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波，男，汉族，生于1977年9月27日，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虎，四川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德成，男，汉族，生于1964年8月23日，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姜官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洋，男，汉族，生于1985年9月29日，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胡波因与上诉人倪德成、被上诉人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冷都”）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虎，上诉人倪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全、李秀琼，原审被告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倪德成全部诉讼请求；2.由倪德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无效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为依据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股权转让的基础协议系倪德成、姜官权、吴园、胡波于2014年5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各方约定被上诉人倪德成所持有的三个公司的股权打包转让，并约定打包价格为750万元。之后，上诉人与倪德成分别在三个公司所在地办理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上诉人发现倪德成已于2011年1月与四川省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都房产公司”）签署了退股协议书，及退股明细表，已将天都房产公司的股份转让，而天都房产公司在2011年6月以分红名义向倪德成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250万元。在2014年签订《股东会会议纪要》时，倪德成故意隐瞒实情，再次以天都房产公司的名义转让股权，系无权处分，同时也没有天都房产公司的追热和授权，因此，系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会议纪要》为西部冷都一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系西部冷都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该纪要是三个公司共同参与形成的。三、本案所涉三个公司的股权转让系打包转让，未就每个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以办理工商手续的资料上填写的价格为依据确定上诉人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在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后，上诉人与倪德成按西部冷都公司所在地绵阳工商部门办理股份转让变更登记的要求，填写了股份转让价格，而其他两个公司所在地的工商部门因为没有填写股份转让价格的要求而没有填写，因此，绵阳工商部门填写的西部冷都股份转让价格并非是双方真实的转让价格。一审法院该价格认定为双方股份转让价格，属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及其他受让股权主体基于《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已向倪德成总共支付320万元，早已超过倪德成主张金额，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截止目前，上诉人及其他受让股权主体基于会议纪要的约定，已向倪德成支付了320万元，因各方一直按打包转让的模式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故上述金额中各方并未预定支付的是哪个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实际已支付金额已超过了被上诉人诉请的185万元。五、倪德成从2010年11月8日到2013年3月6日向相关人员、公司的汇款，系相关人员、公司之间的事项，与本案无关。《股东会会议纪要》是后续三个公司转股的因，一审法院单独割裂，按单独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瑕疵股权视为完成的财产权，以此确认上诉人应接受瑕疵财产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3年初入职西部冷都，对其他两公司情况不知情。倪德成辩称，1.各方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本案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50万元。会议纪要看似不完整，但是并不是单独存在，而是与同日作出的已由工商管理机关备案登记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修订的公司章程等相互印证，倪德成转让西部冷都的转让价款时250万元是完全属实的。2.整个股权转让事宜均由西部冷都安排、承诺付款并实际付款，西部冷都在本案中对自己安排的受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应当与胡波共同向倪德成承担连带付款义务。胡波并没有经济能力受让西部冷都45%的股权，在股权转让期间，都是胡波代表公司通知转股事宜，不难发现，胡波和倪德成之间并没有转股的意向，转股是公司安排，结合西部冷都其后频频进行股权变更至三关联公司股东完全一致及胡波无法提供对外转让45%股权时巨额站让款资金流向来看，倪德成向胡波转让股权确实受给你公司操控和安排，胡波不是股权的最终真实受让人。西部冷都并非受胡波委托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胡波所谓委托付款系虚假陈述。而西部冷都在倪德成与胡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多次向倪德成承诺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多次实际付款，因此，西部冷都是连带保证人。3.胡波未向倪德成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已将其持有的西部冷都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其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胡波与西部冷都应当立即支付欠付的185万元。倪德成已收到西部冷都股权转让款65万元，胡波虽通过银行向倪德成转过其他款项，但双方除西部冷都外，还有天都房产、天都纺织的股权转让款，胡波转款也没有标注相应款项。而相应款项已另两家公司股权转让款中计入已付款金额，其他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西部冷都辩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倪德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歘07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有胡波和西部冷都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85万元及其资金利息；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波和西部冷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严重错误，西部冷都向倪德成支付6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依据《股东会会议纪要》，而不是胡波的委托，所谓“委托”是胡波与西部冷都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已生效的会议纪要约定。一审对《自愿退股协议书》系天都房产内部已作废的协议，更谈不上履行的问题，而在签订协议后，天都房产向倪德成转款的250万元是“分红款”，而非“股权转让款”。而关于所谓胡波与西部冷都之间认可的胡波委托西部冷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陈述，该陈述是胡波和西部冷都之间串通行为。二、一审法院故意曲解2014年5月21日三个关联公司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并对此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该会议等同于协议书，而非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相关股东知道倪德成转让股权。该会议纪要与之后倪德成与胡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辅相成，不可分割。三、西部冷都依据2014年5月21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向上诉人履行6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均系债务加入的承担者与义务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与债权人约定由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向债权人还款，应认定构成债务加入，第三人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偿还债务人，西部冷都系债务加入的义务承担者。胡波辩称，一审法院以无效股东会议记录为依据要求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股权时三个公司打包转让，已向倪德成支付320万元股权转让款。西部冷都辩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倪德成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85万元及该款从2014年5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之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部冷都于2012年7月11日成立，2014年6月5日被工商机关核准。2012年7月9日的公司章程第七条显示倪德成为该公司股东，以货币方式出资，占股5%，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第一期实际出资额为150万元，第二资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日期为2014年7月5日。2013年3月1日，西部冷都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是：经过案外股东的股权转让后，倪德成的出资方式、认缴注册资本、第一期实际出资额、第二资出资额、认缴资本比例及第二期的出资日期均与上述公司章程相同。在该决议上，除股东签字外，胡波也签字确认。2014年5月21日，西部冷都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倪德成将其持有的天都轻纺、天都房产、西部冷都的股权以750万元（不含已购买车辆的费用）进行转让。股权转让金支付时间：办理完所有公司股份转让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后第二日支付2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支付2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250万元。同日，倪德成（甲方）与胡波（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将其占西部冷都5%、认缴出资额为250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股权。三、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为250万元。四、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股权未质押。之后，西部冷都分五次向倪德成转款65万元，分别是：2014年11月3日转款30万元，2015年2月11日转款20万元，2015年4月9日转款5万元，2015年5月7日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转款5万元。庭审中，胡波主张该65万元系委托西部冷都向倪德成支付，西部冷都认可该65万元系受胡波之托而向倪德成支付。另查明：2011年1月10日，天都房产曾与其股东倪德成签署《自愿退股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倪德成将其占天都房产11.1%的股权以220万元的价格交由天都房产收购；公司工商注册不变，保持现状。随后，倪德成在《股东退股情况明细表》上签字，确认退股金额为220万元。胡波为证明股本已由天都房产退还，提交了2011年6月17日的兴业银行进账单，该银行凭证显示天都房产于当日向倪德成转款250万元，备注栏注明“股东分红”。倪德成认为该款项系股东分红款，并非股权转让款，认为分红系在其签订退股协议之后，表明该退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又查明：倪德成从2010年11月8日到2013年3月6日，曾经向姜官权、王彬、天都房产、侯小波（原西部冷都股东）、李春雨（原西部冷都股东）、西部冷都等收款人共计汇出十笔款项，金额合计12571000元。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于2016年3月6日至同年7月6日进行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还查明：2015年8月21日，西部冷都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胡波将其持有的45%的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吴园，并决定胡波应于2015年10月30日向西部冷都认缴原应由倪德成缴纳的100万元出资额。2015年10月10日，西部冷都的股东从胡波、姜官权、吴园变更为姜官权、吴园。2015年11月6日，西部冷都发函催告胡波在2015年12月31日前缴纳上述100万元出资额。2016年1月28日，胡波向西部冷都转款100万元，西部冷都认可收到该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系争事项主要如下。一、关于750元股权打包转让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是否构成倪德成对天都房产的无权处分。天都房产的股权转让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当事人应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但该会议纪要并非合同，没有显示股权的受让人，不能由此设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只能说明相关股东知道倪德成对股权的转让及价格，本案因65万元已支付的西部冷都股权转让款是否应返还而发生的纠纷，应在考察胡波与倪德成单独签订的西部冷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基础上予以解决。二、关于西部冷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果该协议如果无效，则当事人应相互返还基于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胡波向倪德成退还西部冷都5%的股权，而倪德成返还已收到的6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胡波作为案涉三个关联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并曾于2013年3月1日在载明了倪德成股权情况的西部冷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表明其受让西部冷都的股权时，明知倪德成拥有的是瑕疵股权，其中100万元的认缴出资额并未到位。有瑕疵的财产仍然是财产，受让人应自行判断该项财产的合理价值及应付对价。在胡波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法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胡波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倪德成支付余下的185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对具体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本院酌定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三、西部冷都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西部冷都股权转让协议，胡波系股权转让的债务人，但倪德成收到的65万元的转让款均由西部冷都直接向倪德成支付。对于此节，二被告均持西部冷都的付款行为系按胡波的指示所为的观点，原告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无证据证明因西部冷都的付款行为即构成其对债务的加入或胡波债务的转移，毕竟涉及巨额债务的转移及加入均需有相应的合同或协议才能够认定，而且现实生活中债务人通知其他人清偿债务的情况并不鲜见，不能仅凭代为付款的行为，就认定代付人为债务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本院不能仅凭西部冷都付款的行为，就推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达成了债务承担的新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西部冷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胡波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倪德成支付股权转让款185元，并承担该款从2016年1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若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倪德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75元，由倪德成负担475元，胡波负担11000元。二审中，胡波出示了一份胡波委托西部冷都向倪德成转款凭据，证明胡波、姜官权向倪德成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权320万元，倪德成认为该证据系一审中出示的证据，非新证据，西部冷都认可确实是胡波委托公司转款；胡波还出示了一份胡波向倪德成的150万元转款，倪德成认为该款是天都房产的股权转款，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无意见；胡波还出示了一份其委托轻纺化公司2014年6月10日向倪德成的5万元转款，倪德成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胡波还出示了一份姜官权的转款依据，倪德成认为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无意见；胡波还出示了一组证据，包含天都轻纺公司2011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天都轻纺公司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天都房产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兴业银行进账单，证明倪德成系提天都房产借款250万元向天都轻纺公司增资，2011年6月17日向倪德成转款的250万元既不是退股款也非分红款，而是倪德成向天都轻纺公司出资而向天都房产的借款，倪德成认为该款与案件没有关联性，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胡波还出示了一份2011年1月10日的自愿退股协议书，证明倪德成已与2011年从天都房产退股，倪德成对天都房产公司的股权无权处分，倪德成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相关意见已经在一审中发表，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胡波还出示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6年8月18日的诉状，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格是按工商机关要求填写，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倪德成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与该案无关，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倪德成出示了一份倪德成与胡波、吴园的短信记录及一份西部冷都在工商登记中股权的变更明细，证明股权转让系公司意思，并非胡波与倪德成之间的合意，同时，西部冷都股权转让变更频繁，股权转让资金没有流向，股权转让都是公司操控，因此，相关付款义务应该由西部冷都承担，胡波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认为对短信的发送、接受主体均不明，认可工商登记真实性，但是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西部冷都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我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已出示证据的认定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对于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波是否应向倪德成支付18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西部冷都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倪德成与胡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是双方的真实合意。胡波认为工商局的登记并不能实质上代表双方的真实股权转让款，在双方对股权转让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工商行政机构的相关的登记内容填写确实不能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而胡波与倪德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如果该金额仅是为工商登记需要并非是双方真实合意，在工商登记之前或者之后双方理应有一个他份合意以确定双方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而双方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他份合意，因此，该份协议理应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而胡波认为该股权是瑕疵股权，倪德成对该股权没有权利进行处分，《股东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西部冷都公司的所有股东对倪德成转让其持有的5%的公司股权进行对外转让的股东意见，从会议内容看，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全体一致意见同意倪德成转让公司股权，会议上虽有胡波的签字，但是并不影响会议的实质结果，会议内容确定，合意真实，也不违背《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而第一次股东决议的内容主要表现就在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之一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合意，其他西部冷都的股东同意倪德成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第三人胡波，这种方式也不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其次，西部冷都是否应当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问题。股东会会议纪要上没有西部冷都应承担向倪德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描述，西部冷都向倪德成的支付行为并不当然构成对债务的加入，故此，西部冷都没有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再次，胡波是否已将超支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对于胡波向倪德成的款项，在款项支付时并没有明确的性质表明，而西部冷都向倪德成转款共计65万元，该款西部冷都认可是受胡波委托转款，对于他项转款，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解决。综上，上诉人胡波、倪德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0元，由上诉人胡波负担11475元，上诉人倪德成负担1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明审 判 员 周 坚审 判 员 陈 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大利书 记 员 杜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