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负责人：管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杰与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以下简称市北巴士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侵害李杰合法权益；二、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一审提交的综合计算工时审批表已经过期作废，一审法院依然错误支持该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提交李杰的电子行车记录，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隐瞒对理解有利的重要事实，并篡改李杰所提交的电子行车记录的证明事项，其行为实属违法。市北巴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李杰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市北巴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主要为：原审法院判决市北巴士公司向李杰补发2016年2月至6月奖金1825元错误。市北巴士公司减少发放李杰补发2016年2月至6月奖金1825元，系因李杰未达到市北巴士公司合法有效规章制度规定的对奖金的发放标准所致，并非无故扣减。该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对李杰进行了告知。原审法院对此未查明，判决有误。上诉人李杰与上诉人市北巴士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辩称：对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公交集团辩称，同意市北巴士公司的意见。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市北巴士公司支付李杰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延时加班费140400元。2、市北巴士公司返还李杰因发生交通事故克扣的2015年10月、2016年2月至6月的工资4406元。3、市北巴士公司是公交集团的分公司，公交集团与市北巴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公交集团、市北巴士公司承担。市北巴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李杰工资差额3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杰于2006年2月到市北巴士公司工作，从事驾驶员岗位。李杰与市北巴士公司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7月31日，李杰工作期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杰对此事故负全责，造成损失共计6030元。2015年10月，市北巴士公司因该事故扣除李杰20%工资1206元。另查明，2006年10月8日，市北巴士公司经工会同意、社会保障部门批准，对驾驶员工种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制。2014年8月，公交集团各直属单位召开临时职工代表大会和职工大会，讨论通过了《青岛公交集团交通安全事故管理规定》讨论稿，2014年9月1日，公交集团下发《关于下发的通知》（青岛公交安[2014]30号）。2015年9月28日，李杰在学习安全行车事故管理规定、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签名表上签字。青岛公交安[2014]30号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第1款内容“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费用‘全部责任’20%的比例进行经济赔偿，经济赔偿分摊数额，最高每月不超过其工资额的20%，最高赔偿限额为20000元。”庭审中，李杰提供工资条，称工资条中市北巴士公司未发李杰2016年2月安全间隔里程奖金200元，安全奖应发600元，被告只发李杰400元，少发200元，没发星级奖200元、全勤奖200元；未发李杰2016年3月安全间隔里程奖金200元；未发李杰2016年4月安全间隔里程奖金200元、综合奖金200元；未发李杰2016年5月安全间隔里程奖金200元；未发李杰2016年6月安全间隔里程奖金200元，扣李杰综合奖金25元，共计1825元。市北巴士公司对李杰所述上述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按照规定只有安全里程达到50000公里，奖励100元，达到100000公里，奖励200元，李杰刚出过事故，里程数不可能达到50000公里，安全奖、星级奖是因为这个月没有违章记录等很多规定，安全奖才能拿到全额600元，李杰没全部达到，所以只有400元，全勤奖满勤200元，李杰1月有停职，所以李杰拿不到全勤奖。庭后提交应该扣李杰4个月综合奖金的证据。庭后市北巴士公司对其上述辩称在法庭限定时间内未提交证据。2016年7月29日，李杰以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40400元；2、返还克扣2015年10月工资1206元、2016年2月工资1800元、3月工资349元、4月工资600元、5月工资225元、6月工资225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做出青劳人仲案字[2016]第69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市北巴士公司支付申请人2016年2月工资差额169元、2016年4月工资差额200元、2016年6月工资差额25元，合计394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李杰、被申请人市北巴士公司不服裁决，先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延时加班费。李杰主张加班，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杰从事的驾驶员岗位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李杰对其延时加班主张提供的证据是部分工作时间记录的打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亦不足以证明在综合计算周期内存在加班事实，故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克扣工资。2014年9月1日，青岛公交安[2014]30号文件，是公交集团经各直属单位召开临时职工代表大会和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实施的规章制度，程序合法。2015年7月31日，李杰在工作中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市北巴士公司于2015年10月扣除李杰工资的20%的行为，符合《青岛公交安[2014]30号》的规定，李杰要求返还，法院不予支持。市北巴士公司对其辩称未发少发李杰2016年2月至6月奖金共计1825元系李杰工作不达标的事实，在限定时间内未提交证据，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市北巴士公司应补发李杰奖金1825元。李杰请求公交集团共同承担责任，李杰没有证据证实与公交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李杰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李杰2016年2月至6月奖金1825元。二、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李杰上述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李杰二审期间提交公交巴士app截屏打印件一份、安全行驶里程统计表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公交集团每个职工都有完整的电子行车记录，记录工作时间和工作量，该记录由公交集团掌握，其无法取得，公交集团、市北巴士公司毁灭该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安全行驶里程统计表证明其安全行驶里程已达15万公里，与一审认定不一致。公交集团、市北巴士公司均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杰关于加班费的主张是否成立；2、市北巴士公司扣发李杰2016年2月至6月奖金是否有合法依据。关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李杰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其应就其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对李杰提交的公交巴士app截屏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亦无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签章确认，不能视为有效证据。李杰主张其加班证据被市北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恶意毁灭，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李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李杰要求公交集团、市北巴士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李杰主张其2016年2月至6月劳动报酬减少，市北巴士公司主张系因李杰未达到市北巴士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对奖金的发放标准所致。依据上述规定，市北巴士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市北巴士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令市北巴士公司补发李杰2016年2月至6月奖金1825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杰与上诉人市北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市北巴士分公司与上诉人李杰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楷审判员  马喆审判员  龙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威书记员  孔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