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中民终字第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14年2月19日生，哈尼族，现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阿得（系上诉人之母），女，1986年2月16日生，哈尼族，粮农，现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赵阿者（系上诉人之父），男，1982年10月6日生，哈尼族，粮农，现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中贤，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登改路4号。法定代表人罕华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赖江华，云南赖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14）孟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1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赵阿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中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赖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2月19日，原告赵某在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出生时，因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产前评估不充分，对胎儿体重估计不足，过分依赖B超检查，未能及时发现胎儿的情况，分娩方式选择不当，在进行阴道分娩时发生肩难产，因用力不当，过度牵拉，压迫胎儿。对有高危因素“经产妇、过期妊娠”的原告赵某的体重估计不足，对原告赵某之母阿得肩难产的发生估计不足，发生肩难产，导致原告出生后右侧臂丛神经损伤，造成原告右上肢活动障碍。出现伤情后，原告在监护人的带领下先后到普洱市人民医院及昆明市儿童医院诊治，诊断为：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经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程度为九级。因赔偿费用问题，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赵某于2014年5月16日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157318.28元。庭审中，原告的伤情经普洱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为：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孟连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经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为：医方孟连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赵某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82904.93元。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应如何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赵某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已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法定代理人赵阿者在被告告知了相应的病情和治疗计划，说明了医疗风险，建议原告方剖腹产，但是原告法定代理人赵阿者仍然同意被告选择阴道试产方案，并在《患者病情与治疗计划告知书》上签名，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334.93元、车费5966元、餐费1373元、住宿费258元、陪护费2979元、营养补助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20610.93元。经被告确认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9924元，被告方认可9000元，提出应当扣除到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费用924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原告鉴定伤情的合理支出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的鉴定费9924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监护人误工费5958元，被告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主张了陪护费，再主张监护人误工费属于重复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生活补助费97608元，《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自定残之月起最长赔偿30年；”庭审查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均为农村居民，故相关费用的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核算。考虑原告已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原告的残疾生活补助费，原审法院确定赔偿年限为30年。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四条规定，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消费支出6036元。原告的残疾生活补助费为：36216元（6036元／年×30年×2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8860元，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3年。”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原告因此次医疗事故造成其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8108元（6036元／年×3年=18108元）。以上共计84858.93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对本案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比例为80％。即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赵某各项经济损失为：67887.14元（84858.93元×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各项经济损失67887.14元。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原告赵某的法定代理人阿得、赵阿者负担1046元，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负担618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赔偿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核算错误，应当改判。上诉人户口登记为城镇居民，其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另外，一审双方当事人均愿意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适用本案判决，而该法规并没有区分城镇和农村户籍来区分计算各项费用，其规定的各项条款均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即便上诉人或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是农村户籍，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不当，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二、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计算不完全，应当改判增加。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监护人误工费认为系重复主张不当。该赔偿项目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五十一条二款中已作了单列并说明，该项目并不是重复项目，应当改判支持。三、一审判决分担主次责任不当，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意见来判断主次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婴儿，自身不可能有过错责任，本案的司法鉴定只是针对因果关系和伤残等级鉴定，无权划分主次责任。另其法定代理人在被上诉人处生产时，被上诉人建议上诉人剖腹产或同意选择阴道试产方案，并在《患者病情与治疗计划告知书》上签名，该事实不是认定主次责任的依据，相反证实了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没有过错的事实。一审判决作出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不当，应当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确定合法有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赵某的法定代理人均为农村居民，而一审诉讼过程中，赵某作为新生儿是其法定代理人新的家庭成员，其户籍理应随其法定代理人进行登记，因此，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确定赔偿标准合法有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陪护费予以支持，对其法定代理人因陪护造成的损失已予以弥补，其再主张误工费明显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普洱市医学会2015年1月16日作出的普医会医鉴字（2015）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本医疗事故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且确定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事故责任赔偿额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户口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赵某的户籍是非农业户籍，本案相应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核算。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赵某在一审期间未申请办理户籍，二审作为新证据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该证据为孟连县公安局依法做出的户口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赵某于一审庭审后申办户籍，现为非农业户口。本院认为，因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活动护理过程中存在过失造成患者损害，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与上诉人赵某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经鉴定已确认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被告孟连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车费、餐费、住宿费、陪护费、营养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30534.9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本案经鉴定三级戊等医疗事故相对应伤残等级应为十级，因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九级伤残行为发生在医疗事故鉴定之前，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选择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定赔偿数额，故对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九级伤残鉴定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某的伤残等级应认定为十级伤残。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某未申办户籍，一审法院根据其法定代理人均为农业户口，推定上诉人赵某的相关赔偿费用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核算，但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审后申办户籍，现能证明赵某为非农业户口，故上诉人赵某的残疾生活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核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规定，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6268元。上诉人赵某的残疾生活补助费为48804元（16268元／年×30×10％）；精神抚慰金为48804元（16268元／年×3年）。《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近亲属所需……误工费……参照本条例第五十条的有关规定计算，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结合上诉人赵某的监护人曾带其到普洱市人民医院及昆明儿童医院治疗，又先后到西双版纳、昆明、普洱进行鉴定，均为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行为，酌情认定赵某监护人往来路途、提起鉴定等误工天数为15天，按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监护人误工费为1202元（28844元/年÷360天×15天）。以上共计129344.93元。上诉人赵某住院治疗期间已经计算监护人陪护费，故住院期间监护人的误工费不再计算。根据普洱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孟连县人民医院在为患者阿得之女赵某提供医疗服务工程中存在：产前评估不充分，对胎儿体重估计不足，过分依赖B超检查，未能及时发现巨大胎儿的情况；分娩方式选择不当，在进行阴道分娩时发生肩难产，因用力不当，过度牵拉，压迫胎儿，使患儿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导致患儿右上肢活动障碍。因阿得之女赵某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主要是医方过失所致，故孟连县人民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从现有证据表明，原告的损害是由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引起，原告法定代理人赵阿者仅在同意阴道试产方案上签字，家属签字是在医院确定治疗方案后的行为，故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的赔偿比例酌情确定为90%更为合理。即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应赔偿上诉人赵某各项经济损失为116410.44元（129344.93元×9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孟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二、由孟连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各项经济损失116410.44元；三、驳回上诉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上诉人赵某的法定代理人阿得、赵阿者负担166元，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负担1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上诉人赵某的法定代理人阿得、赵阿者负担166元，被上诉人孟连县人民医院负担1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一方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孟连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黄 鹤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杜 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