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5民再17号原审原告：柯正宗，男，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原告：赖秀珍，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上列两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照（系柯正宗、赖秀珍之长子），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列两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钦，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化县南埕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德化县南埕镇。法定代表��：林忠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柯正宗、赖秀珍因与原审被告德化县南埕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埕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德化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闽05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柯正宗、赖秀珍的委托代理人庄国钦、原审被告南埕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正宗、赖秀珍申请再审称，其起诉南埕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德化县人民法院作出两份同���案号的法律文书，其中（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柯正宗、赖秀珍的诉讼请求，在该份判决文书未生效即上诉期间，又作出（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书。该两份相互冲突的法律文书，不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原审原告对（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权，而且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形成的（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协议内容严重损害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一）德化县人民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是由德化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系真实存在，是否送达，不影响该判决书的法律效力，且该判决书已由原审原告持有。2.（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时间是2010年5月19日，即在（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的上诉期间内。该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在当时原审原告心中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原审原告认为法院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既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就无形中引导当事人选择另外一种比这种一无所有的判决结果更好的结果，即接受法院组织达成的调解协议，接受原审被告以所谓“人道主义救助”的形式支付的救助款。因此，该调解书的形成是建立在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的基础上形成的，明显是种误导，损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3.（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责任分析错误情形。首先，2009年7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只空泛地表述“……柯文经、柯文纬……在南埕镇塔兜村溪边玩耍时不幸溺水身亡的事故，所有责任全部由乙方（即原审原告）承担，与南埕镇政府无关”。法院审查若发现南埕镇政府对其经营的石龙溪景区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及安全保障义务上的管理漏洞等过错行为，那么在过错责任认定上，就不应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而应根据审查清楚的事实来判决认定。至于双方达成的4000元救助款，并不是赔偿款，与原审原告基于人身损害赔偿案由诉求南埕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赔偿款并不矛盾。其次，原审原告是以人身损害赔偿即原审被告侵害原审原告生命、健康、身体权为由主张对原审原告两个儿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以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主张，一审法院以不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作为判决理由显然错误。（二）南埕镇政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1.事发水域属于南埕镇政府的经营范围，事发竹排在南埕镇政府经营景区范围内，管理者、使用者、受益人即为南埕��政府。进入事发水域需先经景区的售票窗口，漂流完后到终点站也就是事发水域，返回售票窗口归还漂流工具，即事发水域与售票窗口是一个整体，均在原审被告管控范围内。竹排是用于归拢、回收橡皮艇的，并非当地村民所有。退一步讲，原审被告作为景区的管理方和收益方，负责整个景区的管理，至于竹排归谁所有，与游客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的儿子擅自将不属于原审被告所有和经营的竹排推到溪中玩耍溺水身亡，与原审被告无关，原审被告不存在过错，显然加重原审原告的义务，而减轻或免除景区管理者的责任。原审被告主张事发水域不是其管控范围，未能举证证明。2.原审被告存在人为改变水域自然流向行为，人为将原本水域自然冲刷在固定位置并平铺在河床的鹅卵石堆积在一定位置，形成一定高度，以方便橡皮艇回拢。3.南埕镇政府作为行政主��部门，经营漂流获利，且未经审批私自采取开放式经营，特别是对高危项目的漂流，未配备足够的专业现场管理人员及安全救护设施就投入使用，放任游客自由进入，存在经营管理混乱。（三）原审被告经营的漂流项目属于高风险、高危险区域，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福建省体育经营活动管理条例》第九条、《福建省旅游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漂流项目属于高风险项目，经营者不仅要取得工商部门的经营许可，还要取得漂流经营许可证。本案原审被告经营的石龙溪橡皮艇漂流，全程达4公里、落差达36米，69个湾、88个急流点，更加证实了原审被告经营的漂流项目的极度危险性，但原审被告未经依法审批却擅自经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对高度危险、高技术的漂流项目所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德化县人民法院（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书；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南埕镇政府向原审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725662元。原审被告南埕镇政府辩称：（一）原审原告以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先作出判决书，后又作出民事调解书，剥夺了其上诉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出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最终是以调解结案的，而不是以判决结案，并不存在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即既有判决书又有调解书。原审原告也未能提供原审判决书原件予以核对，对提供的判决书���印件亦无法说明是如何形成的，因此，原审法院并未将该份判决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原审是以调解结案的，不存在有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即使原审法院曾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在判决书未送达给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先行获悉判决是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由法院再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后形成调解协议，作出调解书，程序合法。（二）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作出调解书，以调解结案不存在违法。原审原告认为该份调解书是在判决书事实不清、责任分析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的前提下，严重误导原审原告而形成的，属于不合法的调解书。但事实是，该调解书是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作出的，法院调解时，原审原告的律师以及原审原告均有到庭参与，都同意法院的调解，确认柯文经、柯文纬死亡案件与南埕镇政府无关，责��自行承担，南埕镇政府出于人道主义补偿给原审原告2万元。该调解书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在调解中，不存在误导原审原告的情形，也不存在偏袒原审被告的情形，更不存在欺诈或利用政府优势地位胁迫原审原告签字的情形。（三）原审被告对柯文经、柯文纬溺水死亡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柯文经、柯文纬自行到溪边玩耍、戏水，未经竹排产权人同意，擅自上到溪边竹排，并将竹排往溪中划，后不慎溺亡，该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南埕镇政府没有任何责任。2.事故发生地点不在石龙溪漂流区域，而是在漂流终点站的下方（约50米远），不属于漂流景区管理范围，不存在南埕镇政府对景区管理不当、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的问题。3.柯文经、柯文纬虽是打算到景区漂流，但到达时景区人员尚未上班，柯文经、柯文纬尚未购买景区漂流票据，与景区尚未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故南埕镇政府对尚未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之前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害无需承担责任。4.南埕镇政府不是竹排的产权人，也无权禁止或限制他人在溪边放置竹排，不存在管理不当问题。柯文经、柯文纬事发时已经15岁，应当知道溪中玩耍竹排的危险性，却肆意在溪中玩竹排而不慎溺亡，应自行承担责任。柯文经、柯文纬属未成年人，其母亲及同去成年人应当知道孩子上竹排在溪水中玩耍有危险性却不及时制止导致事故发生，属于管理、监管，应自行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也认可事故发生是其自行造成的，要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事故发生是原审原告自行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南埕镇政府没有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调解结案，程序合法，原审原告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就本案一审，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后，又于2010年5月19日再作出（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书，即对同一案件先后作出两份法律文书，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和（2009）德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调解书；（二）将本案发回德化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丁美芳审 判 员  陈大银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启帆附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