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初269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修凤，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人民北路龙城广场营销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高立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贤，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宁市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维，女，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宁市梁山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强）与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修凤，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贤、马思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华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著作权的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可谓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2011年11月原告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发现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销售了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的产品，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涉案商品不是被告所售，其取证程序亦不合法。原告深圳华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二、（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系《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漫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系《熊大》、《熊二》、《光头强》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四、（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熊出没》系列影视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形象极具新颖性、原创性，有较高的知名度、文艺价值及广泛的影响力。证据五、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变更备案通知书一份，证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据六、（2017）平阴证经字第355号公证书及封存物、购买单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且当庭出示，来源合法，综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授权书五份（均系复印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系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五份授权书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下列与争议有关的事实：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深圳华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各12幅），深圳华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大》（共计13幅图）的基本特征为一拟人化卡通熊形象，全身大部分呈深棕色，头顶上竖两个圆圆的小耳朵，口鼻向前突出，口鼻及眼圈有白色毛发，眼睛有一部分为绿色，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各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深圳华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深圳华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二》（共计13幅图）的基本特征为一拟人化卡通熊形象，大部分皮毛颜色呈土黄色，头上竖着两只圆圆的耳朵，眼睛呈绿色、腹部突起，口鼻周围有深棕色毛发，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各作品中卡通熊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服饰、道具方面略有不同。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深圳华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深圳华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基本特征为一大眼睛的男性人物形象，鼻子呈大蒜头形，上嘴唇有与嘴形相似的两截八字胡，下巴大且向前突出，胳膊和腿较细，各作品中人物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服饰、道具方面略有不同。2011年11月7日-2012年9月2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7年2月27日，济南市天桥区泉舜知识产权代理服务公司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3月1日，公证员丁新燕、公证人员王博与申请人的委托人王召猛来到“正信楼购物中心”（梁山县公明大道），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召猛现场购得风筝一个、爬行服一套、“大嘴猴”毛绒玩具两个、眼镜一个，并取得POS签购单四张、《正信楼购物中心》小票四张。王召猛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相关场景和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平阴证经字第355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品为：风筝一个、爬行服一套、“大嘴猴”毛绒玩具两个、眼镜一个，其中风筝及爬行服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的图案。经当庭比对，以上涉案产品使用的“熊大”图案与原告享有的“熊大”图案构成近似，具体表现为：“熊大”的大部分皮毛颜色呈深棕色，头上竖着两只圆圆的耳朵，眼睛呈绿色、腹部突起，口鼻及眼圈周围有白色毛发，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涉案产品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的图案除动作、表情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及视觉效果上均十分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使用的“熊二”图案与原告享有的“熊二”形象构成近似，具体表现为：“熊二”的大部分皮毛颜色呈土黄色，头上竖着两只圆圆的耳朵，眼睛呈绿色、腹部突起，口鼻周围有深棕色毛发，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涉案产品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的图案除动作、表情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及视觉效果上均十分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使用的“光头强”形象与原告享有的“光头强”形象构成近似，具体表现为：原告享有的“光头强”形象头戴毛毡帽、眼睛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形，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撇八字胡，涉案产品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的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二、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分别以卡通熊和男性人物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本案深圳华强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为《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熊出没》、《熊二》、《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故，本院依法认定深圳华强为《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经庭审比对，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爬行服、风筝商品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均与深圳华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基本相同，属于对深圳华强作品的再现，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上述涉案产品的行为，属营利性使用，其行为侵犯了深圳华强对《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深圳华强主张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但未提供深圳华强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提供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梁山正信楼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茂华人民陪审员  常 印人民陪审员  楚秀丽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