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3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志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阳泉市志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法定代表人赵武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石马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阳泉市。法定代表人赵全寿，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林海，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志国，村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郊区白泉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阳泉市。法定代表人马大刚，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梁姣姣，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丽鹏，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志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上诉人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石马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马沟村委会）、上诉人阳泉市郊区白泉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泉管委会）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31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志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伟、上诉人石马沟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赵林海、梁志国，上诉人白泉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梁姣姣、王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04年9月22日，阳泉市郊区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审议通过阳泉市郊区人民政府《关于窑沟耐火小区三期平台建设及三村搬迁的实施方案》，决定由白泉管委会在石马沟村、窑沟村、桑堰村地段范围内实施窑沟耐火小区三期平台建设。按照方案要求，由白泉管委会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尽快办理工程项目的审批立项及论证工作，并完善相关手续。其中，涉及到石马沟村拆迁建筑面积共计9406.64㎡（村民住宅建筑面积7463.96㎡，村集体建筑面积1942.68㎡），按照”管委会负责出资，村委会负责工程队招标施工，拆迁户负责监工”的办法修建。为了顺利开展搬迁工作，被告白泉管委会与被告石马沟村委会共同设立了阳泉市郊区白泉工业区三期平台建设村民石马沟安置组(以下简称石马沟安置组)，由当时石马沟村委会主任王某负责。2005年9月28日，原告志远公司与石马沟安置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阳泉市郊区石马沟村底商住宅楼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为8066114.89元。在合同书上，原告志远公司加盖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石马沟安置组也加盖了单位印鉴，并由该单位负责人即时任石马沟村委会主任王某签字确认。2010年被告石马沟村委会委托阳泉市中信建设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审核验证，并出具了阳中信造资字[2010]审定126号审核验证报告，认定：1、石马沟村底商住宅楼工程建筑面积10743㎡；2、2006年4月工程主体完工，2006年10月附属工程完工，并于2006年10月交付使用；3、志远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送审结算总额11472583.45元，调减总额-1234214.61元，认定最终结算总额为10238368.84元。在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结果签证单上，分别由施工单位即志远公司加盖公司印鉴，经办人刘某签字确认，建设单位被告石马沟村委会加盖单位印鉴，经办人赵某签字确认。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自2005年3月16日至2006年9月27日，白泉管委会累计向石马沟安置组支付拆迁资金12128863.74元；自2005年10月17日至2007年2月15日，石马沟安置组累计向志远公司支付工程款670万元，净欠3538368.84元。原判认为，志远公司与石马沟安置组签订的石马沟村底商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招投标法律规定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石马沟安置组未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但该单位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有权代理之行为，因此，作为开办设立该单位的白泉管委会、石马沟村委会应共同承担清偿原告剩余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由于双方所签合同无效，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在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为：一、被告白泉管委会、石马沟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志远公司剩余工程款3538368.84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78元，由原告负担18172元，被告白泉管委会、石马沟村委会负担35106元。一审判决送达后，志远公司、石马沟村委会、白泉管委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志远公司上诉请求：合同有效应当支付利息。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原判认定合同无效错误。石马沟村委会、白泉管委会作为直接责任人，未按合同付款，应当支付利息。石马沟村委会上诉请求：不应该由我们承担。拆迁是政府行为，安置补偿组是政府设立的，拆迁资金来源为白泉管委会，所以应该由政府承担责任；石马沟村作为被拆迁人不应当为政府行为买单。石马沟村不是拆迁实施主体，无权设立安置补偿组。王某只是安置补偿组的成员之一，是按照拆迁方案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字。白泉管委会上诉请求：不应该由我们承担。白泉管委会作为拆迁人已经履行了拆迁合同义务，实际建筑面积超过了预定面积，超出的面积理应由村委会负担。审计结算报告单上，由安置补偿组变更为石马沟村委会了，合同权利义务随之转移。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法院调取了石马沟安置组账户开户资料，资料显示:石马沟安置组由白泉管委会设立，石马沟安置组账户是白泉管委会下属单位阳泉市郊区兴园土地平整中心为便于拆迁安置资金的调拨开立的，石马沟安置组账户向志远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另查明，阳泉市志远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变更为山西志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查明,石马沟村委会于2015年10月针对志远公司催款函的回函中称，石马新居工程款催款函收到，在历年和今年已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上报情况说明急催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效力、付款责任主体、延期付款利息和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窑沟耐火小区三期平台建设及石马沟搬迁系政府投资，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合同价款8066114.89元，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当事人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第二、合同发包人石马沟安置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由其设立单位白泉管委会承担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该项目按照”管委会负责出资，村委会负责工程队招标施工，拆迁户负责监工”的办法修建。石马沟村委会实际接受工程并审核验证工程款，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石马沟村拆迁建筑面积共计9406.64㎡，工程实际建筑面积10743㎡，白泉管委会与石马沟村拆迁中的纠纷可另行处理。第三、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利息损失由志远公司与白泉管委会、石马沟村各半负担。第四、工程交付使用后，志远公司一直在向村委会主张权利，对共同债务人白泉管委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白泉管委会、石马沟村关于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志远公司关于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31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31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阳泉市郊区白泉工业区管理委员会、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石马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山西志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538368.84元的延期付款利息（以3538368.84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50％确定，自2006年10月工程交付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78元，由志远公司负担16780元，由白泉管委会负担18249元，由石马沟村负担18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8元，由志远公司负担16780元，由白泉管委会负担18249元，由石马沟村负担18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志国审判员  张瑞文审判员  任晓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耿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