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英杰，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向东，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军营，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公司。负责人：梁波，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东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举，该公司职工，从事运输业务，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会宁，男。原审被告：沁阳市金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拜利军。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志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英杰因与被上诉人丁军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屹公司）、张会宁、沁阳市金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英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对宋英杰应赔偿合理部分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丁军营的误工费每天按20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丁军营作为上诉人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没有查明丁军营的收入情况，只是依据丁军营个人陈述认定每天收入为200元，这一点属认定事实不清。因丁军营刚到上诉人车上不足10天，且上诉人车辆也不是每天都有活，所以丁军营属无固定收入人员，其误工费只能依据河南省交通运输业统计数据52099元/年计算。交通费2500元过高，从丁军营老家孟州市打的包车到汝阳，每次不过2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提出的拒赔理由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明示和说明义务，并且，一审开庭时，天屹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见到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因此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提供的该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一条款在本案中应属无效条款，所以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丁军营辩称，1.我为宋英杰开车期间，约定工资每天200元，跑长途一次900元，需要三到四天；2.孟州到汝阳来回一次包车需要300元，我自己开车来回油费150元、过路费90元；3.我认为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应当给予我赔偿，如果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不赔偿，应当由宋英杰、天屹公司赔偿。天屹公司述称，应该先由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赔偿，然后是由宋英杰赔偿，宋英杰是实际车主，我公司和宋英杰签订有挂靠协议，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和宋英杰承担不了的部分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浙商财险公司述称，一审关于我公司的判决正确，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元。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丁军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丁军营各项损失暂定20000元（伤残、精神抚慰金等待定）(一审庭审中，丁军营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02351.1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宋英杰驾驶豫Ｃ×××××/豫C81**挂号车，沿宁洛高速公路行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93公里+300米处（汝阳县行政辖区）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会宁驾驶的豫Ｈ×××××/豫H58**挂号车，左后部发生碰撞，后车辆头部骑压护栏继续前行撞停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造成丁军营受伤，车辆受损、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军营先后在汝阳县中医院、孟州市第三医院、孟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1.腰椎骨折；2.桡骨下端骨折；3.腓骨骨折；4.鼻出血；5.膝部擦伤；6.脊椎滑脱。丁军营在汝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7月13日），花去医疗费7574.73元；在孟州市第三医院住院9天（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24日），花去医疗费5044.15元（住院花费1860.75元+门诊诊疗费3183.4元）；在孟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16日），花去医疗费4866.64元（住院花费4500.34元+门诊诊疗费366.3元）。2017年3月28日，河科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对丁军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2016年6月30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洛公交认字【2016】第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英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军营、张会宁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8月28日，宋英杰驾驶挂靠在天屹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Ｃ×××××重型半挂货车向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保险期间：2015年8月29日0时起至2016年8月28日24时止），事故的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该保险合同重要提示栏显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宋英杰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为B2。2015年10月17日，张会宁驾驶登记在金达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Ｈ×××××重型半挂货车向浙商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险期间：2015年10月19日0时0分起至2016年10月18日23时59分止），事故的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丁军营的住址为河南省××西××镇西沃村陈门一号，户口类型为农业家庭户口。2016年河南省城农民人纯收入为11696.7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3857元/年。丁军营另提交孟州市兴达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和孟州市飞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3060元和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1300元。庭审中，丁军营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02351.16元。另查明，代号B2的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大、重、中型专项作业车。代号A2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张会宁、天屹公司的申请，追加浙商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浙商财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2016】第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科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丁军营在汝阳县中医院、孟州市第三医院、孟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病人记账明细、医疗费发票、出院证、丁军营身份证复印件及丁军营陈述、被告质证意见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该起事故，已经过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即：宋英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军营、张会宁不负事故责任。天屹大公司与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签订《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和金达公司与浙商财险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宋英杰驾驶挂靠在天屹公司名下的重型半挂车辆与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而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丁军营受伤致残，属“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虽该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但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宋英杰、天屹公司要求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在投保的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宋英杰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且因操作不当致丁军营受伤致残，应对丁军营的各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天屹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天屹公司应对丁军营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会宁驾驶登记在金达公司名下的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无责任，但浙商财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丁军营。张会宁、金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宋英杰向丁军营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宋英杰无证据证明向丁军营垫付了6500元医疗费，丁军营认可向其垫付了5000元，予以认定。关于天屹公司提出丁军营和宋英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丁军营应当按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而不应当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丁军营可以选择案由进行起诉，故天屹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受害人丁军营的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17485.52元；2、营养费330元【33天×1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0天×30元）+（13天×50元）】；4、误工费36600元【（33天+150天）×200元】；5、护理费8649元【33857元/年÷365天≈93元×（33天+60天）】；6、交通费2500元；7、伤残赔偿金23393.48元【（11696.74元×20年×10%）】；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伤残鉴定费1300元。上述，1-3项为丁军营的医疗费用，共计19065.52元，浙商财险公司在金达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丁军营1000元，超出部分的18065.52元按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2016】第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即宋英杰承担18065.52元。4-8项为伤残赔偿费用，共计76142.48元，浙商财险公司在金达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丁军营11000元，超出部分的65142.48元按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2016】第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即宋英杰承担65142.48元。9项为丁军营的伤残鉴定费1300元，该费用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应由宋英杰承担。天屹公司对宋英杰上述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丁军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合理损失12000元。二、宋英杰赔偿丁军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84508元（宋英杰已经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予扣除）。三、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宋英杰上述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丁军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347元，丁军营负担57元，宋英杰、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宋英杰未取得相应车型的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且因操作不当致丁军营受伤致残，应对丁军营的各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丁军营对其主张的日收入200元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雇主宋英杰对该数额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按200元/天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宋英杰关于误工费数额应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统计数据52099元/年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丁军营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6121元【（33天+150天）×（52099元/年÷365天）】；丁军营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合计数额为306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并无不当。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天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东武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投保声明部分签名，故宋英杰上诉要求人民财险孟州支公司在投保的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宋英杰赔偿丁军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74029元（宋英杰已经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予扣除）。四、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宋英杰上述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丁军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7元，丁军营负担374元，宋英杰、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丁军营负担99元，宋英杰、洛阳市天屹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邢 蕾审 判 员 于 磊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兼书记员 石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