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4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武，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4号。法定代表人：崔贺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政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京哈公路南侧秀金屯村西。法定代表人：梁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亮，天津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兴瑞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渔阳镇东一环路2号C409号。法定代表人：郑桂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江，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县振东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东赵各庄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尹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男，该公司副经理。原审第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48号新达商务大厦1208室。法定代表人:张琳悌，总经理。上诉人刘广武、上诉人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政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政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兴瑞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泰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县振东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6）津0225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广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上诉人第四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上诉人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瑞泰公司、被上诉人振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华成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广武不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广武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第四市政公司与海南华成公司的分包协议真实存在，而刘广武在该协议中，只是作为海南华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第四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在现场施工，也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海南华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行判断得出刘广武是借照经营，从而判定上诉人与第四市政公司承担责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政源公司主张货款，应当提供真实、有效、充分的证据，最少应有债权凭证或结算证明，本案中，刘广武与政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总价款，而合同中也没有指明现场负责人，政源公司自己提供的自制的送货单既没有海南华成的盖章，也没有刘广武的签字确认，甚至连工地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而所谓的签字接收人员刘广武均不认识，这种单方证据显然不能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第四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政源公司针对第四市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市政公司同政源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承担连带支付货款责任的法律依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为政源公司与刘广武。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主体应为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刘广武。第四市政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同该买卖合同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第四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第四市政公司与兴瑞泰公司所签的施工合同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是独立的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及合同签约主体均不同，一审法院基于第四市政公司与兴瑞泰公司所签合同，判决第四市政公司对混凝土买卖合同承担连带给付货款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政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广武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第四市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理应对刘广武因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兴瑞泰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广武辩称，同意第四市政公司的上诉意见。第四市政公司辩称，第四市政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第三方，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海南华成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述称，海南华成公司与刘广武互不认识，从未有过交往，更没有授权刘广武承揽任何工程，也从未授权委托任何人在天津地区承揽任何工程。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广武、兴瑞泰公司、第四市政公司、振东公司连带给付政源公司货款1951593元，及自2015年2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日0.04%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兴瑞泰公司在蓟县南侧，凤凰山大道西侧投资建设蓟县海棠湾花园小区工程。2012年5月20日，兴瑞泰公司作为发包方、第四市政公司作为承包方订立海棠湾住宅小区工程项目1#-12#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合同，约定蓟县海棠湾花园小区1-12#楼及地下车库系由兴瑞泰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确定由第四市政公司承建。后第四市政公司作为甲方，海南华成公司作为乙方，订立工程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蓟县海棠湾花园小区1#-12#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蓟县南侧凤凰山大道西侧。2012年7月8日，刘广武与政源公司订立混凝土买卖合同，政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海棠湾工地运送混凝土共计39611.1立方米，合款13886593元，截至2015年1月2日，刘广武共给付混凝土货款11935000元，尚欠货款1951593元。刘广武主张自己系海南华成公司委派的海棠湾项目负责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海南华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广武系海南华成公司与第四市政公司所签工程分包协议的实际履行人，该协议系刘广武借用海南华成公司的名义与第四市政公司订立，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刘广武向政源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该工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责任。刘广武主张政源公司与海南华成公司买卖行为已经完成，货款已经给付完毕，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刘广武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兴瑞泰公司主张作为海棠湾工程开发建设单位，对本案涉及的具体施工情况并不清楚，政源公司与刘广武是否结算混凝土款与兴瑞泰公司无关，该主张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第四市政公司主张其并非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政源公司无权要求第四市政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第四市政公司从兴瑞泰公司处承包蓟县海棠湾花园小区1#-1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后，将蓟县海棠湾花园小区1#-12#及地下车库全部工程分包给海南华成公司，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和“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上述分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故第四市政公司作为蓟县海棠湾花园小区1#-1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合法承包人，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主体，其应当履行与建设单位兴瑞泰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给付货款义务。关于振东公司主张其没有实际参与该工程，不同意给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振东公司主张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政源公司向海棠湾花园小区工程供应混凝土，刘广武系海棠湾花园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政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责任。第四市政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违反合同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分包协议无效，作为工程的承包人理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政源公司要求兴瑞泰公司、振东公司给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广武主张其行为系履职行为，且货款已经给付完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广武主张不予支持。政源公司要求刘广武、第四市政公司给付货款1951593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政源公司要求自2015年2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日0.04%给付违约金，政源公司要求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以按年利率9%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广武给付天津市政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951593元，及自2015年2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天津市政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4元，由刘广武、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刘广武与第四市政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政源公司给付混凝土货款的民事责任及应承担的具体给付金额。刘广武自述其系海南华成公司委派到海棠湾花园小区项目负责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海南华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但刘广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审理过程中对其身份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第四市政公司的陈述亦表明是与刘广武商谈并签订合同，与刘广武进行工程结算。故刘广武是冒用海南华成公司的名义与第四市政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刘广武系海棠湾花园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广武与政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购买混凝土，用于海棠湾花园小区工程施工，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第四市政公司主张其并非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买方刘广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四市政公司作为海棠湾花园小区的承包人未实际履行合同，而是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刘广武。第四市政公司在二审过程中，自认其与刘广武之间按照一定的比例收取相关费用，且尚未结算工程款。第四市政公司的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中第四市政公司尚未与刘广武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刘广武承担给付政源公司货款的责任，第四市政公司对货款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广武与第四市政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金额。刘广武与政源公司订立混凝土买卖合同，刘广武系海棠湾花园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政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施工工地运送混凝土，陆续形成混凝土结算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政源公司依据混凝土结算单计算出刘广武的已付款项和欠款金额，刘广武认可已付款项，否认混凝土结算单的真实性。刘广武虽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但对付款的计算依据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刘广武陈述其在尚未与第四市政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已将与政源公司原始对账手续销毁的理由，明显违背常理。故本院对刘广武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广武与第四市政公司应向政源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广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第四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2元，由上诉人刘广武负担22364元，由上诉人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蕾代理审判员  党国华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慧韬书 记 员  赵 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