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节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崔日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锦，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郑然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平，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节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4日作出的(2017)辽010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高信公司提起本案的授权和主体错误，且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一、高信公司无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来起诉上诉人。1.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并生效，且法定代表人提出撤诉。2015年6月高信公司的股东韩国德实株式会社已经决定免去郑然友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且高信公司董事会已经任命梁铁利为总经理系法定代表人，该决议已经生效并向工商机关申请了登记，但未完成变更登记。本案中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对于转让各方来讲，属于对内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以董事会决议为准，不应机械的一概认为以工商登记为准，而且该变更也符合高信公司进行了转让和交接这个事实。2.高信公司已经实际进行了交接，上诉人已经实际接管被上诉人高信公司，收购合同已经成立并通过实际履行发生了效力，该合同解除前，被上诉人高信公司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和选派代表，本案中高信公司的代理人无权代表高信公司起诉。3.股权转让的主体应当由股东提起诉讼。本案是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纠纷，即使起诉也应当由高信公司的股东来起诉，高信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纠纷的原告起诉系主体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信公司的两个股东委派的董事均决议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并进行了公司管理权和证照印鉴的交接，说明已经通过实际履行对原合同进行变更，被转让公司财产和经营权进行转让并交接完毕，也实际收取了转让款，交接后营业达2年之久，很显然两股东是同意并履行了的，原审法院认为无法联系到融兴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因双方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该合同成立并且已经生效。另外，该合同已经履行并且仍能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将高信公司的不履行说成不能履行毫无事实依据，并且将不能履行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违约方高信公司提出解除的要求也予以支持，让守约方中节通公司承担解除的不利后果是违背法律和公平的。综上，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授权和主体错误，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高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高信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中节通公司关于高信公司无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1.中节通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并生效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中节通公司主张高信公司2015年6月已经免去郑然友法定代表人职务，董事会任命梁铁利为法定代表人，但中节通公司一审提交的《免职书》、《聘任书》等均是伪造，其中《免职书》中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金钟赞签名与工商局备案的高信公司董事会金钟赞签名不一致，并且与中节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合同、章程，德实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昔钟旭不一致。《聘任书》及《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中郑然友的签字系伪造。中节通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向工商局受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证据。2.中节通公司伪造的《免职书》、《聘任书》、《公司章程》、《公司合同》关于法定代表人约定互相矛盾，在2015年6月11日《公司章程》、《公司合同》规定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任免，那么2015年6月30日《免职书》免除郑然友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就不符合6月11日《公司章程》、《公司合同》规定。而根据工商局备案的1993年《公司合同》规定法定代表人是董事长，由韩国德实委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是确认企业法人资格的必备条件，因此，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然友符合法律规定。中节通公司上诉述称梁铁利是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事实依据。3.中节通公司关于收购合同已经成立并通过履行发生了效力主张无事实依据。中节通公司并没有按照收购合同约定时间支付高信公司300万，高信公司也没有将公司印章交付中节通公司控制；收购合同没有经过高信公司股东会同意，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成立但没有生效的认定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信公司作为合同的缔约方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中节通公司在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歪曲套用合同法94条缺乏公正性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是错误的。首先，中节通公司提交的所谓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的文件均是伪造，自相矛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中节通公司认为高信公司两个股东知道收购合同内容，因此合同成立并生效，《公司收购合同》是否生效不是以两个股东是否知道为依据，而是以股东会决议为依据。再次，中节通公司认为自己是守约方，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中节通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向高信公司支付300万元，可见中节通公司已经根本违约。最后，按照收购合同第五条规定，变更高信公司工商执照等相关企业文件后60日内中节通公司向高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按着这个约定，中节通公司在向高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时已经是高信公司全资股东，这就等于中节通公司将1000万元从自己左手交到了自己的右手，这完全不符合合同签订的目的。因此，该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中节通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高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公司收购合同》；2.诉讼费由中节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信公司成立于1993年10月29日，股东为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出资17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92.1%；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出资87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7.9%。2015年2月15日，高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节通公司签订公司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拥有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各股东已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缴付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该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甲方拟通过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公司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第一条先决条件：1.1下列条件一旦全部得以满足，则本协议立即生效。（1）甲方向乙方提交转让方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力机构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的决议之副本；（2）甲方财务账目真实、清楚；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3）乙方委托的审计机构或者财会人员针对甲方的财务状况之审计结果或者财务评价与转让陈述及附件一致。1.2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2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第二条转让之标的：甲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乙方在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第三条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高信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1300万元整（人民币）。第四条股权及资产转让：甲方在收到乙方保证金后，甲方同意乙方派人核实甲方所述资产属实无误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同时甲方应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各项：4.1将高信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将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乙方委派之人员）；4.2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高信公司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4.3将本协议第十六条约定之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乙方；4.4移交甲方能够合法有效的高信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的所有文件。第五条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1）乙方先期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后，甲方向乙方移交高信公司及其资产、变更工商执照等相关企业文件（或公证）。（2）在完成上述程序后6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的对价款。第六条转让方之义务：6.1甲方须配合与协助乙方对高信公司的审计与财务评价工作。6.2甲方须及时签署应由其签署并提供的与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相关的所有需要上报审批相关文件。6.3甲方将依本协议之规定，协助乙方办理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第七条受让方之义务：7.1乙方须依据本协议第五条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等股权及资产之全部转让价款。7.2乙方将按本协议之规定，负责督促公司及时办理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7.3乙方应及时出具为完成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而应由其签署或出具的相关文件。第八条陈述与保证：8.1转让方对其所转让公司的陈述公司由两个股东组成，股东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占92.1%股份；股东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占7.9%股份。公司的股东没有用所持股份进行担保、公司目前财务账目清楚。对高信公司转让前所欠的债务由转让方股东负责偿还，与受让方无关。甲方在其所拥有的该等股权及全部资产上没有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亦不存在任何形式之法律瑕疵，并保证乙方在受让该等股权及全部资产后不会遇到任何形式之权利障碍或面临类似性质障碍威胁。8.2转让方在此作不可撤销的保证，甲方股东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沈高信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之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甲方保证其就该等股权及全部财务及高信公司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的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应向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甲方拥有该等股权及资产的全部合法权力订立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甲方签署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违反高信公司的公司章程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障碍或限制。甲方签署协议的代表已通过所有必要的程序被授权签署本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将构成对甲方各股东合法、有效、有约束力的文件。8.3受让方在此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乙方自愿受让甲方转让之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乙方拥有全部权力订立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违反乙方公司章程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障碍或限制。乙方保证受让该等股权及全部资产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有足够的条件及能力履行本协议。乙方签署本协议的代表已通过所有必要的程序被授权签署本协议。第九条担保条款：本协议项下甲方之义务和责任由甲方承担，李旭东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第十条违约责任：10.1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八条之陈述与保证，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等股权及资产之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2%（百分比）的违约金。10.2上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者根据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其他条款之规定，就本条规定所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第十四条协议之生效：14.1协议经双方合法签署，报请各自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并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后生效。2015年8月5日，高信公司工作人员李旭东作为交接人与作为接收人的中节通公司工作人员尚金玉签署了高信公司交接明细表，交接明细为：批准证书0582675正副本3份、沈阳市和平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6页、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沈阳高信木制品公司章程1份、中外合资经营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合同1份、建筑物楼门牌编号审批表3份、集体土地及建设用地使用证1个00658、房屋所有权证013991-994、14988本1500、13999、1400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2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2件、国税证副本2件、纳税人账户1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2件；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副本旭东取走。2015年6月11日，高信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合同并经沈阳市和平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办理了批复，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任何一方转让其出资额，不论全部或部分，都须经另一方同意。一方转让时，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中外合资经营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合同第十二条规定合营一方如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经原合同审批机关批准。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中外合资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合同第十二条规定甲、乙任何一方如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另一方同意，并报原合同审批机构批准，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2013年11月18日，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高信公司、中节通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合同，虽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为“甲方向乙方提交转让方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力机构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的决议之副本并报请各自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并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后生效。”因此该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由于高信公司的两个股东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及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没有在公司收购合同中签名盖章，在事后也没有对该份公司收购合同予以追认，现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高信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联系到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因此该份公司收购合同虽然成立但没有满足合同生效条件，属于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由于高信公司明确表示合同生效条件已无法实现，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高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高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郑然友，高信公司系中国法人，其起诉状及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中节通公司对高信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仅以高信公司已更换法定代表人并已作出撤诉的意思表示，因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拒不交出公章，导致“新法定代表人”无法就撤诉申请盖章为由，否定高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该院认为，在适用中国法律的前提下，工商登记的信息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认定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仍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在无证据证明梁铁利被登记为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其代表高信公司作出撤诉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院不予认可。由于双方不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高信公司起诉主张权利，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盖有公司公章，并不违反中国法律规定，亦不能就此否认高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意思，因此，中节通公司关于高信公司代理人不具有合法的代理权限、无权参加此次诉讼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梁铁利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解除沈阳高信木制品有限公司与辽宁中节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宁中节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身份是否适格；案涉的公司收购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关于高信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现中节通公司上诉主张高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梁铁利并生效，且法定代表人梁铁利提出撤诉，高信公司应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和选派诉讼代表，本案中高信公司的代理人无权代表高信公司起诉。本院认为，因高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郑然友，其起诉状及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中节通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仅以高信公司已更换法定代表人为凭并作出撤诉的意思表示，由于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认定高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在无证据证明梁铁利被登记为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其代表高信公司作出撤诉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信公司作为《公司收购合同》的缔约方，具有就案涉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于中节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现中节通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合同当时虽然没有征得高信公司两位股东的同意及认可，但事后通过高信公司的股东出具的董事会决议以及在实际履行中进行的公司证照、印鉴及公司全部财产及经营权的交接，可以证明两位股东是同意并认可股权转让的，故该合同因实际履行而生效。对此情节，被上诉人高信公司抗辩认为案中2015年6月30日的《免职书》及《聘任书》是中节通公司单方伪造和提供的，之上金钟赞的签字与高信公司提供的工商局备案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故案涉公司收购合同缺乏生效的要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案涉《公司收购合同》约定了合同生效的要件，即按照《公司收购合同》第14.1条约定：“协议经双方合法签署，报请各自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并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后生效”，就该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可说明两点，一是中节通公司在郑然友并未取得高信公司两名股东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沈阳市融兴实业公司的书面授权及许可的情况下，就与其签订了《公司收购合同》；二是对《公司收购合同》签订之后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是否取得高信公司两名股东作出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中节通公司对此具有严格谨慎的注意和审查义务。按照工商局备案的高信公司的章程（合同）规定，董事长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委派，故郑然友虽系高信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但并非高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名义股东，综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并无证据表明郑然友在2015年2月15日签订案涉《公司收购合同》时取得了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也无证据证明韩国德实产业株式会社等股东已经就转让公司股权给中节通公司事宜召开股东会予以确认通过，而所谓《免职书》及《聘任书》的内容并非针对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故无论《免职书》上金钟赞的签名、《聘任书》上郑然友的签名是否真伪，都不足以构成导致案涉《公司收购合同》生效的必要要件。另，中节通公司上诉主张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然友已经出具委托书并另外签订了协议书，虽然依据合同约定并没有看到高信公司原股东会关于合同生效要件的决议，但因高信公司的证照、印鉴及公司全部的财产及经营权均办理了交接，故《公司收购合同》已经实际生效并得到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高信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任何一方转让其出资额，不论全部或部分，都需经另一方同意。一方转让时，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由于高信公司的企业性质是中外合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现高信公司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对内既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对外也未报请其主管审批机构沈阳市和平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予以审批批准，更未在工商行政机关完成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事项，在此情形下，无论是郑然友还是其授权人员与中节通公司进行所谓的交接，均不能产生案涉《公司收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股权实际转让到中节通公司的法律效力。中节通公司主张其交付给高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其中直接给付高信公司的款项190万元，另外110万元是以为高信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的方式代为支付的，但是该款并未实际给付。由于案涉《公司收购合同》并未生效，且高信公司明确主张终止履行请求解除。依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公司收购合同》解除后应当互相返还财产，并由过错方赔偿损失，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中节通公司主张对于支付高信公司的190万元股权出让费，如果合同解除那就应当双倍返还；被上诉人高信公司表示合同解除后190万元股权转让费依法进行处理就行。本院认为，对于高信公司收取上诉人中节通公司的190万元股权出让费，另有中节通公司为高信公司另案担保可能发生的担保费用110万元，以及中节通公司主张的其接手高信公司后的相关投入及因合同解除不再履行所带来的损失问题，鉴于中节通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向高信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节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辽宁中节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长春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丁玉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