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洪祥，男，194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开琼，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原审被告：贺小华（曾用名贺晓华），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上诉人贺洪祥因与被上诉人羊开琼、原审被告贺小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洪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康贵云、康友琼死亡抚恤金共计913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先后两次领取了康贵云、康友琼死亡待遇，其中丧葬费已做处理，而抚恤金尚未处分的事实也依然存在，被上诉人也认可康贵云、康友琼的死亡待遇由其领取，而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贺小华与被上诉人共同侵占抚恤金的事实，原判判令由贺小华支付抚恤金的处理不当；二、原判认定康贵云的抚恤金已在康友琼在世时候做出处理无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佐证，原判认定上诉人不是康贵云直系亲属，无权要求对抚恤金进行再行处分的认定错误。故，在上诉人的子女均放弃对康友琼抚恤金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抚恤金共计9136元。被上诉人答辩称，康贵云的抚恤金已经交给康友琼，康友琼的抚恤金已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给贺小华，应由我和贺小华一起承担。原审被告贺小华未作答辩。一审原告一审诉请：判令返还康贵云抚恤金3848元、康友琼抚恤金5288元，共计913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友琼系康贵云独女，贺洪祥与康友琼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贺滨、贺小华、贺竹君。2007年12月，经过本案当事人及其家庭成员共同商议决定，由贺小华、羊开琼为康贵云、康友琼出资购买社保，并约定从每月社保发放的生活费中收回出资后，再由康贵云、康友琼自行领取相关费用。2008年12月，康贵云死亡（其妻已先于康贵云死亡）。后羊开琼领取了康贵云的死亡待遇金17535.77元（包括丧葬费7104元、抚恤金3848元、养老账户余额7064.77元，扣除金额481元），并将其中10000元交予康友琼。2010年2月，康友琼死亡。后羊开琼领取了康友琼的死亡待遇金19293元（包括丧葬费8346元、抚恤金5288元、养老账户余额6320元，扣除金额661元）。同时查明，2010年9月10日，贺洪祥起诉羊开琼、贺小华，要求处理康贵云、康友琼的死亡待遇金事宜。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0日终审判决由羊开琼、贺小华交付贺洪祥丧葬费4173元。2011年12月30日，贺洪祥再次起诉羊开琼、贺小华，要求分割本案争议抚恤金等，后撤回起诉。诉讼过程中，贺滨、贺小华、贺竹君表示放弃本案实体权利，不分割抚恤金。另查明，羊开琼与贺小华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4月15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中争议的抚恤金，是社保部门在康贵云、康友琼死亡后给予其家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其性质不是遗产，可参照遗产的有关处理办法由二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对于康贵云死亡后社保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在康贵云独女康友琼健在时已经做出处理，且本案贺洪祥不是康贵云的直系亲属，其无权要求再行处分。对于康友琼死亡后社保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应由康友琼的近亲属，即贺洪祥、贺滨、贺小华、贺竹君四人共同共有，分割时由共有人共同进行分割。本案中，共有人贺滨、贺小华、贺竹君均表示放弃分割。那么，四人能否放弃分割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参照遗产的处理办法，上述抚恤金尚未作出分割前，四共有人可以放弃对共有抚恤金的分割，故本案中该部分抚恤金应由贺洪祥全部分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羊开琼、贺小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社保部门领取的（康友琼）抚恤金（因贺小华放弃分割），可视为羊开琼、贺小华对外所负的共同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羊开琼、贺小华对贺洪祥的抚恤金分割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贺洪祥请求分割康贵云死亡抚恤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贺洪祥请求分割康友琼死亡抚恤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贺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贺洪祥交付康友琼抚恤金分割款5288元；被告羊开琼对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贺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贺洪祥负担11元，由被告羊开琼、贺小华负担1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分割康贵云的抚恤金；二、贺小华应否承担康友琼死亡抚恤金的返还责任。争议焦点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分割康贵云的抚恤金问题康贵云死亡后由社保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属于给康贵云遗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金，应由康贵云的遗属所有。康贵云妻子已先于其死亡，康贵云死亡后其只有独女康友琼在世，故康贵云的死亡抚恤金应由其独女康友琼所有，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康友琼在其生前已经将其享有的康贵云死亡抚恤金的权利让渡给上诉人，上诉人并非康贵云死亡抚恤金的适格权利人，其无权主张就康贵云的死亡抚恤金进行分割和处分。故，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返还该笔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贺小华应否承担康友琼死亡抚恤金的交付责任的问题康友琼死亡后社保部门发放的抚恤金5288元，应由康友琼的配偶贺洪祥及子女贺滨、贺小华、贺竹君四人共有。现因其他共有人贺滨、贺小华、贺竹君均表示放弃分割，故康友琼的死亡抚恤金应由贺洪祥全部分得。贺小华因其已放弃对康友琼死亡抚恤金的分割，羊开琼也不是康友琼死亡抚恤金的共有人，贺小华、羊开琼均无权领取并分割该笔费用，如已经实际取得则应当依法返还给贺洪祥。本案中，羊开琼已实际领取了康友琼的死亡抚恤金且系在其与贺小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现尚无证据证明贺小华与羊开琼就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物有特别约定或羊开琼领取的该笔款项应当由羊开琼个人承担返还责任，故，该笔款项可视为羊开琼与贺小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共同所负债务，应当由羊开琼、贺小华共同返还给上诉人贺洪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二、羊开琼、贺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贺洪祥交付康友琼抚恤金分割款5288元；三、驳回贺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贺洪祥负担11元，由羊开琼、贺小华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贺洪祥负担100元，羊开琼、贺小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敏审判员 魏红敏审判员 李玉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肖忠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