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莆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462号402室。法定代表人：陈建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成章、方雅萍，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鹤著，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煌辉，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世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天湖苑第一座26F室。法定代表人：林润发，总经理。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伦，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莆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冠公司）、陈鹤著因与被上诉人林煌辉、厦门世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莆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诉讼费由林煌辉、世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林煌辉、世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林煌辉明知并同意莆冠公司将讼争的债务全部转移给陈鹤著，一审判决认定莆冠公司需要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确认书》是林煌辉向莆冠公司出具的，明确“莆冠公司仅代为收款与货款转账，与工程的债权债务无关”、“陈鹤著是中锦项目的实际经营人”。莆冠公司与陈鹤著签订的《股东会协议》，其内容为“陈鹤著全权承担中锦项目的所有债权和债务，与厦门莆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莆冠公司认为债务已转移给陈鹤著，莆冠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陈鹤著上诉请求：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林煌辉、世韩公司对陈鹤著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林煌辉、世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莆冠公司，莆冠公司应承担偿付责任。陈鹤著虽是涉案合同项目的实际经营人，但不应承担涉案合同项目货款的偿付责任，陈鹤著在庭审中也没有明确要求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曲解陈鹤著的陈述，以陈鹤著要履行付款承诺为由判决陈鹤著与实际义务人莆冠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林煌辉、世韩公司辩称，莆冠公司、陈鹤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对法律适用提出异议，相互认为对方应当承担责任，不是自己承担责任。莆冠公司认为根据《确认书》，应由陈鹤著承担是不对的。《确认书》是莆冠公司、陈鹤著共同确认的，明确了莆冠公司、陈鹤著的关系是共同承担债务的主体。陈鹤著认为莆冠公司是实际合同当事人，应当由莆冠公司承担责任，该主张与其在一审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林煌辉、世韩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煌辉、世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莆冠公司和陈鹤著共同支付货款125365元（人民币，下同）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莆冠公司、陈鹤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4日，世韩公司与莆冠公司签订一份《管件、阀门材料供货合同书》，约定莆冠公司向世韩公司购买材料205541.5元，该价格不含税收，如需税票应另加10%；莆冠公司应预付货款6万元，2015年3月6日材料进场，莆冠公司提货前付款10万元，预计2015年3月10日安装材料全部到位，5天内结清材料款。2015年3月15日，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金峰锅炉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金峰经营部）与莆冠公司签订一份《中锦新材料安装材料补充管件、阀门材料供货合同书》，约定莆冠公司向金峰经营部购买材料38465元，货物应于2015年3月16日一次性全部送达中锦污水工地，三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2015年3月20日，世韩公司与莆冠公司签订一份《污水厌氧系统设备供需合同》，约定莆冠公司向世韩公司购买材料252000元，该款项包括税费12000元，世韩公司应提供17%增值税发票；莆冠公司应于合同签订日预付货款7万元，发货前支付进度款15万元，余款32000元于安装调试收到发票三天内付清。2015年3月30日，世韩公司与莆冠公司签订一份《安装补充材料供货合同书》，约定莆冠公司向世韩公司购买材料45230元（含税），材料于2015年4月5日一次性送达中锦污水工地，莆冠公司三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此外，金峰经营部与莆冠公司另签订一份《安装合同》，约定金峰经营部向莆冠公司承包中锦新公司污水处理项目的污水处理工艺设备及线路安装工程；总价款25万元（不含税）；合同签订后预付20%款项；进度款共15万元，金峰经营部进场施工每15天支付一次5万元；设备安装结束可以交给莆冠公司调试时，即为安装工程完成，剩余工程款5万元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莆冠公司指派林煌辉为驻工地代表。2016年4月12日，林煌辉起草一份《确认书》，要求与莆冠公司及陈鹤著对账。莆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金对内容进行部分修改，声明莆冠公司仅代为收款与货款转账，以及经协商确认扣除退货款和税费后的工程总欠款数为125365元。协议文本重新打印后名为《陈鹤著-林煌辉中锦污水工程合同价款确认书》，陈建金予以签名。该协议载明莆冠公司承包的中锦项目工程的实际经营人为陈鹤著；林煌辉是该项目的安装材料供应商及设备安装承包人，并以金峰经营部和世韩公司名义对该项目进行供货和安装；莆冠公司仅代为收款与货款转账；截至2015年4月24日，陈鹤著、莆冠公司已付659000元，尚欠176229元，经协商扣除退货款、税费等所有费用，工程总欠款数为125365元。同日，陈鹤著也签署了该文件，并备注“该款项系莆冠公司尚欠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峰经营部的经营者林素芬到庭表示，同意由林煌辉及世韩公司主张《中锦新材料安装材料补充管件、阀门材料供货合同书》项下金峰经营部所享有的权利。世韩公司则书面声明其与莆冠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实际供货人为林煌辉，相关权利由林煌辉享有。2017年1月16日，莆冠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陈建金与陈鹤著就中锦项目的债权债务等问题达成协议，内容包括陈建金支付给陈鹤著37000元，陈鹤著则对外承担中锦项目的债务并将股权转让给陈建金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讼争的各协议主体，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实际供货人为林煌辉，签约主体金峰经营部和世韩公司也均明确协议项下的权利由林煌辉主张，故林煌辉为本案适格原告，世韩公司已明确协议项下的权利由林煌辉主张，其关于合同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莆冠公司是签约主体，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担部分付款义务，其关于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应由陈鹤著承担的意见，并未得到陈鹤著的认可，故莆冠公司应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陈鹤著虽未在合同中签名，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均认可陈鹤著是案涉项目的实际经营人，且陈鹤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先表明愿意承担付款义务，后改口要求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鹤著既已表示愿意承担付款义务，应受该承诺的约束，与莆冠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林煌辉主张的款项金额问题。《陈鹤著-林煌辉中锦污水工程合同价款确认书》已经各方当事人签字，且已表明性质为欠款，可以认为是各方当事人结算的数额，故林煌辉据此主张还款本金和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莆冠公司与陈鹤著对金额和付款条件提出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莆冠公司和陈鹤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林煌辉货款1253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世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莆冠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有异议，认为安装费5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应从总价款中扣除。陈鹤著认为中锦项目是个大工程，本案只是该项目中的一项子债务，如要陈鹤著承担债务，应将该项目的债权也列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庭审答辩中，陈鹤著同意讼争货款由其承担，并主张讼争合同与莆冠公司无关。在法庭辩论环节，陈鹤著则主张案涉的合同均是林煌辉与莆冠公司签订的，该项目的收益也均在莆冠公司名下，讼争债务应由莆冠公司承担，其只承担补充责任。庭审终结前，陈鹤著主张应当驳回林煌辉和世韩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陈建金、陈鹤著为莆冠公司的股东，分别占莆冠公司90%和10%的股权。本院认为，莆冠公司仅对本案债务不应由莆冠公司承担提起上诉，陈鹤著则认为其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围绕莆冠公司和陈鹤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莆冠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莆冠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莆冠公司亦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莆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金代表莆冠公司在《确认书》也认可尚欠125365元的事实；《股东会协议》系莆冠公司的股东陈建金与陈鹤著形成的，只能约束签约的双方主体，无法对抗股东之外的其他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莆冠公司应偿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陈鹤著系涉案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其以自己的名义在《确认书》中确认尚欠货款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鹤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曲解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莆冠公司、陈鹤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结论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7元，由厦门莆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陈鹤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仲）审 判 员 （林勤）审 判 员 （师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