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17920号原告:宗裕亮，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婷，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文大，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羁押于十里坪监狱。第三人：马海忠，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群，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伟，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宗裕亮与被告陈文大、第三人马海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宗裕亮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裕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被告陈文大、第三人马海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群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7年10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裕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郑月婷、被告陈文大、第三人马海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宗裕亮诉称：1、要求判令撤销被告陈文大与第三人马海忠之间关于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的转让行为；2、要求判令被告陈文大支付原告宗裕亮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3年12月4日，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因还贷所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后因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拒不返还借款，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2014）金义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确认在案，判决确认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被告陈文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被告陈文大将其投资设立的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马海忠，并于当日前往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的无偿转让行为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陈文大答辩称：时间也过了很久了，当时这些事情是有律师在参与的，律师到场就更清楚了。因为涉及到经发大道的房子，也是作为我转移财产的依据。对于原告要求撤销权的事情，刑事案子中已经定性，我们主要是为了保全资产不被贱卖处理掉，这些在刑事里面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我是认同我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的，请求依法判决。我的资产已经被全部查封，人也关在监狱里面，原告律师费的诉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马海忠陈述称：1、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出法定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2013年12月4日，原告借款给被告陈文大经营的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归还贷款。2013年12月9日，陈文大将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转让给第三人马海忠。2013年12月25日，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醒审判员注意，原告向法院起诉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及陈文大一案（2014金义商初字第162号）特别授权童修江律师代理。而2013年12月24日，童修江律师同时代理了原告周宝云诉被告陈文大、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民间借贷一案（2014金义商初第149号），起诉状中明确了列明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的负责人为马海忠，陈文大为原负责人。答辩人认为，原告2013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便应当知道被告将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2、原告称“陈文大将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无偿转让给马海忠”与事实不符。2013年12月，陈文大、马海忠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880万元，其中800万元由第三人代偿归还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支付陈文大的律师费。2014年1月13日，马海忠代偿义乌农商银行贷款本息3077914.25元。2015年5月4日，马海忠代偿金华银行贷款本息5670046.83元。因义乌市双佳制衣有限公司代偿债务后向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追偿（2014金义商初字第1399号），马海忠支付了433998元。因周宝云起诉要求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连带承担陈文大的债务（2015浙金商终字第2673号），马海忠支付了300万元。因陆剑锋代偿债务后向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正在追偿，要求承担五分之一的份额60余万元（2016浙07**民初11661号，尚未判决）。综上，除陆剑锋案尚未判决之外，马海忠已实际代付款项12981959.08元，已远远超出协议的约定，也远远超出转让财产的实际价值。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4）金义商初1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判决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原告系债权人，被告系债务人。2、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2013年12月9日，被告将其投资设立的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并于当日前往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3、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4、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与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及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浙0782执8919号。5、（2014）金义刑初2491号刑事判决书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880万元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讯问及询问笔录共五份，共同证明：（1）2013年12月9日，被告与在银行有相互担保关系的义乌市盈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名下资产即位于义乌市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并于12月9日将该企业投资人通过工商登记变更给第三人，逃避债务，以应对其他债权人对其债务的催讨的事实；（2）2013年12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私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名下的资产实际转让价格为3000万元，待该处房产“两证”办出后超出880万元的升值部分归被告所有和支配的事实；（3）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12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这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对的；对证据3，我的财产都被查封了，我也在监狱里面，律师费由法院判决；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刑事判决书和裁定是没有异议；880万元的转让协议是签过的，没有异议；对于讯问、询问笔录，我自己的这份是我自己签字的，第三人的我不清楚。经质证，第三人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的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并非无偿转让，第三人支付了相应对价；对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并非为了逃避债务，第三人所支付的转让款是转让协议约定的银行代偿款及为被告支付的律师费80万元，因为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双证无法办理，价值是无法确定的，按照市场价值大概是800、900万元，当时是有口头约定如果以后双证可以办出来的，超过880万元的部分是归被告享有的，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双证无法办理的。被告未提供证据。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12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880万元。2、代偿证明、分户明细对账单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代偿华奥姿公司贷款本息3077914.25元。3、回单联四份，证明第三人代偿华奥姿公司贷款本息5670046.83元。4、转账付款凭证一份，证明第三人代付律师费80万元。5、协议书、民事裁定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承担华奥姿公司的贷款本息433998元。6、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第三人代偿债务300万元。7、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第三方仍在向第三人主张华奥姿公司的代偿款。8、公司基本情况两份，证明代偿银行贷款的盈通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及隆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9、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反馈表一份、结婚登记申请书、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各一份，证明支付双佳制衣公司代偿款的王政系第三人的妻子。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证明李彩群代偿周宝云案债务的款项是来源于隆升进出口公司。11、2014年1月26日公安局对一个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在2013年12月份，朱洪福就告知原告华艺塑钢门窗厂转让的事实，在做笔录的时候民警也明确告知原告华艺塑钢门窗厂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转让协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交易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首先，该份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价款880万元与补充协议确定的转让价款3000万元明显不一致；其次，被告与第三人签约的目的在于逃避债务，以应对其他债权人对其债务的催讨，所以该交易是不真实的。其次，该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与第三人所签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在于逃避债务，以应对其他债权人对其债务的催讨，明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刑事判决书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名下位于义乌市的资产（房产15间）中的9间房产，也早已被被告抵押或者转让给他人（很多部分属于债权人）的事实，所以该份转让协议明显损害抵押权人或者受让人的合法权益，正因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所以不能达到第三人所欲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代偿证明、分户明细对账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材料只能证明保证人义乌市盈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代借款人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返还义乌农商银行广南支行贷款本息合计3077914.26元的事实，恰恰不能证明是第三人个人代偿贷款本息的事实，因此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该组材料也恰恰证明了在所谓的转让协议签订时也即2013年12月6日，第三人是未支付分文转让款给被告的事实；对证据3，金华银行贷款利息凭证回单联四份，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材料只能证明保证人义乌市盈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4日、5日代借款人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返还金华银行义乌分行贷款本息合计5670046.83元的事实，恰恰不能证明是第三人个人代偿贷款本息的事实，因此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该组材料也恰恰证明在所谓的转让协议签订时即2013年12月6日，第三人是未支付分文转让款给被告的；对证据4，对转让付款凭证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转账付款凭证只能证明义乌市隆升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通过网银方式支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80万元律师费用的事实，不能证明是第三人个人代付律师费的事实，因此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协议书、民事裁定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协议书确定的乙方“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本身系保证人之一；其次，个人活期明细只能说明是王政汇付了相应款项，不能证明是第三人个人支付的；再者，假设确系第三人授权王政代为付款，那么在2015年6月24日、2015年7月7日两次付款时，第三人本身已是“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名义上的投资人，所以其个人作为投资人自然就具有履行付款之义务；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民事调解书仅确定由案外人李彩群支付周宝云3**万元，系他人代为履行债务，不能确定系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作为保证人代偿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更不能证明第三人代偿300万元的事实，所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只能证实义乌市华艺塑钢厂系被告之一，而不能证实向第三人主张代偿款的事实，所以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对证据1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笔录第二页的相关内容仅说明被告已经将“厂”转让给人家了，但是并没有明确是华艺塑钢门窗厂；其次公安机关承办人员在询问笔录中第三页中的问题，原告的回答是“没有”，但是经代理人和原告本人核实，原告说公安承办人员实际上是没有具体说到过这个问题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问到了借款来龙去脉的过程，所以原告对这句问答的话是不予认可的，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第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放弃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10进行质证，对证据11，被告认为这个笔录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6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系被告陈文大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4日，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因还贷所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义乌市人民法院就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2014）金义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决义乌市华奥姿饰品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被告陈文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2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陈文大将其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转让给第三人马海忠，并于当日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形成笔录一份，其中问到：“陈文大将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过户给他人有无告诉你这个债权人”，原告回答：“没有的”。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属实，而根据2014年1月26日的询问笔录，原告在做询问笔录时即已知晓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被转让的事实，虽然未明确受让人，但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系可公开查询的信息，故应当视为原告已知晓涉案的义乌市华艺塑钢门窗厂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因此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规定的期间，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宗裕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50元，由原告宗裕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艳人民陪审员  刘剑军人民陪审员  毛国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