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天星东路99号（温商集团天星浅水湾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季汤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敏，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湖路***号蓝湾国际广场*座**楼。负责人：戴勇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良，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3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商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温商联合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没有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要求完成委托事项，违反了委托合同约定的戴勇坚亲自代理义务和诚实勤勉义务，也没有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和服务内容。2、委托事项主要是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完成，代理工作与法律服务工作主要由该所完成，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在合同签订后，戴勇坚以一直非常忙碌为由拒不见当事人，也不参加对案件证据的收集和整理，更不参加案件的谈论研究、开庭和调解，仅指派了一名实习律师。3、合同的目的在于补充工程类专家力量，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违背了合同约定的核心目的和意图，故戴勇坚没有亲自全程参加诉讼代理就构成根本违约。不然温商联合公司不可能在已有律师团队的基础上，仍承诺支付高额的诉讼代理费。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辩称：1、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指派了戴勇坚、孙海军组成的律师团队进行委托事务的处理，依约完成了委托工作。孙海军律师并非实习律师，而是兼具工程和法学专业背景的复合型专业律师，2012年即取得了律师执业证。2、戴勇坚亲自参加了开庭、讨论和解谈判方案，还曾与温商联合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建敏一起前往成都协商和解事宜。3、诉讼中，温商联合公司对于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相反还多次表示肯定和认可。4、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已经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温商联合公司未按约支付代理费，构成违约。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温商联合公司支付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95万元；2、由温商联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7日，温商联合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戴勇坚为首席律师组成的律师团队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法律事务。服务范围为:甲方因与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湖南湘徽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天星浅水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与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及调解活动。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代理与本案有关的所有的系列诉讼案，提供与本案有关的法律咨询；2、聘请相关领域专家进行专家论证；3、代为起诉（或提出反诉）、应诉答辩，起草、提交相关诉讼法律文书；4、代为调查、递交及补充与案件有关的证据；5、代为申请财产及证据保全（必要时）；6、代为申请评估、鉴定（必要时）；7、代为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参加法庭调查、辩论及调解；8、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出上诉等；9、代收法律文书；10、其他与一审、二审诉讼有关的代理服务。代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包括生效判决、和解、调解、撤诉等方式。乙方义务：自行代理义务，即乙方指派的首席代理律师为戴勇坚，必须亲自代理主要法律事务，包括代为出庭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参加法庭调查、辩论及调解，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委托。与甲方委托的天地人律师事务所的服务代理律师协同配合，组成诉讼团队共同参与探讨案情分析研究和辩护，以及其他义务。律师代理费用采取固定费用加风险付费方式；固定费用100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5万元，分期于二审开庭前支付完毕或一审法律文书生效后30日内付清；风险代理费支付方式为：甲方为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的按胜诉金额的5%支付，甲方为温商联合公司的按法院判决金额低于1.2亿元差额的6%支付，一、二审结果不一致的以二审结果结算，以上风险代理费在甲方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支付50%，余款在甲方收到二审判决书后10日内支付；如果以调解或和解撤诉方式结案，甲方应在收到调解书或撤诉裁定书后30日内，另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100万元。温商联合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支付代理费5万元。合同签订后，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组成了由戴勇坚、孙海军、杨慧玲为组员的法律服务团队，以戴勇坚为主、内部分工负责，并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律师协同配合，进行了相应代理活动。主要包括前往温商联合公司公司收集相关证据资料，写作证据目录、质证意见、答辩状，争取解除财产保全。2014年7月4日，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委派戴勇坚参加了案件的开庭审理。另查明：因“天星浅水湾”项目，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湖南湘徽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包合同》、《合作开发天星浅水湾项目协议书》，以及三方共同签订《施工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依据以上三合同，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湖南湘徽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分别或共同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计4案，后移送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分别为（2014）湘高法民一初字第5号、第6号、第7号、第8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4案与其所受理的（2014）湘高法民一初字第3号，即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诉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湖南湘徽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合并审理。将（2014）湘高法民一初字第3号案作为反诉案件，其他案件作为本诉案件。另外，2013年11月5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诉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案号（2013）怀中民一初字第27号。以上共计6案。2015年1月1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6案一并调解，并出具（2014）湘高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肖建雄、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戴勇坚，均到庭参加诉讼；该民事调解书约定，调解书生效后，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就（2013）怀中民一初字第27号案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又查明：2013年11月15日，温商联合公司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代理（2014）湘高法民一初字第3号案件一审诉讼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温商联合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后，温商联合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00万元，对此，双方没有争议；温商联合公司已经支付5万元，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表示认可。现温商联合公司以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未完成委托事务为由，不支付余下代理费195万元，故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是否完成委托事务，履行了合同义务。从服务范围来看，双方签订合同之时，温商联合公司与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湖南湘徽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有关“天星浅水湾”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应当是指已经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应为前述6案，故服务范围是明确的，该6案已经一并调处。温商联合公司称项目尚有纠纷未起诉处理，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未完成委托事务，本院不予采信。从合同主体来看，合同乙方为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而不是戴勇坚个人；合同约定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指派戴勇坚为首席律师提供法律事务，必须亲自代理主要法律事务，包括代为出庭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参加法庭调查、辩论及调解，合同并未约定全部事务由戴勇坚亲力亲为，更没有戴勇坚要随叫随到的约定；且温商联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委托事务应当由戴勇坚亲力亲为而戴勇坚未亲力亲为者。从具体服务内容来看，温商联合公司并未明确有何具体事项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没有完成；由于温商联合公司同时委托两个律师事务所从事代理活动，却未进行明确分工，在系列案件审结的情况下，温商联合公司称相应委托事项由另一律师事务所完成，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未进行相应工作，因而不支付代理费，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委托事务，履行了合同义务；温商联合公司不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故对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要求温商联合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9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温商联合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95万元。案件受理费22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50元，由温商联合公司承担。二审中，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提交了失信人查询记录、温商联合公司的相关判决书、调解书等、孙海兵律师的执业证。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失信人查询记录、温商联合公司的相关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孙海兵律师的执业证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存在直接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书》系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温商联合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如实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考虑到温商联合公司将本案诉争的委托事项（即温商联合公司与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湖南湘徽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天星浅水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的调处）同时委托给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和案外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但并未对具体委托事务进行明确分工，而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举证证明其完成了部分委托事项，温商联合公司却未举证证明委托事务存在还需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完成的具体委托事项，也未举证证明委托事项系案外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独立完成，且委托的案件现已全部调解结案。故一审判决认定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全部委托事务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指派戴勇坚为首席律师提供法律事务，必须亲自代理主要法律事务，包括代为出庭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参加法庭调查、辩论及调解。本案中，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指派戴勇坚律师代理委托事务，戴勇坚律师亦依约参加了开庭。温商联合公司要求戴勇坚律师亲自全程参与全部委托事务的处理，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商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0元，由上诉人湖南温商联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冬华代理审判员  邓 安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傅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