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06刑初375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林坤，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2017年2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少毅，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7]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林坤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程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林坤及其辩护人陈少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2日4时许，被告人许林坤伙同蔡荣婷（已起诉）在本市湖里区新景华府小区门口与在此处摆摊烧烤的被害人林某1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后被告人许林坤伙同蔡某、徐某（均已起诉）持刀至该处与林某1等人发生斗殴，将被害人林某1、钱某、邹某1三人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钱某、邹某1的伤情均系轻微伤。2017年2月8日，被告人许林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许林坤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蔡某、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那某、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林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林坤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林坤辩称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林坤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许林坤犯罪行为情节明显轻微；3.被告人许林坤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许林坤系初犯。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许林坤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蔡某（另案处理）以要求更换烧烤摆摊位置为由，向在本市湖里区新景华府小区门口摆摊烧烤的那某等人推销啤酒。2016年6月22日4时许，被害人钱某、邹某1因烧烤摊问题与被告人许林坤、蔡某在布兰妮咖啡店内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后被告人许林坤将蔡某放在咖啡店角落的三把砍刀带到新景华府小区门口，将刀分发给到现场的蔡某、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许林坤及蔡某、徐某持刀与林某1、钱某、邹某1等人发生斗殴，将被害人林某1、钱某、邹某1砍伤，徐某亦被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钱某、邹某1系轻微伤，徐某伤情系轻伤二级。2017年2月8日，被告人许林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均未如实供述以上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述称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其和钱某等人在路边摊位吃烧烤，突然冲出六名男子拿着大砍刀砍他们。他们用凳子挡，但其耳朵仍被砍一刀。现场有一名持刀男子被当场抓住。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许林坤及蔡某、徐某均系持刀男子。2.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述称其女友付某和她朋友那某等人在新景华府小区门口一侧经营烧烤摊位。2016年6月22日，其带了四个朋友在该烧烤摊位上喝啤酒，刚好遇到几天来一直骚扰其女朋友收保护费的男子。该男子带了三、四名男子坐在烧烤摊上方某咖啡店门前桌子上吃东西。其就和朋友到布兰妮咖啡店，与那名骚扰其女朋友的男子说不要闹事，过程中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对方被打跑了。其以为没事了，就和朋友们继续在烧烤摊位上继续喝酒。那些被打跑的男子从新景华府小区门口方向拿着砍刀向他们冲过来，他们拿烧烤摊的折叠桌子与之对抗，对方再次被打跑，有一名持刀男子被他们打倒在地上辨认笔录，被害人钱某辨认出被告人许林坤系持刀被打跑的男子之一、蔡某系持刀收保护费的男子、徐某系持刀被抓住的男子。3.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述称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其和朋友钱某在新景华府门口烧烤摊喝啤酒，钱某跟其说有人收保护费。其与钱某到布兰妮咖啡店前与收保护费男子理论，收保护费的男子跑了，他们就跑进布兰妮咖啡店内徒手扇了收保护费男子的同伙一巴掌，之后返回烧烤摊继续喝酒。过了十分钟，有几名持刀男子向他们冲过来，钱某拿桌子抵抗、其拿啤酒瓶抵抗。后持刀男子中有两名被钱某打跑了，有一个被其用啤酒瓶打晕在地，其也被砍伤手臂。其和朋友是被其打晕的男子砍伤，钱某是被收保护费的男子砍伤，林某1是被从布兰妮门口停车位上跳下来的男子砍伤。辨认笔录，被害人邹某1辨认出被告人许林坤、蔡某系持刀砍人的男子之一、徐某系持刀被抓住的男子。4.证人那某的证言，证称其和付某、余某经营烧烤摊，被一名自称漳州籍男子要求他们换地方摆烧烤摊。2016年6月22日凌晨2时许，该男子又来说不能在那里摆烧烤摊，让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后来其朋友们与漳州籍男子一方在布兰妮咖啡店吵架，然后对方跑了。又过一会，漳州籍男子带了五六个陌生男子，手持砍刀在其摊位乱打乱砍。其朋友拿啤酒瓶砸他们，最后抓到对方一个落单男子。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称其与那某在后埔合伙摆了烧烤摊。2016年6月22日，其老公钱某因过生日请朋友在烧烤摊吃烧烤。期间，“小蔡”又来摊位上说不让他们在该处摆设烧烤摊。钱某就到布兰妮咖啡店告诉“小蔡”等人不要闹事，并引发争吵，后被人拉开。钱某等人回到烧烤摊继续吃，大概五到十分钟时间，几名男子有拿砍刀有拿木棒从新景华府方向走来。其中一个拎刀男子从布兰妮咖啡店前平台上拿啤酒瓶往他们吃饭桌上扔，接着用刀砍林某1，林某1的手和耳朵都被砍伤。那名男子砍完林某1回手砍向钱某，将钱某左胳膊砍伤，接着又用刀扎钱某胸口处，在钱某右胸扎了个口子。钱某把桌子拿起来挡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看到钱某拿起桌子后就往新景华府方向跑，钱某拿着桌子在后面追，后面男子跑不动了就回头一刀，钱某拿起桌子挡，还是被砍到左手中指，然后那名男子就跑掉了。等其与钱某再回原地时候，邹某1和他两个朋友抓到一名参与砍人的男子，但是邹某1的后背、左臂、手指等处被刀劈开，邹某1的朋友手指也被刀劈伤了。后来他们报警，并到中医院治疗，抓到那名男子也因伤到医院。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称其与付某、那某合伙摆了烧烤摊，“小蔡”多次来摊位收保护费，但其都没有给他钱。2016年6月22日1时许，“小蔡”再次到烧烤摊问其保护费的事情。3时许，付某到摊位时候，其将收保护费事情告诉她。此后，付某男朋友带着几个人到其摊位吃东西。没过多久，其听到有人在打架。又过一会，其看到五、六名男子拿着刀从新景华府旁边朝摊位这边过来。付某男朋友带来的人拿着桌椅和啤酒瓶朝对方跑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走到他们打架地方，站在高处一名男子拿未开封的啤酒瓶朝他其砸过来，其右脚小腿处被啤酒瓶砸到。后来其发现付某男朋友叫来人全部受伤，对方除了一个被抓住的人以外全部都跑掉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经营布兰妮咖啡店，证称，其店门口车位下方是露天烧烤摊位。其漳浦老乡蔡某在做啤酒供应生意，蔡某有去跟烧烤摊谈啤酒供应的事情，但是对方不肯从蔡某那边进啤酒。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蔡某、许林坤等人在其门口喝酒，从烧烤摊走上来几个男子问：“谁在收保护费”，然后就要动手打蔡某，蔡某看到有人上来就跑掉了，许林坤和许某就被对方打了几下，打的也不严重。其关店时候，许林坤、许某边帮其收拾桌椅边打电话，好像叫人打架。后来许林坤从店里一楼吧台里拿出三把60CM砍刀，朝着新景华府小区门口方向走了。第二天其听说徐某跟烧烤摊的人用砍刀打起来。此外，其还证，蔡某因供应啤酒事情与烧烤摊有矛盾，可能是有跟对方约架，提前将刀带到咖啡店里。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几名男子拿砍刀去砍林某1和钱某等人，被钱某等打跑了，钱某和林某1等人有被对方砍伤流血，其就报警。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6月22日2时许，其到烧烤排档上班，当时“小蔡”到排档跟余某说让他们换到旁边地方摆大排档，但双方没有谈妥。当日4时许，小蔡带着六、七名男子，手持砍刀一顿乱砍，把店里人都砍伤了，砍完之后就跑了。10.同案犯蔡某的供述与辩解，因为其向烧烤摊推销啤酒的事情让对方误以为其在收保护费。2016年6月22日，其带了三把砍刀到布兰妮咖啡店。之后其与许林坤、许某、阿某在布兰妮咖啡店门前喝酒。烧烤摊上来几名男子将他们桌子掀了，其害怕被打就跑了。其躲着的时候接到许某电话，许某说他们在布兰妮被打了。其觉得不好意思，便打车返回新景华府小区。其到了以后看到许林坤和许某站在小区门口停车场入口等候。此时，其接到徐某电话，其告知徐某被打情况，徐某就说过来找其。后来，许林坤说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打过，并将从小区门口绿化池里取出三把砍刀分发给他们。之后，其与徐某、许林坤持砍刀与烧烤摊的几名男子打了起来。其被对方打跑了，回头看到徐某在后面被人打倒了。11.同案犯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2日凌晨，其主动联系蔡某喝酒。其到停车场入口处看到蔡某和另一名男子，蔡某拿出三把砍刀，分给其和那名男子一人一把。其当时酒喝多了比较兴奋，就拿着刀跟着蔡某去打架，但走在蔡某和那名男子后面。烧烤摊上的男子看到他们拿刀冲过来，就站起来向他们扔酒瓶，还有一名男子抄起烧烤小桌子，其他男子拎着酒瓶向他们冲过来，双方就打在一起。其拿着砍刀也有砍向对方，但具体砍到谁已经记不清，其没两下就被对方打倒在地，对方几个人就围着打其。12.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徐某提取带有血迹牛仔裤、T恤以及砍刀。13.门诊病历、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钱某、邹某1系轻微伤，徐某伤情系轻伤二级。14.视频监控光盘、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案发前许林坤与钱某等人纠纷过程，许林坤从咖啡店吧台内取出作案工具砍刀三把。15.被告人许林坤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6年6月的一天，其与小蔡等人在布兰妮咖啡店门口玩。有一个陌生男子过来，好像跟小蔡有纠纷，小蔡就跑了。其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躲进了咖啡店。那些人追进咖啡店打了其一巴掌。后来那群人离开去路边吃烧烤。其很生气就从咖啡店吧台的角落把小蔡放在那里的三把砍刀拿走，到新景华府小区门口去等小蔡。后小蔡和小蔡的一个朋友过来了，其就分给他人两人一人一把砍刀，就朝着之前那群人冲过去。其三人之前没有纠集、商议过。那群人就拿着啤酒瓶就跟其三人对打，其就跑上小区车位处，从两个车位中间跳下去，跳到一名胖胖的男子身后，把他砍了。因为是这名男子在咖啡厅扇其耳光。后来其和小蔡就跑了，小蔡的朋友被抓住了。其手上的刀被其扔到路边的。被告人许林坤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拿着刀是要去吓唬对方，没有想要打架，后来对方先拿啤酒瓶甩其，其才还手，拿刀砍人。被告人许林坤在庭审时供称其是因为被打了，才去了烧烤摊那里找人，当时是小蔡提出来要打他们，其只是要打一拳回来。后来对方拿啤酒瓶打其，其就与对方打架了。其三个人都有打，但是其只有打了扇其耳光的那个人。其不是斗殴。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林坤辨认出蔡某就是小蔡，徐某就是小蔡的朋友；被告人许林坤辨认出了作案现场。16.户籍证明，证实许林坤的自然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许林坤的归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林坤结伙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林坤关于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许林坤事先分发砍刀给同案犯蔡某、徐某，后三人结伙持刀积极参与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罪特征，故被告人许林坤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当庭翻供，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林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古汉民人民陪审员 ：方丽铃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郑弦扬书 记 员 ： 徐 彧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