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7）京03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马某，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庆，北京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号楼。法定代表人：张玉鲲，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石文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扬，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一俊，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王琦，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蓬蓬，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马某因错误逮捕赔偿申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朝阳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下简称市检三分院）所作的京三分检赔复决（2017）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13日，朝阳检察院受理马某申请国家赔偿一案。同年12月8日该院作出京朝检赔决（2016）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马某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140049.4元，对马某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马某不服该决定，向市检三分院申请复议。2017年2月17日，市检三分院作出京三分检赔复决（2017）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朝阳检察院所作刑事赔偿决定。马某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的赔偿请求为：撤销市检三分院所作京三分检赔复决（2017）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由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其因被剥夺人身自由578天造成错误羁押赔偿金140049.4元、赔偿身体损害损失费300000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并书面赔礼道歉、且赔偿财产损失3388962.54元、错误关停经营场所损失105136元。马某的主要理由是：赔偿义务人和复议机关虽决定赔偿请求人错误羁押赔偿金，但因赔偿义务人错误羁押致请求人身体受损害、精神抑郁，故还应书面赔礼道歉、赔偿身体损害损失费和精神抚慰金。又因赔偿义务人非法扣押马某等人设立企业的财产，错误关停企业经营。致工人工资和经营场所租金损失，故还应依法赔偿申请人的财产损失。赔偿义务人和复议机关拒绝赔偿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马某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朝阳检察院批准逮捕。后朝阳检察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12日被朝阳法院取保候审，马某实际被羁押578天。2015年3月初，朝阳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朝阳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月9日，朝阳法院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诉，并于当日向马某送达裁定书，马某未提起上诉。同年3月24日，朝阳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2016年10月9日，马某以朝阳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同年12月8日，朝阳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书，以马某被羁押的时间和2015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决定赔偿侵犯其人身自由赔偿金140049.4元，对申请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马某不服该决定，向市检三分院申请复议。市检三分院复议后作出京三分检赔复决（2017）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朝阳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马某不服复议决定，向本委提出上述赔偿请求。马某就其被羁押致精神抑郁、身体受损害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北京国奥心理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治疗收据，署名北京五洲妇儿医院等医疗机构的门诊费用清单复印件，证明马某患创伤后应激障碍及接受相关治疗。经质证朝阳检察院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并出示其向该医疗机构出诊医生的询问笔录，证明马某所患症状非抑郁症，不需药物等治疗。经质证马某认可朝阳检察院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赔偿请求人马某就其申请赔偿因非法扣押马某任职企业涉案财产，错误关停企业经营，致工人工资和经营场所租金损失一节，提交了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清单）复印件、补偿协议（收据）和停业期间工资表复印件以及商贸用房租赁合同（收据）复印件等。经质证，朝阳检察院除认可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朝阳检察院另出具处理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实其早在2015年3月27日即将涉案物品退回公安侦查机关。经质证马某认可该书证的真实性，但仍要求朝阳检察院履行财产赔偿义务。审理中，朝阳检察院向马某当庭赔礼道歉。但马某以道歉人非原刑事案件承办人，不接受对方赔礼道歉，仍坚持由其书面赔礼道歉。双方除在错误羁押赔偿金的问题上达成一致外，对其他赔偿事项均各执一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京公朝刑拘字[2013]001001号拘留证复印件、京公朝捕字[2013]001112号逮捕证复印件、京朝检刑诉[2013]2613号起诉书复印件、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2013）朝刑初字第2986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京朝检刑不诉（2015）0022号复印件、京朝检赔决[2016]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京三分检赔复字[2017]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2013年4月11日，马某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经朝阳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马某被变更强制措施时，其已被羁押578天。2015年3月，朝阳检察院又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终止追究其刑事责任。故马某有权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申请国家赔偿。现当事人对马某被限制人身自由578天造成错误羁押赔偿金达成一致。但根据2017年5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要求自该日起提高国家赔偿涉及侵犯公民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的通知，故本委应依此标准决定朝阳检察院应支付人身自由赔偿金数额。鉴于在无事实证明马某存在犯罪重大嫌疑的情形下，朝阳检察院长期限制其人身自由，致该自然人的日常生活等受到严重影响。因朝阳检察院的错误逮捕行为，马某人身被长期羁押、自由被剥夺，亦造成其严重的精神损害，朝阳检察院除应向其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外，还应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向马某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赔偿委员会将根据本案侵权人的侵权情节、受害人被羁押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因法律对赔礼道歉的履行形式并无明确规定，现朝阳检察院已当庭向马某赔礼道歉，本院亦将该情况计入笔录，朝阳检察院赔礼道歉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对赔偿请求人要求朝阳检察院再行书面赔礼道歉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某索赔的身体伤害赔偿金，其未提交检察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对马某采取刑讯逼供或者殴打、虐待或者违法使用武器、戒械等行为造成其身体伤害的证据，也未提交该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其身体伤害的证据。马某所患病症属自身体质所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其该项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关于马某主张的财产赔偿申请，因马某未出示涉案物权权属凭证，且自述财产所有人属其任职企业而非个人，该企业又非涉国家赔偿案的当事人，马某无权以受害人身份就相关企业的财产损失申请国家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京三分检赔复决（2017）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京朝检赔决（2016）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赔偿马某人身自由赔偿金十四万二千二百三十元零一角。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赔偿马某精神抚慰金二万八千元。四、驳回马某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