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严塘矿产品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尤最村三组。投资人：龙军明，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吉英，女，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志，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茶陵县严塘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谭志祥，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男，严塘镇财政所副所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回儿，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谭长年，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原审第三人：谭吉容，女，1989年03月0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谭长年之女。上诉人茶陵县严塘矿产品经营部(以上简称矿产经营部）、谭吉英因与被上诉人茶陵县严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严塘镇政府），原审第三人谭长年、谭吉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产经营部、谭吉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志，被上诉人严塘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陈回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谭长年、谭吉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产经营部、谭吉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二上诉人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1.龙军明不是矿产经营部投资人，也不知道存在这个企业，该经营部是被上诉人为完成税收任务要求谭长年虚构的，一审认定该企业合法成立是错误的；2.矿产经营部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真实借贷行为，仅仅是为了完成400万元税收而虚构的，且借条是第三人谭吉容出具的，与矿产经营部无关；3.被上诉人没有起诉谭长年和谭吉容，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后又没有追加到底以查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严塘镇政府辩称，龙军明系实际投资人，矿产经营部借款250万元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塘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72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以第一次起诉时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军明与被告谭吉英曾系夫妻关系，被告谭吉英与第三人谭吉容系第三人谭长年之女。被告矿产经营部是一家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龙军明。2014年6月16日，被告矿产经营部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注明矿产经营部2014年6月16日预交税款400万元，按15%返还税款60万元给矿产经营部。借条经办人为投资人龙军明的妻妹谭吉容。后这笔税收返还款60万元以及地税奖励款18万元，全部由原告扣除以抵扣被告矿产经营部的欠款。另查明，龙军明与被告谭吉英于2016年6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系被告矿产经营部的成立是否系为了助政府完成税收任务而虚设的，其成立是否合法，龙军明和被告谭吉英是否知情，是否对本案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判断被告矿产经营部是否是为了完成本次税收任务而虚设可通过该企业是否有经营行为进行判断。根据茶陵县国税局调出的资料显示，被告矿产经营部在注册成立后的两年内均有经营行为，例如，在2014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中，该公司年度累计营业收入为两千余万元，管理费用花费34万余元，招待费约4万元。同样的，在2015年8月的表中亦有应付账款、支付职工薪酬等项目，上述税务资料可以显示，被告矿产经营部是有经营行为的，该经营部缴纳400万元的税款系预缴，可在后期经营活动中根据实际情况扣缴，不能说完全系替政府完成税收的行为，也系企业自身经营的必要支出，于己于原告均有利。关于被告陈述该企业成立不合法和龙军明、谭吉英对借款不知情的问题，经查，第三人谭长年与龙军明系翁婿关系，借款的经手人系龙军明的妻妹，四人均系亲人关系，关系密切，龙军明、被告谭吉英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不知情，故根据民事案件的举证规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依法推定龙军明、被告谭吉英对此事知情。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矿产经营部出借250万元，企业借款后理应向原告归还，但应核减已经抵扣的78万元，应还本金为172万元。原告主张按照第一次起诉之日（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当时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矿产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对企业债务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谭吉英系投资人龙军明之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茶陵县严塘矿产品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日内向原告茶陵县严塘镇人民政府偿还借款本金172万元并按年利率5.1%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二、被告谭吉英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280元，由原告茶陵县严塘镇人民政府负担1900元，被告茶陵县严塘矿产品经营部、谭吉英负担18380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矿产经营部成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这些手续都是刘建平办理的，龙军明未参与；2.刘建平的证明，拟证明其身份，他去办理工商登记是受谭长年的委托，目的是为镇政府完成税收任务；3.对谭吉容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当初成立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完税，龙军明不知情。被上诉人严塘镇政府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刘建平、谭吉容的证明或调查笔录，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笔录也反映刘建平是受谭长年的委托进行工商登记，但谭长年与龙军明系翁婿关系，龙军明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其口头委托也是可以的，刘建平既是受谭长年的委托，也是受龙军明的委托。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均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二审均不作证据使用。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矿产经营部与严塘镇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存在，龙军明、谭吉英二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上诉人矿产经营部系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龙军明。2014年6月16日，矿产经营部向严塘镇政府出具25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矿产经营部公章，同日，严塘镇政府通过该镇财政所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矿产经营部账户汇款25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严塘镇政府与矿产经营部之间已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严塘镇政府是出于对企业进行帮扶亦或是为完成税款的目的，均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矿产经营部依法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龙军明提出设立企业其不知情，企业是谭长年应镇政府要求虚构的，借条也是由谭吉容出具。因该企业确有经营行为，且当时龙军明与谭长年、谭吉容之间关系密切，系亲属关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已详细阐述，二审不再赘述。矿产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龙军明作为投资人对企业所负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且债务发生于龙军明与谭吉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谭吉英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矿产经营部名义上的经营行为实际系他人行为，是鸿幸矿产公司以矿产经营部名义开具的税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使该主张成立，龙军明作为工商登记的投资经营人，其对外的偿还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龙军明、谭吉英如认为其仅为名义的经营者，则可在承担偿还义务后依法向实际经营者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还提出一审追加当事人违法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的诉讼主张，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谭长年、谭吉容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矿产经营部、谭吉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0元（第一次上诉时缴纳，本次上诉未另缴），由上诉人茶陵县严塘矿产品经营部、谭吉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海燕代理审判员  易湘辉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