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本琴美（COTOMIYAMAMOTO），女，1972年5月24日生，日本国籍，住日本，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召强，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6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东海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礼伟，金雪，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本琴美因与被上诉人张召强、Ｘ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中华���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本琴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被上诉人张召强、Ｘ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礼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本琴美一审诉称：其与张召强系朋友关系，ＸＸ系张召强的姐姐，因山本琴美是日本国籍不方便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故山本琴美与张召强、ＸＸ于2013年3月7日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山本琴美投资人民币25万元，买吊车一辆，车号为苏Ｇ×××××，由于山本琴美户籍在外地，不能写本人姓名。吊车户主姓名，由ＸＸ代理，吊车的所有权是山本琴美拥有，ＸＸ女士没有任何权力对此车做任何抵押或转让等。吊车管理由张召强全权负责，吊车盈利的钱，由山本琴美与张召强协议分配”。后山本琴美曾多次催告张召强、ＸＸ返还车辆及要求分配车辆作业盈利，但均被拒绝。请求法院判令：1、张召强、ＸＸ返还车牌号为苏Ｇ×××××柳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起重车）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价值25万元），支付吊车经营盈利分配人民币7500元每月，直至张召强、ＸＸ将吊车返还给山本琴美并办理过户手续之日止，暂主张2013年3月7日至2016年10月7日，共计322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72500元。2、张召强、ＸＸ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张召强一审辩称：1、本案车辆苏Ｇ×××××号汽车吊车是张召强与山本琴美共同出资购买，当时山本琴美出资25万元，余款100497元由张召强出资。因当时张召强和前妻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无法将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张召强名下，遂与山本琴美协商将汽车吊车购买后登记在ＸＸ名下，由张召强负责全部的经营管理，本案汽车吊车经营获利的款项基本全部被山本琴美日常消费使用。2、ＸＸ仅仅是名义上的车主，没有从本案的汽车吊车经营中获利，本案的合伙纠纷是张召强与山本琴美之间的纠纷，与ＸＸ没有任何关系，山本琴美起诉Ｘ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山本琴美起诉要求分配322500元没有事实依据，《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吊车的经营获利是由张召强与山本琴美协议分配，而实际上在张召强与山本琴美共同生活期间汽车吊车经营所获收益全部供山本琴美日常购买高档皮衣皮草、首饰、高档化妆品、旅游、一年两次往返日本办理签证等消费，基本没有余款。4、在2015年5月22日，张召强与山本琴美签订的名为《借款结算协议》实为同居关系结束后双方对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将山本琴美出资购买的涉案汽车吊车、小汽车等进行结算欠山本琴美50万元（山本琴美已另案起诉），本案山本琴美是重复起诉，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是由于合伙而产生的纠纷，所谓的《借款结算协议》是由合伙而形成的，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一说。如果所谓的《借款结算协议》分割的50万元得到支持，那么本案的《投资协议书》就不应当成立。如果本案的《投资协议书》成立，那么所谓的《借款结算协议》分割的50万元就不应当成立。否则张召强将重复向山本琴美支付本案汽车吊车的款项。ＸＸ一审辩称：登记在ＸＸ名下的苏Ｇ×××××汽车吊车是山本琴美与张召强以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ＸＸ仅仅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从未占有或使用过吊车，也未参与过汽车吊车的经营或管理，没有获取过任何的收益，山本琴美起诉ＸＸ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3年3月7日签订的《���资协议书》，如果山本琴美与张召强达不成分配协议，ＸＸ没有义务协助任何一方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2月25日，张召强在二手车市场以ＸＸ名义购买柳工牌BQZ5263JQZ20A重型专项作业车一辆，车牌照号苏Ｇ×××××号，车辆识别代码LGAC5C4329C002782，发动机号69540779，车价合计350497元。山本琴美起诉书中的“苏Ｇ×××××柳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起重车）”“吊车”以及张召强、ＸＸ答辩状中的“汽车吊车”，均指该车辆。二、2013年3月7日，山本琴美、张召强、ＸＸ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由山本琴美投资人民币25万元，买吊车一辆，车号为苏Ｇ×××××，由于山本琴美户籍在外地，不能写本人姓名。吊车户主姓名，由ＸＸ女士代理，吊车的所有权是山本琴美拥有，ＸＸ女士没有权力对此车做任何抵���或转让等。吊车管理由张召强全权负责。吊车盈利的钱，由山本琴美与张召强协议分配。特写此据为证。协议人：山本琴美、张召强、ＸＸ”。三、山本琴美提供金丽敏、金惠敏书面证明复印件、电汇凭证及其他相关银行账号查询明细，证明其于2013年1月17日至2015年4月3日之间，委托并通过金丽敏、金惠敏、张云一等陆续向张召强及张召强指定的其姐姐ＸＸ的账户汇入款项共计人民币834400元，用以证明其出资25万元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张召强、ＸＸ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但张召强认可山本琴美出资25万元的事实。因此，对本案诉争车辆购买款项中，山本琴美出资2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四、2015年5月22日，山本琴美（乙方）与张召强（甲方）签订一份《借款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自2013年1月份陆���借用乙方款项，用于购置汽车吊车、小汽车、还贷款、消费等，经双方核对、结算，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尚欠乙方借款伍拾万元整截止目前没有还付，对此，双方没有异议。2、甲方以位于海州区仕方国际商住小区8幢1单元901室的房产以伍拾万元折抵给乙方，待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以上欠款乙方不再要求甲方偿还。乙方有权选择接受房产过户抵款，或者要求甲方还付现金，甲方不持异议。3、以上房屋过户到乙方之前，甲方可以居住。过户后双方再行商定甲方居住问题。4、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份协议中“用于购置汽车吊车”中的“汽车吊车”即为本案诉争苏Ｇ×××××号车辆。五、2015年9月6日，山本琴美以上述《借款结算协议》为证据，另案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召强返还其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0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0413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张召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本琴美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张召强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7民终20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山本琴美与张召强在订立《投资协议书》、《借款结算协议》之时及发生争议之后，并未协议选择解决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案诉争车辆登记地以及张召强、ＸＸ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诉争苏Ｇ×××××号车辆系张召强于2013年2月25日具体实施购买并登记于ＸＸ名下。张召强虽然认可购车款中有���本琴美出资25万元，并于2013年3月7日与之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但双方在此之后的2015年5月22日所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表明，张召强自2013年1月份陆续借用山本琴美款项，用于购置汽车吊车、小汽车、还贷款、消费等，经双方核对、结算，张召强确认尚欠山本琴美借款50万元。并且，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已确认该《借款结算协议》中的“汽车吊车”系指本案诉争车辆。山本琴美后于2015年9月6日以该《借款结算协议》为依据，另案对张召强提起诉讼，要求张召强返还其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并已得到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因此，在本案诉争车辆的购买款项中，山本琴美所出的资金，已经以《借款协议书》和山本琴美的另案诉讼主张以及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借款。山本琴美再行主张合伙投资，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山本琴美于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借款结算协议》意指张召强所借款项除了用于购买本案诉争车辆之外尚欠50万元的理由，张召强不予认可，亦与《借款结算协议》的行文逻辑与词句语义不相符合，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山本琴美要求张召强、ＸＸ将苏Ｇ×××××柳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返还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其所主张的车辆经营利益分配，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山本琴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25元，由山本琴美负担。山本琴美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投资协议书》中约定���车辆特指诉争车辆苏Ｇ×××××吊车，而《借款结算协议》中的吊车并不包括苏Ｇ×××××吊车，而是指另一台苏Ｇ×××××吊车。2、《借款结算协议》约定的借款与本案《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性质不同，二者没有任何关联性。在另案借款纠纷中，张召强认可从山本琴美处拿走的资金近100万元，而另案诉讼标的为50万元，剩余款项即用来购买本案诉争车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张召强、Ｘ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张召强、ＸＸ二审答辩称：1、山本琴美没有证据证明苏Ｇ×××××车辆是其购买的，该车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审查对象。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2015年5月22日《借款结算协议》约定的吊车即为涉案车辆苏Ｇ×××××。2、本案《投资协议书》签订在前，《借款结算协议》签订在后，《借款结���协议》是对双方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22日所有资金往来的结算。山本琴美已经就《借款结算协议》另行诉讼，并已获得生效判决的支持，其在本案中主张苏Ｇ×××××的款项属于重复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山本琴美依据《投资协议书》主张张召强、ＸＸ返还苏Ｇ×××××吊车并分配盈利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山本琴美与张召强系合作关系，双方于2013年3月7日签订《投资协议书》进行合作投资。后双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纠纷，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借款结算协议》，载明张召强自2013年1月陆续借用山本琴美款项，用于购置汽车吊车、小汽车等，经双方核算，张召强尚欠山本琴美借款人民币50万元。山本琴美依据《借款结算协议》另案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张召强偿还借款50万元，并获得生效判决支持。山本琴美依据《投资协议书》提起本案合作纠纷诉讼，张召强认为《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苏Ｇ×××××吊车已在《借款结算协议》中清结，本案为重复起诉。山本琴美主张，《借款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吊车并非苏Ｇ×××××吊车，而是指苏Ｇ×××××吊车。经审查，《投资协议书》签订在前，《借款结算协议》签订在后，且《借款结算协议》中明确是对双方2013年1月以来的款项往来所做的结算，如双方的结算不包含《投资协议书》所涉及的吊车，应予以载明，而《借款结算协议》中并未有此表述，故《借款结算协议》应视为是对山本琴美、张召强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之间往来款项的一并结算。另，山本琴美亦没有证据证明登记在ＸＸ名下的苏Ｇ×××××吊车系其出资购买。故山本琴美���依据《投资协议书》主张返还吊车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曾对涉案吊车展开调查，询问“借款结算协议中前一段用于购置汽车吊车，该吊车是否是本案的吊车”，山本琴美的代理人向法庭陈述“是的”。二审中，山本琴美一方并未举证证明其代理人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山本琴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车辆的购买款项已经在另案中确认为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525元，由山本琴美（COTOMIYAMAMOTO）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亚男审 判 员  陈 亮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