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海政日,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彝族，文盲，住昭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西昌市人民法院收押。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彝语翻译刘星，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海政日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2017)川3401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海海政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提讯上诉人，核对案件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马海海政日与阿由某某、马海某某(该二人已判刑)三人在昭觉县城相遇，便相约到美姑县实施盗窃未果后，三人又联系自昭觉县搬迁至西昌市洛古坡乡的无序流动人员吉古某某(在逃)到西昌市偷牛。联系好后,阿由某某、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三人于次日驾驶阿由某某的车牌为川WCK3**号面包车到达西昌市。3月28日中午，三人在吉古某某家中汇合后，四人便商量盗窃本市经久乡经久村二组被害人王某某家的黄牛，马海某某用自己的手机联系车牌为川WH19**号昭觉县货车驾驶员皮特某某(已判刑)到西昌市来运输所盗黄牛。商定后,四人于当天乘坐阿由某某的面包车到王某某家附近踩点选择路线，并决定于3月29日晚实施盗窃。3月29日，四人再次相约至经久乡被盗现场进行踩点并实地查看了装车现场、行走了一次预定的逃离路线。在此过程中,马海某某不断电话指引皮特某某驾驶自己的川WH19**号小货车到达西昌市505附近找到四人。皮特某某在得知运输的是盗窃所得的牛之后，便与阿由某某讨价还价要求在事先商议的1500元运费的基础上再加价1000元，否则其就不运输。阿由某某与马海某某等人商议同意后，阿由某某驾驶皮特某某的货车来到四人事先选定的装车现场停下让皮特某某在此等候。随后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吉古某某、马海海政日四人乘坐阿由某某的面包车到达河西桥头后，便将车停在此处，四人步行至王某某家。当晚凌晨2时许，阿由某某按事先共谋在王某某家正大门“望风”，吉古某某首先翻墙进入王某某家关有黄牛的后院，将王某某家饲养的看家狗牵给马海海政日，又将院子铁门打开，让马海某某进入该院内。马海海政日便将狗牵至安宁河毛路边刺丛中丢弃后又返回盗窃现场，与马海某某、吉古某某一起将王某某家后院关的大小一共18头黄牛赶至事先预定好的经久乡经久村二组田坝里的装车点。因货车较小无法将所盗牛全部装走，阿由某某、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吉古某某等四人在皮特某某的协助下选择了6头大黄牛装车，其余12头较小的黄牛被扔在装车现场。装车完毕后,四人分别乘坐皮特某某和阿由某某的车辆离开现场经岗瑶从环海路到川兴镇向昭觉县逃离。四人将牛拉至昭觉县后分头出卖，所得赃款均被三人挥霍一空。案发后，阿由某某、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家属主动退还被害人3头牛，并赔偿了被害人6万元。经鉴定，18头牛价值227000元。2017年3月24日，马海海政日再次赔偿被害人4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并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实2014年3月30日07时2分，公安机关接失主王某某的报警称其家中黄牛被盗7头。2、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3月30日早晨6点，失主罗文珍发现家中18头黄牛被盗后，其沿牛脚印寻至攀钢1号桥附近葡萄园处，找回母牛和小牛11头，被盗7头牛。3、经久乡经久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王某某家中在3月29日夜晚被盗18头牛。4、物证照片一组、现场指认照片一组，证实马海海政日指认了盗窃现场和装车现场;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一组。5、抓获经过、公安局经久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马海海政日、吉古某某目前在逃，公安机关已网上追逃;经民警和犯罪嫌疑人家属的动员工作，2017年3月24日，马海海政日主动到到我局经久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6、辨认笔录。证实经阿由某某、马海某某辨认出两名同案在逃嫌疑人吉古阿尔(户籍名吉古某某)、马海海政日。7、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30日对皮特某某的白色东风牌多利卡，号牌为川WH19**的小货车进行了扣押;扣押清单证实小货车被扣。8、被告人马海海政日出生于1987年2月14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谅解书2份，附被害人书面说明1份。证实2014年7月2日，王某某对马海某某、阿由某某、马海海政日作出书面谅解；2017年1月23日，王某某谅解了马海海政日；2017年4月25日，马海海政日再次赔偿王某某4万元。10、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刑初字第325号刑事判决书及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终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阿由某某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马海某某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皮特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皮特某某所驾驶的川Wh19**号货车予以没收。1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我家里的牛被偷了来报案。2014年3月30凌晨1点30分，我听见我家的狗在叫，我就起床去牛圈看我们家的牛，我看见牛还在，我就到房子外面去看了一圈，没有什么情况，我就去继续睡觉，刚躺下两分钟我老婆给我说狗叫得很，肯定有人，我就去牛圈看了没有情况，我就回房间继续睡觉了，睡到6点左右我老婆起床，我就叫她先看一下牛还在不在，她去看了之后就在外面叫说牛不在了，狗也不在，我就起来到水处理厂那里，问那里的保安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他说没有，我就回家去拿了一只手电筒，也给我的亲戚打电话，我就和我亲戚罗文才我们两个顺着牛的脚印一直找下去，找到中铁23局背后葡萄园里面的时候罗文才看见那里有牛，他就叫我，我看见大的牛不见了，牛的数量也不对，我们看见地上有车子的轮胎印还有脚印，之后你们派出所的也赶到现场了。我家总共养了20头牛，大小总共18头，盗走了7头大牛，我们在现场找回了11头。总共是4头母牛，3头公牛，被盗的那7头牛价值10万元左右。12、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2014年3月30日凌晨1点30分左右，我听见我家的狗在叫，我就叫我丈夫王某某出去看看，他出去看了回来说没什么情况，我们就继续睡觉。大概凌晨3点左右我听见狗叫的厉害，就又让丈夫去看，他去看了回来说没什么情况，我就继续睡觉，6点钟左右我起床，去牛圈看，发现大门也是打开的，牛圈门也是打开的，狗和牛都不见。我就喊丈夫。他听到我喊就打电话叫来亲戚罗文才帮助找牛，我找牛之后就回去看家，回家时发现我家的狗被牵到家门口河边刺堆里面。后来丈夫打电话来告诉我在攀钢二基地一号桥附近的葡萄园里面发现了牛。他说大的牛不见了，牛的数量也不对。回来后发现牛圈里面还有一头小牛和一头母牛。后面在家清点牛的时候发现7头牛被盗。我家总共20头牛，从牛圈偷走了18头，我丈夫他们在青山嘴找到11头回来，发现7头不见了。找到牛的地方离我家直线距离可能有一公里左右名叫青山嘴的地方，但是牛被偷走的路线是从河边绕过去大概距离有一公里半左右。我家牛被盗，破案后犯罪嫌疑人的家属主动来找我们协商。2014年7月2日，马海某某、阿由某某，马海海政日家属主动找我们协商赔偿我们被盗的7头牛。经过我们双方协商退还被盗3头牛，其余4头未追回的牛用现金6万元赔偿我们的损失。13、证人庄某的证言：2014年3月30日，王某某家黄牛被盗的事我知道。当时我还在睡觉，我老丈人打电话给我老婆说家里的牛被偷了，我就喊我兄弟开车带我和我老婆一起从家里赶去找牛，在赶过去找牛的路上，我舅舅就打电话来给我说，牛在青山嘴(攀钢二基地一号桥附近)的葡萄园找到了，喊我们直接去青山嘴葡萄园，我们三个赶到的时候牛还在葡萄园里，从葡萄园里把牛赶到一起，发现只有11条，在装牛的地方看了车轮的印子好像是被车子拉走的，我们就在那里商量先把找到的这11条赶回去后准备分头去找，我们把找到的11条赶回去，回去后才晓得牛圈里还有2条，就确定被偷了7条牛。最先去找牛的是我老丈人王某某和罗文才(已病故)，过后就我和我老婆还有兄弟殷某某。我们在那里找到11条，找牛的地方离王家可能是有一公里多一点。案子破了以后犯罪嫌疑人家属主动退了3头牛回来，未追回的4头牛赔偿了6万元。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一致，证实其在案发当天参与了找牛，找回了11牛，被偷了7头牛，案子破了以后犯罪嫌疑人家属主动退了3头牛回来，未追回的4头牛赔偿了6万元。15、证人殷某某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一致，证实其在案发当天参与了找牛，找回了11牛，被偷了7头牛，在找到牛的现场看到了车子倒车装牛的痕迹，案子破了以后犯罪嫌疑人家属主动退了3头牛回来，未追回的4头牛赔偿了6万元。16、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经久金元公司堆矿场地当看守，今天(2014年3月30日)早上在场地上看守时听见旁边田坝里有牛在叫，过了一会又听见闹哄哄的，就问其中一个参加找牛的人，后听说王某某家的7头黄牛被偷了。证实昨天下午他看见有三人陌生人在场地周边闲逛，以为是想在场地偷东西的。发现这三个人的时候是前一天晚上的的7点左右，看见穿着打扮不像是汉族，可能是彝族，有一个个子有点小。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0日凌晨3点过的时候，听见家里的狗叫的凶的很，起来看无异常就回去睡觉了，躺在床上有十几分钟后听见有一辆货车的声音，油门轰得很大，感觉是往西昌方向走掉的。今天早上听说王某某家的牛被盗了。其家距王某某家的牛圈有一公里远。18、证人海来某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某某，他家住在我家附近。他喂养有一群黄牛，大小总共可能有二十来条。今天早上他们在找牛的时候经过我家石榴园时，我听见他们在打电话说是牛昨晚被盗。现在我听说他家大的7条牛都被偷了，在田坝里找回了一部分。昨晚大概3点左右我家养的狗叫的很，我以为有贼来偷我家的羊子，我起来看一下，没发现异常我就又回去睡了。我起来的时候看了手机是3点10分。19、同案犯阿由某某的供述：2014年3月27日，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在昭觉县城电影院坝子来玩，马海某某就给我说:我们去做点生意，他说偷牛来卖，我就同意了。当天晚上我们三人开我的微型车(川WCK3**)到美姑县附近我们又转回昭觉。第二天也就是3月27日，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说我们三人到西昌、喜德一带去偷几条来卖。我想到西昌认识的一个朋友叫吉古阿尔。我就用马海某某的电话打给吉古阿尔说:我们准备去偷牛，你参与不。吉古阿尔说:牛儿西昌有一群好的，如果来就联系他。我们三人就到西昌了。第二天也就是3月29日我们把车开到邛海往德昌方向，我们走到一个乡政府(洛古坡乡政府)我喊马海某某打电话联系吉古阿尔。吉古阿尔把我们接到，我们四人就开我的微型车顺德昌方向，到有条分路(黄联往经久方向)进入铁路洞口，进入农户堡子穿入河边顺河边到养牛这家人附近，马海海政日、吉古阿尔下车去看牛。我和马海某某在车上等他两个，过后我们又返回原路。我、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我们三个就在车上坐到等，中午马海某某联系拉牛的货车，吉古阿尔就回去了趟。大约晚上23时左右，马海某某联系的拉牛货车到了，我们三个就在有个招牌505的分路口接到一辆盖有蓬布的货车后，马海某某打电话给吉古阿尔说车到了，可以行动了。马海就把我车开去接吉古阿尔。马海某某、吉古阿尔、马海海政日他们开在前面带路，我就坐后面货车，货车驾驶员是2名，我们就顺到505电台这条路进入经久一个大工厂下方(攀钢)一个加油站旁边，货车就停在加油旁边，面包车就我们开去河边桥头停起。我们四个就顺着河边桥头往养牛这家去了，当时开货车的2名驾驶员在车上等起的。我们到现场后，我负责看守、马海海政日把牛圈内的一条狗牵至外面路边拴起。牛儿被马海某某、吉古阿尔、马海海政日三个赶往下顺河边走的，因为我们先下来时，从牛圈到装车的路线我们四个已走过一遍的，他们把牛赶出来后，我就顺原路返回走到加油站旁，喊货车驾驶员，我把货车带到装车地时，他们三个牛还没赶到，大约10来分钟才赶到的。可能有十多头牛。因为货车有点小，我们就只选稍大的6条牛装车，其它的就有些跑了，有些留在现场。把牛装好后，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2个驾驶员一起坐货车往昭觉走，我就开面包车跟着货车。吉古阿尔上了我的车。牛装车时皮特某某帮忙装了，另一名驾驶员没有装。我们把牛拉到昭觉库依乡，就把最大的一条公牛下到我这，其它的被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赶走去卖了。因为这条公牛脚有点问题，就喊我来看守。四五天后马海海政日、马海某某把其它5条牛处理完了下来处理这条大公牛，我们就以7000元钱卖给了吉利某某。牛卖完后我们四个人每人分到6700元。牛拉到昭觉后我下了一条大公牛，其它5头牛，第二天早上我和马海海政日赶到山上吉曲马海海政日家，在马海海政日家头有2头以10000元被马海海政日买了，另外3头赶到马海某某家去，第二天有1头以4500元被马海某某卖了，剩下的2条喊马海海政日在处理。昨天偷牛的经过基本上说清楚了，只是我、马海某某、马海海政日到西昌的时间记错了。我们是3月26日晚上在美姑，3月27日从美姑回昭觉下午就到西昌，27日晚是在新仓库附近我的车上住的，28日上午和吉古阿尔联系的。我的车和拉牛的车距离较远，我到昭觉玄生坝时看见路上我们拉走的一条在路边走起的，我就打电话给他们说有条牛在路上可能掉下来了，他们就把车上的牛下在昭觉解放沟下面树林里，我就开车去接马海某某转来一起把这条牛赶起到解放沟下面守至晚上那辆货车又转来装牛的。有头大公牛卖给吉利某某7000元，有2头卖给马海海政日卖成10000元，有1头被马海某某卖了4500元，有2头被马海海政日卖成9500元。钱总共卖了31000元，我们一起算了，除开运费和路费开支后，每人6700元，但现在钱还没有扯平。20、同案犯马海某某的供述：2014年3月26日上午，我在昭觉电影院坝子耍的时候马海海政日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就给他说我在电影院附近，他就来到电影院那里找我，我在陪几个开面包车的司机打跑得快，他看我们打牌。过了一小时，阿由某某开着面包车拉着几个人来到电影院，他来后我就请他们吃了碗面，给阿由某某说把他的面包车借给我用一下，我要到美姑县亲戚家去一趟，顺便看下玛瑙石。他说我没有驾驶证，他送我去。我们三个就决定一起到美姑去，后约给阿由某某的车加了二百元油后就一起到美姑去。但到一个分路口后发现车走不了，我们就把车停在路边在车上睡了一晚，2014年3月27日一大早我就走路到我亲戚家去，他们俩就在车上等着我回去，大概中午一点左右马海海政日用阿由阿克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阿由某某的一个朋友给阿由某某打电话说到西溪乡来偷牛，问我要去不。阿由某某也在电话给我说是他的一个好朋友，没有问题，我就答应他们了。我从亲戚家出来后找到他们，我们就一起回昭觉。大概27日下午六点时，马海海政日在电影院对面商店买了些绳子。我们三个一起吃了面后就到西昌去了。到西昌时大概晚上11点了，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就在车上睡了一晚上，车具体停的地点我不知道叫什么。2014年3月28日早上我们开车到西昌505那里，阿由某某的朋友吉克阿尔就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就一起到他家杀了一只鸡吃，还了喝了些酒。吉克阿尔说只要找到拉牛的车的话好办，牛是偷的到的，阿由某某就说问个叫皮特阿呷的，此人认识一个叫皮特某某的开车的人，问他皮特某某的电话，我就说我有皮特阿呷的电话，第二天(29日)早上，我就打电话问皮特某某的电话，他发短信在我手机上，马海海政日就用我手机给皮特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普雄，问马海海政日你是谁，马海海政日就给他说我是马海某某，皮特某某说他过会儿打过来。之后他打过来，我就给他说我到西昌西溪乡拉五六头牛，他问牛是偷的还是买的，我给他说是买的，我们就说好给他1500运费，说好当晚29日来拉，之后都是我在电话里跟皮特某某联系的。3月28日当天在吉克阿尔家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开着面包车到河西耍了会儿，之后吉古阿尔带我们到盗牛的地方，他说就是这家人，牛去年开始就一直关在这里的，只有两个老人在看守，之后他还下车去看了下，我们在回来的时候到有座桥，看到对面有一些牛，吉古阿尔就说就是这些牛，之后我们在那附近耍，直到晚上吉古阿尔就回家去了，我们就开车到505在车上睡了一晚上。29日那天吉古阿尔又带我们到了盗牛现场下面点的那座桥，桥下面有一个空旷的坝子我们就说好把牛赶到这里装车。当天一直由我跟皮特某某联系的，是他主动打电话给我说他从普雄出发了。皮特某某到505后是阿由某某交谈的，我当时买水去了。阿由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告诉皮特某某牛是偷来的了，皮特某某要求多给他1000元的运费才同意拉牛，我说加1000元就加嘛，等我回去的时候阿由某某就开着皮特某某的车走了。我开着阿由某某的面包车拉着马海海政日和吉古阿尔跟着货车走。吉古阿尔从围墙翻进去后马海海政日跟着爬上墙，站在墙上后吉古阿尔把一条狗牵出来把狗绳子交给马海海政日，马海海政日就把狗牵到房子背后去了，吉古阿尔从里面把门打开后我是从门进去的，阿由某某一直在外面望风。我进去后看见大概有十六七头牛在院子里都没有拴。马海海政去把狗牵走后回到院子里后，吉古阿尔和我三个就从院子里将所有的牛赶出院坝，是沿着路赶的，阿由某某往房子背后走，他负责把货车叫到装车那地方。装车时是吉古阿尔、马海海政日、阿由某某、皮特某某跟皮特某某一起来的那青年小伙子我们一起赶上车的。共赶了六头牛装上车，有三头公牛、三头母牛。因为货车只装得下六头。我和马海海政日、皮特某某、姓地惹的小伙子我们四个坐货车先走的，车是小伙子开的。我们往经久方向走，到经久加油站后往505走的，之后沿着海边那条路走到川兴的。吉古阿尔和阿由某某开着面包车来的，他们往哪里走的我不知道。我们到昭觉畜生坝上面点的时候阿由某某追上我们后说有一头牛从车上掉下来，并说吉古阿尔将牛赶着后面跟来，我就跟着阿由某某返回，遇到吉古阿尔后我下车陪他一起赶牛。阿由某某开着面包车往昭觉方向走了。早上阿由某某他们将牛下在解放沟马海海政日才给我打电话说，皮特某某和地惹已经开着货车去比尔赶场了，但说好晚上要回解放沟来拉牛的，当天晚上皮特约都和阿由某某开货来接我们，我们将那头牛装上车后在解放沟再把那五头牛也装上车后往昭觉走。到了昭觉县城后我就下车回家，他们其他人继续开车到阿由某某家去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我卖了一头中等大小的综色母牛卖成4500元，马海海政日拿了一头小母牛和一头小公牛算成10000元，吉古阿尔拿了一条大公牛算成7000元，阿由某某拿了一头中等大小的公牛和一头母牛，算成9500元，他们卖没卖我不知道。我的4500元其中1700元垫付给皮特某某当运费，2500元给了我老婆，自己用了800元。我们说好先这样算着，等以后把牛卖了后按着每个人算起走的这个价钱来算，到时候除了车费大家一起平分，但现在还没分到钱。21、同案犯皮特某某供述：2014年3月29日那天，我开着我的货车(川WH19**)在越西普雄拉货，有个人就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到西昌西溪乡拉些牛，问我要多少运费。我问他是哪个，他就说他叫马海某某，我就说牛不是偷来的话就要1500元的运费，如果牛是偷来的话我不拉，他就给我说牛是他买的，不是偷来的。我就给他说我帮别人拉到普雄卖的玉米还没有卖完，来不到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会儿马海某某又打电话给我说他找不到车拉了，叫我帮他去拉，运费可以再加点。我就答应他了。中午我就从普雄开车回昭觉比尔乡，在比尔街上遇到地惹罗毅，我就给他说跟我一起去西昌拉货，我一个人开车累的很，叫他跟我一起去西昌换着开车，他答应了后我们两个就一起开车从比尔出发往西昌赶。在路上的时候他问我去拉什么货，我就给他说是别人叫我去西昌西溪拉些牛。在路上的时候马海某某不断的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就如实的答复了他。要到川兴的时候我就问马海某某往哪个方向走，他就叫我往川兴到海南方向沿着海边走，到岗窑的时候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就打电话给马海某某，他就叫我往德昌那条路走，他们在505那里等我。我和地惹罗毅开车到505的时候，就给马海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我们到505了，问他们在哪里。他就说他们在路边，叫我继续往前走。过会我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上有个人向我招手并说就是这里了，叫我停下。我把车停下后下车，面包车里也下来了三、四名男子，其中有个我只认识阿由木撒(阿由某某)就朝我这边走来。我就问阿由木撒你怎么在这里，他就说他在这里耍。他这样说后我就晓得他跟马海某某他们是一起的了。我就问阿由木撒他们买的牛在哪里，他就说牛还在山上还没有赶下来。我们两个就坐在路边吹牛，过了一段时问后还没有看到牛，我就问阿由木撒你们的牛不会是偷来的吧，他就说他打电话问下。等他打电话问了后就给我说好像是有些偷来的牛，我就说那我不拉了。他就给我说不要怕，有事他们来承担，还给我说我不敢开车的话由他来开。我就说那再加点钱，他说可以。之后阿由木撒就开着我的货车，我和地惹罗毅坐在旁边，我们一起朝经久来了。我们开车到了一个坝子上，阿由木撒就叫我和地惹罗毅在车上等到，他们去赶牛。我和地惹罗毅就在那里等着，但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他们赶牛来，我跟地惹罗毅说他们不来就回去算了。就开着车走，到了有个加油站那里的时候他们其中有个人就给我打电话(记不到是哪个打的人说再等下，他们要来了。我们就在加油站那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又打电话给我叫我把车开着往加油站上面点有条小公路那里进来，他们在那里等着。由地惹罗毅开车，我俩就去了他们说的那里。到那里后我看见他们赶了大大小小十几头牛，我们就一起赶了六头牛上车后就走了。走的时候是地惹罗毅开的车，马海某某和另外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四个就坐的货车，阿由木撒和另外一个男子坐的面包车。早上(2014年3月30)八点左右我们就到了昭觉解放沟下面点的时候他们就说把牛下在这里了。我们就一起把六头牛下在那里后我跟地惹罗毅就开着车回比尔去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他们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到解放沟去拉牛。我在家忙完后自己开车到解放沟去找他们。到了解放沟后我们又把牛赶上车，就回了比尔。在回比尔的时候是由阿由木撒开的货车，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好像就我们三个一起坐的货车(还有没有另外一个人在货车上我记不到了)。但我们没有到比尔，在比尔下面点，阿由木撒家附近的时候就把牛下在那里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开车回比尔了。这六头牛有黑色的、有棕色的，我印象中有一头很大，其他五头都差不多大，其中有公牛、也有母牛。这些牛现在哪里我不知道，当天我把牛下在阿由木撒家附近后我就走了，之后被他们赶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阿由木撒他们给了我1500元，是过了几天后由马海某某在比尔街上给的我。我分了200元给地惹罗毅，叫他买烟抽。2014年4月30日在看守所供述：之前我在电话里给马海某某说好的是1500元，但到了西昌505后我晓得牛是偷来的，就要求再加点钱，他们就答应多给300元，后面我把牛拉到昭觉解放沟下面点的地方，把牛下在了那里我就回比尔家里去了，下午他们打电话给我又叫我去解放沟拉牛，到了解放沟我要求再加点钱，他们就答应总共给我2500，但最后我拿到手的钱只1700元，是马海某某拿到比尔街上给我的，拿钱后我就给地惹罗毅200元，叫他买烟抽。2014年5月20日在看守所供述：我找他们后是我认识的阿由某某过来和我说的。他们四个都是昭觉的，我只知道阿由某某和马海某某的名字，另外两个我不认识。总的这群牛有大有小，一共十几头，他们赶到后我就把车门打开，这样他们四个开始选牛，选好一头就把牛赶上车，每赶一头牛上去，我和地惹就把车门关上一下，怕牛跑出来，共装了六头牛，他们就说可以走了。我的车不能同时装下拉走这一群牛。在解放沟拉牛时是我独自开车去的，上好牛后大概是晚上9点过的样子。22、被告人马海海政日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3月24日供述,我今天来西昌市公安局经久派出所来投案自首的。2014年3月30日我和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吉古某某(又名吉古阿尔、在逃)我们一起在西昌市经久乡经久村一户村民家中(系经久乡经久村二组王某某家)盗窃黄牛，我的一些同案已经被你们公安机关抓获，案发之后我逃跑了，前段时间你们公安民警找到我的亲属劝说我来投案自首，经过我的家人的劝导并且我也认识到错误，所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2014年3月份我在广东东莞打工准备回来时接到朋友马海某某的电话，他说让我到家了给他打个电话。在2014年3月26日晚上22时许左右到达昭觉就遇到马海某某及其余两名陌生男子。相遇后我们互相提到没有钱用，于是我们商量到美姑县实施盗窃但是未果返回，又商量联系自昭觉县盲迁至西昌市洛古坡乡的盲迁人员吉古某某带我们到西昌市他熟悉的地方实施偷牛。联系好后我们在2014年3月27日乘坐阿由某某驾驶的面包车(号牌为川WCK3**)到达西昌市区逗留一夜之后于当天中午我们到吉古某某家中与其汇合。我们汇合后便开始商量如何到西昌市经久乡经久村一户村民家中盗窃黄牛。商量过程中吉古某某提出只要联系好了运输车辆随时都可以到现场实施盗窃。于是马海某某便用自己的电话联系昭觉县川WH19**号货车驾驶员皮特某某到西昌市来运输盗得的黄牛。一切就绪后我们于当天(3月28日)一起乘坐阿由某某的面包车到了西昌市经久乡经久村那一户村民家中附近，在吉古某某的带领下我们对现场周边环境进行观察、踩点选择逃离路线等。最后我们四人(我和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吉古某某)决定于2014年3月29日晚实施盗窃王某某家中黄牛的行为。说好后我们又离开经久乡到达洛古坡乡逗留一夜，于2014年3月29日我们四人(我和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吉古某某)再次邀约到西昌市经久乡经久村那一户村民家中现场进行踩点并实地查看行走了一次预定的逃离路线和装车现场。在此过程中马海某某不断电话联系驾驶员皮特某某确定其当晚能够到西昌，之后我们再次离开。当晚22时许驾驶员皮特某某在我们的电话指引下驾驶自己的川WH19**号小货车到达西昌市505附近找到我们。皮特某某到达后嫌我们给的运输费少，所以我们在西昌市西溪乡505附近协商以原来的1500元的运输费的基础上加了1000元，总运输费为2500元的价格协商好后，阿由某某驾驶皮特某某的货车来到我们事先选定的装车现场(经久乡经久村二组一田坝里)停下让皮特某某在此处等候我们。随后我和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吉古某某、我们四人乘坐阿由某某面包车到达河西桥头将车停在桥头后我们四人步行沿安宁河边土路来到准备实施盗窃目标的现场。于2014年3月30日凌晨2时许到达现场后，阿由某某到王某某家正大门处负责“望风”，吉古某某先翻墙进入关黄牛的后院，随后我也跟着爬上墙头。我爬上墙头后吉古某某解开拴在后院内看守的狗链并将狗链递给我。我接到狗链后便提着铁链将狗提出院墙，然后我又跳下墙头将此狗牵到安宁河毛路边刺丛处将狗扔入刺丛后返回到盗窃现场。这时吉古某某从里面将大铁门打开，随后我和马海某某从大门进入盗窃现场。我们三人进入后便一起将关在后院坝内的大小共18头黄牛从大铁门赶出沿安宁河边往事先预定好的路线将18头黄牛赶至经久乡经久村二组田坝里的装车点。到达装车点后皮特某某将车门打开，我们四人便开始从大到小选择黄牛进行装车，每装进一头牛皮特某某担心装好车的牛再从车厢内跑出便每次都将车门上。最后我们共选择了7头大的黄牛装满货车车厢后将其余12头较小的黄牛扔在了装车现场，之后我和马海某某坐皮特某某的货车先走，阿由某某、吉古某某两人坐阿由某某的面包车后面来，我们离开现场经过缸窑从环海路到川兴镇向昭觉县逃离，在3月31日早上10点左右我们四人将盗窃所得的这7头黄牛运至昭觉县比尔区阿由某某家中藏到，在4月1日我们把牛拉到昭觉县比尔区集市去卖的，我们分别以4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把其中三头牛卖给了不认识的牛贩子。一共获利15000元。我们商议卖牛所得的钱汇总后除去运费、开支等费用后再平分。但是我们几个还未分钱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即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未分到钱。我们是从2014年3月26日开始预谋的，盗窃实施确切时间是2014年3月30日凌晨2点左右，盗窃地点是西昌市经久乡经久村一户村民家中(系经久乡经久村二组王某某家)。盗窃首先是马海某某提出的，后面我们大家都同意了，电话是马海某某联系的，联系号码我记不清了。我们原先是准备到美姑县去实施盗窃的在美姑未果返回后联系自昭觉县盲迁至西昌市洛古坡乡的盲迁人员吉古某某，让他带领我们到他熟悉的地方实施盗窃，之后再吉古某某的带领下我们找到西昌市经久乡经久村一户村民的牛圈，确定盗窃的目标后我们对现场周边环境进行观察、踩点选择逃离路线，把一切事情做好后我们联系昭觉县川WH19**号货车驾驶员皮特某某，我们和皮特某某以2500元钱的运输费协商好后为我们运输盗窃来的牛。我们用两辆车辆，分别为皮特某某名下川WH19**号东风多利卡小货车;阿由某某驾驶的自己号牌为川WCK3**号面包。偷盗的牛是用皮特某某名下川WH19**号东风多利卡小货车拉走的。皮特某某没有和我们一起参与盗窃。我们租用皮特某某的车辆。在4月1日我们把牛拉到昭觉县比尔区集市去卖的，我们分别以4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把其中三头牛卖给了不认识的牛贩子。一共获利15000元。我们商议卖牛所得的钱汇总后除去运费、开支等费用后再平分。但是我们几个还未分钱阿由某某、马海某某即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未分到钱。我们只卖了其中的三头牛，那其余的四头牛在运输过程中丢失了一头较小的牛不知去向，其余三头牛已经归还给失主了。我们是经过家里面的人对失主家进行调解退还剩余的三头牛并赔偿应当承担的损失，最终已得到失主方的谅解。23、鉴定意见（1）、西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西市价认鉴[2014]47号关于牛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标的7头牛的鉴定价格为94000元;（2）、西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西市价认鉴[2014]108号关于黄牛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标的11头牛的鉴定价格为133000元。2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海海政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22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案发后，被告人马海海政日在亲友的规劝下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亲友再次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酌定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马海海政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马海海政日以自己犯罪后投案自首，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上诉人马海海政日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海海政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民财物，价值22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马海海政日具有自首、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及本案同案人员的量刑情况，致量刑过重，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马海海政日的定罪部份，撤销其量刑部份。二、上诉人马海海政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红武审判员  唐 建审判员  江 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宇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