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肇德法民三初字第358号原告：伍某2，男，汉族，1980年3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原告：伍某1，女，汉族，2011年3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理人：伍某2，男，汉族，1980年3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系伍某1父亲。原告：杨新，男，汉族，1955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德庆县。原告：林艮基，女，汉族，1958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德庆县。原告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的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的委托代理人：黄仲民，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庆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德城街道文兰北路。法定代表人：罗锡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惠，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与被告德庆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4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新，原告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民，被告德庆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25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38771元；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费22332元；5、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6、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7、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交通费1000元；8、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误工费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477609.8元。9、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0日下午13点患者杨杰珍因停经3+月，反复阴道流血一月余。入院体查：T:36.5摄氏度，P：80次/分，R:20次/分，BP：94/55mmhg,阴道内见少许血性分泌物。辅助检查（B超，2014年5月20日）：宫内中期妊娠，单活胎，相当于孕16+周，羊膜囊下移，其下缘近宫颈内口，囊周异常回声（47×17mm)。入院后，德庆县妇幼保健院仅仅进行了止血、解疼、抗炎的治疗。直到2014年6月12日1时47分将患者杨杰珍送入人流室；1时50分分娩出一死胎，胎盘、胎膜未见排出，遵医嘱予0.9%NS250ml+缩宫素20旧静滴；1时52分通知抢救小组;2:03分遵医嘱予0.9%NS250ml+缩宫素20IU静滴；2时29分遵医嘱予0.9%NS250ml+缩宫素20旧静滴;4时50分血压测不出；5时12分对患者进行会诊；6时30分患者全身冰冷，血压测不到，宣告临床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对患者杨杰珍的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现分述如下：（一）、诊疗过程中医方诊断手法单一，针对性不强，没有针对患者病情进行必要的辅助检查，没有针对性对患者进行羊水栓塞方面的治疗，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患者杨杰珍于2014年5月20日入院治疗，到2014年6月11日检查和鉴别诊断，任由患者杨杰珍病情发展，使得轻微病变成重病，最终丧失生命，作为医方没有尽到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二）、医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病历记录不规范，有后补造假之嫌。患者杨杰珍从2014年5月20日入院，其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医师签名、护士签名全部都是打印，根本没有手签，完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还有病历中护理记录单和临时医嘱无法一一对应，例如在临时医嘱中对宫缩素的使用时间是2014年6月12日8时26分、8时31分、8时31分,分别对患者使用宫缩素20IU、10IU、20IU,而在护理记录单中宫缩素的使用时间分别是2014年6月12日1时50分、2时03分、2时29分,使用量分别为20IU、20IU、20IU，二者记录不一致，时间和用量均不一致，而且护理记录单记录使用宫缩素情况在临时医嘱中根本没有体现。另外，分娩记录、抢救记录等主要病历资料根本没有向原告提供。由此可以判断医院病历记录不规范，存在造假嫌疑。（三）、医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根本没有准确诊断病情，没有诊断患者已发生的肺内羊水栓塞，因此医院的治疗措施不当，错失了抢救患者生命的最佳时机。被告医院在对患者杨杰珍的治疗过程中，伩仅对失血性休克和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采取了相应的治疗措施，但对其肺内羊水栓塞则根本没有发现，如被告能及时发现并立即采取有针对性的治疗措施，患者杨杰珍的生命就能挽回。从临时医嘱和护理记录上看，从2014年6月12日当天，医院共6次使用宫缩素，这必然会导致患者过强宫缩，使宫内压增高，而在患者宫腔填塞或阴道内填塞纱布的情形之下，使得羊水栓塞的发生成为可能，否则在孕中期如何能发生羊水栓塞呢？所以正是医院不正确的大剂量使用宫缩素，才导致肺内羊水栓塞的发生。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医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缺乏责任心，没有尽到最高注意义务，对患者病情观察不细，没有采取相关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措施，更没有意识到患者羊水栓塞的产生，仅仅对失血性休克和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进行治疗，延误了羊水栓塞的抢救时间，使得患者丧失了最佳抢救时机，最终走向死亡。被告的上述医疗过错和患者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德庆县妇幼保健院辩称：根据中大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被告在此次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不足，鉴定中心认定过错参与度为15%，请法庭以此为依据划分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医疗费，其中还包含死者做常规医疗部分的费用，不应当认定本次医疗损害的赔偿项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请法庭依据2014年的经济、社会情况及司法审判实践的标准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答辩意见同医疗费。关于交通费、误工费，原告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既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故请法庭根据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相关费用。诉讼过程中，德庆县妇幼保健院要求按过错参与度承担鉴定费用111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患者杨杰珍因停经3+月，反复阴道流血一月余，于2014年5月20日下午13点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初步诊断：1.先兆流产；2.疤痕子宫；女性不良生育史。入院后，被告为患者杨杰珍进行安胎、止血治疗。2014年6月12日，患者杨杰珍突然出现阴道流血增多、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5057.06元（常规医疗费3871.92元，抢救医疗费1185.14元），患者杨杰珍已预交医疗费2500元。为了进一步确定诊断和死亡原因，被告提出应进行尸体解剖。当日，死者杨杰珍的丈夫伍某2在被告出具的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中签名同意接受尸体解剖。2014年6月17日，被告和伍某2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杨杰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4年7月1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B85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杰珍符合因肺内羊水栓塞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死亡。2014年9月26日，原告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说明被扶养人为伍某1、杨新、林艮基，误工费和交通费是指处理杨杰珍后事产生的费用，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是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赔偿标准计算。2014年10月20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在死者杨杰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死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该原因力是多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根据本院的委托，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8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德庆县妇幼保健院在被鉴定人杨杰珍入院后第二天已考虑不排除子宫疤痕处妊娠可能，但未继续完善检查以鉴别诊断，鉴定材料中亦未见书面告知患方该疾病的风险或建议转院；在被鉴定人出现羊水栓塞、产后出血时，医方抗休克、DIC的治疗欠规范、未能及时切除子宫以止血，以上提示医方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及合理诊疗义务，存在不足，医方诊疗行为不足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被鉴定人本身疾病危重，发展迅速，抢救难度大。故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应属轻微因素。鉴定意见为：1.医方德庆县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杨杰珍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德庆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不足行为与被鉴定人杨杰珍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拟为15%左右。被告支出鉴定费11100元。另查明：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及死者杨杰珍均为农村居民。伍某2与死者杨杰珍是夫妻，生育有女儿伍某1。杨新与林艮基是夫妻，生育有6个子女（杨杰珍、杨小霞、杨志容、杨幸芝、杨彩珍、杨文锋），均已成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入院记录、血常规检验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辅助检查结果张贴纸、彩超诊断报告、彩超检查报告、胎儿唐氏征产前筛查报告单、分泌物检验报告单、患者授权委托书、医患沟通常规医疗同意书、输血知情同意书、输血治疗同意书、体温单、产前侯产记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妇科护理记录、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结算票据、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被告提供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杨杰珍住院的档案资料、鉴定费发票、杨杰珍费用清单、补充说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被告对杨杰珍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是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杨杰珍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该医疗过错参与度多少；三是原告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和被告要求按过错参与度承担鉴定费用11100元是否合理。关于被告对杨杰珍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8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德庆县妇幼保健院在被鉴定人杨杰珍入院后第二天已考虑不排除子宫疤痕处妊娠可能，但未继续完善检查以鉴别诊断，鉴定材料中亦未见书面告知患方该疾病的风险或建议转院；在被鉴定人出现羊水栓塞、产后出血时，医方抗休克、DIC的治疗欠规范、未能及时切除子宫以止血，以上提示医方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及合理诊疗义务，存在不足。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上述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被告对杨杰珍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杨杰珍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该医疗过错参与度多少的问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8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医方德庆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不足行为与被鉴定人杨杰珍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拟为15%左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有资质并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鉴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是通过本院组织双方质证的材料，其鉴定程序合法，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规定，医疗过错行为起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20%。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和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20%。也即是讲，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要按其过错程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和被告要求按过错参与度承担鉴定费用111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对原告方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杰珍是农村居民，按广东省2016年度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原告主张210856.80元，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权利。2、医疗费。患者杨杰珍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5057.06元，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500元，有被告开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为凭，且被告对杨杰珍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该费用是杨杰珍住院治疗的常规费用，不应认定为本次医疗损害的赔偿项目，理由不充分，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余下的医疗费2557.06元，因原、被告双方均无主张，本案不作处理。3、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杰珍死亡时，杨杰珍的女儿伍某1（2011年3月21日出生）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被扶养年限为14年10个月（即178个月），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年标准计算，伍某1的生活费为92076.73元[12414.8元÷12个月×178个月÷2]，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标准计算为61880.81元（8343.5元÷12个月×178个月÷2），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权利。但杨杰珍的父亲杨新（1955年12月8日出生）和其母亲林艮基（1958年4月10日出生），在杨杰珍死亡时均为60周岁以下，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他们两人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杨新和林艮基均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原告主张杨新和林艮基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按广东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1433元（82866元÷12×6），原告主张22332元，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权利。5、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80000元，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杰珍住院23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2300元，原告主张1150元，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权利。被告认为该费用不应认定为本次医疗损害的赔偿项目，理由不充分，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交通费。原告虽无提供票据，但考虑其亲属在杨杰珍住院治疗期间和办理杨杰珍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支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800元，原告主张1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8、误工费。首先是死者杨杰珍的误工费，因原告无主张，本案不作确认。其次是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广东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5995元标准3人3天计算为887.58元，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为380407.19元，按过错参与度20%计算，被告应承担赔偿76081.44元（380407.19元×20%）。原告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477609.8元，部分合理，部分不合理。对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鉴定费用111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被告对其医疗行为与杨杰珍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11100元，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要求按过错参与度承担鉴定费用11100元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理据充分，但请求被告赔偿的项目和金额，部分合理，部分不合理。对原告的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在诉讼期间支出的鉴定费11100元，被告要求按过错参与度承担，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德庆县妇幼保健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081.44元。二、驳回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4.14元，鉴定费11100元，合共19564.14元，由伍某2、伍某1、杨新、林艮基负担7110.14元，德庆县妇幼保健院负担12454元（鉴定费11100元＋受理费13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德裕审 判 员  陈金标人民陪审员  梁燕芬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伙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