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程，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玉丽，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梁山县。原审被告:陈传兴，男，194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原审被告: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34897878XA，住所地泰安市东平县商老庄乡八里湾村。法定代表人：陈万程，经理。上诉人陈万程因与被上诉人屈玉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之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行为受公司法调整，股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股东配偶转让其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不需要其非股东配偶的同意，陈万程与陈传兴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对本案没有诉权。屈玉丽答辩称，上诉人在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陈万程擅自处分其名下股权，属无权处分，故陈万程与陈传兴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传兴陈述：陈伟兴是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陈万程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双方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屈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陈传兴、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被告陈万程于2014年8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1离婚。2015年6月23日，被告陈万程与案外人陈万才发起设立了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双方认缴出资额均为1500000元，各占50%的股份，被告陈万程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6日，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签订了《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陈万程将其在被告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的股权1500000元无偿转让给被告陈传兴。2015年11月30日，被告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在东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即被告陈万程变更为被告陈传兴。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陈万程在被告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的股权享有的实际权利是否属于原告和被告陈万程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在原告和被告陈万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万程与案外人陈万才发起设立被告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陈万程在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的股权享有的实际权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陈万程只是名义股东，离婚时应依法予以分割。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5年11月6日，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签订《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未经原告同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８９条亦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关于被告陈传兴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的问题，首先，股权受让人须为善意，如果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权转让未获得非登记方的同意，即知道转让人处分权上的瑕疵，受让人不应当受到善意第三人制度的保护；其次，受让人需向转让人支付合理价款，一般情形下，法律不干涉当事人交易的对价，法律为善意第三人的优先保护权设定了严格标准，再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完成，受让人如欲取得善意第三人地位，必须完成工商登记材料的变更，否则不能对抗非登记方权利人。受让人需满足以上三方面的要件，方可成为股权善意受让人。在本案中，被告陈传兴系被告陈万程的父亲，应当知道股权转让未获得非登记方原告的同意，且未支付合理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另外，被告陈万程在未征得原告屈玉丽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与其共同共有的股权，被告陈万程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无权处分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在作为共同共有权利人的原告屈玉丽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陈传兴、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万程关于被告陈传兴是被告冰河世纪饮用水公司的实际发起人和隐名股东的辩解，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万程与被告陈传兴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屈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万程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屈玉丽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等内容，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必须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非必须征得其配偶的同意，且我国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也没有关于配偶一方转让其在有限公司的股权须经另一方配偶同意的规定。本案中，陈万程与陈传兴签订《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民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如果被上诉人屈玉丽认为该转让协议侵犯了其财产权益，可提起侵权之诉要求赔偿损失，但经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屈玉丽释明，被上诉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被上诉人屈玉丽请求确认陈万程与陈传兴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山东冰河世纪饮用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屈玉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屈玉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