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28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西桃园路南西海明珠花园F座21楼2112室。法定代表人：黄素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美覆铜板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街道。法定代表人：李明标，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新区北山路18号。诉讼代表人：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管理人。再审申请人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天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美覆铜板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公司)、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商终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蓝色天使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藤枝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及蓝色天使公司于2012年6月4日向南美公司寄送的两份《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已于2012年4月1日及2012年6月5日送达南美公司并对其发生法律效力。1.“广东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是南美公司的有效通讯地址。2.南美公司签收人在签收快递时如何签字不足以否认信函成功送达这一客观事实。3.快递凭单上虽然没有记载文件具体名称，但是2012年3月20日藤枝公司向蓝色天使公司转让债权签署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制作《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等客观事实，已形成前后一致、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证明2012年3月30日藤枝公司向南美公司邮寄的是《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南美公司否认收到《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收到的不是该通知函，否则就应推定南美公司收到了快递且收到的是《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4.对于2012年6月7日寄送的快递，蓝色天使公司明确在该快递凭单上注明文件名称为“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除非南美公司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信函所含文件并非是《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否则亦应推定南美公司收到的是《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因此，蓝色天使公司已将藤枝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了次债务人南美公司，南美公司应向蓝色天使公司支付货款。南美公司在2012年4月1日之后向藤枝公司所付货款不构成有效债务清偿。(二)二审判决认定蓝色天使公司(受让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且严重损害蓝色天使公司的合法权益，必须通过再审予以纠正。藤枝公司已用函件、会议等多种方式、多次、有效地送达《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并告知南美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蓝色天使公司也已用公司函、律师函、诉讼状方式，多次、有效地送达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南美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应当向蓝色天使公司支付藤枝公司已合法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的全部货款债权。(三)假设二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3月30日及6月7日向南美公司寄送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已经由南美公司签收成立，二审判决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南美公司后南美公司应当支付蓝色天使公司的货款金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二审判决认定南美公司于2012年6月24日收到《律师函》和《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并认定该通知对南美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那么，2012年6月29日南美公司向藤枝公司支付632362.39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南美公司仍应将该款支付给蓝色天使公司并承担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蓝色天使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2.二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8日蓝色天使公司与藤枝公司以及多达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达公司)三方签订的《对补充协议的说明》未生效错误。虽然该说明并未由各方授权代表签字，但在2012年5月9日藤枝公司又制作了一份《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告知南美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此后蓝色天使公司也直接就转让的债权向南美公司主张债权，足以证明三方已用实际履行的方式，将说明的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债权转让依法已经成立。3.二审判决查明2012年6月29日后，南美公司即未再支付货款。同时，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南美公司在2012年6月29日付款后仍实欠藤枝公司货款2691760.46元的事实也予以了确认。因此，南美公司应当向蓝色天使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为632362.39元+2691760.46元=3324122.8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蓝色天使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而不应是二审判决认定的1754481.58元及相应利息。综上，蓝色天使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蓝色天使公司与藤枝公司、多达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就藤枝公司对南美公司享有的5351855.38元债权已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蓝色天使公司为主张该债权转让已于2012年4月1日通知南美公司，提供了2012年3月20日制作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快递邮寄单予以证明，但是南美公司否认收到了该通知函。鉴于蓝色天使公司提供的快递邮寄单不足以证明其寄送的是《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且于2012年4月1日有效送达给南美公司这一事实，故一、二审判决对蓝色天使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理，蓝色天使公司主张2012年5月9日制作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先后于2012年6月5日、8日送达给南美公司，同样证据不足。在蓝色天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有效送达给南美公司的情况下，蓝色天使公司主张南美公司应当承担提供反证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定。蓝色天使公司委托北京市仁丰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6月21日起草《律师函》，载明“藤枝公司已于2012年3月30日、6月4日向南美公司送达了《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系蓝色天使公司的单方陈述。同日，北京市仁丰律师事务所又将上述《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的复印件寄送给南美公司。南美公司认可其于2012年6月24日收到《律师函》及《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复印件，二审判决基于该事实并结合藤枝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向南美公司作出的回函等证据，认定藤枝公司的债权转让于2012年6月24日通知了南美公司，依据充分。蓝色天使公司、藤枝公司、多达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对补充协议的说明》已明确载明“本协议自三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而该说明仅加盖了三公司公章，并无三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结合藤枝公司在该说明形成期间的印章管理和使用的特殊性，三方作出上述约定并非仅是对合同形式的要求，而是对合同的生效条件作出的明确约定，故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说明未生效，并无不当。蓝色天使公司提供2012年5月9日制作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该通知函亦仅加盖了藤枝公司的公章，并无藤枝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字，结合藤枝公司公章管理和使用的现状，蓝色天使公司依据2012年5月9日制作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主张藤枝公司已实际履行的方式，将《对补充协议的说明》的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该债权转让已经成立，显然不能成立。鉴于蓝色天使公司与藤枝公司仅就5351855.38元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且于2012年6月24日通知了南美公司，南美公司自此应当向蓝色天使公司履行其未清偿的债务1754481.58元(5351855.38元的债权转让总额扣减南美公司2012年3月27日至6月15日期间向藤枝公司支付的货款3597373.8元)。虽然南美公司已于2012年6月29日向藤枝公司支付了货款632362.39元，但是该给付行为发生在债权转让通知之后，二审判决据此已作出认定南美公司仍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蓝色天使公司，故蓝色天使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显然于法无据。此外，《三方协议》并非因藤枝公司违约而未能得到履行，二审法院对蓝色天使公司主张的补偿金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南美公司应当向蓝色天使公司清偿的债务金额为1754481.58元并承担自2012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杭 涛审判员  刘海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