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皖行终594号之一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建章，男，193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希夷大道588号。法定代表人杜延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何成成，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半截楼3号。法定代表人高川，该区区长。上诉人吴建章、张敏因诉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亳州市政府）、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谯城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行初8号之一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吴建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在亳州市谯城区韩营行政村韩营东村拥有房屋及养狐场一处。2015年6月4日凌晨，一大批身份不明人员突然出现在房屋及养狐场周围，强行闯入院中，采取暴力手段将本人及家属非法挟持，然后实施暴力强拆。事后得知上述行为系由亳州市政府和谯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由亳州市谯城区花戏楼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的。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非法强拆房屋及养狐场，严重侵害其人身及财产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判决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和养狐场、毁坏狐狸、破坏生产经营、致人伤害的行为违法，责令其采取补救措施。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建章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EMS向该院邮寄行政起诉状，诉称其在亳州市谯城区韩营行政村韩营东村拥有房屋及养狐场一处，2015年6月4日凌晨其房屋及养狐场遭到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暴力强拆，请求法院确认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责令采取补救措施。另查明，吴建章就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事，以谯城区政府及谯城区花戏楼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于2015年12月21日向亳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亳州市政府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吴建章邮寄的回复，回复称无法补正相关文件材料。之后，亳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吴建章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亳州市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违法，并要求责令其限期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该院于2016年9月24日作出（2016）皖16行初17号行政判决，判决责令亳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9月28日依法送达上述行政判决书。亳州市政府于2016年11月11日受理吴建章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对谯城区政府作出《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并于2016年11月14日送达。2017年1月6日亳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邮政挂号信的方式将上述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邮寄送达吴建章，吴建章于2017年1月14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已经依法受理的，或者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在法定行政复议期限内不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吴建章就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事，已向亳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案件经亳州市政府依法中止，仍处于审理阶段。因此吴建章在复议期间内就同一请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对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的之规定，裁定驳回吴建章的起诉。吴建章上诉称，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违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变造印章，暴力强征强拆房屋及养狐场。亳州中院和行政机关的负责人违法抗令，拒不履行法定职责审理重大行政案件和行政负责人配合出庭应诉；一审裁定书查明的事实部分遗漏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复议案件经亳州市政府依法中止”，不论是“中止”还是“终止”，案件都不存在“仍处于审理阶段”，法院应当对“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况”进行实体审理，通过举证、质证等程序认定案件是否处于“依法中止”并“处于审理阶段”。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重新审理。亳州市政府辩称，吴建章认为谯城区政府于2015年6月4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已向亳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案已于2016年11月11日依法受理，并与2017年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该案尚在行政复议期间。因此，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吴建章不得在法定行政复议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谯城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建章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身份证复印件；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吴建章身份及其合法经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第二组：3.省政府用地批复（皖政地[2011]1172号、皖政地[2011]896号、皖政地[2013]25号、皖政地[2016]561号、皖政地[2016]697号、皖政地[2016]698号）、亳州市政府农转用征收土地通告（亳政秘函[2012]3号、亳政秘函[2013]77号）；4.关于郑店子文化产业园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谯城建指[2011]8号）。该组证据证明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在当地组织实施征收工作，因吴建章不同意补偿方案，遂导致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组织人员对经营的养狐场进行非法强拆的事实。第三组：5.参与强拆人员照片一组。该组证据证明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对养狐场进行强拆的事实及其现场负责人员的具体情况。第四组：6.养殖场被拆后的照片、养狐场人员卢高峰被打伤的照片及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该组证据证明强拆行为造成养狐场被毁坏，造成严重财产损失以及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把养狐场人员打成轻伤的事实。第五组：7.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陈彩云等11人申请公开有关政府信息的答复》、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答复函》、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复函》、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亳州市物价局）《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复函》、亳州市城乡规划局《答复函》、安徽省人民政府《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该组证据证明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伪造《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亳州市人民政府农转用征收土地通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强征强拆的事实。第六组：8.谯城区政府《关于加强土地房屋征收工作的意见》（谯政秘[2016]2号），附件1《关于印发城建重点项目征迁工作经费管理及奖励办法的通知》（谯政办[2011]209号），及附件2《关于印发谯城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管理监督暂行办法的通知》（谯政办[2013]117号）。该组证据证明亳州市政府、谯城区政府用奖励、重用等方式推动强征强拆，违法违纪的事实。亳州市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吴建章认为谯城区政府2015年6月4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向亳州市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3、《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的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6、《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的送达回证；7、邮局出具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8、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4日作出的（2016）皖16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以上证据及依据证明吴建章就强制拆除行为已向亳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且该案尚在行政复议期间。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在性质上均属于行政争讼制度，其目标都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且解决行政争议。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是法律赋予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当事人既可以选择行政复议，也可以选择行政诉讼，还可以在选择行政复议之后再行提起行政诉讼（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除外）。但是针对同一争讼标的，两种权利不能同时行使。本案中，吴建章诉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向亳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且亳州市政府已受理了其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并已经邮寄送达吴建章，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至吴建章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尚在法定行政复议期限内，且亳州市政府尚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吴建章针对同一行为向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吴建章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吴建章提出裁定书遗漏部分诉讼请求问题，因其提出的请求确认《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1]896号）及《亳州市人民政府农转用征收土地通告》（亳政秘函[2012]3号）违法并予以撤销，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在（2017）皖16行初8号行政裁定中作出了处理，并未遗漏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吴建章、张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玉   圣审判员 宋鑫审判员蒋春晖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