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02民初775号原告：张伟祥，男，生于1957年，汉族，初识字，务农，住巴中市。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中市正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法定代表人：周万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霞，女，生于1972年，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职工，住成都市青羊区。被告：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崇州市崇阳镇。法定代表人：黄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黄锐，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眉山市东坡区。法定代表人：徐杰，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田堰兵（曾用名田燕彬），男，生于1966年，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巴中市。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尹智明，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伟祥诉被告巴中市正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正邦公司”）、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三智公司”）、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才富劳务公司”）、田堰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祥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巴中正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霞、成都三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锐、田堰兵的委托代理人尹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才富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首段道路及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工程由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省巴中市永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后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省巴中市永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组建巴中市正邦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3月10日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劳务由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田堰兵受才富公司委派，担任该项目经理。同时，田堰兵也承包了三智公司的部分劳务。原告于2016年3月3日与田堰兵委派的邓祥达签订了《巴中回风北路棚户区改造3、4、5号商业楼、群楼零杂工合同》，由原告组织工人从事零杂工工作，约定劳动报酬为大工每天280元，小工每天150元，原告每天组织10至15人从事零杂工及修补工作。完工后，经原告与田堰兵结算，田堰兵下欠原告人工工资共计人民币35万元，另根据合同约定按工时单价计算还应支付原告工资22176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等单位清偿下欠人工工资，2016年3月3日三智公司向原告做出说明：所产生的人工工资由该公司项目部负责监督发放，但后来各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辞，至今未能得到清偿。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连带承担清偿原告的劳动报酬571760元整；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巴中正邦公司辩称：一是，原告和正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正邦公司和三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正邦公司按照三智公司的工程进度如实发放了工程进度款。二是，原告没有提供计算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没有三智公司的盖章和签名。被告成都三智公司辩称：一是，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起诉对象错误，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答辩人在2013年3月10号与才富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回风北路项目分包给了才富劳务公司。原告作为才富劳务公司的班组人员，与其建立劳务或者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才富劳务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的对象也应是才富劳务公司而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与原告并不具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也并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原告起诉对象错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无论是与原告签订的杂工合同或者是出具欠付劳务工资的落款均是才富劳务公司管理人员所书写，更加可以证明与其构成劳务关系的是才富劳务公司，而非答辩人。答辩人既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未与原告构成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从未与原告进行过结算，原告起诉答辩人既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退一步说，即便才富劳务公司与田堰兵系挂靠关系，原告追索劳动报酬的对象也应是田堰兵和才富劳务公司，与答辩人毫无关系。本案中，田堰兵以才富劳务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才富劳务公司为田堰兵提供相应手续并收取管理费用，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事实上田堰兵以才富劳务公司名义承建回风北路项目工程，并实际取得了收益。作为拥有建筑用工资质的才富劳务公司对田堰兵借用其资质是知晓的，对其借用其名义对外雇佣工人也应当知晓，对于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司法实践中，各地法院普遍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2016苏民审6056号）。本案中，才富劳务与田堰兵的挂靠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是非法的，故才富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原告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二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提供计算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加以佐证，无法证明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及其相应的劳务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仅有田堰兵出具的《欠条》，并未提供具体施工项目明细、工程验收清单、结算依据等能够证明属于其施工范围并按施工标准完成后交付验收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仅以《欠条》作为要求上述答辩人承担劳务费用的证据实在过于单薄，就据此要求上述答辩人承担支付义务也实属不公。鉴于田堰兵曾多次采用伪造等不法手段向答辩人骗取工程款的情形，原告系田堰兵班组成员，与田堰兵有较为密切的关系，不排除原告与田堰兵恶意串通通过伪造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欠条以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形。因此，答辩人对原告所提供《欠条》的真实性存疑，答辩人认为原告应对《欠条》的来源、形成原因和形成依据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从反面来说，向原告出具欠条或是杂工合同的对象也仅是才富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或是授权代表，答辩人从不知晓也未曾介入过双方的施工内容及结算。从欠条上看，答辩人从未签署过任何内容或加盖过公章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显而易见，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用的对象不应是答辩人，答辩人没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当然也与答辩人无关。三是，事实上答辩人已经向才富劳务公司、田堰兵超付了回风北路项目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或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更无任何依据要求答辩人支付或是代才富劳务公司、田堰兵支付该笔劳务费用。原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要求答辩人连带承担责任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若要适用该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是发包方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答辩人将项目发包给才富公司完全属于合法分包，并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或者是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均对该客观事实予以印证，是不存在争议的。既然答辩人属于合法分包，那适用该司法解释第26条的前提条件即违法分包的情形都不存在，故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退一步说，我们大胆假设就算认定为违法分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也应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即才富公司和田堰兵应对原告的劳务费用承担责任，而与答辩人无关。我国目前的司法判例中也没有因双方之间认定为挂靠关系就要求发包人对劳务费用承担责任的先例。而客观事实是：在回风北路项目施工过程中，答辩人根据才富劳务公司、田堰兵完成的工程量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答辩人不存在拖欠或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才富劳务公司、田堰兵拖欠原告的劳务工资，原告起诉的对象应是才富劳务公司、田堰兵，而非答辩人，原告也无任何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支付劳务工资。故答辩人已经超付了工程款，现原告因才富公司、田堰兵拖欠其劳务费用就要求答辩人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实在过于牵强，也与事实不符，毫无任何依据，也对答辩人严重不公。综上，无论从客观事实出发，还是依据法律相关规定，答辩人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四川才富劳务公司辩称：一是，被告成都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智公司”）与被告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才富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被告田堰兵与被告三智公司达成承包协议并开始施工后，因被告田堰兵提供的堰奇公司资质不符合规定，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田堰兵才找到才富公司，并以才富公司名义与被告三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田堰兵借用才富公司资质的这一事实已在诉案（2015）巴州民初字第3146号庭审中查明。被告田堰兵借被告才富公司名义与被告三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系挂靠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被告田堰兵即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被告才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三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告才富公司只能是在其与被告三智公司之间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原告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二是，原告自述其系直接与被告田堰兵达成口头劳务协议的当事人，可知原告受雇于田堰兵聘请，原告与田堰兵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被告才富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主张合同的相应权利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田堰兵主张，而不能向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才富公司主张。理由如下：第一，才富公司不是口头劳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才富公司对原告与被告田堰兵口头劳务协议一事一无所知。原告也知晓田堰兵才是劳务的真正承包人，且被告田堰兵从未对外宣称代表的是才富公司，因此原告在明知被告田堰兵是真正劳务承包人的前提下，直接与田堰兵达成劳务合同，其对真正的付款义务人没有异议，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是一直在要求被告田堰兵履行付款义务，可知原告要求合同的案外人付款是不合理的，也是没有依据的。原告明知被告田堰兵才是实际施工人和真正的劳务承包人，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的是被告田堰兵，其应向田堰兵主张付款义务，而不是才富公司。第二，口头劳务协议生效后，原告从承揽劳务，到履行劳务，再到资金给付，再到结算，从未与被告才富公司发生过任何关系，都是直接与其明知的真正劳务承包人田堰兵履行相关的合同内容，故原告与才富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合同关系。第三，原告对被告田堰兵是工程实际承包人是明知的，也是明知田堰兵是挂靠才富公司的。在这种前提下，原告仍然与被告田堰兵合作，并最终导致自己的劳动报酬无法兑现，原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才富公司不是口头劳务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根据该合同向才富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且原告明知实际劳务承包人是田堰兵，也不存在任何善意，无论基于何种事由，原告都无权向才富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是，原告要求才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一，根据法律原理，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必须要有法律的明文规定。原告要求才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二，法律法规对出借资质证书的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有如下两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五条：施工人挂靠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并以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而被起诉的，应将施工人和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列为共同被告；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对施工人因承揽的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两条法律法规确定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均是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在这种前提下，要求才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三，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5）3号)中：“12、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如何确定？”中明确，建筑工人追索欠付工资或劳务报酬的，按照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妥善处理。“13、实际施工人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如何确认？”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责任如何承担？”中明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该条文明确了被告才富公司对原告的劳动报酬欠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是，三智公司诉才富公司、田堰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6）川1902民初2829号】，经鉴定，巴中市回风北路首段道路及棚户区改造安置工程的结算造价为37429373.6元，其中工程大部份是被告田堰兵施工的，但在被告田堰兵停工后，被告三智公司组织被告田堰兵原来施工的工人进行相应部份的工程施工，其中也包括原告。原告被欠付的劳动报酬是在被告田堰兵停工之前还是之后形成的，将影响到本案的给付主体，并且【（2016）川1902民初2829号】一案的审理结果也将对本案的结果产生影响，但该案至今仍未宣判，我方肯请法院注意该事实。综上，才富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因此原告要求才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完全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以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田堰兵辩称：原告诉称金额有误，我实际下欠原告30万元；原告在事实及理由中陈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3月3日，而原告提供的是一张2015年8月25日书立的欠条，与本案无关；原告诉称“另根据合同约定还应支付原告工资221760元”不属实；原告仅提供了欠条，其还应提供双方的结算依据、施工日志等证据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回购人）作为甲方与成都三智公司、四川省巴中市永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首段道路及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之后，成都三智公司与四川省巴中市永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成立了巴中正邦公司。2013年7月10日，巴中正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巴中市回风北路首段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工程（3#楼、4#楼、5#楼、商业楼）项目发包给成都三智公司，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2013年3月10日，成都三智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才富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首段棚户区改造保障安置住房建设项目工程的部分劳务发包给乙方”，合同尾页乙方处加盖了四川才富劳务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委托人处由田堰兵签名。2013年9月27日，成都三智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才富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巴中市棠湖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工程的部分劳务发包给乙方”，合同尾页乙方处加盖了四川才富劳务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委托人处由田堰兵签名。2014年4月28日，被告四川才富劳务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田堰兵作为乙方签订了《巴州区回风北路首段棚户区改造保障安置住房、巴中市棠湖外国语学校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与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乙方（即本合同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若工程款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按劳务工程总额8500万元计算，总按25万元收取费用；若工程款必须进入甲方对公账户，甲方则按劳务总额的1%收取税及相关费用”。2015年8月22日，被告田堰兵与原告签订了《巴中回风北路棚户区改造商业楼砌体及二次混凝土浇筑承包合同》，该合同首页载明“甲方：田堰兵（四川省才富劳务公司简称甲方）”，工程地点为巴中市回风北路，合同尾页甲方处有“田堰兵”签名，但未加盖被告四川才富劳务公司公章。2015年11月19日，被告田堰兵与原告签订《室内抹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巴中市回风北路，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5日，邓祥达与原告签订《巴中回风北路棚户区改造3、4、5号商业楼、群楼零杂工合同》，该合同首页载明“甲方四川省才富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邓祥达”，合同约定大工280元/天、小工150元/天，合同尾页甲方处签有“才富劳务现场负责人邓祥达”。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成都三智公司巴中回风项目部于2016年3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载明：“兹有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分包的巴中市回风北路首段安置还房工程劳务，从2015年9月进场的班组必须服从项目的管理和安排否则不予以结算和支付资金，以下班组……所做工作工程量由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现场负责人邓祥达、各班组长、项目部预决算工程师、各栋号工长四方共同核实签字的收方单并附合同复印件作为结算依据。……以上各班组产生的人工工资由项目部监督发放”。原告为证明劳务报酬的金额提供的依据如下：1、2016年5月8日结算单复印件一张，金额23070元；下方签有“才富劳务现场负责人邓祥达”。2、2016年4月24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106510元；下方签有“才富劳务现场负责人邓祥达”。3、2016年1月15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78240元；下方签有“才富劳务现场负责人邓祥达”，并附有2016年1月30日“万朝富”签名。4、2016年1月25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56830元；下方签有“才富劳务现场负责人邓祥达”，并附有2016年1月30日“万朝富”签名。5、2015年12月1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53880元；下方签有“万朝富”的名字，并附有“属实：邓祥达2015.12.3”。6、2015年11月11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51020元；下方签有“万朝富”的名字，并附有“属实：邓祥达2015.11.12”。7、2015年10月2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64490元；下方签有“万朝富”的名字，并附有“属实：邓祥达2015.10.2”。8、2015年9月21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37580元；下方签有“万朝富”的名字。9、2015年8月16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33065元；下方签有“万朝富”的名字。10、2015年5月25日单据复印件一张，金额10750元；下方签有“万朝富”的名字。11、2015年4月28日领款人为原告的领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领到成都三智劳务公司回风北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工地5#楼二层、三层楼用人工计币4000元”，该领条下方签有“5#楼负一层、负二层原混凝班组爆管引起。万朝富2015.4.28”。原告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虽书立了领条但未实际领取到款项。以上单据共计519435元，且原告提供了由万朝富、邓祥达签字的施工日志（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5月7日邓祥达签字的回风北路棚户区还房改造结算表等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陈述起诉时主张的金额为571760元，其中2015年5月25日的单据是按13075元进行计算的，现在以单据上载明的金额10750元为准；并陈述诉请总金额中有5万元系田堰兵所欠棠湖学校项目款项。同时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田堰兵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伟祥民工工资伍万元整50000.00元欠款人田堰兵”。2016年12月21日，被告田堰兵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伟祥人工工资田堰兵”。因上述款项问题，致使原告起诉来院，提出上列请求。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分歧大，致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原、被告的身份证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欠条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巴中正邦公司将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首段棚户区改造保障安置住房建设项目发包给成都三智公司，成都三智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四川才富劳务公司，而田堰兵与四川才富劳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本质为田堰兵借用四川才富劳务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施工，四川才富劳务公司向田堰兵收取一定的费用，田堰兵与四川才富劳务公司二者之间为挂靠关系，田堰兵为实际施工人。之后，田堰兵及其现场管理人员与原告签订了相应承包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为田堰兵提供了相应劳务，田堰兵亦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欠条，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田堰兵负有依据欠条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原告提供的结算单的总金额虽为519435元，但结算单与其提供的施工日志载明的用工人数稍有出入且被告田堰兵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故本院以被告田堰兵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金额30万元为准。原告提供的另一张欠条上载明的5万元亦系原告为被告田堰兵提供劳务所产生的费用，被告田堰兵理应支付。被告四川才富劳务公司明知田堰兵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施工的行为被法律所禁止而仍与被告田堰兵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其与成都三智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田堰兵承担，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其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田堰兵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巴中正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项目发包给有资质的成都三智公司，成都三智公司再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四川才富劳务公司。之后，因工程项目管理问题，成都三智公司代付工程款的行为不能作为其应向原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原告要求巴中正邦公司及成都三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田堰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伟祥支付劳务费用35万元。二、被告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伟祥对被告巴中市正邦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市三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10元，由原告张伟祥负担2960元，由被告田堰兵、四川省才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晓芳人民陪审员  赖金华人民陪审员  张克彬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