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四终字第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寐阳，女，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徐征年，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华，女，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岩，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吕晓男，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广，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魏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凡斌，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王寐阳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华及原审被告王玉广、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10日11时30分许，王寐阳驾驶鲁A18P**号轿车沿山师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和平路口时，与同向行驶的张坤驾驶的鲁A8W7**号轿车及亓蒙蒙驾驶的鲁A7J0**号轿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鲁A8W7**号轿车乘坐人张永华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寐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坤无事故责任，亓蒙蒙无事故责任，张永华无事故责任。张永华伤后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住院83天。张永华之伤经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按照实际发生后计算；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6个月；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约1500元；康复费建议按照实际发生后计算。另查明，鲁A18P**号轿车登记车主系王玉广，该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万元。王玉广为张永华支付过医疗费、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寐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坤无事故责任，亓蒙蒙无事故责任，张永华无事故责任。张永华的相关损失应由王寐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永华未能举证证实王玉广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王玉广不应对张永华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张永华主张医疗费96820.63元，并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明细清单、取药单予以佐证，经审查，张永华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数额为96820.63元，原审法院认为其中复印费、餐费均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应予扣除，原审法院支持医疗费94534.73元。张永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住院83天，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永华主张残疾赔偿金253646.96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证实张永华因本次交通事故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按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14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永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永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照片予以佐证，证实张永华因交通事故构成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原审法院认为张永华的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张永华主张护理费31908.29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护理协议、收条、身份证复印件予以佐证，证实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6个月，护工护理66天，按每天160元计算，另一护理人员护理263天，按上年度山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张永华提交的护理协议、收条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护理费予以调整，原审法院支持护理费26340元（29222元÷365天×66天＋29222元÷365天×263天）。张永华主张交通费1442.4元，并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伤者入院、出院、复诊和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交通费用，张永华的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张永华主张营养费200元，并提交营养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张永华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但其年龄较高，受伤较重，应适当加强营养，对张永华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永华主张鉴定费25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该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当机动车辆为无责时，该责任限额为12100元，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张永华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鲁A7J0**号轿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承担无责任限额内的赔付，张永华未向鲁A7J0**号轿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该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亦应扣除，张永华应向鲁A7J0**号轿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超出部分的医疗费83534.73元（94534.73元－10000元－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营养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35646.96元（253646.96元－107000元－11000元）、护理费263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由王寐阳承担赔偿责任。鲁A18P**号轿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5万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商业险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事故发生时非指定驾驶人驾驶，根据保险条款在商业险范围内增加5%的免赔率，并提交保险条款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上述由王寐阳承担的费用应扣除2500元（50000元×5%）后，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先予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永华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永华赔偿残疾赔偿金107000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在交强险限额内张永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张永华赔偿医疗费47500元。五、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医疗费36034.73元。六、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七、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营养费200元。八、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残疾赔偿金135646.96元。九、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护理费26340元。十、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十一、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交通费1000元。十二、王寐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鉴定费2500元。十三、驳回张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0元，保全费620元，由王寐阳负担。上诉人王寐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应该追加承保鲁A7J0**号轿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为被告，我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追加的申请，原审法院未准许。二、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山东省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已经作出鉴定，法院不应再另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4年5月3日、2014年7月19日的超声报告未经质证即作为检材，鉴定结束之后再与鉴定报告一起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认为张永华小便失禁从而构成五级伤残的依据不足。三、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中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永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玉广答辩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应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没有新的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除“王玉广支付给张永华的医疗费数额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曾委托山东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以因鉴定材料不足及该中心的能力有限为由予以退鉴。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要求，张永华于2014年5月3日、2014年7月19日作了超声检查，并以两份超声检查报告作为鉴定检材，鉴定结束后，原审法院将两份超声检查报告与鉴定报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3、王玉广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多次申请重新鉴定，张永华向法院递交了坚决不同意再次鉴定的说明。原审法院针对王玉广的异议，请求鉴定部门出具补充说明函，该鉴定部门出具了补充说明函，认为，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病因多为外力因素所致。诊断依据：创伤史，急性颈脊髓损伤的症状与体征，X线检查未发现颈椎骨折或脱位，MRI查发现脊髓受压或信号异常，是无骨折脱位型急性颈脊髓损伤的诊断依据。被鉴定人有颈部外伤史及急性颈髓损伤的病状与体征，MRI查发现脊髓硬膜囊受压，医院诊断明确，被鉴定人存在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小便障碍的病理基础，因此被鉴定人张永华的“神经功能障碍”和“小便失禁”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王玉广在二审中提供了单据证实其向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支付34000元医疗费，3112.84元检查费，张永华称这些单据在一审中没有见过，认可上述款项系王玉广垫付，但认为，检查费未在其诉求范围内，34000元医疗费包含在其诉求的96820.63医疗费中。5、王寐阳在二审中申请损伤参与度鉴定及因果关系鉴定。以上事实有山东政法学院的退鉴函、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补充说明函、一审卷宗材料、单据、鉴定书、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0日11时30分许，王寐阳驾驶的轿车、张坤驾驶的轿车与亓蒙蒙驾驶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车受损，张永华受伤的事实属实。交警部门认定王寐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亓蒙蒙及张永华均无责任。关于王寐阳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首先，张永华并未在本案中一并向亓蒙蒙及其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其次，按照法律规定，亓蒙蒙不承担事故责任，其承保交强险公司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虽未将承保亓蒙蒙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案件当事人，但一审判决已将应由鲁A7J0**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其应承担责任的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未追加上述保险公司并未损害王寐阳的任何权益。王寐阳依此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曾委托山东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以因鉴定材料不足及该中心的能力有限为由予以退鉴，山东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并未作出相应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不属于二次鉴定或重复鉴定。其次，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系在原审法院的委托下作出的鉴定，神经功能障碍鉴定非精神疾病鉴定，不需要法医精神病执业资质，具有法医病理与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人员可以进行此项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玉广虽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多次申请重新鉴定，但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针对王玉广的异议出具了补充说明函，对被鉴定人急性颈脊髓损伤的症状与体征及被鉴定人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的诊断依据进行了补充说明。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认为，被鉴定人张永华的“神经功能障碍”和“小便失禁”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王寐阳在二审中再行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王寐阳认为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寐阳在二审期间再行申请损伤参与度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审法院在鉴定前未对2014年5月3日、2014年7月19日超声检查组织质证而是在鉴定后与鉴定报告一起质证确有不妥，但该检查系在鉴定部门的要求下作出的，确实也系对张永华本人所作的检查，鉴定之后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程序上的瑕疵并未影响到王玉广的实体权益。综上，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予以采信。关于赔偿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王玉广曾于事故发生后向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垫付34000元医疗费，上述医疗费包含在张永华主张的总医疗费中，张永华认可已收到王玉广支付的2000元营养费，原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寐阳向张永华支付的医疗费应为2034.73元（94534.73元-10000元-1000元-47500元-34000元），张永华收到的2000元营养费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十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上诉人王寐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永华赔偿医疗费2034.73元。四、原审被告王玉广先行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永华的2000元营养费，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王寐阳负担6450元，由王玉广负担600元。保全费620元，由王寐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李丽代理审判员  潘 峰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