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素英。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奇。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占岗。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雪粉。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凤荣。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稷森，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文筑。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素英、韩奇、韩占岗、韩雪粉、马凤荣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建华、肖文筑系共同经营一家废品收购站。2015年3月24日下午，肖建华、肖文筑雇佣受害人韩××。翌日下午，受害人韩××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村×××161号内倒地受伤。之后，受害人韩××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挫伤（脑内血肿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癫痫、创伤性小脑出血、低钾血症、肺部感染。2015年3月26日，受害人韩××行ICP探头置入＋左侧标准大骨瓣开颅、去骨瓣减压术＋血肿清除术。2015年4月1日，韩奇作出对受害人韩××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的决定。2015年4月4日，受害人韩××死亡，死亡诊断为脑挫伤（脑内血肿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癫痫、创伤性小脑出血、低钾血症、肺部感染，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脑挫伤。原审另查明，韩××于1962年12月8日出生，其户籍所在地系＊＊＊。徐素英系韩××之妻，韩奇、韩占岗、韩雪粉系韩××之子女，马凤荣系韩××之母。原审再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主诉为被发现阵发性四肢抽搐5.5小时；现病史为患者于昨日中午饮酒，上午自觉不适，于下午14时左右被发现在地上四肢抽搐，两眼上翻，意识丧失，约数分钟，立即120送医院，病人再次发作3次，急查头颅，胸CT（临时报告）示“左额叶片状高密度灶，额底及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右小脑出血，枕骨骨折，双肺感染”，血钾2.87mmol∕L，在急诊行抢救、抗癫痫、补钾等对症治疗。另原审法院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作了调查，受害人韩××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8，840.47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包含伙食费112元）。一审审理中，徐素英、韩奇、韩占岗、韩雪粉、马凤荣（以下简称徐素英一方）申请对受害人韩××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以确定受害人韩××是因犯癫痫病而死亡，还是因外伤性癫痫导致死亡。肖建华、肖文筑确认2015年3月25日下午1时左右，肖建华、肖文筑与受害人韩××从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永红村丁家宅896号出发至原来租用的场地即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村×××161号拆电表，于2时左右到达该处后，受害人韩××称要去原来居住的地方拿锁，但从受害人韩××去拿锁到其倒地仅有十几分钟左右。徐素英一方诉称，2015年3月25日15时许，受害人韩××在肖建华、肖文筑开设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村×××161号废品收购站工作时摔倒受伤。嗣后，肖建华、肖文筑将受害人韩××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等。2015年4月4日16时41分，受害人韩××抢救无效死亡。为此，徐素英一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肖建华、肖文筑共同赔偿徐素英一方死亡赔偿金423，840元（21，192元／年×20年）、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000元（韩奇办理受害人韩××后事所产生误工损失，酌情10，000元／月×1人）、交通费1，000元（韩奇从沈丘至上海处理受害人韩××后事，来回二次，每次500元）、餐饮费900元（30元／天×1人×30天）、住宿费3，000元（100元／天×30天）。肖建华、肖文筑辩称，不同意徐素英一方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受害人韩××并非在工作中摔倒受伤，事实上其在回家取门锁后回到肖建华、肖文筑处的路上因癫痫病发作倒地受伤，且受害人韩××当时并未从事任何雇佣活动；受害人韩××并未遭受人身损害，其死亡系疾病发作造成；肖建华、肖文筑得知受害人韩××发病后及时进行救助，并垫付了医药费23，593元，且对受害人韩××进行陪护、照顾及通知家属，故肖建华、肖文筑无任何过错。肖建华、肖文筑反诉诉称，肖建华、肖文筑共同经营一家废品回收站，受害人韩××系该回收站的员工。2015年3月25日15时，受害人韩××突发抽搐，肖建华、肖文筑将其扶起并询问，其表示无事，但肖建华、肖文筑仍将其送到医院并联系其家人。当晚，医生要求受害人韩××的家属签字同意即动手术，如耽误由家属承担相应后果，但一直无法联系到其家属。直至26日10时，肖建华、肖文筑才联系到受害人韩××的家属，其家属委托肖建华、肖文筑签字，故肖建华、肖文筑接受委托签字并垫付了医疗费23，593元。受害人韩××于4月4日死亡。整个过程中，肖建华、肖文筑不存在人身伤害的事实，而受害人韩××亦非工作原因遭受的人身损害，肖建华、肖文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反诉要求：1、判令徐素英一方返还肖建华、肖文筑垫付医疗费23，593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徐素英一方共同负担。针对肖建华、肖文筑的反诉，徐素英一方辩称，不同意肖建华、肖文筑的反诉请求，根据现有证据，肖建华、肖文筑应该对受害人韩××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韩××于2015年3月25日下午2时左右在肖建华、肖文筑的原租用地附近倒地受伤，虽然肖建华、肖文筑辩称受害人韩××是在办理自己私人之事（取个人物品）的路上受伤，但提供依据不足以证实该项事实。综合考虑当日下午1时左右受害人韩××与肖建华、肖文筑同去事故地的原因，受害人韩××已受雇于肖建华、肖文筑的事实及其倒地受伤的地点，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韩××在为肖建华、肖文筑提供劳务的可能性比其非在劳务活动过程中的可能性更大。根据死亡诊断报告中记载的病症及死亡原因，受害人韩××死于呼吸循环衰竭及脑挫伤，在发现其倒地受伤并送医就诊的过程中，受害人韩××时有阵发性四肢抽搐现象，当日就医记录中亦明确记录了“癫痫”病症。鉴于受害人韩××被发现的倒地处地势平坦，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受害人韩××系癫痫发作后倒地受的伤害，鉴于死亡诊断报告也已明确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脑挫伤”，故徐素英一方要求对受害人韩××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肖建华、肖文筑雇佣受害人韩××时，对受害人韩××的身体状况未作审慎的了解，以至于作为癫痫病人的受害人韩××受雇于肖建华、肖文筑，且在病症发作时处于无人发现的状态，肖建华、肖文筑该方面的过错，对受害人韩××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徐素英一方主张各项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徐素英一方主张死亡赔偿金423，840元，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徐素英一方主张丧葬费32，706元，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按照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考虑确定，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4、误工费。徐素英一方主张误工费10，000元，系韩奇处理受害人韩××后事所产生的损失，但其未提供实际误工损失相关依据，考虑到韩奇办理受害人韩××后事确需请假休息，并会产生一定误工损失，故误工费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收入标准每月2，020元计算。徐素英一方主张误工期限为一个月，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酌定徐素英一方的误工费为2，020元。5、交通费。徐素英一方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韩奇办理受害人韩××后事所支付的费用，虽未提供相关依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餐饮费。徐素英一方主张餐饮费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住宿费。徐素英一方主张住宿费3，000元，系韩奇从外地至上海办理受害人韩××后事所支付的费用，但主张住宿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按每天60元计算。徐素英一方主张期限为一个月，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为1，800元。综上，徐素英一方合理损失中死亡赔偿金423，840元、丧葬费32，706元、误工费2，02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800元，共计461，366元的20%，计92，273.2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2，273.20元，应由肖建华、肖文筑赔偿。关于肖建华、肖文筑反诉要求徐素英一方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3，593元，即门诊医药费1，100元、急救医药费173元、一次性使用不粘费320元、预收款费22，000元。其中，对于门诊医药费1，100元、急救医药费173元、一次性使用不粘费320元，共计1，593元，肖建华、肖文筑已提供了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徐素英一方应承担1，593元的80%，计1，274.40元。对于预收款22，000元，系肖建华、肖文筑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交纳了受害人韩××的住院费，经原审法院调查受害人韩××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98，840.47元（其中包含伙食费112元），故肖建华、肖文筑应承担受害人韩××住院期间医疗费98，840.47元的20%，计19，768.09元，对于肖建华、肖文筑已预交22，000元中的余款2，231.91元，应由徐素英一方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肖建华、肖文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素英一方死亡赔偿金423，840元、丧葬费32，706元、误工费2，02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800元，共计461，366元的20%，计92，273.2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2，273.20元；二、驳回徐素英一方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徐素英一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建华、肖文筑垫付的医疗费1，273元、一次性使用不粘费320元，共计1，593元的80%，计1，274.40元；四、徐素英一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建华、肖文筑垫付住院医疗费预收款22，000元中的2，231.91元；五、驳回肖建华、肖文筑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9元，共计9，254元，由徐素英一方共同负担6，575元，肖建华、肖文筑共同负担2，679元。判决后，徐素英一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受害人韩××无癫痫病史，《入院记录》中记载内容为被上诉人向医院陈述，不应采信。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请求对韩××尸体进行尸检，查明韩××的癫痫是因为头部受伤后导致的创伤性癫痫，还是韩××自身癫痫病发作导致头部受伤。被上诉人肖建华、肖文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韩××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需要对受害人韩××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上诉人提出进行尸检的申请，是认为死者韩××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头部受伤导致癫痫进而死亡，被上诉人应承担更大比例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结合事发环境、就医记录、死亡诊断报告等做出分析，认为有理由相信韩××系癫痫发作后倒地受的伤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死因鉴定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不足，上诉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对责任承担比例，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以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酌定肖建华、肖文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对原审核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徐素英一方在二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徐素英一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75元，由上诉人徐素英、韩奇、韩占岗、韩雪粉、马凤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