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再生盱眙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丹、叶礼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厦门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继荣、张莉，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再生盱眙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再生盱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厦门钢铁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厦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再生盱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丹、叶礼鑫，被上诉人中铁厦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继荣、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4日，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02××××01C，合同约定：中铁厦门公司向中再生盱眙公司采购螺纹钢1900吨，货物的产地为“中天”，材���为“HRB335”，货款总计741万元，交货地点为上海长桥库，交货时间为付款后的30日内；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包括货物验收、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铁厦门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向中再生盱眙公司支付货款741万元。2012年9月10日，中铁厦门公司向中再生盱眙公司发出《关于合同编号为02××××01C﹤采购合同﹥的函》，函件称，鉴于中再生盱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中铁厦门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中再生盱眙公司应于接到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货款741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741000元等。中再生盱眙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于该函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签署“该文件原件我司已收到，我司将尽快作出处理方案回复给贵司”。中铁厦门公司认为中再生盱眙公司仍未返还货款，遂起讼争。另查明，2012年6月25日，中铁厦门公司（出卖人）与上海中尚实业有限公司（买受人）（下称中尚公司）签订1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中尚公司向中铁厦门公司购买指定货物，即买受人要求出卖人向其指定的供货商购买指定货物，再转售与买受人，其中的供货商为买受人指定的中再生盱眙公司，采购合同为出卖人或出卖人通过第三方与供货商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02××××01C），采购天数为出卖人向供应商付款之日起至买受人付款赎货日止；货物名称为螺纹钢，产地为“中天”，材质为“HRB335”，单价为每吨3993.6元，数量为1900吨，总货款为7587840元，合同保证金1517568元，提货地点为上海长桥库。合同还约定质量标准、价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2012年7月6日，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上海隧建物资有限公司（下称隧建公司）签订1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再生盱眙公司向隧建公司购买螺纹钢1900吨，材质为“HRB400”，生产厂家为“中天”，货物单价为每吨3892元，合同总价款7394800元，交货地点为上海塑信库，合同还约定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但未约定交货期限。2012年9月19日、9月26日，盱眙县公安局分别对张木椿、雷金华、雷坤全涉嫌合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同年9月28日，盱眙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中铁厦门公司职员梁雅慧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梁雅慧于接受询问中详细阐述了中铁厦门公司参与签订的2份钢材（螺纹钢）购销合同的签订经过；盱眙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21日、9月24日分别对“张木椿”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张木椿自称其为中尚公司、隧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亦对中尚公司、隧建公司参与上述2份合同的签订经过进行陈述。中铁厦门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中铁���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2××××01C《采购合同》；2、中再生盱眙公司返还货款74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12561.27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7月6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9月25日止为1012561.27，应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即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或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进行民事案件审理的问题。虽然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中尚公司、隧建公司存在连环购销合同关系，且盱眙县公安机关已对张木椿、雷金华、雷坤全等人涉嫌合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但没有证据证明中铁厦门公司相关人员参与该合同诈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故中再生盱眙公司以本案涉嫌犯罪且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即讼争双方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名为买卖实为企业间借贷关系问题。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系以付款及交付货物为合同目的，法律关系明确；且双方并未有企业间资金拆借的意思表示，中再生盱眙公司于收款后的合同义务为“付款后30日内交货”（合同第4条第4.2款），故中再生盱眙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名为买卖实为企业间借贷，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讼争双方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合同关系，可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缔约相对方主张权利，应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认为，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系缔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后，中铁厦门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中再生盱眙公司支付货款741万元，中再生盱眙公司未于合同履行期内履行交付货物义务，且经中铁厦门公司催告仍未履行，故中铁厦门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采购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铁厦门公司要求中再生盱眙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同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于2012年7月4日所签订的编号为02××××01C《采购合同》；二、中再生盱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铁厦门公司返还货款741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7月6日始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758元，由中再生盱眙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中再生盱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铁厦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中止诉讼，或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其理由是：（一）中再生盱眙公司、中铁厦门公司、中尚公��、隧建公司等多方签订的系列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同时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隧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再生盱眙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1.中再生盱眙公司与隧建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标的物同一，已构成闭合的连环购销合同关系。2.中铁厦门公司的员工梁雅慧、中尚公司和隧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木椿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陈述可以看出，中铁厦门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收取利息和固定利润，中尚公司和隧建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融资。且张木椿已承认货物被他人卖掉，中铁厦门公司是知情的。本案的连环购销行为属于“钢贸托盘”业务，主要特征就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所有合同都是为这一违法目的而服务的，均应认定��无效。3.一审法院仅考虑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之间的合同，将讼争合同从连环购销合同中隔离出来，未考虑多份合同之间的紧密关系，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4.在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之间的另一诉讼［案号为（2014）××民初字第××号］与本案的操作手法相同，只是上下游公司对换，货物也不知去向，完全证明隧建公司、中尚公司、张木椿与中铁厦门公司恶意串通，以表面合法的连环购销合同形式掩盖企业拆借的非法目的，侵害中再生盱眙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二）从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的合同本意并非取得货物而是要求中尚公司返还融资款。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实际上排除了中再生盱眙公司作为供货商的货物交付义务，中铁厦门公司已经以书面的形式加以确认，故中再生盱眙公司实际上��承担向中铁厦门公司交付货物或返回货款的义务。（三）在本案中，三份买卖合同形成闭合的连环购销合同关系，三方之间互为出卖人和买受人，交货义务和付款义务实际上交织在一起，如果不追加中尚公司和隧建公司，无法查清事实真相，无法认定本案讼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一审法院未能依职权追加中尚公司和隧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四）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或裁定中止诉讼。1.中尚公司和隧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木椿涉嫌合同诈骗，盱眙县公安局盱公刑立字（2012）561号立案决定书已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木椿予以立案侦查。而张木椿所诈骗的款项即为中铁厦门公司向中再生盱眙公司支付的款项，故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犯罪嫌疑，一审法院本应适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而非错误适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中铁厦门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中铁厦门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撤诉。2014年9月28日，中铁厦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相反认定，令人费解。2.在张木椿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审理过程中，张木椿的供述、相关人员的陈述及有关刑事材料的提取，将对本案各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及讼争合同的性质、效力认定产生根本性影响。在张木椿涉嫌合同诈骗案侦查结束前，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并在张木椿案审结后将该案最终审理结果和认���事实作为本案认定的重要依据。中铁厦门公司答辩称，（一）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之间是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借贷关系。1.采购合同内容合法，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基本涵盖了普通购销合同的所有条款。合同签订后，中铁厦门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合同款项。中再生盱眙公司对中铁厦门公司的付款行为没有异议。2.中再生盱眙公司未交货，中铁厦门公司依约解除采购合同，中再生盱眙公司对函件予以签收。中再生盱眙公司没有对采购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不负有交货和返还货款的义务。3.一审中，对比中再生盱眙公司收到中铁厦门公司款项和支付给隧建公司的款项，中再生盱眙公司赚取了交易差价12072.36元。该合同是以赚取交易差价为目的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采购合同并未体现借贷合同的利息、担保等���款。（二）中再生盱眙公司认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收取利息，主要证据是盱眙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1.刑事案件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种类。梁雅慧及张木椿不是本案当事人，其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从证明力角度，中再生盱眙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询问笔录的内容。（三）中再生盱眙公司主张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隧建公司恶意串通，但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的交易中是盈利的，故不存在损害中再生盱眙公司利益的故意，中再生盱眙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四）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的交易过程没有违法，中再生盱眙公司要求中止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五）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依法建立买卖关系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履约合法，中铁厦门公司已支付对价，中再生盱眙公司必须���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义务，如果不交付货物，应承担不履行的违约责任。中再生盱眙公司承担银行利息是有法可依的。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隧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中再生盱眙公司作为供货方是隧建公司与中尚公司指定的。（六）购销合同没有任何文字或意思表示中铁厦门公司不要求取得货物，更无免除中再生盱眙公司的交货义务，相反合同对货物交付、风险等作了详细约定。所以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规定“无论本协议、采购合同的执行情况如何，买受人均对出卖人负有无条件支付全部货款及有关费用的责任”是为促使案外人督促中再生盱眙公司履行合约，也是防止他们恶意串通。（七）本案中中铁厦门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要求中再生盱眙公司支付利息，不可能与案外人产生关联。且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不是法定程��。请求驳回中再生盱眙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讼争《采购合同》的性质、效力及中再生盱眙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二、本案应否追加中尚公司、隧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三、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中止诉讼。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讼争《采购合同》的性质、效力及中再生盱眙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讼争《采购合同》的约定，中铁厦门公司向中再生盱眙公司支付741万元用于购买螺纹钢，双方当事人对货物材质、型号、产地、数量、单价、总金额、质量标准、运输和��付方式、货权及风险转移、货物验收及价款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讼争合同中并无资金拆借的意思表示，中再生盱眙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交付讼争螺纹钢，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对买卖合同的性质界定和要件规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讼争《采购合同》是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结合中再生盱眙公司、隧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讼争《采购合同》，两份合同对比表明中再生盱眙公司参与交易的目的在于赚取讼争货物的价差而非收取利息。而中再生盱眙公司和隧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铁厦门公司和中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本案讼争的《采购合同》，是不同主体之间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仅对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再生盱眙公司间的买卖关系作出处理。因此，上诉人中再生盱眙公司认为讼争《采购合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中铁厦门公司与中尚公司、隧建公司恶意串通等主张，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合同签订后，中铁厦门公司已依约向中再生盱眙公司支付了讼争货款，中再生盱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因讼争合同合法有效，且并无免除中再生盱眙公司交货义务的约定，中再生盱眙公司已构成违约。中铁厦门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向中再生盱眙公司发函要求解除讼争合同并退还货款，中再生盱眙公司虽表示要尽快作出处理方案，但仍未履行合同义务。中铁厦门公司提出中再生盱眙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二、关于本案应否追加中尚公司、隧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中再生盱眙公司和隧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铁厦门公司和中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本案讼争的《采购合同》是不同的合同关系，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中尚公司、隧建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中尚公司、隧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上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中止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盱眙县公安机关对张木椿等人涉嫌合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但中再生盱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再生盱眙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的人员参与其中，亦无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合同的签订和履约过程涉嫌犯罪。中再生盱眙公司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因张木椿的涉嫌犯罪的侦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中再生盱眙公司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再生盱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8元，由中再生盱眙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詹强华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高海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