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中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新亚洲体育城星都总部基地**。 法定代表人殷元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长江、汪卫平，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荣，男，彝族，生于1986年8月10日，南涧彝族自治县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敏，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30日，凤庆县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军，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6日，祥云县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德县德党镇永新路 法定代表人李应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根，男，汉族，生于1979年4月19日，凤庆县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凤庆县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庆县凤山镇凤山脚** 负责人李爱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庆明，男，彝族，生于1973年11月2日，凤庆县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春荣、王志敏、王仕军、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联公司）、原审第三人凤庆县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庆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耀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长江、汪卫平，被上诉人何春荣、王仕军、强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根，原审第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庆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2014年6月25日，云南电网公司临沧供电局将‘2014年10KV及以下工程（标包6凤庆县）’工程发包给被告耀荣公司，耀荣公司又于2014年7月8日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强联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授权王志敏全权负责施工。被告王志敏与被告王仕军协商后由王仕军组织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施工，原告何春荣等工人以农民工的身份加入施工队伍，2014年11月18日村山雷箐地段搬运变压器过程中原告何春荣右臂被砸伤，被告王仕军组织人将何春荣送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垫付押金16000元，原告进行‘右肱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18天后出院回家休养；2014年12月22、23日，凤庆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此事进行了了解。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就相关的事项进行鉴定，评定原告何春荣的伤情为十级伤残，休息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支出鉴定费3100元。因事故处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耀荣公司及被告王志敏、王仕军共同赔偿原告因受伤而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1544.56元，诉讼过程中耀荣公司申请追加强联公司为共同被告”。 原审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原告何春荣的诉讼请求成立多少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1、医药费以单据为准，合计11772.56元；2、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确定为9500元；3、误工费，误工时间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的270日确定，以80元／天计，为270天／80元／天=21600元；4、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的90日，为90天／80元／天=7200元；5、营养补助费为60天／30元／天=1800元；6、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为18天／100元／天=1800元；7、鉴定费3100元；8、残疾赔偿金参照云公交【2015】66号文件的计算标准，以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计，为7456元×20年／10%=14912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缺乏必要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8合计71684.56元。 二、原告何春荣的合理损失应由案件当事人如何承担的问题。1、第三人供电公司已经将工程发包给了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耀荣公司并对相关单位和人员进行了必要的安全培训及要求，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耀荣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条款4.3.2约定“承包人不得将主体工程、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合同条款9.2.6约定“承包人应对其履行合同所雇佣的全部人员，包括分包人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耀荣公司未经供电公司同意，将劳务分包给了强联公司，存在过错，又根据条款9.2.6的约定，耀荣公司应承当赔偿责任；3、强联公司于2014年7月8日与耀荣公司分包了劳务，是劳务成果的接受主体，于11月1日授权王志敏全权负责施工，并明确所有法律后果由强联公司承担，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志敏只是强联公司的委托人，王仕军仅属于农民工的联系人，不是工程或劳务合法承包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实施了具体侵权行为，故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仕军垫付的16000元押金应由原告返还。4、本案涉及的工程一直由耀荣公司的项目部和强联公司的委托人王志敏在管理和组织施工，无法根据约定或事实区分对事故的主次责任，故应同等承担并负连带责任。 原审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何春荣在耀荣公司承包的工程劳务中受伤，应由耀荣公司和劳务分包人强联公司共同赔偿合理损失。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和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赔偿原告何春荣各项合理损失71684.56元的50%即35842.28元（其中16000元用于返还王仕军垫付的费用）；二、被告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和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的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1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实际收取1266元，由原告承担410元，被告耀荣公司承担428元，强联公司承担428元。 上诉人耀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耀荣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判决上诉人耀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依据该规定判决上诉人耀荣公司与被上诉人强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春荣、王仕军、王志敏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耀荣公司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没有驳回被上诉人何春荣对上诉人耀荣公司的起诉，判决上诉人耀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告诉称的劳务关系发生在被上诉人何春荣和被上诉人王仕军个人之间。上诉人耀荣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春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耀荣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仕军亦不存在劳务关系和工程分包关系。上诉人耀荣公司与本案劳务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何春荣及王仕军均无任何关系，不是该劳务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原审判决上诉人耀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耀荣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强联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耀荣公司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只有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才能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中，上诉人耀荣公司并无过错，对上诉人耀荣公司不能适用上述规定，上诉人耀荣公司不应按份承担亦不应与强联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耀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何春荣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耀荣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强联公司，且何春荣在为王志敏、王仕军提供劳务过程中，只知道二人代表的是耀荣公司，由耀荣公司和强联公司连带赔偿何春荣的损失是正确的。何春荣请求二审追加支持其车旅费1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上诉人王志敏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仕军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对耀荣公司、强联公司的管理和资质问题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只认定王仕军垫付了16000元费用，但实际王仕军垫付了2万多元。 被上诉人强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耀荣公司与强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为无效协议。1、耀荣公司与强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耀荣公司公章为假公章，并非该公司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及公安部门注册并备案的行政公章，强联公司申请对耀荣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2、耀荣公司与强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耀荣公司协议签署人不是法定代表人亲自签署，为代理人签署，但代理人签署劳动分包协议无相应的授权委托书。3、在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强联公司与耀荣公司并无相关业务往来，没有工程款支付往来，没有相关该工程函件往来，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过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强联公司并无实际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没有与何春荣、王仕军签署劳动合同，在该安全事件发生之前，何春荣及王仕军都全然不知强联公司存在于该工程施工中。耀荣公司与强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为无效协议，强联公司在该案件中无任何责任，请求依法给予改判，并对耀荣公司与强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给予终止。 原审第三人供电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作为建设方，供电公司依法对承包单位在工程开始时进行了培训，告知了相关义务，在施工作业现场，供电公司也派专人进行管理，在耀荣公司资质进行报备过程中，未收到过耀荣公司有劳务分包的内容，耀荣公司存在一些欺诈和隐瞒的行为。耀荣公司对农民工工资进行处理的时候，耀荣公司提供了一个说明，内容是王仕军等人与其公司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自重申了上诉及答辩理由。 综合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耀荣公司要求改判耀荣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二审庭审核实，强联公司认可其仅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无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关于“1、第三人供电公司已经将工程发包给了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耀荣公司并对相关单位和人员进行了必要的安全培训及要求，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耀荣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条款4.3.2约定‘承包人不得将主体工程、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合同条款9.2.6约定‘承包人应对其履行合同所雇佣的全部人员，包括分包人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耀荣公司未经供电公司同意，将劳务分包给了强联公司，存在过错，又根据条款9.2.6的约定，耀荣公司应承当赔偿责任；3、强联公司于2014年7月8日与耀荣公司分包了劳务，是劳务成果的接受主体，于11月1日授权王志敏全权负责施工，并明确所有法律后果由强联公司承担，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志敏只是强联公司的委托人，王仕军仅属于农民工的联系人，不是工程或劳务合法承包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实施了具体侵权行为，故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仕军垫付的16000元押金应由原告返还”的评判正确，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原审关于“一、被告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和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赔偿原告何春荣各项合理损失71684.56元的50%即35842.28元（其中16000元用于返还王仕军垫付的费用）；二、被告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和云南强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的赔偿互负连带责任”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耀荣公司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与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耀荣公司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上诉人云南耀荣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兰晓滔 审判员  张建红 审判员  龙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林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