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法定代理人：姚某2。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姚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力。上诉人姚某2、陈某、姚某1因与被上诉人童力、张晓琳相邻建筑物利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2、陈某、姚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童力、张晓琳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童力、张晓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302室内潮湿情况复杂，多处均有潮湿或渗漏现象，在各种渗水因素未排除的情况下，姚某2、陈某、姚某1一审中曾请求现场勘查并进行质证，但一审法官未进行勘查和组织质证。在两次现场勘查中，姚某2、陈某、姚某1也多次要求对渗水情况进行拍照记录，均未被一审法官允许。关于外墙漏水情况，童力、张晓琳在一审中已经确认经小区物业部门查看后认为系外墙漏水产生。2、关于物业人员王某参与漏水试验的情况。物业作为外墙和公共管道的维护管理者，在本案中是利害关系人，其作为证人不适格，其作证对姚某2、陈某、姚某1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其独自一人查看漏水试验的结果，无法体现测试的公证客观性。下水道漏水试验只能在逻辑上对姚某2、陈某、姚某1的下水道是否漏水进行排除，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在漏水试验前和试验期间苏州连续十几日中雨和暴雨，房屋外墙的渗漏足以影响该试验结果。姚某2、陈某、姚某1一审庭审中对上述情况进行了陈述，但未被记录，一审法官也未准许王某当庭质证。3、姚某2、陈某、姚某1并未表示不同意鉴定，而是认为鉴定单位提出的鉴定方案明显对姚某2、陈某、姚某1不公平、且鉴定方案不合理。鉴定方在开凿后即便发现管道破损，也没有鉴定标准作为依据来鉴别管道是在鉴定前还是鉴定过程中损坏。姚某2、陈某、姚某1向一审法官陈述了鉴定方案不合理的原因，一审法官仅同意在鉴定时同步录像取证，对姚某2、陈某、姚某1要求与鉴定人员就鉴定方案可行性进行质证的请求不予回应。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双方当事人未收到除传票以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告知书，在庭审期间一审法官才告知该告知书没有送达，因此姚某2、陈某、姚某1一方并不清楚还有哪些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应姚某2、陈某、姚某1的请求，通知本案中的关键证人王某到庭接受质证，也没有在法庭上出示现场勘查的应该记录的证据。童力、张晓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童力、张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某2、陈某、姚某1检修自己房产，彻底排除对童力、张晓琳房屋的漏水妨害；2、姚某2、陈某、姚某1承担童力、张晓琳修复受损吊顶、墙立面、衣柜、门的费用13649元；3、姚某2、陈某、姚某1承担童力、张晓琳房屋维修期间在外居住费用2800元；4、姚某2、陈某、姚某1赔偿童力、张晓琳精神损失费3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力、张晓琳系苏州工业园区枫情水岸41幢302室业主，姚某2、陈某、姚某1系该小区41幢402室业主。2015年7月初，童力、张晓琳发现其房屋内卫顶面墙体开始漏水。就漏水问题，童力、张晓琳于2016年2月23日向该小区居委会提交了书面调解申请，希望社区能帮忙调解其与41幢402室业主由于卫生间漏水引起的纠纷。在4月25日，双方及居委会、物业人员在社区调解室进行调解，但最终调解未果。2016年2月23日，童力向苏州工业园区湖东派出所报警，称楼上402室两个卫生间漏水到302室，402室为租户，房东不在，经联系，402室房东与302室业主童力协商处理。2016年2月24日，童力再次报警，称因楼上漏水的事情与楼上租户发生冲突，对方要去拿刀来威胁他。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并确认就漏水原因进行测试，物业王某亦到场参加。就测试方案，双方及物业共同确认，因姚某2、陈某、姚某1人不在苏州，故测试过程姚某2、陈某、姚某1同意由物业代表姚某2、陈某、姚某1进行测试，自2016年7月13日开始，在物业陪同及见证下，打开402室房屋两个卫生间的台盆龙头放水、冲两个卫生间的马桶，另接软管直通淋浴区的地漏，打开淋浴区的龙头15分钟，测试过程要求童力、张晓琳与物业均在场且由物业签字确认，测试时间延续到2016年7月27日。测试结束后，一审法院依法向物业工作人员王某核实测试情况。王某表示，在漏水试验前，即法院工作人员一起去看现场当天，只有漏水痕迹，基本上干掉了。漏水试验开始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进入302室房子里看过，比漏水试验没做之前法院去看现场的时候，漏水明显了，顶上有湿的水痕。漏水试验结束后，在8月4日，王某又去看过一次，水印扩大了。期间天气热，水痕干得也快。402的放水过程，其都参与负责的。就漏水情况，王某表示2015年下半年302室业主第一次向物业反映他们家内卫顶有漏水，物业到402室去看了，其看到402室的内卫卫生间挨着的主卧墙面也是湿的，后来402室自己处理了一下，302室反映说不漏了，过了一段时间，302室又跟物业反映开始漏水，后来302室又反映外卫卫生间顶面也漏水了，期间402室业主一直有过来修修补补，但一直没有根治，都是表面的。302室跟物业反映漏水的时候，物业都有人去看的，直到2016年3、4月份，402室的租户搬走了，302室卫生间的水迹就慢慢干了，搬走后，302室也不再跟物业反映漏水的事情的，到法院组织现场看的时候，其看到水迹已干了，只有水印，做了漏水试验后，又有水渍了。就上述测试情况及物业王某的笔录，童力、张晓琳表示，该测试可证明因姚某2、陈某、姚某1卫生间内部漏水导致童力、张晓琳漏水。姚某2、陈某、姚某1认为，漏水测试无法确认童力、张晓琳漏水是因姚某2、陈某、姚某1卫生间漏水所致。因双方对漏水原因仍有争议，童力、张晓琳申请就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南京工大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派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查，童力、张晓琳及物业工作人员在场。经现场勘查，该幢建筑卫生间为下沉式结构，需要对41幢402室卫生间楼面全面凿开，露出给排水管道。姚某2、陈某、姚某1表示，其不同意该鉴定方案，其认为，童力、张晓琳卫生间顶部局部有水渍，不能排除童力、张晓琳中央空调排水管道渗水、其卫生间生活用水不良习惯和排风管道铺设不合理致使通风不畅等因素，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有局限性，无法排除童力、张晓琳自身的原因。另，姚某2、陈某、姚某1卫生间排有排水管道和地暖水管，打开卫生间楼面必然后导致上述管道破坏，且打开过程可能导致管道破损，且无法区分管道破损是打开时发生还是打开之前就破损。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鉴定方案进行协调，向童力、张晓琳询问若因鉴定机构根据鉴定方案进行鉴定，最后认定漏水原因不在于姚某2、陈某、姚某1，相应的鉴定费、可能对姚某2、陈某、姚某1产生的损失承担，能否确认，童力、张晓琳表示其同意承担，姚某2、陈某、姚某1坚持不认可鉴定方案。鉴定机构因姚某2、陈某、姚某1不同意该鉴定方案，无法鉴定确认漏水原因。针对童力、张晓琳主张的房屋装修财产损失，童力、张晓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报价单、装修公司决算书，主张修复卫生间受损顶面金额为686元、修复墙立面损失金额为5589元、修复内卫门门套损失为400元、更换受潮衣柜金额为6974元，合计损失金额为13649元。姚某2、陈某、姚某1对童力、张晓琳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因双方对童力、张晓琳损失无法达成一致，童力、张晓琳就上述损失申请价格鉴定，2016年7月11日，双方及评估机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涉案小区41幢302室房屋，就童力、张晓琳主张的损失予以现场勘查并确认评估范围。姚某2、陈某、姚某1对童力、张晓琳主张的评估范围不认可，且无法确认，评估机构表示，因双方对评估受损范围和受损程度无法达成一致，故评估机构无法开展，评估工作终止。以上事实，由童力、张晓琳提交的房产登记信息、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王某的谈话笔录、鉴定机构及评估机构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公平合理的方式处理纠纷，给相邻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就双方争议的漏水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漏水测试及参与漏水测试的物业工作人员的相关陈述可确认，试水实验期间，童力、张晓琳卫生间顶面比试水实验之前更加潮湿；其次，为确认具体漏水原因，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姚某2、陈某、姚某1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不予认可导致无法确定具体的漏水原因，且在童力、张晓琳明确表示若鉴定确认漏水原因并非姚某2、陈某、姚某1的话，愿意承担其相应损失的情况下，姚某2、陈某、姚某1仍坚持不同意鉴定方案，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开展从而导致具体漏水原因通过鉴定无法明确；再者，姚某2、陈某、姚某1表示导致童力、张晓琳漏水的原因可能是童力、张晓琳的中央空调排水管道渗水、其卫生间生活用不良习惯和排风管道铺设不合理致使通风不畅等因素，但未有明显证据证实。综上，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导致童力、张晓琳损失的原因归于姚某2、陈某、姚某1，姚某2、陈某、姚某1依法应当排除漏水防碍，修复402室房屋的漏水问题，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损失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房屋维修导致的重新购买建材、人工支出费用应予赔偿。就维修房屋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童力、张晓琳实际受损范围、程度及现场勘查情况，酌情支持童力、张晓琳装修损失5000元。就童力、张晓琳主张的房屋维修期间在外居住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考虑童力、张晓琳实际受损程度，对童力、张晓琳主张的在外居住费用不予支持。就童力、张晓琳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某2、陈某、姚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苏州工业园区枫情水岸41幢402室房屋漏水予以修复；二、姚某2、陈某、姚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童力、张晓琳房屋装修损失5000元；三、驳回童力、张晓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姚某2、陈某、姚某1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姚某2、陈某、姚某1提供2016年7月份苏州历史天气预报1份，证明漏水试验时一段时间都是长期下雨的，302室两个卫生间、客厅主卧都有渗水，童力、张晓琳和物业沟通后均认定是外墙渗水。由于卫生间和主卧在同一面墙上，因此童力、张晓琳认为是姚某2、陈某、姚某1渗水的依据不足。提供挂号信回执单2份，证明姚某2、陈某、姚某1一审中已经对王某的证词提出异议，要求质证，但一审法院未采纳。童力、张晓琳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天气预报和漏水没有关系，漏水点在室内，在试验过程的两周中漏水痕迹逐渐扩大，显然不可能是室外的天气原因。同时在本案两年的漏水过程中，有两个住户在楼上居住，他们居住的时候漏水，搬离的时候水痕逐渐消失，这一个现象毫无疑问证明存在漏水现象。因此从漏水的事实本身可以推断姚某2、陈某、姚某1的房子出了问题，应当予以解决。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漏水测试及上诉人委托物业代表上诉人参与漏水测试的物业工作人员的相关陈述可确认，试水实验期间，童力、张晓琳卫生间顶面比试水实验之前更加潮湿。上诉人认为试水实验期间苏州连续下雨，可能系外墙渗水造成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为确认具体漏水原因，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姚某2、陈某、姚某1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不予认可导致无法确定具体的漏水原因，且在童力、张晓琳明确表示若鉴定确认漏水原因并非姚某2、陈某、姚某1的话，愿意承担其相应损失的情况下，姚某2、陈某、姚某1仍坚持不同意鉴定方案，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开展从而导致具体漏水原因通过鉴定明确，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姚某2、陈某、姚某1表示导致童力、张晓琳漏水的原因可能是童力、张晓琳的中央空调排水管道渗水、其卫生间生活用不良习惯和排风管道铺设不合理致使通风不畅等因素，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房屋顶部、墙面渗水系上诉人涉案房屋两个卫生间使用过程中造成的，上诉人应当修复402室房屋的漏水问题，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姚某2、陈某、姚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