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坚，男，194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彬，男，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小峰，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云芬，女，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民，男，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新，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才，男，194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杰，男，194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春平，女，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锦英，女，194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道生，男，195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鑫峰，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通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曹建华，董事长。上诉人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原审第三人南通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与被上诉人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鑫峰出庭参加了诉讼，新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五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案外人三方结成利益共同体，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用“补充协议”套出现金进行三方交易。2、所谓“不能入账”，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工程签证单”和“文峰超市的欠条”证明被上诉人、第三人所陈述的“不能入账”完全是谎言，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向施工单位与文峰超市索要发票进行入账。3、六上诉人系××花苑××、××、××、××幢楼居民，系《协议》当事人，补充协议与六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六上诉人主体适格。4、《补充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的内容亦足以套出现金。一审法官认为行为人表现于外部的意思与其内心的真实意思不一致没有依据。5、《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的补充，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与上诉人无关，本质为一份无效协议，不存在再次补偿的意思表示和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分文未取，因此返还也无从说起。新瑞公司是私营企业，没有必要白白送钱给五个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陈俊杰没有参与签字，由王德才代签。通州党委和纪委都调查过此事。原审第三人新瑞公司述称，1、补充协议只是为了做账用，被上诉人及本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存在另行补偿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上不成立。2、本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本公司为了处理好与邻居的关系，向周围居民赠送了一些小礼品，修建了临时通道，发生了40万元的费用，难以入账处理，故与关系比较好的居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双方明确没有另行补偿的意思表示，只为做账所用，书面内容与双方的真实意思不一致，故该协议本质上是无效协议，协议订立的双方均无履行的意思表示。无效协议不发生任何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后果，也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3、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协议的订立并不涉及上诉人，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未授权被上诉人订立协议，所以协议只涉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与上诉人无关。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停止侵害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合法权益，向每位归还赔偿款36363.64元，银行利息1980元，合计3834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瑞公司在新瑞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实施期间，××苑××、××、××、××幢居民提出新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爆桩、噪音、粉尘等问题对其造成影响。经相关部门协调，上述4幢楼房居民派出居民代表，代表××苑××、××、××、××幢居民（乙方）于2013年5月26日与新瑞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对施工期间给附近房屋、居民造成的影响表示歉意，乙方表示谅解；甲方同意按每户6000元的标准（共134户）一次性补偿乙方804000元，由甲方自本协议生效起七日内一次性将补偿金打到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账户，按约定手续分配到户；自本协议生效起，乙方过去所提要求、问题不再追究；甲乙双方今后遇到有关问题，在法律范围内共同协商、友好解决。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司法所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补偿已实际履行完毕。2013年12月，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新瑞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甲方为新瑞公司，乙方为××苑××、××、××、××幢楼部分居民，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项目施工过程中因爆桩、噪音、粉尘等问题，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在已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在上次协议的基础上，再次补偿乙方40万元，自本协议生效后，按约定手续领款；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补充协议》中见证方处加盖有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签订该《补充协议》未取得××苑××、××、××、××幢楼房其他居民的授权，事后亦未告知其余居民。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等居民得知签订该《补充协议》一事后，新瑞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花苑××、××、××、××幢楼部分居民代表发出回复函，称：其公司某职工将来源不明且无效的资料流传至某居民手中，给代表造成伤害，表示歉意；新瑞公司与居民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已补偿每户6000元，节日期间四次给居民发放购物卡，每户均得1000元；居民中流传所谓代表私分补偿款40万元系无中生有。周建新等人通过信访反映补偿款40万元被居民代表侵吞，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金街办信复[2015]16号《关于周建新等城中花苑居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内容：经调查，根据新瑞公司说明和提供的材料，在2010年至2013年新瑞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实施期间，每逢中秋、春节等节日，新瑞公司均对城中花苑四幢共134户居民进行慰问，共发放每户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13.4万元，后应居民要求，又沿新金河西侧搭建了临时通道，花费工程款总计22.05268万元，补发8户共4.8万元的补偿款，上述三笔款项约40余万元，为了便于入账，新瑞公司与部分居民代表协商，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将支出的40万元进行了公司财务记账。答复中还记载，金沙街道纪工委、政法综治中心根据居民诉求，对企业服务中心、北山社区负责人进行了情况了解和调查，企业服务中心负责人对新瑞公司40万元的组成情况进行了会议说明，在此基础上于2015年5月13日上午，金沙街道纪工委、政法综治中心通知新瑞公司主要负责人、北山社区党总支书记在街道办409会议室向城中花苑6位居民进行了现场答复和说明，就40万元补充协议和企业服务中心、北山社区盖章情况，由当事人进行了解答。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及案外人李某于2015年9月1日向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出示案涉《补充协议》的原件和复印件，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称经查找，没有找到该《补充协议》，故没有相关信息可提供。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以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答复书，并要求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提供《补偿协议》原件和复印件。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东行初字第00492号行政判决书，责令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对该案原告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根据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的查询，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司法所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信息查询回复，称：“我所确曾参与过新瑞公司和城中花苑居民之间有关矛盾纠纷调处工作，但有关新瑞公司和城中花苑部分居民之间所订的《补充协议》，我所未曾在上面盖过章，也未持有和保管该协议原件和复印件”；新瑞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信息查询回复，称：“我公司和城中花苑部分居民之间所订的《补充协议》，协议原件由协议方持有……”。2016年6月6日，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作出[2016]1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称：经向参与纠纷调处工作的企业服务中心、街道司法所和北山居委会调查核实，上述部门确实未持有和保存该《补充协议》原件及复印件。经向新瑞公司查询，查明该《补充协议》由该公司持有……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在《补充协议》见证方处加盖印章的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经办人施永兵反映：为新瑞公司与城中花苑居民纠纷经多方组织调解，于2013年4月达成协议，新瑞公司补偿每户6000元，5月份钱款到位，该协议见证方均留存有原件；此后，新瑞公司经理黄昊向其提及，新瑞公司在处理与城中花苑居民纠纷过程中还有其他费用支出，有些有票、有些没有，无法入账，希望企业服务中心予以证明，鉴于新瑞公司确实曾向居民发放购物卡，有其他支出属实，其表示同意做证明，但具体金额由企业自行核实；2013年12月份，黄昊拿来一份《补充协议》，上面居民代表已经签字，虽其也曾提出用《补充协议》来为其他支出费用入账是否有不妥，但考虑到既然企业和居民代表已经达成一致意向，便在见证方处加盖了企业服务中心的印章；《补充协议》仅有一份，企业服务中心没有留存；黄昊说要去找司法所盖章，其表示已经由企业服务中心盖章了，没有必要再去找司法所，黄昊便未再去；《补充协议》真实存在，但其内容并不真实，不存在新瑞公司另行补偿40万元的事实，仅是为新瑞公司做账需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经办人李光华反映：新瑞公司因建设施工与城中花苑居民产生纠纷，北山社区居委会与司法所、企业服务中心一同组织居民与企业进行调解，达成协议；当年年底，新瑞公司的黄昊找到其，表示在处理纠纷过程中新瑞公司有许多开支，如赠送购物卡、修临时道路、修水管等，前后支出40万元左右，无法入账，黄昊拿来一份《补充协议》，并附有费用构成明细，此时居民代表尚未签字，黄昊要求居委会盖章，然后再去找企业服务中心盖章；据其了解，新瑞公司确有赠送礼品、修路等开支，且黄昊称《补充协议》仅是为入账所需，便加盖了居委会的印章，协议仅有一份，黄昊拿走了；《补充协议》外流后，其也多次向居民做解释工作。审理中，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申请追加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为被告参加诉讼，认为政府部门与群众之间存在信赖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曾就案涉纠纷出具信访答复意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在《补充协议》见证方加盖印章，但本案系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基于《补充协议》主张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构成不当得利的民事纠纷，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办事处、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对《补充协议》不享有民事权利义务，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对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该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新瑞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还申请追加新瑞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并未主张新瑞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且新瑞公司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该追加申请，法院亦不予准许。审理中，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签证单复印件、加盖通州文峰大世界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欠条复印件，证明新瑞公司所称的修建临时道路有相应的签证单，购买礼品卡也可开具发票，并不存在无法入账需要用《补充协议》入账一说。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新瑞公司在新瑞商业广场建设过程中，曾在东侧沿河边修建临时道路，签证计费220526.80元，也曾购买礼品卡和礼品用于发放给居民，但仅凭签证单和欠条仍不能入账，该组证据可佐证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和第三人的陈述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主体是否适格。二、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基于《补充协议》要求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返还赔偿款、支付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讼争《补充协议》虽系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第三人签订，但协议内容为，双方就项目施工过程中爆桩、噪音、粉尘等问题在已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协议所称补偿款亦是“在上次协议的基础上再次补偿”，由此，从行文内容看，《补充协议》系对2013年5月26日××花苑××、××、××、××幢楼居民代表与新瑞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的补充，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均是新瑞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爆桩、噪音、粉尘等问题给××花苑××、××、××、××幢楼居民造成的影响。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系××花苑××、××、××、××幢楼居民，系《协议》的当事人，《补充协议》与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有直接利害关系，现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基于《补充协议》诉至法院，诉讼请求调整后不涉及其他居民份额，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新瑞公司在其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对相邻的××花苑××、××、××、××幢楼造成一定影响，为解决纠纷，居民选派居民代表与新瑞公司商谈，并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了《协议》，其中载明，本协议生效起乙方过去所提要求和问题不再追究，由此可见，《协议》系对双方此前相关问题、诉求的一次性处理。《协议》所涉补偿款亦已履行到位，本案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均认可其已领取到补偿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可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3年12月，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新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新瑞公司认可《补充协议》原件由其持有，见证方是否持有《补充协议》原件与本案无涉。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订立合同、协议属于双方民事法律行为，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新瑞公司订立《补充协议》亦应满足上述要件。根据订立《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即新瑞公司、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以及在《补充协议》见证方加盖印章的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经办人陈述，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新瑞公司做账所需，双方并无再次补偿40万元的意思表示，见证方加盖印章是证明费用的实际存在以便新瑞公司做账。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工程签证单及通州文峰大世界有限公司的欠条，不足以证明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第三人及见证方经办人员的陈述虚假。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第三人为做账需要而签订《补充协议》，并非就《补充协议》内容所称新瑞公司再行补偿40万元达成合意，即行为人表现于外部的意思与其内心真实意思不一致，属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且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新瑞公司对此均明知并认同表示于外的行为系虚假行为，不发生效力。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新瑞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因欠缺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的要件，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产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成立不当得利，需具备以下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另一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所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四是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一方面，并无证据证明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实际取得了《补充协议》所称的补偿款，且《补充协议》无效，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不能依据《补充协议》取得民事权利，故不能认定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依据《补充协议》获得了利益。另一方面，新瑞公司与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及××花苑××、××、××、××幢楼其他居民为施工影响产生的纠纷，已由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予以处理，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的权利义务受该《协议》调整，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与新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这一行为并未造成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受到损失。综上，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主张王德才、陈俊杰、金春平、顾锦英、姜道生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赔偿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元，由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负担。二审期间，六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南通市通州地方税务局举报中心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一份，证明五被上诉人与新瑞公司有关《补充协议》只是为了做账需要的说法系谎言。五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补充协议》抬头为：“乙方：城中花苑33#、35#、37#、38#楼部分居民”，乙方落款处是五被上诉人签字。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了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成立不当得利，需具备以下要件：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所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新瑞公司与××花苑××、××、××、××幢部分居民，而《协议》的主体是新瑞公司与××花苑××、××、××、××幢全体居民，两个协议的主体并不完全一致。虽然《补充协议》落款处注有“乙方（代表签字或盖章）”，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取得任何人的授权，故被上诉人签字的行为只代表其自己的意思，即使在落款处注有代表字样，也不能排除当事人本人签名的效力。在没有证据证明33、35、37、38幢部分居民另有其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补充协议》的“乙方”即为在落款处签字的被上诉人五人。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本案上诉人并非《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故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因该协议获得利益，其行为无损于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不能据此向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更何况在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以及《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所谓的40万补偿款实际并不存在，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取得了该40万元补偿款。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元，由程文坚、王文彬、顾小峰、范云芬、徐建民、周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璐代理审判员 高 雁代理审判员 顾 磊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