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初字第3041号 原告陈碧华，女，194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杨容，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杨子江，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原告杨莺燕，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剑田，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卫燕，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石生，男，1940年3月31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李元君，女，194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曾熙，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甘武炎，男，194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碧华、杨容、杨子江、杨莺燕与被告唐石生、李元君、第三人甘武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剑田、卫燕，被告唐石生、李元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甘武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于2015年10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卫燕，被告唐石生、李元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五八、熊曾熙，第三人甘武炎的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杨启鸿系原告陈碧华的配偶，系原告杨容、杨子江、杨莺燕的父亲，其生前是广西艺术学院副教授，擅长铜版画创作，曾在不同时期创作了不少铜版画，于1987年3月去世。被告唐石生是杨启鸿的学生，曾任广西美术出版社主编，其为帮助杨启鸿出版画册，受第三人甘武炎（曾任广西美术出版社社长）委托，到原告家中借走杨启鸿21幅铜版画。被告唐石生为此出具《借条》，载明：受甘武炎之托取走铜版画贰拾壹幅。唐石生在《借条》上签名。2014年初，原告在整理杨启鸿遗物时发现《借条》。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唐石生交涉，要求其归还铜版画，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归还。上述铜版画属于杨启鸿的财产，在杨启鸿去世后，原告作为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被告唐石生没有合法理由借用上述财产拒不归还，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李元君系被告唐石生的妻子，以上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归还21幅铜版画（价值约20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二、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唐石生、李元君共同辩称：一、我方从未向杨启鸿借过铜版画，原告自述被告唐石生受甘武炎委托为杨启鸿出版画册借其21幅铜版画没有事实依据。二、署名唐石生的借条与我方无关，不是被告唐石生书写。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借条并非被告唐石生书写，不能仅凭主观性极强且程序违法漏洞百出缺乏必要鉴定项目的鉴定意见，而忽视本案中种种不合常理的表现，认定借条为被告唐石生书写。五、即使法院认定借条为被告唐石生书写，因原告无法证明其对21幅铜版画拥有合法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铜版画已交付给被告唐石生，其主张无权利基础、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六、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李元君返还铜版画，被告李元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是债权债务纠纷，被告李元君未拿铜版画，原告无权要求其返还；2、铜版画不属于被告唐石生、李元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无证据证实是夫妻共同债务；3、即使法院认定铜版画属于被告唐石生、李元君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规定，该债权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七、原告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错漏百出，请法庭不予认可。 第三人甘武炎发表意见称：一、我从未委托被告唐石生向任何人借过21幅铜版画，借条中“受甘武炎委托”没有事实依据。二、我从未为杨启鸿出版或拟出版画册，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我于1990年至1992年筹备广西美术出版社并任职总编、社长，但出版社没有考虑过为杨启鸿出版画册，另从被告唐石生的为人处世和习惯特点分析，其不可能写下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条。 经审理查明：杨启鸿（男，已故）原系广西艺术学院教师。原告陈碧华系杨启鸿的妻子，原告杨容、杨子江、杨莺燕系杨启鸿的儿女。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被告唐石生受第三人甘武炎之托，取走了杨启鸿的21幅铜版画，要求被告唐石生、李元君予以返还。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证明4张，用以证明杨启鸿的身份信息及原告与杨启鸿的关系；证据2、《借条》，用以证明被告唐石生借走了杨启鸿的21幅铜版画，该《借条》载明：“受甘武炎之托取走铜版画贰拾壹幅唐石生十月二十八日”；证据3、铜版画照片（附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借走杨启鸿的21幅铜版画；证据4、中国共产党河北省委员会主办的东风半月刊，用以证明杨启鸿的铜版画为该半月刊封面画；证据5、广西人民出版社《广西文艺》，用以证明杨启鸿的画作多次刊登在该刊中；证据6、广西日报，用以证明杨启鸿的作品及所获荣誉；证据7、照片，用以证明在意大利五十个艺术家的联合画展中，同时展出了杨启鸿的部分作品，其应邀前往意大利，受到意大利各界人士的热情友好接待；证据8、录音，用以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唐石生交涉，要求其归还上述铜版画；证据9、协创的博客，证据10、广西艺术学院美术学院《证明》，证据11、尤开民证明，证据12、《广西美术五十年》目录，证据13、广西艺术学院1988-2011年广西文艺铜鼓奖一览表，证据14、第五届广西文艺创作铜鼓奖获奖名单，上述证据9-14用以共同证明广西创作铜版画并获奖的人罕有，仅是杨启鸿，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诉讼中，经被告唐石生、李元君申请，并经各方质证，本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上的笔迹是否为唐石生所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094号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检材10月28日《借条》上的笔迹是唐石生所写。”被告唐石生、李元君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被告唐石生、李元君不服前述鉴定意见，向本院申请由非南宁市的鉴定机构对《借条》重新进行笔迹鉴定，并申请对《借条》的文字形成时间和文件材料（纸张）进行鉴定，还申请作出前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出庭作证。被告唐石生、李元君于2015年11月20日自愿撤回前述鉴定申请，原告及第三人甘武炎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权利基础为物权而非债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唐石生、李元君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因权利人的目的是要追回脱离其占有的物，故标的应为特定物，即具有单独特性、不能以其他物替代的物。本案中，《借条》及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仅能证实被告唐石生签订了《借条》，但不能证实原告系《借条》的权利人，也不能证实具体的21幅铜版画，更不能证实该21幅铜版画系原告主张的杨启鸿作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铜版画照片、清单，并无被告唐石生签字确认，无法证实系《借条》上的21幅铜版画，不能证实与本案相关；至于录音，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唐石生、李元君及第三人甘武炎均不予认可，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从录音的内容来看，被告唐石生也未明确承认自己借走了21幅铜版画；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则不能与前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主张。综合全案，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碧华、杨容、杨子江、杨莺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负担。该款被告唐石生、李元君已预交，原告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唐石生、李元君。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古城支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账号：01×××28）。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蕴杰 人民陪审员  岑 莲 人民陪审员  江现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 （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 （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 （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