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福，男，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玉，女，1936年4月4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琼，女，1963年5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艳，女，1991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蓉，女，1993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棚，男，1963年2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牙建，男，1965年8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凯，男，1991年2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王牙建、王雪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男，1972年10月31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二芳，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延福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李树棚、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陈延福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42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延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对陈延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李树棚与陈延福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李树棚为建房人，虽然用合同方式将自己的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陈延福，但从实质来讲，“包工”就是提供劳务的意思，陈延福��是施工建筑企业，是将提供劳务者小范围组织起来提供劳务，属“工头”。115元/平方米的单价仅为当前劳务费，并不包括安全防护设施、安全管理费用。因此，真正的雇主是李树棚，并非陈延福。雇主在没有支付安全防护设施、安全管理费的情况下，陈延福用劳务费来承担风险、支付安全费用并赔偿沈二牙的死亡费用明显是不合理的。2.陈延福与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沈二牙不是雇佣关系。王牙建系史存德的姐夫，其通过史存德与陈延福联系，让陈延福将李树棚家的内墙粉刷发包给王牙建施工，单价为11元/平方米。王牙建组织史存德、王雪凯参加施工后，又提出需请沈二牙帮忙做工，陈延福也就同意了。发包内墙粉刷给王牙建之前，沈二牙一直尾随陈延福务工是客观事实，史存德在陈延福将内墙粉刷分包给王牙建之前，也曾尾随陈延福务工，但在沈二牙出事时，沈二牙是属于尾随王牙建务工。一审中王牙建如何承包、如何自己在工地煮饭等事宜，史存德和陈延福当庭陈述得很清楚，一审却只字不提，有意偏袒王牙建。3.沈二牙的死亡原因是侵权行为所致，并非合同行为所致。王牙建承包内墙粉刷后，组织4、5人进行独立施工。吊沙石的活计完全是由王牙建组织实施，而史存德与陈延福的通话录音说得很清楚，是王雪凯操作吊机。吊机虽然是陈延福的，但吊机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由于吊机的固定杆影响到内墙粉刷被拆掉，吊机不稳坠落才砸伤沈二牙，故拆固定杆的人以及操作吊机的王雪凯应该对沈二牙的死亡负责，陈延福不是侵权者和侵权责任承担者。4.一审无视史存德与陈延福的当庭对质及通话录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论错误。一审庭审中，史存德和陈延福进行了对质，已经完全确认陈延福将内粉分包给王牙���，王牙建叫史存德、陈延福将沈二牙留下来帮其，王牙建自己组织内粉施工，自己买菜煮饭吃以及王雪凯操作吊机时砸伤沈二牙的事实。这些事实足以认定责任人是王牙建父子，沈二牙的伤与陈延福毫无关系。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辩称，1.沈二牙之前一直帮陈延福做活，去收拾行李也是跟着陈延福去江城镇古埂村做活，报酬按120元/天计算，现已经全部付清工钱。2016年11月6日至11月12日期间，沈二牙和史存德都在负责吊沙的工作，吊机是陈延福固定安装好的，吊了几天沙都是安全的。2016年11月13日事发当天，吊机的吊架被拆除，王雪凯操作吊机，王牙建和王雪凯不尽安全提示义务，放任结果发生，故其二人的行为与沈二牙的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当追究二人的民事责任。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长期做这种活计，很清楚钢管架被拆除的行��会给他人生命带来威胁，但仍然让沈二牙去提水，导致本案事故发生。2.一审以沈二牙疏于防范存在过错，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沈二牙已经采取了自我保护的安全措施，其之前做工过程中一直都戴着一顶深蓝色的头盔，但安全头盔承重毕竟是有限的，吊机坠落的重量远远超出安全头盔能承担的重量。事发时沈二牙在下面提水，其只负责装水后等待吊机下来将水吊上去作为施工使用，其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会发生，这已超出自我防范措施的范围，故沈二牙作为受损一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沈二牙是受陈延福雇请去做工，事发当天陈延福没有在场，主要过错在王牙建、王雪凯，陈延福也有责任。李树棚请没有安全资质的陈延福做工也存在过错，沈二牙没有任何过错，要求全部责任由陈延福、王牙建、王雪凯、李树棚承担。李树棚辩称，请求驳���上诉，维持原判。王牙建、王雪凯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牙建、王雪凯与陈延福系雇佣关系，沈二牙是在履行陈延福交代的任务过程中死亡，劳务工资结算到事发当天，产生损害的吊机也是陈延福的，故沈二牙的损害理应由陈延福承担责任。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存德辩称，陈延福主张其与李树棚之间的承包合同就是提供劳务于法无据，史存德受雇于陈延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延福一审提交的录音模糊不清，无法辩别通话内容，且通话过程无法说明如何分包、分包给谁及分包时间，更说明不了沈二牙出事当天是为谁提供劳务，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一审核实事发当天沈二牙的工钱由谁支付，沈蓉一方回答是陈延福支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延福、李树棚、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张小玉的赡养费8537元，合计235609元，扣除陈延福支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1856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二牙出生于1963年7月12日，与朱有琼生育了沈雪艳、沈蓉两个女儿。张小玉系沈二牙的母亲。2016年10月24日，李树棚将其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陈家湾村委会古埂村房屋装修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陈延福施工，双方约定施工项目为粉墙及腻子粉刷白、贴地板砖、厨房墙砖、卫生间墙砖、楼梯砖、支砌斜顶小瓦。陈延福施工时自带工具，并负责施工安全，工程价格按每平方米115元计算。后陈延福安排史存德、沈二牙将所需装修材料用小吊吊到各楼层���材料备齐后，史存德、沈二牙即进行施工（开工二天）。施工中，陈延福又雇请王牙建、王雪凯参与施工，工资按师傅工每天180元，小工每天120元计算。2016年11月13日下午16时许，沈二牙在帮李树棚粉刷房屋时，由于吊沙石的小吊从三楼坠落，将正在工作的沈二牙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陈延福垫支费用50000元。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雇主），对提供劳务一方有确保劳动环境安全，提供必要安全设施、设备，指导和监督提供劳务一方采取安全的工作方式、方法等安全保障义务。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有权利要求雇主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自己也有安全注意义务。双方对各自注意义务的违反，都属于有过错，对因此产生的损害要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延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有义务采取相应措施确保施工安全，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沈二牙在危险环境中工作并因此发生安全事故，陈延福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沈二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施工经验，应当意识到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施工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疏于安全防范，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沈二牙之死，陈延福、沈二牙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各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延福提出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作为工程承揽人，有义务为施工提供安全保障，但其在施工中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沈二牙在危险环境中工作并因此发生安全事故，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的劳动者所交付的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劳务合同的劳动者交付的标的是劳动。本案中，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沈二牙从事粉墙工作，提供的均只是单纯的劳务而非劳动成果。王牙建、沈二牙等人之间没有从属关系，都是按照陈延福的要求进行施工，并由其支付给提供劳务一方相应的报酬。因此，王牙建、沈二牙等人与陈延福的关系属于劳务关系。陈延福认为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属于工程承揽人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辩解认为其与沈二牙均是为陈延福提供劳务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张小玉一方认为李树棚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延福施工，应与雇主陈延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法律、法规、规章对农村建筑工匠从事农村房屋装修需具备什么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缺乏明确的规定，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确定赔偿责任为：陈延福承担80%，其余损失由张小玉一方自行承担。本案赔偿范围包括：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死亡后收入损失减少做出的财产性质的赔偿，收入损失包括人均可���配收入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沈二牙生于1963年7月12日，死亡时年龄53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沈二牙系农村居民，张小玉一方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张小玉一方应得到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为8242元／年×20年＝1648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张小玉一方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应得到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30元／年×5年÷4人＝8537.5元。3、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张小玉一方应得到赔偿的丧葬费为64463元／年÷12月×6月＝32231.5元。上述损失1-3项共计205609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张小玉一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0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延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5609元的80%即164487.2元，扣除陈延福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14487.2元；二、被告陈延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小玉、朱有琼、沈雪艳、沈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延福认为原审认定“李树棚将其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陈家湾村委会古埂村房屋装修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陈延福施工”不准确，其与李树棚之间是劳务关系，双方约定的价格是单纯的劳务计价方式。经审查，2016年10月24日李树棚与陈延福签订的《房屋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陈延福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李树棚家房屋装修工程，包工单价每平方115元，以每层的实际面积计算，由陈延福组织进行施工。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等作了约定。根据合同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审查，李树棚与陈延福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具体的施工由陈延福组织和具体安排，施工工具由���延福自带，人员调配由陈延福计划，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判该项认定正确，应予确认。2.陈延福主张原审认定“施工中，陈延福又雇请王牙建、王雪凯参与施工，工资按师傅每天180元，小工每天120元计算”是错误的，通过史存德介绍，其是将内粉刷工程承包给王牙建，王牙建与王雪凯是父子关系，事故发生时王雪凯、沈二牙、史存德都是帮王牙建做工。王牙建一审认可双方曾谈过承包内粉刷事宜，但因价格问题没有谈成，因为史存德天天喝酒，其妻子怕史存德出事，让其去看着一点，所以后来就去帮陈延福做点工。经审查，首先，陈延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史存德的一份通话录音，并附有文字整理材料。文字整理材料与通话内容相符，录音内容是陈延福问、史存德答的形式，史存德在录音中并未明确陈述过陈延福将内粉刷发包���王牙建施工；其次，陈延福对于将内粉刷发包给王牙建的价格多次陈述不一，2017年6月14日一审询问时陈述10元/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均表述11元/平方米，二审接待中又陈述12元/平方米；再次，一审庭审中朱有琼陈述沈二牙的工钱陈延福已经全部支付，结算至沈二牙死亡当天。如沈二牙事故发生当天是帮王牙建做工，由陈延福支付工钱不符常理。综上，陈延福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判认定陈延福雇请王牙建、王雪凯参与施工正确，予以确认。3.陈延福主张沈二牙是在做内粉刷工作过程中被王雪凯操作的小吊坠落打伤，小吊固定杆被拆才导致坠落，事发时王牙建、王雪凯、沈二牙、史存德四人在场。关于事故发生时小吊由谁操作问题，陈延福提交的与史存德的通话录音中，史存德陈述是其侄儿子（王雪凯）操作，是沈二牙教王雪凯如何操作的，一审庭审中和二审接待时又予以否认，并称其不清楚是谁操作。王雪凯不予认可史存德的陈述，其主张是史存德喝酒后乱说的。本院认为，史存德一审质证时认可录音中的内容系其本人陈述，而其与王雪凯系亲属关系，故可认定事故发生时小吊由王雪凯操作的事实。至于小吊固定杆，各方均认可事故发生时固定杆被拆除，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固定杆被谁拆除。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提供劳务一方沈二牙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陈延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提供任何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应的防护措施，导致沈二牙被小吊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且操作小吊的王雪凯是为陈延福提供劳务，故陈延福应承担主要责任。沈二牙忽视自身安全，未注意安全保护，可以减轻陈延福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过错，原判确定由陈延福承担80%的责任与其过错相符，应予维持。陈延福从事装饰、装修多年，李树棚选任上并不存在过失，且法律、法规、规章对农村建筑工匠从事农村房屋装修需具备什么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缺乏明确的规定，故李树棚不应承担责任。王牙建、王雪凯、史存德系为陈延福提供劳务，亦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损失认定，各方对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延福主张原判认定20000元过高，另外几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沈二牙死亡的损害后果，确实给张小玉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且陈延福存在主要过错，原判酌情确定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亦予确认。综上所述，陈延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陈延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