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剑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山东，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彬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美达艺秀服饰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媛因与上诉人于剑、被上诉人周月明、陈文彬、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美达艺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张媛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1.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662,045元，支付利息334,757元；2.周月明、于剑偿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1日止的利息52,238.07元（按年利率24%计算）；3.陈文彬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周月明、于剑与张媛约定借款月利率4%，周月明、于剑按照约定向张媛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在计算周月明、于剑已还本息金额时，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将已付部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进行抵扣，但一审法院将已付部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抵扣本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张媛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不认识周月明、陈文彬，仅与于剑系朋友关系，借款过程中，亦系按照于剑的指令向周月明交付借款即打入陈文彬账户，案涉借款系大额往来，陈文彬称基于朋友关系，将账户借于剑使用，与常理不符，陈文彬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于剑辩称，对于案涉借款，于剑仅是其中一笔5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并非共同借款人；2015年11月25日周月明向张媛的借款属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笔借款，周月明已于2016年2月2日清偿完毕，请求驳回张媛的上诉请求。周月明辩称，同意于剑的意见，请求驳回张媛的上诉请求。陈文彬辩称，对案涉借款不了解，也不认识张媛，只认识于剑，银行账户是借给于剑转账用，与借款无关。美达公司述称，公司现处于停止经营状态，案涉借款是个人之间的借贷，与公司无关。于剑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媛要求于剑偿还借款559,835.77元、支付利息287,152.64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由张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于剑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美达公司系于剑单位兴业银行的贷款客户，周月明系美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媛系于剑的朋友，因美达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贷款即将逾期，周月明找到于剑咨询有无认识放贷的，于剑遂将张媛介绍给周月明，案涉两笔借款均用于偿还美达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贷款；周月明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上写明，借款人为周月明，于剑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字，于剑签字是以保证人身份，但该笔借款的担保期间已过，且周月明已经清偿完毕；周月明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上明确写明借款人为周月明，于剑同样不是借款人，于剑提供账号是应张媛要求，以保证专款专用，一审法院认定于剑为共同借款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张媛在（2017）新0104民初3597号案件中称于剑系借款的保证人，后又称于剑系共同借款人，依据禁止反言原则，对张媛之后的陈述不应采信；张媛就于剑系共同还款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媛辩称，张媛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只认识于剑，借款是于剑找张媛借的，借款是在于剑指示下打给陈文彬的，张媛认为周月明、于剑、陈文彬系共同借款人，无论他们在借款工程中分工如何，都应当承担共同向张媛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请求驳回于剑的上诉请求。周月明述称，在向张媛还款的过程中，周月明没有明确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周月明认为于剑不是共同借款人，同意于剑的上诉意见。陈文彬述称，陈文彬只知道有一笔款是通过陈文彬的银行卡转来转去的，一审提供了银行流水，陈文彬不了解其他情况。美达公司述称，美达公司与本案无关，这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往来。张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月明、于剑、陈文彬、美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76,519.66元，给付借款利息342,078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1018，597.66元），偿还至最终结清之日的本金及利息，周月明、于剑、陈文彬、美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媛与于剑系朋友关系，于剑与周月明、陈文彬系朋友关系，周月明系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5年11月25日，张媛与周月明、于剑、美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条》，约定：周月明、于剑、美达公司向张媛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及手续、代办费共计20,000元。协议达成后，张媛用其丈夫于杰账户向美达公司转款48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12月2日，周月明与张媛协商，向张媛借款800,000元，张媛同意后，周月明向张媛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月利4%；打入账号：陈文彬，兴业银行营业部，622908513446461010。当日下午，于剑发短信要求张媛“622908513446461010陈文彬，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营业部，嫂子帮忙先把800,000元打到这个卡上，5点大额就不能进了。我和潘正在处理这个事”。张媛收到短信后，在4点20分将768,000元打入陈文彬银行卡内。当日，于剑即通过网上银行将该款转到美达公司账户内。张媛自认及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周月明、于剑已向张媛归还借款及利息共计871,500元，其中：2016年2月2日周月明向张媛还款565,000元，2016年11月1日于剑妻子吕倩向张媛还款60,000元，2016年11月4日于剑向张媛还款160,000元，2016年11月22日于剑向张媛还款100,000元。现周月明、于剑尚欠张媛借款559,835.77元，利息287,152.64元。于剑自认，其原系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客户部经理，因与张媛本案纠纷调离该岗位。另，于剑2月15日给张媛微信记载“这事就这样了，周月明我已打过电话，让她回电话给你们。前边的306,500元我已经还了，剩下的吕倩股权抵，我只认本金，你们商量一下，给我一个结果就行”。于剑2月22日给张媛微信记载“车抵给你后，这事我不再参与，剩余的你们去周月（敏），我实在没能力还，车款我再看看行员贷能不能贷下来还掉”。此后，于剑未还款，亦未用车抵款。庭审后，张媛撤回了要求于剑偿还2016年12月9日、20日以微信方式出借10,000元、3,500元的诉讼请求。张媛丈夫于杰，于剑妻子吕倩，对其妻子、丈夫庭审中的陈述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点：第一，借款主体的确定。第二，借款金额和利息的确定。第一，借款主体的确定。周月明、于剑、美达公司2015年11月25日向张媛出具的《借条》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5年11月25日的借条上有周月明、于剑、美达公司的签名、盖章，可以确定前述三人为共同借款人。周月明2015年12月2日向张媛出具的《借条》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5年12月2日的借条上虽没有于剑的签名，但有于剑短信要求张媛帮忙先把800,000元打入陈文彬卡上的凭据，张媛陈述的借款人和借款过程，张媛与于剑的短信、微信“于剑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并已还款306,500元，剩下的以其妻子吕倩股权抵款，只认本金”，加之768,000元款由于剑支配，一审法院由此确定，周月明、于剑是共同借款人。张媛主张美达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美达公司有借款合意，亦未举证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月明所借768,000元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故张媛要求周月明与美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不予支持。周月明、于剑向张媛借款时均要求张媛将借款转入陈文彬银行卡内，张媛事先知道陈文彬非借款人，借款的最终去向不影响借款人对出借人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文彬不是借款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于剑虽抗辩短信通知张媛转款，是应张媛要求提供帮助，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显有悖常理，故于剑的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第二，借款金额和利息的确定。本案中，张媛于2015年11月25日向美达公司实际转款480,000元，2015年12月2日向陈文彬实际转款76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应以张媛实际出借的480,000元、768,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根据张媛自认及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周月明2016年2月2日向张媛还款565,000元，2016年11月1日于剑妻子吕倩向张媛还款60,000元，2016年11月4日于剑向张媛还款160,000元，2016年11月22日于剑向张媛还款100,000元，共计885,000元，应予以采信。本案中有二笔借款，借款人支付的款项应先行偿还二笔先到期的借款利息。根据张媛自认的还款金额和时间，一审法院计算还借款金额和利息如下：2015年11月25日借款480,000元，2015年12月2日借款768,000元。就借款480,000元，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2日，月息2%，利息22,091.04元。就768,000元，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2日，月息2%，利息31,759.87元。上述利息共计53,850.91元，周月明2016年2月2日的还款565,000元中的53,850.91元抵扣借款利息，剩余款511,149.09元抵扣第一次借款本金480,000元。截止2016年2月2日，第一笔借款480,000元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还剩余31,149.09元抵扣第二笔借款768,000元之后，借款尚余736,850.91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为133,682.43元，于剑2016年11月1日还款6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之后，还有利息73，682.43元未付。借款736,850.91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4日利息是1,474.43元，于剑2016年11月4日还款160,000元抵扣上次利息73,682.43元及本次利息1,474.43元之后，尚余84,843.14元，抵扣借款本金之后，借款尚余652,007.77元。借款652,007.77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的利息是7,828元，于剑2016年11月22日还款100,000元中的7,828元抵扣利息及借款92,172元之后，借款尚余559,835.77元。借款559,835.77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是287,152.64元。根据上述计算确定，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4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周月明、于剑、美达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就该部分不承担法律责任。截止2018年12月31日，借款768,000元，周月明、于剑尚欠张媛借款559,835.77元，利息287,152.64元。综上，张媛主张借款本金559,835.77元，利息287,152.64元，及自判决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给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媛多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张媛庭后撤回要求于剑偿还2016年12月9日、20日微信方式出借10,000元、3,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于剑抗辩张媛拿其306,500元拒不归还，未提供出借306,500元的相关证据，亦未对此提出反诉主张，故对其抗辩不予处理。周月明、美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559,835.77元；二、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利息287,152.64元，并偿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559,835.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张媛对陈文彬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媛对乌鲁木齐美达艺秀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剑提交，1.美达公司的信用报告，证明周月明系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最终受益人；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美达公司向兴业银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周月明与案外人朱礼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证明周月明借款系用于公司还款，于剑仅是介绍周月明向张媛借款而非共同借款人；3.《劳动合同书》，证明于剑系兴业银行的员工；4.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597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证明张媛曾以承担保证责任为由起诉于剑，后撤诉，张媛将于剑作为借款人起诉至法院，违反禁止反言原则；5.张媛曾找催债公司向于剑发送威胁短信的记录；6.于剑要求周月明在庭审中如实陈述于剑不是案涉借款人的电话录音，显示周月明未予否认，证明于剑不是本案借款人；7.微信记录，证明于剑向张媛支付的32万元系于剑向张媛出借的借款，张媛隐瞒周月明已向其偿还50万元借款的事实，于剑误以为自己仍需对5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才做出抵偿30.65万元的承诺。张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周月明质证认为，1.对企业信息报告的真实性认可；2.对美达公司与兴业银行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真实性认可；3.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4.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于剑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对以上四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于剑曾将短信内容转发给周月明，但周月明不清楚是谁发给于剑的，故对短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6.对录音证据认可，但周月明未在录音中表示于剑的身份，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7.周月明未见过微信记录，与周月明无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文彬质证认为，陈文彬只认识于剑，对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均不知情，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美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美达公司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张媛提交，微信记录，证明于剑曾向张媛借款13,500元，进而佐证于剑向张媛转账32万元系作为借款人偿还案涉借款。于剑质证认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13,500元系于剑与张媛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周月明、陈文彬、美达公司质证均认为，对此事不知情，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月明认可自己系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对美达公司企业基础信息报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予认可，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于剑以该三份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共同借款人，但证据仅能证实借款用途，无法证明于剑是否是共同借款人以及张媛与周月明之间的借款关系，故对该三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周月明、张媛对于剑曾系兴业银行员工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已予确认，故本院对劳动合同不予审查；对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57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裁定书中未对于剑的身份进行认定，故对民事裁定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张媛的起诉状载明张媛的诉求，张媛有权选择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向于剑主张权利，不能将张媛在另案的主张视为在本案中的自认，故对张媛另案的起诉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均未显示对话的双方，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周月明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录音内容不能显示于剑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身份，且作为借款人，周月明系利害关系人，其所做关于于剑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陈述没有证明力，本院对录音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张媛确认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为请求判令周月明、于剑共同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除周月明、于剑尚欠张媛借款及利息金额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另查明，周月明于2015年11月25日向张媛出具的借条上，于剑在下方空白处签字并捺印，未注明身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于剑、陈文彬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及利息向张媛承担偿付责任；二、周月明、于剑应当向张媛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金额。一、关于于剑、陈文彬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及利息向张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于剑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媛共向周月明出借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是2015年11月25日的50万元，周月明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上除写明美达公司银行账户外，于剑在空白处签字并捺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于剑在借条上签字，未明确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于剑现主张其签字是以保证人身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于剑关于其对50万元借款系担保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笔借款是2015年12月2日的80万元，虽仅由周月明向张媛出具借条，但张媛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应于剑的要求，将借款交付至指定账户。于剑上诉称指示张媛向陈文彬交付借款，是应张媛请求，为了保证借款专款专用。但于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剑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张媛向周月明出借的上述两笔借款，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日到期，周月明于2016年2月2日向张媛偿还56.5万元，此后，于剑又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11月4日、11月22日向张媛支付共计32万元，未明确支付用途。在周月明向张媛还款9个月后，于剑仍继续向张媛交付款项，对此，于剑虽辩称系其与张媛之间的其他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于剑通过其妻向张媛交付的款项系偿还借款，并无不当。综合借条、于剑指示张媛交付借款及向张媛还款的事实，于剑应当对案涉两笔借款及利息向张媛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综上，于剑关于其不是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陈文彬是否应当承担偿付责任。周月明根据其受于剑指示将借款交付至陈文彬账户的事实，要求陈文彬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审查是否交付借款是判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但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仍以借贷双方做出出借和借款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周月明主张陈文彬向其还款，但仅能证明其按照于剑指示向陈文彬交付借款，不能举证证明陈文彬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周月明不能证明陈文彬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周月明要求陈文彬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周月明、于剑应当向张媛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金额。周月明、于剑、张媛对双方账目往来的金额明细均没有异议，张媛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计算周月明、于剑尚欠张媛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将周月明、于剑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部分，抵扣借款本金不当，认为应当将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于剑上诉则称，2015年11月25日的借条上约定利息不明，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5日，周月明向张媛借款50万元，借条写明借期一个月，利息及手续费、代办费共计2万元，后张媛实际向周月明交付48万元，张媛、周月明、于剑均是普通自然人，并非小额贷款公司或贷款中介，三方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借贷过程中产生了手续费和代办费以及手续费和代办费的具体金额，且张媛实际向周月明交付借款48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2万元系双方约定的、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并无不当。于剑关于双方约定利息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双方就2015年11月25日5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及2015年12月2日8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4%，均高于年利率36%，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将周月明、于剑已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将周月明、于剑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已查明的周月明、于剑还款金额和时间，本院计算周月明、于剑尚欠张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时间借款本金利率利息已付尚欠本金尚欠利息剩余2015-11-26480,000元36%2016-02-0236%32,666.30元（69天）565,000元0元0元52,333.7元2015-12-03768,000元36%2016-02-0236%46,963.73元（62天）0元762,630.03元0元0元2016-11-0136%205,345.97元（273天）60,000元762,630.03元145,345.97元0元2016-11-0436%2,256.55元（3天）160,000元750,232.55元0元0元2016-11-2236%13,319.20元（18天）100,000元663,551.75元0元0元2018-12-3124%335,520.85元（769天）663,551.75元335,520.85元备注：利息计算公式：本金×实际天数×年利率/365=利息。如上所述，截至2018年12月31日，周月明、于剑尚欠张媛借款本金663,551.75元、利息335,520.85元，张媛上诉要求周月明、于剑偿还本金662,045元、支付利息334,757元的主张，未超过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金额，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媛关于陈文彬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媛关于周月明、于剑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于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即“驳回张媛对陈文彬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媛对乌鲁木齐美达艺秀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559,835.77元”为“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662,045元”；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利息287,152.64元，并偿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559,835.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周月明、于剑支付张媛借款利息334,757元，并偿付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以66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以上周月明、于剑应付张媛款项共计996,80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周月明、于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争议标的1,018,597.66元，判决给付996,802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97.86%，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7.38元（张媛已预交），由周月明、于剑负担97.86%即13,668.48元，由张媛负担2.14%即298.9元。二审争议标的202,051.66元，给付标的149,813.59元，占争议标的的74.15%，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77元（张媛已预交），由周月明、于剑负担74.15%即3,211.27元，由张媛负担25.85%即1,119.5元。于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88元，由于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仝  淑  莉审判员 ??? 黄淑梅审判员 ??? 王朋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祖丽皮亚吾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