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贞，女，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海（系上诉人于淑贞之夫）,住山东省章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红，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袁海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师，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兴国，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于淑贞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东海建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淑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上诉人于淑贞与被上诉人龙升东海建材公司双方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仅因上诉人于淑贞和刘元海原系被上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及于淑贞和刘元海的夫妻关系，赋予上诉人于淑贞更严格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于淑贞自2005年，被上诉人成立之初，即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所提交的2014年4月、5月份的工资表已足以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普通劳动者的地位和在被上诉人处的股东身份并不冲突。2.一审判决将证实上诉人于淑贞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的举证义务，全部赋予上诉人是错误的。提供考勤表、工资表、花名册等应当是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而且相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举证更方便，更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第97页“工人工资”是否包含上诉人于淑贞的工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淑贞已提供2014年4月、5月的工资表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该工资表所列包含刘元海、于淑贞、于新某、于春某等员工清楚明确。上诉人于淑贞所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计算表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发放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的事实。2.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第97页“工人工资”27万元包括上诉人于淑贞本案所主张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留守工资。对于该27万元的具体工资明细清单，上诉人己提交在章丘社保处留存的工资明细可以证实。龙升东海建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淑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升东海建材公司支付于淑贞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共计25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龙升东海建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系刘元海、于淑贞夫妇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日。根据于淑贞提交的企业变更情况，刘元海认缴294万元，实缴294万元，于淑贞认缴306万元，实缴306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元海。于淑贞自2005年2月到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及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自2014年5月份起，该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经营。2015年1月22日，刘元海、于淑贞作为出让人(甲方)与受让人刘某某(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该公司的全部产权和辅助设施以及一切生产必备批准文件等转让给刘某某，刘某某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以承担合同及该公司债务清单所列债务为条件受让企业产权，2014年12月12日，刘某某与刘云海、于淑贞确定东海建材债务清单，其中第97项为工人工资27万元。2.2015年1月23日，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元海变更为刘某某，刘某某认缴600万元。2015年3月4日，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龙升东海建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某某变更为王某某，认缴出资额600万元。2015年8月21日，龙升东海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某变更为袁海芝，认缴出资额6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0%。3.2017年1月11日，于淑贞向济南市章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龙升东海建材公司)支付申请人(于淑贞)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工资25600元。该仲裁委员会以于淑贞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当日作出章劳人仲不[2017]2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于淑贞的申请请求不予受理。于淑贞不服该仲裁决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于淑贞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需要考虑以下因素:一是双方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欠付工资的事实；二是债务清单所列“工人工资”是否包含于淑贞的工资。第一，于淑贞与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有无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欠付工资的事实。首先，对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股东除了通过参与公司经营获得股份分红的权益外，亦有通过向公司提供劳动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但二者在本质属性、表现形式、履行方式等方面均有不同，且受不同法律关系的调整。股东通过向公司投资、参与经营从而获取股权利益是股东从事商业活动获取商业利益的手段，而股东另行向公司提供劳动，是股东与公司之间通过建立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和可以佐证的劳动量的付出获取劳动报酬的方式，一般情况下二者并不冲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标志是实际用工，即提供劳动是衡量劳动关系是否真实有效的重要标准。本案中，于淑贞作为股东与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权利且其提供了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5月份工资表、有刘元海签字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月工资计算(计时工资用表)，通常情况下可以作为判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再次，本案中，于淑贞在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位不同于普通劳动者，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系刘元海、于淑贞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淑贞在该公司副总经理及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刘元海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5年2月2日至2015年1月22日)，于淑贞、刘元海系夫妻，于淑贞作为本案原告、刘元海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特殊。于淑贞委托刘元海代理其进行本案诉讼，其出具的关键证据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月工资计算(计时工资用表)，由刘元海签字确认，刘元海的行为既可以代表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又可能仅是其个人意思表示。鉴于刘元海、于淑贞的夫妻关系及其二人在该公司的特殊地位，于淑贞提供的证明劳动关系、欠付工资的证据均存在刘元海、于淑贞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地位单方制作的可能，因此，本案在证明劳动关系成立及欠付工资的事实时，应当赋予于淑贞更严格的举证责任，即，于淑贞履行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的相关证据，如考勤、履职证明、工作记录、详细的工资台帐等，本案中，于淑贞并没有完成上述举证任务。第二，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第97项“工人工资”是否包含于淑贞的工资。首先，于淑贞主张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共计8个月的工资，根据于淑贞提供的东海建材债务清单显示，该清单形成于2014年12月12日，于淑贞举证的2014年6月至20l5年1月工资表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工资表形成时间晚于债务清单形成时间。其次，根据于淑贞陈述，该公司2014年5月中下旬停产，于淑贞主张公司停产期间的工资。对比于淑贞提交的2014年4月、5月工资表照片，该二个月份的工资表内容完整，所列示的公司员工清楚明确，包含刘元海、于淑贞、及与本案相关联的于新某诉龙升东海建材公司劳动争议案、于春某诉龙升东海建材公司劳动争议案原告于新某、于春某，但本案中于淑贞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月工资计算表填写内容不完整，且表格中只有刘元海、于淑贞二人。再次，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第97项“工人工资”27万元应附相对应工人工资明细清单予以佐证，以证明其主张。龙升东海建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于淑贞主张龙升东海建材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于淑贞请求判令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256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于淑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12月12日，刘某某与刘云海、于淑贞确定东海建材债务清单（HT20141113-1），其中第97项为工人工资27万元。2015年1月22日，刘元海、于淑贞与刘某某签订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承继债务式受让，刘某某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以承担“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全部债务以HT20141113-1为全部债务额为条件受让刘元海、于淑贞转让的企业产权，具体详见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在债务清单之列之债务，刘某某概不承继，若因此出现债务清单之外之债务，其对应债权人应通过合法途径确认该债务则该债务应由刘元海、于淑贞负担。另，二审中龙升东海建材公司提交拖欠工资人员明细表一份，欲证明于淑贞2014年5月以后不在公司工作了，领取拖欠工资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以前的拖欠的工资已经全部领完了。于淑贞对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但认为其领取拖欠工资是2014年5月份之前的不是本案诉争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原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系由刘元海、于淑贞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淑贞、刘元海系夫妻，刘元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淑贞在该公司任职副总经理及办公室主任。关于于淑贞主张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问题。首先，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中下旬停产，于淑贞主张公司停产期间的工资，应举证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其为公司提供劳动的相关证据，如考勤、履职证明、工作记录、详细的工资台帐等，但于淑贞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次，鉴于刘元海、于淑贞的夫妻关系及其二人在该公司的特殊地位，刘元海出具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月工资计算(计时工资用表)，存在刘元海、于淑贞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地位单方制作的可能；于淑贞提交的2014年4月、5月工资表照片，工资表内容完整，所列示的公司员工清楚明确，包含刘元海、于淑贞、及案外人于新某、于春某等，但于淑贞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计算表填写内容不完整，且只有刘元海、于淑贞二人；于淑贞提交的形成于2015年1月22日的工资表，晚于于淑贞提供的形成于2014年12月12日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且与涉案产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相悖,于淑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存在欠发工资的事实。综上，于淑贞主张龙升东海建材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于淑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于淑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平洋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