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群越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后莲路280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周健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美，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遵耀，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宁滨江经济开发区春阳路11号。法定代表人：汪新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群越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群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天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群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京天球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未经厦门群越公司盖章确认的处理意见作为判决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厦门群越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南京天球公司也应当举证证明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南京天球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南京天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南京天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厦门群越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12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至11月，天球公司向群越公司采购美纹纸和纸胶带卷，金额为182390.4元，群越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3年7月，因胶带卷质量问题，南京天球公司向厦门群越公司退回83773.92元货物。剩余98616.48元货物制成成品销售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经厦门群越公司工作人员陈剑雄与南京天球公司协商达成处理意见：1、未加工的和纸胶带卷退回福建（已退）；2、补偿金华孔庆文损失壹万伍仟元整；3、所有成品按天球出厂价半价处理，损失由厦门群越公司承担。因南京天球公司未支付剩余98616.48元货款，厦门群越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起诉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南京天球公司支付货款98616.48元，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厦门群越公司诉求。后厦门群越公司提起上诉，该案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厦门群越公司与南京天球公司买卖关系成立。南京天球公司对其尚欠货款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厦门群越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已超过货款数额，足以抵扣货款，并据此要求驳回厦门群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南京天球公司主张抵扣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赔偿损失的，不属于抗辩事由，买受人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中，南京天球公司以厦门群越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对厦门群越公司主张的货款进行抵扣，因双方对于损失在本案诉讼中无法达成一致，厦门群越公司对于南京天球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而南京天球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损失部分不宜直接处理，南京天球公司可另行主张。处理意见已经厦门群越公司案涉业务经办人员陈剑雄签字确认，应视为厦门群越公司对该处理意见的确认，故对于南京天球公司依据处理意见第2项主张抵扣的15000元，应属双方无争议款项，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据此，扣除该15000元后，南京天球公司尚需支付的货款为83616.48元（98616.48元-15000元）。故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江商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天球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厦门群越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货款83616.48元；三、驳回厦门群越胶粘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后因南京天球公司以厦门群越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厦门群越公司予以赔偿，双方交涉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天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厦门群越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脱胶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该鉴定经受理后因1、产品执行标准不明确；2、脱胶质量问题表述不详；3、鉴定机构尚无案涉产品的检测资质和相关能力等原因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天球公司与厦门群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厦门群越公司要求南京天球公司支付货款业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已生效，在追诉货款的一、二审案件中，法院对双方买卖过程中的事实亦均已查明，《关于和纸胶带质量问题及处理意见》已经厦门群越公司业务经办人员陈剑雄签字确认，应视为群越公司对该处理意见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厦门群越公司向南京天球公司供货过程中，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已进行协商达成统一意见，《关于和纸胶带质量问题及处理意见》可作为双方解决赔偿问题的依据。双方在《处理意见》中约定：成品按南京天球公司出厂价半价处理后的损失由厦门群越公司承担，但南京天球公司对以出厂价半价处理成品后的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以自制的清单予以计算，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南京天球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但因厦门群越公司所供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势必导致南京天球公司因此遭受一定损失，故参考双方在《处理意见》中的协调方案，酌情认定厦门群越公司应按未退货的98616.48元货物价值的半价即49308.24元对南京天球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厦门群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天球公司赔偿损失49308.24元；二、驳回南京天球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除厦门群越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7月，因胶带卷质量问题，南京天球公司向厦门群越公司退回83773.92元货物”有异议，认为不是因为胶带卷质量问题，而是双方协商退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剑雄作为厦门群越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厦门群越公司与南京天球公司之间买卖合同销售事务，其就所售货物出现的质量问题，代表厦门群越公司与南京天球公司达成《关于和纸胶带质量问题及处理意见》，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厦门群越公司承担。厦门群越公司主张该处理意见未经其盖章确认、未授权陈剑雄协商处理事宜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厦门群越公司胶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达成处理方案，所有成品按南京天球公司出厂价半价处理，损失由厦门群越公司承担，又因南京天球公司所请求的损失未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并参照双方约定酌情判决厦门群越公司赔偿南京天球公司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厦门群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元，由上诉人厦门群越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