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万隆国际小区负一层。法定代表人：梁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刚，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文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鸥，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玉，天津长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哆来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鸥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哆来咪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梁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赵金刚，被上诉人王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哆来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哆来咪公司按照4000元标准进行赔偿。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王鸥在本案起诉之前，曾将作为本案证据的图片发给哆来咪公司，因为哆来咪公司网络出现问题，所以没有核实就误认为自己的公众号确实上传了王鸥提供的图片，网络修复后，哆来咪公司发现自己的公众号根本没有发布过王鸥提供的图片，本案开庭时，哆来咪公司注意到王鸥提供的公证书证据没有王鸥的授权，王鸥无法提供公证费用发票，哆来咪公司认为王鸥提供的证据属于伪造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哆来咪公司对此证据全部否定，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了王鸥的意见，作出错误判决。本案判决的赔偿金额严重畸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公证书明确载明了代理人及时间，如果对公证书有异议，哆来咪公司应当向公证处申请公证书无效。关于经济损失，哆来咪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案件中原告的知名度与王鸥的知名度存在较大差异，且本案哆来咪公司既侵犯了肖像权也侵犯了名誉权。王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哆来咪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其赔礼道歉；2.哆来咪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哆来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哆来咪娱乐管理”（微信号：×××）系哆来咪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2017年1月6日王鸥经公证确认在哆来咪公司主办的上述微信公众平台发表了一篇题为《年龄作假疑似整容，被曝是惯三，和刘恺威幽会的王鸥原来这么不简单！》的文章，该文章指明王鸥可能进行整容、隐瞒年龄以及是“惯三”等事项，并在文章中使用了王鸥11张照片用于文章的配图。在文章的最后部分附有哆来咪公司宣传的广告。经查，王鸥与哆来咪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哆来咪公司在使用王鸥的照片从事商业宣传之前亦未取得王鸥的同意。截至本案庭审结束，该微信公众平台上的文章和照片已经被删除。截至王鸥进行公证时，该文章的阅读量为70人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名誉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哆来咪公司在未征得王鸥同意或与王鸥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平台发表文章并使用王鸥的肖像做为文章的配图，就该文章中涉及到王鸥“疑似整容”、“年龄作假”以及“被曝惯三”的陈述，王鸥予以否认，哆来咪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为哆来咪公司行为已构成侵犯王鸥肖像权、名誉权，哆来咪公司应当对其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鸥要求哆来咪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哆来咪公司仅在其微信公众平台中使用王鸥的肖像，故王鸥要求哆来咪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仅支持王鸥要求哆来咪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平台中向王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关于王鸥要求哆来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在确定哆来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时，法院将根据哆来咪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依法予以酌定。关于王鸥要求哆来咪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王鸥未提交证据证明哆来咪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后果，故法院对王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鸥要求哆来咪公司赔偿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因王鸥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王鸥的诉讼请求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主办的“哆来咪娱乐管理”（微信号：×××）微信公众平台上发表就未经王鸥同意使用其照片以及报道赔礼道歉的声明（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声明保留期限不少于十五日）；二、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鸥经济损失四万元；三、驳回王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哆来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搜狐娱乐栏目2016年11月14日发表的新闻截屏；2.今日头条2016年11月14日发表的娱乐新闻截屏；3.东北新闻网娱乐频道2016年11月17日发表的娱乐新闻截屏；4.东方头条2016年11月17日的娱乐新闻截屏。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哆来咪公司公众号转载的只是一个社会新闻，并且转载的新闻也没有用于广告及盈利。王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哆来咪公司提交网页截图以证明其使用涉案文章、照片并非其公司原创，而是转载网络新闻。本院认为，即使哆来咪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及图片内容来源于网络，但其发布同时用于商业宣传，不能因此免除侵权责任以及作为减少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哆来咪公司作为商业行为主体，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刊载图片及文章，未经允许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含有王鸥肖像的图片，并在同一页面的文章末尾部分通过文字、地址图片的形式推广、宣传商业经营项目，使读者在阅读文章后对其推广的商业经营内容一目了然。因此，哆来咪公司在涉案文章中对王鸥肖像的使用行为客观上利用了王鸥的影响力，主观上具有宣传、销售其商品或者服务的目的，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营利属性。哆来咪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系转载新闻事实、不具有商业目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哆来咪公司发布的文章标题涉及“整容”、“作假”、“惯三”等文字，足以导致公众对王鸥的社会声望和评价形成负面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哆来咪公司侵犯了王鸥的肖像权及名誉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王鸥作为影视明星，如参与商业活动，使用其肖像会产生经济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哆来咪公司的具体侵权情节、王鸥的商业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哆来咪公司上诉主张应减少侵权赔偿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哆来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由王鸥负担633元（已交纳），由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荣成市哆来咪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日广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