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746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万庭峰。委托代理人孔令文，广东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清江土司酒楼，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者万继平。被告万继平，女，汉族，1974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告周杰，男，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清江土司酒楼（下称土司酒楼）、万继平、周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罗婉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诉讼中，被告土司酒楼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孔令文，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万继平、周杰系夫妻关系，均系土司酒楼实际投资者、经营者。2014年12月23日，被告周杰以其妻万继平名义开设的土司酒楼为合同甲方，与原告签订《湖北清江土司酒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土司酒楼提供室内展厅装修服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装修范围为合同附件01报价表内规定的工程项目，工期共45天，工程价款为262000元；经双方认可而变更的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单价按附件内容相同项目的单价计算。签约后，原告依约、依设计图纸动工装修。2015年1月29日，双方对工程内容进行增加，被告要求原告对其厨房工程、门头字进行装修，该部分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47209元（44609+2600）。被告周杰于2015年7月24日予以确认。装修依时完工后，被告万继平、周杰对工程进行验收后却不予签名确认。土司酒楼于2015年4月初正式对外营业。至今，三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尚有159209元余款一直无故拒不支付。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一、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159209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工程款总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11日为39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土司酒楼答辩并反诉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项262000元已经包含厨房的装修项目，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购买材料的时间及设计图纸所见，厨房工程并非增加工程，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150000元，余下112000元工程款未支付；2、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大厅墙纸卷落，多处墙壁发泡、墙壁发黑，为此被告要求原告进行维修。在原告未维修的情况下，被告在外聘请工人维修支出人工费2400元以及材料费3400元，同时本案原告对厨房工程管线安装比较凌乱，造成多次短路，烧毁了冰箱、电饭煲，被告催促原告进行返工不成的情况下，被告找相关电工花费人工费2400元及材料费3453元。同时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工期施工，合同约定45天工期，保证在2015年2月5日前开业，但实际施工拖延51天，直到2015年3月26日才基本完工，造成被告的损失，其中物业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损失33379.50元、员工租赁六套住房租金及水电费损失10200元、发放招聘到的员工在等待开业期间的生活费51600元、以及为开业多次印刷制作宣传单的广告费3257元，上述费用与剩余112000元未付的工程款相差无几，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除原告造成被告损失的部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支付超期施工不能营业的经济损失款98436.5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维修及材料损失款7943元。以上共计106379.50元。原告针对被告土司酒楼的反诉辩称，1.原告为被告装修的土司酒楼于2015年3月26日开业，此在反诉状中已确认；2.造成工程开业延期的原因是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且在合同的履行中，被告又将原本未列入合同约定的厨房装修，要求原告予以完成；3.厨房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双方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报价表和效果图都显示，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仅限于厨房之外的展示厅，并不包括厨房；4.被告所说造成其超期施工并非客观事实，也无证据证实；5.原告完成的工程符合双方的约定，首先被告在2015年3月26日已经将酒楼投入使用并开业至今，其次被告所称墙纸脱掉、墙面发黑的现象，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即使出现被告所称的现象也属正常，因为被告的行业性质，酒楼的湿气较大，并非原告施工质量而导致。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被告万继平、周杰同意被告土司酒楼的答辩意见和反诉意见。诉讼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土司酒楼企业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及被告土司酒楼的诉讼主体资格。2、湖北清江土司酒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设计效果图5张、设计图纸19页、2014年12月20日的清江土司酒楼工程预算清单5页。拟证明被告土司酒楼委托原告对其室内展厅进行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范围不包括厨房，双方约定的该部分工程装修款为262000元，付款期限为在合同签订两天内支付首付80000元，在施工队开工后第10天再支付10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支付82000元，而实际上，被告仅支付首期及第二期工程款150000元，余款180000元尚未支付。3、2015年7月24日清江土司酒楼工程预算清单2页。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在约定的价款262000元基础上，增加工程量，款项为47209元。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告的名称从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凭证三张。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1月4日转账支付3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支付5万元。诉讼中，三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土司酒楼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被告万继平、周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照片十九张。拟证明原告承包被告的施工工程，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包括：墙纸脱落、房间布线杂乱、墙体渗水、发泡、发黑、厨房管线凌乱、厨房的电器及线路安装错误。3、返工维修木工证明一份、收条、维修材料费收据、送货单各一张。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墙壁、墙纸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通知原告到场修复、但原告未修复的情况下，被告另行聘请汪某对墙纸、墙壁进行维修，并收取人工2400元，木料3453元。4、返工维修电工证明一份、电工证一张、维修材料费收据四张、昊朗陶瓷公司便笺一张。拟证明原告进行厨房工程施工时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通知原告到场修复、但原告未修复的情况下，被告另行聘请陈某1进行维修，产生人工费3450元。5、商铺物业管理合同两份、缴交水电费通知两份、华艺物业公司收据四张、广东农信签购单四张。拟证明2014年12月4日，被告租赁商铺，装修用于经营土司酒楼，当日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租金及押金；根据合同的约定，物业管理公司及被告要求在2015年2月5日前营业，原告必须在2015年2月5日前完成交付，并且2015年2月5日前属于装修免租期；2015年2月5日前，原告未将土司酒楼装修完毕，超过约定的开业时间不能开业，造成迟延装修51天，租金及物业费损失33379.50元；两份物业管理合同涉及的商铺面积减去公摊面积，实际的面积与本案装修合同上约定的面积490平方米吻合，所以原告所称厨房工程属于新增工程不属实。6、装修材料送货单十二张、付款单两张、收据十一张。拟证明2014年12月17日，原告已经进入工地进行施工，被告应原告的要求购买砂石等相应的材料；厨房工程，原告是随同其他工程一并施工，不属于另外增加的工程，从单号为2630148、2630149、2630151的送货单可以证实；原告负责厨房的所有施工，包括水电安装，但因原告不够专业，原告聘请外面的人员安装电器线路，该费用由被告垫付，其中水电安装费1000元、搬运费1200元，上述费用本应由原告支付，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部分材料款是由被告垫付的，原告并没有做到包工包料；从收款收据的时间也可以反映原告在酒楼装修工程施工中一直拖延工期，在2015年3月13日仍在购买材料，直到3月26日才施工完毕，迟延施工51天，被告承载巨额的租金及人工损失。7、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拟证明被告为保证土司酒楼在2015年2月5日前能开业，聘请员工及租赁房屋作为员工宿舍，金额为10200元。8、广告费收据四张、画面制作清单一张。拟证明原告装修迟延交付造成酒楼不能如期开业，导致被告的广告损失3257元。9、员工生活费发放表（2015年2月、2015年3月）两份。拟证明原告装修迟延交付51天造成酒楼不能如期开业，被告聘请员工导致被告损失51600元。10、收据一份，拟证明被告转账支付原告8万元。2015年11月9日，本院工作人员到涉案商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笔录并拍摄现场照片二张，向案外人佛山市华艺物业经营管理公司调取平面图三张。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施工合同、设计效果图、设计图纸，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工程预算清单，前述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附件为报价表，三被告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工程预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三被告对周杰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4日转账凭证的收款方载明的账号与被告的证据10所反映的账号一致，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2月10日转账凭证未显示收款人信息，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照片既无反映拍摄对象所处位置也无显示形成时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证明属证人证言，因证人陈某1、汪某、陈某2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质询，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明均不予确认，其余单据仅能反映购买的物品及价格，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该组证据中的收据均未显示收货单位，水管配件的送货单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均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沙、砖材料的送货单，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算单能反证沙、砖并不包含在包工包料的范围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7，房屋租赁合同无业主方签名确认，收款收据亦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为被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原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制作和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014年12月23日，被告土司酒楼（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湖北清江土司酒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概况1.建筑装修施工点：佛山市雾岗路华艺北区4楼美食广场；2.工程内容：室内展厅装修；3.建筑装修结构：施工室内施工面积490平方米；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附件01报价表所列内容）；5.工期：自开工入场之日起45天完成本合同附件01报价表内规定的工程项目（不含本合同附件项目内容以外的增加部分）；二、展示工程总价格。1.展示工程总价款（不含税）：人民币贰拾陆万贰仟元整；2.经双方认可而变更的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附件内容相同项目的单价计算；三、……5.工程验收。工程验收以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为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乙方须提前3天通知甲方，甲方不能按预约规定日期参加验收，由乙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工程验收中如不符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乙方须配合；6.工期延误。（1）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ａ.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较大；ｂ.不可抗力；……（2）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的问题，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工期及工程质量问题影响甲方正常经营需要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1.付款方式：首期付款（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80000元，2.施工队入场开工后第十天，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82000元。五、工程保修期一年，保修期从竣工日起算。七、其他约定：工程总价款包含本合同附件01报价表所列项目，如有发生其他新增项目，按所产生的实际费用给予结算。甲方必须及时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如有延期付款乙方有权停工或撤场。乙方在保障工程质量的前提下，经双方认可变更的施工内容而增加的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算给乙方，工期另协商推迟。附件《工程预算单》上记载：工程的项目内容、单位数量、材料单价、材料合价、人工单价、工人合价、总价格等，项目内容为：一、地面部分：1.地面铺砖480平方米。二、门头部分：1.门头造型、金色不锈钢线条。9.ＬＥＤ发光字（甲方定，不含安装）。三、天花部分。四、室内部分：1.形象墙造型、形象墙麻石、黑色哑光漆、8厘清波、前台造型米长。五、综合部分：1、强电布置、2、弱电布置、3.空调排水、4.排气扇、5.电箱、6.材料运输费、垃圾清运费。总工程费285826.80元，优惠价262000元（不含税）。2.未列入以上项目，而又必须施工的项目属增加项目，另行计算。2014年12月23日，被告土司酒楼转账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5年1月4日，被告土司酒楼再转账支付工程款30000元，原告就上述80000元的工程款出具收条。2015年7月24日，被告周杰分别在原告出具的关于厨房工程项目以及门头字项目的两份《工程预算单》上签名确认，其中厨房工程项目的《工程预算单》载明：单位数量、材料单价、材料合价、人工单价、工人合价、总价格等，项目内容为：砌墙、地面过沙、防水、布水管、水管材料、处分墙面瓷片、通道灰工，总价44609元，被告周杰手写“到时按实际数量核准”；门头字《工程预算单》载明：树脂发光字1套，总价2600元。另查明，被告万继平（乙方）与案外人佛山市华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华艺装饰材料物流城商铺物业管理合同》两份，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33号的“华艺装饰材料物流城”内编号为北区8座四层6、7、18-21号商铺（总面积为491平方米）租给乙方经营之用。第二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33号的“华艺装饰材料物流城”内编号为北区8座四层8、9号商铺（总面积为70平方米）租给乙方经营之用。再查明，2015年2月9日，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其经营范围为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展览展示服务、设计，产品图案设计，展架制作及安装等。被告土司酒楼于2014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万继平，经营场所为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33号的“华艺装饰材料物流城”内北区8座四层6-9、18-21号。2015年11月9日，本院对涉案铺位进行现场查看，经查，华艺物业公司提供的平面图中标注的6、7、8、9、18、19、20、21号铺均为被告土司酒楼的经营范围，其中厨房位处于承租的8、9铺。华艺物业公司管理员高相文陈述，万继平向华艺物业公司承租北区八××6至9、18至21号商铺均用于经营土司酒楼。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完工退场，同日被告土司酒楼开始营业。原告陈述：原告没有装饰装修的相关资质；从2014年12月18日开始，原告购买材料为施工做准备，正式开工入场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被告土司酒楼、万继平、周杰共同陈述：2014年12月17日原告开工入场；被告万继平、周杰共同经营被告土司酒楼。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湖北清江土司酒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抬头处载明甲方为被告土司酒楼，甲方落款处虽仅有被告周杰签名，但被告周杰与被告万继平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目的是为双方经营的土司酒楼实际使用，故与原告就涉案装修工程达成合意的为被告土司酒楼、万继平、周杰，相关合同权利和义务均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涉案工程进行装修施工，但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湖北清江土司酒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原告已于2015年3月26日完工退场且被告土司酒楼于同日开始经营，即原、被告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装修工程，依据上述规定，涉案装修工程已于2015年3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和利息。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已约定：工程合同总价为262000元，经双方认可而变更的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附件内容相同项目的单价计算。三被告抗辩认为工程量未有增加。经查，第一，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预算单》中并无包含厨房工程项目，门头部分项目的“LED发光字”的项目价格为零，备注亦载明“甲方定，不含安装”，即合同内项目不包含厨房工程和门头字项目。而被告周杰在厨房工程以及门头字项目的两张《工程预算单》上签名确认，并在厨房工程的《工程预算单》备注“到时按实际数量核准”；第二，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面积为490平方米，而根据采信的两份《华艺装饰材料物流城商铺物业管理合同》，被告土司酒楼承租的6、7、18、19、20、21号铺的面积合计491平方米，承租的8、9号铺的面积合计70平方米，实际经营面积达560平方米，结合现场勘查时查明，涉案铺位的厨房位于8、9号铺位，可认定合同约定的490平方米的施工面积并不包含厨房工程。因三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对上述两份《工程预算单》予以反驳，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实际总造价为309209元（262000＋44609＋2600），扣减三被告已支付的150000元工程款后，三被告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59209元。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装修工程已于2015年3月26日交付使用，原告诉请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于自由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息，明显高于同期贷款利率，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土司酒楼反诉诉请的经济损失。根据涉案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工期自开工入场之日起45天完成本合同附件01报价表内规定的工程项目，不含本合同附件项目内容以外的增加部分。首先，关于开工日期，原被告陈述不一致，双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成立。其次，合同约定开工十天后工程款应支付至18万元，但至诉讼时止，被告仅支付15万元工程款。再次，增加合同外施工项目，工期应合理顺延。故被告反诉工期延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的维修费、材料费损失。如证据认证所述，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已不予采信，其诉请该部分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清江土司酒楼、万继平、周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9209元及利息（利息以159209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万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清江土司酒楼的反诉请求。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清江土司酒楼、万继平、周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782元，反诉受理费收取1214元，合计2996元，由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清江土司酒楼、万继平、周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罗婉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吕玲玲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