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巴州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辖区。 法定代表人：李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强军，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望伊爱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彭及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仲锋，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侠，系巴州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巴州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众望伊爱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公司）、原审被告李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强军，被上诉人众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雷、徐仲锋，原审被告李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新政办发（2011）7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管工作的通知》要求：道路运输车辆强制安装使用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装置产品（即卫星定位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又称GPS），故告万安公司与众望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经销协议，约定：万安公司取得众望公司该GPS产品在巴州地区（除尉犁县）的独家经销权，经销期限两年（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万安公司在众望公司处首批订购200套产品，并在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应付货款20万元汇入众望公司制定账户，众望公司在收到订货全款后十个工作日后任何时候发货；此后万安公司每次订货需提前通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众望公司在收到订货全款后六个工作日内发货；众望公司提供给万安公司的终端产品应为获得有关部门许可，且经过众望公司检验合格的产品；平台数据接入和数据上传费10元／台／月，保证平台使用正常和收取数据正常；万安公司在特定产品的销售中出现重大困难，无法继续销售时，经众望公司书面核定并同意后对万安公司积压的产品予以适当处理；由于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化使协议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提前终止协议。合同签订后，双方口头约定先货后款。原告向被告提供型号为EGS701的GPS及7台行驶记录仪等产品，万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双方经协商万安公司向众望公司退回90台G**及7台行驶记录仪；2012年6月28日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确认至2012年6月26日万安公司欠付货款170198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拖欠货款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6月26日之前。后万安公司又支付10万元货款。另外，2012年9月20日众望公司收到万安公司退回的54台设备，但对于是否应当折价以及应当折价多少，双方未协商一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系统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联网联控系统由政府监管平台、企业监控平台、车载终端以及计算机通信网络组成；第十三条规定：安装到全区重点营运车辆上的车载终端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车载终端型号必须是《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目录内的产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新交体法（2012）42号《关于印发上述管理办法的通知》，下发了新运规财（2012）44号《关于新疆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备案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各地、州、市运管局自2012年10月1日起安装在重点营运车辆上的车载终端须按要求进行备案（也就是商家提供的产品须在自治区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准入产品名录之内的意思）。另查，本案产品在交通部公布的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目录里，但不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准入产品名录之内；该产品已由众望公司已接入兵通科技、中交兴路等平台，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共服务平台联网；万安公司在使用涉诉产品时已领取了一部分用于营运车辆年度审验的核查表，进行了车辆年审。万安公司的前身是巴州万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即李侠）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对于提供的产品仅约定应当“获得有关部门许可”，但对于获得何部门许可未明确进行约定，因本案标的较为特殊，除应当符合一般产品的质量要求外，还应当符合相关行政部门的相应要求。针对本案标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系统管理办法》规定：“联网联控系统由政府监管平台、企业监控平台、车载终端以及计算机通信网络组成”，并且规定安装到全区重点营运车辆上的车载终端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车载终端型号必须是《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目录内的产品”，本案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在交通部公布的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目录里，同时该产品已接入兵通科技、中交兴路等平台，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共服务平台联网，由此应当认定其提供的产品符合上述规定要求，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万安公司以“提供的产品不在自治区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准入产品名录之内，因此无法提供核查表，以致被相关部门处罚”为由主张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然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准入产品名录之内，但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下发新运规财（2012）44号通知要求进行备案（也就是商家提供的产品须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准入产品名录之内的意思）的时间是“自2012年10月1日”开始，而双方进行交易直至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的时间均早于该时间截点，故应当认定众望公司提供产品时符合合同要求。虽然在双方交易结束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下发文件作出了新的规定，但并未影响万安公司正常使用产品，该事实从万安公司在年底办理年度审验业务时领取过部分核查表得以印证，因此万安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万安公司认为双方约定了“因双方以口头形式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因此合同履行完毕的时间也变更为再另行协商确定”，由此主张交易并未在2012年6月26日之前结束。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拖欠货款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6月26日之前，故该时间双方已经结束交易、停止供货，而万安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再者，如果因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未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相关部门备案致使其不能领取核查表，根据双方的协议，万安公司在特定产品的销售中出现重大困难，无法继续销售时，经众望公司书面核定并同意后可对万安公司积压的产品予以适当处理；由于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化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提前终止协议，万安公司完全可以要求提前终止协议，而该其无证据证实就此问题向众望公司提出要求，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万安公司辩称其退回部分产品就是因为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领取核查表、双方协商退货的结果。首先，万安公司无证据证实退货系因众望公司的原因所致；其次，如果该理由成立，其完全可以将其余产品均予以退货，因此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万安公司应当支付欠款；因双方在2012年6月28日对账确认欠款数额为1701980元后，万安公司又支付货款10万元，故该款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此外，万安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又退回54台设备，而对于该部分设备应否折旧以及折旧多少价值双方未协商一致，万安公司主张其未使用该54台设备，应当不予折旧，但未提供证据。因众望公司同意共折旧27000元，故应当按照27000元扣减货款，据此，货款应为157498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但由于双方将该约定口头变更为先货后款，而对于具体付款期限未明确约定，因此众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自其追讨货款时开始计算；众望公司称其向万安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要求其于2012年9月付款，故主张自2012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但由于万安公司不认可收到过该催款函，众望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众望公司主张计算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李侠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李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万安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经销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故涉诉合同已经终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理由同前所述。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众望公司货款1574980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李侠承担连清偿责任；二、驳回众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万安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494.59元，由众望公司负担3244.25元、由万安公司与李侠共同负担18250.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万安公司负担。 上诉人万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车载终端属必须经有关部门准入的特殊产品。众望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设备准入产品名录之日，因而其无法提供每机随带的《新疆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核查表》，造成装机车辆无法年度审验，无法上运管服务平台等后果，其违约行为使我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蒙受巨大经济损失。《经销协议书》约定：在特定产品的销售中出险重大困难，无法继续销售时，经众望公司同意对我公司积压的产品适当处理，因此，我公司要求退回所有产品，众望公司退回所收货款的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众望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合同，众望公司返还我公司已付的21万元货款。第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众望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众望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提供的产品在交通部公布的车载终端目录内，符合合同约定。我公司提供的产品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2）44号文件要求备案开始前，即2012年10月1日前已经销售并安装使用，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产品已接入运管平台，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众服务平台联网，使用该产品的车辆都能正常年审年检，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明：一、2011年5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管工作的通知》（新政办法（2011）74号），该通知要求“两客一危”车辆强制安装卫星定位装置。2011年9月1日，万安公司与众望公司依据新政办法（2011）74号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签订《经销协议书》，由众望公司向万安公司销售深圳市伊爱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车载终端（又称GPS），单价为1000元／台，同时在“甲方（众望公司）责任与义务”部分约定甲方可向乙方（万安公司）提供每年一次的技术支持和市场支持。2012年6月28日双方对账确认欠付货款1701980元后，万安公司于同年10月12日、11月15日分别向众望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共计支付10万元。2013年12月20日，众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万安公司支付其欠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2973.96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2013年12月2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2013年12月2日起至付清所欠货款之日止，继续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2011年8月4日、8月26日，交通部先后公布第1批及第2批《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其中，深圳市伊爱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EGS701、EGS701B的车载终端，也即涉案产品，分别在该两份名单中。2011年8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加强新疆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管工作的通知》（新交运（2011）26号），该通知第二部分“车载终端安装要求和运行监控”中规定：各地、州、市交通局和各级运管机构应当督促道路运输企业安装符合标准要求的卫星定位装置。交通运输部已发布第一批符合标准要求的维修定位装置目录，所有通过标准符合性审查的卫星定位装置，均可在全区重点营运车辆上安装使用。2012年10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下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系统管理办法（试行）》（新交体法（2012）42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依据该文件下发《关于新疆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系统车载终端备案的通知》（新运规财（2012）44号）。根据该两份文件的要求，2012年10月1日起，凡符合技术要求，产品性能、功能等符合规定，且在《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目录内的车载终端，必须由其生产厂家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机关备案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用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范围内的重点运营车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经销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销协议书》约定，众望公司提供的车载终端应为获得有关部门许可，且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万安公司对众望公司提供的GPS产品（车载终端）的认证证书、产品检验合格证书等证据均予以认可，并就产品质量合格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车载终端为特殊商品，故关于“产品应获得有关部门许可”的约定应符合截止合同签订时（2011年）相关行政部门对该产品的有关要求和规定。根据2011年8月交通部《符合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的车载终端》（第1批、第2批）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新交运（2011）26号文的相关内容，众望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车载终端可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营运车辆上安装使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安装其产品的部分车辆已接入兵通科技、中交兴路等平台，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共服务平台联网。因此，众望公司的履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新交体法（2012）42号、新运规财（2012）44号两份文件均在2012年10月下发并开始执行，而众望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车载终端在该时间已全部完成供货，双方在2012年6月进行了对账结算，故万安公司不能以该两份文件的规定为依据主张众望公司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万安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众望公司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众望公司提交的兵通科技及中交兴路平台注册车辆信息表、核查表领用登记等证据显示，安装其提供的车载终端的车辆能够入网注册，领取重点营运车辆联网联控核查表并完成车辆年审。万安公司亦认可仅对54台车载终端有争议，但上述产品已退回众望公司。2012年10月1起实行车载终端经备案才能使用的规定属于政策调整，即便万安公司还有未销售安装的产品，根据合同约定，其可以要求众望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或市场支持，或可选择向众望公司退回积压产品。2012年10月、11月，万安公司继续支付部分价款。因此，万安公司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依据，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众望公司返还已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付价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对已对账确认的欠付价款数额1701980元及万安公司在对账后又支付10万元件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已退回的54台车载终端价值问题，万安公司主张该54台设备均系全新设备，不应当折旧；众望公司主张上述设备系使用后需要维修、维护而退回，有维修记录。因双方在退回设备时未形成交接资料，故无法确定退回设备的产品编号等详细内容，因此维修记录中记载设备是否系万安公司退回的54台设备亦无法确定。众望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54台设备系需维修或维护的产品的事实。鉴于合同中约定万安公司在特定产品的销售中出现重大困难，无法继续销售时，经众望公司同意后可对积压的产品予以适当处理，结合万安公司此前根据该约定已退回90台设备和7台行车记录仪的事实，本院对万安公司主张退回设备为全新设备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就此项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000元／台，故退回的54台设备应扣减价款54000元。综上，万安公司还应支付众望公司价款1547980元。 三、关于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经销协议书》中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本案亦不存在法律直接规定违约金的情形，故众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万安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就违约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万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众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万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众望公司货款1574980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李侠承担连清偿责任”为“万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众望公司价款1547980元，李侠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众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万安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万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494.59元（众望公司已预交）由众望公司负担3557.59元，由万安公司与李侠共同负担17937元。第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25元（万安公司已预交）由万安公司负担。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4.82元（万安公司已预交）由众望公司负担354元，由万安公司负担2307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段新瑞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