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5民初7566号原告：重庆灏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村70号1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5141728Y。法定代表人：桂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才，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卫明，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西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澄湖东路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98463575W。法定代表人：胡国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灏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从公司）与被告江西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灏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才，被告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新、陈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灏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62882.9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每一批次送货欠付款项为基数，从送货到工地的第91天起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交通差旅费3万元、保全担保费3.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1日，被告因承建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需要向原告订购钢材，并与原告签订《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对包括供应钢材型号、结算付款、违约责任等在内的原、被告权利义务作出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垫供钢材，但被告却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城宇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钢材采购合同》中加盖的城宇公司印章并非被告的真实印章，系他人伪造，该合同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6月15日，南昌县公安局已出具南公（刑）立字[2017]211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城宇公司公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在南昌县公安局的立案材料中有一份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意见书载明：《钢材采购合同》中留有的城宇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即被告在江西省公安厅备案的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案涉合同上虽然有向美的签名，但向美并非被告员工，也不是授权代表，案涉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刘晓燕。即便原告提供的合同中向美的签字行为属实，也仅仅是个人行为，并未得到被告的授权或追认。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对向美的身份、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也没有要求向美出示任何与被告有关的身份证明或授权文件，原告在主观上并非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客观上，向美并未持有具有代理意义的介绍信、授权委托书等，并且向美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所使用的印章系伪造，故向美向原告采购钢材属于个人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管钢材是否供应到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均不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来认定本案的性质，而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确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向美而不是被告。在向美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下，原告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错误，显失公平，法院应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属于预付款，并非最终确定的律师代理费，即便是30万元，也已远远超过《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交通差旅费无费用支付依据，且与被告无关。原告仅提供《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没有附担保费用计算标准，无法确认真实数额。本案由于涉及刑事案件，被告曾于开庭前向法院提出过中止审理申请，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合同上的被告印章系伪造，本案必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者驳回原告起诉。综上，原、被告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向美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被告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灏从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重庆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竣工预验收会议纪要》、《付款凭证》、《受理案件通知书》、《缴款专用收据》、《民事裁定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业务回单》、柳涵出具的《证明》、《委托担保服务合同》、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城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城宇公司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灏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灏从公司提交的《钢材采购合同》，城宇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中加盖的并非城宇公司印章，本院综合其他证据材料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在争议焦点1中论述说明；2.灏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13张，城宇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确认的“向明全”、“向鹏飞”均系《钢材采购合同》中城宇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2日，发包人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与承包人城宇公司签订《重庆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重庆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交由承包人承建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土石方基础、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等。城宇公司在该合同“合同协议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部分承包人处均加盖城宇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部分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注明为“向美”。2015年5月11日，城宇公司（甲方）与灏从公司（乙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承建重庆市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需向乙方购买钢材；供货总量最终以实际供货数量结算；乙方提供的钢材基准价按“我的钢铁网”（www.mysteel.com）（重庆地区）中重、达、水、威的单价进行核算，其中校直螺纹钢筋在盘螺价格基础上另加120元/吨，冷、热轧带肋钢筋（二次加工）在原材价格上另外160元/吨，最终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或“收料单”上的数量、单价、金额为准进行结算；因本项目钢材采用先货后款方式供货，故乙方按下列标准增加浮动单价款作为钢材结算单价，先货后款期间从每批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钢材结算单价=基准价+浮动单价+吊装费单价+运费单价；浮动单价计算方式为钢材送货至工地之日起算至付款日止期间的日历天数乘以浮动单价标准；浮动单价执行标准为付款日期在30日（含30日）以内的浮动单价为3元，付款日期在60日以内（含60日）的浮动单价为3.5元，付款日期超过90日的浮动单价为4元；运吊费每吨70元/吨，其中吊装费单价30元/吨，运费单价40元/吨，运吊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可先行垫付，并纳入钢材款中一并结算，如运吊费发生变化，双方另行协商确认；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向明全、向鹏飞其中任意一收货人签字均有效；甲、乙双方以“送货单”或“收料单”作为结算之依据；甲方按供货周期进行付款，乙方第一批钢材送达现场满90天为一付款周期，在每付款周期届满后5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本周期内所有钢材款（含浮动单价款，税金由甲方承担）和其他费用（运输费、吊装费等，税金由甲方承担）；甲方未按照双方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天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5%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所有钢材款（含浮动单价款）和其他费用（运输费、吊装费等）；合同一方若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责任和义务，即被视为违约，对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违约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城宇公司印章，向美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庭审中，灏从公司陈述向美向其出示了《重庆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及在北部新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向美系城宇公司在重庆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灏从公司与向美经过洽谈后才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由向美签字确认并在城宇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办公室加盖了城宇公司印章。灏从公司供货情况如下：2015年5月11日供货价值293197.65元（113.41吨）、产生运吊费7938.7元，2015年6月2日供货价值157092.4元（67.405吨）、产生运吊费4718.35元，2015年6月11日供货价值322487.42元（138.531吨）、产生运吊费9697.17元，2015年7月1日供货价值143552.7元（63.116吨）、产生运吊费4418.12元，2015年7月15日供货价值145725.04元（64.334吨）、产生运吊费4503.38元，2015年7月27日供货价值140855.50元（62.18吨）、产生运吊费4352.60元，2015年8月24日供货价值136395.51元（55.902吨）、产生运吊费3913.14元，2015年9月6日供货价值128119.65元（56.493吨）、产生运吊费3954.51元，2015年9月23日供货价值128613.28元（57.306吨）、产生运吊费4011.42元，2015年10月8日供货价值128797.09元（55.277吨）、产生运吊费3869.39元，2016年2月29日供货价值24298.70元（12.274吨）、产生运吊费1868元，总计1802379.72元（含运吊费）。重庆市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向美曾多次作为报销人在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费用报销单经审批通过后，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及时将各批次工程进度款、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转账支付给了城宇公司。另查明，2017年2月24日，灏从公司与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灏从公司委托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为其与城宇公司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本合同所涉委托事项律师服务费采取全风险收费方式，收费金额为灏从公司收回所涉委托事项总金额的10%；若本合同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所代理案件败诉，则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承担案件办理费用，不收取灏从公司任何费用，已收取的费用全额退还；灏从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先行预付给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办案费用30万元，最终收费金额以上述约定办理。同日，灏从公司委托案外人柳涵向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0万元，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向灏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2月24日，灏从公司与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灏从公司委托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在其与城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件中提供担保；担保费为3.5万元。同日，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灏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款方式载明：转账。2017年3月8日，灏从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产生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7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渝0105财保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被申请人城宇公司名下价值350万元的财产。再查明，2017年6月9日，南昌县公安局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就2014年11月24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的“城宇公司”印文、2015年5月11日《钢材采购合同》中的“城宇公司”印文是否与样本印文（2013年12月18日在江西省公安厅备案的“城宇公司”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其中，2014年11月24日《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兹委托我公司向美同志，代表我方办理我公司与贵单位洽谈、签订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由此产生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授权权限为全权代理，委托人处加盖有城宇公司印章，委托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胡国龙私章。2017年6月15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11月24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的“城宇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5年5月11日《钢材采购合同》中的“城宇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7年6月15日，南昌县公安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城宇公司公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灏从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城宇公司；2.货款结算金额是否应当增加浮动价款；3.逾期付款损失如何计算；4.灏从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保全担保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向美与灏从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城宇公司是与灏从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的相对方。首先，重庆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确由城宇公司承建施工，在2014年12月12日发包人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与承包人城宇公司签订的《重庆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中“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部分承包人处均加盖有城宇公司合同专用章，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均注明为“向美”，城宇公司以其在该合同中注明的方式赋予了向美在重庆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中作为城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权限。其次，重庆市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向美曾多次作为报销人在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费用报销单经审批通过后，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及时将各批次工程进度款、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转账支付给了城宇公司。若向美不是作为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不可能作为报销人在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也不会经审批通过后将各批次工程进度款、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及时转账支付给城宇公司，城宇公司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向美作为报销人在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系基于城宇公司的委托而履行的职务行为。再次，城宇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城宇公司曾于2014年11月24日向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公司向美同志，代表我方办理我公司与贵单位洽谈、签订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由此产生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授权权限为全权代理，委托人处加盖有城宇公司印章，委托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胡国龙私章。虽然该授权委托书中城宇公司的印文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与2013年12月18日在江西省公安厅备案的“城宇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但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否认城宇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胡国龙私章的效力，且也不能证明城宇公司在实际生产经营中有且仅用一枚印章。从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及形式来看，向美客观上具有对外代表城宇公司与相关单位就重庆市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的相关事项进行洽谈及签订合同的权利。结合城宇公司在《重庆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中“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部分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均注明为“向美”以及向美在重庆市渝北区礼嘉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向美有权作为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事与重庆市北部新区礼嘉敬老院扩建工程项目相关的活动。最后，灏从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基于向美的陈述及出示的相关材料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向美有权代表城宇公司与其签订《钢材采购合同》，该代理行为对城宇公司有效。因此，本院认定灏从公司与城宇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南昌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城宇公司公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但该刑事案件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且本案无需以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审理依据。城宇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美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应中止诉讼或驳回起诉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在《钢材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该合同项下钢材采用先货后款方式供货，灏从公司可以按照约定的浮动单价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增加浮动单价款作为钢材结算单价，该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付款期间届满前垫资期内的钢材价格的特别约定，应认定为价格条款。灏从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供货113.41吨、2015年6月2日供货67.405吨、2015年6月11日供货138.531吨、2015年7月1日供货63.116吨、2015年7月15日供货64.334吨、2015年7月27日供货62.18吨、2015年8月24日供货55.902吨、2015年9月6日供货56.493吨、2015年9月23日供货57.306吨、2015年10月8日供货55.277吨、2016年2月29日供货12.274吨，城宇公司并未举示其在收到灏从公司供应的钢材后在90日内已支付相应货款的相关证据，灏从公司亦否认其收到过城宇公司支付的货款，因此钢材结算价款应当为基准价款1802379.72元（含运吊费）加上浮动价款的总和。浮动价款计算为（113.41+67.405+138.531+63.116+64.334+62.18+55.902+56.493+57.306+55.277+12.274）吨*4元/吨*90天=268642.08元，故钢材结算价款应为2071021.80元。灏从公司仅向城宇公司主张货款2062882.9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加重对方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在《钢材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城宇公司应当按照供货周期进行付款，从钢材送达现场满90天为一付款周期，每付款周期届满后5日内支付本周期内所有钢材款和其他费用，城宇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该合同约定违约金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天的标准支付，庭审中灏从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损失调整为以每一批次未付款项为基数，从钢材送达现场第91天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城宇公司认为该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因灏从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逾期付款损失，本院酌情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每一批钢材送达现场第96天起至每期货款（含运吊费）付清之日止。根据灏从公司实际每次供货及垫付运吊费情况，逾期付款损失分段计算如下：以301136.3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1810.75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2184.59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5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7970.8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50228.4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5208.1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0308.65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2074.1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2624.7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2666.4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166.7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前述逾期付款损失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4：双方虽然在《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包括了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担保费等，但灏从公司向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支付的30万元系预付款，并非最终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灏从公司也未举示实际产生的相关交通差旅费的证据，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灏从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取担保费的方式为转账支付，灏从公司亦未举示转账支付的交易记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对灏从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保全担保费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灏从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灏从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062882.98元；二、被告江西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灏从物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301136.3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1810.75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2184.59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5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7970.8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50228.4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5208.1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0308.65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2074.1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2624.7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2666.4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166.7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前述逾期付款损失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灏从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551元，由被告江西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陶 博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饶师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