某静脉血两份；2016年12月14日21时54分在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对王士亚抽取静脉血两份的事实。5、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士亚持有A2驾驶证及鲁Ｐ×××××半挂货车所有人是永安公司；被害人杜某持有A2D驾驶证及豫Ｈ×××××半挂货车所有人是博源公司。6、协议书、谅解书、交款条、收到条，证明被告人王士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7年6月26日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士亚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7、收到条三份，证明博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2日垫付给被害人杜某丧葬费20000元、8000元，共计28000元：永安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垫付给���害人杜某家属丧葬费20000元的事实。8、保险单六份，证明被告人王士亚驾驶的鲁Ｐ×××××/鲁PGL**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被害人杜某驾驶的豫Ｈ×××××/豫H6A**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乘坐人员险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士亚驾驶货车发生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伤和人员伤亡的事实。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乘坐的被害人杜某驾驶的货车，因故障停在路边，被害人杜某下车检修时，发生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双方人员受伤的事实。3、证人张宪荣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下午，杜某开车去送货的事实。（三）被告人王士亚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12月14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王士亚驾驶鲁Ｐ×××××/鲁PGL**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原阳县齐街乡孙庄路口东侧时，与前方因故障停车下车的被害人杜某及其驾驶的豫Ｈ×××××/豫H6A**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被告人王士亚受伤及被害人杜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四）鉴定意见1、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杜某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2、新国信司鉴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士亚驾驶的鲁Ｐ×××××/鲁PGL**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统现时技术性能符合要求；转向系统现时技术性能无法检测；照明系统右前照明灯现时技术性能无法检测和其它照明装置现时技术性能符合要求的事实。3、新国信司鉴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杜某驾驶的豫Ｈ×××××/豫H6A**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系统现时技术性能符合要求的事实。4、新乡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检验报告书，证明王士亚及杜某送检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均为0mg/100ml。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士亚驾驶机动车不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某驾驶机动车车辆发生故障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其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位置及现场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王士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723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9367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宪荣、杜慧芳、杜慧敏上诉称，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计算死亡赔偿金544660元。上诉人人寿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时，被保险的车辆并未脱离被害者杜某的控制，对此应当依法认定杜某系车上人员，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对方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在被保险车辆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20万范围内按照责任比列赔偿。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博爱县鸿昌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2012年7月至事故发生时，杜某在该辖区居住；2、博爱县第一中学证明，证实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杜慧芳在该校就读；3、博爱县许良镇连张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杜某一家四口人在该村现有0.49亩土地；4、张宪荣与宋某签订的租房合同，宋某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宋某、夏某夫妇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及夏某收到房租租金收条四张，证实张宪荣夫妇在宋某家租住。上诉人人寿公司答辩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提交过；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杜某及其子女经常居住在城镇；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上诉人在农村还有土地；证据4租房合同、收条不属于新证据，且涉嫌造假，证人宋某、夏某应出庭作证。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博源公司答辩意见同人寿公司。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提供的证据经二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在一审时提交盖有博爱县鸿昌街道办事处北关居民委员会、博爱县公安局鸿昌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以证实杜某生前在该辖区居住，提交房屋租赁复印件以证实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提交杜某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证实杜某以司机为业。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2、4均是对一审证据的补强且相互印证。证据3可以证实0.49亩土地的收入��非杜某一家四口的主要收入来源。综上，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另查明：2012年7月至2016年12月14日被害人杜某及其配偶张宪荣租住博爱县清化镇北关博大巷8号宋某、夏某夫妇房产，杜某一家四口在博爱县许良镇连张村现有0.49亩土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二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士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及其代理人称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杜某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且以���驶营运车辆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人寿公司及其代理人称应当认定杜某为车上人的意见，经查，人寿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总则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本案原审被告人王士亚供述，证人吴某2证言及现场勘查中被害人死亡时的位置，被害人驾驶车辆损毁状况可以认定本案被害人杜某为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即车上人员。故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士亚因交通肇事造成他人死亡及财产损失，应当首先由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认定及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赔偿。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4660元（20年×27233元/年）、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6962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首先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的下余损失459620元，因原审被告人王士亚驾驶的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21734元（459620元×70%）；因被害人杜某驾驶的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上诉人人寿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7886元（459620元×3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公司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由平安公司在对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进行赔偿时予以扣除并依法予以返还给永安公司。博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28000元由人寿公司在对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进行赔偿时予以扣除并依法予以返还给博源公司。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共计431734元；上诉人人寿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137886元。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和适用刑事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及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5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王士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5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723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93670元”。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431734元。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宪荣、杜慧敏、杜慧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37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年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