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光，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珠，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福，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哲强，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第三人：李校庆，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李达光因与被上诉人李猛福、原审被告陈哲强及原审第三人李校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8日，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经登记所有权人是陈哲强。2016年6月7日，李达光（甲方）与李猛福（乙方）签订一份《二手（质押）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车主陈哲强一手抵押给邓子昇再转让给甲方的、甲方将转质回来的车辆再转让给乙方使用。该车号牌为粤Ｓ×××××。甲方保证车辆是车主质押的，由于超过质押期限，车主暂时无力赎回，才将质转回来车辆转让给乙方。该车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主质押时所有相关权属、驾驶证等手续及质押合同。该车辆转让后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以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还款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套牌、租赁车辆，是所有人质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质押，隐瞒事实、伪造手续合同进行质押，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根据车辆使用权质押人所签订协议规定，对该车签署手续及车辆使用权整体合法负责。该协议签订为车辆使用权事宜，未牵涉车辆产权问题。未尽事宜由乙方自行与质押方协商（如过户等）。质转时甲方涉及签署的各种凭证，仅作为该车使用权有偿质转证明。车辆使用权转让后，此车为民间质押不过户车辆，一旦有偿质转后，甲方不承担该车辆任何风险及任何经济责任。双方交易为旧机动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对该车整车性能、外观及瑕次（瑕疵）来源表示认同。随后，李猛福向李达光合共支付了165000元。李达光向李猛福交付了粤Ｓ×××××号牌小型轿车并一并交付了相关文书（咨询服务协议书、业务费用清单、收款收据、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原件。上述文书的抬头部分没有填写，且落款处仅有一方签写。2016年8月10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在审理李校庆诉陈哲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粤1972民初89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陈哲强的银行存款19504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法院依据上述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9月6日查封并扣押了粤Ｓ×××××小型轿车。2016年9月18日，李猛福向该法院提出异议。2016年12月13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2执异1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李猛福的异议请求。”2016年10月21日，李猛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达光返还购车款165000元；2、陈哲强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达光、陈哲强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经登记所有权人是陈哲强。李达光不是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权属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的规定，即使李达光是因质押而占有该车辆，其也不因质押期满而取得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因此，李达光对粤Ｓ×××××号牌小型轿车不享有处分的权利。李达光与李猛福以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甲方“将质转回来车辆转让给”乙方）为转让标的物而签订的《二手（质押）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李达光对此有过错。李达光虽然将一些文书（债权转让合同等）交付给李猛福，但文书内容不完备。而且双方签订的《二手（质押）车辆转让协议》的标题及其内容均约定转让质押车辆，而不是债权转让。因此，李达光认为其将对陈哲强的债权及质押车辆（或车辆质押债权）转让给李猛福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李猛福明知李达光不是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且明知该车辆存在被处置风险，仍予签订协议并受让。李猛福对此亦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并考虑李猛福实际使用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期间，法院酌定李达光返还款项148500元（按165000元×90%计）予李猛福，李猛福自行承担款项10%的损失责任。虽然陈哲强是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但不是合同相对方且也没有取得李猛福支付的款项利益，故李猛福请求陈哲强对李达光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李达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款项148500元予李猛福；2、驳回李猛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财产保全费1345元，合共4945元，由李猛福负担412.5元，李达光负担4532.5元。李达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达光无需返还李猛福148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猛福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为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李猛福给付的不是购车款，而是债权转让款。根据案涉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李猛福受让债权后，应自行承担标的物车辆的风险。况且，李猛福明知案涉车辆为抵押车辆而自愿受让债权，李达光无隐瞒事实或胁迫行为，原审判定李达光退回款项错误。退而言之，即使案涉协议无效，李猛福也应自行承担50%的过错责任。另，原审认定陈哲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陈哲强向李校庆借款，将车辆抵押给李校庆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然后再将案涉车辆质押给李达光，收取李达光的车辆质押转让款，类似“一车二卖”的情形，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李猛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陈哲强、原审第三人李校庆均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李达光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其须否返还款项予李猛福的问题。依据诉争《二手（质押）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为了明确机动车使用权转让协议”、“甲方将质转回来的车辆再转让给乙方使用”等表述内容来看，双方达成的是李达光将案涉车辆交给李猛福使用的合意，而非车辆所有权转让或债权转让意思表示。李达光主张案涉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车辆被法院查封、扣押，李猛福使用该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李达光返还款项，实则行使撤销权，案涉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考虑李猛福使用案涉车辆的实际期间，酌定李达光返还148500元，合乎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诉争合同的相对方为李达光、李猛福，且无证据反映陈哲强取得李猛福支付的款项利益，故李达光提出应由陈哲强返还款项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达光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上诉人李达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