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强磊，男，2002年5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学生，住云南省富源县。法定代理人：代某，男，1977年5月6日生系代强磊之父，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富源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代强磊的母亲），女，1974年8月22日生系代强磊之母，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跃，云南达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悦景，男，2000年8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学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袁悦景的母亲），女，1974年5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外出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泉，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法定代表人：肖云惠，该学校校长。地址：云南省富源县中安街道文化路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257972442209。上诉人代强磊因与被上诉人袁悦景、原审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325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代强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代强磊的行为构成侵权、袁悦景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鉴定费2600元，均属认定错误。被上述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昆明居住的事实，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属被上诉人自主扩大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2、本案属意外事件，被上诉人投保了学生意外险，应先由承保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中两个孩子是走路相撞，均是受害人，学校的路只有一米多宽，路的一边距离地面一米多高，但没有必要的安全防护栏，学校应承担过错责任，且两个孩子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具有全部监护职责，故胜境中学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原审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答辩称，袁悦景受伤是代强磊绊倒行为所致，并非学校未加设防护栏所致，胜境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是上诉人违反纪律规定造成本案的发生，学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给予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袁悦景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袁悦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代强磊、代某、李某1连带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054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60元、医疗费3429.94元、交通费1280元、营养费6800元、护理费68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153561.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审被告代强磊申请追加富源县胜境中学为被告并承担排成责任，原告袁悦景对被告代强磊、代某、李某1要求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悦景与被告代强磊系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的学生。2016年10月18日下午15时10分左右，在上完体育课回教室的小路上，被告代强磊在行走过程中将原告袁悦景绊倒，致使原告袁悦景从小路上掉落到坎下的草地上受伤。该小路从富源县胜境中学超市通往教学楼停车场，常有师生从该小路上通行，路面的一边紧挨校园绿化带，另一边距离下面地面有一米多高，未安装安全防护栏。原告袁悦景受伤后于2016年10月19日被送往富源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700元。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原告袁悦景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开支医疗费2512.14元，其伤情经诊断为颈4、颈5、颈7椎体压缩骨折、腰3椎体压缩骨折，并建议使用腰围、颈托、支具固定8个月。2016年10月26日，原告袁悦景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检查，开支检查费1元。2016年10月27日，原告袁悦景购买矫形器开支费用4160元。2017年2月15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袁悦景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九级，需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期和营养期均评定为伤后60日，并开支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原告袁悦景在富源县胜境中学就读前一直与其母亲生活居住在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螺蛳墩村40号305室，并就读于昆明市官渡区清晨学校，于2014年6月在该学校完成初等义务教育。被告代强磊、代某、李某1在原告袁悦景治疗期间支付了医疗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袁悦景在上完体育课从学校小路回教室的途中，被一同行走在该道上的被告代强磊绊倒，致使原告袁悦景从该小路上掉落坎下的地面摔伤，被告代强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代强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代某、李某1应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小路虽不是学校的主要干道，但学校在未明令禁止通行的情况下，未对该条道路安装必要的安全护栏，致使该条道路缺乏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故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应据此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原告袁悦景起诉要求被告代强磊、代昆、李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代强磊、代某、李某1要求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袁悦景诉请的各项费用，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的数额为医疗费2513.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6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其就医及鉴定的情况酌情支持，确定为480元；关于其主张的护理费，因其监护人李某2系农业居民户口，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具体的护理费支出以及李某2从事的具体行业及收入，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参照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5626.68元（34229元／年÷365天×60天）；其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酌情予以支持，确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关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其与母亲长期连续居住和生活在昆明，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确定为105492元（26373元/年×20年×20%），上述费用合计125671.82元。因被告代强磊系直接侵权人，则该费用依法由其与被告代某、李某1共同承担，扣除已经支付的1700元，被告代强磊、代某、李某1还应赔偿123971.82元；根据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未尽安全管理职责的程度，确定其在被告代强磊、代某、李某1承担的赔偿数额内承担37701.55元的补充责任。关于原告袁悦景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代强磊、代某、李某1赔偿原告袁悦景123971.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在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数额内对原告袁悦景承担37701.55元的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袁悦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免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承办人认为，本案行为人代强磊、受害人袁悦景均系原审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学生，在课间从校园小路行走时，袁悦景被代强磊绊倒摔下路边石坎，致使身体受伤。从该损害发生的作用力及现场环境条件等情况分析，代强磊虽非故意，但作为初中学生已具有一定行为规范意识，行走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本案事发路段通道较为狭窄，且一侧为一米多高的石坎，富源县胜境中学却未加设防护栏，该安全隐患是本案损害后果严重的重要原因，而校园设施、场地、通道系未成年人集中活动的场所，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育特点，其认知、行为均缺乏成年人所具备的常识、经验和谨慎，学校教育机构应对校园设施的设计、管理采取更为严谨的防护措施，但本案胜境中学具有管理疏忽的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及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富源县胜境中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和各方过错，本案应由上诉人代强磊、原审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各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因代强磊系不满十八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无个人财产，其民事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胜境中学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应由承保学生意外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认定富源县胜境中学仅在代强磊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划分的本案责任比例不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受害人袁悦景系在城镇就读的在校学生，实际生活居住地在城镇，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的受害人户口登记居住地属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伤情鉴定费、营养和护理费不能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因该部分鉴定费系袁悦景受伤所引起，真实客观，应为袁悦景的直接损失，袁悦景受伤住院产生护理费和必要的营养费，系合理支出，且属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相应费用，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原审认定袁悦景的损失共计125671.8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富源县胜境中学和代强磊的法定代理人代某、李某1按过错责任比例，即各承担62835.91元，代某、李某1已经支付的1700元，应予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5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代强磊及其法定代理人代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袁悦景各项损失人民币61135.91元。三、由原审被告富源县胜境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袁悦景各项损失人民币62835.9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袁悦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邵 娅审 判 员 李连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艳绘书 记 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