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四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五华英特语言文化学校 住所：昆明市凤翥街金联大厦****。 法定代表人申敏，该学校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住所：昆明市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柴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五华英特语言文化学校（以下简称：文化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化学校法定代表人申敏，旅行社委托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诉讼中，依法进行了鉴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5月25日，文化学校与旅行社签订《暑期夏令营合作协议书》，约定文化学校、旅行社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13年7月29日欧洲8国15天夏令营为合作项目，订立本协议。旅行社有责任提供准确的旅游时间、行程、交通、住宿、餐饮和一系列与此次夏令营相关的具体活动安排和详细内容给文化学校。旅行社应当保质保量的做好接待服务工作，包括履行夏令营宣传单中的所有内容和标准，并为文化学校提供2人特价，按每人CNY4000+3230税金来核算旅游费。文化学校有责任提供预定客人的个人信息给旅行社，并且需要让客人预付定金以确保正常的办理签证和有效安全的按时出行，文化学校应当在所有客人拿到签证付清全额夏令营团款后，20人以内按18000元、40人以内按17500元旅游费用，一次性向旅行社结算清楚事宜。2013年7月4日，旅行社、文化学校又签订《夏令营暑期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文化学校、旅行社经友好些协商就双方于2013年5月25日所签订《暑期夏令营合作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因截止本协议签订时文化学校只组织到12名游客，远未达到承诺给旅行社的20-40名，但旅行社已根据文化学校要求向航空公司预订了40名游客的机票，并交纳了40000元定金，根据航空公司规定出票率80%的，该笔定金大半会被航空公司扣取，故旅行社不再向文化学校提供2人特价，即每人均按全价来核算旅游费用。二、若到报名截至之日，文化学校所组织到的游客仍未达到40人的，为弥补旅行社的损失，每名游客旅游费用按19500元进行结算，双方之前所定协议内容与本协议约定为准等事宜。《夏令营暑期合作补充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29日文化学校组织12人参加了旅行社提供的欧洲8国15日旅游。另确认，就本次旅游出游人员向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136000元，文化学校向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60460元，共计向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196460元。旅行社提起本诉，请求判令：一、由文化学校向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尾款37540元；二、由文化学赔偿因其违约给旅行社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文化学校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旅行社向其返还多收取的旅游费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旅行社、文化学校签订的《暑期夏令营合作协议书》和《夏令营暑期合作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2013年7月29日文化学校组织12人参加了旅行社提供的欧洲8国15日旅游，文化学校应按照《夏令营暑期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旅游费用。旅行社主张的旅游费用，原审法院按19500×12－136000-60460=37540元予以支持。旅行社关于经济损失5000元的主张，因旅行社未举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化学校的反诉请求，因旅行社对其反诉主张举证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文化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旅游费用37540元；二、驳回旅行社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文化学校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64元，由旅行社承担25元，由文化学校承担8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文化学校承担，鉴定费3000元由文化学校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文化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旅行社的本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文化学校已足额支付旅游费，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文化学校不仅向旅行社支付194460元的旅游费，由于为了保证顺利出行，文化学校还向旅行社多交付了7000元。二、一审判决以孤证认定案件事实，并以此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文化学校提交的2013年7月4日的《补充协议》并非出于补充地位，相反却是成立了“新协议”。补充协议无权对本协议所约定的核心事项进行根本性的变动。纵观所谓的《补充协议》，并非以互利互惠为协议前提，完全相当于文化学校自愿作出的承诺，该协议的性质完全等同于文化学校放弃在整个合作过程中协商的权利。其次，前述《补充协议》内容缺乏基础依据，书写载体的完整性缺失，旅行社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三、一审法院对于证据间关联性认定有误，完全摒弃了依照证据锁链间的连贯性和关联性来还原真实客观事实的基本要求。文化学校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与2013年5月25日的《暑期夏令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相互一致，与《补充协议》的内容不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补充协议》不是文化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 旅行社答辩称：文化学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诉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文化学校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文化学校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补充协议》中文化学校印章与文化学校的样本印章是否一致及江宇峰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准许文化学校的申请，并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云通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送检的《夏令营暑期合作补充协议》落款处“江宇峰”签名是系江宇峰所书写；2、送检的《夏令营暑期合作补充协议》上“昆明五华英特语言文化学校”的印章印文与昆明五华英特语言学校提供的“昆明五华英特语言文化学校”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 文化学校质证认为，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3号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江宇峰本人未到鉴定中心提取样本，提供鉴定的样本存在不完整性。另外，其认为，通过比对检材和样本，能够发现差异性。 旅行社质证认为，对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2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用于比对的印章印文样本系旅行社单方提交。 鉴定人员汤唯洪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其陈述：1、对文化学校提交的印章印文的比对样本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但无书面证据；2、江宇峰本人虽未到鉴定中心取样，但不影响该鉴定结论的客观性。 本院认为，对于云通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虽提出部分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鉴定人员的陈述，能够确认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文化学校提出部分异议，其认为：1、双方未于2013年7月4日签订过《暑期夏令营补充协议》；2、文化学校向旅行社交付的旅行费为201460元。除此之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旅行社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2013年7月4日签订的《暑期夏令营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文化学校是否还需向旅行社交付旅游费。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暑期夏令营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文化学校认为，其未与旅行社签订过补充协议。旅行社利用盖有文化学校印章及江宇峰签字的空白纸张，单方制作了该补充协议。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一审中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该《补充协议》中内容、签字及盖印的顺序是：系先喷墨打印，然后书写字迹（即签字），最后加盖文化学校的印章印文。其次，依据二审中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该补充协议中江宇峰的签字是其所为，印章印文与文化学校提供比对印章印文不一致。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印章印文虽与文化学校提供比对的印章印文不一致，但因江宇峰系文化学校校长，也是本案所涉旅游事项的承办人，其有权代表文化学校与旅行社签订《补充协议》，即使江宇峰没有得到文化学校的授权，旅行社也有理由相信江宇峰具有代理权，故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文化学校承担。另外，依据《补充协议》中内容、签字及盖印的顺序，能够认定江宇峰是在知晓《补充协议》内容后进行的签字确认，故本院确认2013年7月4日签订的《暑期夏令营补充协议》有效，其法律后果拘束于文化学校和旅行社。 二、关于文化学校是否还需向旅行社交付旅游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评判该争议之前，需确认文化学校交付了多少旅游费给旅行社以及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交付多少旅游费。对于文化学校交付了多少旅游费给旅行社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出游人员交付的136000元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文化学校交付给旅行社的款项，现文化学校主张是65460元，但依据文化学校提交的收据，仅能证明文化学校向旅行社交付了60460元。对于文化学校提交的5000元转款凭证，因该款项的转款时间是发生在收据出具之前，且文化学校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收据中记载的款项未包括该5000元，依据交易习惯，本院确认该5000元包括在2013年7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中。依据双方的约定，文化学校应当支付给旅行社的旅游费为：12人×19500元/人=234000元。扣除已交付的费用后，文化学校还应当向旅行社交付37540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旅行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鉴定费2000元，由昆明五华英特语言文化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朱吉文 代理审判员  陈 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