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齐尚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6号院2号楼2层226。法定代表人：陈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硕，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娇芝蓝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260号。法定代表人:郭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齐尚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齐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娇芝蓝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芝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齐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硕，被上诉人娇芝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齐尚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娇芝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永齐尚品公司与娇芝蓝公司的合作关系早已在2013年7月终止，其后双方没有任何合作，娇芝蓝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9月销售款没有事实依据，其应依据合同约定出示销售单据予以核算。永齐尚品公司于2013年11月支付款项的性质是双方2013年7月在朝阳大悦城的合作款，并非在西单大悦城的任何销售。根据大悦城的规定，出售时应开具一式三联单，因此，双方合作期间的结算应以购物小票为依据，这也是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娇芝蓝公司提交的《店铺销售日报表》系其单方记录，没有购物小票为佐证，永齐尚品公司亦没有确认。若出现款项争议，双方亦是凭购物小票核对为依据，因此，在娇芝蓝公司没有购物小票的情况下，一审不应认定双方买卖行为实际发生。二、李某1不是永齐尚品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对外出具任何文件，其签字的对账邮件是无效的，且邮件证据未公证，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第三方公司北京鼎诚首信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首信公司）确有一名为李某1的员工，但已于2013年9月离职。因此该证据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虚假文件，与事实不符。证据形式亦不符合法定形式，一审不应采纳。娇芝蓝公司辩称：娇芝蓝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齐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娇芝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齐尚品公司支付货款264467.8元并给付利息（以143824.6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起；以120643.18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6日起；以上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甲方永齐尚品公司与乙方娇芝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利用其自身的实体经营场所给乙方提供经营场地销售乙方的商品或代销经销乙方的商品；核算收入后，甲方按约定价格及时间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给乙方提供经营场地销售的乙方可派一名工作人员到甲方的实体店工作，乙方负责自有商品现场管理工作；甲乙双方根据现场开具的销售单据、客户刷卡单据进行对账；甲方与乙方月结对账比商场延后一天，为每月的26号对上月一整月的账务，即1-3日；对账无误后，乙方将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传至甲方，商场月初付款后，甲方即付乙方货款；甲方按照乙方整体实际销售金额的30%与乙方结算；银行POS刷卡扣点1%由乙方承担；甲方因回款所为商场开的POS收入发票，甲方按实际情况收取相应的小额税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不承担本条款31%以外的非约定费用；如发生结算数额争议的，以现场开具的客户小票为最终依据；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规定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的承担本规定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构成违约行为，守约的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的一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损失；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协议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10月15日，娇芝蓝公司的财务人员向李某1（邮箱为×××）发送邮件称：“我把7月份的对账单给你确认过去了，请尽快打款。请把8月份的对账单发过来”。附件中列明7月份销售总额为224749元，扣点金额为69672.19元，税金1500元，应返款153576.81元。2013年11月4日，永齐尚品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娇芝蓝公司汇款153576.81元。2013年10月23日，李某1（邮箱为×××）向娇芝蓝公司的财务人员发送邮件称:7月份销售返款支出凭证早已做完，并询问过出纳，已经入网银，领导没有给授权。8月份对账明细，销售额210398元，扣点金额65223.38元，税金1350元，应返还143824.62元。2013年10月24日，李某1在2013年8月西单大悦城与伊娇蓝对账单上签字，2013年8月份对账明细，销售额210398元，扣点金额65223.38元，税金1350元，应返还143824.62元。2013年11月4日，李某1（邮箱为×××）向娇芝蓝公司的财务人员发送邮件送达了2013年9月份的对账单，销售金额为176222元，扣点金额54628.82元，税金950元，应返还120643.18元。同日，李某1在2013年9月大悦城与伊娇蓝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9月份销售金额为176222元，扣点金额54628.82元，税金950元，应返还120643.18元。另，双方确认，鼎诚首信公司曾向娇芝蓝公司付款。永齐尚品公司称：鼎诚首信公司与永齐尚品公司股东之间有重合，永齐尚品公司曾委托鼎诚首信公司付款，但鼎诚首信公司并非合同履行方。娇芝蓝公司称其不掌握销售小票，根据店铺日报表了解销售情况。永齐尚品公司提交的李某1劳动合同书显示，鼎诚首信公司聘用李某1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7月22日担任财务经理。永齐尚品公司还提交了鼎诚首信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2013年9月23日李某1自鼎诚首信公司离职。诉讼中，一审法院向西单大悦城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西单大悦城有限公司回函称：永齐尚品公司2012年与西单大悦城有限公司签订了铺位号为B2-××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6月30日续签合同至2013年9月22日，2013年9月22日续签至2015年10月27日，其中2013年9月23日至10月27日期间为永齐尚品公司调整整改期，该期间永齐尚品公司没有营业；西单大悦城公司不统一进行收银，仅能查看每月销售额，2013年7月永齐尚品公司销售额为440878元，2013年8月的销售额为520815元，2013年9月销售额为366889元；但无法提供详细的服装或鞋类的销售额；鼎诚首信公司亦在西单大悦城有限公司租赁了柜台，铺位号为B2T××，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6月30日。鼎诚首信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永齐尚品商贸有限公司，其投资人包括陈某、易某、李某2；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服装、机械设备、日用品、工艺品、化妆品、针纺织品等。永齐尚品公司的投资人为陈某、易某；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服装、工艺品、化妆品、针纺织品等。一审法院认为：娇芝蓝公司与永齐尚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某1对于娇芝蓝公司与永齐尚品公司之间的欠款邮件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永齐尚品公司尚欠娇芝蓝公司款项的依据。就此一审法院认为，现娇芝蓝公司表示并无销售小票以供核对，西单大悦城有限公司也表示其留存的台账仅能看出每月销售额，无法得知售卖的何种商品。那么李某1的电子邮件就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关于李某1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永齐尚品公司表示李某1为鼎诚首信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就2013年7月的欠款，李某1曾与娇芝蓝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永齐尚品公司也依据该对账金额付款，鼎诚首信公司在与娇芝蓝公司并无直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也受永齐尚品公司委托向娇芝蓝公司付款。由此可见，实际中存在着鼎诚首信公司员工以永齐尚品公司身份与娇芝蓝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李某1就之后的款项往来进行确认，应当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永齐尚品公司虽提交了李某1于2013年9月23日离职的证明，但该证明系鼎诚首信公司单方出具，鼎诚首信公司与永齐尚品公司股东存在一致的情形，因此鼎诚首信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永齐尚品公司关于李某1已经离职无权签署文件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齐尚品公司未按约定向娇芝蓝公司支付货款，应当向娇芝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实际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4日才就2013年8月、9月的款项进行最终确认，故娇芝蓝公司的利息起算点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调整为对账确认后的次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永齐尚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娇芝蓝服装有限公司款项264467.8元并给付利息（以143824.62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5日起；以120643.1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5日起；以上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娇芝蓝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齐尚品公司与娇芝蓝公司签订之《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永齐尚品公司与娇芝蓝公司之合同虽于2013年6月到期，但根据西单大悦城出具之证明及永齐尚品公司按照合同惯例与娇芝蓝公司结算了2013年7月之货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娇芝蓝公司尚在永齐尚品公司之商铺继续经营。在双方未订立新的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依照惯例继续合作。永齐尚品公司虽称2013年7月之货款系发生于双方合作之朝阳大悦城项目，但娇芝蓝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永齐尚品公司就此亦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永齐尚品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西单大悦城已经确认2013年8月及9月，永齐尚品公司在该商城尚有女装及鞋类销售款项，与娇芝蓝公司主张货款的发生时间相同。现永齐尚品公司已与娇芝蓝公司核算销售款项，并签字确认。永齐尚品公司主张娇芝蓝公司未进行销售缺乏依据。永齐尚品公司上诉称李某1系鼎诚首信公司职工且已辞职，对有其签字之对账单不予确认。但娇芝蓝公司向李某1邮箱发送7月对账信息后，鼎诚首信公司即支付7月货款，永齐尚品公司亦认可鼎诚首信公司系代其支付货款。现永齐尚品公司否认李某1之身份缺乏依据。永齐尚品公司称李某1于已于2013年9月离职，但其仅出具鼎诚首信公司之证明。鉴于鼎诚首信公司与永齐尚品公司之间股东高度重合且鼎诚首信公司在更名后亦使用永齐尚品作为商号之事实，鼎诚首信公司之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现永齐尚品公司就李某1身份提出之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北京永齐尚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代理审判员  张 羽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