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潘小英，女，汉族，1976年10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于海航，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万宁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钟熙，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刘道云，女，汉族，1942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巫溪县，系死者吴应梅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张志国，男，汉族，1958年11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重庆市云阳县，系死者吴应梅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张刚，男，汉族，1992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云阳县，系死者吴应梅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方奇祥，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景，系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挺、李天祥，系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与被上诉人刘道云、张志国、张刚、方奇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刘道云、张志国、张刚诉称：2015年3月4日，原告亲属吴应梅随同向国清入住由向国清向潘小英、于海航租赁的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事处湖唇村边水真美制衣厂后面201号出租房。2015年3月7日晚，吴应梅、向国清被发现死于上述出租房中，后经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调查及对两名死者尸体检验鉴定，排除两死者他杀、自杀的情形，并得出两死者系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的结论。据公安机关调查，涉案房屋系被告一所有，并由其出租给被告二、被告三，被告二、被告三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向国清，另根据公安机关对涉案房屋现场的勘验记录及附录照片，涉案房屋面积大约十来平方，空间较为狭小，内设有卫生间，地上放置着一个老旧的液化石油气瓶，墙上装有一台老旧的直排式热水器，热水器并未安装排气管道，周围也未安装排气扇。被告一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及出租人，被告二、三作为涉案房屋的转租人，均通过租赁房屋获取收益，因此，有义务确保房屋具备生活居住安全条件，符合相关安全标准，保障承租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但其各人在对房屋管理中明显存在以下重大过错：1、涉案房屋出租后，未依法到房屋租赁管理部门办理出租房登记、备案手续，致使房屋无法纳入相关部门的正常管理范围，未能及时排除房屋安全隐患问题；2、将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安装在室内，且未安装排气管道及排气扇；3、使用明显老旧，超过安全使用年限的燃气热水器及煤气钢瓶。以上因素导致煤气泄漏或有毒废气无法及时排出室外，最终导致向国清、吴应梅两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因此，三被告应对两死者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三被告对原告应承担如下赔偿责任：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6519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3、丧葬费为2967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为3060元、误工费为1760元，共计793572.1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793572.1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三原告为其起诉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证明，证明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户口本、公证书，证明三原告与死者吴应梅的近亲属关系；3、人口查询信息，证明三被告诉讼主体资格；4、死亡证明书，证明吴应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5、涉案房屋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出租给吴应梅使用房屋的热水器、煤气钢瓶老旧，且安装、放置均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6、居住证明，证明吴应梅至事故发生时已在东莞市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7、工卡，证明吴应梅发生事故时长期在东莞城镇从事毛衣加工工作；8、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吴应梅发生事故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消费地为城镇。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证人夏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依三原告的申请依法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秋南派出所调取的公安机关所作的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1、吴应梅身亡现场所在的出租房为方奇祥所有，并由其出租给潘小英、于海航，潘小英、于海航再转租给向国清、吴应梅的事实；2、吴应梅系一氧化碳中毒致死；3、涉案房屋存在热水器、煤气钢瓶陈旧老化，并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道和排气扇等安全隐患的事实；4、吴应梅事故发生时长期在广东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被告一辩称，一、本案中，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诉讼被告。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和答辩人有直接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即使答辩人是涉案房屋的产权所有人，但吴应梅的死亡与答辩人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惠阳区公安分局《死亡证明书》检验结论仅仅说明吴应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死亡原因存在不确定性。2、假设吴应梅是因为在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涉案出租房租给了于海航，并没有租给向国清，答辩人从来没有向向国清收取过房租，于海航擅自转租给他人，答辩人不知情。3、涉案房屋出租给于海航时仅为空房，房间内只提供水电，并没有热水器和煤气瓶。于海航作为承租人，应对其自身提供并使用的家电的安全承担全部责任。房屋产权人对承租人所使用的家电、家具无法掌控，更不能确认其所使用的家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综上所述，吴应梅死亡的赔偿责任不在答辩人一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裁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一为其答辩提交了如下证据：房租、水电费收据，证明出租房201、202号出租给于海航，于海航每月向被告一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的事实。原审法院依被告一的申请依法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秋南派出所调取的被告一与被告三在秋南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于海航在擅自对外转租时没有经过方桂明的同意，房间内的热水器、煤气瓶都是由于海航承租后提供的。被告二、被告三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求不符合法律程序，其诉求不应得到保护，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事发现场的房间是提供给向国清住的，而非吴应梅，向国清与吴应梅并非夫妻关系。三、事发现场窗户是开的，申请法院针对一氧化碳的来源进一步调查。四、答辩人不知道吴应梅是何许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的现场。五、法医的尸检报告。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二、被告三为其答辩提交了如下证据：监控视频，证明吴应梅无法进入涉案现场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吴应梅的死亡与被告一有关系，且原告没有提交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单凭图片不能证明热水器安装在房屋内；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无原件，没有李权军的签名，也没有其身份证明，即使有他的签名，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居住证明应当有辖区居委会或派出所的证明；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工卡是单方印制的，无用人单位的确认，也没有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原告调取的证据，1、仅仅说明了死者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死亡原因存在不确定性；2、这几份笔录三方均陈述涉案的出租房转租时没有经过方桂明的同意，且出租房出租给于海航时是空房出租，房间内的热水器、煤气瓶都是由于海航提供并安装的；3、从调取的证据和原告提交的证据都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与被告一有关系。被告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无一氧化碳来源的鉴定报告；对证据5有异议，当时并没有使用煤气之类的；对证据6，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消费；对证据7有异议，工资卡并不能证明其在工厂上班；对证据8无异议。被告二对原告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即使被告一将房屋出租给被告三，也不能免除其出租房安全保障的义务。对被告一调取的证据，没有内容体现于海航未经被告一同意擅自转租，及被告一出租给被告三的房屋属于空房的状态。被告二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二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二、被告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只有2015年3月4日几个小时的视频，无证明意义。被告一对被告二、被告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可以辅助证明死者吴应梅在没有登记入住的情况下进入出租房。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3，被告一、被告二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有主管部门的盖章，予以采信；证据5，与公安部门的勘察报告相符，予以采信；证据6，没有出租人及基层组织的签名或盖章，不予采信；证据7，没有任何人和单位的签名或盖章，不予采信；证据8，有银行的盖章，予以采信。被告一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定如下：被告二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被告二、被告三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定如下：该视频资料仅显示了部分时间出入涉案房屋的录像，不能证明其他时间受害人吴应梅没有进入涉案房屋，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申请的证人夏某、黄某的证词，原告并未提供受害人吴应梅与两位证人所工作的单位的相关资料，不予采信。原告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所作的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被告一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所作的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行使职权所形成的资料，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一有位于惠阳区××××栋房屋，该房屋为5层高的楼房，楼房坐北向南，其中2楼共有5个套间房，分南北两侧，南侧2间，北侧3间。201房由东往西隔一面墙，墙上设有一道门，将201房分为两部分，南边东侧为阳台，阳台有一窗户，西侧为卫生间，卫生间有一窗户，北边为客房，客房有一进出门。2012年，被告一将南侧由东往西的201房和202房（空房）出租给被告二和被告三两夫妻，每间每月租金150元。被告二和被告三承租后，在阳台放置了一煤气瓶，在卫生间安装了直排式热水器，但并未开设排气管道和排气扇，在客房设置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机、一次性牙刷牙膏、拖鞋。2015年3月3日下午，受害人向国清向被告二临时租房，被告二将201房出租给向国清，每日25元，房租交到3月6日，之后向国清带受害人吴应梅入住。2015年3月7日晚10时，被告二到201房收房租时，方发现向国清及吴应梅死于客房内。随后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9日作出（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5]0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死者吴应梅的死亡原因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二）死者向国清的死亡原因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受害人吴应梅为农村家庭户口，其丈夫张志国、儿子张刚、母亲刘道云均为农村家庭户口。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在涉案房屋发生受害人吴应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故。被告一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将房屋出租给被告二、被告三。被告二、被告三承租被告一的房屋后，在阳台放置了煤气瓶，在卫生间安装了直排式热水器，但未开设相应排气管道和排气扇，将房屋作为客房出租，受害人吴应梅直接使用该房屋。虽然被告一不对房屋进行实际控制，没有提供煤气瓶和热水器，但是，被告一将房屋出租给被告二、被告三已达两年时间之久，应当知道被告二、被告三将涉案房屋作为客房出租，应当提醒和督促被告二、被告三提供安全的煤气瓶、热水器给客人使用，对房屋状况进行适当的装修改善，开设排气管道和排气扇，以便顺利地排出房屋内的气体。被告一对自己所有的房屋疏于监管，未提醒和督促被告二、被告三对房屋进行改善，保持空气流通，排除排气方面的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被告二、被告三承租被告一的房屋后，又将房屋作为客房出租，应当提供安全的房屋状况及相应设备给客人使用。但被告二、被告三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直接在阳台安放了煤气瓶，在卫生间安装了直排式热水器，并未开设相应的排气管道和排气扇，造成房屋及相应设备作为客房使用存在不能顺利排气的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较大的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50%的责任。受害人吴应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应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受害人吴应梅在入住房屋时，面对一个相对陌生的居住环境，应当注意房屋及相应设备的安全性，应当发现阳台安放了煤气瓶，卫生间安装了直排式热水器，并未开设相应的排气管道和排气扇，存在不能顺利排气的安全隐患，在发现房屋及相应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当回避危险，选择不入住，或者要求被告二、被告三拆除煤气瓶和热水器。但受害人吴应梅在没有排除房屋及相应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回避危险，仍然入住房屋，并未要求被告二、被告三拆除煤气瓶和热水器，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较大的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40%的责任。原告因事故遭受的损害，依有关规定确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请求按年平均工资59345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为59345元/年÷12月×6月=29672.5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吴应梅为农村家庭户口，原告提供的受害人吴应梅在广东东莞居住的证明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盖章或签名，原告提供的受害人吴应梅的工卡也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盖章或签名，原告提供的受害人吴应梅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显示受害人吴应梅在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并非在广东东莞固定使用及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吴应梅受害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刘道云为农村家庭户口，1942年3月出生，计算扶养7年，共有7人扶养，为11669.3元/年×7年÷7人=11669.3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该三项费用确需发生，酌定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800元、误工费1500元，共5100元。以上五项共359827.8元，由被告一承担10%，即35982.78元，由被告二、被告三承担50%，即179913.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40%，即143931.12元。本案中，被告一存在对被告二和被告三使用、自己所有的房屋疏于监管的过失，被告二和被告三存在向受害人提供存在安全隐患的客房和热水器的过失，被告一与被告二、被告三没有共同的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一与被告二和被告三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主张不能排除受害人吴应梅死于自杀或他杀等原因，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死者吴应梅的死亡原因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因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认为受害人吴应梅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方奇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35982.78元给原告一刘道云、原告二张志国、原告三张刚；二、被告二潘小英、被告三于海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79913.9元给原告一刘道云、原告二张志国、原告三张刚；三、驳回原告一刘道云、原告二张志国、原告三张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36元，由原告一刘道云、原告二张志国、原告三张刚负担8544元，由被告一方奇祥负担528元，由被告二潘小英、被告三于海航负担266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潘小英、于海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于本案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当事人。1、本案受害人吴应梅死因不清楚，无法确认上诉人对于受害人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原审判决恣意推断当作事实是不合理的。本案中，受害人的死因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l5]052号报告中仅可以得出受害人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根据惠阳区公安分局所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惠阳）公（刑）勘[2015]0077号的已经载明“¨¨¨经检查煤气瓶开关显关闭状态”，对于受害人生前是否有使用过该热水器并没有相关的依据，公安部门亦未对受害人死亡原因作出具体说明，仅认定受害人一氧化碳中毒，但是一氧化碳从何处产生，原审法院、公安机关、原告都未能证明。根据公安机关所作出的死亡现场平面图，本案的卫生间与房间被墙隔开，且阳台及卫生间中设有窗户，而受害人死亡现场隔开的房间内，且当时窗户打开，煤气瓶关闭且并无泄漏，热水器也是处于关闭的状态。因此，虽卫生间并未装有排气管道和排气扇，但已经设有窗户打开排气，且卫生间与房间都有墙隔开，受害人却在房间中死亡，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死亡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对于受害人的死因在还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是无法认定上诉人是否对于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而原审判决中都未查清死亡的原因，而武断认为本次事故必然是受害人使用卫生间安装的直排式热水器造成的，显然是将恣意推断当作事实。2、根据原审法院判决中审理查明的载明“向国清带受害人吴应梅入住”，因此本案中向国清在未排除房屋及相应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而带受害人入住，本案向国清也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向国清应当作为当事人必须参加诉讼，虽然其已死亡，但应当询问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并在继承人的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决中遗漏该当事人，因此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过重。1、被上诉人方奇祥出租楼房，经查证系未经过正规的报建手续，未取得权属证书的楼房，对于楼房的建筑、设计、构造均未经过有关部门审批验收，该房屋出租给上诉人己经系违反法律规定。受害人死时处在房问内，实际上正是由于房屋设计构造已经存在瑕疵。上诉人仅将承租被上诉人方奇祥转租他人，而在根据房间情况而言，卫生间实际并非密闭空间，且阳台及卫生间都设有窗户用于排放卫生间气体，且上诉人非权属人，无权对房屋进行装修及改造，因此上诉人未经权属人同意亦无权开设排气管道及排风扇，而房屋的改善及设计都应该是权属人的权利及义务，如果系由于房间内一氧化碳无法正常排出，也应该系由于房屋的构造的原因导致，因此房屋的权属人也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2、受害人系跟随另一受害人向国清进入出租屋，其死亡原因与向国清必然有因果关系，对于受害人死亡，另一受害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审法院为审查清楚上述情况，只将责任分为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方奇祥及受害人承担是不合理的，也违背了客观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方奇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1、惠阳区公安分局《死亡证明书》检验结论仅仅说明死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至于死者是自杀身亡，还是本案的另一名男性死者故意杀害吴应梅，又或者是在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以上的死亡原因无法排除，存在不确定性。2、假设吴应梅是因为在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涉案的出租房租给了被答辩人，答辩人并没有租房给向国清，答辩人从来没有向向国清收取过房租，于海航擅自用作客房转租给他人，答辩人是完全不知情的。3、涉案房屋出租给答辩人时仅为空房，房间内只提供水和电，并没有热水器和煤气瓶。被答辩人作为承租人，应对其自身提供并使用的家电的安全承担全部责任。若该责任由出租人来承担的话，不符合公平原则，因为承租人所使用的家电、家具出租人无法掌控，更不能确认其所使用的家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二、被答辩人认为涉案房屋的设计、构造存在瑕疵，导致房间内的一氧化碳无法排除导致受害人死亡。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涉案房屋的设计、构造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被答辩人没有委托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设计、构造存在瑕疵。况且，涉案房屋内的热水器、煤气瓶是被答辩人提供及安装的。房屋内的热水器、煤气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安装是否符合规定。被答辩人也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因此，被答辩人以涉案房屋的设计、构造已经存在瑕疵，要求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完全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志国、张刚、刘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称：一、关于吴应梅的死因。吴应梅的直接死因系一氧化碳中毒，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为证，各方对此也并无异议，足以认定。至于吴应梅是否存在他杀或自杀的情形，现有的证据足以排除该两种情况。首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已介入处理，但经过法定调查程序后，并未以刑事案件立案处理，即公安机关已排除了吴应梅被他杀的可能性，上诉人至今也未能提出证据推翻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因此，应认定吴应梅的死亡不存在他杀的情形。其次，公安机关作出的现场勘验报告记录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即案发现场的煤气瓶阀门处于关闭状态，这足可以排除两名死者打开煤气阀门，故意泄漏煤气让自己中毒身亡的可能性，即两名死者不存在自杀的情形。综合以上排除的情形，可以得出吴应梅是在使用热水器后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在封闭空间使用直排式热水器具有极大危险性，因其在使用的过程中会消耗室内大量的氧气，同时排放大量的废气，极易导致使用人一氧化碳中毒，现实中屡屡发生此类事故，因此直排式热水器已为国家所明令禁止销售、使用（见《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结合公安机关勘验记录的案发现场系十几平方的狭小房屋，装有直排式热水器、没有安装排气管道、窗户关闭(上诉人潘小英催缴房租时才打开房间窗户往里面扔扫把，之前处于关闭状态，该事实有潘小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等情况，可以认定两名死者因使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致使废气在相对狭小封闭房屋中集聚，而后导致两名没有防卫意识的死者在睡眠中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综上，被上诉人对吴应梅的死因已履行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而上述各方未提供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和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向国清不应对吴应梅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被告。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与家具家电是上诉人作为房屋转租人与被上诉人万奇祥作为房屋出租人所应尽的义务，此义务不可能强加或扩延至向国清身上，况且向国清承租涉事房屋到发生事故的时间不到三天时间，要求其对每个进入房屋之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无疑是强人所难。此外，死者吴应梅本人己经对使用热水器导致自身死亡的结果分担一定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定理由再要求向国清对其死亡结果分担责任。三、关于上诉人于海航、潘小英的过错。被上诉人方奇祥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未按《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十一条之规定，将房屋租赁事宜向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登记，致使出租屋无法纳入相关部门的正常管理范围及排除出租屋存在的安全隐患。另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方奇祥与其父亲方桂明对涉案出租屋的现场情况以及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将房屋转租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且不论其是否提供、安装了涉案房屋的燃气热水器、煤气瓶等用具，其至少对其所有的出租屋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对承租人使用出租屋的情况负有督导的义务，而对于涉案房屋浴室装有直排式燃气热水器。老化的煤气钢瓶，未安装排气管道等各种重大安全隐患问题其视而不见，未及时要求承租人整改处理，最终酿成重大事故，其存在重大过错，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作为涉案房屋的转租人，对房屋及生活设施的安全性同样负有保障义务，然而其竟然在浴室内安置国家命令淘汰使用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及锈迹斑斑、老化的煤气钢瓶，并且未安装排气管道，具体行为分别违反了《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01标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及《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各被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转租人，均从出租房屋中实际获取了利益，对出租屋使用人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高度保障义务，因其各人重大、明显的过错导致了吴应梅的死亡，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是否遗漏向国清作为案件当事人的责任；2、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吴应梅的死亡承担责任；3、责任划分是否恰当。具体判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向国清应当作为当事人必须参加诉讼，对吴应梅的死亡，向国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虽然是向国清带吴应梅入住案涉房屋，但是向国清仅为短租案涉房屋三天时间，对案涉房屋并无管理义务。房屋的设计和构造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向国清并无关联。吴应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跟随向国清入住涉案房屋，理应对自身安全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况且向国清本人亦因本次事故身亡，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的情形下，向国清无需对吴应梅的死亡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吴应梅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从出租人方奇祥处承租案涉房屋，又将房屋作为客房按日转租给次承租人向国清、吴应梅。潘小英、于海航作为案涉房屋的转租人，也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对房屋的次承租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案涉房屋的构造和设备所存在的安全隐患理应进行排除，以提供给次承租人安全的房屋和设备。本案中，作为转租人，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违规安装直排式热水器，却未开设相应的排气设备，使房屋存在不能顺利排气的安全隐患，对吴应梅在案涉房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被上诉人方奇祥将房屋租赁给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已有两年多，理应知道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以及其将房屋转租的事实。方奇祥虽然未对案涉房屋实际控制，但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出租人，对其所有的房屋负有主要的管理义务，对出入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和次承租人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方奇祥未及时排除案涉房屋在设计和构造等方面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未及时要求和督促承租人对房屋存有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作为转租人、实际控制人，对吴应梅的死亡也有过错，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综合案情分析，本院酌定上诉人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即107948.3元（359827.8元×30%），被上诉人方奇祥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即107948.3元（359827.8元×30%）。吴应梅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未充分考虑到事故的实际情况，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尽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方奇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07948.3元给刘道云、张志国、张刚；三、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潘小英、于海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07948.3元给刘道云、张志国、张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6元，由上诉人潘小英、于海航负担5868元，被上诉人方奇祥负担5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寇 倩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