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浩，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兆保，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市安州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银河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621008428685W。法定代表人：庞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君，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绵阳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银河大道（安州区住建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786698606Y。法定代表人：刘明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浩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安州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下简称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原审被告绵��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724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兵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红霞、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兆保、被上诉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君、被上诉人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恢复对被上诉人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6×××83中的存款381，227元的执行。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涉的银行账户为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普通账户，其存款亦属于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所有，法院冻结合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中第三款：“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字判断”，本案冻结的银行存款登记账户是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故该账户存款应属于绵阳川银房产公司。2.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动产，货币在支付时就发生了物权的变更，故相对人将资金汇入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账户就属于该公司所有。二、被上诉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辩称该笔资金是属于安州区人民政府，其不是案涉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该笔款项的利害关系人，故被上诉���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无权提出异议。三、被上诉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提出的理由超出了其职权范围，被上诉人只有退还配套费的义务，退还土地出让金是国土局的义务，未缴纳税款应由税务部门提出，本案混淆了政府和政府主管部门的概念。四、安州区人民政府回购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经济适用房没有依据，且并未出资购买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经济适用房，而是以销售经济适用房的售房款缴纳了500多万元的税款。被上诉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绵阳川银房产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的意见。原审原告罗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驳回被告安州区��建和住房保障局执行异议请求；二、请求判决恢复对被告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6×××83中的存款381,227元的执行。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61套经济适用住房是否已由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出资回购的问题。根据2016年10月25日被告绵阳川银房产公司与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签章确认的《安州区商品房小区经济适住房配建结算清单》，双方确认银都宝座配建经济适用住房套数为68套以及用政府回收配建经济适用住房的资金用于代缴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所欠税款。由于2013年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启动了第一次经济适用住房配售工作，68套中有7套已经售出，本次采用政府回购、政府出售的方式进行第二次经济适用住房配售工作，在银都宝座应回收经济适用住房套数为剩余的61套，61套经济适用住房属于政府所有，不再属于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回收经济适用住房总价款为人民币7,882,284.90元。本次回收经济适用住房应缴纳税款为1,102,581.52元（其中国税375,346.9元，地税727,234.62元）。应退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土地出让金965,637.17元，政府应退经济适用住房配套费109,469.34元，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尚欠配套费暂定为3,830,478元，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累计欠税额为72,315,079.49元，政府回购61套经济适用住房后加上退土地出让金和配套费后，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应缴纳拖欠配套费后，剩余的款项全部抵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欠税额和经济适用住房税款，由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作为扣缴义务人代为缴纳。根据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举证的8张税收缴款书可以证实：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月23日，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向安州区地税局缴纳税款共计人民币4,845,730.90元，于2017年5月15日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向安州区国税局缴纳所欠税款人民币481,483.60元，合计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缴纳税额5,327,214.59元（其中代缴银都宝座税款5,126,881.52元），已经按照《安州区商品房小区经济适住房配建结算清单》确认的代扣缴税额履行完代扣缴义务。通过抵扣和代缴税款，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回购61套经济适用住房不需要向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在该份结算清单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和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均签章同意，而绵阳市安州区地方税务局和绵阳市安州区国家税务局也都签章予以确认。二、关于以绵阳川银房产公司��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26×××83账户中的款项381,227元是否属于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所有的问题。根据该账户交易记录从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所发生的47笔均与经济适用住房房款有关。从账户明细显示19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购房者缴纳的购房款、房号与《房源清单》和《花名册》上一一对应，能够确认这19名转账用户均系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而支付的购房款，诉争账号内381,227元均为陈国海、贾孝全、蔡明柯、陈刚、姜木林、廖菊花、唐正华、应剑平（王志瑞转存）的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房款，上述购房者在《房源清单》对应的序号分别为41#、40#、44#、38#、46#、28#、55#和5#。而经济适用住房已由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出资回购，因此该房款不属于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销售房款，也不属于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的自有资金，系属于安州区城建和���房保障局回购经济适用住房垫付资金，其实际所有人应为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的主体资格不合法，应由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提出执行异议的抗辩理由，因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属于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的下属部门，而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已将经济适用住房的处理工作确定由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办理，而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具有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相关要件，故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对经济适用住房相关款项的执行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户26×××83中的款项381,227元属于被告绵阳川银房产公司所有，要求驳回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执行异议请求，恢复对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6×××83中的存款381,227元执行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举证证明该帐户内381,227元资金均属于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所有的经济适用住房回购垫资资金，而无其他资金，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罗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浩负担。本案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14日，罗浩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绵阳川银房产公司、陈小宁、文波、吴开富、黄佳新诉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该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绵阳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为原告罗浩办理位于‘银都宝座’二期2幢101号、102号、103号、104号、105号、106号、107号商铺的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由被告绵阳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罗浩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372，300元（从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按日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原告罗浩取得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止的按已付房款总额万分之一计付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之后，罗浩向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了罗浩的申请，并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川0724执42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花荄支行帐户26×××83的存款381，227元予以冻结。2017年6月1日，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向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7年6月12日作出(2017)川0724执异8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绵阳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花荄支行26×××83帐号的381，227元存款的执行”。罗浩对该裁定不服，于2017年6月19日向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驳回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的异议，并恢复对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6×××83中的存款381,227元的执行。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绵阳川银房产公司与安州区城建和���房保障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地方税务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国家税务局就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开发的“银都宝座”项目签订《安州区商品房小区经济适住房配建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经济适用房68套，应回收经济适用房68套，已销售经济适用房7套，本次回收经济适用住房总价款为7,882,284.90元，本次回收经济适用房应缴纳税款为1,102,581.52元（其中国税375,346.9元，地税727,234.62元），应退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土地出让金965,637.17元，政府应退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配套费109,469.34元，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应补（退）配套费为3,830,478元（待定），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累计欠税额为72,315,079.49元，本次应扣缴税款5，126，881.52元（其中国税375，346.90元，地税4，751，534.62元）。2016年12月12日，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召开区政府常务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提请审议的《安州区2016年经济适用住房配售方案》中的第二种方案即政府回购、政府售房的方案，由政府回购包括“银都宝座”在内的剩余103套经济适用房房源，回购后再由政府按制定的最高限价组织出售，该项工作由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具体负责。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月23日，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向安州区地税局缴纳税款共计人民币4,845,730.90元，于2017年5月15日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向安州区国税局缴纳所欠税款人民币481,483.60元，合计代绵阳川银房产公司缴纳税额5,327,214.59元（其中代缴银都宝座税款5,126,881.52元）。至此，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已经按照《安州区商品房小区经济适住房配建结算清单》确认的代扣缴税额履行完代扣缴义务。再查明：根据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在一审中提交的《安县2013年经济适用住房供应房源清单》（“银都宝座”项目）与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花荄支行帐户26×××83在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交易明细，该帐户26×××83在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交易明细显示在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所发生的47笔交易均与“银都宝座”项目经济适用房的房款有关，该帐户中被冻结的资金381,227元来源于陈国海、贾孝全、蔡明柯、陈刚、姜木林、廖菊花、唐正华、应剑平（王志瑞转存）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款，上述购房者在《安县2013年经济适用住房供应房源清单》（“银都宝座”项目）中对应的序号分别为41#、40#、44#、38#、46#、28#、55#和5#。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724执42号执行案件通知书、四川省绵阳市安州人民法院（2017）川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6次）、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关于提请审议《安州区2016年经济适用住房配售方案》的请示、《安州区商品房小区经济适住房配建结算清单》、《安县2013年经济适用住房供应房源清单》（“银都宝座”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6×××83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罗浩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外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案外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对执行标的即本案已冻结的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案外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虽是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的下属职能部门，但其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机关法人，且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已将本案案涉的经济适用房的回购配售等工作授权该局具体负责，其与本案纠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罗浩所持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案外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对执行标的即本案已冻结的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银行账户本身具有显示（储蓄合同）权利义务和进行结算的功能，于法律上表现为债权性质，并无代表物权的特性。对于账户中的存款，一般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账户的名称是谁即谁为该账户的所有人，由谁控制或使用该账户，均不能改变该账户的性质。同样，由谁、以何理由、从何处将资金转入银行账户，亦不表明该账户所有人之外的其他人对该账户或该账户内的资金拥有所权。本案中，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花荄支行的帐户26×××83系绵阳川银房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立的普通账户，无论该帐户中的资金的来源于何处、亦无论该帐户由谁实际控制，均无法否认绵阳川银房产公司对该账户在法律上的权利，亦无法以此对抗第三人。同时，即便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所持本案案涉账户中的资金来源于安州区人民政府经济适用房售房款的主张成立，在该售房款进入本案案涉账户中后，其亦丧失了对该款的所有权，仅与该账户的所有人绵阳川银房产公司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案外人安州区城建和住房保障局对执行标的即本案已冻结的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罗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724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绵阳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6×××83中的存款381，277元；三、驳回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绵阳市安州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汤 显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