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国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荆艳丽、张明远，职工。被上诉人车宇畅。委托代理人王智勇，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理。委托代理人王智勇，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素兰。委托代理人王智勇，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湘玲。委托代理人王晓勇。上诉人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宇畅、王理，李素兰、徐湘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艳丽、张明远，被上诉人车宇畅、王理、李素兰的委托代理人王智勇，被上诉人徐湘玲及委托代理人王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车宇畅系王红岩丈夫、车美兮的父亲，王理系王红岩的父亲，李素兰系王红岩母亲。2013年12月4日，王红岩与徐湘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湘玲将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民安路53号院3号楼4号的三室两厅房屋租赁给王红岩使用，租期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8日，月租金1600元，合同约定王红岩在验收出租房屋及附属设备无误后缴纳一年租金和一个月押金，徐湘玲有义务对出租房屋及设备定期检查，及时修缮，以保障租赁方正常使用，屋内物品有：柜机一个、空调挂机一个、沙发一套、茶几一个、彩电三台、床二张、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热水器一个、抽油烟机一个、煤气灶一个、电脑桌一个。合同签订后，王红岩向徐湘玲交纳了一年租金19200元和租房押金1600元，随后入往。2013年12月23日晚，车美兮的姨夫马明军从午托部老师处得知车美兮一天未到校上课，随即到上述租赁房屋查看，发现门窗紧问，敲门无人应答，便请开锁师傅打开房门，看到车美兮和王红岩倒在地上，马明军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10民警和120医务人员先后赶到现场，确认王红岩和车美兮在120到达现场前已经死亡，死因系急性一氧化碳中毒。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拍照。照片中显示王红岩和车美兮均是在洗澡时死亡。厨房内的燃气热水器符合烟道式热水器的特征，热水器排烟管与热水器机身接口没有完全封闭，有断裂现象。2013年4月24日，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对燃气用户进行入户安全检查，由于当时徐湘玲家中无人，该公司留下通知单，要求用户于2013年4月25日18时至20时在家等候。次日，徐湘玲家中仍无人。该公司当年度未对徐湘玲进行入户安全检查。王理和李素兰共生育子女三人，其长子王建国于2005年因交通事故死亡。王理系农业家庭户口，李素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王红岩和车美兮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现场的勘验及医疗机构对死者的诊断，王红岩及其女儿车美兮均是在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燃气热水器在工作时会产生一氧化碳，安装时必须保持排烟管的管道排气通畅、连接紧密，否则容易导致废气泄漏到室内，而现场的热水器排烟管的管道并未连接紧密，有断裂现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标（1999）112号强制性行业标准规定的安装规范，致使废气聚集在屋内，并且王红岩在洗澡时将房屋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导致王红岩和车美兮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徐湘玲是房屋所有人，发生事故的燃气热水器在出租房屋时是作为屋内设施一并交给租赁方使用的，作为出租方，徐湘玲应当保证屋内设施安装规范并保证可以安全使用，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出租房屋及设备定期检查，及时修缮，以保障租赁方正常使用，徐湘玲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上述义务，故应当对王红岩和车美兮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结合案情认定徐湘玲承担20%的责任。王红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使用燃气热水器的时候，应当注意设备安全，保持屋内空气流通，以减少废气在屋内聚集，王红岩没有尽到上述义务，本院认定王红岩承担30%的责任。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对燃气设施所承担的是管理责任，对其供气区域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并定期入户进行安全检查。该公司在当年度检查时因徐湘玲家中无人，没有入户检查，也未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未尽到管理义务，本院认定该公司承担5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有：王红岩、车美兮的丧葬费按照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各18979元。王红岩、车美兮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为各447960.60元。被扶养人李素兰的扶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及扶养人的人数计算为148219.8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王红岩、车美兮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各35000元。原告王理在事故发生时不满六十周岁，也不能证明自己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付被扶养人扶养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被告徐湘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车宇畅、王理、李素兰各项损失共计1085099元的20%即217019.80元；二、被告徐湘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车宇畅、王理、李素兰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车宇畅、王理、李素兰各项损失共计1085099元的50%即542549.50元；四、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车宇畅、王理、李素兰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五、驳回原告车宇畅、王理、李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三原告负担4140元，由被告徐湘玲负担2760元，由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华润燃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责任划分比例失当、赔偿金计算有误。（一）本案事故系热水器排气管出现问题，使用人在密封空间使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追加该热水器生产销售商、安装商参加诉讼；（二）我方虽有定期入户安检的义务，但本案是否安检入户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该热水器质量或安装问题导致的一氧化碳泄漏，应当由生产者或安装方承担责任；（三）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被抚养人抚养费计算依据有误，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车宇畅、王理、李素兰答辩称：2003年，华润燃气公司未对该用户进行入户安全检查，根据国务院燃气管理条例第41条规定，华润燃气公司应入户检查，并对燃气用具有安全提醒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徐湘玲答辩称：华润燃气公司未履行法定安检义务，应承担责任。我方在房屋交接时已经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燃气设备也是合格的，受害人使用燃气设备时有重大过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湘玲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民安路53号院3号楼4号房屋，厨房内的燃气热水器排烟管与热水器接口处，没有完全封闭有断裂现象，王红岩承租该房屋期间未能正确使用该燃气具，华润燃气公司当年未履行入户安全检查义务，徐湘玲也未履行修缮保障租赁方正常使用义务，是造成王红岩及其女儿车美兮居住期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主要原因，华润燃气公司、徐湘玲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华润燃气公司、徐湘玲对王红岩及其女儿车美兮的死亡，分别承担50%及20%的赔偿责任及数额并无不当。华润燃气公司上诉称，其无过错责任，应由燃气器具生产、安装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修文审判员  王宏毅审判员  崔凤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