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井标，男，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宪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艺，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邵井标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客运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井标及其诉讼代理人董梅、被上诉人东方客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范斌、许红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井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下发通知取消该班在盐城北站的连云港客票配售的时间是在2016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的时间是在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在已得知上级公司要取消该班在盐城北站的连云港客票配售，却未告知上诉人，隐瞒合同重要事项，严重违约,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3条赔偿上诉人所有损失。另外，该通知是在合同签订之前下发，一审法院认定是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间”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交曾针对承包经营涉案车辆纠纷上访的材料证明上诉人非自愿交给被上诉人车辆，一审法院只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自愿解除合同、交付车辆是错误的。3、上诉人一审提交东海汽车站到盐城北站中间站点客票原件并表示是依据被上诉人出售客票运营（站点为东海汽车站-灌云站-小尖站-响水站-滨海站-阜宁站-盐城北站，盐城北站-灌云站-连云港站-东海站），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陈述断章取义，不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而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中途站点不售票，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根据之前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多年的停靠站点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而直接变相认定终点站的变更为交易习惯，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对上诉人营运多年的路线站点却认定不是交易习惯，是违反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行为的违法行为，存在矛盾之处。因为合同履行完毕不代表守约方不能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营运站点客票均是被上诉人对外出售，且路线是按照运输管理部门许可经营的，说明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多年的交易习惯而继续与被上诉人签订2017年合同，但该份合同因被上诉人欺骗行为使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5、双方签订的客运合同明确终点站为盐城汽车客运站，但被上诉人一直安排停靠盐城北站，私自变更终点站不仅违约还违反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应承担上诉人的一切损失。6、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诉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每月实际收入结算清单及在被上诉人收回车辆后每天营运客运量、行政机关的营运许可审批手续，一审法院未给予回复。上诉人申请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庭查清案件事实，但被一审法院当庭驳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进行判决。被上诉人东方客运公司辩称，上诉人自愿解除合同、交给被上诉人涉案车辆，该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给公司写的陈述材料证明。上诉人上访并未说公司强行收取车辆，只是说承包车辆在站点设置、车辆更新上面存在纠纷，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邵井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方客运公司依法继续履行《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并将涉案营运车辆返还于邵井标继续经营；2、东方客运公司承担截至起诉日止因违约行为给邵井标造成的损失213620.5元，起诉日之后的每月损失按49495元的标准计算直至东方客运公司实际支付止；3.判令东方客运公司承担邵井标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邵井标、东方客运公司签订《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邵井标负责为东方客运公司所属的东海至盐城班次合法组织客源，车牌号为G357**，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班次起点站：东海汽车站；讫点站：盐城汽车站。邵井标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向东方客运公司一次性交纳履责保证金伍万元。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终止合同，邵井标如无严重违约行为，无各种欠款或违章罚款，填报《车辆履责（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经东方客运公司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履责保证金如数（不计息）返还给邵井标，否则不予返还。邵井标按月向东方客运公司预交班线（次）目标营收18500元。合同期间如发生路线走向调整或变更，致使营运里程、运行成本发生变化，目标营收由东方客运公司重新核定，在邵井标认可条件下，可签订补充协议，继续履约。如邵井标不认可东方客运公司重新核定的目标营收，本合同即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行业管理部门政策调整、或东方客运公司按上级要求调整该班次经营模式，或路线经营权主体变更，双方无条件解除本合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应诚信履行，如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并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5月1日，邵井标、东方客运公司签订的《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中对于该车的起点站及讫点站作出与上述合同相同的规定。苏Ｇ×××××客车的所有人为东方客运公司，该车2015年至2017年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中均规定起点及站名为东海汽车站，讫点及站名为盐城汽车客运站，停靠站点一栏为空白。2016年12月28日，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下发通知，其中一条内容为“双方同意，因连司东海至盐城班2017年仍没有公司化改造，实行的是承包经营，故从2017年1月1日起该班仍在盐城北站始发，同时取消该班在盐城北站的连云港客票配售”。该通知系盐城汽车站提供给邵井标。庭审中，邵井标、东方客运公司均表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近十年，2011年之前车辆停靠在盐城汽车站，之后车辆一直停靠在盐城北站。2017年2月1日，邵井标在东方客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中表示“兄弟这个车已经没法经营了，麻烦你跟总公司汇报一下，看看有什么补偿，实在没补偿也不为难大哥，月底交车，或者随时听从公司”，邵井标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3月1日起，邵井标不再经营该车辆。在取消连云港客票配售后，东方客运公司未重新核定目标营收。邵井标表示东海至盐城之间往返线路途经多个站点，由东方客运公司及盐城北站售票，中途站点不卖票，到中途停靠站点时车辆不进站，连云港站车票系盐城北站出售。苏Ｇ×××××客车目前已经转为公车运营，东方客运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另查明，邵井标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邵井标与东方客运公司之间的《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邵井标、东方客运公司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邵井标曾于2017年2月1日向东方客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做出不再承包车辆的意思表示，并实际于月底交车，邵井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系强行收回，东方客运公司对于邵井标不再承包该车的行为予以认可，该车也已转为公车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对于邵井标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邵井标主张东方客运公司出售盐城北站车票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讫点站为盐城汽车站，但是邵井标认可自2011年起该班次车辆一直停靠在盐城北站，之前的合同中对停靠站点也进行相同的约定，在之前合同履行过程中，邵井标也未举证证明对此提出过异议，之前合同也已履行完毕，可以认定，停靠站点为盐城北站系双方对合同的变更，故对于邵井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邵井标主张东方客运公司取消连云港站客票配售构成违约，根据《江苏省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班车应按照批准的路线、班次、站点、经营区域运行和停靠，本案中，该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中并未规定停靠站点，邵井标之前停靠中途站点的行为系违反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行为，对于上级单位下发通知不再设立连云港站客票配售，邵井标、东方客运公司均应按照此项规定执行，对此造成的损失东方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邵井标主张东方客运公司并未重新核定目标营收费构成违约，根据《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间如发生路线走向调整或变更，致使营运里程、运行成本发生变化，目标营收由东方客运公司重新核定，在邵井标认可条件下，可签订补充协议，继续履约，如邵井标不认可东方客运公司重新核定的目标营收，本合同即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方客运公司在取消连云港客票配售后并未重新核定目标营收，但核定目标营收的权利在于东方客运公司，如邵井标不认可，合同即终止，故未核定目标营收不是东方客运公司构成违约的必要条件，对于邵井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邵井标主张东方客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故对于邵井标要求东方客运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邵井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减半收取2184.5元，由邵井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邵井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上诉人与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书及发票证明邵井标委托该所参加二审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邵井标还提供一组交通费发票，证明邵井标为该案件所发生的交通费用2196元。被上诉人东方客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邵井标因二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不予理涉，关于交通费发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东方客运公司在涉案《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邵井标停运等损失？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上诉人邵井标主张该合同应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邵井标发送微信告知东方客运公司其无法经营车辆，东方客运公司收车后，已将车辆改成公车运营，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邵井标因承包车辆所涉经营站点变化，认为继续承包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对此及补偿等问题上访，实际上是邵井标、东方客运公司双方之间就东方客运公司对上述停靠站点变化等情形是否违约存有争议并未谈妥，但并不足以证明东方客运公司强行收取车辆，也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的事实，故本院对邵井标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客运公司在涉案《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邵井标产生停运经济损失的问题。邵井标主张涉案合同签订之前车辆运营讫点站一直是盐城北站，不符合合同约定，东方客运公司存在违约。本院认为，邵井标与东方客运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之前已合作多年，虽然双方在案涉合同及之前履行的合同中均约定讫点站为盐城汽车站，但是自2011年起，邵井标承包的案涉车辆班线一直停靠在盐城北站，邵井标却从未提出异议，并基于变更后的讫点站盐城北站配售的连云港站等站点客票获得更多营运收益。由此可见，讫点站变更为盐城北站系获双方认可的结果，而非东方客运公司擅自变更的违约行为。邵井标还主张东方客运公司明知盐城北站停止配售连云港站客票，还与其签订《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存在欺诈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东方客运公司与邵井标签订的《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并不涉及中途停靠站点的内容约定，东方客运公司对其并不存在合同欺诈。即使邵井标基于对之前实际运营模式的利益期待而签订该合同，亦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故案涉车辆在运营期间中途不再停靠连云港站，系按照合同约定运营,东方客运公司并未违约，亦未导致邵井标停运等损失。另外，邵井标二审期间又称其要求东方客运公司重新核定目标营收，但双方对重新核定的目标营收数额未能谈妥。本院认为，对此情形，依据《公车目标营收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终止后双方也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邵井标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及申请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庭接受调查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邵井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上诉人邵井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场审判员 王抒彦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