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1刑初68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森华，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国军，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军文，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维明，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宇钦，浙江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青锋（曾用名“盛清锋”），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徐杭军，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金科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方明，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杨凯，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富阳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及辩护人马康华、陈军文、冯宇钦、金科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等人出资成立了杭州华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与韩国矿金属株式会社（以下简称矿金属会社）合作在韩国投资以电子污泥提炼铜，双方约定由矿金属会社提供生产原料，华某公司提供技术及劳务人员。由于赴韩工作签证要求较高，华某公司招募的国内工人不符合条件，经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商议决定，在国内招募工人持旅游签证到矿金属会社务工，并由被告人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负责具体工作。其中，被告人盛青锋负责联系收集务工人员办理旅游签证资料、接送务工人员往返机场并交代注意事项；被告人徐杭军负责管理生产、安排中方工人岗位、并交代遇到检查的相关注意事项；被告人叶方明负责给中方工人发放工资、订购机票等；被告人杨凯负责审核办理签证材料，提供给浙江省外事中心等单位骗取签证。自2013年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累计为工人徐某2、徐某1等37人假借旅游名义骗取韩国签证122份。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朱维明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要求其协助调查的情况下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方明于2017年6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以旅游为名骗取签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骗取出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维明、叶方明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徐森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森华在2013年基于韩国电子污泥废弃物处置中发现提取粗铜的商机，与韩国（株）矿金属开展合作，于同年10月与凌某公司在富阳设立华某公司，后于2014年投资收购韩国（株）矿金属49%股权，经努力将该公司打造成韩国唯一一家用电子污泥提取粗铜的生产企业，受到韩国总统的接见并授予总统勋章以及韩国环境部颁发的特殊贡献奖、韩国科技部颁发的文化技术奖，每年还上交中国增值税上亿元，对中韩两国带来巨大社会贡献。但因韩国没有同类企业和技术人员，且企业向韩国政府申请引进技术人才过程中，由于两国对于办理签证存在政策障碍，为企业正常经营，不得不通过旅游签证方式让国内技术人员到韩国指导生产，这些技术人员主要来自华某公司和凌某公司，外派人员由合资企业发放工资并近期往返，不是为了骗取出境证件从中牟利。2、妨害国边境罪立法时，护照以审批制为前提，而当前护照已改为申领制，打击对象已大大缩小，由于法律的滞后性，只能以刑法的谦抑性来解决这个问题。骗取出入境证件罪主要打击非法偷越国边境、打黑工等非法行为，本案是为了实现公司的劳务派遣，希予慎重考虑。且本案系持合法出境证件，公民出境后的行为受进入国法律的制约，违反的也是他国法律。关于本案情节严重的问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是15年前的规定，针对的是不符合出境证件人员通过伪造变造手段使其证件合法化的行为。本案涉及的仅有四、五个人有虚假财产登记情况，其他人员符合办理合法旅游签证情况，相关人员出境后由所在国进行管辖。因本案与典型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行为存在较大差别，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参照相关其他犯罪的司法解释，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当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徐森华系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侦查机关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徐森华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凌国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凌国军对于其行为构成犯罪的法律后果没有清楚的认识，其主观恶性小。2、目前出境检查形式重于实质，只要获得外国签证和目标国家认可，中国公民即可自由出境，被告人凌国军的行为现实危害性小。3、被告人凌国军的行为对于中韩两国的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有益，产生本案有韩国入境制度与企业现实需要之间的矛盾。4、被告人凌国军主要参与了商议，未进行具体实施，作用与韩方负责人相当，而韩方负责人并未受到所在国的处理，希在量刑上予以平衡。5、被告人凌国军经营的企业对当地经济和税收有重要作用，对社会有贡献，希予司法关怀。请求对被告人凌国军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维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维明加入华某公司时以旅游为名办理签证派员工去韩国工作的方法已在使用，其未参与2013年的行为，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决定者，其加入公司后认同了以该种方法派人去韩国工作，且其中间离开过公司，参与办理的出境证件数量较少。2、被告人朱维明只是默认公司派员工去韩国的方式，没有实际指示他人实施行为，只是找了几个想去韩国打工的人，相比徐森华等决定者，其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朱维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悔罪，应当对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朱维明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本案中没有非法牟利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在韩国工厂的用工问题而在正常途径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实施了本案行为，其犯罪之前表现良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酌情从轻处罚。希对被告人朱维明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杭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杭军不是本案犯意的决定者，只是根据指派前往韩国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工作，期间虽曾介绍他人前往韩国工作，但系他人主动联系被告人徐杭军要求帮忙的。被告人徐杭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本案的情况，希予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杭军持有投资签证，不存在需要立即回国的情况，其是接到徐森华有关立案的电话后回国自首的，但在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徐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侦查阶段开始即认罪认罚，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希予从轻处罚。4、本案是因为韩国缺少从事污泥处理的技术人员，且韩国工作签证的要求太高，不得已从国内招募工人，骗取出境证件而引发，其目的是为了维持公司运营，增加就业岗位，对环境治理也有良好效果，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徐杭军长期从事炼铜工作，是技术骨干，平时表现较好，其当时无法辨别自己是否构成本案罪名，且系初犯、偶犯。希对被告人徐杭军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等人出资成立了华某公司，与矿金属会社合作在韩国投资以电子污泥提炼铜，双方约定由矿金属会社提供生产原料，华某公司提供技术及劳务人员。由于赴韩工作签证要求较高，华某公司招募的韩国国内工人不符合条件，经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商议决定，在国内招募工人持旅游签证到矿金属会社务工，并由被告人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负责具体工作。其中，被告人盛青锋负责联系收集务工人员办理旅游签证资料、接送务工人员往返机场并交代注意事项；被告人徐杭军负责管理生产、安排中方工人岗位、并交代遇到检查的相关注意事项；被告人叶方明负责给中方工人发放工资、订购机票等；被告人杨凯负责审核办理签证材料，提供给浙江省外事中心等单位骗取签证。自2013年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累计为工人徐某2、徐某1等37人假借旅游名义骗取韩国签证122份。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朱维明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要求其协助调查的情况下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方明于2017年6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1、徐某2、何某、叶某1、裘某1、叶某2、林某、孙某1、沈某、裘某2、骆某、盛某1、孟某、孙某2、闻某、盛某2、杨某1、徐某3、杨某2、倪某、陈某1、陈某2、裘某3、张某、盛某3、方某、裘某4、周某、裘某5、喻某、李某、叶某3、裘某6、钱某1、钱某2、黄某、孙某3的证言，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光盘，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骗取出入境证件次数汇总表、护照、签证复印件，浙江省公安厅函件、大韩民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复函，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以旅游为名骗取签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维明、叶方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徐森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森华、徐杭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告人徐森华、徐杭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森华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徐杭军系在回国后的机场被抓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徐森华、徐杭军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况，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维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告人朱维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维明作为涉案企业的投资人，参与了本案犯罪行为的商议和决定行为，其不符合从犯的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森华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徐森华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凌国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凌国军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维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告人朱维明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悔罪，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酌情从轻处罚，希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杭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杭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希予以减轻处罚，其从侦查阶段开始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希对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徐森华、凌国军、朱维明、盛青锋、徐杭军、叶方明、杨凯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森华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凌国军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维明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盛青锋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徐杭军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叶方明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杨凯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蔚人民陪审员 何 伟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