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翔凤镇马家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透胜，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欧兴红，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成，曾用名张洪成，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清云，曾用名伍青云，农民。上诉人来凤县翔凤镇马家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成、伍清云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0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芳、李志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黄透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欧兴红、被上诉人张宏成、伍清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成、伍清云一审时诉称，1987年，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为了解决团支部的活动经费，将一排地轮换承包给他人耕种，并收取一定的承包费。1988年，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将该地承包给张宏成耕种，约定每年给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缴纳400斤稻谷。之后，因张宏成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其他方面原因，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决定用该地（一排地）与张宏成原承包地（二排地）互换，并在2002年9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互换后原承包地（二排地）继续由张宏成承包，除非张宏成放弃继续承包经营权，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不再给予任何补偿费，同时约定本协议长期有效。2004年11月4日，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向张宏成按150元／年承包费收取了2002年-2004年的承包费450元。从2004年至2011年止，张宏成依照约定的费用按年向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缴纳承包费。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在2014年12月3日向张宏成下发通知，决定收回张宏成的承包土地，并于2015年1月5日交回承包地。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行为违约，侵害了张宏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张宏成、伍清云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有效；2、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继续履行与张宏成、伍清云的土地承包协议；3、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一审时辩称：1、伍清云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2、张宏成、伍清云诉请中“一排地”是该村六组村民的公地，没有划分到农户个人，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是不能处分的；3、2002年9月4日，张宏成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签订互换协议，是当时村委会的个人行为，也就是管公章的个人行为，未经村委会集体讨论决定，未依据《村民组织法》规定办理；4、张宏成、伍清云的承包地以2005年颁发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协议为准。原审查明，张宏成、伍清云系夫妻关系。1988年，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将“一排田”（公地）承包给张宏成耕种，约定每年由张宏成给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缴纳400斤稻谷。2002年9月4日，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与张宏成、伍清云签订《协议书》，约定：“三组张洪成原承包村委会的田2亩，现根据张洪成与村委会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张洪成愿意用自己的责任田2.5亩同村委会的2亩田互换，不足面积由村委会的柑桔园补足0.5亩（此柑桔园在夏松林房屋旁边）。互换后，村委会的两亩田继续由张洪成承包，如果张洪成不再承包，村委会不再向张洪成所承包村委会的田补偿任何青苗费。此协议一式两份，长期有效”。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伍清云、张宏成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村委会的田2亩”与“一排田”为同一块田。2004年11月4日，张宏成给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交承包费450元。从2004年至2011年止，张宏成依照约定的费用按年向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缴纳承包费。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在2014年12月3日向张宏成下发通知，写明“经马家园村六组全体村民要求现将收回你家耕种原属于六组的公地。为确保你家的利益不受影响，请你自行处理该地块上的附作物，并于2015年1月5日之前将该地块交回马家园村六组。”另查明，从1988年至今，“一排田”一直由张宏成承包经营。庭审后经现场勘察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中诉争的“一排田”的四至界限为东邻公路，南邻黄泽兵的房屋，西邻杨胜圆的责任地，北邻恩施农校。黄泽兵系三组村民，杨胜圆系六组村民。原审认为，张宏成、伍清云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于2002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书》，张宏成、伍清云用其责任田2.5亩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2亩田（一排田）进行互换，该互换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一排田一直由张宏成、伍清云承包经营，对该协议的效力，应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互换后的田土未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进行重新变更登记以及确定具体的承包经营期限，但并不影响双方所签订协议的效力，双方可按要求进一步完善相关手续。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日向张宏成下发通知要求收回其与张宏成、伍清云于2002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书中的一排田，张宏成、伍清云明确表示不同意。所以，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不得单方解除协议，收回承包地。对张宏成要求依法确认其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由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辩称伍清云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伍清云与张宏成系夫妻关系，且均在协议书签字，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辩称本案中诉争的承包地属于马家园村六组的公地，张宏成作为马家园村三组的村民，不具备承包主体资格，本案中协议应属无效。原审认为，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中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系来凤县马家园村六组，亦未提供证实本案诉争协议无效的证据，所以，对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宏成、伍清云与被告来凤县翔凤镇马家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原告张宏成、伍清云与被告来凤县翔凤镇马家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的承包土地由张宏成、伍清云继续承包经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来凤县翔凤镇马家园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土地互换流转的主体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而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作为发包方，显然不能作为土地流转的主体与承包方进行土地互换，双方的协议书内容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2、双方的协议书内容没有履行。协议签订后，2亩公田由张宏成、伍清云管理使用，但应换给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2.5亩责任田却并未交付给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2005年完善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张宏成家庭承包户登记的仍是协议中2.5亩的责任田，并未按本案中的协议予以变更，多年来张宏成、伍清云从未提出异议。张宏成、伍清云在二审中答辩称，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并且已履行多年，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虽然没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效力，只是没有完善手续而已。张宏成承包经营户愿意将协议书约定互换的“二排田”2.5亩交还给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提交《关于解决马家园机动田纠纷的报告》1份。拟证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与张宏成承包经营户的纠纷一直没有解决，6组村民要求解决纠纷。张宏成、伍清云质证认为，6组与本案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张宏成、伍清云是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争议的土地是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本院认为，该材料的内容为马家园村6组村民向政府反映纠纷存在的情况报告，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宏成、伍清云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与张宏成、伍清云于2002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宏成、伍清云用其责任田2.5亩与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的2亩田（一排田）进行互换，该互换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土地互换后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来凤县马家园村委会不得单方解除互换协议。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来凤县翔凤镇马家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