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法，男，1968年8月15日生，，住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松，上海市锦天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鲸龙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盛家村。法定代表人：马富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志伟，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正法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鲸龙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鲸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鲸龙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鲸龙公司主张欠款证据主要为对账单，该对账明细实际为双方销量盘点，并非欠款凭证，且还表明款项含所有纠纷款项，一审据此判决王正法承担付款义务，明显违背事实。二、鲸龙公司无法合理解释纠纷款事由，一审也未对纠纷款予以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三、鲸龙公司与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签订有水泥销售合同，能证明销量盘点中款项属于纠纷款的事实，故其不是欠款义务人。四、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鲸龙公司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上诉后，昆山市金都建设有限公司付款51298元和一建公司付款15万元，合计201298元，该款应在欠款中扣减。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鲸龙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正法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存在水泥买卖关系，王正法以买受人身份核对账目，确认欠款余额，历次对账未有异议，对账单是欠款凭证，并非仅是销量盘点。二、对账余额中包含纠纷款，只能说明部分债权未能实现，不能对抗王正法结欠其货款的事实。三、其与一建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并没有实际供货事实，而是王正法向一建公司供货后，因开具税票的财务需要，一建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其，才有该合同，对此其可补充提供委托书及开票指令佐证。四、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后的付款核实后可在欠款中扣减。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鲸龙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正法支付货款1693186.2元，并承担其中1425618.7元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起诉之日约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正法承担。后鲸龙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变更为以1309769.1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王正法之间有水泥买卖往来，期间也曾签订过水泥购销协议，约定了结算方式。2016年5月26日，双方经对账，王正法确认结欠其公司货款1693186.2元。其公司起诉后，王正法又支付115849.6元，故还欠1577336.6元。王正法一审辩称，1、其是鲸龙公司雇佣的销售人员，鲸龙公司提供的所谓对账单只是双方对销量进行盘点，不能作为欠款的证明；2、在最后一次销量盘点中，其已明确其中包含纠纷款，即未收回的款项，这些款项均应由直接购货方支付，而不应由其支付，纠纷款金额为1590902元；3、鲸龙公司起诉后，购货方一建公司已支付鲸龙公司货款34579.6元，购货方苏州建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已支付鲸龙公司货款81270元，以上款项应从鲸龙公司起诉的金额中革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鲸龙公司与王正法签订水泥购销协议，约定：鲸龙公司供应“鲸龙皇”32.5#包装水泥给王正法，王正法到鲸龙公司码头提货；水泥价格按市场价每吨上浮5-7元；货款每月结算，货款在100万元以内付80%-90%，货款在100万元以上付70%-80%，余款年底结清。2016年1-5月期间鲸龙公司与王正法进行多次对账，并签订了对账单，其中王正法确认至2016年1月21日结欠鲸龙公司4177153.2元，至2016年2月6日结欠鲸龙公司1138540元，至2016年3月28日结欠鲸龙公司1222261元，至2016年4月25日结欠鲸龙公司1541811元，至2016年5月26日结欠鲸龙公司1693186.2元。其中2016年2月的对账单在部分收到款项栏里备注“苏州一建”、“苏州建鑫”，这些款项均已作为王正法的付款进行了结算。在2016年5月26日的对账单上，王正法在签名后注明“含所有纠纷款”。上述事实，有购销协议、对账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王正法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其作为原告起诉他人要求支付水泥款的相关法律文书，他人出具给其的欠条以及一建公司作为购买方与鲸龙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鲸龙公司开具给一建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建公司支付款项给鲸龙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并提出，这些未收回的款项以及鲸龙公司与一建公司等单位直接发生买卖往来的款项均属纠纷款，其不承担付款义务。鲸龙公司质证后认为，王正法作为原告起诉欠款人，恰好证明其公司与王正法之间发生水泥买卖往来，王正法再将水泥卖给他人；一建公司等单位是王正法的客户，其公司之所以与一建公司等单位签订购销合同是出于对方财务手续的需要，且根据王正法的要求补签合同、开具发票，王正法的客户代王正法直接付款给其公司的情形较多，其公司在收到这些货款后，作为王正法的付款在王正法所欠的货款中革除；其公司起诉后，共收到一建公司付款34579.6元，建鑫公司付款81270元，均同意在王正法的欠款中革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鲸龙公司与王正法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王正法签字的对账单，可以认定系鲸龙公司与王正法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及王正法截至2016年5月26日结欠鲸龙公司水泥款1693186.2元的事实。鲸龙公司不认可王正法系其雇佣的销售人员，并反驳称根据王正法的要求，因王正法销售客户的财务需要而与这些销售客户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结合鲸龙公司与王正法的对账单中将王正法销售客户的付款在王正法的应付款中扣除的事实，以及王正法不能证明其与鲸龙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又鲸龙公司的意见有相关证据证明，且符合常理，法院予以采纳。王正法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正法未收回的款项，系其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款，与鲸龙公司无关，不影响鲸龙公司要求王正法承担付款义务。革除已付款115849.6元，王正法还应支付鲸龙公司1577336.6元，并应承担1309769.1元自起诉之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王正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鲸龙公司货款1577336.6元，并承担其中1309769.1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96元，由王正法负担。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鲸龙公司提供委托书和开票指令各1份，证明一审判决后，其接受王正法委托向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印证王正法是涉案水泥的实际购货人。王正法质证认为，对委托书和开票指令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为更好解决纠纷出发，客户要求见票付款，其才签委托书和开票指令。另，2017年4月24日昆山市金都建设有限公司向鲸龙公司支付金额为51298元的转账支票1张，2017年5月5日一建公司向鲸龙公司付款15万元。二审中鲸龙公司还表示放弃对王正法结欠的水泥款相关利息损失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正法是否结欠鲸龙公司水泥款及其金额。本院认为，王正法与鲸龙公司发生水泥销售业务，由水泥购销协议及2016年1月至5月对账单为凭，王正法对外销售水泥与客户结算，出厂价与销售价的差价为王正法的利益，王正法与鲸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5月26日王正法结欠鲸龙公司水泥款1693186.2元，此后付款115849.6元，2017年4月和5月又付款201298元，王正法尚欠鲸龙公司水泥款1376038.6元。对于对账单中王正法注明的含所有纠纷款与本案欠款的关系问题，从一审中王正法提供纠纷款的证据看，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各1份，水泥款欠条3份，该证据中王正法是买卖合同纠纷调解书和判决书的原告，欠条的债权人，王正法以个人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水泥款，该债权归王正法所有。至于一建公司等单位的水泥购销业务，因开票付款的财务需要，王正法以鲸龙公司名义销售，但供货价与销售价的差价仍为王正法的利益。上述证据也间接印证了王正法与鲸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对王正法结欠鲸龙公司水泥款事实的认定，故王正法有关对账欠款中含所有纠纷款项，其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诉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正法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鉴于二审中鲸龙公司表示放弃对王正法欠款的利息主张，属其自主权利的处分，未损害王正法的利益，本院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129号民事判决；二.王正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鲸龙公司支付货款1376038.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96元，由王正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6元，由王正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