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刑初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3，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系被害人邓艳平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1，男，200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邓艳平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2，女，201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邓艳平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饶某3，上述二原告人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系被害人邓艳平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邓艳平的母亲。被告人刘发平，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曹扬佳，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发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3、饶某1、饶某2、邓某1、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石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发平及其辩护人曹扬佳律师及原告人饶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发平与被害人邓某3平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4日23时许，刘发平在邓艳平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东路3巷5号302房的出租屋内，与邓发生性关系后，双方发生争吵，刘随手使用丝巾勒住邓的脖子致其死亡。后携带邓的手机并反锁房门逃离现场。经鉴定：邓某3平符合被软质绳索类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发平无视国法，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199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551元、丧葬费4188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24511元。被告人刘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刘发平行为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被告人刘发平与被害人邓某3平有感情基础，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并不积极追求；被告人吸毒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其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情绪，对犯罪行为后果没有任何预判；2、被告人归案后能稳定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刘发平与被害人邓某3平相识，后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5日凌晨零时许，刘发平在邓艳平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东路3巷5号302房的出租屋内，与邓发生性关系后，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邓某3平向刘发平提出分手并叫刘发平离开，刘发平心生不满便随手从床上捡起丝巾勒住邓的脖子致其死亡。随后拿走邓某3平的两部手机、房屋钥匙并反锁房门逃离现场。4月6日15时许，邓某3平尸体被其朋友发现并报案。4月13日，刘发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其身上缴获其拿走邓某3平的两部手机。经司法鉴定：邓某3平符合被软质绳索类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城区江南街道办下角东路三巷五号302房。该房为一房一厅一卫一厨结构。在卧室床上（掀开被子）可见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尸体整体高度腐败呈仰卧状，死者面部覆盖有一条粉色毛巾，颈部缠绕有一条印花丝巾，取下丝巾可见死者颈部有明显勒痕并挂有一条被扯断的项链；死者身体下方散落有1个紫色吊坠（初步判断与死者颈部的项链原为一体）；房间地面摆放一个垃圾桶，桶内垫放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内装有7团使用过的白色纸巾、2枚烟头及1条肉色裤袜；在衣柜下方隔层摆放一张所有人为“邓某3平”的身份证，衣柜前地面分布一处可疑斑迹。公安民警现场提取7团纸巾、1处可疑斑迹、烟头2枚、吊坠1个、印花丝巾1条、肉色裤袜1条。二、物证、书证1、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4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刘发平处提取、扣押了土豪金苹果6手机1部（手机串号：356980064014213）、银白色华为牌TAG-AL00型手机1部（手机串号：A0000059E7453C）、皮鞋1双、衬衫1件、休闲裤1条；2017年5月31日，上述两部手机已返还给被害人邓某3平家属。2、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8××××4225（登记人饶某3、使用人邓艳平）与手机号码183××××3988（使用人刘发平）从2017年2月13日至4月4日一直有频繁联系记录；与手机号码185××××2808（使用人饶某3）在2017年4月4日20时07分通话1分02秒（主叫）；与手机号码136××××9190（使用人蓝某，刘发平房东）在2017年4月5日8时46分通话44秒。3、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号流水明细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户名刘发平）在惠州市下角东路支行自助银行于2017年4月5日1时28分许分二次被取出3000元、500元。4、惠州市公安惠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发平归案的经过。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发平、被害人邓某3平身份基本情况。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10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房间床头南侧垃圾筒内纸巾2、纸巾4、纸巾6、纸巾7、烟头1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邓某3平的STR分型相同；（2）被害人邓某3平外阴、阴道、现场房间床头南侧垃圾筒内纸巾5检见人精斑，其STR分型与被告人刘发平的STR分型相同；（3）被害人邓某3平右手指甲、现场房间床头南侧垃圾筒内纸巾1、纸巾5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刘发平的STR分型相同；（4）现场房间床头南侧垃圾筒内纸巾7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现场房间床头南侧垃圾筒内烟头2的STR分型也来自上述未知名男性个体；（5）被害人邓某3平左手指甲检见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邓某3平所属个体的可能；（6）现场房间衣柜前地面可疑斑迹检见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邓某3平、被告人刘发平所属个体的可能；（7）现场房间床上死者颈部印花丝巾检见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邓某3平、被告人刘发平所属个体的可能；（8）现场房间床头南侧垃圾筒内肉色裤袜检见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邓某3平所属个体的可能。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10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饶某3、死者邓某3平与铙杰符合亲生关系。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城公（司）鉴（法尸）字【2017】04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检验时间：2017-4-11）证实：（1）损伤方式分析。死者邓某3平颈项部有条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结合现场勘验及案件情况综合分析，符合软质绳索类物体勒颈所致；（2）死亡原因分析。根据理化刑事化验，死者邓某3平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成分，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邓某3平四肢指（趾）甲紫绀，颈项部有条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左、右颞骨岩部瘀血，呈青紫色，颈部皮下肌层红染，甲状软骨内侧壁片状出血，相应处甲状软骨左侧骨折；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咽喉软骨骨折，局灶断裂移位；综上，结合案情及现场勘验综合分析，死者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邓某3平符合被软质绳索类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惠州东晟医学检验所出具《病理诊断报告书》证实：死者邓某3平咽喉软骨骨折，局灶断裂移位。5、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市公（司）鉴（化）字【2017】44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邓某3平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成分。四、证人证言（1）证人饶某3证言：2017年4月5日22时52分许，我用手机（号码：185××××2808）在重庆老家打电话给我妻子邓某3平，结果她的两部手机（号码：138××××4225、189××××5612，一部是土豪金苹果6，一部是银色华为）一直打不通，关机了。次日11时、14时许，我分别叫了梁红某、曾某到邓某3平出租屋看看情况。15时20分许，曾某打电话告诉我，邓某3平死在出租屋内，我马上从老家赶到惠州。我和邓某3平最后一次联系是在4月4日21时52分许。饶某3辨认出死者是其妻子邓某3平。（2）证人曾某证言：2017年4月6日14时10分许，饶某3打电话告诉我，他怕他妻子邓某3平有事，叫我到她出租屋找邓某3平，14时50分许，我跟我舅舅梁某2到邓艳平居住的下角东路三巷五号三楼出租屋找邓某3平，因敲门没人应，我找一个开锁的师傅过来将门开了，我和梁某2到房内看到邓某3平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梁某2掀开被子发现邓某3平已死，于是我用手机报警。邓某3平是下角祝屋三巷附近卖淫2年，电话号码138××××4225，她丈夫饶某3185××××2808。（3）证人梁某2证言：2017年4月6日10时许，饶某3打电话告诉我，他在5日晚上打他妻子邓某3平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14时许，我叫我外甥曾某一起到邓某3平出租屋，因敲门没有反应，我们两人去找了一个开锁师傅开了门，我进去后将被子掀开，看到一个女人全身赤裸，看样子像邓某3平，已经死亡了，我叫曾某报警。邓某3平，外号“燕子”，听老乡说她是卖淫的站街女，电话138××××4225。（4）证人梁某3证言：案发当天15时许，两名中年男子叫我到下角东路三巷一栋民居开锁，打开了门锁后，那两名男子掀开被子，床上有一名赤裸女子，听那两男人说这女死了。（5）证人李某证言：邓艳平（化名“燕子”）在2015年4月承租我村小组的涉案房子，听说邓某3平死在出租屋内。2017年4月4日上午9时许，我路过楼下看到她在楼下洗衣服，之后就没有看到她。4月6日14时30分许，她的几个老乡找到我，要邓某3平出租屋的备用钥匙，我打电话叫张某1回来，张某1回来说他也没有。（6）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涉案房屋的管理人。2017年4月6日14时30分许，李某问我有没有邓某3平的出租屋备用钥匙，我说没有。邓某3平从2015年6月承租房屋，听说她是站街女。（7）证人邓某2证言：我在2017年4月6日16时许接到我姐夫饶某3电话，得知我姐邓某3平死在出租屋。我姐姐有使用过两部手机，手机号码是138××××4225。（8）证人刘发生证言：2017年4月4日23时许，我在我家里看到我弟弟刘发平，我叫他喝酒，他说不喝随后出去一下，半小时后他回来又跟我说要走了。2017年2月底，刘发平认识了他女朋友“燕子”，从此他就住在“燕子”那里。刘发平还叫我开车送“燕子”去东莞看她弟弟，他们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刘发平很疼“燕子”，经常叫她到我家吃饭。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刘发生辨认出刘艳平是“燕子”。（9）证人蓝某证言：2017年3月，有一名40岁姓刘男子（手机号码：183××××3988）租了我在仲恺惠环南村委会平南大岭贝村54号房子。4月5日上午8时许，这个男子用一个号码为138××××4225（邓某3平使用号码）打电话叫我拿备用钥匙给他，当天我在他房间闻到一股很重的煤气味，后来几天没有见到他。4月12日，他突然要退房，我看他收拾行李后走了。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蓝某辨认出刘发平是租其房子的人。五、被告人邓某4供认：2017年2月11日，“燕子”当时在惠城区下角市场对面小巷招嫖时认识她，之后我经常去她出租屋住，慢慢我们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我带过她到我哥刘发生家吃过饭，也向我介绍她是我女朋友。后来知道她有丈夫，她说会离婚跟我结婚，当时我打算跟她过日子。2017年4月4日22时许，我打电话给“燕子”，她没有接，于是我跑到她出租屋那条小巷等她回来，一直至次日凌晨零时许，我在小巷看到“燕子”出租屋灯亮了，我打电话给“燕子”说我要上去，我到她家看到“燕子”刚刚冲凉，身上没有穿衣服，只裹一条围巾，没多久，我们发生性关系，并体内射精，我们在床上聊天，我问“燕子”什么时候离婚，她说不离婚，要跟我分手，所以我们争吵起来，她发脾气摔我手机还叫我滚，她从床上起来，我用手拉“燕子”，她还是要走，我当时火了，顺手在床上捡起一条丝巾，用丝巾两头固定圈住手指，再把丝巾套住她脖子，我用力往后勒着，她双手乱抓，勒了十多分钟，她不会动了，我把“燕子”放回床上，她当时还有一点呼吸，鼻子流血了，我顺手捡起一条我平时洗刷的淡黄色毛巾擦拭她的鼻子上血，然后用被子盖住她。我拿走她的两部手机，一部金色苹果6，一部银白华为，手机卡被扔掉了，拿了她的钥匙，并将门反锁了。次日凌晨，我把钥匙扔到马路边的草堆里，走到马路一个储蓄所取了3500元，之后乘坐出租车回到仲恺。4月5日上午8时多，我在平南工业区出租屋楼下用“燕子”的苹果6手机打给我房东，说我的钥匙丢了，叫他过来帮我开门。案发当天我穿一双淡黄色的皮鞋，蓝色带花纹的短袖，深蓝色西裤，这些物品被公安机关缴获了。我拿走“燕子”两部手机是因为手机上有我和她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还有我和她的合照，我害怕公安机关通过手机找到我，所以我拿走手机。这两部手机也被公安机关缴获。2017年4月2日，我在朋友“阿军”深圳家吸冰毒，在4月6日因吸毒在江苏被拘留三天。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刘发平辨认出邓某3平是“燕子”；指认了死者邓某3平尸体、作案所用的丝巾、作案现场、邓某3平两部手机、案发所穿的衣服、鞋子。六、审讯光盘5张、现场提取刘发平身上物品的光盘1张、抓捕刘发平的光盘1张、辨认现场光盘1张、治安监控视频1张。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发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发平行为属间接故意及其吸毒行为对犯罪后果有影响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刘发平供述，其用丝巾一直勒住被害人邓某3平的颈部达十分钟左右，致被害人不会动，在发现被害人有一点呼吸流鼻血，用毛巾擦干血迹，拿走被害人房屋钥匙、两部手机，反锁好房门逃离现场。被告人刘发平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完全知道勒住他人的颈部行为，能发生致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却完全不顾被害人生命安全，仍勒颈长达十分钟，致被害人不会动弹才停止，事后还为了掩盖自己罪行，害怕被抓获，拿走被害人手机，主观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认定其行为属直接故意；此外，从被告人刘发平案发前、案发时及案发后表现，被告人刘发平完全能够辨别、控制自己的行为，其是否吸毒并不是阻却犯罪的理由，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案件，从本案证据反映两人在案发前两人的感情尚可，被告人刘发平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属于临时起意，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事后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一定经济损失，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发平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3、饶某1、饶某2、邓某1、梁某1的物质损失，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赔偿范围，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1、丧葬费按照标准计算41433元（82866元/年÷2）；2、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酌情）；以上各项损失为51433元，被告人已通过家属赔偿原告人1万元，应予以扣除，即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的损失41433元。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受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受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发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发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某3、饶某1、饶某2、邓某1、梁某1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1433元。审判长  李汉加审判员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冼安琪蒋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