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明山，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亚平，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女，1976年月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唐楚涵，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唐楚涵之母），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鹏基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6号楼2门102室。法定代表人：张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佳兵，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北京鹏基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住公司宿舍。上诉人李斌与被上诉人尹明山、原审被告唐楚涵、原审被告北京鹏基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基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斌，被上诉人尹明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亚平、张锐，原审被告唐楚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原审被告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佳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重审审核认定北京市朝阳区安慧东里×号房屋（以下简称争议房屋）物权归属；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明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重大疏漏，故意偏袒尹明山。1.一审判决忽略了李斌一审时提到的重大证据，即尹明山所在的北京鸣鹤科技企业集团（以下简称鸣鹤集团）与河北胜利客车厂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另案纠纷中，唐冬平系参与诉讼的主要人员，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北京鸣鹤科技企业集团退还河北胜利客车厂部分合同款。2000年，唐冬平辞职离开鸣鹤集团。大约2003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唐冬平去法院询问，在询问过程中，询问法官称尹明山交代公司资金使用流向，称公司为唐冬平购买了争议房屋。唐冬平表示该房屋主要购房款项来自公司，系公司作为工作奖励为其购买。事实上，后来几年大项目收益未在考虑给予唐冬平奖励，而是为刘修武等人购买房屋。虽房产证未及时更改为唐冬平，但事实上争议房屋应属唐冬平家庭所有。询问法官称由于该案执行需查清案涉资金流向情况，并表示虽然该房屋购买资金来源为河北胜利客车厂合同且在执行中，但会交由唐冬平家庭使用。李斌在2016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问询答辩时明确提出请求法院前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河北胜利客车厂诉鸣鹤集团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案卷及执行案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争议房屋询问唐冬平的笔录文件，该证据能够证明争议房屋的来源与归属，但一审法官提出由李斌自行前往调阅卷宗，但档案室工作人员拒绝李斌及委托律师调阅相关档案，要求一审法院出具调阅函或派员调取，但一审法官再次拒绝了李斌的申请，既不同意出具调阅函亦不派员。结合尹明山提供的房产证是2016年新补发的，李斌有理由质疑该房产证的真实性或合理来源；2.一审判决忽略了李斌答辩意见的几点重要内容：唐冬平一家于1997年1月搬入该房屋，4月1日全家户口迁入。为此唐冬平一家退掉了总参海淀区遗光寺八号院住房一套（见户口簿，如不购买新房无需退此房可永久居住），唐冬平、李斌家庭在京一直有房。如果争议房屋未明确归属李斌家庭，李斌一家不可能退掉自己的房屋。这一举动明显违背常识。争议房屋系1996年9月，由唐冬平带着鸣鹤集团奖励的三十万元在北京市长城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财务室亲自缴纳房款，由于1996年对商品房的概念尚不清晰，而该房为长城公司的二手房，在李斌一家装修入住后，尹明山将购房收据拿走，称由其妻子邱遥补办房产手续，暂时将争议房屋办到公司名下。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庭审口头补充上诉意见：唐冬平离职后，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提出争议房屋已经被抵押的情况，唐冬平在职参加诉讼期间法院未提过争议房屋的事情。尹明山辩称，争议房屋系尹明山个人出资，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斌的上诉意见。鹏基公司述称，李斌在签订代理合同时出具了相关手续，虽然李斌未出具房屋所有权证，但其出具了落户在争议房屋的身份证，鹏基公司才签订了代理合同，按照规定应当出具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房主身份证，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尹明山要求李斌腾退房屋的请求。尹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斌、唐楚涵、鹏基公司腾退争议房屋，并交付给尹明山。2.李斌、唐楚涵、鹏基公司连带赔偿损失，按照每月6400元的标准，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日，李斌、唐楚涵的户口由海淀区迁入争议房屋。同年，李斌、唐楚涵开始在争议房屋居住。1997年4月19日，尹明山与北京市长城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了一份房产卖契，主要内容为长城公司将所有的房产卖与尹明山，议定卖价290600元。此产如有一切纠葛，均由卖方负责。房产坐落于朝阳区小营长建公司宿舍楼5单元9号，共86.68平方米。1997年6月25日，争议房屋登记在尹明山名下。2015年7月5日，李斌与鹏基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李斌将争议房屋交给鹏基公司，代理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到2016年9月30日。租赁用途居住。代理期前40天为免租期，鹏基公司无需交纳租金。每月房租5600元，鹏基公司应通过李斌的银行账户将租金汇入。如鹏基公司对争议房屋进行装修，李斌允许鹏基公司调整出租价格。合同终止后，鹏基公司应将房屋交回，如鹏基公司续租应与李斌协商，双方另行签订协议。2016年3月22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为尹明山补发争议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另查，鹏基公司向李斌支付了委托出租争议房屋期间的全部房租共计5143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斌、唐楚涵提交了通知6张、收据9张、发票联9张以证明相关部门将唐冬平、李斌家庭作为房主，李斌一家长期在争议房屋居住并处理有关房屋事宜，交纳相关费用。还提交了武国民、方波分别出具的两份情况证明，证明争议房屋系明和集团为唐冬平购买的。尹明山对通知、收据、发票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情况证明，尹明山认为二人并未到庭作证，故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尹明山还表示其在诉讼期间至争议房屋处实地考察，发现该房屋现已被鹏基公司出租给四户租户，租户的具体身份不详。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尹明山将争议房屋交给李斌、唐楚涵使用，现尹明山作为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争议房屋所有权人行使权力，要求该房屋的占有人返还房屋，并无不妥。李斌、唐楚涵丧失了继续使用争议房屋的权利基础，理应腾退该房屋，返还尹明山。鹏基公司基于与李斌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出租争议房屋，但从合同内容上看，双方之间并非简单的居间代理出租，李斌将争议房屋交付鹏基公司，而鹏基公司按月支付租金。因此鹏基公司也应承担返还房屋的责任。关于尹明山主张的赔偿损失。尹明山与李斌、唐楚涵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尹明山自愿将房屋交付李斌母女使用时双方并未就能否由李斌出租该房屋进行任何约定，李斌虽在2015年就将争议房屋出租，但既无证据证明尹明山在2016年11月28日起诉前对李斌的出租行为表示了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尹明山在起诉前表达过收回争议房屋的意思表示。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斌、唐楚涵或鹏基公司的行为给尹明山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斌、唐楚涵、鹏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腾退北京市朝阳区安慧东里×房屋，并交付尹明山。二、驳回尹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斌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河北胜利客车厂诉北京鸣鹤科技企业集团合同纠纷案审理卷宗及执行卷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争议房屋与唐冬平的问话笔录等文件。李斌主张，该调查取证申请已于一审中提交过，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李斌二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该申请已经一审法院处理，且并无证据表明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存在不当之处，故对李斌二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现尹明山作为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争议房屋所有权人主张该房屋的占有人返还房屋，李斌虽不认可争议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情况，但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情形，在李斌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主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尹明山要求该房屋的占有人返还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李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