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202号原告席海良，男，1954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薛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靓娴，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国，男，1968年3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席海良诉被告杨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席海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靓娴、被告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7月7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原因消除后于2015年10月13日恢复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间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席海良诉称，2005年1月1日，案外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以下简称四川武通)将A30高速公路四标段工程(以下简称四标工程)分包给原告席海良。四标工程施工时已由原告席海良分包给被告杨建国及案外人阮某某。2011年1月28日，被告杨建国在“A30四标区二个施工队委托律师诉讼内部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上签字，约定与四川武通之间的四标工程工程款纠纷委托律师诉讼，被告杨建国须分担相应费用。经生效的(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4号判决(以下简称14号判决)确认，原告席海良分包的四标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25,147,297.48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杨建国的工程量为19,699,014.53元，所占工程量比例为78%。现要求被告杨建国给付原告因起诉四川武通产生的费用819,128元，819,128元的组成为：1、律师代理费625,253元(801,606.73元×78%)；2、审价费120,276元(154,200元×78%)；3、诉讼费73,599元。被告杨建国辩称，2011年1月28日被告在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上签字时，仅是单方签字，当时公证方和其他方都未签字；签字后第二天被告曾打电话给原告席海良，已明确表示该律师协议无效；该协议有二页，第一页上也没有被告的签字。综上，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并未生效。其次，即使按照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的约定，被告杨建国与案外人阮某某之间应该分担的律师代理费是指胜诉后判决支持部分款项的15%。事实上，原告起诉四川武通，要求给付10,775,565元工程款本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但判决仅支持3,522,973.70元工程款本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并未胜诉，依约定，在不胜诉的情况下，不应支付或分担律师代理费。此外，审计费用不但没有约定过要分担，更明确“诉讼不胜，资金不付。”。委托律师协议第四条也约定胜诉后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就是指四川武通。综上，被告在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上签字，是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8,000,000元至10,000,000元左右被判决支持为前提，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日，案外人四川武通将四标工程承包给原告席海良，原告席海良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杨建国、案外人阮某某施工。2010年3月，案外人阮某某就四标工程尚欠工程款起诉四川武通，案号为(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7515号，因阮某某的工程款应向原告席海良主张而被本院于2010年8月30日判决驳回。阮某某于2010年9月19日委托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澜所)党江舟律师、薛炜律师为代理人提起上诉，2010年12月6日，阮某某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606号民事裁定，准予上诉人阮某某撤回上诉。2010年11月21日，原告席海良与阮某某签订“关于委托律师诉讼的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约定以原告席海良的名义起诉四川武通，由协议双方聘请律师，律师代理费为收回工程款的20%，以委托律师合同确定的数额为准。2010年11月25日，原告席海良与阮某某作为委托人签署委托书，明确委托君澜所党江舟律师、李莹薇律师代理诉讼。2010年12月9日原告席海良、阮某某与君澜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执行标的的15%(由阮某某支付)。2010年12月11日，原告席海良一人与君澜所又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委托方为原告席海良(代阮某某、被告杨建国)，律师代理费为案件终审判决确定标的的15%，支付方式为终审判决诉讼完毕后支付，律师代理费从执行款总额中先行扣除。2013年7月，一中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85号判决)，判决四川武通支付原告席海良四标工程尚欠工程款4,310,143.03元。君澜所律师代理了该案。1285号判决生效后(后于2014年9月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被改判)，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56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5687号判决，已生效)，判决原告席海良应给付君澜所律师代理费801,606.73元。25687号判决同时驳回了君澜所要求阮某某共同给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并明确原告席海良与阮某某之间律师代理费的分担应另行解决。2014年9月，一中院又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号判决)，对1285号判决予以改判，判决四川武通给付原告席海良工程款3,522,973.7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席海良应负担的诉讼费、审价费为236,3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61,701元+审价费中的15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20,448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2014年2月19日，原告席海良曾就本案纠纷起诉了被告杨建国，案号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6826号(以下简称6826号)，该案已撤诉。6826号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席海良曾举证了由被告杨建国在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协议的首部为“甲方：原告席海良乙方：阮某某丙方：被告杨建国公证方：”，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原告席海良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30日，乙方处无人签字，丙方处由被告杨建国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8日。协议主要有以下约定内容：约定一：“三方一致决定，全权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风险诉讼。…。实际诉讼标的在800万元左右。…。800万元左右标的依据主要是工程款变更、签证、调价等。8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并要求赔偿。”(有下划线标注内容为手写添加内容)。约定二：“律师诉讼费用：法院判为胜诉后的价款的15%，例如：800万×15%=120万，…。胜了才会有15%，…。审计费用另议，诉讼不胜，资金不付。15%费用由乙、丙方承担。”。约定三：“交法院诉讼费用1%左右，按实际情况交纳，甲方仍按合同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利润分配。因甲方仅收取管理费。同意一方有经济困难，可向公证人申请借用交纳诉讼费。胜诉后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建国的诉讼费向席海良借款支付。官司结束后还款。”(有下划线标注内容为手写添加内容)。约定四：“…。如进行审计，审计费由乙、丙方垫人才。”。针对上述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被告杨建国在6826号案的庭审过程中确认，2011年1月28日在尾部丙方处签字时，约定一、约定三中的手写内容已由原告席海良添加上。但被告杨建国签字后，因要回去考虑一下，并未将签字后的协议原件交付原告席海良，而是由被告杨建国自己保管。现原告席海良举证的协议尾部丙方处的签名非被告杨建国所签，协议系伪造。对此，原告席海良称，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有二份，被告杨建国签字后，一份由被告杨建国自己保管，一份由原告席海良保管，现举证的一份确系被告杨建国签字。为查明事实，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丙方处的签字作了笔迹鉴定，结论为被告杨建国所写。此外，2014年1月13日，被告杨建国起诉了原告席海良四标工程尚欠工程款【案号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913号(以下简称2913号)】，该案于2015年3月19日由本院作出判决，判决现已生效。依判决，原告席海良应支付被告杨建国尚欠工程款913,702.9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下简称2913号判决支持额)。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判决书、短信内容复制件，本院取证的6826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原告、被告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被告杨建国已在原告席海良提供的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上签字，在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席海良同意撤销协议约定内容的情况下，被告有义务分担原告诉四川武通案的费用。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提供的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的效力。首先，经笔迹鉴定部门鉴定，丙方处的签字为被告所写，非伪造。其次，本院注意到了原告的签约日期在被告的签约日期之后，案外人阮某某也未曾在协议签字，但该情况不能影响到原告与被告之间协议的有效性，即由被告承担相应费用的约定的有效性。二、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在前，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签约日在后，该情况对被告应分担费用的影响。原告与案外人阮某某签订第一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后，已在2010年11月25日、12月9日、12月11日与君澜所签订委托书、委托合同，委托君澜所代理诉讼。相应的诉讼案件也已于2010年12月14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8497号(以下简称38497号)，但被告在2011年1月28日才在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已明确要分担的费用是：处理四标工程欠款纠纷的费用，38497号案诉讼就是协议所涵盖的事项。因此，签约时间的滞后，不影响费用的分担。三、被告应分担的费用项目及数额。首先，被告是基于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中的约定分担费用。协议涉及到三项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审计费。其中，诉讼费、审计费是指14号案件判决由原告席海良负担的诉讼费用82,1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61,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20,448元)、审价费154,200元，也就是不支持诉求部分的标的(以下简称败诉标的)对应的费用。现就三项费用分析如下：1、律师代理费。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约定二”部分已明确：“律师诉讼费用：法院判为胜诉后的价款的15%，例如：800万×15%=120万，…。胜了才会有15%，…。15%费用由乙、丙方承担。”。本院认为，上述内容表明应由乙方(被告杨建国)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最终判决(14号判决)支持额中可归属于被告杨建国部分的15%。25687号判决(判决原告席建国给付君澜所律师代理费801,606.73元)系在14号案件判决前判决，该判决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被告杨建国应分担费用的依据。此外，14号判决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判决支持原告席海良工程款3,522,973.7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下简称14号判决支持额)。2014年1月13日，被告杨建国为自己应得的四标工程尚欠工程款起诉了原告席海良(2913号案)，该案于2015年3月19日由本院作出判决，经二审维持后，判决已生效。依判决，原告席海良应支付被告杨建国尚欠工程款913,702.9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即2913号判决支持额)。而自2014年1月13日被告杨建国提起2913号案诉讼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该案判决日止，被告杨建国未再收取过四标工程工程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指向的需处理的律师代理费可酌情确定为677,894元，即14号判决支持额的15%。被告杨建国应分担的比例可酌情确定为26.84%(即2913号判决支持额在14号判决支持额中的占比)。综上，被告杨建国应给付原告席海良律师代理费181,941元。2、诉讼费。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约定三”部分已明确：“…。胜诉后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建国的诉讼费向席海良借款支付。官司结束后还款。”本案中，对胜诉标的对应的诉讼费，原告并未提出分担的要求，原告要求分担的是败诉标的对应的诉讼费。“约定三”未直接明确败诉标的诉讼费的分担方式，但根据“杨建国的诉讼费向席海良借款支付。官司结束后还款。”的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对败诉标的诉讼费，被告杨建国签约时不但有所预见，也同意承担。但被告杨建国应承担的比例是归属于被告杨建国的败诉标的在全部败诉标的中的占比。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应由被告杨建国分担的诉讼费为64,076元。3、审计费。第二份决定聘请律师协议“约定二”部分明确：“…。审计费用另议，诉讼不胜，资金不付。”，协议“约定四”部分又明确：“…。如进行审计，审计费由乙、丙双方垫人才(指垫付)。”。但上述关于审计费的“明确”内容，不能得出败诉标的对应审计费需由被告杨建国分担的结论。故原告关于审计费分担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被告杨建国应给付原告席海良律师代理费181,941元，给付诉讼费64,076元，总计246,017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席海良律师代理费181,941元；二、被告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席海良诉讼费64,076元；三、驳回原告席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1元，减半收取计5,995.5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上述二项费用总计10,515.50元，由原告席海良负担7,360.50元，由被告杨建国负担3,1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辉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