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中。 法定代理人杨繁雄。 法定代理人唐亚强。 委托代理人杨繁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求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解玉。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友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新中初级中学。 法定代表人黄泰军。 上诉人杨正中因与被上诉人雷勇、雷求春、姜解玉、万宁市新中初级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杨正中于2013年9月1日转学到万宁市新中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新中中学）九年级（1）班就读，与雷勇是同一班级，同一间宿舍。杨正中与雷勇居住同一间宿舍两个月后转到其伯父杨繁华家（学校教职工宿舍）居住。2014年1月，杨正中父母带杨正中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就诊，经医生初步诊断为思维障碍，杨正中后来又多次在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5月20日经广州市脑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进行门诊治疗。杨正中在治疗过程中，曾经在佛山市中医院、广州市惠爱医院、佛山华南耳鼻喉医院门诊进行治疗。根据杨正中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计算，杨正中在各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4284.73元。杨正中及其父母在2015年4月前并没有向新中中学报告其患病情况，杨正中父母于2015年4月向万宁市教育局反映杨正中患病情况，经新中中学调查后于2015年5月12日向万宁市教育局报告调查情况，说明学校没有发现雷勇殴打杨正中。杨正中认为是受雷勇威胁、恐吓、殴打才造成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新中中学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况，于2015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连带赔偿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98500元；2、诉讼费由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承担。另查明，雷求春、姜解玉是雷勇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杨正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新中派出所证明书、广州市脑科医院门诊病历、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佛山市中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广州市惠爱医院医疗收费票据、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广州市脑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佛山华南耳鼻喉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广东众翔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发票、广州百济新特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发票、简明精神病评定量表测评结果报告、存折、车票，新中中学提供的《新中中学2013年下半年第一学期违纪违规记录表》，雷勇、雷求春、姜解玉提供的证人欧维茂的出庭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雷勇是否威胁、恐吓、殴打杨正中造成其患有精神分裂症；二、新中中学是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第一，关于雷勇是否威胁、恐吓、殴打杨正中造成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问题。杨正中认为是雷勇威胁、恐吓、殴打杨正中造成其患有精神分裂症，而雷勇予以否认。杨正中虽然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原因是多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正中应提供证据证明雷勇因过错侵害其健康权。杨正中居住在学校，如果其受到雷勇的威胁、恐吓、殴打，其应第一时间告诉学校的老师或者告诉其伯父杨繁华（新中中学的教职工），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杨正中被雷勇威胁、恐吓及殴打。从杨正中现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雷勇威胁、恐吓、殴打杨正中并造成杨正中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因此，杨正中主张雷勇威胁、恐吓、殴打杨正中并造成杨正中患有精神分裂症，不予采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杨正中应提供证据证明新中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造成杨正中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但杨正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新中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新中中学的违纪违规记录表中也没有杨正中被别人威胁、恐吓及殴打的记录。因此，杨正中认为新中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正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没有证据证明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造成杨正中患有精神分裂症，杨正中请求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赔偿其经济损失985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正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杨正中负担。 杨正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2、改判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连带赔偿杨正中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98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根据雷勇在一审的答辩内容，完全可以证明杨正中所患的精神分裂症，是因为雷勇对杨正中长时间的威胁、恐吓及殴打造成的。首先，雷勇在一审答辩中称：“我和杨正中还有另外一名同学彭洋三人在2013年9月份住在学校109宿舍，我们三人关系较为融洽”，根据雷勇的陈述，可知杨正中到新中中学读书前是一个完全健康的正常人。其次，雷勇在一审答辩时承认在2013年期末考试前，雷勇因为怀疑杨正中偷衣服而对杨正中动粗。杨正中于2014年2月23日回学校取书，又与雷勇发生肢体上的冲突。雷勇的邻居和杨繁华也反映常看到杨正中帮雷勇打扫卫生。上述事实都印证了杨正中长期受到雷勇的威胁、恐吓及殴打，从而导致杨正中长期精神受到严重损害而导致精神分裂症的发生。第二，新中中学所提供的《新中中学2013年下半年第一学期违纪违规记录表》，该记录表仅是新中中学根据学生上报的情况进行登记的，不能客观和全面地反映学校己经尽了管理职责，也不能证明雷勇没有对杨正中进行威胁、恐吓和殴打的事实。正如雷勇承认与杨正中发生冲突一事，并未记录在该表内，这也正好证明学校在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的失职行为。第三，杨繁华曾说过新中中学保安工资低，处在无保安状况。原校长温海平也曾说过，学校宿舍很乱，女孩住还行，杨繁华家宽宽为什么不住。一审对这些事实都视而不见、避而不谈，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雷勇在一审中的陈述，己证明杨正中患上精神分裂症是因雷勇的行为造成，新中中学对此也存在严重的管理失误。2013年9月11日，新中中学的某老师电话告知杨正中的家人，杨正中的手机和军用手电筒被盗，之后不久杨正中的第二个手机又被盗，后发现在雷勇手中，雷勇威胁不许报警，不许告诉同学，并多次恐吓杨正中要打死他。杨正中两次将被同学欺负，干扰学习的情况向班主任陈国良反映，但陈国良根本不理。后来杨正中的家人在与陈国良通话中，陈国良说：“有一次杨正中向其他老师反映自己被同学玩弄、侵害，谈了很久，后老师告诉我，当时我没在意。”在杨正中家长和陈国良的多次联系中，都要求陈国良将情况反映给学校和雷勇的家长，但陈国良都没有向学校反映。因杨正中休学，杨正中的家人要求陈国良帮忙开一份在校学习证明，半个月后问他，他说忘了。这些事实，都可以看出陈国良极不负责，对事不是没在意就是忘了。根据雷勇的陈述，有一次杨正中回宿舍，被楼上同学吐了很多口水，弄的身上都是。这些事实都反映学校对未成年人监管不到位。杨正中对上述事实均无需举证，但一审法院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为杨正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三、关于精神分裂症的病因，有遗传、外部环境、自成原因三种，杨正中家人并无精神病的病史，杨正中在转入新中中学读书前，精神上并无异样，正是因为长期受到雷勇的威胁、恐吓及殴打，加上学校的管理存在失职，才导致杨正中患上精神分裂症，故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应对杨正中为了治病所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正中的上诉请求。 雷勇、雷求春、姜解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雷勇在一审答辩时称其与杨正中、彭洋三人关系较为融洽，但三人关系相对和谐的时间很短，仅在2013年秋季刚开学报到的前几天里，因为没过几天，杨正中就表现出精神失常、行为失控等现象，杨正中在上诉状中提出三人关系较为融洽，有断章取义之嫌。2、在杨正中提供的广州市脑科医院病历的第一页，就记载杨正中于2013年10月就开始出现精神异常，称常听见有人在大脑里面说话，以至于有时候行为表现怪异，可见杨正中早前就患有精神疾病。3、杨正中多次强调雷勇对其长时间进行威胁、恐吓及殴打，但事实上雷勇从未对杨正中进行威胁、恐吓和殴打，杨正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雷勇对其长时间进行威胁、恐吓及殴打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向法院起诉，应当附有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还规定了无需举证的六种情形，而杨正中上诉主张其无需举证，显然是其在自圆其说。三、至于杨繁华的证言问题，杨繁华是杨正中的伯父，与杨正中有直接利害关系，杨繁华的证言不应采用。四、关于精神分裂症的病因，有遗传、外部环境、自成原因三种。家庭原因是造成精神分裂症的一大诱因。一方面是家族遗传，但家族中没有病史不代表就没有携带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基因，另一方面是家庭的不和谐，杨正中的父母长期在外务工，作为留守儿童的杨正中心理会健康吗？长期这样势必会导致压抑、郁闷，再到后来的精神分裂。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时段一般都在青春期，杨正中正处在青春期，所以杨正中在这一阶段爆发精神分裂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新中中学答辩称，杨正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新中中学十分重视学生的管理工作，学校每周都会利用周会、课间操时间反复强调各种规章制度，特别是对男生宿舍的管理下了很大的功夫，宿舍管理员每天定时清点人数，及时了解不到位学生的动向并配合学校和班主任作出适当的处理。学生之间难免会产生一些磕碰，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往往会自行或借助老师进行化解，学生们也不会将每件事情汇报给学校，学校所记录的违纪违规情况一定是当事学生或老师向每天的值班领导反映的比较重大的事情，《新中中学2013年下半年第一学期违纪违规记录表》上没有记载雷勇对杨正中进行威胁、恐吓和殴打的事实，正好证明杨正中从来没有将此类事情上报给学校和老师。二、原校长温海平从未与杨正中的父母谋面，杨正中父母在上诉状中称温海平关于“学校宿舍很乱，女孩住还行，为什么不住杨繁华家”的说辞，系杨正中父母的杜撰之言。据温海平陈述，杨正中的伯父杨繁华于2013年9月开学之际，告知温海平其侄子杨正中因在新中中学读书，准备将其安排在男生宿舍住，温海平出于关心，委婉地说道：“不管哪所学校，哪怕宿舍管理再好，也比不上住自己亲人家强”，未有学校宿舍管理失职的意思。至于杨繁华的说辞，也不能证明学校宿舍管理存在缺失。三、至于杨正中在上诉状中所说某老师电话告知手机和军用手电筒被盗之类的说辞，系杨正中的单方说法，并无证据证明，不足为凭。四、据杨正中的原班主任陈国良老师反映，杨正中在新中中学就读期间，从未向其反映被同学玩弄侵害的事实，也没有其他同学反映杨正中与雷勇之间存在矛盾。在杨正中就读期间，陈国良老师曾与杨正中的父母通过几次电话，但都是谈论杨正中的学习，并没有杨正中父母所说的杨正中被人欺负后向班主任汇报，班主任却置之不理的话。至于杨正中在上诉状中提到要求陈国良老师帮忙开“在校学习证明”一事，杨正中父亲要求陈国良老师办理的是毕业证，并非“在校学习证明”，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杨正中的父母对事情的陈述有时是不准确，也是不可靠的。因杨正中没能在我校毕业，故无法办理，因久等不到杨正中父亲的电话，加上陈国良老师事情多，便淡忘了这件事。此外，杨正中的父母还让陈国良老师为杨正中办理休学证明，陈国良老师为此在学校办理过有关手续，因杨正中父亲没再联系而不了了之。这都证明陈国良老师是一个有责任心、乐于助人的人，不可能对学生反映被人欺负的情况置之不理。五、根据杨正中提供的广州市脑科医院病历显示，杨正中患有“精神分裂症”，引起该疾病的原因很多，既有家庭原因、个人原因，还有社会原因等多方面的因素。根据杨正中当时班王任陈国良老师和其他科任老师及同学反映，杨正中于2013年9月刚来我校就读时，他们就发现其行为怪异，常常喜欢模仿鬼怪动作，而且性格偏激，如陈国良老师要求学生不要留长发，杨正中居然理了光头。因杨正中性格十分内向，并不善于和老师、同学交流，在来我校就读以前，其长期在父母庇护下生活学习，自理能力不够，在各类环境突变之下便显得无所适从，同时对于学生交往中别人所表现出的一言一行十分敏感，再加上内心极为脆弱，所以杨正中在新的环境下显得十分压抑和忧郁。因此，杨正中现有疾病的产生是在多重因素的影响下形成的，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在新中中学就读的短短四个月，并不是引发疾病的直接原因，新中中学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正中上诉主张雷勇、雷求春、姜解玉及新中中学连带赔偿其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985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正中主张雷勇长期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及殴打，导致其患上精神分裂症，杨正中应提供证据证明雷勇对其存在威胁、恐吓及殴打的事实，证明其与雷勇存在侵权这一法律关系，但杨正中在一、二审均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从新中中学提供的《新中中学2013年下半年第一学期违纪违规记录表》看，也没有雷勇对杨正中实施威胁、恐吓及殴打的记载，且杨正中在校期间，杨正中的家人从未向学校反映这一情况。杨正中的伯父杨繁华在新中中学工作，若杨正中在学校受到雷勇的威胁、恐吓及殴打，杨正中可直接向杨繁华反映，但无论是杨繁华还是新中中学，都不知道雷勇有对杨正中实施威胁、恐吓及殴打的情况。因此，对杨正中关于因雷勇对其长期进行威胁、恐吓及殴打，造成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上诉主张，因杨正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杨正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因在新中中学就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所致，故其上诉主张新中中学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上诉人杨正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燕 审判员  蔡于干 审判员  卢艳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