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明，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源芳，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邱晓强，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坂尾路19号503室。法定代表人：杨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立，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民生，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民，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上诉人徐建明、潘源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夜夜明公司）、杨建民、杨树立、杨民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8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建明、潘源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81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同生效后四被上诉人生产的系列产品暂时不再对国内受理贴牌生产，但之前受理的汉阳、双升、好汉、绿世界品牌除外，一审法院狭义地认定该条约定是指排除了之前夜夜明公司与汉阳公司关于销售系列路灯产品而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并据此认为二上诉人不享有讼争协议的法定解除权，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该条约定仅是对上述汉阳、双升、好汉、绿世界品牌的贴牌生产进行的约定，并非是允许被上诉人可以与其他公司就销售相关产品而签订相关协议的约定，贴牌生产及销售是本质上不同的概念。二、本案涉案《加盟合作协议》与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并无差别，夜夜明公司明显违背合同约定，在未告知二上诉人有签署《加盟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又与二上诉人签订相类似的协议，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致使二上诉人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上诉人依法享有本案讼争《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权。三、本案四被上诉人存在其他违约情形，包括：夜夜明公司不具有相关光能路灯产品的生产资质、夜夜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系仿冒知名商标的侵权产品、夜夜明公司违约与其他方签订合作协议等，故上诉人依法享有本案讼争协议的解除权。四、一审判决书中事实部分明确确认了产品差价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未判决四被上诉人返还差价系错误的。被上诉人杨树立、夜夜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违约。1、上诉人并没有真正履行其开拓市场的合同义务，在合同期限内仅完成362400元的销售营业额，销售光能路灯头302盏，远低于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2、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2日投资设立福建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剽窃生产及经营同类产品，并将被上诉人交给其管理的厦门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改头换面占为己有，把被上诉人的专利技术稍作改动后申请了自己的专利技术。二、关于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1、对于上诉人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即使不同意解除合同也毫无意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就怀有不良动机，双方之间没继续合作的基础；2、上诉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3、被上诉人并没有多收原审原告的货款，上诉人举证的《加盟合作协议》属于《合作协议书》中双方确认的在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被上诉人与其他企业签订的贴牌产品合同，双方一致同意被上诉人可以继续履行该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销售的产品是厦门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品牌产品，与其他公司订货贴牌是两回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收取原告的货款191619元”没有任何依据。三、被上诉人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杨民生、杨建民未作答辩。徐建明、潘源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徐建明、潘源芳与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共同返还徐建明、潘源芳已支付的合作资金3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返还徐建明、潘源芳多收取的货款191619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资金占用损失；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2日，徐建明、潘源芳与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徐建明、潘源芳出资30万元入股夜夜明公司中国大陆销售运营中心（合作结果无论如何入股金不再退还），全面负责筹备夜夜明公司中国大陆销售运营中心的工作；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负责合作项目产品的生产与研发，徐建明、潘源芳负责合作项目产品全国的销售；协议生效后，公司中所有销售的系列专利产品，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必须保证给予徐建明、潘源芳唯一最低的市场价格招商优势，统一按照出厂价下浮35%交由徐建明、潘源芳自主经营；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拥有产品的知识产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所有相关产品均属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所有，合同生效后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生产的系列产品暂时不再对国内受理贴牌生产（之前受理的汉阳、双升、好汉、绿世界品牌除外），如有需要双方可另行商定；徐建明、潘源芳应做好产品的保密工作，不得剽窃生产及经营同类产品或其他品牌相关产品，并保证年销售营业额不低于1000万元，如不能如约完成，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有权招纳新的投资人参与销售经营等；协议期暂定三年。协议签订后，徐建明、潘源芳向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支付了入伙资金30万元，并向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购买了302盏光能路灯（每盏1200元）、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另查明，2014年10月5日，夜夜明公司与案外人福建汉阳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阳公司）签订一份《加盟合作协议》，约定先由夜夜明公司贴牌加工供货好汉光能路灯产品，汉阳公司向夜夜明公司购买光能路灯头并自行注册企业名称、商标进行市场营销，1号灯每台7**元、2号灯每台8**元等。再查明，杨树立享有可移动路灯头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与王建平等人共同享有光能路灯头的发明专利。一审法院认为，徐建明、潘源芳与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主体依据该合同形成合作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应依据该合同确定。对于徐建明、潘源芳是否有权解除协议的问题，虽然协议约定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保证给予徐建明、潘源芳最低市场价格，合同生效后夜夜明公司、杨树立、杨民生、杨建民生产的系列产品暂时不再对国内受理贴牌生产，但亦明确之前受理的汉阳、双升、好汉、绿世界品牌除外，而夜夜明公司与汉阳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早于讼争协议，内容系关于好汉品牌的光能路灯产品，属于协议约定的排除范围，故徐建明、潘源芳无权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协议，即徐建明、潘源芳不享有讼争协议的法定解除权。虽然夜夜明公司、杨树立庭审中表示同意与徐建明、潘源芳解除协议，但该意见并无法代表杨民生、杨建民，杨民生、杨建民未到庭参加诉讼发表意见，徐建明、潘源芳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故对徐建明、潘源芳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合作资金及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建明、潘源芳的全部诉讼请求。除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意见外，各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徐建明、潘源芳已另行注册成立福建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销售同类型产品，并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专利申请。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建明、潘源芳向本院提交了：1、《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厦门市国家税务局调取夜夜明公司向他人开具的税务发票；2、《现场勘验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前往泉州市南安市丰州镇进行现场勘验。鉴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及现场勘验的申请，其二审中提出该二项请求无正当理由且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故对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四被上诉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徐建明、潘源芳无权解除讼争《合作协议书》。理由如下：一、夜夜明公司与福建汉阳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汉阳公司）之间的《加盟合作协议》签订在前，合作的内容为开发好汉光能路灯产品，合作方式为由夜夜明公司贴牌加工供货。而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排除了对被上诉人继续为好汉品牌贴牌生产的限制，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二、夜夜明公司向上诉人供货的是品牌路灯，价格高于向汉阳公司供货的路灯头，符合常理，并未违反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三、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仅购买了302盏路灯，又注册了福建夜夜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同类产品，足见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并不在于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二上诉人主张其享有《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权，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徐建明、潘源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佳茵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