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盛歌汇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滨河路**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88Ｔ。法定代表人：李官全。委托代理人：王乐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4Ｋ。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盛歌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歌汇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盛歌汇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于2017年4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盛歌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盛歌汇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7600元；3.盛歌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专辑《爱的奉献》封底载有版号及条形码，封面载明了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有《恋着你的影子》、《梦的翅膀》、《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菩提树上的叮当》、《士兵小唱》、《水缸里的月亮》、《望乡》、《我的祝福记得吗》、《我怎么了》、《烟花》、《懂你》、《再见卡门》、《祝你平安》、《故乡》、《伙伴》、《今年流行浪漫》、《军营歌谣》、《水墨丹青》、《北京时间》、《新贵妃醉酒》等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载明的著作权人均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正大国际）。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共三辑），该出版物外包装均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包装内页上均标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其中第三辑共有10张光碟，收录有《听见牛在哭》、《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无能为力》、《爱你比我重要》、《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加油》、《X》、《真材实料的我》、《害怕》、《精灵》、《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表达爱》、《她说》等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载明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正大国际、海蝶公司分别于2008年8月13日、2013年11月11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正大国际、海蝶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上述著作权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上述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第四条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五条约定，上述著作权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合同第九条约定，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等。正大国际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的前述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8月13日。海蝶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的前述授权合同自动顺延，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止。2016年4月14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敏和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俞某、公证人员高某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沙头××路××号，名称标识为“盛歌汇KTV”的处所二层12房间（高尚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由公证处人员现场监督刘志敏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员对刘志敏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随后，刘志敏在操作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选取、播放了含本案起诉的47首歌曲在内的100首音乐电视作品。刘志敏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分别取得了“收银结账单”两张（账单号：8516041400300001）、“POS签购单”一张（凭证号：002603）、带有“盛歌汇量贩式KTV”字样的宣传单一张。上述单据的原件及摄像设备现保存于音集协处，公证员对相关单据进行了复印，并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进行了封存。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701号公证书。一审庭审时，经当庭播放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大部分只录制并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前面部分，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并非完整录制，录制的时间大部分为15秒至60秒左右。从已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案涉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盛歌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棋牌室,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滨河路17号三楼。盛歌汇公司称其经营场所没有经营KTV业务，并提交告示、标签的照片为证。该照片为打印件，没有显示日期，音集协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专辑、《爱的奉献》专辑、《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声明》公证书、（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701号公证书及发票、工商登记资料，盛歌汇公司提交的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就本案所涉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音集协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起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公开出版的《爱的奉献》及《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载明正大国际、海蝶公司分别为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在盛歌汇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正大国际、海蝶公司是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盛歌汇公司称正大国际、海蝶公司并非著作权人，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正大国际、海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包含案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经正大国际、海蝶公司的授权，依法取得案涉47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行业的独家复制权、放映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音集协的上述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盛歌汇公司有关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47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案涉47首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此，正大国际、海蝶公司对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三、关于盛歌汇公司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其一，虽然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并非完全录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内容，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从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已录制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因此，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海蝶公司、正大国际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70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盛歌汇公司存在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的情形。盛歌汇公司抗辩称没有播放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歌曲，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公证书的取证时间是在2016年4月14日，盛歌汇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取得相应音乐电视著作权人的授权，故盛歌汇公司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四、关于盛歌汇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盛歌汇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要求盛歌汇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盛歌汇公司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音集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盛歌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数量、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盛歌汇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3.音集协维权的合理费用等。综上，原审法院酌定盛歌汇公司赔偿音集协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4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盛歌汇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恋着你的影子》、《梦的翅膀》、《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菩提树上的叮当》、《士兵小唱》、《水缸里的月亮》、《望乡》、《我的祝福记得吗》、《我怎么了》、《烟花》、《懂你》、《再见卡门》、《祝你平安》、《故乡》、《伙伴》、《今年流行浪漫》、《军营歌谣》、《水墨丹青》、《北京时间》、《新贵妃醉酒》、《听见牛在哭》、《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无能为力》、《爱你比我重要》、《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加油》、《X》、《真材实料的我》、《害怕》、《精灵》、《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表达爱》、《她说》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东莞市盛歌汇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4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40元，由东莞市盛歌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盛歌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盛歌汇公司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盛歌汇公司场所绝对没有音集协所说的侵权歌曲和发生侵权行为，请求人民法院实地查证，不能单方面错误裁判。综上，盛歌汇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音集协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上诉后，盛歌汇公司补充认为，（一）音集协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歌曲的权利人，音集协不是本案的适格权利主体。（二）盛歌汇公司的经营场所从未涉及音集协所提及的录像及光碟，故案涉侵权行为地点不清，不能证明该侵权事实发生在盛歌汇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三）音集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盛歌汇公司在经营期间有客人点播音集协所说的歌曲，请求人民法院实地查证，不能单方面错误裁判。被上诉人音集协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音集协主张盛歌汇公司侵权应赔偿其损失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音集协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起诉的权利。本案中公开出版的《爱的奉献》及《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载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正大国际、海蝶公司，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审判决推定正大国际、海蝶公司是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又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本案正大国际、海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包含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经正大国际、海蝶公司的授权，依法取得案涉47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行业的独家复制权、放映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盛歌汇公司认为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盛歌汇公司是否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701号《公证书》的取证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盛歌汇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取得相应音乐电视著作权人的授权。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盛歌汇公司存在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的情形。该《公证书》并可以佐证音集协提交的案涉公证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海蝶公司、正大国际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的规定，盛歌汇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原审法院根据该《公证书》公证的事项，认定盛歌汇公司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故盛歌汇公司认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人民法院实地查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盛歌汇公司存在侵犯音集协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审判决盛歌汇公司应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在综合考虑盛歌汇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音集协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盛歌汇公司赔偿音集协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4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盛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盛歌汇娱乐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冠东审 判 员  王 振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