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芝，女，汉族，1975年3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远涛，女，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晶，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仁，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中，男，汉族，1977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晶，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仁，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秀芝因与被上诉人林远涛、李洪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芝上诉请求：改判林远涛、李洪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秀芝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9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一、林远涛向徐秀芝开具三张借条均是在借款发生以后，经双方对账，核对借款金额之后形成的，上述借条实际上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和总结，而且庭审中林远涛也承认了向徐秀芝借款990万元的事实。林远涛在出具借条之后再也没有向徐秀芝偿还过任何款项，而且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借款与赌博违法行为有关，故应按照双方都承认的99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只是按照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进行简单的加减，既没有法律依据，又与本案事实不符。第一张借条期间双方转账余额是4281000元，借条金额为300万元，差额有1281000元，一审法院只按300万元认定，那么差额1281000元去哪里了，为什��借条不写4281000元，只写300万元；第二张借条期间双方转账余额是1996000元，借条金额是600万元，差距有4004000元，一审法院按1996000元认定，而林远涛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怎么会在只收到1996000元的情况下，向徐秀芝开具600万元借条；第三张借条期间双方转账余额是1149492元，借条金额是90万元，差额有249492元，一审法院按90万元认定，和第一张借条一样，差额249492元去哪里了，为什么借条不写1149492元，只写90万元?上述问题一审法院无法解释清楚。双方从2012年开始产生民间借贷关系，早在2012年林远涛就已向徐秀芝开具欠条，随着林远涛借款数额不断增加，为了方便，就将新增借款数额加入到原来借款数额中并开具一张新的借条，原来的借条作废并当场销毁，最终形成三张借条中2014年12月1日借款300万元和2015年1月4日借款600万元的两张欠条。因为落款时间更改过���徐秀芝向林远涛出借款项有部分是现金，现金收据也因为签署了借条而还给林远涛，而且如此大的借款不收取利息不合常理，实际上双方有约定2%利息，林远涛的部分还款是支付利息，故基于上述原因这两张欠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无法与双方提供的借款及还款记录完全一一对应，这两张欠条实际是对2012年至2015年1月4日之间双方产生的借款金额的对账，即截止2015年1月4日林远涛确认两张借条欠徐秀芝的款项为900万元。而2015年6月20日借款90万元的欠条是2015年1月4日后至2015年6月20日双方又进行对账，林远涛又向徐秀芝借款90万元，故林远涛向徐秀芝开具90万元的欠条。故上述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已在借条签订时得到双方确认。三、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合借据、转账记录、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经济能力及证人证言等多方面综合考虑，而一审法院���全抛开借条等其他因素，只凭双方转账记录认定借款金额，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徐秀芝与林远涛借款交易的形式和习惯与一般民间借贷有明显的区别，双方先有多次借款和还款行为，然后再依据一段时期内借款金额扣减还款金额算出未还清的借款余额，由林远涛向徐秀芝开具欠条，故欠条的性质是对账单，欠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已由双方确认。徐秀芝提供的其他证据如转账记录、微信记录等是用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是真实而非虚假的，也不存在违法行为。虽然林远涛主张已向徐秀芝还款10620500元，但结合本案借款交易方式，林远涛主张的还款全部在借条签署之前，明显不合常理。虽然双方转账记录无法完全对应借条记载金额，但其实金额的差距也就在100万元左右，而且徐秀芝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交易中有部分现金未计算在内，同时林远涛将支付利息的款项也算入偿还本金。四、徐秀芝通过案外人蔡国连向林远涛指定的案外人郭丽霞的账户转款50万元，蔡国连也出具证明证实，且林远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与郭丽霞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徐秀芝向林远涛转账50万元，同日林远涛将该款转给郭丽霞。徐秀芝不认识郭丽霞，除两笔转账外无其他往来，一审法院未查清此事实。五、一审法院对借款金额的认定采用双重标准，对300万元和90万元的金额是按照借条确认的，对600万元的确认又是以转账金额确认，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金额要么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990万元，要么按照实际借款金额9074490元来认定。林远涛、李洪中辩称，一、林远涛、李洪中并未承认向徐秀芝借款990万元的事实，只是陈述当时写下990万元借条的背景信息，借条数额涉及双方在澳门赌博的数额结算及兑换赌场筹码等数额，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系。二、徐秀芝也提及每一张借条及对应的转账记录均是不相符的，中间的差额即是双方进行赌博和筹码兑换结算出来的数额，林远涛、李洪中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出入境记录，并多次要求徐秀芝也提供其出入境记录，即可形成证据链，但一审法院不予同意。三、徐秀芝称此借贷关系有利息约定，但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四、郭丽霞、林远涛之间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林远涛指示徐秀芝向郭丽霞转账。郭丽霞与徐秀芝是否有其他资金往来不得而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远涛立即向徐秀芝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洪中对林远涛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秀芝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从2012年起，林远涛多次向徐���芝借款，截止起诉之日，林远涛向徐秀芝借款的总金额为990万元，徐秀芝要求林远涛偿还借款，而林远涛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徐秀芝，拒绝偿还借款。李洪中与林远涛系夫妻关系，林远涛所负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洪中应对林远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远涛、李洪中一审答辩称，徐秀芝及其配偶张加平、案外人甘妃琴经常与林远涛、李洪中相约到澳门赌博，这990万元欠款包括徐秀芝、林远涛、李洪中共同赌博输赢的结算，包括林远涛、李洪中代徐秀芝换取赌博筹码的资金，也包括林远涛、李洪中向徐秀芝借的赌博资金，均涉及赌博违法活动，故不应受法律保护；另根据银行流水，林远涛、李洪中已向徐秀芝本人偿还了8007200元，向徐秀芝的配偶张加平偿还了2613300元，共还款10620500元，已不欠徐秀芝款项。徐秀芝一审提交了借条三张、婚姻登记基本信息情况表、汇款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转账凭证、微信及短信记录、邮件截图等证据。林远涛、李洪中一审提交了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民生银行对账单、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徐秀芝与林远涛、李洪中短信往来、林远涛和李洪中出入境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林远涛和李洪中提出三张借条所涉的990万元借款中包括林远涛和李洪中代徐秀芝换取赌博筹码的资金、林远涛和李洪中向徐秀芝借的赌博资金以及双方共同赌博输赢的结算金，均涉及赌博违法活动，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意见。林远涛、李洪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秀芝与林远涛的短信往来及林远涛与李洪中的出入境记录作为证据，徐秀芝当庭承认短信号码为其本人的号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从林远涛、李洪中提交的短信截屏内容看，只能证明徐秀芝与林远涛曾经相约一起去澳门赌场赌博，而林远涛、李洪中提交的出入境记录也只能证明林远涛、李洪中多次前往澳门，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徐秀芝提交的三张借条共计990万元借款涉及赌博活动，也无法证明徐秀芝曾让林远涛、李洪中代为换取赌博筹码，故对上述两项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林远涛、李洪中主张的这990万元借款涉及赌博活动并包含了林远涛、李洪中代徐秀芝前去澳门赌场换取赌博筹码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林远涛、李洪中主张的已向徐秀芝的配偶张加平还款2613300元的事实。林远涛、李洪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表予以证明，对此张加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林远涛、李洪中向其转账的2613300元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这2613300元是其与林远涛���李洪中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并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张加平亦向林远涛、李洪中转款三笔共计130万元，林远涛、李洪中称由于其打出的银行流水没有显示张加平转给其的这三笔款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是徐秀芝与林远涛，林远涛理应向徐秀芝本人还款，现林远涛、李洪中虽然提交了其向徐秀芝配偶张加平转账的凭证，但无法证明是归还本案的欠款。另张加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确说明这2613300元与本案无关，而是其与林远涛、李洪中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且徐秀芝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张加平也曾向林远涛、李洪中转款130万元，以证明张加平与林远涛、李洪中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张加平转给林远涛、李洪中的130万元及林远涛转给张加平的2613300元的款项性质均不予审查，林远涛、李洪中与案外人张加平之间的资金往来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3、关于徐秀芝主张的其委托案外人甘妃琴、徐佩、张海燕、卢敏向林远涛汇款共计3457500元的事实。徐秀芝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案外人甘妃琴、徐佩、张海燕、卢敏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均是受徐秀芝指示向林远涛汇款的，且徐秀芝均已归还上述案外人的款项，而林远涛、李洪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案外人汇给其的3457500元款项涉及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案外人是受徐秀芝委托而代为转给林远涛34575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4、关于徐秀芝主张的其于2013年5月6日向林远涛指定的案外人账户郭丽霞转账1148000元，以及徐秀芝委托案外人蔡国连于2015年4月7日向林远涛指定的案外人账户郭丽霞转账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转款仅有银行转账记录作���证明，且林远涛、李洪中予以否认，难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徐秀芝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关于徐秀芝主张林远涛、李洪中欠其990万元借款的事实。徐秀芝提交了三张借条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人证言、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等作为林远涛、李洪中向徐秀芝借款的证据，林远涛、李洪中亦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作为其向徐秀芝还款的证据。对徐秀芝提交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林远涛、李洪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微信号并非实名登记制，徐秀芝未能证实微信聊天的双方为本案当事人，也没能证实短信号码为林远涛、李洪中所使用，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徐秀芝与林远涛、李洪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截至2014年12月1日，徐秀芝本人向林远涛转账共计6374200元，徐秀芝委托案外人甘妃琴向林远涛转账共计208万元，合计向林远涛转账8454200元，林远涛向徐秀芝转账共计4173200元；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4日，徐秀芝本人向林远涛转账共计5494000元，徐秀芝委托案外人徐佩向林远涛转账15万元，合计向林远涛转账5644000元，林远涛向徐秀芝转账3648000元；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20日，徐秀芝本人向林远涛转账107992元，徐秀芝委托案外人张海燕、徐佩、卢敏共向林远涛转账1227500元，林远涛向徐秀芝转账186000元。2014年12月1日，林远涛向徐秀芝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徐秀芝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本人愿承担一切关联责任”；2015年1月4日，林远涛向徐秀芝出具一张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徐秀芝现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正（￥6000000），本人愿承担一切关联责任”；2015年6月20日，林远涛向徐秀��出具一张9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徐秀芝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正（￥900000），特此借据”。对上述三张借条，由于徐秀芝主张双方是先有资金往来，后依据资金往来的情况由林远涛向徐秀芝出具借条，林远涛、李洪中亦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又由于徐秀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曾以其他形式向林远涛出借款项，林远涛、李洪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曾以其他形式向徐秀芝归还过款项，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徐秀芝与林远涛、李洪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条，由于截至该借条出具的日期，徐秀芝向林远涛转账共计8454200元，扣除林远涛向徐秀芝转账的4173200元，尚余4281000元，超过借条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金额300万元予以认可。2015年1月4日出具的600万元的借条，由于自2014年12月2日至该借条出具的日期，徐秀芝向林远涛转账5644000元，扣除林远涛向徐秀芝转账的3648000元，尚余1996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600万元的借条只认可其中1996000元。2015年6月20日出具的90万元的借条，由于自2015年1月5日至该借条出具的日期，徐秀芝共向林远涛转账1335492元，扣除林远涛向徐秀芝转账的186000元，尚余1149492元，超过借条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90万元金额予以认可。对徐秀芝主张的林远涛尚欠其借款990万元的主张，综合上述三张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林远涛尚欠徐秀芝借款5896000元（300万元+1996000元+90万元=58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秀芝持有三张借条原件，金额共计990万元，但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林远涛尚欠徐秀芝借款5896000元，故林远涛应偿还徐秀芝借款本金5896000元，对徐秀芝要求林远涛偿还借款本金超出5896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秀芝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上述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徐秀芝可以随时向林远涛追索债务。徐秀芝于2016年5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利息的计算不应超过年利率6%。故林远涛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6年5月11日以所欠本金589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支付徐秀芝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上述债务发生于林远涛与李洪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秀芝与林远涛未明确约定两人之间的债务为个人债务，林远涛、李洪中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也不存在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况，亦没有证据证实是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所以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洪中应对林远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徐秀芝主张林远涛、李洪中共同偿还该债务及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远涛、李洪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秀芝偿还借款本金589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896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徐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6100元，由徐秀芝负担34823元，林远涛、李洪中负担51277元。本院二审期间，徐秀芝申请向郭丽霞调取证据以查明徐秀芝向郭丽霞账户转款1148800元、蔡国连向郭丽霞账户转款50万元是否林远涛委托徐秀芝向郭丽霞支付。经审查，徐秀芝的申请是请求本院调查林远涛委托徐秀芝向郭丽霞支付款项的事实，而非调查收集相关证据，不符合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定李洪中和林远涛于2001年7月18日登记结婚，现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林远涛尚欠徐秀芝借款的数额为5896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徐秀芝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林远涛拖欠徐秀芝借款的数额。林远涛向徐秀芝出具的涉案三张借条，实际上均未发生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的交付事实，故仅凭借条记载的金额确定林远涛欠徐秀芝借款的数额，依据不足。虽然上述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未实际交付，但在上述借条出具前双方有款项往来及林远涛述称有还款给徐秀芝，故仍然能够认定徐秀芝与林远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有效。徐秀芝主张上述三张借条系对双方以往借贷关系的对账结果，但徐秀芝对其主张的以往借贷关系包括现金交付及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徐秀芝主张以上述三张借条记载的金额认定林远涛欠其借款的数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以双方银行转账往来记录认定林远涛欠徐秀芝借款的数额，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以上述三张借条出具的时间作为双方全部款项往来期间的三个连续的结算时点，分段（第一段为2014年12月1日前、第二段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4日、第三段为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20日）计算双方款项往来抵充后的差额以判断上述三张借条记载的金额准确与否，如差额大于借条记载的金额则按照借条记载的金额确定林远涛拖欠的数额，反之则按照差额确定的计算方法，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双方在借条出具时并无约定上述计算方法，双方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未提出上述计算方法，上述差额与借条记载的金额不符的事实说明上述三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是不准确的，而且如上所述，不能以上述三张借条记载的金额认定林远涛欠徐秀芝借款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确定林远涛欠徐秀芝借款数额的上述计算方法，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徐秀芝不能举证证明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及有约定借款利息，该借贷关系不能仅凭林远涛向徐秀芝出具的涉案三张借条记载的金额确定本案借款债务数额的情况下，按照双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及返还借款的数额相抵充后的差额确定本案借款债务的数额，较为适当。故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款项往来的事实，即徐秀芝合计向林远涛支付15433692元（2014年12月1日前共付8454200元、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4日共付5644000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20日共付1335492元之和），林远涛合计向徐秀芝返还8007200元（2014年12月1日前共还4173200元、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4日共还3648000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20日共��186000元之和），本院认定双方款项往来的差额7426492元为林远涛拖欠徐秀芝的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计算该欠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徐秀芝主张其本人及委托案外人蔡国连向林远涛指定收款的案外人郭丽霞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徐秀芝向林远涛出借的款项，因林远涛否认指定案外人郭丽霞收取徐秀芝的款项，徐秀芝也不能举证证明林远涛指定案外人郭丽霞收取其款项，故徐秀芝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秀芝的上诉请求，其中7426492元部份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份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债务数额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远涛、李洪中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秀芝偿还借款本金7426492元及利息[利息以7426492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徐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6100元，由徐秀芝负担21512元，林远涛、李洪中共同负担64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2元，由徐秀芝负担23989元，林远涛、李洪中共同负担14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本书记员  江亭利林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