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成，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念庆，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文，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念庆，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东，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成、李兴文因与被上诉人程永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国成、李兴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办理前期账务清算及交接，在被上诉人未办理前期财务清算及交接前，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退股转让款220万元，并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1.退伙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负责前期财务清算及交接清算责任是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在支付120万元后，被上诉人就应该履行财务清算及交接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前，上诉人不支付其余款项就是依法行使抗辩权；2.退伙协议中约定了被上诉人负责前期财务清算及交接清算，就应该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前期财务结算及交接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程永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国成、李兴文共同向程永东支付退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尚欠的利息856000元，之后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时止）。赵国成、李兴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程永东办理前期帐务清算及交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6日，程永东与赵国成、李兴文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标承建重庆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机械减速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该合作协议约定了同等分配原则。协议第7条约定，李兴文为项目负责人、赵国成为材料负责人、程永东为财务负责人。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承接了涉案项目的施工。施工期间程永东共计为该项目工程出资110万元。2014年4月27日，程永东退出合作，与赵国成、李兴文达成《退股协议》，约定程永东退出合作，退出款总额为350万元（含出资款110万元）。该退股协议第二条约定“签定合同三日内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程永东120万元整人民币，其余资金由C3项目按工程进度款支付30万元整至付清为止，如未及时支付当月款项，则按照当月应支付金额的月息叁分支付。”，第三条约定“第一笔120万元整支付给程永东时，程晶离职。程永东不再参与项目管理一切事务，但负责签约本协议时前期帐务清算责任及交接，同时委托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付款协议书同时作废。”。退股协议签订后，程永东在约定的时间内收到了退股款30万元，后程永东于2014年6月30日收到50万元、2015年7月10日收到20万元、2015年8月21日收到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收到10万元、2015年11月12日收到10万元，程永东总计收到130万元。后双方因为支付退股款及退股协议前期帐务清算及交接发生纠纷，程永东遂诉讼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赵国成、李兴文在应诉过程中，遂提起反诉。另查明：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项目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9月15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6日、12月5日、12月26日、2015年2月3日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再查明：合作协议实施期间，合作组织的财务、款项结算等工作，由双方聘请的程晶和吴婷茹具体负责。庭审过程中程永东否认自己保管有财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退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争对本案中双方诉辩的具体情况评析如下：1、关于退伙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告双方在《退股协议》中约定，程永东退出合作，赵国成、李兴文支付程永东350万元退出款，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赵国成、李兴文未按约支付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有悖于法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国成、李兴文现已经支付了130万元，故现赵国成、李兴文尚欠程永东220万元退出款。因此，程永东要求赵国成、李兴文支付退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只支持220万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双方在退股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20万元，其余资金由C3项目按工程进度款支付30万元整至付清为止。但本案中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支付相应款项给程永东，应视为赵国成、李兴文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理当从逾期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其余资金赵国成、李兴文应按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每期支付30万元，其逾期未支付也应从逾期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又由于双方在退股协议中约定如未及时支付当月款项，按照当月应支付金额的月息3%支付，该约定其实质是对赵国成、李兴文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即约定的月息3%其实质是违约金，由于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减为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月息2%计付。3、关于办理前期帐务清算及交接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程永东为财务负责人，《退股协议》中约定第一笔120万元支付给程永东时，程永东不再参与项目管理，但负责签约本协议时前期帐务清算责任及交接。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作协议实施期间，合作组织的财务、款项结算等工作，是由程晶和吴婷茹在具体负责，办理帐务清算及财务资料交接应由程晶和吴婷茹完成，又由于财务资料系特定物，现庭审中程永东否认拥有财务资料，且无证据显示现在该部分财务资料被程永东实际掌握控制，因此，赵国成、李兴文要求程永东办理前期帐务清算及交接，客观上存在障碍，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赵国成、李兴文辩称程永东未移交财务资料，且尚未清算，不能确定最后应支付的退股款项，赵国成、李兴文有权拒绝付款的问题。《退股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了350万元退出款的支付时间，并未有需办理帐务清算及交接后才支付退出款的约定，该第三条约定的“第一笔120万元支付给程永东时，程永东不再参与项目管理一切事务，但负责签约本协议时前期帐务清算责任及交接”，只是对帐务清算责任及交接的时间约定，而非付款条件的约定。另《退股协议》对程永东退出合伙时，双方的的权务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程永东是否办理帐务清算及交接也不影响程永东按《退股协议》中的约定取得相应款项的权利。如果程永东在合伙期间，利用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侵占了合伙财产，赵国成、李兴文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赵国成、李兴文的关于有权拒绝付款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国成、李兴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永东退伙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即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6月29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4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以2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退伙股权转让款220万付清时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程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国成、李兴文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248元，减半收取17624元，由赵国成、李兴文负担；公告费300元，由赵国成、李兴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赵国成、李兴文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程永东申请证人程晶、魏建成出庭作证。程晶在庭审中陈述：我担任该项目出纳时，赵国成派吴婷茹担任会计工作，吴婷茹管理会计账目，我负责零星的备用金，我们在财务办公室办公，当时我们去中国银行办理联名账户，甲方的工程款就打入联名账户上，工地上大额的资金支出需要吴婷茹向赵国成请示，我向程永东请示，两人同意后再支付大额资金，小额备用金是我们另外开通的网银账户，吴婷茹持有网银U盾，我持有密码，三个老板同意后才支出。我离职前吴婷茹因要回老家结婚也离职了，赵国成另外派了丁婷负责财务，吴婷茹离职的时候将会计账目交给丁婷，我将现金日记账和银行账目交给丁婷。我离职时将备用金五万多元转给赵国成了，剩下零星的交给丁婷，现金日记账也交给了丁婷。魏建成在庭审中陈述：我是三个老板请来在C3项目负责技术工作的，在我负责技术工作期间，项目部的会计是吴婷茹，出纳是程晶，吴婷茹离职后是一个叫丁婷的人接替她的工作。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程晶离职时未将账目交给丁婷，魏建成系程永东聘请，其陈述并不准确。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赵国成、李兴文向本院明确：其要求程永东办理的账务清算及交接的具体内容系程晶在中国银行私自开具的帐号尾号为648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支付凭证，认为程晶私自将项目资金从共管账户转入该账户，在离职时未将该账户的明细提交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了尾号为748的账户明细清单，并认可该明细清单即为尾号648账户的明细清单，编号对应的是同一账户的帐号和卡号，该清单系程晶离职时交给吴婷茹。还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14年10月30日的款项不是支付的C3项目进度款。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项目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9月15日、9月26日、11月26日、12月5日、12月26日、2015年2月3日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赵国成、李兴文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程永东是否应向赵国成、李兴文办理前期账务交接。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赵国成、李兴文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签定合同三日内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程永东120万元整人民币，其余资金由C3项目按工程进度款支付30万元整至付清为止，如未及时支付当月款项，则按照当月应支付金额的月息叁分支付。”第三条约定“第一笔120万元整支付给程永东时，程晶离职。程永东不再参与项目管理一切事务，但负责签约本协议时前期帐务清算责任及交接”，从上述约定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程永东退出该项目，由其他合伙人按照项目工程进度款向程永东支付退伙款项，程永东应该负责办理前期账务清算，而并没有以程永东办理前期账务清算作为上诉人支付退伙款的条件。因此，在程永东已按约定退伙的情况下，赵国成、李兴文即应按照项目的收款进度向程永东支付退伙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认可2014年10月30日的款项不是支付的C3项目进度款，故该时点不应作为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节点，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二、关于程永东是否应向赵国成、李兴文办理前期账务交接的问题，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要求程永东办理的账务清算及交接的具体内容系程晶在中国银行私自开具的帐号尾号为648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支付凭证，但又向本院提交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清单，故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证人程晶也证实其已将该账户的明细及清单予以交接。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私自从共管账户向该账户转移财产的行为，可另行主张其权利。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国成、李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情况，导致违约金基数发生变化，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赵国成、李兴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永东退伙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即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6月29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4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以2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退伙股权转让款190万付清时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程永东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8元，由上诉人赵国成、李兴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