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怀英，女，汉族，1955年1月15日生，江宁区汤山供销社退休职工，户籍地江苏省���京市江宁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伯宝，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成靖，男，汉族，1964年1月15日生，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成，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玲（谢成靖之姐），汉族，1949年3月15日生，住江苏省句容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家保，男，汉族，1956年8月15日生，江宁区汤山供销社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成怀英因与被申请人谢成靖、二审上诉人刘家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苏01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01民申33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成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伯宝、被申请人谢成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成、谢安玲、二审上诉人刘家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怀英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程序违法，非法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程序权利。申请人从未收到一、二审诉讼文书，直到购高铁票时才知道被限制高消费，了解到诉讼的情况。申请人也从未委托过律师参加诉讼。2.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与刘家保分居多年，对刘家保在外经济往来毫不知情，刘家保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再审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宁汤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谢成靖辩称，成怀英所称对一、二审审判毫不知情不合常理，成怀英在法院查封其拆迁安置房、冻结工资、公积金、存款时，从未提出异议，也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刘家保个人借款。债务是成怀英和刘家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成怀英与刘家保是否分居，婚姻状况如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债务是合法债务，不存在非法债务问题。成怀英提起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请求驳回成怀英的再审申请。刘家保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款项是陈勇使用，自己并没有使用借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2015年10月12日，原审原告谢成靖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家保、成怀英偿还借款68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4日，被告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40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成靖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8月4日到2012年8月3日，共计12个月；本借款的每年资金使用费计算办法为：借款总金额×30%（后付款）。”同年8月17日，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16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成靖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8月17日到2012年8月16日，共计12个月；本借款的每年资金使用费计算办法为：借款总金额×30%（后付款）。”10月9日，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15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成靖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9日到2012年10月8日���共计12个月；本借款的每年资金使用费计算办法为：借款总金额×30%（后付款）。”2012年1月15日，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4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成靖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5日到2013年1月14日，共计12个月；本借款的每年资金使用费计算办法为：借款总金额×24%（后付款）。”同年3月1日，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27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成靖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日到2013年2月28日，共计12个月；本借款的每年资金使用费计算办法为：借款总金额×30%（后付款）。”7月12日，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25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成靖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2日到2013年7月11日，共计12个月；本借款的每年资金使用费计算办法为：借款总金额×30%（后付款）。”刘家保向谢成靖共计借款12700000元。借款后，刘家保将所借部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陈勇，并由陈勇向刘家保出具了借条。2012年8月26日，刘家保与谢成靖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转让人）：刘家保身份证号：，乙方（接收人）：谢成靖身份证号：。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甲方把南京江宁区索墅畜禽养殖场转让给乙方，产权归乙方所有。（转让费人民币：叁佰贰拾捌万元）。二、土地面积19.06亩，土地所有权永久性使用（包括所有房屋归乙方）。三、现甲方将自己投资经营的南京江宁区索墅畜禽养殖场全部资产。包括目前养殖场的所有畜禽，所有的鱼、……六、甲、乙双方在2012年8月26日交接本协议所列的南京市江宁区索墅畜禽养殖场全部资产。……”2012年12月24日，���成靖向案外人平某借款26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平总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按银行年息10%。”2015年3月14日，谢成靖、刘家保、平某共同签订一份最终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载明：“关于刘家保借谢成靖现金共计陆笔，合计人民币壹仟贰佰柒拾万元整。刘家保同意原南京市江宁区百安畜禽养殖场折价叁佰贰拾捌万元整，抵给谢成靖，剩余玖佰肆拾贰万元整，刘家保同意谢成靖借平某贰佰陆拾万元及利息，由刘家保承担，平某在好万家所拿货款同意清除，此决定2015年3月14日之前双方产生任何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此决定经叁方同意，永不反悔。本决定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三方签字后生效。”一审另查明，被告刘家保、成怀英于1981年1月1日登记结婚。本案一审审理中，刘家保申请证人平某���庭作证。平某称，其与谢成靖、刘家保签订的最终处理决定的意思是经过养殖场折价抵偿和刘家保承担了谢成靖应向其承担的债务后，三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就全部了结了，并称在最终处理决定中提到的“刘家保同意谢成靖借平某贰佰陆拾万元及利息，由刘家保承担”，借款2600000元及利息共计是3120000元。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刘家保、成怀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谢成靖借款6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谢成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9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540元，由原告谢成靖负担8640元，由被告刘家保、成怀英负担55900元（此款已由原告谢成靖垫付，被告刘家保、成怀英在偿还上述借款时应加付此垫款）。一审宣判后，刘家保、成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苏01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准许刘家保、成怀英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庭审中，谢成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刘家保分6次向谢成靖借款，借款时是应刘家保的要求，指定汇给陈勇的，实际是刘家保将从谢成靖处所借之款转借给陈勇，陈勇所借的数额、时间和刘家保向谢成靖借钱都是吻合的，就有一个401000元是给的现金除外。刘家保认可该事实。本院再审复查阶段，谢成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2015年2月，我们去北京找成怀英的弟弟，成怀英的弟弟说让我们按法律程序办。之后我们又打电话找成怀英的女儿��成怀英的女儿回到南京，还说让我们不要急，然后过了一个小时，成怀英的女儿给我们打电话还说他爸爸让她不要管。因此，谢成靖在2015年10月向法院起诉，成怀英不可能不知情。法官问谢成靖：成怀英是否长期居住在北京？谢成靖回答：有时也回南京。法官问：成怀英回南京的时候有没有找过成怀英？谢成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我们也不知道成怀英什么时候回南京，我们又不住在一起。本案一直是刘家保包办的。根据上述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是刘家保以自己的名义向谢成靖出具借条后，直接转借给陈勇，谢成靖对此是明知的；借款发生前后，成怀英一直居住在北京，偶尔回南京时，与出借人谢成靖就借款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联系；成怀英对诉讼情况有可能知晓，但其并未介入诉讼，一直是由刘家保在处理诉讼事宜。当��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意见明确“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的事实虽发生在刘家保与成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这些借款并未进入刘家保或其家人的账户，而是直接汇入案外人陈勇的账户作为转借给陈勇的款项，转借后，刘家保这些借款如何使用即失去控制权，不具备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条件；借条显示，刘家保向谢成靖借款需支付的利息和转借给陈勇所得利息相当，未从中赚取利息差价，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刘家保从中获取了其他经济利益；成怀英长期居住在北京，并未参与谢成靖与刘家保之间的借款事项，而谢成靖对刘家保借款的用途以及资金流向情况是明知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家保向谢成靖所借的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参照上述答复意见精神，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刘家保个人债务，不属于刘家保和成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成怀英作为举债人刘家保的配偶，依法不承担偿还责任。谢成靖要求成怀英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偿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刘家保主张《最终处理决定》已明确三方债务已结清，自己不应再承��还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参加签订《最终处理决定》的一方当事人平某在原审审理中出庭作证，证明签三方协议时，已明确了三方债务已结清，但该《最终处理决定》中仅明确了刘家保欠谢成靖1270万元，以养殖场折抵328万元，刘家保帮助承担谢成靖欠平某的260万元及利息（合计312万元），协议中对剩余借款如何处理并没有约定，谢成靖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扣除协议中确定的折抵数额，刘家保尚欠款630万元，作为债权人，谢成靖同意如此巨大数额的欠款不要求刘家保偿还，也不符合常理，现平某的证词仅系孤证，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不能单独成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再审对证人证词不予采信。刘家保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成怀英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家保主张与谢成靖的借款已结清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1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二、刘家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谢成靖借款6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谢成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540元，由谢成靖负担8640元，刘家保负担5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减半收取27950元，由刘家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俊芳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