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6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男，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代理人巫雨容，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杨东，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男，汉族，1988年5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李贵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跃，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男，汉族，1958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刘涛，男，汉族，1984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刘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金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遗址路7号。法定代表人钟秉丹，主任。委托代理人刘迪，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昊宇，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与上诉人唐华、被上诉人张廷跃、刘光、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金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沙街道办事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王建、唐华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建在金沙街道办事处辖区龙嘴村四组的闲置地上设立废品收购站，未办理执照。张廷跃是王建的岳父，在此帮助王建管理收购点。通常情况，废品收购站需要将废品装到车上时都通过电话告知刘光，由刘光及其安排人员前来完成。每完成一车废品装货，废品收购站支付装车费450元，随即由装车人员平均分配所得装车费用。2013年6月18日晚上下雨，2013年6月19日早上也在下雨，当天，唐华和刘光在架管。2013年6月19日下午15时许，王建电话通知刘光找人去废品收购点装车，唐华等人到达现场后，见到地面积水较深。刘光并未前往。唐华与刘社员、肖玉华等人在接到刘光的通知后，前往龙嘴村四组王建所在废品收购点，准备完成废品装车，看到现场积水较深。唐华等人将废品搬装到车后，唐华在休息时，围墙突然倒塌将唐华砸伤。随即，唐华被送到成都市西区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18日，唐华出院。住院医疗费用共计52?602.48元，王建支付其中52?000元，唐华支付602.48元。其后，唐华还支付治疗检查等费用256.5元。病历载明唐华入院诊断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行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1.腰部佩戴支具，严禁弯腰、负重等剧烈腰部活动；2.出院后每两月来院复查；3.出院后1至2年来院手术取出内固定器（费用约6?000元）；4.加强护理、注意营养支持；5.建议休息半年。《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2013年7月15日王建与唐华的哥哥唐小兵因唐华受伤纠纷，双方在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金沙派出所解决未果，建议到法院解决。2013年10月17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3）临鉴字第24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唐华脊柱损伤为八级伤残。唐华支付鉴定费857元。王建申请重新鉴定唐华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予以重新鉴定。2014年8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4）临床鉴455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鉴定唐华伤残等级为Ⅸ(九)级。王建支付唐华该次鉴定费930元。唐华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刘社员到庭作证。证人刘社员到庭证明：1.刘社员与唐华是工友，刘光是老板，有活干时就安排几个人去做工。2.当天共有5个人去废品点装车，直接从张廷跃手上拿钱，5人平分。3.每挣100元给刘光2元电话费，电话费不会强制收取。4.当天完成废品装车一吨后，唐华和另一人坐在所收购的废旧卷帘门上，离围墙只有2米左右，围墙倒塌，唐华躲避不及，被围墙砸伤。王建、张廷跃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一、证人赖志英到庭证明：赖志英也是经营废品收购人员，需要废品装车就给刘光打电话，由刘光安排人员来装车，450元/车，将费用均支付给刘光，刘光是承包人。二、证人贺征友到庭证明：贺征友也是经营废品收购人员，需要废品装车就给刘光打电话，由刘光安排人员来装车，450元/车，将费用支付给装车人员。三、证人何国文到庭证明：何国文是经营废品收购人员，需要废品装车就给刘光打电话，由刘光安排人员来装车，450元/车，刘光来了就将费用支付给刘光。四、证人李中俊到庭证明：李中俊是经营废品收购人员，和王建是朋友关系，当天在事发现场看到唐华等人在为王建废品装车，车上装了部分废品，人员在休息时，围墙倒塌造成唐华受伤；废品离围墙有十多米远。结合证人到庭所作的证词，唐华主张是收购点的围墙砸伤唐华，王建未尽到管理义务。王建、张廷跃主张刘光是老板，刘光与收购点王建之间是承揽关系；围墙是街道办事处的，不是废品收购点的。刘光主张相关证人都是废品收购老板，装车的费用都是现场均分，刘光没有强制收取2元电话费用，是装车人员自愿给的。审理中，王建、张廷跃申请追加金沙街道办事处作为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建、张廷跃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一、证人倪志林到庭证明：2012年4月左右，政府部门组织修建龙嘴村4组围墙，是村上喊倪志林在外面大路上修建了围墙，倪志林做了一部分，现在还有一部分围墙存在。二、证人向元根到庭证明：向元根住在附近，是政府部门组织修建龙嘴村4组围墙，经常有街道办事处的城管在此处。唐华受伤要求赔偿，就其所依据选择的法律关系，经原审法院予以释明，唐华明确为主张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其间，王建、张廷跃还申请追加土地所有人、围墙建设单位成都潮蓉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对其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唐华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成都市临时居住证，载明唐华从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在双流县华阳广福2组居住；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20日在成都市青羊区锦屏南路18号3单元502号居住。2.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唐华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8月1日止在该辖区锦屏南路18号居住。3.《房屋出租合同》载明唐华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在成都市清淳家园4组4单元8号租住。唐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张廷跃、王建、刘光连带赔偿医疗费1?20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32?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4?20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司法鉴定费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38?128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纳了病历、鉴定意见书、发票、证明、临时居住证、接（报）处警登记表、房屋出租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原判认为，唐华在成都市青羊区龙嘴村四组为王建废品装车过程中，因在围墙边休息时，围墙突然倒塌砸伤唐华的事实成立。唐华受伤主张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应当对唐华的雇主予以确认并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关于责任认定。唐华接到通知到王建废品收购点装车，而需要装载废品的种类、数量等均有废品收购点人员安排，唐华等装车人员只是提供劳务挣得装车费用，故应当认定唐华在完成废品装车业务时系为废品收购点经营者王建所雇用。废品收购点一般设置在城郊结合部的闲置地上，废品收购点经营者本身不修建围墙，但可以依附现存的围墙作为边界或者作为保护经营者所收购废品之用。唐华及相关证人均陈述装车的废品远离围墙，是唐华在被雇佣从事废品装车业务休息之际，工作中途在靠近围墙处休息时，围墙突然倒塌。根据当事人陈述事前一天及当天早上下了大雨，围墙倒塌应当与此有关。围墙突然倒塌导致唐华受伤，雇员唐华等人作为成年人进入现场即发现积水较深，应当对遭大雨淋透的围墙可能会倒塌具有一定的预见性，故唐华选择在围墙近处休息，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对其自身受伤应承担一定责任。因王建作为废品收购点老板，也是废品装车劳务雇主，其应当对场地履行相应的危险排查义务并告知雇员远离危险，王建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建对雇员唐华受伤应当承担较大责任。因张廷跃是协助废品经营者王建的工作人员，也属王建雇员或者帮工，故唐华主张张廷跃对唐华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光在从事架管工作，在废品收购点老板要求进行废品装车时，也组织人员从事废品装车。一般情况下，废品收购点老板均是通过电话与刘光联系，按照每装一车废品收费450元单价计酬，所得装车费用均由装车人员平均分得，刘光没有前去装车时，则不分得费用，只是由装车人员在挣得100元费用后自愿向刘光支付电话费用2元。结合刘光在废品装车业务中没有赚取差价等事实，应当认定刘光不属于废品装车业务承揽人，其本人也是装车人员，也属于废品收购老板的雇佣人员。刘光是废品装车业务的介绍人。故唐华主张刘光对唐华受伤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建、张廷跃申请追加金沙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结合本案中缺乏围墙修建人、所有人的相关证据，在倒塌砸伤唐华的围墙已经不存在情况下，当事人主张金沙街道办事处对唐华受伤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且唐华明确诉讼请求为以雇员受伤主张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当事人均未举出该办事处是唐华雇主的有关依据，故金沙街道办事处不应对唐华受伤承担责任。王建、张廷跃申请追加废品所在地的土地所有人、围墙建设单位成都潮蓉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追加参加诉讼，因唐华已经明确诉讼请求为以雇员受伤主张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在王建、张廷跃缺乏所追加当事人具有关联性证据支持下，对其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当事人过错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唐华所受伤害由唐华承担30%的责任、王建承担70%的责任。二、关于损失认定。唐华受伤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2?858.98元。王建支付了52?000元，唐华支付858.98元。2.误工费，唐华住院3个月、医嘱休息6个月，结合唐华伤情，对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唐华未举出其月收入为5000元的相关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唐华受伤时间，应参照2013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005元予以计算为21?003.75元（28?005元/年÷12月/年×9月）。3.护理费7?360元（80元/天×92天）。因王建主张请人护理唐华14天，虽未提交相关依据，但唐华认可其护理了7天，据此应当确认唐华自行护理85天、王建护理7天。唐华支付护理费为6?800元（80元/天×85天）、王建支付护理费560元（80元/天×7天）。唐华主张出院后还需要支付护理费，因依据不足，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20元/天×92天）。6.营养费1?840元（20元/天×92天）。7.残疾赔偿金，因唐华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年龄等计算为89?472元（22?368元/年×20年×20%）。8.后续治疗费6?000元，因有医嘱载明该费用，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唐华先前支付鉴定费820元，因其鉴定结论未被采信，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王建申请重新鉴定并支付鉴定费930元，因该次鉴定结论被采信，故该次鉴定费用93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责任及伤残等级等，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6?704.73元。三、关于王建应支付费用。因精神抚慰金5?000元应不分责任比例而直接赔付唐华，扣除王建已支付医疗费52?000元、护理费560元、鉴定费930元，合计53?490元，王建还应支付唐华78?703.31元〔186?704.73元－5?000元）×70%+5?000元-53?490元〕。其余费用由唐华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华78?703.31元；二、驳回唐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元，减半收取796元，由唐华负担256元，王建负担54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唐华、原审被告王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建上诉称，王建与唐华之间没有建立雇佣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建将装车业务承包给刘光，当王建需要将废品装上车时，便电话通知刘光，由刘光组织人员前来完成装车业务。刘光通知唐华到王建处装废品，与唐华建立雇佣关系的是刘光，而不是王建。围墙不是王建经营的收购站的围墙，更不是王建修建的，该围墙在倒塌前也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危险性，是因事发前一天暴雨冲击造成。本案应当由围墙的所有者、管理者或实际的施工方、建设方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唐华的上诉，王建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唐华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原审认定唐华承担30%的责任，王建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唐华不能预见到围墙有危险，即使唐华有一般轻微过失，也不能减轻本案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唐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针对王建的上诉，唐华认为其与王建成立雇佣关系，王建经营的废品收购站的围墙没有危险提示标志导致唐华受伤，王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当天刘光正在别处干活，本次事故的发生与刘光无关，刘光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沙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金沙街道办事处非该法律关系中的任何一方，也不是围墙的管理者、所有者、建设方或施工方。金沙街道办事处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张廷跃未予答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唐华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王建、唐华的上诉，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以下两点：一、本案中谁应当认定为唐华的雇主，也即谁与唐华形成了劳务关系。二、在确定雇主的情况下，唐华对自己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能否减轻其雇主的赔偿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围绕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评述如下：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刘光接到王建要求装车的电话后，电话告知唐华等人去王建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处装车，但刘光本人并未前往，唐华等人在装车过程中并不服从刘光的管理和安排，刘光也不需要向唐华支付费用。王建将装车费用直接支付与装车人员，由装车人员平均分配，刘光并未从唐华等装车人员的装车行为中获取利润或赚取差价。刘光只是唐华等装车人员与王建之间的业务介绍人或联系人，其与王建之间没有形成承揽关系。唐华等人在废品装车过程中，需接受王建的安排、管理与指挥，按照指示将废品装车，装车完毕后王建按照450元一车的标准向装车人员支付费用，装车费用实际系王建支付与唐华等人的劳务报酬。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唐华与王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王建关于唐华与刘光间形成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唐华系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赔偿，本案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王建承担赔偿责任。王建认为本案应当由围墙管理人或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本案确因倒塌围墙的实际管理人或使用人的过错行为导致唐华遭受损害，王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追偿。二、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华在装车休息过程中被围墙砸伤，应当认定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本案事发废品收购站位于闲置地上，事发前晚及当天上午均在下雨，事发现场积水较深，对此情况，唐华都是知晓的，唐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遭大雨淋透的围墙旁休息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的损害具有过错。王建未经相关行政部门的许可，在闲置地上设置废品收购站，未对收购站内的环境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及危险排除义务，也未告知唐华远离危险因素，并采取措施防范危险事故的发生，对唐华的损害存在过错。根据唐华、王建的过错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由王建承担70%的责任，唐华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唐华关于原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于唐华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建、唐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王建负担1591元，唐华负担1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凯代理审判员  苟 峰代理审判员  梁 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