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02民初4978号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正洋，沈巍巍（后撤销委托）、吴小良，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嘉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705号嘉兴世界贸易中心B座704室。法定代表人：ＸＸ兴。被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705号嘉兴世界贸易中心B座704室。法定代表人：ＸＸ兴。被告：ＸＸ兴，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董勇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翔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嘉兴总部花园1号楼503-505室。法定代表人：张彬鑫，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叶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告浙江嘉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嘉洲控股）、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广恒置业）、ＸＸ兴、嘉兴市翔鸿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翔鸿置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1月10日、10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1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翔鸿置业签订《幕墙承包合同》一份，翔鸿置业将嘉兴市广益大厦工程项目其中的幕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开工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时间为同年9月30日，工程价款暂定2165.337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正常进场施工，但由于发包方多次拖欠工程进度款，专业分包的施工单位工期延误以及多次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施工进度严重缓慢，导致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完工。2014年被告嘉洲控股作为翔鸿置业的原股东，将股权分次转让给翔鸿置业的现股东，为此同年12月17日，翔鸿置业作为甲方，嘉洲控股、广恒置业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ＸＸ兴作为丁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翔鸿置业将广益大厦项目中工程款债务全部转让给嘉洲控股和广恒置业，由该两被告承担广益大厦项目后续的竣工验收和结算事宜，同时ＸＸ兴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1月23日，翔鸿置业与原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工程在2015年4月底前完工，原《幕墙承包合同》继续有效，翔鸿置业仍承担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结算款的义务。此后经原告多方努力，幕墙工程于2015年4月完成验收，工程竣工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并和被告指定的幕墙顾问公司完成对账，工程结算造价为2226.2652万元，但被告至今没有确认原告的结算报告，也没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在收到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的第7天起，于60日内核准工程结算造价；在竣工结算及竣工资料备案完成后，发包人在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即2114.95194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进度款1622.843万元，尚欠492.109万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翔鸿置业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492.109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二、被告ＸＸ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各方在《债务转让协议》中约定，因乙方违反约定未能及时支付丙方工程款的，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失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丁方对上述损失、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492.109万元，故原告不得不通过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因此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0万元；第三次庭审中，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保修期两年已满，保修金的付款期限已到，故增加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结算价的5%保修金（按法院认定的结算总价确定）。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ＸＸ兴答辩称，广益大厦是翔鸿置业开发的，该公司原是嘉洲控股下属的子公司，广恒置业是嘉洲控股下属的子公司，后来发生的股权转让，由嘉洲控股和广恒置承担工程款债务，包括竣工验收和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有异议，合同是包干价，计7014223.85元，合同要求2012年9月完工，但原告延期至2015年9月竣工，原告应承担责任；对承担律师费无异议，但要符合相关的收费规定；同意一并处理保修金。被告翔鸿置业答辩称，2014年12月17日原、被告之间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结算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了其他被告承担及担保，因此翔鸿置业不再负有义务；但由于嘉洲控股和广恒置业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为了配合工程进度，在2015年1月23日翔鸿置业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要求原告在2015年4月底完工，因此被告翔鸿置业同意垫付320万元，分三次付清，其余工程款仍由其他被告支付，现被告翔鸿置业已垫付了该款，且尚未向其他被告追索。因此就本案而言，翔鸿置业已无任何付款义务。同意一并处理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广益大厦幕墙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翔鸿置业对工程内容、范围、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等作出约定。经质证，四被告均无异议。2．《债务转让协议》，证明由于翔鸿置业股权转让，各方约定由嘉洲控股和广恒置业承接了翔鸿置业的工程款债务及结算义务，并由ＸＸ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对证据无异议，认为仅承担已经产生的债务，工程款还需要另行结算；被告翔鸿置业对证据无异议，认为建设工程所涉及的债务已一并转让，包括后续的结算、保修金等内容，其不再负有付款义务。3．《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翔鸿置业达成协议，约定原合同内容继续有效，即由翔鸿置业继续承担工程款结算和付款等义务。经质证，被告翔鸿置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文本与被告持有的《补充协议》第一页的内容不一致，该文本前后两页，在文字大小、排版的结构上均明显不同，属于原告为了诉讼而伪造的材料，从内容上讲也不合理，在真实的补充协议中，翔鸿置业仅承担垫付义务，不再承担发包方的责任；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认为应由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来确认该协议，其余被告不清楚该情况。4．《幕墙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承包的幕墙工程于2015年4月底通过被告竣工验收，质量合同，该大厦整体于2015年9月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的验收由总包单位浙江恒联建设有限公司和发包方指定的监理单位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主持。经质证，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认为子分部工程系原告自行验收，被告没有参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影印件，真实情况不清楚；被告翔鸿置业同意上述质证意见。5．工程联系单三份及电子邮件往来，证明原告在完成施工任务之后，三被告拒绝与原告结算，原告多次发函要求结算。经质证，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认为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应当进行公证确认效力，并且竣工验收之后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只是暂时看不到，应在审计工程款时扣除维修费用；被告翔鸿置业对证据不予认可，其没有用电子邮件与原告联系工程事宜。6．工程结算书及快递凭证，证明原告将工程结算书于2015年11月通过快递邮寄被告，被告方进行了签收。经质证，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认为快递单只显示了文件，不清楚其中的内容；被告翔鸿置业认为该证据并非寄给翔鸿置业，不清楚其中的内容。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翔鸿置业提供下列证据：1．《补充协议》，证明经过协商，翔鸿置业同意垫付三笔工程款共计320元，其他的款项不再垫付。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一份两份，由原告先行盖章，再由被告盖章，并留一份在被告处，原告取回另一份，现被告所提供的一份中，前后两页的字体不一致，该第一页是被告自行制作，而不是原告提供；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认为应由法院查清楚补充协议签订的过程，其他被告无法判断。2．回函，证明2015年10月27日在原告向被告翔鸿置业催款时，翔鸿置业告知原告由于债务已经转让，所以要求原告向债务受让方主张权利。经质证，原告表示未收到该回函，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认为不清楚该回函的情况。被告嘉洲控股、广恒置业和ＸＸ兴未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广益大厦幕墙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并派员出庭接受询问，其主要鉴定意见是：1、工程造价为21437757元；2、关于玻璃颜色补差问题（未列入第1项造价中），由于施工单位及业主均未提供联系单或者往来函件，尚无法确定是否需要补差。如果法院认定需要补差，则在合同内玻璃颜色增补493861.86元，增补变更部分中玻璃颜色增补（海洋蓝）2329.28元，同时裙楼增补地弹门项需扣除1212.91元;3、施工措施费用中吊篮费115800元不合理，按11580元计入第1项造价数额；4、吊篮误工费用，无法确定工期延误的原因，原告主张的18万元不计入第1项造价数额。司法鉴定费用16.12万元，由原告方预交。经质证，原告对第1项无异议，第2项要求法院按实际情况认定，第3项无异议，第4项认为确实发生非原告方的延误的情形。各被告对于鉴定报告均无异议，同意法院按实际情况确定第2项。各方对鉴定费用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可以证实原告与翔鸿置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予以认定；证据2可以证实各方就债务转让达成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在法庭辩论时又主张该协议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观点，经审查，被告翔鸿置业在该协议中转移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尚未履行的义务，新债务人以及原告均明确表示同意，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且并非原告所称的翔鸿置业将合同权利义务、即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的一并转让，因此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证据4可以证实原告施工的幕墙工程以及广益大厦整体的竣工验收情况，予以认定；证据5、6涉及结算及催款的过程，由于双方均认可按司法鉴定意见作为确定结算价格的依据，故上述证据与处理结果无关，不予认定。被告翔鸿置业的证据2仅反映该被告的主张，也无送达对方当事人的凭证，故不作认定。关于原告与被告翔鸿置业各自提供的《补充协议》（分别为原告证据3和被告翔鸿置业证据1），两份协议的第一页存在重大差别，且双方均未在第一页上加盖公章或者骑缝章，而第二页均仅有双方公章而无涉及权利义务的内容；形式上看原告提供的协议明显存在第一页与第二页的文字大小、排版上的差异，表明该份“补充协议”的前后两页系不同的文件打印，内容上也未提及与《债务转让协议》有关的内容，原告无法说明合理的原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第一页上的内容已经过了翔鸿置业的确认，因此该证据存疑，本院不作认定；翔鸿置业的协议文本第一页也可能存在不甚明显的排版差异，尽管内容上与《债务转让协议》能够衔接，但被告翔鸿置业也没有说明协议文本前后两页的排版、打印不完全一致的原因，因此也无充分的依据证明双方达成的协议为翔鸿置业提供的《补充协议》文本。由于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翔鸿置业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付款共计320万元，故本院对此约定予以认定，对其他内容均不作认定。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均有相应的依据，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且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本院确定给予玻璃颜色补差，相应金额根据鉴定意见而确定，对总造价进行调整。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翔鸿置业签订《幕墙承包合同》一份，翔鸿置业将嘉兴市广益大厦工程项目其中的幕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开工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时间为同年9月30日，合同价总价包干，计7014223.85元，施工过程中有设计变更的，单价及费率以投标单价为准。付款方式：预付款50万元，进场后一周内支付；承包方每月25日提交进度款申请，发包方10日内审核并支付进度款的75%；竣工验收后10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0%；竣工结算以及工程资料备案完成后，30日内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满两年后15日内付清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但由于多方原因造成施工进度滞后。2014年12月17日，翔鸿置业作为甲方，嘉洲控股、广恒置业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ＸＸ兴以及案外人沈年福等作为丁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翔鸿置业将广益大厦项目中工程款债务全部转让给嘉洲控股和广恒置业，由该两被告承担广益大厦项目后续的竣工验收和结算付款事宜，同时ＸＸ兴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应承担全部损失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ＸＸ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月23日，翔鸿置业与原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确定翔鸿置业向原告分三期支付工程款共计320万元。此后经原告继续施工，幕墙工程于2015年4月完成子部分项验收，2015年9月21日广益大厦工程整体竣工并通过验收。由于各方对于工程结算价款存有争议，被告没有确认原告的结算报告，也没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被告方支付了进度款合计1622.843万元（含翔鸿置业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支付的320万元）。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确定涉案的幕墙工程造价为21932735.23元（计算方法：21437757＋493861.86＋2329.28－1212.91）。另查明，原告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翔鸿置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翔鸿置业应当承担发包方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根据各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原告同意翔鸿置业将付款义务转移给被告嘉洲控股和广恒置业，该两被告也同意承接该债务，依据本院前述理由，该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此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根据约定由嘉洲控股和广恒置业履行，并由ＸＸ兴对该两被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16228430元，还应支付5704305.23元，逾期支付的，还应承担利息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关于原告要求翔鸿置业依据《补充协议》继续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双方均提供了《补充协议》但都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文本系双方达成的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决”，原告对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且翔鸿置业应当继续承担付款义务这一事实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现因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其主张翔鸿置业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成立，针对该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嘉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工程余款5704305.23元、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607668.47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7日起，以1096636.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7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二、被告ＸＸ兴对上述两被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13元，司法鉴定费161200元，均由被告浙江嘉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兴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剑斌代理审判员  陈 前人民陪审员  俞林根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欢?*ArabicDash?-1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