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向波，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嵩，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仁健，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敏，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邓仁健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霞，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迁，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庄向波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坤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天府东路一层62、64号。法定代表人：唐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华，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成都坤鹏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庄向波因与被上诉人邓仁健、杨超、庄迁、成都坤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物流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向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邓仁健承担全部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邓仁健也系运营过程中的实际收益人，本案修理合同的双方为杨超和邓仁健，在起诉前杨超一直和邓仁健联系，且支付的部分维修款也是邓仁健付给杨超。2.修理更换的轮胎并非车辆重要部分，在拆除后可以成为另一法律关系或所有权的客体，虽然其他车辆还装有杨超的轮胎，但庄向波与本案维修合同无关。邓仁健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将川Ａ×××××、川Ａ×××××上的轮胎换走，庄向波失去了对两辆车上轮胎的实际掌控，一审法院未认定这一事实，所作判决有失公平正义。邓仁健辩称，自己认识很多司机，故介绍相关人员给庄向波开车，工资也由庄迁发放。当时仅仅是介绍到杨超那里修车，是合同双方的介绍人，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要承担主要责任，自己与本案纠纷无关；本人不是车辆运营的主要受益者，且上诉人庄向波所说的邓仁健将轮胎换走的事实不存在。杨超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自己不知道庄向波说一审前邓仁健将案涉车辆车胎换走的事实，邓仁健所说的自己只是合同双方的介绍人，与事实不符，邓仁健是合伙人之一，是车辆的主要受益人，之前也对修理费进行过支付，但是邓仁健付过维修款这是事实。庄迁的答辩意见同庄向波意见相同。成都坤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庄向波的意见是事实，案涉车辆实际是庄向波拥有三辆，邓仁健拥有两辆，邓仁健和庄向波都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受益人。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仁健、庄迁、庄向波、坤鹏物流公司支付杨超轮胎款及工时费914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9日，庄向波购买了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货车挂靠在坤鹏物流公司名下开展货运经营。庄向波之子庄迁与坤鹏物流公司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邓仁健招募部分驾驶员驾驶上述车辆。自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8月12日，上述车辆在杨超处进行车辆轮胎的维修和更换，维修、更换完毕后，由驾驶人员在杨超处签字确认。经核算，共产生轮胎费用143830元、工时费29660元，合计17349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2000元，剩余91490元未支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庄向波、邓仁健因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一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货车系庄向波购买的事实。同时，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对庄向波主张其与邓仁健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未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合同纠纷，首先应当确定的是修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身份。因本案中无书面合同，因此在确定合同相对方时应当考虑从利益取得角度予以考虑。对于庄向波，其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车辆轮胎的修理，直接关系到车辆能否正常运营。因此庄向波应为修理合同的相对方。对于庄迁，虽然庄迁与坤鹏物流公司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但庄迁并未参与车辆的购买，且根据证人的证言，庄迁也仅是部分参与车辆的管理，且考虑到庄迁与庄向波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不能排除庄迁系代庄向波签订合同的可能，因此庄迁并非修理合同的相对人。对于邓仁健，在本案中身份的认定上较为复杂，首先其参与了案涉车辆的买卖活动，其次在案涉车辆的运营过程中，其实际参与了管理，为案涉车辆招聘驾驶人员。但邓仁健要成为修理合同的相对方，从杨超、庄向波、庄迁的主张分析，应以其与庄向波存在针对车辆经营的合伙关系为基础。但根据本案证据，邓仁健与庄向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均系传来证据，无法反映邓仁健与庄向波之间合伙关系的内容，因此无法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确认庄向波与邓仁健存在合伙关系。且庄向波主张其与邓仁健的合伙关系，贯穿了案涉车辆从购买到运营的整个过程，因此对于双方合伙关系的判断应当综合整个过程进行审查，但本案的审查范围仅限车辆维修部分，难以就整个过程的证据进行审查分析。因此，庄向波就合伙争议问题，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坤鹏物流公司，其作为被挂靠方，未实际参与经营，也无证据证明其从案涉车辆的经营过程中获利，故不宜作为本案修理合同的相对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庄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超修理费91490元；二、驳回杨超对邓仁健、庄迁、坤鹏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庄向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是否应由邓仁健全部承担向杨超支付车辆修理费义务，二是部分车辆轮胎被拆除是否影响修理费用的承担。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是否应由邓仁健全部承担案涉车辆维修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属于修理合同关系，因无书面合同，确定义务主体一方面应看如何认定合同相对人，一方面应看谁是修理行为的实际受益人。在第一个问题上，因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庄向波，维修车辆增加的价值又归其所有，认定由庄向波承担符合谁受益谁付费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第二个问题上，如果案涉车辆实际由庄向波实际运营或与庄向波合伙运营，应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案证据中，既有案涉车辆挂靠在坤鹏公司名下而由庄向波及其子庄迁实际运营的证据，又有杨超及庄向波提供的由邓仁健与庄向波合伙经营的证人证言，而上述挂靠经营合同为书面证据，在两方面的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有关证人的证言尚不具有证明邓仁健一人或与庄向波合伙运营的证据优势，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邓仁健一个或与庄向波合伙运营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由庄向波承揽案涉修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部分车辆轮胎被拆除是否影响修理费用的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该行为存在也属于案涉修理行为完成之后发生的事实，这一变化并不导致在修理合同关系中由庄向波向杨超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发生变化。因此，庄向波关于部分车辆轮胎被人拆除，导致庄向波不应承揽修理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庄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庄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张卫敏审判员  曹 洁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