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艳，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桢，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秀（宋海艳表妹），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启程，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洪林，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崇伦，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文龙，遂宁市船山区桂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强，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金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城区和平路新川大厦169号。法定代表人：王益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海艳因与上诉人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遂宁市金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排除妨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海艳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秀，上诉人伍启程、彭洪林、尹崇伦的共同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龙，上诉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海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遂宁市金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97903元；三、判令被上诉人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遂宁市金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媒体上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因其非法行为对上诉人带来的不良影响，恢复上诉人名誉；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宋海艳租车费用为211100元，一审只认定10000元；一审法院对车辆损失65303元未全部认定；一审未支持2017年4月26日的车辆现场证据保全费1600元；一审未支持误工费4000元、差旅费1600元；金发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不当，违反了居中裁判原则，当事人谁主张谁举证，法院不应当主动为原告收集证据，且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尹崇伦未实际参与该事件；因要求支付民工工资，找不到人的情况下，锁车是自助行为；鉴定机构不能确定的损失不应支持。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辩称，没有实施扣押行为；事发车辆交纳停车费，停车场应当承担责任。宋海艳辩称，锁车行为不属自助行为，有债权债务纠纷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金发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宋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排除对原告车辆的妨害，恢复车辆至正常状态；二、判令被告赔偿扣押车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停车费1500元、拖车费800元、公证费4000元、租车费211100元、误工费4000元、差旅费1600元、鉴定费8000元等共计341000元；三、判令被告在媒体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海艳及其丈夫邓绍斌系安居民盟高级职业学校股东。川Ａ×××××奔驰牌小轿车系原告宋海艳所有。被告伍启程与案外人刘军富以金发公司名义承包了安居民盟高级职业学校施工工程，伍启程因此与案外人邓绍斌有经济纠纷。被告彭洪林、高强、尹崇伦为被告伍启程承包的工程项目工人。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邓绍斌驾驶原告宋海艳所有的川Ａ×××××奔驰牌小轿车到船山区体育馆。被告伍启程从他人处得知邓绍斌在船山区体育馆后，给其工程项目下工人钢筋组长高强、工地管理人蒋春林等人打电话，通知高强、蒋春林等人到船山区体育馆区找邓绍斌。高强等人到达船山区体育馆后，未见到邓绍斌。为逼邓绍斌出面处理工程债务，在场工人通过钢管、扣件等工具将川Ａ×××××车辆锁住，并安排工人看守车辆，随后伍启程即到达船山区体育馆。同日，船山区体育馆停车厂工作人员向当地公安局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2017年2、3、4月，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多次向被告伍启程、高强、彭洪林、蒋春林进行询问笔录，在接受询问时被告伍启程认可其向高强、蒋春林打电话通知其到船山区体育馆找邓绍斌，但认为其并未授权工人扣车。2017年1月24日，原告申请四川省遂宁市红旗公证处对川Ａ×××××车辆现状及微博上显示内容进行公正。公正视频显示，被告高强、彭洪林等人在场实施扣押行为，被告伍启程亦在现场。2017年3月15日，原告申请对车辆受损情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是否受损以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4月26日，该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到船山区体育馆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查。随后，将车辆交由原告开走停放在遂宁市三和大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4月27日，遂宁市三和大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清洗车辆时，发现“挡风玻璃右前方有开裂”以及“中网格栅有损”，原告遂向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要求补充鉴定。2017年5月15日，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中典司鉴[2017]价值鉴字170408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根据勘验确定受损部位1.1轿车表面粘附有污物，发动机罩表面上的品牌标准上部缺失，轿车电瓶无法使用，左前叶板前边缘区域有一划痕，前保险杠右前角有擦痕，右侧外后视镜有擦痕；以上部位勘验与公正资料检验对比可知：轿车右侧外后视镜和前保险杠右角擦痕已经存在颜色对比、痕迹位置和痕形等与现场勘验一致，故该两擦痕不能确定是本次停车期间受损，而其余部位可以确定受损。1.2根据检验可知：因《补充鉴定说明》中白色恒基太小、公证书中照片成像距离远且图像中挡风玻璃处于反光面，该反光面颜色近似灰白色，故无法从验收、位置和痕迹等方面准确判断此微小痕迹在公正时的状态是否受损；《补充鉴定说明》中“车头格栅有损”补充照片检验可知：中网格栅受损通过细目照可见而通过中网格栅概貌照片无法辨识；因公证书中的光盘资料未见挡风玻璃和中网格栅细目资料，故此两部位是否受损不确定。1.3本次停车期间可确定的受损部位为：电瓶、发动机罩徽标、左前叶子板、外观污物，其余的受损部位不能确定为本次停车受损。2、根据上述分析，对确定为停车期间受损部位及其维修金额评估为：更换发动机罩徽标配件费535元，工时费100元；更换电瓶4587元，工时费100元；左前叶子板喷漆工时费1500元；整车清洁与抛光工时费1200元；维修金额合计8022元。3、根据分析，不能确定为停放期间受损部位的情况为：右侧外后视镜喷漆工时费300元，不能确定原因公正资料中有此痕迹；前保险杠右角喷漆，工时费700元，不能确定原因公正资料中有此痕迹；更换前挡风玻璃配件费19303元，工时费600元，不能确定原因公正资料中无细目照；更换中网，配件费10907元，工时费200元，不能确定原因公正资料中无细目照。最终鉴定意见为：1.川Ａ×××××号奔驰牌小车停放期间可确定损害为发动机罩徽标、电瓶右前叶子板和外观污物。2.川Ａ×××××号奔驰牌小车确定损害所需维修费用为8022元。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遂宁三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其工作人员陈述原告所有的川Ａ×××××奔驰牌小车是新车，在春节前原告曾将该车辆送至遂宁三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检查，当时车辆完好，外观无损伤。2017年4月26日，该车辆移交给该公司后，工作人员检查该车辆时发现前挡风玻璃有损伤，前中网有损伤，车身多处划痕。一审法院认为，川Ａ×××××奔驰牌小轿车系原告合法拥有的个人财产，因被告的不正当行为导致其车辆遭到损坏，致使产生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损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车辆已经处于原告的控制下，妨害已经排除，故原告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再作处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的诉讼请求，其所举证的微博内容所指向的系案外人，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名誉受损，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伍启程等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可知，高强、彭洪林、尹崇伦系通过被告伍启程的通知得知案外人邓绍斌行程，并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伍启程系指挥者，被告彭洪林、高强、尹崇伦系侵权行为的积极参与者，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发公司并非行为实施者、组织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损失，因停车费1500元、拖车费800元、公证费4000元、鉴定费8000元，系客观事实，且原告出具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211100元，结合原告的工作性质和平常驾车上下班的习惯，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实对原告的工作、生活造成不便，原告租车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应在使用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内予以考虑，结合遂宁市经济消费水平和扣车时间，对扣车期间的租车费酌情支持10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租车费属原告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及差旅费，因原告并未被限制人身自由，可以正常办公，故对误工费及差旅费不予支持。对于车辆维修损失，对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损失8022元，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意见书中不能确定的损失有右侧外后视镜喷漆工时费300元及前保险杠右角喷漆工时费700元，因公正资料中有此痕迹，不能证明系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不予支持。对于更换前挡风玻璃配件费19303元，工时费600元以及更换中网配件费10907元，工时费200元，结合受损部位形成特征，工人运用钢管扣件极易因不慎对车辆造成损害的客观因素，以及对遂宁三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等事实，对该损失予以确认。故对原告因被告扣车行为产生的损失共计63332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海艳各项损失63332元；二、驳回原告宋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050元，合计5350元，由被告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050元，合计5350元，由被告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依职权收集证据是否程序违法；二是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是否实施锁车行为；三是金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是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是否应在媒体上公开道歉；五是因锁车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且一审对收集的遂宁市三和大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证人证言交由伍启程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质证。故上诉人伍启程等四人认为一审依职权收集证据是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实施锁车行为有公安机关对伍启程、高强等人的询问笔录、宋海艳提请公证机关公证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伍启程等四人提出未实施锁车行为，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宋海艳在一、二审中并无证据证明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是金发公司的员工及授意实施锁车行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宋海艳提出金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属于财产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赔礼道歉的范围，且该案中横幅内容指向案外人。上诉人宋海艳提出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应在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损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故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因锁车造成的租车损失，原判结合遂宁市经济消费水平和扣车时间，对扣车期间的租车费酌情支持10000元；原判结合上诉人宋海艳未被限制人身自由，可以正常办公，对误工费及差旅费不予支持；原判根据客观事实及相应发票支持停车费1500元、拖车费800元、公证费4000元、鉴定费8000元，本院认为适当并予以确认。关于被扣车辆的维修损失，上诉人宋海艳请求支持修理费65303元、第二次证据保全费1600元并有正式票据证实，本院认为，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根据上诉人宋海艳提存并经公证的证据及现场勘验作出，对确定的损失802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包括第二次公证费用在内的其余损失65303-8022+1600=5888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海艳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是因锁车造成，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认为停车场应承担责任，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结合本案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等人扣车行为、其余损失的客观存在及扣车时间，本院酌情考虑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承担其余损失的50%，即58881÷2=29440.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海艳，上诉人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二、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海艳各项损失61762.5元；三、驳回宋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050元，合计5350元，由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负担4000元，宋海艳负担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宋海艳负担3000元，伍启程、彭洪林、高强、尹崇伦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莉审判员 全利国审判员 文晏萍二０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