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8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覃某，女，1993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学生，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男，193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某，女，194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系李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华（冯某、李某之子），男，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覃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慈利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张铁军，被上诉人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7）湘082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配房屋和161377元存款；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覃长品与李元伏2011年下半年经人介绍认识后至少从2014年初便已开始同居。二人于2014年2月8日购买的汽车一直由覃长品使用。覃长品与李元伏同居期间于2015年12月1日购买房屋用于二人及覃某居住，虽然该房屋登记在李元伏个人名下，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系二人共同出资购买。覃长品与李元伏的手机号为主副卡关系，李元伏的银行账户密码为覃长品生日，绑定的手机号为覃长品所使用的号码，覃长品的收入都由他人汇入李元伏的账户，事实上覃长品所有的财产都记入李元伏名下由李元伏保管。上诉人提交了覃长品的部分收入来源证明覃长品的购买力，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元伏的收入来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他人给李元伏提供了购买房屋和车辆的资金。故李元伏名下的财产应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分别由其继承人继承，本案涉及同居财产及同居财产分割后的继承��原审将本案认定为所有权纠纷错误。2.原审认定被支取的161377元中的1万元由上诉人通过支付宝消费与事实不符，该1万元实际由被上诉人提现。3.原审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没有直接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而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有直接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有失公正。冯某、李某辩称，1.原审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纠纷而非继承纠纷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客观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及请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主观证据，其效力明显低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原审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一审中所列举的风俗或习惯与法律规定相冲突，原审优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冯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某、李某系死者李元伏仅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并判令李元伏的遗产由冯某、李某全部继承；2.确认覃某不是死者李元伏的继承人，责令覃某全额返还由其代保管的李元伏所有的银行存款和遗物。覃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公开死者李元伏名下所有财产；2.返还覃某应得的死者覃长品、李元伏同居期间财产的一半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冯某系夫妻关系，李元伏系两原告之女。李元伏一生未出嫁、未生育，2014年农历正月经人介绍与被告覃某之父覃长品相识，2015年下半年李元伏与覃长品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2月8日，李元伏购买了比亚迪牌小型客车1辆（该车已在车祸中报废）。2015年12月1日，李元伏花费284200元在慈利县××镇××沿河路购买了居民李国富、朱巧宏的私房1幢，该房屋登记为李元伏个人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91267），无其他共有权人。2016年11月11日下午2时，覃长品因酒后驾驶李元伏所有的小型客车在慈利××××镇星子山村村道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元伏、覃长品在内的4人同时溺水死亡。李元伏死亡后的当天下午6时许，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及包内放置的银行卡等遗物由被告覃某取走保管。在保管李元伏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期间，被告覃某于2016年11月14日至11月17日将该银行卡内存款支取161377元。此后，两原告委托子女多次与被告覃某沟通，但被告覃某拒绝返还李元伏的遗产和遗物，并主张继承其父覃长品的财产。2017年2月28日，两原告以被告覃某侵害了其财产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继承其女李元伏的遗产。两原告起诉后，被告覃某提出反诉，请求两原告公���李元伏名下所有财产，并返还其应得的覃长品、李元伏同居期间财产的一半份额。庭审中，被告覃某对两原告主张两原告系死者李元伏财产的继承人和被告自己不是李元伏财产的继承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其父亲覃长品与两原告女儿李元伏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应按共同财产处理，在两人同时死亡后，其同居财产应由两原告和被告覃某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法律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本案中，两原告之女李元伏因车祸死亡后，其个人财产即银行卡内存款、房屋、车辆等就属于其遗留的合法遗产。由于李元伏未婚、无子女，且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协议，故其父母即两原告就属其遗产的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两原告之女李元伏生前与被告之父覃长品既未办理结婚登记，也不形成事实婚姻，属��同居关系，由此李元伏与被告亦未形成继母女关系，故被告不属于李元伏遗产的继承人。对此，被告亦无异议。因原、被告双方对两原告系死者李元伏财产的唯一继承人不存在争议，故本案不宜按继承纠纷处理，依双方仅对死者李元伏、覃长品的遗留财产存在争议的实际情况，将本案调整为所有权纠纷予以处理。由于两原告之女李元伏死亡后，其银行卡已由被告代为保管，且在被告保管该银行卡期间，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该银行卡内的存款已被支取161377元（其中通过支付宝消费1万元），故被告应对被非法占有的两原告合法继承财产负有返还义务，应承担侵害两原告合法权益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两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由其代为保管的李元伏所有银行存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两原告对被告占有的李元伏的其他遗物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两原��要求被告返还李元伏的遗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之女李元伏在与被告之父覃长品同居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分割时应适用一般共有即按份共有原则处理，李元伏名下的房屋、车辆及银行存款等财产，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父亲在其中所占份额的情况下，应全部认定为李元伏的个人财产。被告关于其父覃长品与李元伏于2011年下半年同居，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在无约定情况下应按共同共有原则处理，在两人死亡后其财产应由两原告和被告平均分配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关于死者覃长品与李元伏所有财产都在李元伏名下，请求两原告公开死者李元伏名下所有财产和返还被告应得的死者覃长品、李元伏同居期间财产一半份额的主张，因被告并非死者李元伏遗产的继承人，没��法律依据，且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父亲覃长品的财产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某、冯某系其女李元伏的财产唯一法定继承人，被告覃某不是其财产继承人，无权占有两原告应继承的财产，对已侵占的财产应全部返还。被告覃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父覃长品在李元伏名下财产中所占的份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覃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某、冯某返还由其支取的李元伏银行存款161377元；二、驳回原告李某、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覃某要求原告李某、冯某公开死者李元伏名下所有财产，并返还其应得的死者覃长品、李元伏同居期间财产一半份额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27.54元，反诉受理费500元，共计4027.54元，由被告覃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覃某提交的银行账户查询记录及公证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纳。上诉人覃某提出李元伏与覃长品于2011年开始同居，覃某支取李元伏银行卡内的存款为151377元，覃某没有拒绝返还李元伏的遗产和遗物的事实异议，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覃某主张涉案房屋及车辆系李元伏与覃长品共同购买，因李元伏与覃长品已死亡，无扎实证据证明由谁购买，故推定系李元伏与覃长品共同购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元伏、覃长品死亡后，被上诉人李某、冯某作为李元伏的父母，上诉人覃某作为覃长品的女儿，分别是李元伏、覃长品的法定继承人。本案中李某、冯某与覃某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三人系基于继承而提出要求对涉案财产进行分配和处理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为继承纠纷而非所有权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所有权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李某、冯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覃某提出的反诉请求，本案涉及的财产为位于慈利县××镇××沿河路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91267的房屋和李元伏银行卡内的161377元存款。因该栋房屋和161377元存款系李元伏与覃长品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且用于购买该栋房屋的钱款亦是二人同居期间获得的收入，现因李元伏和覃长品已经死亡，无法查清李元伏与覃长品在其中所出的份额，故应按共同共有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价值较大但无法分割，考虑到李某、冯某二人均已年老，为更好的照顾二人的生活且覃某在一审中有房屋可归李某、���某所有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由李某、冯某享有涉案房屋，由覃某享有涉案161377元存款较为适宜。综上所述，覃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慈利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和第三项中“驳回被告覃某要求原告李某、冯某返还其应得的死者覃长品、李元伏同居期间财产一半份额的反诉请求”的内容；二、维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驳回被告覃某要求原告李某、冯某公开死者李元伏名下所有财产”的内容；三、被上诉人覃某支取的李元伏银行卡内的存款161377元归覃某所有；四、登记在李元伏名下的房屋一栋归被上诉人李某、冯某所有；五、驳回被上诉人李某、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覃某的其他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共计4027.54元，由上诉人覃某负担2013.77元，被上诉人李某、冯某负担201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54元，由上诉人覃某负担1763.77元，被上诉人李某、冯某负担176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燕审 判 员  肖昌全审 判 员  杨 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源书 记 员  张腾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