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芬，女，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瑛，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2105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31187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达，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玉芬因与被上诉人黄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自相矛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明确了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共同共有的份额，同时也明确了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黄政齐低价出卖案涉房屋，这些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损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五款的规定，黄政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购房合同应属无效。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但本案的购房人与买房人系直系亲属，其对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且其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市场价值132560元的房产，不属于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因此，一审以善意取得认定购房行为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涉诉房屋虽然1999年12月才取的房屋产权证，但是购房款却是上诉人与黄政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缴纳，且双方离婚时并未对该房屋明确进行分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涉诉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黄政齐未得上诉人同意，私自处分夫妻公共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可了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4、被上诉人黄亮声称以5万元购得该房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足额支付了购房款。黄亮辩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及黄政齐并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无权起诉黄亮，因为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所有权人是黄政齐。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进行赔偿，关于上诉人宋玉芬所称享有该房屋份额的债务问题应当找黄政齐另案起诉。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涉诉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条规定的是房屋所有权在婚姻存续期间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条件，即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但本案中，黄政齐与宋玉芬婚姻存续期间并未获得该争议房屋的房产证，当时双方均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所以该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其次，被上诉人不适用善意第三人原则，因该房屋系被上诉人在看见房产证登记为黄政齐所有且有法院判决书的前提下购买的。并于2010年8月4日办理的产权登记，且支付了合理对价（由于5万元为小额现金，交易对象又是被上诉人的亲生父亲，所以并无票据）。被上诉人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该行为完全合法合理。宋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明区贵定路4号11栋2单元3楼5号房屋为原告宋玉芬与黄政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确认被告黄亮对上述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并立即将房屋返还原告宋玉芬；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亮系黄政齐之子，原告宋玉芬与黄政齐原系夫妻关系，系黄亮的继母，黄政齐与宋玉芬婚后生育一子ＸＸ（原名黄海笑），1998年10月19日，宋玉芬与黄政齐在本市南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本市南明区××单元××楼××号的住房归黄海笑所有。此后，黄政齐一直居住在该房内，原告宋玉芬搬出另行居住；2007年，ＸＸ以宋玉芬与黄政齐离婚时协议将房屋赠与给ＸＸ为由，向法院诉请判令黄政齐将房屋过户至ＸＸ名下，经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07）筑民二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宋玉芬与黄政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政齐分���于1993年7月26日、1995年12月31日、1998年4月30日向贵州省委机关房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交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11024.54元，其他费用110.16元，双方离婚后，黄政齐于1999年1月用个人存量补贴支付了32680元房屋土地收益金，以上共计43814.70元。1999年12月13日，该房取得产权证并登记在黄政齐名下；判决书认定：由于原告与黄政齐离婚时，涉案房屋系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准入证的公房，二人在离婚时无权将房屋赠与给ＸＸ，故二人在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房屋部分的约定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涉案房屋于2001年取得准入许可证，准入许可证载明经济适用房总价款48573元。2010年7月20日，黄政齐与被告黄亮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黄亮向黄政齐支付5万元购买房屋，并于同年8月4日办理了过户手续，登记的房屋计税价为132560元。2013年，因黄政齐患病，���告宋玉芬遂回到涉案房屋照顾黄政齐，2014年黄政齐去世后，原告宋玉芬仍在该房居住至今。2016年3月，因被告黄亮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宋玉芬搬离房屋，原告宋玉芬经查询后得知黄政齐已将该房过户至被告黄亮名下，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贵阳市房改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的相关资料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涉案房屋原系黄政齐所在单位分配的公房，由黄政齐与原告宋玉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故原告宋玉芬对此享有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二人离婚后，黄政齐又用其个人存量补贴缴纳了剩余的大部分款项并取得房屋所有权，此后，黄政齐在未告知原告宋玉芬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被告黄亮，双方约定的5万元购房款高于黄政齐购买房屋时实际支出的款项，属于合理价格范畴，其中虽涉及对原告享��的房屋共有份额的处分，但因原告与黄政齐离婚时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双方对房屋作出的有关赠与给婚生子ＸＸ的约定又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且房屋一直登记在黄政齐个人名下，被告黄亮基于上述情况，自黄政齐处有偿受让房屋，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原告宋玉芬无权再就他人已善意受让的房屋主张权利，就其尚未获得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及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可另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玉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元，由宋玉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贵阳市存量房网上交易挂牌单载明案涉房屋出售价格为5万元。ＸＸ、宋玉芬对本院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的（2007）筑民二中字第272号民���判决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2009）黔高民申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ＸＸ、宋玉芬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调查后，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房改房，在宋玉芬与黄政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之后宋玉芬与黄政齐于1998年10月1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虽约定将案涉房屋赠与ＸＸ，但该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1999年1月黄政齐用个月存量补贴支付了32680元房屋土地收益金，并于1999年12月13日取得该房的产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黄政齐。2001年1月黄政齐取得该房的准入许可证，准入许可证上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政齐。黄政齐与宋玉芬离婚后，通过继续支付金钱，完成了房改，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准入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黄政齐。该房的购房款虽含有黄政齐与宋玉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缴纳的部分购房款，但该部分购房款并不必然导致宋玉芬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宋玉芬仅享有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宋玉芬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认为涉诉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宋玉芬关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系共���共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黄政齐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自己的物权，黄政齐与黄亮于2010年7月20日在贵阳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售给黄亮，双方对房屋所有权转让进行了登记，转让价格为5万元，并于2010年8月4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黄亮签订买卖合同，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登记并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书，该产权证登记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黄亮，故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宋玉芬关于黄政齐私自处分共有财产，黄亮不构成善意取得，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房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宋玉芬尚未获得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其可另案主张解决。综上所述，宋玉芬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宋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