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3275号原告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生吉斌。委托代理人俞国新，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某某，女，200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法定代理人武某某（系蒋某某母亲），住山西省。委托代理人杨建军，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尚公司”）与被告蒋某某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久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国新律师、被告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武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久尚公司诉称，2010年10月，原告邀请日本AKB48女子团体部分成员来上海参加活动，之后原告和日本AKS公司达成合作协议，打造中国的大型女子团体SNH48。为打造该女子偶像团队，2012年7月，原告的关联公司即上海星四芭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四芭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成立，为该女子团队提供运营策划、咨询、资金和技术支持。2012年7月，原告与星四芭公司开始招募团队成员，2012年10月中旬在上海进行最终选拔。当时，被告自行报名参加，并得以入围最终选拔。2012年10月12日，双方签署了《SNH48专属艺人合约》。合同约定：被告将自身在全世界范围内演艺活动的经纪业务独家委托给原告，被告在本合约有效期内，不得与第三方签订含有与本合约具有相同内容或相矛盾内容的合同；被告作为SNH48成员之一加入该演艺团队，原告将为被告提供与演艺相关的各类培训课程；若被告违约，培养在三年以内的，被告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等。2012年10月14日，被告签署《确认单》，确认《SNH48专属艺人合约》正式生效。以后，原告首先安排团队成员食宿，制定统一服装并进行演艺技能、形象设计等方面的培训。然后陆续拍摄制作了PV《无尽旋转花絮》等工作。另外，投资1000多万元打造星梦剧院和建立宝山区生活培训基地等投入。2013年6月，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离团，不顾原告劝说，执意不参加原告安排的日常训练和演出活动，给原告带来商誉和经济的双重损失。原告曾发函要求与被告联系但被告拒绝回应。同时，被告利用原告为其打造提升的知名度，参加各种演艺活动如《女神驾到》等选秀活动。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严格按约履行。现被告违约且使双方的合约无法继续履行，故提出诉讼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0万元。被告蒋某某辩称：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法定监护人已通过律师函表示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2年10月1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SNH48专属艺人合约》，该合约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在第十一条第二款所约定的特别培训期内，甲方（即原告）每月支付给乙方（即被告）生活补贴人民币2，000元”，但原告并未按约履行义务，直至2013年2月才发放第一笔生活补贴。合约第五条第四款约定，被告参加原告安排的各种演艺活动，原告应当支付被告报酬，但原告从未按照合约约定与被告商定分成比例，原告支付被告演出费具有随意性且拖欠支付，让被告失去信心。同时，2013年6月离开原告回家一是被告要进行义务教育；二是原告要求学员拍摄比基尼的MV，被告尚小无法接受。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在2013年6月27日向原告致函：“表示与原告解除《SNH48专属艺人合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7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律师函，内容为“现你已经将蒋某某带回山西省大同市，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SNH48专属艺人合约》。你方的上述行为，导致该合同提前终止。”可见，双方对合同终止已在2013年7月达成一致，合约解除后被告参加一些社会活动并不构成违约。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并未对被告个人进行培训、包装、宣传，所有的耗资均是公司总体发展的投入，现强加在被告的身上是不合理的。从原告给付的演出费来看，有几个月都没有任何演出的收入，有的月份就区区数百元，最多一次不过2，000元，现原告主张违约金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0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署了《SNH48专属艺人合约》。合约第二条“双方的合作关系”主要约定：本合约生效后，乙方将作为SNH48的成员之一加入该演艺团队，甲方在本合约有效期内，将作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的独家及唯一经纪人，在合约有效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无权签署或授权甲方以外的任何人参与任何无偿或有偿性质的演艺活动。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三条至第十条主要约定：乙方的权利为：有权依据本合同的约定获取报酬，并在符合条件的时候享有甲方提供的相应待遇。同时，乙方有权获得甲方由针对性的培训与演艺发展事业策划。乙方应承担的义务主要为：接受甲方提供的各种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活动，本合约生效后，乙方应当接受甲方安排的、全天候的培训。第八条“合约的有效期限”主要约定：本合约生效后，乙方应当参加甲方于2012年10月14日组织的SNH48演艺团队的最终选拔，成为SNH48演艺团队入选成员，并在双方签署本合约之日起30日内，收到由甲方盖章签发的SNH48专属艺人入选证书，从乙方收到甲方发放的上述入选证书之日，本合约正式生效。合约的有效期为8年。第十条“违约、解约和赔偿”主要约定：本合约有效期限内，乙方严重违反第七条3-10款约定，以及违反第七条第11款的约定，即视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行使“冻结条款”，或书面通知乙方立即解除本合约，并根据法律规定及合约约定采取适当措施，由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考虑到甲方根据本合约约定为乙方的专业培训等活动投入巨大财力、物力和其他资源，若乙方根本违反本合约约定导致本合约被提前终止或解除的，或者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合约解除或提前终止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乙方接受甲方培训、培养期在三年以内，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为500万元，培养期三至五年，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为800万元，培养期超过五年，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的违约为1，000万元。甲方可无需任何理由解除本合约，此时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对方的损失。第十一条“特别培训期”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全日制的专业培训（即“特别培训期”），该特别培训期最长不超过6个月，在特别培训期内甲方每个月支付乙方生活补贴2，000元。第十五条“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主要约定：发生争议，双方约定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二、2012年10月14日，被告以接收人的身份签署《确认单》，内容为：“本人蒋某某，于2012年10月14日收到由久尚公司颁发的《SNH48专属艺人入选证书》，本人同意接受上述证书，成为SNH48演艺团队的入选成员，从本人接受上述证书之日，本人与久尚公司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正式生效”。蒋某某的母亲武某某在确认单上的监护人栏处签字。三、被告《确认单》签署之后，原告安排被告住宿及与其他入选成员集中培训。根据原告提供的生活补助明细表，原告支付被告生活补助费分别是2013年2月份1，772.5元、3月份1，562.5元、4月份4，110元、5月份2，660元，被告签字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为被告花费有1、住宿费约2万元；2、餐饮费约3，000元；3、演出服装费约11套，价值11，400元；4、自2013年2月至5月间津贴约10，000元；5、被告参与8部作品的成本分摊到每个成员大概3万元至4万元间；6、场地的租赁费、举办演唱会的成本140万元等，平均到每个成员身上约6.8万元。但被告抗辩认为，认可原告自2013年2月至5月间收到原告给付的4个月的津贴约9，000元左右，被告未收到过分红；住宿确实发生应以发票为准，餐饮费原告方不是全包的，只是在培训时供应盒饭；有关服装只是在演出时穿，平时归原告；原告主张场地费和拍摄费，但没有讲到拍摄给原告带来的利润，况且被告在团队中只是绿叶地位，并非主要的成员，很多镜头被告只是一闪而过，不认可原告主张费用分摊的观点。四、2013年6月被告未与原告协商离开了原告团队。2013年6月27日被告致原告律师函，内容为2012年10月12日蒋某某与贵公司签订《SNH48专属艺人合约》，就甲方向乙方提供演艺培训、演艺发展机会以及独家经纪服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由蒋某某的母亲作为法定代理人签字。另根据身份资料记载，蒋某某出身于2000年2月18日，签约时未满13周岁，至今未满14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规定，贵公司（即本案原告）已经违反了义务教育法的强制性规定。现蒋某某母亲决定继续让其接受义务教育，不再履行与贵公司的合约。经特别授权，本律师正式通知贵公司（即本案原告）：蒋某某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自解除通知到达贵公司之时即时生效等。同年7月3日，原告授权律师致函被告母亲武某某，内容为2012年10月14日蒋某某经你同意与久尚公司签订《SNH48专属艺人合约》正式生效，该合约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合约有效期为8年。现你已将蒋某某带回山西省大同市，并明确表示蒋某某不再履行《SNH48专属艺人合约》。你方上述行为，导致该合约提前终止。本律师认为，《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你方因单方原因导致合约提前终止，已违反合约约定，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根据合约约定，你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合约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计算为人民币五百万元，且于7月15日前与久尚公司联系并支付违约金等。逾期，将采取法律手段等。以后，被告未与原告联系。2014年12月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后撤回诉讼。2015年6月原告又诉讼法院要求判如诉请。另查明，被告曾参加原告组织拍摄的三首MV，具体为《激流之战》、《无尽旋转》和《化作樱花树》。被告认为自己不是主角，镜头一晃而过。而原告认为自己是打造一个团队，并非针对某个个人。另，大同某中学证明“兹有我校初二学生蒋某某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因请事假未上学。于2013年9月返校续读初三”。审理中，原告认为，2013年7月3日原告至函被告是希望与被告协商合约终止事宜，当时并不知道被告于2013年6月27日已致原告律师函。审理中被告出示挂号信回单只能证明被告寄过邮件。原告曾给过被告部分演出奖金但公司成立初期财务记录不是很完整，从2013年2月开始原告有发放记录。另原告前期组织和参加的演出多数是贴钱参加提升业内影响，本身没有收入，并非原告不给被告奖金。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无效合同，合同中大量的条款被告是出于被管理的地位，双方地位不平等，被告签约时未满13周岁，虽被告母亲签字但合约是由被告履行，故合同仍是针对被告本人，该合同应受相关法律约束包括义务教育法等，因违反禁止性条款而应当确认无效。退而言之，即使合同有效，该合同已在2013年7月5日被告收到原告要求终止合同的律师函即自动终止。现原告认为自己打造的团队有一定的知名度，那前期学员有一定的贡献，应当予以考虑。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确认单、生活补助明细表、律师函、星梦剧院租赁、设计、装饰合同、宝山培训基地租赁合同等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致原告律师函、学校证明、照片和MV的视频等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否有效；二、原被告在履约中行为是否构成了根本违约且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否应予解除；三、原告主张80万元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SNH48专属艺人合约》时，被告正值12周岁的未成年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她）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她）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她）的法定代理人同意。本案争议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签约的过程和结果被告及其母亲参与并认可。《SNH48专属艺人合约》所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内容是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亦是兴趣爱好所在和愿意为之努力发展的方向，故被告法定代理人为被告所作的决定，并没有损害被告的利益。审理中，被告认为该合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即“禁止用人单位招用应当接受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少年。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经批准招收适龄儿童、少年进行文艺、体育等专业训练的社会组织，应当保证所招收的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自行实施义务教育的，应当经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对照原被告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所约定的内容，没有发现原被告间的关系是招用与被招用的关系，而是教育培训与实践演艺的关系，以及双方合约第十六条第一款明确的居间、代理和行纪关系。期间，被告向所在的学校提交了请假申请并获准许。从双方约定内容和被告在履约中并没有出现影响被告享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依法有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合约及当月14日被告及其母亲向原告出具的确认单后，双方进入履约阶段，被告为了完全履约即参加原告组织的培训和演出，向所在的学校请假至2013年6月底。自2012年10月底至2013年1月间原告没有严格按照双方合约给付被告生活补助。2013年2月至5月间原告按规定给付被告生活补助等费用，期间，被告根据原告的安排参加培训和演出并未出现违约行为，双方从主观上均有履行合约的意愿和行为。2013年6月被告未经协商回家并于当月致函原告，要求解除合约，理由是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内容，但没有提及因原告不给生活补助和自己不愿穿比基尼拍MV事情。原被告签约时，被告对完成学业与参加原告组织的培训和演出间的矛盾是有准备的，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已向学校申请假期并获准许，且连着暑假将近1年不到的时间，符合合约培训所需时间，且不影响被告享受义务教育的权利。现被告未经协商回家的行为是导致合约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由于双方已无继续履约的可能，因此，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应以解除为宜，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合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一份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履约过程中，被告未经协商回家的行为是导致合约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该行为属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审理中，原告考虑到其为被告的培训、支出等各类费用，依据合约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主张违约金80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系SNH48演艺团队的入选成员之一，被告虽系根本违约，但综合被告在SNH48演艺团队的时间不长以及原告为打造SNH48女子团体所支出的资金、资源，经纪公司培养演艺人员的特殊性和高投入等特点并结合双方整个履约过程的行为，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蒋某某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蒋某某支付原告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违约金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负担9，587.5元，由被告蒋某某负担2，2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汉良审 判 员  丁汉良代理审判员  杜春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牛元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