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佩恩，女，汉族，1992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敏，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作兴，男，汉族，1988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黄佩恩与被上诉人彭作兴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6年9月19日，原审原告黄佩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40196.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6年6月19日7时许，被告在惠州××医院妇儿中心，因为其女儿住院误会原告（妇儿中心护士）不给其安排住院病床，遂动手殴打原告，并用不锈钢垃圾桶和妇儿中心的固定电话猛击原告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不仅造成原告脑震荡、左肾挫伤以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原告受伤后一直心神不安，被告伤害原告的场景，原告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已经在原告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恐怖的阴影，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生活。原告受伤当日起在惠州××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用9431.8元。被告的故意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被告至今从未向原告赔偿任何损失。综上，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彭作兴答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异议。事发当天被告女儿高烧40多度不退，原告在有床位的情况下不予安排病床，原告称其已到了交接班的时间，而不予及时安排床位，原告黄佩思存在消极怠工的行为，而被告彭作兴救女心切一时气急而致过激行为，本案的起因是因原告消极怠工、没有责任心导致的，其对本次事故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本案，原告在工作中没有责任心，导致被告的过激行为，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派出所当天保存的录像显示，被告的过激行为并未对原告黄佩思造成实际损害，且事发后被告与派出所均要求原告验伤，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伤情鉴定，但原告拒绝配合，而是自行由其工作的单位出具了相关就诊资料，不能合理排除其过度治疗的嫌疑。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显示，医疗费发票共三张，共计费用301元，而其提交的费用明细清单9302.8元却未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发票。综上，医疗费部分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不合理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其收入为5181元，而根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其应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但其未向法院提交个人所得税缴费证明，因此惠州××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存在不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此可以认定其并未有减少收入。原告未出具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清单等证据，惠州××医院作为本案有利害关系主体一方，只出具一份《收入证明》作为孤证，其真实性有待商榷。综上，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不予支持。三、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原告并未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身份和收入证明，其要求150元/天的护理费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四、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未出示证据显示其伤残情况，因此其要求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五、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与诉请相符的正式票据，因此其交通费应不予支持。六、对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要求的伙食补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七、本案被告并未遭受精神损害，其诉求的精神损伤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八、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佩思是惠州××医院的护士。2016年6月19日7时许，被告彭作兴带其女儿到惠州××医院妇儿中心就医，因为其女儿住院病房分配的问题与原告黄佩思（当班护士）发生争执，后被告动手殴打原告致伤。原告自被打当天起，在惠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4日出院，共住院15天，产生医疗费9302.8元（未提供医疗发票）。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伤，脑震荡，左肾挫伤，住院期间陪护人员1人；出院医嘱：门诊复诊，加强营养，暂休6周。另查明，原告还于2016年7月14日到惠州市××区心理康复医院就诊，共产生301元门诊医疗费（有医疗发票）。诊断结果：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意见：1、建议休息治疗，避免接触原诱发事件及场所；2、坚持2周一次心理治疗；3、必要时予以安眠药物治疗。还查明，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被司前派出所行政拘留10天，并处罚款500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告彭作兴因就医问题与原告发生争执，继而殴打原告，并致原告身心受伤害，被告对原告所受伤害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请求及本案事实，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301元（凭票支付）；2、误工费，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4、交通费500元（酌情）；5、营养费500元（酌情）；6、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情），原告的伤情虽未达到伤残程度，但被告的伤害行为确实给原告心理上造成病症，酌情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各项合计为6301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粤1303民初3001号判决：一、被告彭作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6301元给原告黄佩思。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彭作兴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原审原告黄佩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l3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40196.8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惠州××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9302.8元不予支持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该项医疗费的请求。上诉人自2016年6月l9日被被上诉人殴打之日起在惠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4日，共住院l5天。上诉入主要情节共产生医疗费9302.8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3（入院记录、出院小结），4（疾病证明书）以及5中的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足以证明了上诉人在惠州××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302元的事实。但因上诉人无能力支付医疗费用，因此该笔费用处于欠费状态当中，惠州××医院也出具了欠费证明。因此，上诉人因被被上诉入侵权导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是已经明确确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发票为据仅支持部分医疗费明细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对误工费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因被被上诉人殴打致伤住院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4（疾病证明书）看，医院已明确上诉人需休息六周。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在住院治疗及休息共计57天的误工损失。即使上诉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因此而免除侵权人的实际赔偿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对上诉入主张的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判决数额偏低，从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二审法院应当按照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数额予以改判。上诉人一审诉求中，主张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无，但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了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殴打致伤后，不仅在惠州××医院住院治疗15天，而且因为此次事件对上诉人产生严重的精神伤害，上诉人在反复出现心慌、情绪低落、长期失眠的情况下，不得已又到惠阳区心理康复医院进行治疗。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和心理痛苦，故，上诉人一审诉求的所有赔偿项目均证据充分、赔偿标准和数额合理，一审法院均应当予以支持。由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偏离了客观事实，也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作兴在二审中答辩称：1、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320.8元医疗费，认定事实清楚，有法有据。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法律规定，明确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并结合其他证据确定。答辩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由其所在单位出具的《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而未提供相应的医疗费收款凭证，依法应不予支持。其二、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疾病证明书等证据显示，其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左骨挫伤，但是在《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的医疗项目名称包括：妇科彩色多普勒超声常规检查，答辩人虽不懂医学，但对于妇科检查肯定是与本案毫无关联性，据此我们对于有利害关系的惠州××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其他项目因答辩人非医学专业人士，无法考证其关联性。其三、惠州××医院为被答辩人的用人单位，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出具的疾病诊断、费用清单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而且，被答辩人在上诉材料中提交的一份《证明》，证明其住院期间欠医疗费9302.8元，但证明上却显示被答辩人是因为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明显的漏洞百出。其四、根据派出所当天保存的录像显示，答辩人的过激行为并未对被答辩人造成实际损害，且事发后答辩人与派出所均要求被答辩人验伤，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伤情鉴定，但被答辩人拒绝配合，而是自行由其工作的单位出具了相关就诊资料，不能合理排除其过度治疗的嫌疑。综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的医疗费有理有据，事实确实清楚。2、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合法有据。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此可以认定其并未有减少收入。民事损害赔偿应遵循填平原则，被答辩人收入没有减少，说明其并没有因此而遭受误工损失，既然不存在损失，自然就不存在赔偿。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答辩人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其税后工资为5181元，但却未提交缴税证明，因此惠州××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有不实之嫌。其三，被答辩人也未出示聘用合同、工资流水清单等证据，惠州××医院作为本案有利害关系主体一方，只出具一份《收入证明》作为孤证，其真实性有待商榷。综上，被答辩人误工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的判决合情合理。被答辩人提交的出院小结显示其住院天数15天，一审法院判决100元/天护理费合情合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仍判决由答辩人承担交通费500元，已是对被答辩人过度保护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在被答辩人没有伤残情况下支持营养费，虽不合法，但兼顾了情理。4、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损害并未达到严重后果，且答辩人已公开向被答辩人道歉，因此被答辩人不存在精神损害，其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一个幼儿科护士，没有尽到白衣天使的职责，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本素不相识，也无冤无仇，答辩人若不是因被答辩人在工作中毫无责任心，也不至于导致答辩人的过激行为，因此，被答辩人作为了一个医务人员也应反思。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之规定作出判决，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大部分事实的认定清楚、明确，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佩思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惠州××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因被侵权住院，现在仍然欠费。证据二、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拟证明上诉人因住院发生的医疗费用为9303元，全部是个人缴费。证据三、银行流水的第四项和第十项是七月份工资，证实上诉人因被侵权导致误工而减少工资，第二十三项是八月工资，拟证明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在其受伤住院期间只发放最低工资。证据四、上诉人2015.5.1-2016.5.31的个人所得税查询结果，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侵权之前一年的工资基本是在5000元以上，与用人单位开出的证明相吻合。证据五、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其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据六、关于黄佩思的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其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收入。被上诉人彭作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一审期间××医院出具过一份证明，写的是“兹有交通事故患者黄佩思”，跟现在的这份证明不一样。2、按国家规定，区疗收费是有发票的，对方与医院有利害关系。3、明细清单只是打了6-8月份的，其余月份的工资没有打出来，我不认可。被上诉人对证据四、五、六无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另查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其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一年的申报的工资薪金所得分别为：5127.21元、4998.54元、6112.54元、5782.84元、5939.04元、5943.24元、5775.94元、4989.54元、5829.84元、5564.47元、5340.14元、5740.47元，扣除一年合计实缴税款金额547.53元后，即月平均税后工资为5549.7元。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用人单位惠州××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税后工资为5181元。另查二，惠州××医院2017年6月26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黄佩思（注明住院号及身份证号），于2016年6月19日至7月4日止，在我院住院治疗期间，总费用金额为9303元，预交金额0元，仍欠9303元。并提供一份黄佩思该期间住院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显示医疗费用合计9303元，在复印件上加盖了惠州××医院的收款专用章，及“与原件相符”的印章。上诉人黄佩思称因欠费所以医院不肯提供收费票据原件，但医院同意通过在复印件上加盖收费专用章及与原件相符印章的形式证明确实其住院期间确实产生9303元的费用。另查三，上诉人黄佩思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2016年6月份工资为150元，2016年7月份工资为1421.21元（1271.21+150），2016年8月工资为1047.93元。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在女儿就医期间，因病房分配问题与上诉人发生争执，进而将上诉人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故此，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因涉案事件是否实际发生了9302.8元的医疗费开支；2、上诉人57天的误工费损失应否或得支持；3、一审对于其他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是否过低。具体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因涉案事件是否实际发生了9302.8元的医疗费开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事发后于2016年6月19日至7月4日期间住院共计15天，提交的证据是《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该事实，补充提交了惠州××医院的9303元医疗费的收费发票复印件，惠州××医院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收费专用章与与原件相符的印章，以及该院出具的上诉人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7月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花费金额9303，仍欠9303元的《证明》。上诉人对此的解释为因尚未缴清医疗费故未能拿到发票原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价其住院的医疗费发票作为证据，但现有证据中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住院收费发票复印件、医院出具的证明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因涉案事件受伤后住院15天并产生9303元医疗费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诉请要求支持其9302.8元医疗费损失，未超出医疗发票证明的医药费金额范围，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57天的误工费损失应否或得支持的问题。因涉案事件，上诉人住院15天，出院医嘱休息6周，误工共计57天，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证据显示，上诉人为惠州××医院的护士，一审仅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为由，对于误工损失完全不予支持，属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其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一年的申报的工资薪金月平均税后工资为5549.7元。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用人单位惠州××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税后工资为5181元，并未超出其上述工资申报额年平均数，对此应视为是上诉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部分放弃，故对于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月平均工资5181元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57天，按月平均工资5181计算，其本应得工资收入为9843.9元，而据上诉提交的证据，其2016年7月、8月合计收入降低为2469.14元（1421.21元+1047.93元）。也即上诉人因涉案事件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损失为7374.8元，应予支持。关于一审对于其他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是否过低的问题。二审经核，一审对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基本符合本案案情与当地生活水平，上诉人要求改判没有充分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因涉案事件发生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医疗费9603.7元（9302.8元+301元）；2、误工费7374.8元；3、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4、交通费500元（酌情）；5、营养费500元（酌情）；6、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情）。上述各项合计为22978.5元。因被上诉人彭作兴应对事件后果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故被上诉人应赔偿22978.5元给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被上诉人彭作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佩思支付赔偿款22978.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元，由上诉人黄佩思负担282元，由被上诉人彭作兴负担523元；黄佩思多预交的523元抵作被上诉人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由彭作兴一并径付给黄佩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赖锦荣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彩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