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自民三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正贵，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旭阳镇顺城街**号附*号*楼*号。委托代理人李永根，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新星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郝家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宾，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荣县新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荣州大道（御景苑）步行街9-13号。法定代表人黄桂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伍丽英，荣县荣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范正贵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新星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新星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荣县新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新鑫钢结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5）荣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正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根，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宾，原审第三人荣县新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新鑫钢结构公司承建新星源公司的麦子山养牛基地工程，因新星源公司拖欠工程款，新鑫钢结构公司与姚建(系新鑫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桂容之夫)为支付该工程涉及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向范正贵请求资金支持，2013年11月7日达成协议约定：新鑫钢结构公司与姚建向范正贵借款1185000元，定于2014年1月15日前归还。次日范正贵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借款给新鑫钢结构公司及姚建1185000元。借款到期后，范正贵向新鑫钢结构公司及姚建多次协商还款事宜，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重整中，申报债权叁佰伍拾陆万叁仟贰佰壹拾伍元整（3563212元）。现就双方达成将在案中2014年2月8日支付的债权中转让壹佰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18.5万元）给范正贵所有。新鑫钢结构公司向管理人出具工程款发票；凭此转让协议，由新鑫钢结构公司书面通知新星源公司管理人，范正贵凭债权转让协议到管理人处领取此款。同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新星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的工作人员杨德全庭审中承认于2014年2月7、8日后补签确认签收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荣县人民法院根据荣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申请，作出（2014）荣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的到期债权1240000元。范正贵于2014年2月8日提出保全异议，荣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驳回其异议申请。之后，因范正贵主张债权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新星源公司向范正贵给付债权款11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3010元。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荣县人民法院以（2013）荣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新星源公司破产重整；2013年7月30日指定自贡市泰达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自贡市新星源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2014年1月23日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裁定确认本案讼争债权在内的破产债权；2014年1月24日以（2013）荣破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新星源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并批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重整计划，该计划载明的包括新鑫钢结构公司债权在内的破产债权兑付交由新星源公司执行。2014年1月24日，新星源公司管理人将新星源公司财务、财产、营业事务等管理职权移交给新星源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确认新鑫钢结构公司工程款债权为3563212元，按重整计划规定与新星源公司管理人于2014年1月24日发布的首次兑付债权公告，首次兑付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29日、2月8日至3月18日，新鑫钢结构公司享有首次兑付期间工程款债权为40%，即1425284.80元。2014年1月27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向毕石阳转让债权676525元，新鑫钢结构公司到新星源公司处领取工程款748759.80元。截止2014年1月27日，新鑫钢结构公司享有的首次兑付债权全部兑付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务人主体及转让通知是否发生效力；二是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权是否存在。破产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已接管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范正贵于2014年1月28日与新鑫钢结构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所指的债权为新星源公司的破产重整债权，债务人为新星源公司，非新星源公司破产管理人，重整程序终止后，重整计划所记载的破产债权的履行兑付义务主体为新星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应当通知债务人新星源公司，而新鑫钢结构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新星源公司管理人，属通知主体及对象错误，对新星源公司不发生效力。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之间所转让的债权特定为2014年2月8日兑付的债权，即首次兑付期间的债权，该债权已由新鑫钢结构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兑付或处分完毕，范正贵受让的债权已不存在，新星源公司不负有给付义务。故范正贵请求新星源公司给付债权款和逾期付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正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5元减半收取7733元，由范正贵负担。宣判后，范正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所转让的债权为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时，新鑫钢结构公司对新星源公司尚享有的所有债权。证人姚建、兰彬的证言证实，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知道新鑫钢结构公司转让给毕石阳的债权已于2014年1月27日在管理人处得到了履行，新鑫钢结构公司也于2014年1月27日在管理人处领取了首次兑付剩余款项，范正贵正是基于债权能够得到履行才与新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转让债权时其真实意思表示是2014年2月8日以后新鑫钢结构公司对新星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并非特指2014年2月8日当日兑付债权；2.《债权转让协议》仅对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新星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为转让通知书，而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债权中的1185000元定于管理人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即转让给范正贵享有，管理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新鑫钢结构公司对新星源公司尚享有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书即对新星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3.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管理人工作人员杨德全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2014）荣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和送达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9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己于2014年1月28日对新星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虽然（2013）荣破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终止新星源公司重整程序，破产法第八十九条也规定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己接管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但新星源公司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管理人在接收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已经将全部事务移交新星源公司；4.新星源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5日、2015年1月26日两份通知均记载“贵公司接到通知后，应当视资金安排情况将…划入管理人银行账户”，证实管理人仍然对新星源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而非监督。管理人2014年11月14日发布的公告也能表明，管理人在2014年11月14日对新星源公司的财务履行管理职责。因此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管理人，对新星源公司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星源公司给付范正贵11850**元及逾期利息173010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新星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辩称：1.2013年7月29日荣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后来终止重整程序，2014年1月27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向毕石阳转让债权，当日毕石阳领取该款，同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处分了首笔债权。2014年1月28日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达成协议，118万元是特指的2014年2月8日的债权，而2014年2月8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处没有债权，新鑫钢结构公司所转让的债权不存在；2.债权转让要通知债务人，法院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后，管理人及时将财务及资产移交新星源公司，一、二审中证据证明已经移交，且有移交清单予以佐证，本案中新鑫钢结构公司没有通知新星源公司，而是通知管理人，新星源公司已经通过破产重整计划，债权转让通知和协议送达对象错误，新星源公司没有给付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辩称：1.范正贵已知新鑫钢结构公司和毕石阳兑付完毕债权公告中的第一次债权，了解新鑫钢结构公司尚有124万元债权即将兑付，因此与新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特定为2014年2月8日兑付的债权，新鑫钢结构公司与范正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债权存在；2.破产法规定重整计划由债务人执行，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己接管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没有明确规定移交时间，新星源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也只有公司证件和印章，无营业事务资料移交，移交手续并未完成。新鑫钢结构公司与范正贵一起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新星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杨德全，新鑫钢结构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管理人指示的接收人杨德全在行使管理人职责，债权转让应当发生法律效力，新星源公司应当给付范正贵债权转让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范正贵申请证人姚建、兰彬出庭作证。证人姚建出庭作证证词拟证明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有债权100多万，管理人的工作人员杨德全代收和补签时没有告知范正贵和新鑫钢结构公司管理人已经移交财务。证人兰彬出庭作证证词拟证明经过确认，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有债权，之后范正贵才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对姚建、兰彬出庭作证证词质证认为，姚建与新鑫钢结构公司有关联关系，既是新鑫钢结构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又作证，姚建讲是杨德全接手债权转让通知，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认为兰彬的证言与案件无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质证认为，姚建是直接参与者，对双方签订协议的背景是最清楚的，请法庭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举示二审新的证据两组。证据一“债权首次兑付公告”、“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在自贡日报上刊载的“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拟证明新星源公司是依法予以公告了的。证据二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拟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对象是新星源公司，而非管理人。上诉人范正贵质证认为，证据一“债权首次兑付公告”、“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在自贡日报上刊载的“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对首次兑付公告无异议，在内容中，荣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裁定，第二、三次公告和自贡日报的公告，时间最早是2014年2月8日，已经超出了管理人移交给新星源公司的期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送达新星源公司，不等于荣县人民法院就没有送达给管理人。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债权首次兑付公告”、“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在自贡日报上刊载的“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2月28日债权兑付公告证明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处有债权存在；对证据二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举示新星源公司管理人“关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债权申报审核的公告”证据一份，拟证明管理人发布公告期间在行使管理职能。上诉人范正贵质证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管理人发布公告期间在行使管理和监督职能。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存疑，就内容而言，是六笔补充申报债权，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二审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范正贵申请证人姚建、兰彬出庭作证证词，能证明2014年1月28日范正贵与新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在签订当时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尚有债权存在，但证词不能说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究竟是哪笔债权，是否特定化，上诉人范正贵欲证明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尚有债权可以实现，但证明目的与案件处理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债权首次兑付公告”、“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在自贡日报上刊载的“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能证明进行相关公告的事实，证据二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能证明保全裁定送达新星源公司，但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对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举示新星源公司管理人“关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债权申报审核的公告”，能证明管理人在重整期间实际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但管理人履行职责内容与案件的处理无必然因果关系。对上诉人范正贵申请证人姚建、兰彬出庭作证证词所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新星源公司提交的公告及送达回证所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提交的新星源公司公告的证明目的，其内容虽能证明管理人职责，但与案件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向上诉人范正贵转让的债权是否有效存在；二、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向上诉人范正贵转让的债权是否发生通知即转让的效力。一、关于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向上诉人范正贵转让的债权是否有效存在的问题。2014年1月24日，新星源公司发布债权首次兑付公告，新星源公司应向新鑫钢结构公司首次兑付工程款的40%，兑付时间春节前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月29日，春节后为2014年2月8日开始。2014年2月8日，新星源公司发布重整计划债权兑付公告，第二次兑付工程款债权的40%，兑付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至3月21日。2014年1月27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向毕石阳转让债权676525元，新鑫钢结构公司自行到新星源公司领取工程款748759.80元。按照新星源公司公告的债权兑付次数和时间，2014年2月8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对新星源公司己无债权可以兑付，而第二次债权兑付的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起至3月21日止。2014年1月28日，新鑫钢结构公司与范正贵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新鑫钢结构公司在新星源公司申报债权3563212元，现就双方达成将在案中2014年2月8日支付的债权中转让壹佰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18.5万元）给范正贵所有。因2014年2月8日，新星源公司不负有向新鑫钢结构公司支付债权的责任，新鑫钢结构公司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范正贵诉称新鑫钢结构公司所欲转让的债权其真实意思表示是2014年2月8日以后的债权，因与《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内容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第三人新鑫钢结构公司向上诉人范正贵转让的债权是否发生通知即转让的效力的问题。因2014年2月8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对新星源公司兑付的债权不存在，该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既使认定通知管理人即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也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上诉人范正贵诉称2014年1月28日新鑫钢结构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管理人，发生债权转让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因新鑫钢结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范正贵，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是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非对借贷关系发生争议，故本案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综上，上诉人范正贵称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2元，由上诉人范正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超审 判 员  何礼超代理审判员  但唐付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