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细柳街道等驾坡中村砖厂内。法定代表人周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西韦，男，198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娟，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蔡燕，陕西锐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园媛，陕西锐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盟，又名张毛毛，女，199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张亚娟之长女。委托代理人张亚娟，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张盟之母。被上诉人张情情，又名张情，女，199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张亚娟之次女。委托代理人张亚娟，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张情情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址西安市长安区，系张亚娟之子。委托代理人张亚娟，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五星街道南留村***号，系张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雪梅，女，1942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清涧县，系张亚娟之婆婆。委托代理人张亚娟，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长安区五星街道南留村***号，系白雪梅之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宇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户县沣京工业园（秦渡）*号。法定代表人何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新，男，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利，男，1964年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诉、陕西宇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腾公司）、杨建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户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5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陕0125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宏庐公司应承担的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重新确定。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宏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明显高出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上诉人的责任认定，减轻了被上诉人宇腾公司和被上诉人杨建利的赔偿责任。宏庐公司当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杨建利辩称，其与宇腾公司无关系，本案与宇腾公司也无关系。故其不认可宏庐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不认可安检报告。宇腾公司辩称，安检报告只是从安全监督的角度进行调查，和事故责任认定无关。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向陕西户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宏庐公司赔偿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328元（白雪梅1942年11月26日出生，计算6年，赡养人为4人，按每年8568元，白雪梅的生活费为12852元，张情情农历1996年2月25日出生，每年按19369元计算2年，再除以2，张情情的生活费为19369元，张某2000年12月28日出生，每年按19369元计算6年，再除以2，张某的生活费为5810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20000元，惠某的死亡赔偿金568800元，惠某的丧葬费27497元，以上共计756625元，扣减宏庐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宏庐公司、宇腾公司赔偿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损失556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庐公司、宇腾公司负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审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白雪梅系惠某之母，张亚娟与惠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两女一子，分别为张盟、张情情、张某。2016年3月26日惠某在宇腾公司院内进行建设施工作业时，因故从高处坠下，惠某在治疗期间，宏庐公司支付医疗费4358.46元并给付惠某的治疗费5000元，当日下午惠某因重度复合伤而死亡。宏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3月30日共给付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4000元。2016年4月11日张亚娟与宏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协议生效后宏庐公司预付张亚娟方200000元，张亚娟方收到该款后尽快安葬惠某；张亚娟方尽快对宏庐公司及该公司投保保险的保险公司和其他与事故关联方提起民事诉讼，由法院审理、判决，确定涉案各方的责任和赔偿金额；为保证张亚娟方的合法权益，宏庐公司以300000元作为担保，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双方设立的银行联名账户，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扣除预付给张亚娟方的200000元不足以宏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双方按照法院判决及本协议去银行办理相关支取手续，如宏庐公司预付给张亚娟方的200000元超出宏庐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的，在法院判决时，由保险公司向宏庐公司退还预付金额中的超额部分，并由宏庐公司收回该银行联名账户的全部资金；宏庐公司只对法院判决生效后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和赔偿数额负责，其他涉案各方对该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和数额与宏庐公司无关；法院判决生效后，宏庐公司在法院判决应承担的责任和赔偿数额基础上另外支付张亚娟10000元抚慰金。该协议生效后，宏庐公司给付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200000元，并将300000元存入其与张亚娟的联名账户中，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安葬了惠某。2016年7月29日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将宏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赔偿其各损失444676.50元，审理中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宏庐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556625元。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依法追加宇腾公司及杨建利为原审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及实施认定如下：1、原审法院依法到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县安监字〔2016〕22号‚陕西宇腾实业有限公司‘3.26’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2016年3月26日下午，工长杨建利带领惠某等6人在宇腾公司西侧三楼钢构厂房进行地面商混铺设作业，惠某负责用铁锨将混凝土铺平。14时30分许宏庐公司所有的泵车在出料过程中，泵车臂突然砸向三楼地面，致惠某跌落至一楼地面，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报告认定：宏庐公司泵车操作人员无证操作，违背操作规程，在未对现场作业环境进行检查的情况下进行灌浆作业，泵车臂架将站在下方的惠某砸到，致其从三楼掉落至一楼地面，对事故应负直接责任；宇腾公司钢构厂房建设工程未经专业设计，工程未报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体施工人员，在工程施工中，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监督，对事故应负主要责任；杨建利无相应的建筑资质，未制定安全施工方案，未落实安全管理制度，未按照规定对预留通道口进行临边防护，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对事故应负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认为该事故报告中划分的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宏庐公司对该事故报告无异议，要求按照该报告的处理意见来确认本案的民事责任。宇腾公司对该事故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认定部分有异议，称其公司虽有违法发包的情形，但对造成惠某死亡没有责任，并提交其公司人员任卫东与被告杨建利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其公司将涉案厂房的屋面浇筑、地面找平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杨建利，施工安全与施工管理均由杨建利负责，人身损害、财产损害均由杨建利承担。杨建利对该事故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未与宇腾公司签订有效的承包合同，其雇主（任卫东）亦未向其提供任何安全措施；杨建利对宇腾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持有的合同没有签名，其雇主任卫东说要报财务，故其才在承包合同上签名，其没有承包工程，仅是任卫东的雇员。因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事故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国家职能部门，原审法院对其依据职权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事故发生过程、原因、责任等应予认定。对宇腾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因杨建利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杨建利虽对该承包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该承包合同予以认定。综上，可确认宇腾公司将其厂房的屋面浇筑、地面找平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杨建利，杨建利组织惠某等人员作业时，因宏庐公司所有的泵车操作不当，砸到惠某，致惠某从高处坠下后身亡的事实2、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惠某的户口本、长安区五星街道南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及调查笔录两份，证明惠某生前为居民户口，且其常年在外从事建筑行业。宏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供的户口本是2016年6月28日换发的，事故发生后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向其提交的户口本显示的是粮农，村委会证明和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惠某生前有固定工作，故惠某应按农村居民户口计算相关损失。宇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惠某生前有固定工作，原告张盟户口本显示的出生时间为1990年，不属于被抚养人范围。杨建利对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因宏庐公司、宇腾公司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的户口本显示惠某为居民，且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的调查笔录及惠某所在的村民委员会亦证明惠某常年在外从事建筑行业，故对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可确认惠某一户现为居民家庭户口，惠某常年在外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3、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惠某之父惠合宁的户口本、清涧县老舍窠乡寺家崖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张盟的学生证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惠某之父惠合宁于2013年10月21日死亡，惠某的母亲白雪梅于1942年11月26日出生，惠合宁与白雪梅共生有四个儿子，惠某为三子。张盟现为在校学生，无经济来源，仍需被抚养。宏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不清楚白雪梅是否有女儿，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宇腾公司、杨建利对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因宏庐公司、宇腾公司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可确认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的证明目的。4、宏庐公司提交西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惠某死亡与没有防护措施及高空作业有一定关系。该门诊病历现病史载明：惠某干活时从约9米高的地方摔下，被工友发现后呼之不应，全身多处损伤大量出血，该院到现场后惠某已无呼吸无动脉搏动，因重度复合伤死亡。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对该证据以时间有涂改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体现惠某从事高空作业，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原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该证据所记载的事故发生过程与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相符，且该证据中关于惠某的死亡原因与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记载的死亡原因一致，综合以上因素，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确认惠某作业时因故从高处坠下，因重度复合伤死亡的事实。5、杨建利提交照片八张，证明其施工时有安全防护措施，因宏庐公司的泵车臂断裂砸到惠某，致其死亡。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宏庐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照片上看不出杨建利采取有规范的防护措施，也看不出其泵车臂出现断裂的情况。宇腾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因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宏庐公司、宇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该组照片未明确拍摄时间，且照片内容不能显示杨建利采取了规范的防护措施，泵车臂发生了断裂的情况，结合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的相关认定，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不能证明杨建利的证明目的。原审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惠某受杨建利雇佣，为宇腾公司发包的三楼钢构厂房进行地面商混铺设作业。2016年3月26日下午，宏庐公司所有的泵车在出料过程中，泵车臂突然砸向三楼地面，致惠某跌落至一楼地面，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系惠某的近亲属，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称因宏庐公司作业的泵车臂发生断裂，砸到惠某致其死亡，因宏庐公司予以否认，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认定导致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宏庐公司所有的泵车运输臂砸到惠某致其从高处坠下所致，故宏庐公司应当承担90%赔偿责任。对宏庐公司已经给付的9000元，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无异议，应予扣减。宇腾公司将钢构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体施工人员，杨建利无相应的建筑资质，在工程施工中，未对施工现场采取规范的安全措施，故杨建利应对事故承担10%责任，宇腾公司对杨建利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宏庐公司支付的医疗费4358.46元，应按照比例分担。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主张的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惠某母亲白雪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某生于2000年12月28日，其要求主张6年生活费未提交相应依据，故其应按2年生活费计算。对主张的次女张情情被抚养生活费，其虽主张生于1996年，但因户籍登记显示出生时间为1990年10月2日，张情情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推翻户籍登记记载的出生时间，故张情情的出生时间应按其户籍登记的出生时间为准，现张情情已成年，已经独立生活，对张情情的被抚养生活费不予支持。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0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因该部分费用是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处理惠某丧葬事宜支出的实际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费用数额为10000元。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且张亚娟、张盟、张情情、张某、白雪梅与宏庐公司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中约定抚慰金为10000元，故本案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由宏庐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五原告关于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75230.35元；二、被告杨建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五原告关于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4287.65元；三、被告陕西宇腾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建利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五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原告负担1370元，被告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杨建利承担2000元。因原告已预交2400元，故被告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1030元诉讼费一并给付原告，被告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将4970元诉讼费，被告杨建利将2000元诉讼费于判决生效后直接向本院交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宏庐公司是否应当对惠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和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按照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的调查报告，事故系因宏庐公司泵车操作人员无证操作，违背操作规程，在未对现场作业环境进行检查的情况下进行灌浆作业，泵车臂将站在下方的惠某砸倒，致惠某从三楼掉落至一楼地面。宏庐公司对惠某的死亡明显有过错，无疑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导致惠某死亡，宏庐公司负有直接的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宏庐公司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宏庐公司上诉认为由其承担90%责任偏高，没有依据。关于惠某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泵车臂砸到惠某，非惠某可以预见性和防止的事故，惠某本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宏庐公司上诉要求惠某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8元，由陕西宏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海林审判员  朱利安审判员  李美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雅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