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其宏，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贤，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英健，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土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燕南，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琳琳，女，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蒋其宏因与被上诉人罗土生、原审第三人丁琳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其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罗土生向蒋其宏返还履约保证金70000元，并从2014年4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土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查明2011年3月23日蒋其宏与罗土生之间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解除的事实，未查明罗土生未通知亦未征得蒋其宏同意，就将罗土生所交纳的保证金7000元当作丁琳琳应交纳的70000元保证金使用，并擅自将该款退回给丁琳琳的事实。2.一审判决未查清70000元保证金债权属于蒋其宏个人债权的事实，错误认定保证金债权属于蒋其宏与丁琳琳的夫妻共同债权，错误推定保证金债权已由蒋其宏转让予丁琳琳。3.一审判决忽视罗土生未解除旧合同即与丁琳琳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行为的违法性，忽视罗土生未经蒋其宏同意而与丁琳琳擅自共同处分蒋其宏保证金行为的违法性，错误推定蒋其宏将影楼的经营权及所涉铺位租赁的权利（包含保证金债权）转让予丁琳琳。4.一审判决混淆影楼经营权转让与租赁权利义务转让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错误认定影楼经营权转让等同于租赁权利义务的转让。（二）蒋其宏的诉请未超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蒋其宏与罗土生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罗土生的违约行为。（五）一审法院主动追加丁琳琳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罗土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丁琳琳未陈述意见。蒋其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土生向蒋其宏返还履约保证金70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4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逾期利息共7788.56元）；2.罗土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8日，蒋其宏与丁琳琳签订《离婚协议书》，上载：“男女双方于2010年10月18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现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经协商同意办理离婚手续，并达成如下离婚协议：一、双方完全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二、双方对子女的安排：儿子蒋东燃1岁2个月归蒋其宏抚养。三、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现有影楼两家，车三辆，没有其他财产，蒋其宏要广州良xx景，丁琳琳要佛山良xx景。新买一部车还没有交完钱，交完钱后归丁琳琳，其余三部旧车归蒋其宏。四、双方对共同债务债权问题的处理：没有债权债务，日后发生债权债务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五、本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六、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日，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向蒋其宏及丁琳琳颁发《离婚证》。2011年3月23日，罗土生（出租方、甲方）与蒋其宏（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愿意出租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人x路xxx号1-4号铺位首层及二层约56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特定出以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租用时间：房屋租赁期限为叁年，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0日止，月租金42000元一个月。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月租金45000元一个月。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月租金46000元一个月。……三、租金和租金交纳期限和办法。……b）当月租金乙方必须在当月10号前一次性足额付清给甲方，乙方不得拖欠。……五、履约保证金a）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玖万元。……”。蒋其宏、罗土生均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诉讼中，蒋其宏、罗土生共同确认上述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23日，合同落款日期系倒签，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日2011年3月30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3月30日。同日，蒋其宏出具《欠据》，上载：“欠罗土生铺租保证金贰万元整，到2011年5月20日前还清，如过期不还每日收1%滞纳金。（百分壹每天）”。2011年4月6日，罗土生出具《举报信》，主要内容为：“禅城区工商局领导：佛山市人x路xxx号3-4号铺位是本人所有物业，出租给蒋其宏经营婚纱影楼。现在发现蒋其宏前妻丁琳琳冒充本人签字做假铺位出租合同欺骗工商局领取营业执照，现在本人在此郑重声明本人没有出租给丁琳琳，只出租给蒋其宏，丁琳琳冒充本人签字欺骗工商局领取营业执照是违法的，请工商局领导取消丁琳琳营业执照以此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以免丁琳琳违法经营给本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损失。万分感激！”。上述《举报信》原件由蒋其宏持有，无证据证明已递交相关工商登记部门。2011年7月19日，罗土生（出租方、甲方）与丁琳琳（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愿意出租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人x路xxx号3-4号铺位首层及二层约56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特定出以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租用时间：房屋租赁期限为约叁年，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三、租金和租金交纳期限和办法。a）房屋每月租金为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30日月租金4500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月租金46000元，……五、履约保证金a）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柒万元。……”2012年1月15日，丁琳琳于上述合同落款处下方书写“已退还押金，合同已做废收取保证金柒万元正（￥70000元）”，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2年1月15日，丁琳琳向案外人张官保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案外人张官保就涉案铺位支付的转让费118000元，并注明剩余20000元转让费于2012年4月1日支付。同日，罗土生向案外人张官保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案外人张官保就涉案铺位支付的保证金90000元。2016年3月25日，蒋其宏向罗土生邮寄《催收函》，要求罗土生退还保证金7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上述函件以“拒收”为由退回原处。诉讼中，蒋其宏、罗土生一致确认：蒋其宏、罗土生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自2012年开始，蒋其宏于2002年左右向罗土生交纳保证金70000元。蒋其宏陈述：2010年10月18日-2011年1月均是蒋其宏在缴纳租金并经营影楼，2011年1月后由丁琳琳缴纳租金并经营影楼。蒋其宏为使丁琳琳在离婚后能维持生计，故将佛山良辰美景婚纱影楼转让给丁琳琳继续经营，在确保罗土生将涉案铺位转租给丁琳琳后，蒋其宏再未关注有关影楼的一切经营行为，与丁琳琳亦再无联系，但蒋其宏未与丁琳琳签订转租合同，仅是口头约定确定转租关系，亦未就7万元保证金与丁琳琳发生诉讼。罗土生并未通知蒋其宏其与丁琳琳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蒋其宏也未见过该份合同。2012年蒋其宏曾口头要求罗土生退还保证金，但罗土生称要等合同期满后才能退还。另因蒋其宏、罗土生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确定罗土生已收取蒋其宏保证金70000元，故最初的保证金收据已作废撕毁。罗土生陈述：罗土生自2011年后才得知蒋其宏与丁琳琳离婚，并由丁琳琳于2011年7月向罗土生出示离婚证复印件及《离婚协议书》。罗土生并未签订工商内档登记资料中的《铺位租贷合同》（2010年12月6日），可能是因为蒋其宏与丁琳琳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商铺所经营的婚纱影楼归丁琳琳所有，但双方离婚后可能就影楼的归属产生争议，故丁琳琳为了将涉案婚纱影楼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办理到自己的名下，向工商部门制造上述合同。丁琳琳与罗土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未再交纳保证金。蒋其宏未曾于2012年口头要求罗土生退还保证金，且罗土生亦已于2012年向丁琳琳退还该保证金。2010年10月-2011年3月期间的铺位租金均是以无折存入现金的方式缴纳，至于是谁存入罗土生不清楚，丁琳琳称离婚后的租金均是其在缴纳。另，收取保证金当时罗土生曾开具收据，但罗土生留存的收据已丢失，罗土生以现金形式退还保证金给丁琳琳时，丁琳琳持有保证金收据原件。另查明一，涉案佛山市禅城区人x路xxx号首层及第二层房产，建筑面积分别为577.30平方米、402.94平方米，均由罗土生单独所有。另查明二，涉案佛山市禅城区良xx景婚纱影楼，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4XXXXXXXXXXXX7，经营者为蒋其宏，经营场所为佛山市禅城区人x路xxx号3-4号铺，成立日期为2010年11月17日，注销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后丁琳琳成立同名婚纱影楼，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4XXXXXXXXXXXXXX1，经营者为丁琳琳，经营场所为佛山市禅城区人x路xxx号首层3-4号、第二层3-4号，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注销日期为2012年1月11日。经查工商内档资料，蒋其宏曾于2010年12月6日出具《商标字号使用授权书》，授权丁琳琳在佛山市禅城区使用“良xx景”商标字号。丁琳琳于同日作为投资人出具《名称使用承诺书》，承诺依法依规使用上述商标字号，并于“全体投资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蒋其宏、罗土生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罗土生与丁琳琳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上述合同所涉租赁标的物均为涉案铺位，因罗土生与丁琳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间在后，故蒋其宏、罗土生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7月19日终止。蒋其宏虽主张其与丁琳琳系转租合同关系，实际履行的合同亦应为其与罗土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蒋其宏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蒋其宏自述自2011年1月后即由丁琳琳经营影楼并缴纳租金、其未再关注影楼经营行为的意见与其所主张的转租人身份及法律责任不相符合，亦证实其关于将铺位转租予丁琳琳的主张有违常理，蒋其宏并无履行其与罗土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表示；另，蒋其宏与丁琳琳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蒋其宏要广州良xx景，丁琳琳要佛山良xx景”、“没有债权债务，日后发生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结合上述蒋其宏自述意见及工商内档资料显示的蒋其宏于2010年12月6日注销原佛山市禅城区良xx景婚纱影楼，并由丁琳琳作为唯一投资人于2010年12月7日成立同名婚纱影楼的事实，可证实蒋其宏实际已将佛山市禅城区良xx景婚纱影楼的经营权及其所涉铺位租赁的权利义务（包含保证金债权）一并转让予丁琳琳，而涉案保证金债权经蒋其宏、罗土生一致确认已于2002年产生，不属于蒋其宏与丁琳琳离婚后产生的债权，未违反蒋其宏与丁琳琳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日后发生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的约定。如上分析，蒋其宏与丁琳琳之间并无成立转租合同关系，涉案保证金债权已由蒋其宏转让予丁琳琳，蒋其宏诉请罗土生返还上述保证金7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土生陈述在丁琳琳向其出示离婚证复印件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后于2011年7月19日与丁琳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符合常理，该合同亦已得到实际履行，并于2012年1月15日解除。关于蒋其宏的起诉是否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诉讼时效适用的前提是请求权的存在，结合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蒋其宏已将佛山市禅城区良xx景婚纱影楼的经营权及其所涉铺位租赁的权利义务（包含保证金债权）一并转让予丁琳琳，蒋其宏已不享有要求罗土生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权，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对罗土生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罗土生抗辩主张本案应驳回蒋其宏起诉的意见，因蒋其宏的起诉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罗土生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蒋其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蒋其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其宏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结婚证、银行存折、中国银行取款凭条、离婚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时间经过图。罗土生和丁琳琳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蒋其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时间经过图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蒋其宏有关罗土生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中，经蒋其宏申请，本院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调取了蒋其宏在2010年1月至12月期间通过其银行账号向罗土生银行账号转账的存取款凭条。罗土生和丁琳琳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即使蒋其宏于2010年10月-12月间仍向罗土生交纳租金，也无法证明蒋其宏与罗土生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未解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自2002年开始。另查明，经营者为蒋其宏的涉案佛山市禅城区良xx景婚纱影楼的成立日期为2002年11月17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蒋其宏诉请罗土生返还7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蒋其宏上诉主张，罗土生与其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仍未解除，罗土生应当向其返还保证金。罗土生认为，其与蒋其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罗土生与丁琳琳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罗土生已经向丁琳琳退回保证金，不应再向蒋其宏返还保证金。本院认为，第一，蒋其宏与丁琳琳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蒋其宏要广州良xx景，丁琳琳要佛山良xx景”、“没有债权债务，日后发生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第二，蒋其宏于2010年12日6日注销原佛山市禅城区良xx景婚纱影楼，并由丁琳琳作为唯一投资人于次日成立同名婚纱影楼。第三，蒋其宏主张一直履行与罗土生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同时又陈述自2011年1月起即由丁琳琳经营影楼并缴纳租金。综上，本院认为，根据蒋其宏与丁琳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蒋其宏实际上已将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予丁琳琳，蒋其宏与罗土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罗土生与丁琳琳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日即2011年7月19日终止，因蒋其宏未提交证据证明罗土生向丁琳琳返还保证金70000元系两人恶意串通，故蒋其宏上诉请求罗土生向其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其宏上诉称，其与丁琳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并不包括本案的保证金。本院认为，该主张系蒋其宏与丁琳琳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蒋其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上诉人蒋其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邱程辉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