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糜勇，男，198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兰，女，1983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勇，男，198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为柏，男，1956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清，男，196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审第三人：陈晓阳，男，197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糜勇、上诉人吴红兰因与被上诉人陶为柏、原审第三人陈晓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糜勇、被上诉人陶为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和夏正清、原审第三人陈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糜勇、吴红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为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晓阳与糜勇合作期间的验资款1312.002万元不属于借款。陈晓阳举证的2010年6月24日与糜勇、吴红兰发生四笔转帐共计1312.002万元，系为糜勇名下江苏盛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增资验资所用，所有手续都是由陈晓阳办理的，并且办理完验资手续后陈晓阳亲自将该笔款项转走。陈晓阳用该笔款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687.2万元打款往来系误导审判，实际上双方打款记录及借款合计只有1375.2万元。2、陈晓阳与陶为柏串通陈述，且漏洞百出。陶为柏谎称糜勇为承建工程向陈晓阳借款2000余万元，其中有陶为柏的500万元，借款到期后糜勇未归还陈晓阳。糜勇与陈晓阳银行往来款确有2000余万元，但如前所述，其中有1312.002万元系为公司增资使用，双方往来款只有1375.2万元，该事实足以证明陶为柏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晓阳出具给陶为柏三张借条合计500万元，虽然有陶为柏的会计打款记录为证，但陈晓阳在借条上注明的用途为归还徐龙的借款。该事实亦可以证明陈晓阳向陶为柏借款不是用于糜勇为承建工程所借的2000余万元。3、一审判决以陈晓阳的一张“说明”即认定债务转移错误。糜勇出具给陈晓阳的“今借到陶为柏500万元”借据是虚假的，有司法鉴定结果为证。如果是债务转移，三方应当全部到场签字确认，但糜勇、吴红兰与陶为柏素不相识，不存在任何联系，债务转移不成立。糜勇是按陈晓阳的要求在陶为柏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合同内容均不是糜勇所写，吴红兰并未在任何一张借条上签字，也不知道此事。糜勇现申请对“说明”是否为2012年1月6日所写进行鉴定。4、陈晓阳的陈述有疑点，严重不符合常理。陈晓阳称其将2687万元巨额资金出借给糜勇，但其为什么不要求糜勇提供担保或抵押，极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双方合作经营银行承兑汇票及高利贷生意，陈晓阳之所以频繁打款给糜勇，系因上述业务的需要，也有部分款项是糜勇向陈晓阳的借款。但双方费用在2012年1月6日上午已全部结清，糜勇只欠陈晓阳170万元。糜勇在2012年1月6日共打了5张借条共计2600万元，加上还给陈晓阳的860万元和《情况说明》载明的还欠170万元，共计3630万元，而双方打款往来只有1375.2万元，陈晓阳无法提供还有近2300万元的打款往来记录。5、一审判决故意忽略了糜勇提供的陈晓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及还款记录明细。既然《情况说明》经鉴定是先打印文字后由陈晓阳签名，那就不存在糜勇造假一说。陈晓阳系主动出具《情况说明》给糜勇，并承诺其与陶为柏等人的借条未收回，陶为柏无法向糜勇索要借款，也保证在5个月内将借条还给糜勇，在此情况下，糜勇才出具了5张借条，故不存在糜勇不知打借条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糜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由否定《情况说明》，不能令人信服。6、吴红兰与糜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负数。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时无任何财产，还欠外债近500万元。综上，陶为柏主张糜勇欠款500万元及利息不是事实，陈晓阳与糜勇打款记录总金额不具备债务转移的必备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陶为柏辩称，糜勇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晓阳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陶为柏于2014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糜勇、吴红兰共同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80万元（从借条出具之日2012年1月6日计算至起诉期间的2014年5月6日，共计28个月，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糜勇、吴红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1日，陈晓阳向陶为柏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陶为柏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直接用于归还徐龙，利息单计。借款人陈晓阳，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2月9日，陈晓阳向陶为柏出具100万元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陶为柏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用于归还徐龙借款，利息单计。借款人：陈晓阳，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5日，陈晓阳向陶为柏出具300万元的借条一份，内容���：“借到陶为柏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直接用于归还徐龙借款，利息单计。借款人：陈晓阳，2011年12月15日。”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2日，案外人周娟通过账号为62×××18的银行卡向案外人徐龙账号为62×××11的银行卡分别转账100万元、100万元和300万元。2014年7月10日，周娟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陈述：“我于2011年11月11日转给徐龙壹佰万元，2011年12月9日转给徐龙壹佰万元，2011年12月15日转给徐龙叁佰万元正，是陶为柏让我转给徐龙的，此款是陶为柏的伍佰万元，我仅是陶为柏的会计。”2011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对周娟进行调查，周娟认可上述“陈述”是其本人所写，陈述内容是真实的。2012年1月6日，陈晓阳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糜勇、陶为柏：因我欠陶为柏资金不能归还，现将糜勇欠我资金重新立据转给陶为���，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正。特此说明。陈晓阳，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6日，陶为柏、糜勇签订短期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贷款人：陶为柏，借款人：糜勇，担保人：吴红兰。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供合同三方共同遵守。第一条、主项：1、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2、借款用途：工程建筑。3、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1月6日止。4、借款利率：月利率20‰。5、还款方式：借款人用现金一次归还。6、付息方式：利随本清，利息税由借款人承担。第二条、借款人承诺：1、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按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3、接受贷款人对借款人及单位的生产、经营、财务情况的检查和监督；4、���本人自身的资产为他人担保，必须征得贷款人同意；5、此笔债务未还清前，不得转让、变卖、捐献等方式转移借款人资产，否则贷款人有权提前清收借款。第三条、担保人承诺：1、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借款人提供信用担保，信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借款人借款到期不能归还，由担保人及时偿还借款本息；3、信用担保范围：包括本金、正常、逾期利息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担保期限：借款到期后两年。第四条、贷款人承诺：按约定向借款人提供贷款；2、按时向借款人提供贷款；3、借款人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将退还抵（质）押物给原主，返还保证金。第五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造成逾期的逾期部分按27‰支付利息；2、借款人不按本合同规定使用资金，存在违规违法行为和意外事故等情况发生，贷款人有权向借款人和担保人提前催还借款本息。第六条、发生合同纠纷由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管辖。第七条、本合同一式三份，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各一份。签约时间2012年1月6日。”陶为柏在贷款人处签字，糜勇在借款人处签字，担保人处无人签字。2012年1月6日，糜勇出具500万元的借款借据一份，载明：“糜勇（借款人）于2012年1月6日向陶为柏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用于工程建筑，期限到2012年11月6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0‰，逾期按月利率27‰计息。借款到期借款人用现金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借款委托吴红兰为担保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特此立据。借款人：糜勇，2012年1月6日，189××××6666。”在借据的左下方还记载“注：于2012年3月起每月归还50万元及余款利息。糜勇。”2010年6月24日，陈晓阳通��卡号为43×××91的银行卡向糜勇卡号为62×××26的银行卡转账255.7万元，向吴红兰卡号为62×××48的银行卡两次分别转账400万、306.302万元。2010年6月24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62×××96的银行卡向糜勇卡号为62×××26的银行卡转账350万元。2010年7月2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43×××91银行卡向江苏盛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3207372361014207372369950275转账130万元。2010年8月31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43×××91的银行卡向糜勇卡号为62×××32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10年12月8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43×××91的银行卡向糜勇卡号为62×××00银行卡转账8万元。2010年8月31日、9月1日、12月5日、12月8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62×××19的银行卡分别向糜勇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2万元、13万元、30万元、4万元。2011年2月1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32×××75的银行卡向江苏盛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40万。2011年1月29日、5月27日、6月28日、7月6日、7月8日、8月9日、8月19日、9月9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62×××19的银行卡分别向糜勇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15.3万元、60万元、1.5万元、82.5万元、35万元、80万元、100万元、30万元。2011年2月1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62×××19银行卡四次分别向糜勇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10万元、10万元、1.9万元。2011年7月7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62×××19的银行卡两次向糜勇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130万元。2011年7月14日，陈晓阳通过卡号为43×××91的银行卡向糜勇卡号为62×××32的银行卡转账62万元。2011年6月13日，陈晓阳代糜勇向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数额为2687.202万元。陈晓阳认可糜勇已于2010年6月25日向其归还867.6万元、444.2万元，合计1311.8万元。陈晓阳还认可糜勇于2011年7月13日、7月21日、8月11日、10月10日分别归还50万元、43万元、30.48万元、90万元，合计213.48万元，陈晓阳陈述该213.48万元系归还的借款利息。陈晓阳亦认可2011年11月糜勇向案外人王从荣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其本人。一审法院另查明：糜勇、吴红兰于2006年5月31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2009年8月13日，盐城正业特种专业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江苏盛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盛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6月25日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原股东/发起人名称糜勇，现股东/发起人名称糜勇、吴红兰。2011年3月18日，糜勇申请将江苏盛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盛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审理中，糜勇提供两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6日的《情况说明》，其中字数较长的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主要为：“本人陈晓阳，男，江苏阜宁人，居民身份证号码，现本人对以下情况作出郑重声明：一、本人于2011年10月日，委托我原驾驶员李东兵负责清收滨海王单国二十万元欠款事宜，在清收过程中，李东兵不得使用违法暴力手段来清收该笔欠款，如发生后果由李东兵自负，与我无关。二、本人于2011年11月8日请滨海糜勇（身份证号：）替我向滨海王从荣借款壹佰万元，借条由糜勇打给王从荣，并用糜勇名下的江苏盛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苏Ｊ×××××宝马740车作抵押，我当时为担保人，因糜勇原欠我贰佰柒十万元整，现将王从荣的壹佰万元借款转给糜勇归还，糜勇还欠我壹佰柒十万元整。三、本人经营金融投资生意，因经营不善造成巨额资金滞留暂时无法收回，现欠外债金额巨大，暂时无法归���，又以防公安机关有关部门对我查处定罪，为减轻罪罚，现将我手中的债务表面上转移分摊给糜勇，糜勇于2012年元月6日上午打给陶为柏的伍佰万元借条、打给王亚光的陆佰万元借条、打给掌于亭的叁佰万元、陆佰万借条各壹张，共肆张计贰仟万元整的借条，因我请糜勇帮我顶债是为让我避免或减轻罪罚，他与这三人素不相识不存在任何关系。此肆笔借款贰仟万元债务仍由我陈晓阳归还，与糜勇无关。糜勇只欠我壹佰柒十万元整。我对此情况说明负全部法律责任，特此说明！”另一份字数较短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陈晓阳，男，江苏阜宁县人，身份证号码：，现作出如下声明：本人经营投融资生意，因经营不善造成巨额资金无法收回，现欠外债金额巨大无法偿还，为了应付债主及有关部门查帐，我请糜勇于2012年1月6日上午在滨海天海元宾馆7001房间，��给陶为柏的伍佰万元、王亚光的陆佰万元、掌于亭的叁佰万元、及本人的无记名陆佰万元借条各壹张共肆张贰仟万元的借条，其实是虚假借条，只备我查帐使用，我承诺此肆张借条不会落入陶为柏等人手中，并在伍个月内将借条归还给糜勇，他与这些人素不相识不存在任何关系。（我打给陶为柏等人的贰仟万借条并未收回仍然有效。他们无权向糜勇索要欠款）此肆笔债务仍由我陈晓阳归还。”糜勇认为根据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其出具的包括涉案借条在内的四张借条是为了帮助陈晓阳抵债，以减轻陈晓阳的责任，借条上的债务仍应由陈晓阳归还，其只欠陈晓阳170万元。陶为柏与陈晓阳对糜勇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认可。2012年9月23日，陈晓阳出具书面陈述：“糜勇因承建滨海教育局实训楼、327省道污水管道和购买大力神挂件厂等项目需要资金���通过我向我的朋友借款将近二千余万元。因我个人原因，将糜勇欠我的债务分别转让给陶为柏、王亚光、掌于华等人，转让时由糜勇自愿当时当我面分别重新打借条给上述等人（糜勇原打给我的借条已退回给糜勇）。此借条为债务转让，是糜勇分期归还借款的凭据，重新打借条是糜勇个人意思的真实表达。现糜勇向法庭提供的所谓情况说明，我天地良心一概不知、一概不晓，是糜勇恶意伪造，逃避债务的行径，所写情况说明与我无关。请求法庭作出公正的裁定。特此陈述，均无虚假，如有虚假，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依法调取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81号案件中的诉讼材料。2015年3月12日，糜勇在谈话笔录中陈述：“字数多的情况说明是先写的，后来在盐城诉讼找不到，陈晓阳在5、6月份重新写的第二份，第一份情况说明是陈晓阳写好我看后没有问题，然后让我朋友到楼下打印好给陈晓阳看过没有问题签字，第二份是掌于亭起诉我后，我找到陈晓阳，陈晓阳在2012年5、6月份签字出具的。”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糜勇代理人张秀海陈述，两份《情况说明》是一天形成的，其和糜勇核实过，是字数少的先写的，写了以后糜勇认为短的写的不够详细，又让陈晓阳补了字数多的那一份，将糜勇和陈晓阳之间的真实账目写清楚，目的是避免以后有矛盾。糜勇提交的字数较长的《情况说明》纸张背面有粘贴痕，原件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81号案件卷宗中；糜勇提交的字数较短的《情况说明》，原件在一审法院（2012）盐民初字第0103号案件卷宗中。在一审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0301号案件中，薛加军等十一人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对两份《情况说明》的“陈晓阳”签字是否为陈晓阳所签；“陈晓阳”签字与《情况说明》打印字体形成时间的先后；两份《情况说明》上的指纹是否是陈晓阳的指纹；两份《情况说明》上的指纹与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的先后。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5月出具宁金司[2016]文鉴字第1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和宁金司[2016]痕鉴字第007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第121号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装订于案号2012年盐民初字第0103号卷宗内第42页、标称时间为“二O一二年元月六日”的《情况说明》上“陈晓阳”签名字迹在打印字迹之后形成。2、受JC1上指印与打印字迹交叉重叠部位的鉴定条件所限，不能对装订于2012年盐民初字第0103号卷宗内第042页、标称时间为“二O一二年元月六日”的《情况说明》上指印与打印字迹形成先后顺序出具明确性鉴定意见。3、受JC2上“陈晓阳”签名与打印字迹交叉重叠部位的鉴定条件所限，不能对标称时间为“二O一二年元月六日”的《情况说明》（纸张背面有粘贴痕）上“陈晓阳”签名字迹与打印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出具鉴定意见。4、受JC2上指印与打印字迹交叉重叠部位的鉴定条件所限，不能对标称时间为“二O一二年元月六日”的《情况说明》（纸张背面有粘贴痕）上指印与打印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出具鉴定意见。第007号的鉴定意见为：1、装订于案号2012年盐民初字第0103号卷宗内第042页、标称时间为“二O一二年元月六日”的《情况说明》上“说明人”处“陈晓阳”签名上的检材一指印是陈晓阳右手拇指所捺印。2、标称时间为“二O一二年元月六日”的《情况说明》（纸张背面有粘贴痕迹）上“说明人”处“陈晓阳”签名上检材二指印是陈晓阳右手拇指所捺印。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陶为柏与糜勇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3、糜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吴红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1、关于陶为柏与糜勇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陈晓阳向陶为柏出具借条，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差欠案外人徐龙的借款，陶为柏提供了银行转款记录，可以证实陶为柏已经依约定实际向陈晓阳交付借款500万元，陶为柏与陈晓阳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2年1月6日，陈晓阳向糜勇、陶为柏出具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且陶为柏、糜勇于当日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糜勇还向陶为柏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该债权转让无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原债权人陈晓阳向新债权人陶为柏和债务人糜勇进行了告知，且债务人糜勇与新债权人陶为柏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具了借条，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有效，陶为柏与糜勇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糜勇辩称其出具的借条是为了帮助陈晓阳应付查账使用，其只差欠陈晓阳170万元，陶为柏无权持借条主张债权。但糜勇就其主张仅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而陶为柏、陈晓阳均不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虽然根据宁金司[2016]痕鉴字第007号痕迹检���鉴定意见书和宁金司[2016]文鉴字第1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两份《情况说明》上的签字为陈晓阳所签，指印为陈晓阳所捺，较短一份《情况说明》上“陈晓阳”的签字在打印字迹之后形成，但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晓阳与糜勇的经济往来中，陈晓阳转账给糜勇的金额超过糜勇转款给陈晓阳的金额1000多万元，糜勇未能提供其仅欠陈晓阳170万元的结算证据，且对于该两份《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糜勇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王亚光诉糜勇、陈晓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和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糜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两份《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且其辩称与其在本案借据上书写的“于2012年3月起每月归还50万元及余款利息”等内容亦相矛盾。陶为柏、陈晓阳庭审中对借条形成的过程作了详细陈述，而本案多次开庭，经通知，糜勇本人均未能到庭。综上，糜勇提出的陶为柏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陶为柏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经向陈晓阳履行了5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陶为柏与陈晓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012年1月6日，陈晓阳经通知债务人糜勇，将其对债务人糜勇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陶为柏。当日，陶为柏与糜勇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糜勇当日亦向陶为柏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从糜勇与陈晓阳之间的经济往来状况看，糜勇收到陈晓阳转账的款项与其转给陈晓阳的款项存在1000多万元的资金差额，并结合糜勇出具的四张借条金额、借款时间、利息及还款约定，以及糜勇未能提供其仅差欠陈晓阳170万元的相关证据等情况，综合认定本案借款的金额为借条载明的500万元。3、关于糜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吴红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约定，糜勇应当于2012年11月6日偿还借款，陶为柏起诉时借款已经到期，糜勇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利息部分，借款合同、借条约定月利率20‰，逾期按月利率27‰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陶为柏诉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从2012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6日，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债务发生在糜勇与吴红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载明为工程建设，吴红兰未能举证证明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为糜勇与吴红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红兰应当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吴红兰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责任财产范围应当仅限于其与糜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婚前个人财产及离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个人财产，与原夫妻共同生活并无关联，不应作为偿还原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财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糜勇偿还陶为柏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80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4年5月6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二、吴红兰以其与糜勇的原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1700元，由糜勇、吴红兰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原告王亚光与被告糜勇、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陈晓阳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明：2011年6月，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滨海县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包该学校的实训楼工程。2011年6月16日，糜勇与该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由糜勇承包实训楼全部工程，按照工程总价款的1.3%向该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2014年3月20日，糜勇与该公司签订协议，解除了上述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2年1月6日，糜勇应陈晓阳请求书写借条四份交给陈晓阳。该四份借条总计金额2000万元，其中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亚光600万元，按月息2分计息，于2012年4月每月偿还5%。陈晓阳于2012年2月将该借条交给王亚光。糜勇于2012年6月30日偿还王亚光8万元。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一、糜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王亚光借款本金592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王亚光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亚光与糜勇均不服提起上诉。因王亚光与糜勇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足额缴纳上诉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苏01民终字3897号民事裁定：按王亚光、糜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关于糜勇有无向陈晓阳要回借条的问题。在（2012）盐民初字第0103号案件中，糜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2年9月11日开庭庭审中称：“要过若干次，上次开庭还去找陈晓阳，陈晓阳现在到处躲。”但在2012年9月25日谈话笔录中，糜勇本人则称：“没有。因为陈晓阳在阜宁没有办法待的时候，我安排他在滨海住的，一直没有向他要，我安排他住在我老丈人家里。”3、关于糜勇有无向公安机关报案的问题。在（2012）盐民��字第0103号案件中，糜勇于2012年9月25日谈话笔录中称：“没有。我害怕陈晓阳被公安抓起来坐牢，他挺可怜的，开庭了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在本院（2014）苏民终字第0048号案件中，糜勇提供一份由滨海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糜勇于2012年4月23日拿着一份《情况说明》至该派出所报案。4、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8日、10月27日，2016年3月9日（谈话）、6月21日开庭审理本案，糜勇本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参加庭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糜勇是否应承担偿还陶为柏5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500万元借款借据的效力，本院认为，陶为柏主张糜勇应承担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提供了由糜勇本人签名的借款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糜勇认可上述借据的签名由其本人所写，但辩称其系向陈晓阳出具��，目的是为了帮助陈晓阳躲避债务、减轻责任，并提供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证明。经鉴定，糜勇提供的文字较长一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糜勇提供的这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从糜勇提供的文字较短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看，陈晓阳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称“为应付债主及有关部门查帐，让糜勇打给陶为柏500万元、王亚光600万元、掌于亭300万元及其本人的无记名600万元借条各一张，其实是虚假借条，只备我查帐使用。”对此，陈晓阳予以否认，并称该份《情况说明》中的文字内容系事后添加的，其曾向糜勇提供过由其本人签名并捺手印的空白纸三张。但陈晓阳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对文字较短一份《情况说明》的鉴定意见看，陈晓阳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的签名字迹系在打印字迹之后形成的，足以推翻陈晓阳先有签名后有文字的抗辩，故应认定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从该份《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看，糜勇出具给陈晓阳的涉及陶为柏的500万元借据，非糜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心里并没有接受该借据约束的意思。但该借据载明的债权人为陶为柏，糜勇的外在意思表示系向陶为柏作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陶为柏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陶为柏亦不可能知道糜勇是为了帮助陈晓阳躲避债务、减轻责任而出具500万元借据并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故陶为柏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糜勇不能以其内心保留的所谓真意对抗陶为柏。因此，陶为柏提供的500万元借据及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糜勇以陈晓阳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抗陶为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借据、短期借款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陶为柏主张其与糜勇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并由糜勇��具借款借据，系因为其受让了陈晓阳对糜勇享有的债权。对此，陈晓阳也提供了一份由其本人书写的“说明”，以证明其将对糜勇的债权转让给了陶为柏，并且通知了债务人糜勇。但糜勇不认可陶为柏、陈晓阳所称的债权转让，否认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并仍以两份《情况说明》予以抗辩。根据文字较短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可知，陈晓阳并无将对糜勇的债权转让给陶为柏等人的意思，其让糜勇出具借据是为了“应付债主讨债及有关部门查帐”，并且其“打给陶为柏等人的2000万元借条并未收回仍然有效”，说明陈晓阳并没有退出与陶为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仍然系陶为柏的债务人。按照债权转让的习惯，债权转让一般仅需债权人与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并通知债务人即可，无须债务人与受让人重新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糜勇不但向陶��柏出具500万元的借据，还与陶为柏签订500万元借款合同，且在借据及合同上均未载明陶为柏享有的债权系受让陈晓阳对糜勇的债权而来。因此，陶为柏、陈晓阳主张债权转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一般生活观念，债务人之所以能够通过第三人出具借条的方式达到应付债主目的，应当是债权人通过第三人出具的借条获取了其债权的保障。但根据上述《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糜勇系在知道陶为柏等人仍持有对陈晓阳的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其直接以债务人而非保证人的身份出具借条，在经债权人陶为柏以借款合同形式确认后，其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糜勇向陶为柏出具借款借据，认可借到陶为柏现金500万元，并按月利率20‰计息，承诺于2012年3月起每月归还50万元及余款利息，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糜勇辩称其并没有将500万元借据直接出具给陶为柏，并且陈晓阳在上述《情况说明》中也承诺不会落入陶为柏等任何人手中。但从陶为柏提供的借款合同看，借款合同与借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2年1月6日，说明糜勇此时已知道自己加入到了陈晓阳与陶为柏的债务中。故糜勇以陈晓阳出具的《情况说明》抗辩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晓阳欠付陶为柏的债务数额，本院认为，债务加入系原债务人不退出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第三人以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中。因此，债务加入仅增加了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不改变债权债务的本质。债务加入后的债务与加入前的债务具有同一性。债务加入后的债务数额应当依据原债务予以确定。本案中，陶为柏为证明陈晓阳欠付500万元借款，提供了陈晓阳出具的三张借条以及按陈晓阳要求交付给徐龙的500万元银行转帐凭证。对此，糜勇没有��供反驳证据，仅认为该500万元与其无关，系陈晓阳用于归还徐龙的借款。从陶为柏提供的500万元借据及借款合同来看，糜勇并没有说明其仅为自己欠陈晓阳的债务承担责任，故陶为柏只要能够举证陈晓阳系欠其5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即完成了证明责任。糜勇出具借到陶为柏现金500万元的借据，并与陶为柏签订借款合同，加入到陈晓阳欠付陶为柏的债务中，即与陈晓阳成为陶为柏的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向陶为陶还款的责任。本案中，陶为柏要求共同债务的糜勇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对吴红兰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吴红兰虽与糜勇于2012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但糜勇欠付陶为柏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发生在2012年1月6日，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糜勇因承建工程从陈晓阳获取资金融通等实际利益，该利益��糜勇生产经营活动所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生产经营所得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一方以个人名义因生产经营需要而负担的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吴红兰以原夫妻共同财产为糜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糜勇及上诉人吴红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59元，由上诉人糜勇、吴红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晓 明审判员 陈   皓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唐���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