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志兴，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人：李彤燕(段志兴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桐，由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上口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泉利，男，1959年8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张泉利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志兴因与被上诉人张泉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6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志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泉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泉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因与张泉利胞弟张泉贵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故张泉利代表其胞弟请求暂缓向我还款，口头承诺由我无偿使用涉案房屋五���，这也是在《合作协议》只约定一年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我在涉案房屋中投入高额资金装修及购买相关经营设施设备的原因。一审中赵某也出庭作证证实了这一点。现我只使用了一年，还能再使用四年，应驳回张泉利的诉讼请求。张泉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段志兴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于2016年12月27日终止；2.判令段志兴立即将我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定陵道口西“北京路欣养护服务中心”东西院及房屋腾退并交还给我；3.判令诉讼费由段志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泉利为北京路欣道路养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路欣中心）的经营者。2005年2月10日路欣中心（乙方）与北京市昌平区长陵镇公路管理站（甲方）签订《长期使用房屋合作协议》，约定：房屋场地位置：长陵镇公路管理站北院，长150米（东起东房外墙根至西侧献陵道口花墙）、宽40米（南起南墙根至北墙根外止），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北房16间、东房11.5间、西房11.5间；房屋场地使用期限：长期；用途：乙方用于道路养护经营场所；甲方保证提供房屋场地给乙方长期使用，房屋场地乙方有长期使用权和转租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8日甲方张泉利与乙方段志兴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今有张泉利和段志兴二人共同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将北京路欣养护服务中心东西院，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定陵道口西一百米左右处无偿给乙方使用（暂定一年）发展文化产业场地（注：公司名称浩瀚创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共同参与公司的各项活动，并享受公司的利益分成，同时有监督管理公���运作的权力。如公司需要办理水电及需要各项手续时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出面办理，费用由乙方出。乙方在使用该场地房屋应爱护甲方的一切设施，如需要改造、新建房屋，应得到甲方许可，乙方离开场所时，所建的地上物固定资产无偿交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张泉利将涉案场地及房屋交付段志兴使用，现因段志兴仍占用涉案房屋及场地未腾退给张泉利，故张泉利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庭审中，段志兴主张因张泉利之弟张泉贵向其借款63万元，到期未能偿还，故其与张泉利协商，由张泉利将涉案房屋及场地交付其无偿使用五年，但双方在签订书面协议时写明的使用期限暂定为一年，其对涉案房屋及场地投入近200万元用于室内外装修及院落建设，张泉利应当赔偿其损失。段志兴提交张泉贵出具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赵某出���予以证实。其中《借条》的内容为：本人张泉贵自愿向段志兴借款6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止，一次性还清，本人保证按期还息，自愿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村宅基地归段志兴所有，另外把北京市昌平区公路管理站抵押给段志兴无偿使用五年。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5年11月17日段志兴的爱人李彤燕向张泉贵转账63万元。赵某出庭作证称：张泉贵找段志兴借款的时候其在场，张泉贵当时承诺将涉案土地交由段志兴无偿使用五年，后来段志兴和张泉利谈了之后商量的是段志兴使用张泉利的地五年，第一年是无偿的，第二年以后挣钱分红，约定的是五年，但先签了一年。张泉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约定的使用期限为一年，并不存在无偿使用五年的情况。关于双方《合作协议合同》的性质，张泉利主张双方为无偿租赁的关系，因双方���有关于出资比例的约定，协议对双方的股份没有界定，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段志兴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但主张张泉利提供的涉案房屋及场地不算出资，且双方就出资比例及利益分成等均没有约定，仅约定如果公司挣钱就分点给张泉利，没挣钱就算了。庭审中，经释明，段志兴未就其主张的200万元损失提出反诉。上述事实，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长期使用房屋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合同》、《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泉利与段志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属合法有效。关于该合同的性质，虽然该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且约定了张泉利有权参与段志兴设立的公司的各项活动、享受公司的利益分成，并有权监督管理公司的运作，但该协议并未约定双方的投资比例、利益分成及责任承担等，且双方均认可张泉利并未投资，段志兴亦表示如公司挣钱就分点给张泉利，没挣钱就算了，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该份协议缺乏合伙协议的必备要件，不能视为双方就合伙经营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该份合同的性质并非合伙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张泉利无偿将涉案场地及房屋交付给段志兴使用，使用期限暂定一年，故双方达成的合同应属于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张泉利同意将涉案场地及房屋无偿给段志兴使用一年，现一年期限已满，张泉利不同意再继续履行合同，其要求确认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12月27日终止，且要求段志兴腾退涉案房屋及场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段志兴虽主张因张泉利之弟张泉贵向其借款逾期未还，故张��贵及张泉利同意由其无偿使用涉案房屋及土地五年，但段志兴提交的由张泉贵出具的《借条》并未显示张泉利同意将涉案房屋及土地无偿交付给段志兴使用五年，段志兴提交的赵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张泉利对此不予认可，因段志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张泉利已就其无偿使用涉案房屋及土地五年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段志兴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段志兴虽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及场地进行了装修改建，且要求张泉利赔偿其损失，但其经法院释明未就损失问题提出反诉，故段志兴可就该问题及其与张泉贵的借款问题另诉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泉利与段志兴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已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终止；二、段志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定陵道口西的“北京路欣养护服务中心”东西院及房屋腾退并交还张泉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张泉利同意将涉案场地及房屋无偿给段志兴使用一年，现一年期限已满，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合意由段志兴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故张泉利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5年12月27日终止并要求段志兴腾退，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对于段志兴主张张泉利口头承诺将涉案场地及房屋由段志兴无偿使用5年，本院经审查，本案中能够直接证明这一待证事实的是赵某的证人证言，但赵某作为见证人的身份本身就缺乏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作证���的客观性也不能确定，而段志兴用以佐证上述待证事实而提供的《借条》，其上并无张泉利签字。因此，根据根据段志兴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尚不足以令人确信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段志兴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段志兴主张其对房屋有大量投入，鉴于其在一审未提出反诉，一审不予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段志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段志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