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民一终字第00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银，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委托代理人：童庆怀，淮南市潘集区芦集镇三号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华，男，194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委托代理人：黄亚利，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王佩华。委托代理人：杨井跃，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王怀银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5）潘民一初字第0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怀银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庆怀，被上诉人王佩华的委托代理人黄亚利、杨井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佩华原审诉称：王佩华与王怀银是同村村民，二轮土地承包时，王佩华在潘集镇李兴村前圩队分得2人承包地4.2亩，并分得宅基地0.33亩及场地0.14亩。由于王佩华长期在外打工，所分土地由王怀银耕种管理。2005年6月，王佩华返乡，向王怀银索要上述土地，王怀银仅返还承包地1.4亩，其它承包地2.8亩及场地、宅基地等均拒不返还。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王怀银返还所占土地。王怀银原审辩称：王佩华所述不实，王佩华在土地发包时不在村里，正是由于王怀银的积极争取，才为王佩华争得2人份额承包地4.2亩，并且已经返还给王佩华；只不过考虑其耕种便利，把其中两块并做一块返还。王佩华也已耕种十年之久。其他场地及宅基地，王佩华并未分得，王怀银也没有占有，故不存在返还问题。此外，宅基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应由政府负责确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佩华的诉请及起诉。原审查明：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王佩华在外地生活。王怀银与王佩华姐姐积极出面向村组争取，村组给王佩华分得两人承包地4.2亩，分别是烈士墓地2.1亩、黄雷孤堆1.4亩、小柳树0.7亩。该4.2亩承包地由王怀银耕种管理。2005年王佩华回乡，向王怀银索要承包地，王怀银把黄雷孤堆一块1.4亩予以返还，另两块计2.8亩，其用自已六脉（亩）田一块抵充。王怀银称六脉田一块有2.8亩，王佩华认为仅有2.4亩，其不同意互换。王佩华另向王怀银索要分得的宅基地0.33亩及场地0.14亩，王怀银不承认王佩华分有宅基地和场地。由于没有相关书面材料记载，证人证言存在相互冲突的地方，双方当事人所在村民委员会通过多次调查调解，也没形成最终意见。双方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怀银用自已的一块承包地抵充王佩华的两块承包地是否有效；2、王佩华向王怀银索要宅基地及场地是否属于法院处理。原审法院认为：王佩华户在二轮土地承包中分得4.2亩承包地，并由王怀银代耕，事实清楚。后王佩华向王怀银索要承包地由自已耕种，理由正当，王怀银理应如实归还。王怀银用自已的一块承包地去冲抵（互换），理应取得王佩华的同意。该案中，由于王佩华一直不同意承包地的互换，王怀银理应负责如实交还。王怀银称王佩华同意互换，没有证据支持。王佩华虽然长期耕种，但由于其一直要求村委会调解，不能视为同意互换，实质上是一种减损行为。《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流转中没有订立流转合同，原承包户要求收回承包地的，受让方应予返还，双方也可以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补签书面流转合同”的精神，王怀银所称互换，属土地流转的一种方式，没有订立书面合同，王佩华要回原承包地，王怀银应予返还。故王佩华要求王怀银返还两块承包地，计2.8亩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王佩华户应退还王怀银户六脉（亩）田的一块承包地。关于王佩华要求王怀银返还宅基地和场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先行裁定驳回，本案对该争议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怀银户在2015年秋季作物收割完毕、下茬作物播种前返还王佩华户烈士墓地2.1亩及小柳树地0.7亩承包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怀银负担50元，由王佩华负担50元。宣判后，王怀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当，显失公平、公正。王佩华年轻时在外打工，没有承包地。王怀银积极替其向村里争取获得两人的承包地4.2亩。2005年，王佩华回来后向王怀银要承包地，王怀银已如数将承包地返还给王佩华即六亩田地2.8亩和黄雷孤堆地1.4亩。王佩华耕种以上土地已达10余年，虽然王佩华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承包地为烈士墓地2.1亩、小柳树地0.7亩和黄雷孤堆地1.4亩，这是政府在补办承包经营权证书工作失误造成的。即使双方当事人家的土地像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那样，双方之间也形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流转关系。虽未签订土地互换的书面合同，也未向地方人民政府办理变更登记，但依据我国《合同法》第36条、第37条及《物权法》第12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等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互换关系已经成立并产生法律效力。王佩华要求将土地换回来，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土地现状来看均不现实，操作性也无法实现。王怀银已将涉案的2块地分给自己的二儿子和第三人耕种，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事实求是的精神，与依法治国的理念不符，不科学，不实际。2、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错判和漏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要明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为王佩华和王怀银，在一审判决中却出现王怀银户，与法律规定不符。返还承包地的时间也不具体、不明确。现原审判决让王怀银户返还互换的土地，对王佩华耕种的六亩田地未作出判决。3、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如按一审法院的观点，本案应定位侵权纠纷，判令王怀银返还承包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法》有关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条款。4、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王佩华的诉讼请求，既做出裁定又做出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判存在诸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之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王佩华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佩华向王怀银索要自己的承包地，但王怀银不愿意将烈士墓地和小柳树地返还，双方之间未达成互换协议。2、王佩华主体适格，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漏判现象。农村土地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业家庭户，王佩华是其家庭户的代表人，维护的是家庭户的整体权益，且“王佩华户”、“王怀银户”的表述也为本案原审中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原审判决“王怀银户”返还并无不当。民事诉讼的原则为不告不理，法院仅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王佩华在原审中未提反诉，其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对六亩田地进行判决属于漏判，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关于承包地交回时间的表述也是恰当的。综上，原判正确，王怀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王怀银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李兴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烈士墓地在近期的土地确认工作中，申报登记在王南名下；2、粮食补贴信息查看表复印件，证明王怀银粮食补贴的亩数只有2.51亩，王怀银只有2.51亩地，没有耕种王佩华的烈士墓地和小柳树地。王佩华对王怀银提交的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村委会的证明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南登记是他自己的土地，与争议土地无关，新确认登记的土地王佩华不知情；2、粮食补贴信息查看表复印件的来源不明，也无法证明王怀银的证明观点。本院对王怀银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意见为：1、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李兴村委会证明仅能证明在土地确权工作中，王南申报了烈士墓地，并无法证明烈士墓地已确权在王南名下，故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2、粮食补贴信息查看表复印件的来源不明，证明内容不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针对一审所举的其它证据，均未补充新的证明观点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判判令王怀银户在2015年秋季作物收割完毕、下茬作物播种前返还王佩华户烈士墓地2.1亩及小柳树地0.7亩承包地，是否妥当；2、原判是否存在漏判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针对原判判令王怀银户在2015年秋季作物收割完毕、下茬作物播种前返还王佩华户烈士墓地2.1亩及小柳树地0.7亩承包地的问题。本院认为：王佩华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承包地有烈士墓2.1亩和小柳树0.7亩，王怀银上诉称王佩华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地有错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王怀银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流转中没有订立流转合同，原承包户要求收回承包地的，受让方应予返还，双方也可以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补签书面流转合同”。本案中王怀银辩称其与王佩华达成了口头的土地互换协议，并履行了10年。王佩华对此并不予认可，且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流转合同，现王佩华要求王怀银将烈士墓地2.1亩和小柳树地0.7亩予以返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均以家庭户为单位，且考虑到农业耕种的特点，原判判令王怀银户在2015年秋季作物收割完毕、下茬作物播种前返还王佩华户的承包土地，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判是否存在漏判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王佩华要求王怀银返还其烈士墓地2.1亩和小柳树地0.7亩，原判支持了王佩华的该项请求，王怀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要求王佩华返还其六亩田地，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未予表述，但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了王佩华耕种的六亩田地2.8亩应返还给王怀银。保障了王怀银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判决并未存在漏判的情形。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互换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就案件的程序问题的处理制作并送达了裁定书，对案件的实体问题的处理制作并送达了判决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判不存在错误适用法律的情形。综上，王怀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怀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明秋审 判 员  张 晨代理审判员  代 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