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甘刑三终字第7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科，男，汉族，1988年6月14日生，中专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2014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公安机关抓获，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辩护人史志强，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成玉，男，汉族，1992年3月5日生，高职文化，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学生。2014年12月2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公安机关抓获，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永科犯故意杀人罪、石成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定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永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孙永科因琐事持械殴打在其经营的岷县中寨镇打工的后某甲，致其死亡，并于当晚伙同被告人石成玉将后某甲的尸体抛弃于甘肃省临潭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石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永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石成玉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孙永科所犯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犯罪后为掩盖犯罪事实，将被害人尸体抛弃，论罪应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的起因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石成玉在孙永科的要求下参与了抛尸活动，其主观恶性较轻，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孙永科的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周某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永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石成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被告人孙永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周某某请求的丧葬费23480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永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持木方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其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并有防卫过当情节；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9日18时许，上诉人孙永科在其经营的岷县中寨镇某沙场帐篷里，与在该沙场打工的后某甲（绰号“红鸟”）因琐事发生争吵，孙永科持一木方猛击后某甲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当晚，上诉人孙永科伙同被告人石成玉将后某甲的尸体转移到孙永科的翻斗车内，由孙永科驾车，二人将后某甲的尸体抛弃于甘肃省临潭县王旗乡谢家坪青土坡公路下一草丛中。被害人后某甲的尸体于2014年8月19日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报案。2014年12月2日，上诉人孙永科及同案被告人石成玉分别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临潭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19日临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称：在临潭县王旗乡唐旗村谢家坪青土坡公路北侧山崖草丛中发现一具男尸，同年12月2日，临潭县公安局侦查员根据线索，在岷县中寨镇孙永科家中将嫌疑人孙永科抓获；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侦查员根据临潭警方提供的线索，在甘肃省某某学院将嫌疑人石成玉抓获的经过。2、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对“2014.8.19”无名尸体案管辖问题的批复》、临潭县检察院《关于孙永科故意杀人案管辖建议》，证明本案管辖权变更的情况。3、临潭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明，杀人现场位于岷县中寨镇川都村哈扎桥西侧孙永科经营的沙场内，该沙场位于洮河南沿岸，沙场南为一东西走向公路，公路东至临潭县王旗乡，西至岷县县城。公路北侧有一南北走向便道，为该沙场内便道，便道西侧为一空地，东侧堆放有大量碎石。中心现场位于便道与公路交接处西北侧一空地处，该空地为土质地面，地面较平整。据上诉人孙永科供述，该处即为中心现场，案发时该处为受害人所在帐篷，案发后孙永科将帐篷拆除。经对现场及周围勘验检查，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抛尸现场位于临潭县王旗乡谢家坪青土坡洮河边山坡上，该处为一荒置山坡，山坡上有大量密集矮灌木，现场北侧为洮河，东侧山坡下为河滩，西南侧有一平台（荒置空地），尸体位于该平台东北侧下方，距平台东北侧一凹形边缘向下4.6m处陡坡灌木丛内，于外围很难辨认尸体。尸体为一男性尸体，双腿呈弯曲状，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尸体上身穿一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蓝灰色长裤，系一灰白色皮质腰带，左脚穿一白色旅游鞋，鞋带为白色鞋带，呈松开状、未系，内穿灰色袜子，右脚仅穿一灰色袜子，无鞋；尸体上盖有一条红色毛毯，毛毯上绣有卡通熊图案，毛毯两角绕于尸体右大腿内侧系成一结扣；移开尸体，下方地面上有一白色塑料纸，上有绿色“通明车身反光标识”字样。通过对外围现场搜查，于现场平台上，距沥青电线杆西南侧4.33m处草丛内发现一右脚穿白色旅游鞋，鞋带为白色鞋带，呈松开状、未系。根据走访调查，现场附近工地工人杨某某反映：其于2014年8月10日发现位于现场陡坡上方公路旁有大量血迹及一带血衣物（衣物被埋于公路东北侧9.2m处的填埋层下）。8月20日经挖土机挖掘，于填埋层下边缘处挖掘出一黑色长袖上衣，上衣前胸为红色及白色横条状仿皮革面料，于右胸红色仿皮革面料上发现一疑似血迹（未干），于上衣右侧口袋发现一黑色USB扁口数据线；同时于该填埋层下挖掘出一绿色化妆品玻璃瓶及大量反光车贴背胶塑料纸，上印有绿色“通明车身反光标识”字样；以及部分旧反光车贴，一只白色旧线手套，上有疑似油污及疑似铁锈，一黑色方块状电子配件。现场提取毛毯、反光车贴背胶塑料纸、白色旅游鞋、黑色长袖上衣等物。上诉人孙永科、同案被告人石成玉分别对杀人现场及抛尸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所见地点一致。4、临潭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涉案翻斗车进行检查，该车为红色东风牌自卸车，车牌号为甘J6＊＊**，驾驶室右侧车门上印有白色繁体“岷县某某车队”字样，车身四周贴有红白相间反光车贴，上有“通明”牌标志及字样，对该车驾驶室及车厢检查，未发现异常；对涉案铲车进行检查，该铲车（装载机）为黄色山东临工铲车，车身上有“山东临工”及“SDLG”字样标志，经检查未发现异常。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上诉人孙永科、原审被告人石成玉对抛尸现场提取的毛毯进行辨认，确认该毛毯就是案发当时他们抛尸所使用的毛毯；经证人石某某、白某某辨认，确认该毛毯就是石某某在沙场帐篷内床上铺的毛毯。被告人孙永科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后某甲就是被其打死的绰号叫“红鸟”的人；证人后某某、白某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后某甲就是绰号叫“红鸟”的人。证人石某某、徐某某、董某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抛尸现场提取的黑色长袖上衣系后某甲平时所穿的衣服。上诉人孙永科经照片辨认，确认其沙场的铲车是石某某所有，翻斗车是其所有，其是先用铲车将后某甲的尸体铲到翻斗车上，然后用翻斗车将尸体拉上抛尸的。6、鉴定意见（1）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36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路边遗留衣服上、无名男尸所穿T恤上可疑斑迹、包裹尸体毛毯、无名尸体十指指甲中均未检出DNA分型。（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50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后某某、周某某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368号鉴定书中送检的无名男尸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符合生物遗传关系。（3）甘肃兰剑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兰鉴字第A1424号鉴定书证明，对被害人后某甲脑、肝、肺组织进行病理检查，法医病理学诊断为：高度腐败组织；肺淤血、水肿伴出血。（4）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4）36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害人后某甲尸体胃内容物进行鉴定，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成分。（5）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4）06-05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害人后某甲进行尸体检验，尸表检验见：死者左枕部（耳后8cm处）有一2.8cm×1.2cm裂创口，后枕部（枕结节上1cm处）有一0.8cm×0.8cm创口，左颞顶部有一3.5cm×2.0cm头皮青紫，周围10cm×7.0cm范围头皮水肿。解剖检验见：枕、顶部头皮内出血，帽状腱膜下大面积出血；颅骨左颞部见一5.0cm长纵行骨折线；颅骨枕部见一长5.5cm骨折线，骨折线自人字缝延伸至枕骨结节，呈“7”字型。颅底未见骨折。鉴定意见：死者后某甲因头部受较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7、被害人后某甲的电信卡信息证明，后某甲于2014年8月9日申办了电信卡，号码为189XXXX****。8、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某证明，2014年8月9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白某某、后某某、“红鸟”（后某甲）一起离开沙场，我和白某某、后某某去岷县县城，“红鸟”去中寨办手机卡。孙永科是8月7日到定西审车去的，8月9日从定西回来的，孙永科到沙场后给我打电话说，他已到沙场。当晚22点左右，我和白某某、后某某回到沙场时，看见我住的帐篷里有三、四个喝水的塑料杯子在地上乱扔着，一个黑色的充电宝也在地上扔着，我还发现自己床铺上的被子和毛毯不见了。我就到孙永科住的帐篷去了，孙永科不在帐篷里，我在沙场发现拉沙料的大车也不在，就回到帐篷和白某某、后某某三人睡了。第二天，我们干活时孙永科在呢。我问孙永科我床上的被子和毛毯怎么不见了，孙永科说不知道。我还问孙永科“红鸟”到哪里去了，孙永科说他来的时候就没见过“红鸟”。“红鸟”是董某某派来监视我和孙永科的，在沙场干了一个月左右，“红鸟”失踪前与孙永科发生过矛盾、吵过架。我的帐篷里放有三、四根木方，长的有一米多，短的有六、七十厘米，宽有十厘米左右。（2）证人后某某证明，2014年8月9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石某某、白某某去岷县县城，“红鸟”去中寨办电话卡，我们和“红鸟”分开后，就再没见过“红鸟”。当天我们在岷县县城的时候，孙永科给石某某打电话说他从定西审完车回来了。当晚我们回到沙场时，没见孙永科及孙永科的车。我们进入帐篷时，发现帐篷里乱的很，我的铺盖卷成一团，石某某说“我的床铺怎么不见了”，我看见石某某的床上啥东西都没有，我的充电宝盒子在地上扔着。第二天天亮后，我看见帐篷前面堆放的废沙，有被人铲过的痕迹，沙场出口的路上有大量散落的废沙土，装载机也被人开过，因为装载机是我停放的，我有个习惯就是把车上的灯都关掉才熄火，但在第二天我去开装载机时，发现车上的转向灯亮着呢，而且停放的位置也有变动。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石某某打电话聊天时，石某某说前段时间孙永科把“红鸟”做掉了。孙永科和“红鸟”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有一次他俩吵的很凶，“红鸟”拿着一把刀子，对孙永科说“爷把你戳死呢”，我们就把两人劝开了。沙场里有木方子，宽约10公分、厚度约5公分、长度在30至40公分不等，主要在采沙船上垫发动机用，还有用于支撑沙盘。（3）证人白某某证明，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两三点，我和石某某、后某某离开沙场去岷县县城，“红鸟”说也要出去。我们四个人一起离开沙场，我和石某某、后某某在沙场门上坐出租车往岷县走，“红鸟”坐了一辆去中寨方向的车。我们从县城返回沙场的时候，石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孙永科打来的，孙说给别人送东西去了，当天孙永科正好从定西审完翻斗车回到沙场。当晚我们回到沙场时，发现石某某床上的铺盖不见了。自从那天我们和“红鸟”分开后，我就再没见过“红鸟”。之后过了六七天，我和孙永科两人在采沙船上抽沙的时候，孙永科给我说他把“红鸟”打下了，具体怎么打的没说。当时孙永科让我不要把这件事给别人说。孙永科和“红鸟”平时关系不好，有一次两人互相吵架，甚至要发生打架，被我们劝开了。（4）证人唐某某证明，2014年8月19日8时左右，我在临潭县王旗乡谢家坪青土坡路段洮河边放羊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5）证人孙某某证明，我是孙永科的父亲，孙永科于2014年6月20日和石某某合伙在岷县中寨镇某开了一家沙场，后雇了“某某”和“某某”捞沙。沙场开了二十天左右，我们村的董某某便经常带人到沙场骚扰，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孙永科和石某某就商量把董某某加入到沙场里，他不用掏钱按月给他分红，之后董某某就派“红鸟”来沙场记账。“红鸟”在沙场干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人就再没有见过。（6）证人后某某证明，我是后某甲的父亲，后某甲的学名叫后某丙，但在户口登记时，写成了后某甲，外号叫“红鸟”。2014年农历3月底，后某甲外出打工了，打工期间没有和家人联系过。农历8月份，我到岷县县城寻找后某甲，听别人说后某甲在古城一沙场干过，但我没有去沙场找，后来才知道后某甲出事了。（7）证人吴某某证明，2014年7、8月份，孙永科在扎尔沟口开了一个沙场，借用了我家的旧宅子，孙永科在院里搭了一个帐篷，另一个帐篷搭在扎尔沟口，位于中寨去梅川的公路边。孙永科有一辆红色翻斗车，还有一辆黄色装载机。我现在住的房子距离沙场远，我和他们没交往，沙场内发生啥事情我也不知道。（8）证人徐某某证明，我和后某甲是朋友，后某甲还有一个名字叫后某丙，外号叫“红鸟”，是维新乡人。2014年8月9日下午4点多，后某甲用号码189XXXX****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在维新乡给他办一张电信卡。我让后某甲自己来办，顺便把身份证取上。但后某甲没有来，至今我没见过后某甲，也没接到过他的电话。后某甲没有固定职业，2014年从新疆回来后，在董某某的沙场帮人看场子，沙场是董某某和两个古城人合伙办的，后某甲在沙场主要是记拉沙的车数。（9）证人董某某证明，我和后某甲是朋友，平时我们把后某甲叫“红鸟”。2014年“红鸟”从新疆打工回来后，我就把“红鸟”介绍到我和孙永科、石某某合伙开的沙场里，让他白天记账、晚上看门。在此期间的一天晚上9点多，孙永科的妹妹给我打电话说“红鸟”酒后在沙场闹事情着呢。我在电话里听见“红鸟”喝醉着呢，就劝“红鸟”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之后我又让孙永科接电话，孙永科说“红鸟”喝醉着拿石头砸帐篷着呢，我劝孙永科不要吵了，有事情了明天再说。第二天中午我给孙永科打电话，问昨晚发生的事情，孙永科说“红鸟”喝醉酒耍酒疯着呢，孙永科让我再找一个人把“红鸟”换掉，后来我劝了一会，孙永科再没说什么。这件事情过了两三天，我从岷县县城去沙场结账时，没有见到“红鸟”，我就问孙永科和石某某“红鸟”去什么地方了，他俩说“红鸟”从沙场领了七八百块钱就走了，说要去办手机卡。（10）证人杨某某证明，2014年8月10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杨某甲在临潭县王旗乡谢家坪青土坡修路时，发现路边有血迹，在20×40厘米的地面集中有滴落的血迹，一直滴到路边出去了，在血迹向路里侧一米远的地方，有大约一背篼沙土，看样子是从车上倒下来的，我用挖叉把沙子挖了一下，发现沙子里面有血，和沙子拌在一起，里面的血是新鲜的，沙子外面的血有些干，颜色比里面的稍黑一些。在沙子旁还发现一个装化妆品的瓶子，一只沾有油迹、颜色发黑的手套，在沙子里面有从车上铲下来的五、六段反光条。我还在路边发现了一件黑色外套，衣服靠近崖边上，上面用土压住，露出来一只衣袖，我就下去用挖叉挖了出来，发现衣领上有血迹，我就再没动。现场还有大车车轮压过的痕迹，是双排轮子，血迹位于车轮左侧轮子后方。车轮痕迹是从石门方向来，又朝石门方向走了。随后我给拉土的司机捎了个话说“地上有血呢，让老板过来看一下”。过了十几分钟，带工的杨某乙就来到现场看了，之后杨某乙打电话报了警。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证明情况与杨某某证明情况一致。9、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孙永科供述，2014年农历5月23日，我和石某某每人出资三万元购买了一艘采沙船，在岷县中寨镇某采沙，当时雇了白某某和后某某，我们四人轮换采沙。由于社会上的人把沙场的路铲断了，后由董某某出面把事情解决了。我和石某某商量把董某某加上合伙，让董某某派人到沙场记账，董某某就把一个叫“红鸟”的人带来记账。有一天“红鸟”在路上坐着，路边的人把“红鸟”骂了，“红鸟”觉得在他们面前没面子，就经常给我们找事情。一天“红鸟”酒后给我的帐篷上扔石头，并威胁说“有本事了就把我做死，没本事了我就一枪把你崩过”，还拿一块石头打我，被人劝开了，此后我和“红鸟”的关系不好。出事的那天下午，我刚从定西审车回来，我表弟石成玉来沙场给我还摩托车，他正从河滩往沙场走，我让石成玉把摩托车放到沙场对面人家的院子里，石成玉就去放摩托车。当时沙场就我和“红鸟”两个人，其他的人到岷县县城去了。我掀开帐篷门帘走进帐篷里时，“红鸟”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慢点不成吗”，我说“那再要怎么慢呢”，“红鸟”从床上坐起来说“我发现你犟的很”，我问“红鸟”“我怎么就犟了”，“红鸟”就把床前的一个铁油桶拿起来朝我扔过来，打在我的脸上，把我的眼泪打出来了。接着“红鸟”又弯腰准备取东西，我顺手把帐篷门前平放的一根长约六七十公分的木方（木棍）拿了起来，趁“红鸟”弯腰的时候，朝“红鸟”的头顶后部打了一木方，“红鸟”的身体向后倒的时候，我又抡起手中的木方朝“红鸟”的头顶上连着打了两下，“红鸟”就仰面倒在床上，嘴里“呼噜”响开了。之后我进出帐篷两三趟，“红鸟”什么反应都没有，我看到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胸前，就走到跟前把他的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就从身上耷拉下来，我再没敢动他。我最后一次从帐篷里走出去时看见石成玉，他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我和‘红鸟’打架，我把‘红鸟’给打下了，可能把人打的重”。石成玉往帐篷里看了一眼，让我打120，我说“人已经不成了，打120来不及了”。石成玉又问“现在怎么办呢”，我说“再没办法了，要不我们把人装到铲车上拉到远处倒过”。石成玉说“那不成吧”，我说“赶紧趁这会没人，我们把人装到铲车上”。我和石成玉到帐篷里看见“红鸟”已没有反应了，我俩用床单和褥子把“红鸟”包上，抬到帐篷外的铲车上，然后我把铲车开起来，把“红鸟”倒到翻斗车的车厢里，接着又铲了三四铲沙土，装到翻斗车的车厢里。我把翻斗车发动起，把打下“红鸟”的那根木方拿来放到驾驶室里，让石成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开翻斗车经过堡子桥，过桥的时候把木方扔到了河里，然后经过维新乡，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当时夜已很深，我看到那里路比较宽，路面上有铲车的痕迹，后在一个坡跟前把车停下，在路边把“红鸟”和沙土一起倒下去。我和石成玉从车上下来，看见沙土把“红鸟”的身体没有盖住，身体一部分还在沙土外面，我俩就把“红鸟”从沙土里拉了出来，又把“红鸟”从倒下的地方顺山坡弄到下面草深处扔下了。我们把床单、褥子等东西从沙堆里捡出来扔到了车厢里，就开车原路返回了。经过堡子桥时，把床单、褥子扔到了河里。第二天石某某问我，帐篷里的一床铺盖怎么没有了，我装做很忙的样子应付过去了。当天我的翻斗车车厢里有一些旧的反光条和新反光条背面的纸，因为到定西审车时要把车上旧的反光条撕下来呢，我把旧反光条撕下来和新反光条背面的纸扔到了车厢里。后来我把打人的事给石某某和白某某说了，再没有告诉过其他人。（2）被告人石成玉供述，案发当天我去沙场给孙永科还摩托车，当时孙永科在帐篷门上骂人着呢，我走到跟前后，孙永科指着河道对面的帐篷，让我把摩托车放到那个帐篷跟前去。我放完摩托返回沙场时，孙永科从帐篷里出来对我说“我把人打下了”。我掀开帐篷门帘往里面看了一下，一个年轻人躺在帐篷右面的床上，身上斜搭着一条红毛毯，孙永科让我帮忙抬人，我开始不敢抬，孙永科抬着那人的上身，让我过来帮忙抬，我看那个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我就过去抬起那人的双脚，将那人抬到帐篷外面的铲车车斗里，孙永科发动起铲车，将人倒进路边放的翻斗车车厢里，接着从沙场院子里铲了两、三铲沙土，倒进翻斗车的车厢里，后孙永科发动起翻斗车，叫我一同上车，我上车后孙永科就开车朝中寨方向走。中途经过中寨镇，又走了好长时间，我们从沙场出发时天还没有黑，走到倒人的地方时，天已黑尽了，车停下后孙永科将车厢扬起，将车厢内的沙土连人一起倒了下去，我们下车看见那人的身体已被沙土埋得只剩脚露在外面，孙永科又叫我帮忙把人从沙土里拉了出来，拉出来后我就抓着那人的左脚，孙永科抓着那人的右侧身体，将人从坡上拉到土坡下面扔下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原路返回了。我们经过一个桥时，孙永科给我一个木方，让我从桥上把木方扔了下去。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孙永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孙永科持木方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有被害人尸某某、同案被告人及上诉人孙永科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2、孙永科因琐事与被害人后某甲发生争吵，持械打倒后某甲后，没有任何施救行为，随即将后某甲的尸体抛弃于他处，孙永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3、无证据表明孙永科有防卫过当情节；4、一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其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孙永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永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石成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计算被告人石成玉刑期有误，石成玉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前已在公安机关羁押两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石成玉刑期应为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永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顾新龙代理审判员  毛 军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