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利民，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凡，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男，1985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闫利民因与被上诉人吴凡、被上诉人陈曦、被上诉人赵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利民、被上诉人吴凡、被上诉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利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不履行判决也应由法院强制执行，宅基地矛盾不是吴凡三人到我家殴打我的理由。我是自卫，对方三人非法闯入我家找事儿，把我墙砸了并给我造成身体伤害，我并无过错，并不是互殴，我不应承担责任。吴凡、陈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和理由。闫利民陈述与事实不符。是对方先动手打人且手持凶器，我们之间是互殴。冲突的起因也是对方侵害我家宅基地，对方自身残疾不影响其打人的行动力。赵岩未发表答辩意见。闫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方赔偿医疗费5267.45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4528元、财产损失费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要求对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闫利民与吴凡祖父郑殿富两家系东西院邻居，郑殿富家居东，闫利民家居西，两家因宅基地纠纷素有矛盾。2015年5月，郑殿富将自家西墙南段拆除建南房，码好地基后，闫利民紧邻郑殿富家南房西墙垒建一段院墙，郑殿富遂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03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利民将新建的东院墙（南北长为11.8米）予以拆除。闫利民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2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闫利民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监督理由不成立，作出京一分检民（行）监[2017]118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通过法院执行将闫利民新建的东墙（南北长为11.8米）进行拆除。2016年9月6日，闫利民又将前述拆除的长11.8米的东墙进行重建。2016年10月6日9时许，吴凡敲砸闫利民重建的东墙，并与闫利民发生口角，相互谩骂，继而吴凡及其妻子闫春燕和闫利民及其妻子冯少森发生殴斗。双方第一次殴斗结束后，吴凡妻子闫春燕打电话叫来吴凡的朋友陈曦、赵岩，双方在闫利民家门口再次发生争吵，吴凡上前与闫利民发生推搡，并进一步升级为互殴，陈曦与赵岩也参与其中。双方互殴结束后，闫利民当天去延庆区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全身多发伤，脑外伤神经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2016年10月7日，闫利民赴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复查，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后精神反应；腰部软组织损伤；膝部及肘部软组织挫伤。此事经张山营派出所处理，双方未能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庭审中，闫利民主张吴凡、陈曦、赵岩均参与了对其殴打，吴凡、陈曦认可双方为互殴，赵岩否认参与殴打，并称自己一直在拉架，而根据法院调取的2016年10月6日10时55分张山营派出所对陈曦的询问笔录中陈曦陈述自己与赵岩一同将闫利民推倒；2016年11月26日16时10分张山营派出所对吴凡的讯问笔录中吴凡也陈述第二次殴斗时其与陈曦、赵岩去闫利民家门道里殴打闫利民，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赵岩参与了第二次殴斗。诉讼中，闫利民主张医疗费5267.45元，并就该医疗费提供了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CT影像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吴凡、陈曦、赵岩认为闫利民提交的2015年10月至11月的诊断证明书中间相隔时间过长，没有连贯性，且闫利民以前发生过车祸，医疗费票据中很多药是治疗颅脑伤后遗症、创伤性颈椎病后遗症等，与本案无关，但是未就诊断缺乏连贯性及闫利民所用部分药物与本案无关提出反证，故对闫利民的医疗费，法院依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予以核算，个人支付金额为4553.57元。闫利民主张营养费900元，吴凡、陈曦、赵岩对此不予认可，称诊断证明中并未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法院依据其伤情酌情确定为300元（30元/天×10天）。闫利民主张误工费4528元，称自己在康绿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月工资2264元，因受伤休息误工两个月，吴凡、陈曦、赵岩对其误工费不予认可，闫利民未提交误工证明、扣发工资证明等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其误工损失不予认定。闫利民主张财产损失费255元，称因对方三人对其殴打造成和好的混凝土无法使用，提交了一张收据加以证明，吴凡、陈曦、赵岩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3日，晚于双方殴斗的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闫利民的主张，法院对此不予认可。闫利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凡、陈曦、赵岩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闫利民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件的起因系闫利民与吴凡祖父郑殿富两家的宅基地纠纷引起，闫利民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已通过执行拆除其所建院墙的情况下，置法院生效判决与执行结果于不顾，再次重建院墙，进一步激化两家的矛盾。在此背景下，吴凡与闫利民发生口角并升级为第一次打架，双方进而互殴，在第一次互殴结束后，陈曦、赵岩作为吴凡的朋友，在吴凡与闫利民发生第二次口角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制止冲突，反而积极参与了双方的第二次互殴，造成闫利民受伤。纵观整个经过，双方在此次互殴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法院综合案件事实与现有证据，认定双方对闫利民所受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由吴凡、陈曦、赵岩对闫利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利民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闫利民主张的误工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凡、陈曦、赵岩连带赔偿闫利民医疗费二千二百七十六元七角九分、营养费一百五十元，以上共计二千四百二十六元七角九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闫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闫利民提交收入证明一份，证明有误工费损失。证明内容为闫利民属于康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林业工人，有劳动合同，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月工资为2268元。吴凡、陈曦均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没有正式合同和银行工资记录。赵岩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明对于闫利民是否在纠纷发生后误工且导致扣发工资并未提及，且闫利民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工资流水等扣发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期间陈述、收入证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闫利民受伤的后果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闫利民与吴凡双方产生矛盾后应当本着邻里和睦的原则及时沟通，有效化解矛盾。但吴凡看到闫利民垒建涉诉墙头后敲砸墙体，未能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维护权益，陈曦、赵岩作为吴凡的朋友，后续加入到双方殴斗之中，三人对闫利民受伤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闫利民罔顾法院生效判决及执行结果，重新垒建墙壁激化双方矛盾，在冲突中与吴凡进行互殴，对损害结果亦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吴凡、陈曦、赵岩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吴凡、陈曦、赵岩连带承担50%责任，闫利民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闫利民上诉称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在各项赔偿费用中，闫利民主张医疗费5267.45元，经本院核实，其医疗费个人实际支出部分为4553.57元，故一审认定数额正确。闫利民主张营养费900元，但并未提交需加强营养的医嘱等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定营养费300元并无不当。就误工费一节，二审中闫利民提交的收入证明仅证明其工资情况，不能证明其因伤误工导致工资损失，对其赔偿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费255元，闫利民提交的收据明显晚于双方冲突时间，不能证明混凝土无法使用与冲突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闫利民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闫利民未就冲突导致其严重精神损害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结合冲突事实情况不足以认定其精神遭到严重损害，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闫利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闫利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