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民初9771号原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流花路85号。法定代表人：丘小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儿，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康宁路**号。法定代表人：陆骊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诗，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枫，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诉被告珠海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文，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43441.36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延迟支付利息275405.09元。（以未付工程款1843441.36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9日起算，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被告就“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对外进行招标，原告投标后中标。2007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的“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土石方、主体结构、建筑防水、空调、水电、消防、电梯、外墙装饰、加固工程。工期220天，合同总价人民币37062194.14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09年5月8日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随后原告申请工程结算，广州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道珠海分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审核的工程造价为37769741.90元。2014年6月11日，原被告双方最终确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6567142.7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850000元，尚余工程款人民币1717142.79元未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67条第67.5项约定，被告应在造价工程师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后的28天内向原告支付竣工结算款，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履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67条第67.6项约定，发包人未按第67.5款规定支付竣工结算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62.2款规定取得迟延支付的利息。原告建工公司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工程质量保修书）；2.招标文件；3.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4.珠海市建设工程投标报价书、工程项目预算书；5.中标通知书；6.工程竣工验收报告；7.监理工作联系单；8.珠海市人民医院扩建工程二期门诊医技楼工程结算书；9.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0.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批表、结算审核报告；11.银行转款凭证；12.关于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中间结算的审核意见；13.关于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作甩项处理的意见。被告人民医院辩称，由于本涉案项目是政府投资项目，根据《珠海市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条例》第31条可知，政府投资项目的工程结算须由政府财政部门审核。珠海市财审中心是在2016年12月2日才作出审定价格，为人民币35082021.07元。其中我方已支付34850000元。我方认为应使用鉴定结论二较为合理，关于利息部分，原告应该知道该项目为政府工程，最终的结果都需要经过财审中心的审批，财审中心于2016年12月2日才出具的审核结算表，但此时，原告已提起诉讼，因原告不认可结算表的数额，因此被告无法按照结算表的金额向原告支付，故不存在利息问题。被告人民医院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算审核表；2.结算审核意见；3.珠海市发展计划局文件（珠计社【2003】83号）；4.珠海市财政局关于支付工行贷款资料的函（3350000元）；5.珠海市财政局关于支付工行贷款资料的函（5300000元）；6.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批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8月19日，珠海市发展计划局向珠海市卫生局发出一份《关于市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珠计社[2003]83号），主要内容是：同意市人民医院提出的就地改扩建医院的建议。资金来源于两方面：一是向银行贷款1亿元，政府还本、医院还息，其中用于土建工程0.5亿元，用于购置医疗设备0.5亿元；二是医院自筹0.5亿元用于土建工程建设。其后，被告就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对外招标，《投标须知》第18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进度款的支付按财局拨款程序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完成结算，付至本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保修期满（一年）后10天内无息退还。第28条增减工程、工程量误差引起造价变更的调整条件约定，招标人确认的工程量增减；招标工程量清单中误差不超过±5%（含5%）的项目不予调整，误差超过±5%（含5%）的项目，其超过±5%（含5%）的部分经过双方审核确认后予以调整。第29条价款调整方式约定，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已列明的项目按照中标人投标报价计算；招标工程量清单中未列的项目，中标人投标报价中有类似单价的参照类似单价计算，中标人投标报价中无类似单价的按照标底编制原则及中标费率计算。2007年5月30日，根据被告对涉案工程的招标要求，原告作为投标人提交《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表示愿意招标文件规定的全部内容和条件，以总价37062194.14元承包。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载明：序号4、项目编码010101003003，项目名称为人工挖孔桩挖土方，包括1、凿桩头灌注桩、夯扩桩、人工挖孔桩护壁；2、人工挖孔桩挖土桩外径150cm以内孔深（15m以内）；3、增加费-入岩爆破法；4、人工装自卸汽车运卸土、石方土方运距1km//改：实际运距10km，工程数量为1709.900立方米，综合单价197.37元，合价为337482.96元。序号10、项目编码010201003002，项目名称混凝土灌注桩，包括1、人工挖孔桩桩外径150cm以内孔深（15m以内）；2、人工挖孔桩桩心//换：C30商品普通混凝土20石，工程数量1160.000米，综合单价617.23元，合价715986.80元。序号42、项目编码010416004001，项目名称为钢筋笼包括1、桩钢筋笼制作安装//换：螺纹钢Φ10～25，工程数量93.500吨，综合单价4564.26元，合价426758.31元。2007年6月7日，原告取得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2007年7月25日，被告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与格式四部分。其中第一部分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门诊医技楼、外科楼改造工程；工程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号为珠计社[2003]83号、[2004]规字170号；资金来源为政府66%、国有34%（已全部到位）；承包范围为地基基础、土石方、主体结构、建筑防水、空调、水电、消防、电梯、外墙装饰、加固工程；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20天，拟从2007年7月1日开始施工，至2008年2月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37062194.44元，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中，第2.2条约定，下列组成本合同的文件是一个合同整体，彼此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当出现相互矛盾时，组成本合同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协议书；（2）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补充协议（含会议纪要、工程变更、签订等修正文件）；（3）中标通知书；（4）承包人投标文件及其附件（含评标期间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适用于招标工程）；（5）专用条款；（6）通用条款；（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第52.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中开列的工程量是根据合同工程设计图纸提供的预计工程量，不能作为承包人履行合同义务中所予完成合同工程的实际和准确工程量。发包人应按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其在工程量清单项目中填报的单价或总价的乘积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第57.1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应在本合同协议中约定合同价款。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依据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价款在本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第57.2条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应明确合同价款的调整事宜。除另有约定外，调整因素应包括：（1）工程量的偏差；（2）工程变更；（3）物价及后继法律法规的变化；（4）费用索赔事件或发包人负责的其他情况；（5）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造价调整；（6）专用条款约定的其他调整因素。本款（1）、（2）、（3）调整因素应分别按第58条至第61条的规定调整合同价款。第58.2条约定，对于任一分部分项工程的清单项目，如果因本条规定工程量的偏差和第59条规定工程变更等原因导致最终完成的工程量与工程量清单中开列的工程量相差10%以上，且该变化使扣除预留金和零星工作项目费后的合同价款变化超过了0.01%，则超过10%部分的综合单价应予调整。第59.5约定，工程变更不应使合同作废或无效。工程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按第60条规定确定，工期相应调整。第60.1条约定，工程变更，发包人承包人应分别按下列方法调整变更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费和措施项目费。（1）分部分项工程项目费，工程变更属于第58.2款规定情况的，按其规定调整；否则按以下规定调整：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按合同已有的价格；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可以参照类似价格；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由承包人依据变更工程资料、计量规则和计价方法、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参考价格和承包人报价浮动率提出变更工程单价或总价。（2）措施项目，当工程变更将造成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承包人有权提出调整措施项目费。第67.8条约定，因工程性质或政府管理等方面的需求，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有特殊要求的，应在专用条款中明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14.2约定支付期及支付方式与投标须知第18条相同。第19.1条约定，负责合同工程的造价咨询单位及任命的造价工程师为广州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陈泽辉。第57.2条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按招标文件相关条款执行。第68.2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造价的5%，保修期满二年后10天内无息退还等等。2009年5月8日，涉案工程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6月11日，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提交《珠海市人民医院改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6567142.79元，审定价未超过合同价。该公司未在报告落款处盖章。2014年9月23日，涉案工程的《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批表》载明，广州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编制送审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为37769741.90元，原、被告均同意工程结算造价为36567142.79元，结算审查单位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及审核单位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均未在该审批表上盖章认定结算金额。2016年11月29日，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向被告发出一份《关于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中间结算的审核意见》，其中审核结果为：报审结算金额为36625443.42元、审定结算金额为35082021.07元，核减金额为1543422.35元。建设单位报审结算金额37769741.90元，其中包含本次结算甩项处理的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内容，对应报审造价1144298.48元，甩项后实际报审结算金额为36625443.42元。其中对结算甩项处理的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内容，审核说明如下：人工挖孔（墩）桩报审资料不完整，仅有30根人工挖孔桩成孔检查记录，其余记录不详，且未见基础分部工程过程管理资料和验收资料。2015年4月22日，我中心组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召开会议，协商人工挖孔（墩）桩结算事宜。参建各方会上均明确表示无法进一步提交人工挖孔（墩）桩过程管理及验收资料。2015年6月11日，《关于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结算联系函》你单位申请将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项目暂作甩项处理。审核同意将上述内容暂作甩项，对剩余工程作中间结算处理，甩项后实际报审金额为36625443.42元，请你单位尽快将甩项部分资料补充完善，具备条件后申报。2016年12月2日，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财政委托协审单位编制《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审定结算造价35082021.07元，被告予以确认。对于前述结算造价，除作甩项处理的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项目外，原告对其他工程项目结算造价为35082021.07元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认可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批的结算造价不包括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项目，以及原告实际施工了该项目约定的234根桩，但不能确定桩的长度、方式和工艺。在234根桩基施工项目中，原告仅能提供其中86根桩的人工挖孔记录，缺乏其他148根桩的挖孔成孔记录。原告主张其他148根桩只有少量因地质原因和施工环境未采取人工挖孔，被告认为该148根桩缺少记录，无法确定工程量。根据原告申请，经原、被告协商，本院委托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主体工程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部分工程造价。该公司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本案的主要争议：当事人对结算方式、工程量的确定方式的争议。（1）原告认为“（工程价款）是包干价，属于投标报价范围之内部分是固定包干价。”“（桩）项目工程量应按无增减变更进行结算”（原告的依据：“招标文件P6，即提交的证据P105”，本案《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57条》（提交证据的P86）。）（2）被告认为“根据原告的证据59页第57条，合同价款是可以进行调整的，认为是可以调整的约定价格”。鉴定方法为：（1）根据上述原告主张，从（中标）合同清单中提取人工挖孔桩的清单项目，进行计价，得出鉴定结论1。（2）根据上述被告的主张进行计价，得出鉴定结论2。关于鉴定结论2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计算：首先根据本案（卷七）（缺项的“挖孔桩成孔检查记录”）计算出86根桩的工程数量，按中标单价计算，取费形成“有记录的86根桩鉴定工程造价”。然后按照“有记录的86根桩鉴定工程造价”，确定“平均每一根桩的含税鉴定工程造价”。根据涉案工程图纸，本工程人工挖孔桩共234根，扣除有施工记录的86根，没有施工记录的人工挖孔桩为148根。根据上述“平均每一根的含税鉴定工程造价”估算缺项的148根桩的工程造价。（3）因措施项目工程费、风险包干费均为“招标范围内不予调整”的（整笔的）包干费用。我司上述两个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内均未列入这两笔费用。（4）鉴定工程量、工程造价以法院判决为准。鉴定结论如下：（一）鉴定结论1：根据上述原告的主张进行计价，鉴定工程造价为1611420.36元；（二）鉴定结论2：根据上述被告的主张进行计价，鉴定工程造价为1305181.37元。其中：有记录的86根桩鉴定工程造价为479682.04元；缺项的148根桩的估算工程造价为825499.33元。（三）上述工程量、工程造价以法院判决为准。原告向鉴定公司预付鉴定费15620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8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建工公司和被告人民医院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履行。涉案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和结算金额。本院根据原、被告的举证、陈述以及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对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作出如下认定：其一，关于结算金额36567142.79元。原告起诉时，以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制作的《结算审核报告》以及原、被告签章的《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批表》主张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6567142.79元。根据《投标须知》第8条、第18条约定以及《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专用条款14.2条约定可知，涉案工程资源来源于政府和国有，款项支付需按财局拨款程序办理。原告举证的《结算审核报告》和《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审批表》是原、被告和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提交审核涉案工程结算造价手续的一部分，既无广东长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未经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签章确认，意味着该结算造价未经财政部门拨款程序审批同意。原告主张以36567142.79元为涉案工程的结算造价，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结算金额35082021.07元。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的《关于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楼主体工程中间结算的审核意见》中，审定结算金额为35082021.07元，对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内容予以甩项处理。除甩项处理的工程项目外，原告对上述审核意见对其他项目的结算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该审核意见说明，人工挖孔（墩）桩报审资料不完整，仅有30根人工挖孔桩成孔检查记录，其余记录不详，且未见基础分部工程过程管理资料和验收资料，故对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项目暂作甩项处理，并要求被告人民医院尽快将甩项部分资料补充完善，具备条件后申报。直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原告一直未能提供完整的人工挖孔（墩）桩报审资料。基于被告确认原告实际施工234根桩基的事实，本院同意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甩项部分工程项目，即珠海市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二期门诊医技主体工程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部分工程造价予以鉴定。其三，关于甩项项目结算金额的确定。根据原、被告不同主张，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具两个鉴定结论。根据原告主张的计价方式，鉴定工程造价为1611420.36元；根据被告主张的计价方式，鉴定工程造价为825499.33元。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供了86根桩的挖孔桩成孔检查记录，鉴定机构依据原告的投标文件计算、取费，形成有记录的86根桩鉴定工程造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被告对此计价方式均无异议。原、被告对另外148根没有施工记录的桩基施工造价鉴定方式有争议，原告主张直接按投标文件计价，被告主张应予以调整。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7.2条，原告作为承包人应提交完整的结算文件。但是，原告至今无法提供鉴定项目中148根桩的挖孔桩成孔检查记录，原告应承担未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鉴定机构根据被告主张调整合同价款更为合理，故本院采纳鉴定机构依据被告主张作出的鉴定结果825499.33元。综上，基于上述鉴定结果，人工挖孔墩（桩）土方及钢筋混凝土桩工程项目的结算金额825499.33元，加上珠海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核的涉案工程其他项目的结算金额35082021.07元，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5907520.4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3485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057520.4元（35907520.4元-348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延迟支付利息损失，根据《投标须知》第18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完成结算，付至本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保修期满（一年）后10天内无息退还”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为“完成结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至本案审结前，原、被告就涉案工程一直未能依约完成结算，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未成就，而且涉案工程结算存在障碍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不完整。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57520.4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72元，原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被告珠海市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11772元；鉴定费人民币15620元，原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810元，被告珠海市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7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闫太民人民陪审员  徐媛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加靖周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