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68号LG层17-19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5617462K。代表人：赖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新，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万，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观音桥店）因与被上诉人苏玉新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万家观音桥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尽到法定的合理审查义务；其所销售的“参灵草口服液”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被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不是用于消费，不能适用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苏玉新辩称，涉案产品属改变经审批的配方而生产，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上诉人未严格按法律法规要求尽到进货审查义务，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苏玉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4780元、支付10倍赔偿金47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苏玉新在华润万家观音桥店购得由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小）一盒，苏玉新支付价款4780元，华润万家观音桥店向苏玉新出具了收银小票及发票。该产品外包装为银色，正面左上角标注有“保健食品国食健字G2008067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字样，右下角显示净含量为100ml/瓶×10瓶。背面标注涉案产品的主要原料：冬虫夏草、西洋参、灵芝、玫瑰花、麦芽糖醇、水。保健功能：缓解体力疲劳、增强免疫力。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每日两次，每次一瓶。保质期：24个月。执行标准：Q/JZYY0027S-2012。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80675。批号14040001。生产日期：2014年4月10日。识别码：10013145140400016319170101。另还标注了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规格、贮藏方法、产地、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生产单位、注意事项、特别提示、标志性成分及含量等内容。国食健字G20080675号保健食品名称为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在2014年12月9日前注册信息中的主要原料为西洋参、灵芝、蝙蝠蛾拟青霉（发酵虫草菌粉Cs-4）、玫瑰花、环糊精、麦芽糖醇、西洋参香精、水。《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Q/JZYY0027S-2012）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备案的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的企业标准，该标准明确规定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的原、辅料为西洋参、灵芝、玫瑰花、蝙蝠蛾拟青霉（发酵虫草菌粉Cs-4）、环糊精、麦芽糖醇、西洋参香精、水。另查明，201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第106页中定义冬虫夏草为麦角菌科真菌冬虫夏草菌Cordycepssinensis(Berk.)Sacc.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虫幼虫上的子座和幼虫尸体的干燥复合体。庭审中，双方认可蝙蝠蛾拟青霉（发酵虫草菌粉Cs-4）与冬虫夏草并非同一物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于2013年2月4日作出《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参加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通知》（食药监办保化函[2013]47号），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符合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基本条件，同意其作为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企业，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管理及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有关要求，开展产品研发和相关试验验证等工作，并准备相关申报资料，提出注册申请。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江北区分局于2015年7月4日对华润万家观音桥店因销售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作出行政处罚，认定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擅自更改产品配方中主要原料，未按照国家食药监总局批准的主要原料组织生产，华润万家观音桥店未履行核对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其内容是否于产品标示信息一致的义务，对华润万家观音桥店作出没收违法所得48866元，处罚款244330元的行政处罚。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渝食药监行复【2015】0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行政处罚。再查明，苏玉新曾就涉案产品于2015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江法民初字第10416号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收银小票及发票、涉案食品外包装盒、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食药监政信函[2016]17号）、Q/JZYY0027S-2012企业标准、行政复议决定书（渝食药监行复[2015]078号）、（2015）江法民初字第1041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适用食品交易行为时的食品安全法。涉案产品为保健食品，应当符合保健食品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指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在本企业内部适用。第五十一条规定，国家对声称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实行严格监管。有关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履职，承担责任。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九十六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产品经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批准确定的原料和企业标准中确定的原、辅料中均未包含冬虫夏草这一成分，冬虫夏草与蝙蝠蛾拟青霉（发酵虫草菌粉Cs-4）并非同一物质；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冬虫夏草作为涉案产品原料未向有关部门重新审批注册，未严格按照批准内容组织生产，也违反了企业标准《参灵草牌参灵草口服液》（Q/JZYY0027S-2012），属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华润万家观音桥店辩称涉案产品生产厂家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批准作为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企业，可以在涉案食品中添加冬虫夏草，并举示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文件食药监办保化函[2013]47号予以证明。但该函仅批准“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管理及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有关要求，开展产品研发和相关试验验证等工作，并准备相关申报资料，提出注册申请”，而非对涉案产品含有冬虫夏草这一原料进行批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华润万家观音桥店作为该产品的经营者，应当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检查验收，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及其他标识，而未尽到审查义务，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产品上架出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苏玉新就涉案产品于2015年8月17日提起（2015）江法民初字第10416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华润万家观音桥店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对于苏玉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玉新货款4780元，并十倍赔偿原告苏玉新47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7元，由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所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参灵草口服液”是否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以及上诉人华润万家观音桥店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涉案产品“参灵草口服液”为保健食品，其经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注册的主要原料中含“蝙蝠蛾拟青霉（发酵虫草菌粉Cs-4）”，并不包括“冬虫夏草”；该产品生产企业报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企业标准亦对该产品的生产原料作了同样规定。按《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保健食品的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而“蝙蝠蛾拟青霉（发酵虫草菌粉Cs-4）”与“冬虫夏草”并非同一物质，故涉案产品中添加“冬虫夏草”作为原料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举示的检测报告虽就涉案产品的一些理化指标进行了检测并认定符合企业标准，但该检测不能代替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在对保健食品进行审批时所作的安全性评估，在生产企业对经审批的保健食品配方原料进行变更后，该检测报告尚不足以证实其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虽批准同意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作为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企业，但亦只同意其开展产品研发和相关试验验证等工作，并进行申报、注册申请，并未同意其擅自改变已经审批备案的产品配方进行添加，并上市销售。故上诉人华润万家观音桥店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华润万家观音桥店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未严格遵循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履行核对涉案产品批准证书及其内容是否与产品标示信息一致的义务，并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应视为其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故依法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购买产品不是用于消费，但对此并无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华润万家观音桥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5元，由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