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奎刑初字第281号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忠雷，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闫西香、王琳琳，山东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宏伟，山东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5）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忠雷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某犯窝藏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承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忠雷及辩护人闫西香、王琳琳、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李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牟某因潍坊市奎文区88酒吧股权问题存在纠纷。2012年11月11日，被害人牟某将88酒吧重新装修后营业，当晚23时20分，被告人孙某带领被告人曹忠雷等人到潍坊市奎文区88酒吧消费，并唆使曹忠雷等人持啤酒瓶朝酒吧舞台、音响设备上扔后准备离开，后被害人牟某与被告人孙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曹忠雷见状遂持刀将被害人牟某左腹部及左上臂捅伤。经鉴定，被害人牟某腹部及肢体外伤，造成皮肤软组织裂伤及开放性小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某将被告人曹忠雷安排居住于青州市海阔天空洗浴中心并向其提供生活费，以帮助被告人曹忠雷躲避法律追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忠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告人曹忠雷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曹忠雷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曹忠雷辩称，是孙某指使其捅伤被害人的，当晚与孙某一起吃饭，他让其去酒吧闹事，他说如果被害人出来阻止就让其伤害他。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曹忠雷属于故意伤害案共同犯罪的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某到案后认罪态度积极，恳请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牟某因潍坊市奎文区88酒吧股权问题存在纠纷。2012年11月11日，被害人牟某将88酒吧重新装修后营业，当晚23时20分，被告人孙某带领被告人曹忠雷等人到潍坊市奎文区88酒吧消费，在消费过程中，被告人孙某唆使被告人曹忠雷等人朝酒吧舞台、音响设备上扔啤酒瓶，后准备离开时，被害人牟某与被告人孙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曹忠雷见状遂持刀将被害人牟某左腹部及左上臂捅伤。经鉴定，被害人牟某腹部及肢体外伤，造成皮肤软组织裂伤及开放性小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某将被告人曹忠雷安排居住于青州市海阔天空洗浴中心并向其提供生活费，以帮助被告人曹忠雷躲避法律追究。2015年4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曹忠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一宗，证实：被告人孙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忠雷系投案自首。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信息情况。3、董某提供的转让合同，证实：88酒吧股东林某将该酒吧20%股权转让给孙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1日晚上，牟某开的88酒吧开业，孙某就带着其、雷雷（即曹忠雷）、连某、李某甲、马子、凯凯、刘某、李某甲去喝酒。其们在大厅里喝酒期间牟某一直没来敬孙某酒，孙某很生气。后来雷雷就跟其们几个人说“看我动手之后，你们就动手”，之后雷雷就拿着酒瓶子开始往地上摔，还有几个人也拿着酒瓶子往酒吧dj舞台上摔，其当时没有参与。之后孙某就带着其们准备离开酒吧，走到一楼东头过道时，听到牟某喊“住下”，孙某就领着其八个人朝牟某走过去，过去之后牟某就撕着孙某的领子问怎么回事，孙某喊了一声“你咋”，之后雷雷、李某甲就拿出刀子冲了上去，当时其们都跟着孙某围上去了，但没有动手。其看到雷雷右手拿着刀子，朝着牟某的右侧腹部捅了一刀，后来雷雷又朝着牟某的腹部捅，被牟某用手臂挡了一下，这时候李某甲只是拿刀子冲了上去，但是没拿刀子捅着牟某，之后孙某就带其们离开了酒吧。2、证人王某乙、王某丙、明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11月11日，88酒吧换了牟某当老板后第一天开业，23时30分左右，有七八个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拿啤酒瓶子朝dj台上乱扔，扔完之后就要离开，其跟他们一起走到酒吧东头过道那边时，酒吧老板牟某领着李某乙、王某乙、娄某追过来了，牟某过来后，与孙某撕巴了起来，这时候雷雷拿着刀子朝着牟某冲了过去，朝牟某的肚子捅了两刀，之后孙某就领着雷雷等人跑了。3、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1日23时30分左右，其在88酒吧上班，当时其正好走在牟某后面，听见牟某喊前面的男子住下，前面的男子住下后其看到一个穿马甲式上衣的男子（经辨认系曹忠雷）向牟某扑过来后向牟某肚子上乱比划，这几个男子走后其看到牟某肚子上流血，才知道他被捅了。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其将88酒吧20%股权转让给了孙某，当时牟某也知道。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其在青州经营一家海阔天空洗浴中心，孙某给其打电话，要其安排他的一个朋友在洗浴中心住几天，其出于帮助朋友的心态就同意了，后来让他具体联系洗浴中心的经理，后来听说他这个朋友在其处一直住到2013年春节前后才离开。6、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曹忠雷、李某丙等人正在88酒吧里面喝酒，曹忠雷跟其说，一会他要往dj台上扔啤酒瓶子，让其跟着他一起扔，后来其看到曹忠雷往88酒吧里面扔啤酒瓶子，其就跟着往舞台上扔了一个空的啤酒瓶子。因为88酒吧开业牟某没有跟孙某说，孙某好像在88酒吧有股份，孙某生气了，就让曹忠雷带着其们在酒吧里扔啤酒瓶子找找事，孙某当时是直接跟曹忠雷说的，曹忠雷又跟其说了这件事情，其才知道的。其跟着曹忠雷扔完酒瓶子，一起准备离开88酒吧，走到负一楼过道的时候，牟某跟出来喊了一声“站住”，孙某走了过去，牟某撕着孙某的衣服领子，李某丙拿着刀子朝着牟某比划，有没有伤着牟某其没看到，后来曹忠雷拿着刀子朝着牟某过去了，具体怎么捅的其没看到。当天晚上，其、孙某、曹忠雷、李某丙一起在君尚假日酒店一个房间里见了面，其听曹忠雷说，他持刀子捅了牟某肚子两刀。后来，孙某让其一起去青州看了曹忠雷，其三个人还有青州海阔天空洗浴中心的李经理一起吃的饭，在喝酒的时候，孙某偷偷的跟其说，让其抽空给曹忠雷1000元。后来其就给了曹忠雷1000元，说是“孙哥给你的”，曹忠雷一开始不要，他问孙某的时候，孙某让他拿着，他才收下了这1000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曹忠雷到潍坊玩，孙某请曹忠雷一起吃的饭，孙某当着其的面，给了曹忠雷1000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牟某陈述：2011年11月11日23时30分左右，在奎文区88酒吧，店内服务员赵某甲到其办公室说外面有人闹事，其到外面看见几个男子用酒瓶子乱打其的员工严某，打完后他们要走，其就过去问怎么回事，对方一个男子用刀子捅了其腹部一刀，具体是孙某还是雷雷捅的其记不清了，其就蹲在地上了，又有人用刀子捅了其左胳膊一下，具体谁捅的其不清楚。（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曹忠雷供述：2012年11月11日晚上，88酒吧开业，牟某没通知孙某，孙某很生气，跟其说到88酒吧找找事。当晚约22时左右，其和孙某就到了88酒吧门口，其看到连某、李某丙在门口西边站着，孙某就叫着他们俩，一起进了88酒吧，在一起喝酒过程中，孙某搂着其的脖子说：“往dj台扔瓶子，牟某出来管你就捅他。”其跟连某说：“哥让我们扔瓶子。”之后其就拿起啤酒空瓶子朝着dj台上扔，连某也扔，其俩扔了约6个瓶子，孙某说：“走。”其们就一起走到负一楼的楼道里时，牟某领着88酒吧里的保安出来了，他喊了一句：“站住。”当时孙某在前边领着其们走，听到喊声，孙某就转回来了，牟某拽着孙某的衣服领子，其一看，就掏出刀子上前捅了牟某左腹部一刀，接着又捅了他左胳膊一刀，孙某说：“走。”其们就一起离开了。当天晚上其提出来去自首，孙某不让其去自首，说是给其找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后来孙某就把其送到青州市海阔天空洗浴中心，当时孙某还给了其一万元，让其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钱了，让其再联系他。大约半个月后，孙某带着连某去青州看其，其三个人在喝酒的时候，连某给了其1000元，说：“这是孙哥给你的”。其在青州市待了大约1个多月，其就联系孙某，让他打点钱其回吉林老家过年。孙某后来找一个叫小胖的男子给其汇的钱。其收到钱之后就坐火车回了吉林。2014年夏天，其应聘去青州市海乐门洗浴中心干到现在。2、被告人孙某供述：2012年11月11日晚上19点左右，其、李某甲、连某、曹忠雷四个人一起吃饭时知道88酒吧晚上开业的事情，其很生气，因为其是88酒吧的股东，牟某作为新任老板，在开业当天应该说一声。大约晚上23时到了88酒吧，其花钱要了一箱啤酒，让李某甲、连某、曹忠雷坐在靠近dj台的一个卡座上坐着喝酒，其准备去找牟某谈谈，走到酒吧厕所位置的时候正好碰到牟某送客人，其问牟某其的股份怎么办，牟某没搭理其，其很生气，就回到曹忠雷他们喝酒的卡座上，当时卡座上还有马子、小凯、小伟、小龙，是在酒吧遇见的。其为了发泄一下当时的气愤，就跟曹忠雷说“往地上扔两个酒瓶子”，曹忠雷就先往地上扔了两个酒瓶子，之后他又往dj台上扔了两个瓶子，连某也跟着往dj台上扔瓶子，其看到他们扔了酒瓶子，就让他们跟着其走，快走到酒吧负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其听见牟某喊了一句“孙某”，其就回头朝牟某走过去，牟某撕着其的衣服领子说“干什么”，其还没说话，曹忠雷就冲上来朝着牟某的肚子捅了一刀，其看到牟某肚子出血了，就说了句快走吧，之后其这一方的人就走了。其没有让曹忠雷拿刀子捅人，其他人有没有拿刀子其没注意，牟某被捅的时候，其左侧站着曹忠雷、右侧站着李某甲、后面好像是连某。2012年11月13日，其让曹忠雷去青州海阔天空洗浴中心那里住了。当时曹忠雷没有地方住，是他让其联系的地方，那个洗浴中心是其朋友开的，不用花钱，再一个主要的目的是躲避公安机关，不能让公安机关抓住曹忠雷。其给了他1000元钱。过了约两个月，其和连某去看了曹忠雷一次，好像是给了他1000元。2013年曹忠雷给其打电话借钱，其好像给了他1000元钱，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曹忠雷。（五）鉴定意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公（奎）鉴（伤）字（2012）第4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害人牟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六）勘验、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附勘验相关照片一宗，证实：现场已被收拾破坏，只留有玻璃碎片。2、辨认笔录一宗，证实：经孙某、连某、李某丙及被害人牟某辨认，持刀捅伤牟某的男子系曹忠雷。经被害人牟某、证人王某丙辨认，带人在88酒吧摔酒瓶子闹事的男子即孙某。（七）视听资料奎文区88酒吧监控视频一份，显示牟某在酒吧过道内将被告人孙某叫住后拽住孙某的领子，孙某身后一男子持刀上前将牟某腹部捅伤后逃窜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忠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告人曹忠雷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忠雷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忠雷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孙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忠雷辩称受被告人孙某指使，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曹忠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供述仅指使被告人曹忠雷在酒吧内扔瓶子，否认指使捅伤被害人，故被告人曹忠雷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综合本案被告人曹忠雷、孙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忠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孙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健人民陪审员  赵永华人民陪审员  韩爱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