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源社区料坑居委民生3路2号A栋3楼。法定代表人:黄远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源，男，汉族，1984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行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晓源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行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林晓源系非正常消费者和职业打假人，其保留所有物品和取证系用于勒索，并无食用的意图。本案产品也未给林晓源带来任何实质的直接或间接伤害，一审认定老行尊公司应支付十倍赔偿金错误。法院可查询林晓源起诉的产品包装标识纠纷案件数或林晓源向相关部门与本案类似案件的投诉案件，还原真相。二、林晓源所出示的包装燕窝不是老行尊公司的产品，与老行尊公司的产品特征不符。三、老行尊公司寄出的海参确实为250克，并有标注为“散货”，这是因为林晓源当时有通过电话明确告诉老行尊公司。因没有250克的包装，只剩下1斤包装的海参，林晓源当时表示可以拆散包装给其250克来检验质量，没标签没有问题，还称质量好，就买1斤。但是林晓源收到货后就拆去标识，换货，再取证，然后加害于老行尊公司，显然属诈骗行为。林晓源辨称，其仅向老行尊公司购买过一次产品，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现已发霉。其一审提供的产品包装系老行尊公司的，寄出的海参未标注散货。系老行尊公司主动打电话给其，称这是简易包装，与三无包装是两码事。老行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晓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行尊公司退还林晓源余下货款68元；2.老行尊公司向林晓源支付十倍赔偿金18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原告在被告于天猫网开设的销售平台“老行尊旗舰店”，购买了单价标注为1620元、产品摘要标明为“老行尊大号南美海参干货海产进口淡干野生刺参250g”、商品详情标注“净含量：250g”“包装方式：包装”的涉案海参产品1件，以及单价标注为218元、产品摘要标明为“老行尊正品马来西亚干燕碎进口孕妇营养滋补品燕条免洗即炖燕窝”、商品详情标注“净含量：3g”“包装方式：包装”的涉案燕窝产品1件，订单编号1348781510978966，价款总计人民币1838元，约定收货地址位于福建省××城区浮桥街道。原告实际收到的涉案海参产品表现为集中装于一个透明塑料自封口袋中的13只干海参，收到的涉案燕窝产品表现为集中装于一个小型金属制盒中的5包真空包装燕丝。涉案海参产品及涉案燕窝产品的外包装均未有标签，未注明任何产品信息，承装涉案燕窝产品的小型金属制盒内外也未有标签、未注明任何产品信息。2016年5月18日，原告就本案产品责任纠纷，以被告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浙江法院电子商务网上法庭申请立案，分别被退回及原告自行撤销申请。原告就被告销售无合法来源的涉案海参和燕窝产品，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深食药宝处告字[2016]0000455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向原告告知被告销售的涉案海参和燕窝产品经核查均有相关索证索票材料和检验合格报告等，来源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予以销案；针对被告销售散装食品标签标注的问题，已依法责令被告改正。原告就被告销售无合法来源的涉案海参和燕窝产品，怀疑是三无产品，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深市质宝食投告字[2016]0000016号《投诉处理告知书》，向原告告知经立案调查，被告销售的涉案海参和燕窝产品经核查均有相关索证索票材料和检验合格报告等，来源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予以销案。2016年6月2日，原告通过天猫售后服务平台就涉案产品申请退款1770元，获得退款，但未退货，涉案所有产品仍在原告处。2016年8月29日，原告以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剩余货款并赔偿原告全部货款的十倍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主张原告本案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存在敲诈勒索，滥用司法、行政来为其达到盈利目的，非正常消费者的维权行为，原告则陈述其购买涉案海参和燕窝产品系为家庭食用之途。从原告购买涉案海参和燕窝产品的数量来看，属于正常消费情形，被告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主张其曾向原告表明涉案海参包装是1斤装，有所需的正规出厂标签资料，而原告所需的是250克装，被告已向原告表明是拆开包装寄出，并在包装外贴有标签资料，也注明是散货，但原告收到货后故意把标签撕掉，原告对此则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涉案海参产品于天猫网的销售页面及《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均体现被告以定量250克/件对外销售涉案海参产品，原告的订购非属特殊要求情形；被告提交的双方交涉记录并未体现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涉案产品有附注明产品详细信息的标签，反而体现被告向原告表示其在涉案产品上粘贴的标签仅注明“散货”；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交付原告的涉案产品确附有标签。综上，对被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3.被告以原告提供的涉案燕窝产品的包装与产品图不一致为由，主张原告提供的涉案燕窝产品非被告于天猫上销售给原告的产品，但未举证其向原告实际交付的涉案燕窝产品实物与产品宣传图一致，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对被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老行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原告的诉请事项及事实理由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将案由由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涉案海参产品及燕窝产品，均属于在农业活动中获得并经清洗、干燥、分拣、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0号《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中关于食用农产品的定义，属于食用农产品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简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于天猫在线销售平台上注明的涉案产品信息及销售方式、被告提供的与原告之间的交涉记录、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结果以及原告提供的被告销售的产品实物包装形态，可见涉案海参产品系被告购入相应进口产品后进行预先定量分装销售，涉案燕窝产品则系被告购入相应进口产品并进行预先定量包装后销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0号）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进口食用农产品的包装或者标签应当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原产地，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该条第三款规定，分装销售的进口食用农产品，应当在包装上保留原进口食用农产品全部信息以及分装企业、分装时间、地点、保质期等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关于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70号）第二条规定：“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活动应当符合本办法规定”。该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应当在包装物上标注或者附加标识表明品名、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生产日期”。被告通过天猫在线销售平台向原告销售的涉案两种产品，明显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的要求于包装上标明应当标示的内容，并足以影响质量安全,属于不符合进口食用农产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用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的定义，食用农产品属于食品范畴，被告未履行我国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销售者义务，向原告销售明知不符合进口食用农产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用农产品，现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请求被告承担退还剩余货款68元及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18380元的责任，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因所有涉案产品仍在原告处，原告应在获得被告退款之同时，向被告退还涉案产品。被告老行尊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林晓源剩余货款68元，原告林晓源应在被告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退款之同时，将所购买的涉案海参及燕窝产品退还给被告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二、被告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晓源支付赔偿金18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老行尊公司应支付林晓源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老行尊公司认为，无法确认海参是否为13只，海参与燕窝系同样包装，产品信息均印在包装袋上，退款系天猫自动退款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老行尊公司系以预先定量包装的方式销售本案海参与燕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规定，本案海参与燕窝属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规定，预包装食品包装上的标签标明食品的名称、规格、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系国家要求食品经营者必须履行的强制性义务，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禁止销售。林晓源提供的本案海参与燕窝的邮寄包裹、海参与燕窝的包装盒及包装袋、本案海参与燕窝在天猫网销售页面显示的内容、老行尊公司一审提供的双方在天猫网旺旺上的聊天记录内容与林晓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海参与燕窝的包装上没有标签，且老行尊公司在上述聊天记录中自认本案食品的包装上仅标明“散货”的内容，而未标明食品的名称、规格、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故应视为老行尊公司系明知本案海参与燕窝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仍将其销售给林晓源，一审认定老行尊公司应退还剩余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规定，是正确的。老行尊公司主张林晓源系职业打假人，并非正常消费者，不应支持其十倍价款赔偿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老行尊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行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深圳市老行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邱旭锋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薛 波速录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