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4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杰，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陈振中，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荔新（曾用名郑黎梅），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黄世杰因与被上诉人郑荔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郑荔新与黄世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5月9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2日经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由黄世杰支付郑荔新婚生子抚养费36000元及店面、储存间等共同财产分割款250000元等。判决生效后，因黄世杰未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郑荔新申请强制执行。经南安市人民法院执行，黄世杰向法院缴交了执行款149965元。该款项中109775元用于偿还郑荔新所负的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36000元用于支付婚生子的抚养费，余款4190元用于支付黄世杰所应承担的执行费。2015年3月18日，郑荔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黄世杰支付原告郑荔新代被告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份额59077.5元，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2013）南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书、原审依法调取的（2011）南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2013）南民初字第4692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初字第2003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中郑荔新出具给债权人收执的借条复印件、（2011）南执行字第1567-1号执行裁定书、（2014）南执行字第335号执行裁定书、（2014）南执行字第847号执行裁定书、（2014）南执行字第888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执行案款票据（号码为：0014488、0014157、0014159、0014577、0014645、0014742、0015207、0015208）、执行费票据（号码为：00055928、00055929、00056626、00057380、00057381、00087152）等为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执行款项109775元经法院分配用于偿还原告所负的债务，这些债务都是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真实合法有效。虽然大部分债权人仅向原告主张权利，法院也只能根据大部分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这些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余债务也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由原、被告共同偿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份额不能分清或无法分清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的份额均等，故原、被告应对上述债务各自承担一半的份额。原告用其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款偿还了夫妻共同债务，有权就被告应当承担的份额向被告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已经偿还的债务份额54887.5元（109775元÷2＝54887.5元），理据充分，可以支持。被告辩称上述债务系原告的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关于夫妻债务个人制约定并为第三人所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的答复》，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欲向被告追偿的执行费4190元，该费用是在执行原、被告离婚纠纷案件中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收取的，应在执行案件中一并处理，无需经审理判决确定，也不存在追偿的情形，故原告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黄世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郑荔新548**.5元；二、驳回原告郑荔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7元，减半后收取为639元，由原告郑荔新负担25元，被告黄世杰负担614元。原审判决宣判后，被告黄世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世杰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第3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除非夫妻一方能够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存在《婚姻法》第19条规定的情形，或其他法定情形，否则只要债权人举证证明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便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这是在处理夫妻与债权人之间的外部关系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而根据《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只有因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在夫妻离婚时，才应由其共同偿还。这是在处理夫妻之间的内部关系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在处理外部关系时将债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仅于处理外部关系时有效，并不对处理内部关系时有预决的效果。本案是处理夫妻之间的内部关系的案件，应当以该债务是否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为认定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原判因在先判决在处理外部关系时，将案涉债务认定成夫妻共同债务，并以此为由，在处理内部关系时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是对前述两个认定标准的混淆，显属错误。二、原判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处理夫妻之间内部关系的案件中，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举债人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不足的，举债人的配偶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处理债权人与夫妻之间的外部关系的案件中，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由举债人的配偶承担。本案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的案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纠纷的延伸，应适用处理夫妻内部关系时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亦即应由作为举债人的被上诉人证明其所借债务用于其与上诉人的共同生活，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则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判认定“被告辩称上述债务系原告的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导致错误认定案涉债务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案涉债务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其无权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综观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即便其提供的所有证据均可以认定，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其举债及偿还债务的情况，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其与上诉人的共同生活。根据前述法律、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答复》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因与上诉人感情不和，被上诉人早已对家庭不管不顾，与上诉人及婚生子女几近分居的状态，其在此期间所负债务不是也不可能是用于其与上诉人的共同生活。另外，上诉人听闻，被上诉人已染上赌博恶习，甚至背着上诉人包养情人，其所负债务极有可能是用于满足其赌博恶习及个人挥霍之需，如将此债务认定为其与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并判令上诉人与其共同偿还，实属有违法律规定、有违公序良俗、有违社会道德。综上所述，原判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并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郑荔新答辩称，已经法院判决执行的这部分债务都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债务，其中（2013）南民初字第4692号民事判决明确确认该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他几笔借贷的案件虽然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但是债权人都主张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夫妻共同向债权人借的款，这些借款都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负责偿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诉争的执行款109775元所对应支付的已经法院判决确定的借款是否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就上述争议，双方于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世杰支付给被上诉人郑荔新的离婚案件执行款中的109775元，由原审法院分配用于执行该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6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债务，有该院相应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案款票据、执行费票据等为证，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述债务均发生在上诉人与答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中的（2013）南民初字第4692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该案的民间借贷款项人民币30000元为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第3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因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民间借贷纠纷的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诉争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第三人即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故原审判决因此认定上述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6笔民间借贷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黄世杰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7元，由上诉人黄世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王一平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吴名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