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4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世青，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光，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军，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玲，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系程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良，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世青因与上诉人程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30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9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程世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光，上诉人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玲、余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世青上诉请求：1.撤销（2016）豫1330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程军的诉讼请求，并赔偿程世青经济损失30000元；3.上诉费由程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二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经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库，未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这部法律。故原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二、程世青与程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河南省国土资源厅2015年5月30日就关于桐柏县2013年度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及建新拆旧的批复已就包含该争议土地的相关规划作出批复，该合同目的并不是不能实现，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故原审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合同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程军辩称，原审判决引用土地承包法省略了农村两个字，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世青引用的国土资源厅的文件我们都没有见过，所以对方的此项理由也不成立。程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条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程世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军认为一审在毫无凭据的情况下认定程世青支付给程军10万元租赁费存在错误，事实上，程世青根本没有支付给程军10万元的租赁费，而程军事实上也没有收取程世青10万元的租赁费。理由是：首先，原审在判决书中陈述说程世青支付给程军10万元租赁费的理由是“关于租赁费，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签约之日地款两清”，程军认为原审这段认定本案事实的表述明显存在很大问题。假设该合同真实的话，合同中打印的付款方式是签约之日地款两清只是合同双方对付款方式的一种约定，一种愿望而已，是要求在签订合同当天，一方把钱付清，一方把土地交付给另一方，合同的约定只代表双方就将来如何履行合同事项的一致意见。并不能代表和说明合同是否履行，很显然，有约定不能代表履行了约定，10万元的租赁费不是个小数目，如果程世青按照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给程军10万元现金的话，按照合同法有关认定是否履行义务的规定和老百姓通常的做法，肯定会在支付给程军10万元租赁费的同时会让程军出具收到10万元的收据，然而本案中程世青并没有提供收据。众所周知，合同的约定是约定，履行是履行，一审法院用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推定了合同是否履行，明显存在错误和不当。其次，一审在判决书中陈述说“且自合同签订后原告也未向被告主张该权利，该租赁费应当视为被告已支付给原告。”该说法明显不是事实，也不能成立，理由是，程军有证据证明程军及其配偶梁庆玲早在2013年（也就是合同书写时间的第二年）就开始不停上访状告程世青及其帮凶程某，所以一审法院说自合同签订后程军一直未向程世青主张该权利的说法明显不是事实。第三，当年处理程军与程世青之间土地矛盾的证人王某也清楚证实，在处理双方矛盾时，通过了解的情况，也无法判断和认定程世青曾经支付给程军10万元租赁费这个事。最后，关于何某的证言，明显是虚假的，因为何某与程世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他明显是在帮助程世青做伪证，为了怕被揭穿伪证不出庭接受质证和询问，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而且作为如此重要的证人，竟然在毫无法定理由的情况下不出庭，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而证人不出庭，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事实上是一个有关土地使用权的物权保护纠纷，事实上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理由是：按照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双方就某件民事活动达成一致意见，作为合同，从实质上必须有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能只看形式，本案程军的名字虽然出现在一张所谓的合同上，但是这是基于其妹妹程某的欺骗，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空白合同书上签的名，程军根本没有签订本合同的意愿，另外程军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讼所涉及的土地在本合同书写的签订日期前就已经被其妹妹程某私下卖给他人建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程军夫妻二人自2012年开始多年来一直上访告状寻求解决。程世青辩称，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租金100000元，程世青与程军所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签约之日，地款两清”。根据该约定，程军若没有收到租金就不可能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第二年，上诉人程军以涨浮租金为目的要求退还土地，并为此信访告状。纠纷发生后经亲朋、乡村组干部调解多次，均因租金要求太高调解未果。一审中就该租金的支付有何某证言（已经一审法院核实）及2013年4月15日19时毛集镇政府王某镇长等人给程军和程世青调解时的录音、一审法院对王某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程军已收到程世青租金100000元。本案程军系程世青的三叔（爹），付款时，程世青的父亲程平（系程军二哥）也在现场，基于亲情关系收款后未出具收条符合常理。假若程世青在合同签订时未支付租金，程军在一年后才提起信访与常理不符，且一审中程军提交的桐柏县国土资源局对其信访处理意见书中也显示程军系因土地租金价格给的过低及其他原因为由信访，而不是以未收到租金为由而信访。综上，程军收到程世青租金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正确。程世青与程军签订的土地祖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应为有效合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程军的上诉，撤销原判决，支持程世青的上诉请求。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程军、程世青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2、责令程世青返还程军的土地；3、诉讼费由程世青承担。程世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驳回程军诉讼请求并要求程军赔偿程世青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军与程世青均是桐柏县毛集镇湖山村北二组村民。2012年2月13日，程军与程世青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程军、乙方程世青，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自愿将自己位于毛集湖山村北二组北岗其中一块地永久租赁给乙方，现达成如下协议：一、边界：南邻王雪毛，北邻马有兰，面积3.5亩；二、承包价格：土地连同地面一切附属物一并作价10万元；三、付款方式：签约之日地款两清；四、约定该土地若与任何人发生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该土地的一切权益随之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开发利用甲方不得干涉；五、双方不得反悔，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须付守约方10万元”。协议签订后，程军将土地交付程世青；在土地租赁期间，程世青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两处房屋根基，开发商在该土地南部修建了一条水泥路。一审法院认为，程军与程世青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程世青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了两处房屋根基，开发商又在该土地南部修建了一条水泥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程世青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合同签订后，该土地一直未开发利用荒芜至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程世青应当返还程军的土地。关于租赁费，由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签约之日地款两清且自合同签订后，程军也未向程世青主张该项权利，该租赁费应当视为程世青已支付给程军；合同解除后，程军应返还程世青支付的租赁费10万元。程世青反诉程军，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程军与被告（反诉原告）程世青20**年2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程世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程军的土地。三、原告（反诉被告）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程世青租赁费10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程世青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275元，共计375元，由被告程世青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程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证据为：1、从桐柏县信访局接待大厅电脑上打印出的程军夫妇在2013年5月份就已经开始的因土地纠纷信访接待处理档案截图一张，拟证明早在2013年5月份程军就因为本案涉及的土地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上访，上访的事由是侵权，是自己的土地被别人私卖。2、政府工作人员王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早在2013年毛集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受理处理程军与相关人员土地纠纷的事实及不能确定收到10万元的事实。3、程军的亲妹妹程某亲笔书写的收据，证明程某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经将程军的土地私卖给齐少坤的收据一张，根据收据上的时间显示，证明早在本案合同落款时间之前，早已把土地卖给他人的事实。证明这个合同是虚假的合同。4、桐柏县国土局出具的两份受理告知书。证明本案程某私卖土地已经被执法部门立案，被私卖的土地包含本案合同中的3.5亩土地。5、照片6张，证明本案租赁合同3.5亩土地范围内有一块8乘20平方米的土地被打了地基准备建房，而照片显示的8乘20平米的土地正是程某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卖给齐少坤的宅基地，程某卖给齐少坤的这8乘20平方米的土地正好在本案合同中的3.5亩之中。6、租赁协议复印件5份，有一份是本案的租赁协议，其余四份与本案的租赁协议格式一模一样，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不一致，所出租的土地位置不一致，该证据主要证明合同中的付款方式签约之日地款两清只是在本地签订协议时的一种通常的约定方式。是合同的约定条款，而不能证实已履行。7、本案程世青提供的证人何某在本地吃饭时候欠餐费单据8张，证明上面有何某的签字与在证言上的签字明显不一样，在2012年何某连餐费都付不起，不可能拿出10万元借给程世青10万元，据了解现在何某欠债太多已经联系不上了。程世青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上访人具体反映的什么问题该证据说明不了。对证据2，该情况说明仅能说明王某仅针对双方纠纷进行过调解，王某也能证实收到过钱，但是收到什么钱不清楚。对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反映案外人程某的。对证据5，现场情况应以法院现场勘验笔录为准。对证据6，证明方向有异议，就本案而言如果程军没有收到10万元绝对不会在土地租赁协议上签字。对证据7，何某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其调查，应当以调查笔录为准，不能仅凭餐费问题证明其证言不属实，证言上的签名是何某本人签名。上诉人程世青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证据为：1.两份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明程军收到程世青10万元租赁费；2、国土资源厅的批文，证明该土地已经转换为建设用地，允许程世青改变土地用途。程军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两份证人证言不属实，程某与本案的程世青除了亲属关系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因此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其证言不能采信。对证据2，该批复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涉及本案的标的物，本案争议的土地还属于耕地，本批文属于拆旧换新，说的不是一个地方，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程世青、程军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均不能证实所待证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军与程世青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程世青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了两处房屋根基，开发商又在该土地南部修建了一条水泥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且该土地一直未开发利用荒芜至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予以解除并无不当。程世青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军与程世青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签约之日地款两清，该约定非常清楚明确，程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应该清楚“签约之日地款两清”的意义，现上诉称没有收到10万元租赁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判令程军返还程世青支付的租赁费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程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世青、程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世青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程世青负担。程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