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军，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英琦，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景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佳木斯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峰，黑龙江普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绍峰，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伊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林，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景文，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前进区怡安社区**组***号。原审第三人：郭庆林，男，193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佳木斯市。原审第三人：郭佳宏，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佳木斯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超，黑龙江中直律师���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海军、冯英琦因与被上诉人许绍峰、原审第三人郭景文、郭庆林、郭佳宏（以下简称郭景文等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海军及其与上诉人冯英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峰，被上诉人许绍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林，原审第三人郭景文等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4日，郭景文等三人将持有的佳木斯市景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昌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的财产全部转让给宋海军、冯英琦，双方签订了《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价格为53,000,000��，扣除郭景文等三人欠宋海军、冯英琦的借款及利息33,000,000元，余款20,000,000元，如三年内双方有合作项目，该款为郭景文等三人入股款，“如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双方无共同合作项目，宋海军、冯英琦需将剩余20,000,000元无息给付郭景文等三人”“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双方开始合作时止，宋海军、冯英琦每年给付郭景文2,000,000元，如果双方无合作项目，三年期届满后宋海军、冯英琦不再给付甲方2,000,000元”郭景文在2013年4月12日到2016年7月4日间，以借（收）款形式从宋海军、冯英琦处取走二人所欠转让款中的部分款项11,662,336.64元，郭景文在宾馆欠款及代付税金等款项总计为255,679.35元。两项合计共计11,918,015.99元。许绍峰于2016年9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宋海军、冯英琦给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债权转让数额以宋海军��冯英琦实际所欠郭景文等三人股权转让款为准）;二、宋海军、冯英琦给付许绍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宋海军、冯英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二、依该协议条款，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宋海军、冯英琦应否每年给付郭景文等三人2,000,000元，即郭景文等三人在2013年4月12日到2016年7月4日间，以借（收）款形式从宋海军、冯英琦处取走二人所欠转让款中的部分款项11,662,336.64元和欠款及代付税金等款项总计为255,679.35元，是否应当扣除6,000,000元作为宋海军、冯英琦承诺的资金使用费。首先，本案的性质是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公司资产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常情况下，原股东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转让公司资产。股东处分公司财产，必须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决议，然后由公司对外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合同，转让所得归入公司，而不是股东个人。股东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同时约定转让公司资产给股东以外的郭景文等三人，属无权处分行为，该条款属效力待定，事后如经公司追认，则资产转让条款有效，否则无效。公司资产变化还要履行登记手续，告知相关的债权人。本案郭景文等三人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宋海军、冯英琦，且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登记，宋海军、冯英琦作为景昌公司的股权和公司资产同一受让人当然能形成股东决议，追认原股东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使原股东以个人名义出让公司资产的行为合法化。但此行为受让人属利害关系人，其与原股东串通，将公司资产转让行为隐藏在股权转让条款中，既逃避了税收，又使公司资���经转让变现化作新股东即宋海军、冯英琦的个人财产，使公司变成空壳，必然造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减少，从而直接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应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的新旧股东转让公司资产条款无效。因此本案《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只能是股权转让合同，而非资产转让合同。郭景文等三人依约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宋海军、冯英琦已经成为景昌公司的股东，资产也全在该公司名下，郭景文等三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自然不存在郭景文等三人违约的问题，故宋海军、冯英琦关于郭景文等三人应给付迟延交付违约金，并在所欠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宋海军、冯英琦是否应当每年给付郭景文等三人2,000,000元，即郭景文等三人在2013年4月12日到2016年7月4日间，以借（收）款形式从宋海军、冯英琦处取走二人所欠转让款中的部分款项11,662,336.64元和欠款及代付税金等款项总计为255,679.35元，是否应当扣除6,000,000元作为宋海军、冯英琦承诺的资金使用费问题。尽管《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太规范，但从前述合同内容中已约定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双方开始合作时止，宋海军、冯英琦每年给付郭景文2,000,000元，如果双方无合作项目，三年期届满后宋海军、冯英琦不再给付郭景文等三人2,000,000元。另外在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如果郭景文等三人或景昌公司原有债务导致景昌公司被起诉且郭景文等三人不承担该债务，宋海军、冯英琦有权扣减剩余的20,000,000元、或扣减在欲合作项目中所占股份、或扣减每年应向郭景文等三人支付的2,000,000元。此条款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无论宋海军、冯英琦与郭景文等三人是否有合作项目，宋海军、冯英琦都应给付郭景文等三人每年2,000,000元，三年共计6,000,000元的资金使用费。因此，郭景文等三人以借（收）款形式从宋海军、冯英琦处取走宋海军、冯英琦所欠转让款中的部分款项11,662,336.64元和欠款及代付税金等款项总计为255,679.35元，应当扣除6,000,000元作为宋海军、冯英琦承诺的资金使用费，因此应认定宋海军、冯英琦所欠郭景文等三人的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在债权转让前已偿还5,918,015.99元，故转让的债权应为14,081,984.01元。最后，宋海军、冯英琦对郭景文等三人债权的抗辩及于许绍峰受让的债权。许绍峰虽要求宋海军、冯英琦给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但���法庭辩论中自认以最后双方核算数额为准，视为许绍峰认可其从郭景文等三人受让的债权应为14,081,984.01元。至于宋海军、冯英琦认为郭景文等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其对宋海军、冯英琦享有15,000,000元的债权，许绍峰与郭景文等三人的债权转让无事实基础，许绍峰的诉讼请求对宋海军、冯英琦无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郭景文等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郭景文等三人向许绍峰转让债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也通知了债务人宋海军、冯英琦，不需要征得宋海军、冯英琦的同意，也无需向宋��军、冯英琦告知债权转让的成因。宋海军、冯英琦以郭景文等三人未向其提供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进而否定债权转让的效力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本案除转让的债权数额1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与核算后的14,081,984.01元有出入外，郭景文等三人与许绍峰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综上所述，宋海军、冯英琦与郭景文等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许绍峰与郭景文等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宋海军、冯英琦拖欠余下的股权转让款属违约行为；许绍峰依法受让郭景文等三人对宋海军、冯英琦的债权，其有权要求宋海军、冯英琦给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许绍峰认可以最后双方核算数额为请求的数额，并请求宋海军、冯英琦给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予以支持。许绍峰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宋海军、冯英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绍峰股权转让款14,081,984.01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6,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宋海军、冯英琦负担。宋海军、冯英琦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欠转让款5,908,98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绍峰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宋海军、冯英琦与郭景文等三人签订的《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因转让标的包含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转让款才达到53,000,000元，如仅转让股权转让款不能是这个价格，一审判决仅认定为股权转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宋海军、冯英琦仅拖欠郭景文等三人转让款5,0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郭景文等三人对宋海军、冯英琦拥有15,000,000元债权无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后宋海军、冯英琦与郭景文等三人并无合作项目，只需将剩余20,000,000元给付郭景文等三人，一审判决宋海军、冯英琦每年向郭景文等三人给付2,000,000元资金使用费错误。三、一审中，宋海军、冯英琦反诉郭景文等三人支付逾期交付公司资产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口头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剥夺当事人的诉权，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认定宋海军、冯英琦与郭景文等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人利益无事实依据。五、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协议纠纷。综上，一审判决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的界限，案由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许绍峰辩称：一、《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注明公司资产目的是明晰公司名下财产状况，非公司资产转让，第三人作为公司股东无权处置公司资产。二、许绍峰起诉时已明确起诉金额以郭景文等三人与宋海军、冯英琦核算为准，核算后确定宋海军、冯英琦给付的转让款为14,081,984.01元并无不当。三、宋海军、冯英琦每年给付郭景文等三人资金使用费2,000,000元，在《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九款有明确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四、宋海军、冯英琦的反诉应属于抗辩及反驳内容，其要求郭景文等三人支付违约金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郭景文等三人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为股权转让合同，非资产转让合同适用法律正确。二、债权转让已依法通知宋海军、冯英琦，二人拖欠转让款15,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齐备。三、一���判决认定宋海军、冯英琦每年给付郭景文等三人资金使用费2,000,000元，依据的是《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约定的事实。四、郭景文等三人所交付的动产均在宾馆、饭店之内，非不交付，系宋海军、冯英琦不予接收，郭景文等三人无支付违约金的事由。五、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当庭驳回宋海军、冯英琦反诉，程序合法。六、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有效，虽为股权转让但不妨碍公司资产由新股东继续经营进行接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郭景文等三人将景昌公司名下房产、土地及宾馆、饭店全部设备、设施[位于佳木斯市沿江路前进区沿江社区8883平方米房屋（���房权证前字第X**号）、349.77平方米佳房权证前字第X**号及无照部分128平方米；土地面积1394平方米（黑佳木斯国用第XXX号）；饭店、宾馆设备设施]一并转让给宋海军、冯英琦，二人同意受让该房产，该房产暂仍登记在景昌公司名下。主文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该协议签订时郭景文等三人将景昌公司公章、财务章、房屋产权证书、土地使用证书及相关权利凭证交付宋海军、冯英琦。该协议签订7日内，郭景文等三人应将转让给宋海军、冯英琦的房产及房产内饭店、宾馆全部设施设备交付给二人。第四条约定：景昌公司除房产、土地及房产内宾馆、饭店全部设备、设施以外的财产归郭景文等三人所有与二人无关。由于二人受让郭景文等三人在景昌公司股份成为景昌公司股东，郭景文等三人转让给二人的房屋、土地无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郭景文等三人不得再对房屋、土地��张权利。第四条第九项约定：如果郭景文等三人或景昌公司原有债务导致景昌公司被起诉且郭景文等三人不承担该债务，宋海军、冯英琦有权扣减剩余的20,000,000元、或扣减在欲合作项目中所占股份、或扣减每年应向郭景文等三人支付的2,000,000元。第五条第一项约定：该协议签订后，郭景文等三人不配合宋海军、冯英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或不将转让房产及饭店、宾馆交付给二人，每逾期一日，按转让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向其支付违约金。二审还查明：2013年6月3日，郭景文等三人将案涉饭店、宾馆证照交付给宋海军、冯英琦，双方签订《证照交接书》,将佳木斯市元方大酒店的营业执照正副本、餐饮服务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正副本、在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息代码证、存款人查询密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贷款卡、公章、财务章、郭景文名章、发票购买本、发票购买卡；福成大酒店的消防意见书、消防工程内业资料、建筑自动消防设施竣工技术检验报告交付给了宋海军、冯英琦。宋海军、冯英琦认为郭景文等三人于当日交付公司资产，逾期交付82天。二审另查明：宋海军、冯英琦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提出反诉，要求许绍峰给付逾期交付违约金2,17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可通过反驳方式保护自己的权利。二审中，许绍峰提出宋海军、冯英琦诉请的违约金过高，申请对违约金予以调整。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需要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性质、效力及本案案由如何确��；二、《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宋海军、冯英琦是否应当每年给付郭景文等三人2,000,000元；三、宋海军、冯英琦要求许绍峰给付逾期交付公司资产的违约金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性质、效力及本案案由问题。根据《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郭景文等三人向宋海军、冯英琦两人转让的标的包括股权及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宾馆、饭店设备、设施等全部财产。因郭景文等三人系景昌公司原股东，依法仅享有股东权益，并不直接享有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宾馆饭店设备、设施等财产的所有权，故其三人无权以个人名义转让上述公司财产。郭景文等三人将景昌公司股权转让给宋海军、冯英琦二人，但景昌公司享有的前述土地使用权、房产及其他财产所有权，并不因股东的变化而发��权利转移，依法仍应由景昌公司享有，郭景文等三人依法亦应将景昌公司所有的全部资产交付新股东宋海军、冯英琦二人占有、使用。故《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郭景文等三人应向宋海军、冯英琦二人交付房产、宾馆、饭店及全部设备、设施，景昌公司房产等不动产无需变更登记的约定，应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附随义务，该协议性质应为股权转让，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正确。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无证据证实该协议系在恶意串通下签订，应认定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案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要求，应根据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争议在于《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而非许绍峰与郭景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故宋海军上诉主张的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宋海军、冯英琦是否应当每年给付郭景文等三人2,000,000元问题。《公司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二、三款明确约定，总价款53,000,000元，扣除郭景文等三人欠宋海军、冯英琦的33,000,000元，剩余20,000,000元，如果后续三年有合作就把20,000,000元作为股份入股，如果没有合作项目需要每年给付2,000,000元。与合同第四条第九项结合来看，该条第九项约定每年所付2,000,000元系与剩余20,000,000元并列的款项，表明每年给付2,000,000元系在20,000,000元之外，故宋海军、冯英琦主张每年所付2,000,000元，三年合计6,000,000元款项包含在总价款53,000,000元内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扣除已付款后，一审认定宋海军、冯英琦欠付许绍峰14,081,984.01元并无不当。关于宋海军、冯英琦要求许绍峰给付逾期交付公司资产违约金问题。因宋海军、冯英琦为证实逾期交付资产举示的《证件交接书》交接内容为证照、账户卡、存款密码、公章、名章、发票、消防手续等并非公司的房产、宾馆、饭店及全部设备、设施。宋海军、冯英琦无法进一步举示郭景文等三人逾期交付公司上述资产的证据，故宋海军、冯英琦认为郭景文等三人逾期交付应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海军、冯英琦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9,011元，由宋海军、冯英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刘继业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