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田源鸡天通苑火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1412号楼2号。法定代表人：黄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很久以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裕龙花园二区7号楼四单元101。法定代表人：宋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田源鸡天通苑火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源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很久以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很久以前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源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很久以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解除，我公司依据协议书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款项系很久以前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合同款，我公司获得款项具有合同依据，故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应当是合同纠纷。很久以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田源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之间的签订的协议实际就是租赁合同，而我公司与房屋产权人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田源鸡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之后已经丧失了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其已无权收取款项，故田源鸡公司获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很久以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源鸡公司向很久以前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1万元；2.判令田源鸡公司向很久以前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1月23日，海中公司与田源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海中公司将其所有的天通苑五区19号楼1-2门出租给田源鸡公司用于经营餐饮业及办公经营用房，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2.2014年6月，田源鸡公司与很久以前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田源鸡公司将其承租的上述天通苑五区19号楼的一部分与很久以前公司合作经营餐厅，合作期限为2014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止，合作方式为田源鸡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场地作为经营用房，很久以前公司向田源鸡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用。关于房屋使用费用，在协议签订前两年，很久以前公司向田源鸡公司每年支付计税后人民币79.2万元，每半年为一个支付周期即39.6万元，合作第三年起，双方合作费用以协议约定的租金金额为基数，增加10%，第五年起再增加10%，至合同期满。3.2014年7月，海中公司与很久以前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述房屋于2015年11月30日到期后在同等价格的前提下，只能租赁给田源鸡公司或很久以前公司。该房屋如租赁给很久以前公司的情况下，价格不得高于很久以前公司与田源鸡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租赁价格。该房屋如租赁给很久以前公司的情况下，租赁到期年限应在2020年6月5日之后。4.2015年11月30日海中公司与田源鸡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海中公司与很久以前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很久以前公司，租赁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5.2014年6月6日，田源鸡公司为很久以前公司出具收到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房租款396000元的收据，诉讼中，田源鸡公司称此款为替海中公司代收的房租款。2014年12月，很久以前公司股东郝建生向田源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铮转账396000元，很久以前公司称该款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的房租款，田源鸡公司则称该款为合作经营款。2015年6月，郝建生向黄铮转账198000元，很久以前公司称该款为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5日的房租款，田源鸡公司则称该款为合作经营款。2015年7月，郝建生向黄铮转账198000元，很久以前公司称该款为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的房租款，田源鸡公司则称该款为合作经营款。6.2015年12月以后，很久以前公司按照其与海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海中公司交纳房屋租金。7.2016年11月20日，很久以前公司股东杜鹏向黄铮的账户转账41万元，该款即很久以前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很久以前公司称系财务人员转账错误，田源鸡公司则称该款仍为合作经营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所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2016年11月20日田源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铮收取的很久以前公司支付的41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2014年6月，田源鸡公司与很久以前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的方式是田源鸡公司提供场地，很久以前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用，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作经营，实为租赁，双方租赁关系存续的基础是田源鸡公司拥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海中公司，海中公司与田源鸡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到期，海中公司与很久以前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在田源鸡公司与海中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前，很久以前公司基于和田源鸡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向田源鸡公司支付租金；在田源鸡公司与海中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很久以前公司基于和海中公司的《租赁合同》，向海中公司支付租金符合本案的事实状况。田源鸡公司关于很久以前公司向其支付的费用不是租金而是合作经营费的辩解，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11月20日田源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铮收取了很久以前公司支付的41万元，而此时田源鸡公司和很久以前公司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已不具备事实基础，田源鸡公司收取的41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很久以前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客观存在争议，故对很久以前公司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田源鸡天通苑火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很久以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41万元。二、驳回北京很久以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问，田源鸡公司认可其与很久以前公司2015年12月之前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取得无合法根据。这里的“合法根据”是指法律或者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很久以前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0日向田源鸡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系错误给付，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田源鸡公司认可收到了涉案款项，但主张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而获得的合同款并非不当得利。依据本院查明事实，田源鸡公司与很久以前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田源鸡公司提供场地，很久以前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用。本院认为，虽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经营协议”，但对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确定合同性质，故综合本案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田源鸡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款项不是租金而是合作经营费，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在租赁法律关系下，田源鸡公司获取租赁款的基础系其拥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海中公司与田源鸡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1月30日到期，很久以前公司从2015年12月1日起与房屋所有权人海中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向海中公司支付租金。故田源鸡公司和很久以前公司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自2015年11月30日后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田源鸡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其仍然收取房屋租金的合法依据已经不存在；此外二审中，田源鸡公司认可2015年12月之前其与很久以前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田源鸡公司亦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对其收取涉案款项的具体标准、计算方式作出合理陈述，故田源鸡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0日获取的涉案款项系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而获得的合同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田源鸡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获取涉案款项具备法律或合同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田源鸡公司获取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并依法负有返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田源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北京田源鸡天通苑火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