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春芳。委托代理人田世让，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军。委托代理人王继红，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樊军。委托代理人王继红，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春芳因与被上诉人樊军、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同盟公寓）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师春芳于2014年4月3日向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樊军、同盟公寓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2862.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6日作出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4）获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师春芳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春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世让，樊军、同盟公寓的委托代理人王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师春芳系获嘉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1938年1月28日出生。师春芳于2012年6月6日与同盟公寓签订合同书约定同盟公寓为师春芳提供护理服务，入住时师春芳的身体情况是坐轮椅，需他人喂食，需别人帮助上厕所，既往病史有高血压、××、心脏病，护理等级为特级护理，在合同书第四条丙方（入住老年人家属）承诺中约定：“老年人均有××，极易发生心肌梗塞、猝死、脑血管意外等老年性疾病。老年人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质疏松，极易造成骨折。对上述情况如有发生，丙方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甲方（同盟公寓）。”，同盟公寓与入住老年人家属均在合同时中签名确认，后师春芳离开同盟公寓。师春芳于2012年11月22日重新入住同盟公寓，在入住老人告知书中同盟公寓告知家属师春芳的身体状况是：“神志清楚，精神一般，患有××，脑梗塞，双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大小便不能自理，血压高，护理等级为介护一级。”在老人或监护人意见处第三条同样说明：“老年人均有××，极易发生心肌梗塞、猝死、脑血管意外等老年性疾病；同时，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质疏松极易造成骨折。对上述情况如有发生，监护人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甲方（同盟公寓）。”师春芳家属在入住老人告知书上签名确认，师春芳按要求交纳了相关费用。自2013年10月21日师春芳出现身体不适，同盟公寓护理记录上多次显示师春芳腿疼，直至2013年11月12日，师春芳被送往获嘉县红十字医院，经诊断师春芳为右股骨转子间骨折，随即住院治疗。2014年3月2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8939.4元。因就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师春芳诉至法院要求樊军赔偿师春芳医药费等各项损失暂定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樊军、同盟公寓承担。案件审理中，师春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鉴定，经双方选择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师春芳评定为伤残等级为七级，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拟为陆个月。师春芳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570元。在审理过程中师春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2862.41元，其中医疗费8939.4元、营养费2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5元、护理费22506.93元（住院期间10890.45元，出院后11616.48元）、残疾赔偿金44796.08元、鉴定费25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在庭审中樊军、同盟公寓对鉴定机构伤残评定标准参照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提出异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30日（2013）他8复函的意见，通知鉴定机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重新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3月18日重新对师春芳评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拟为陆个月。另查，2011年8月11日，获嘉县民政局为同盟公寓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为个体。获嘉县民政局2014年7月15日为同盟公寓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性质登记为法人。2014年10月8日，获嘉县民政局出具证明，证明同盟公寓是经获嘉县民政局批准许可并依法登记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是樊军。2011年8月11日，获嘉县民政局为同盟公寓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因机构性质登记错误，已经作废。庭后经获嘉县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核实，师春芳2013年11月在获嘉县红十字医院住院总费用8939.4元，已经报销5785.22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原审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师春芳与同盟公寓签订合同书，入住该老年公寓，护理等级为介护一级，合同书中约定：“老年人均有××，极易发生心肌梗塞、猝死、脑血管意外等老年性疾病。老年人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质疏松，极易造成骨折。对上述情况如有发生，丙方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甲方（同盟公寓）。”，在入住老人告知书中同盟公寓同样告知家属：“老年人均有××，极易发生心肌梗塞、猝死、脑血管意外等老年性疾病；同时，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质疏松极易造成骨折。对上述情况如有发生，监护人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甲方。”师春芳家属均在上面签字确认。根据该案件的情况，合同免责条款均与合同的其他内容以同样的字体告知对方，入住老人告知书中还有手写内容，且老人家属均在两份材料上签名确认，故该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相应证据证明，师春芳系在入住公寓期间受伤。考虑到师春芳受伤时已经75周岁，患有××、脑梗塞，双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坐轮椅，需他人喂食，大小便不能自理，需要人员护理。同盟公寓没有举证证明师春芳入住期间受伤系其他原因造成，同盟公寓提供的护理记录中多次记录师春芳在同盟公寓入住期间出现腰腿疼等症状，但公寓方并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护理措施或通知师春芳家属送医院诊断，同盟公寓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护理不当的情况。关于师春芳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师春芳因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939.4元，但师春芳为退休职工，已经报销5785.22元，故对报销部分不予支持，对未报销部分3154.18元予以支持；2、师春芳要求营养费2025元（135天×15元／天），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应于支持；3、师春芳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025元，（135天×15元／天），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应于支持；4、护理费，住院期间师春芳要求10890.45元（135天×80.67元／天），计算错误，应为10740.6元（135天×79.56元／天），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师春芳要求出院后护理费11616.48元（180天×80.67元／天×80％），计算错误，正确计算方式为11456.64元（180天×79.56元／天×80％），考虑到师春芳出院前后的身体状况并未发生较大变化，护理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损失计19944.78元。中国现在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老年人占人口总数的比例逐年增加，老年公寓是非企业单位，盈利不是唯一目的，具有一定的社会公益职能，考虑老年公寓在本案中的责任及养老事业的健康长远发展，同盟公寓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20％责任，即3988.95元（19944.78元×20％）；5、残疾赔偿金师春芳要求44796.08元（22398.04元／年×5年×40％），但师春芳伤残等级为九级，计算公式为22398.04元／年×5年×20％＝22398.04元，且师春芳在入住同盟公寓情况是双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坐轮椅，需他人喂食，大小便不能自理，既往病史有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师春芳受伤出院后情况与受伤前没有明显差别，师春芳因伤致残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故残疾赔偿金调整为2000元；6、鉴定费2570元，师春芳均提交有正式票据，且数据计算正确，故应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师春芳要求20000元，庭审中，师春芳选择本案为侵权之诉，因师春芳伤残等级为九级，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2000元较为妥当。以上共计同盟公寓应赔偿师春芳10558.95元，师春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师春芳要求樊军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该公寓在师春芳受伤时登记为个体，但公寓的上级主管部门获嘉县民政局出具证明，说明公寓因机构性质登记错误已经作废，应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为樊军，故师春芳所受伤害应由同盟老年公寓承担，樊军作为自然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师春芳要求樊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盟公寓辩称合同约定：“师春芳在入住期间，非因护理不当而造成的人身意外，公寓不负责任。”，同时师春芳的监护人也承诺：“老年人均有××，极易发生心肌梗塞、猝死、脑血管意外等老年性疾病；老年人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质疏松，极易造成骨折。上述情况如有发生，监护人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公寓。”，上述条款师春芳方应明知，并不符合格式合同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师春芳应为有效，故对樊军、同盟公寓的此辩称予以支持。同盟公寓辩称师春芳自身存在严重的骨质疏松导致了师春芳在非外伤情况下发生骨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同盟公寓辩称师春芳医疗费中有一部分费用与治疗骨折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同盟公寓辩称师春芳要求按135天支付赔偿费用不合理，因为从住院病历上看师春芳并没有住满135天，但师春芳提交的获嘉县红十字医院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均能相互印证。师春芳的住院天数为135天，故对樊军、同盟公寓的辩称不予支持。同盟公寓辩称师春芳要求的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案是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纠纷所以不应当支持，因庭审中师春芳选择按照侵权之诉起诉樊军、同盟公寓，故对樊军、同盟公寓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师春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558.95元；二、驳回师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7元，由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承担235元，师春芳承担2122元。师春芳上诉称：一、师春芳在同盟公寓发生骨折，被上诉人樊军、同盟公寓就应举证证明师春芳骨折受伤的原因，一审认定老人骨折是自身导致而非护理不当所致错误。被上诉人樊军、同盟公寓应承担全部责任。二、责任划分不当，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偏低。师春芳在入住养老院前还可以依靠辅助器械移动，而出院后却无法自主移动，给师春芳老人的生活带来不便。同盟公寓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老人是由于骨质疏松而骨折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其护理不当，外力原因所致，同盟公寓未尽到护理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损失数额计算错误。师春芳老人七级伤残，一审酌定护理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过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樊军、同盟公寓赔偿其103618.48元。樊军、同盟公寓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归纳的争执焦点为：责任如何划分；损失数额如何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师春芳与同盟公寓签订合同书，入住该老年公寓，护理等级为介护一级，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入住老人告知书，同盟公寓告知家属老年人易发常见疾病注意事项，家属也同意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同盟公寓。师春芳老人于2012年11月22日重新入住同盟公寓，在入住老人告知书中同盟公寓告知家属师春芳的身体状况是：“神志清楚，精神一般，患有××，脑梗塞，双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大小便不能自理，血压高。由于老年多病，入住公寓期间如果出现病情变化，我们第一时间通知县医院救护车，直接送往医院，同时通知家属。”。同盟公寓提供的护理记录从2013年10月16日起多次显示师春芳老人腿疼，直至2013年11月12日，师春芳才被送往获嘉县红十字医院诊断为右股骨转子间骨折。师春芳系在入住公寓期间受伤，同盟公寓并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护理措施或通知师春芳家属送医院诊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护理不当的情况，考虑师春芳入院时的身体状况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同盟公寓的公益性质，一审酌定同盟公寓承担20%的责任偏低，以40%的责任为宜。关于师春芳伤残等级评定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30日（2013）他8复函的意见，通知鉴定机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重新进行评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师春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0740.6元（135天×79.56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11456.64元（180天×79.56元／天×80％），一审酌定师春芳出院后护理费为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理，师春芳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残疾赔偿金应为22398.04元（22398.04元／年×5年×20％），一审酌定师春芳的残疾赔偿金为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3000元为宜。据此，师春芳的损失为：1、医疗费3154.18；2、营养费20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25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740.6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1456.64元；5、残疾赔偿金22398.04元；6、鉴定费2570元，以上共计54369.46元，同盟公寓承担40%的责任即21747.78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元，同盟公寓应赔偿师春芳24747.78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4）获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4）获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师春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4747.7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元，由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承担567元，师春芳承担1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获嘉县同盟老年公寓承担324元，师春芳承担1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