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武少刑初字第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厚军，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山东省武城县。1987年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7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5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春建，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慧生，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未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厚军犯强奸罪，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3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厚军及其辩护人李慧生、刘春建，被害人荣某2的委托代理人孟庆兰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张厚军酒后爬墙进入荣某1家，在荣某1家东里间屋内，采取恐吓、掐脖子等暴力手段，欲对在荣某1家居住的其侄女荣某2（农历2000年11月16日出生）实施强奸，后因被荣某1发现未能得逞，被告人张厚军爬墙逃跑，2015年8月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中山路派出所抓获归案。反抗过程中，被害人荣某2受伤。经鉴定，荣某2伤情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厚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未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辩称，由于酒后失去理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向受害人道歉，尽最大努力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给受害人更多的补偿，我认罪，但是我不承认我有强奸被害人的意思。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强奸罪证据不足。本案物证包括被告人留在现场的拖鞋、被害人上衣丢失的扣子，都不能证明被告人犯有强奸罪。本案证人荣某1的证言关键部分无法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被害人脖子上的掐痕，是被告人阻止被害人呼救所造成的，不能证明强奸。被害人自身陈述是孤证，也前后矛盾。二、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睡觉的房间与被害人姑姑睡觉的房间只相隔一间客厅，所以也不敢实施强奸行为。三、被告人1997年7月7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不能说明本案是累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明到案发近20年改造很成功。被害人荣某2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给被害人造成极大的身体和心理伤害。被告人认罪态度差，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其犯罪是针对未成年人实施的暴力型犯罪，且有犯罪前科。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张厚军酒后爬墙进入荣某1家，在荣某1家东里间屋内，采取恐吓手段和掐脖子等暴力手段，欲对在荣某1家居住的其侄女荣某2（2000年农历11月16日出生）实施强奸，后因被荣某1发现未能得逞，被告人张厚军爬墙逃跑，2015年8月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中山路派出所抓获归案。反抗过程中，被害人荣某2受伤。经鉴定，荣某2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被告人张厚军遗留在现场的拖鞋等物证。二、书证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厚军出生于1968年7月19日，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厚军案发后被抓获到案。3、110指挥记录。证实2015年7月29日23时14分，四女寺镇蔡村四棉厂家属院荣某1（被害人荣某2的姑姑）报案：23时10分许，张厚军翻墙入院到其邻居荣某1家，欲对荣某1的侄女荣某2强奸，后被荣某1发现，张厚军爬墙逃跑。4、公安机关从荣某1处提取的，相关部门为荣某2落户出具的证明四份。2013年11月7日武城县妇幼保健院医生出具的证明，显示的四女寺镇荣寨村荣某2出生于2000年11月16日；2014年1月16日武城县四女寺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显示：四女寺镇荣寨村荣世德（1945年1月1日出生）、李外琴（1958年3月2日）于199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李外琴因精神疾病神志不清，无法讲述原户籍地、婚育史，故计生部门未予办理生育手册，李外琴于2000年11月16日生育一女婴，当年未补领生育证，因家庭困难也未征收社会抚养费，现女方已超过49周岁，超出育龄妇女管理范围，已撤档，无法打印计生信息卡；2014年1月14日郝王庄派出所出具的荣某2（女，2000年11月16日出生）未办理落户手续；2013年12月27日四女寺镇计生站证明：四女寺镇荣寨村荣进德、李外琴，于2000年11月16日生一女婴。5、武刑初字第33号武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1987年1月15日张厚军因犯盗窃罪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两年，1997年7月7日张厚军因犯盗窃罪被武城县人民法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证人证言1、证人荣某1（女，75岁，荣某2的姑姑，住四女寺镇原蔡村棉厂家属院）、李福胜（男，79岁，住武城县四女寺镇原蔡村棉厂家属院，系荣某2的姑父）证实：张厚军和自己家是邻居，平时不怎么来往。2015年7月29日，张厚军酒后来自己家四次，其中第三次没进门，第四次是晚11点，荣某1听见东里间屋侄女荣某2“呜呜呜呜”的喊，便拿着手电到东里间屋里，发现张厚军将侄女摁到屋里南边的床上，用手掐着侄女的脖子，侄女上身的衬衫也开了，露着胸罩，荣某1用手拍了张厚军后背，张厚军就跑了。荣某1把老公李福胜喊起来，李福胜用手电一照向院子一照，发现张厚军翻墙逃跑。张厚军还将一双蓝色的拖鞋落在侄女睡觉的床下，荣某1遂打110报案。另外还证实侄女荣某2出生于阴历二000年十一月十六日，是在王玉芬开的门诊里出生的，其出生时荣某1在场，尚未落户。2、张爱菊（女，45岁，张厚军的妻子，住四女寺镇原蔡村棉厂家属院）证实，2015年7月29日案发当晚，自己没在蔡村棉厂家属院的家中居住，回甲马营乡娘家去了。3、刘立君（男，48岁，住郝王庄镇岳官屯村，在岳官屯村南北街开了一个超市，该超市南边就是蔡村棉厂家属院）证实，2015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张厚军在自己经营的超市里购买了一瓶或两瓶老村长牌白酒。4、王玉芬（女，70岁，武城县妇幼保健院医生，住武城县三八北路永春巷2号）证实，四女寺镇荣某2的侄女荣某2出生于二000年阴历11月16日，是自己接生，当时荣某1在场。5、证人刘某（男，61岁，武城县郝王庄镇荣寨村党支部书记）、刘子志（男，50岁，武城县郝王庄镇荣寨村主任）于2014年1月14日户籍部门准备为荣某2落户时做的两份证言，证实荣某2出生于2000年11月16日，因父母年老，母亲患有精神病一直没有落户，申请为其补落户口。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荣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厚军和自己的姑姑是邻居，7月28日自己来到姑姑家住着。7月30日晚8时至11时，张厚军先后到姑姑家来了三次，第三次是晚上11点，自己已经休息，张厚军直接来到自己住的东里间屋，让自己脱衣服陪其睡觉，自己不同意。张厚军采取掐脖子、恐吓等手段欲和自己发生性关系，在反抗过程中被在西里间屋睡觉的姑姑荣某1听到，荣某1拿手电赶到，张厚军遂翻墙逃跑。张厚军对自己有接触身体、拽衣服（扣子被拽掉两颗）、掐脖子、恐吓等暴力行为。自己出生于农历二000年十一月十六日，一直没有落户。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厚军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有3份供述，在审查逮捕环节有1份供述，内容为：2015年7月29日晚，自己酒后两次到邻居李福胜、荣某1家，第一次告诉荣某1要给荣某1侄女荣某2找工作，并让李福胜去通下水道，期间荣某2老对自己挤眉瞪眼。第二次自己想问问荣某2为什么对自己挤眉瞪眼，于是翻墙进入李福胜家，来到荣某2住的东里间屋，荣某2喊叫姑姑，自己见状掐住了她的脖子，后来荣某1听到动静喊了一声，自己遂翻墙逃跑。回家后拿了几件衣服去了父亲家，7月31日早上坐车去青岛。在青岛被抓获。案发当晚自己没有上荣某2睡觉的床，没有摸过荣某2的身体，没有拽她的上衣，没有说过让她陪自己睡觉的话，跑的时候也没见李福胜夫妇。六、鉴定意见（武）公（物）鉴（伤）字（2015）163号鉴定文书，证实外伤致伤者荣某2颈部软组织挫伤，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构成轻微伤。七、勘验、辨认笔录1、K3714280000002015070060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勘验照片21张，证实2015年7月30日8时35分，武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四女寺蔡村荣某1家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鞋印足迹3个、拖鞋一双、其他特殊痕迹2个，并予以提取。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荣某2能辨认出2015年7月29日晚欲强奸自己的男子是张厚军。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荣某1报警录音光盘，证实案发当晚荣某1报警的情况。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被告人张厚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厚军具有实施强奸行为的故意。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采纳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厚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厚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进入未成年妇女住所实施强奸行为，系暴力型犯罪，给被害人造成了轻微伤的后果，酌情从重处罚。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自己深夜进入被害人住所是质问其为什么对自己挤眉弄眼，没有对其实施强奸的目的。经查，被告人上述说法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而被害人的陈述有荣某1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案发前并不熟悉，被告人所称的被害人对其挤眉弄眼并没有证据证实，即使存在，被告人也有时间有理由在被害人姑父家的客厅里问清楚。根据公诉机关举证证实、被告人也认可的情况，被告人在夜深人静之际，采取爬墙手段，进入未成年单身女性室内，并对其有过掐脖子等行为，被他人发现后又仓皇爬墙逃窜，这些事实都证实被害人所说的被告人对被害人提出性要求、并有过“你再咋，我把你掐死”的说法可信，而被告人上述说法不可信。被告人上述辩解不成立。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强奸罪证据不足。本案物证包括被告人留在现场的拖鞋、被害人上衣丢失的扣子，都不能证明被告人犯有强奸罪。被害人上衣丢失的扣子未予提取。本案证人荣某1的证言关键部分无法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被害人脖子上的掐痕，是被告人阻止被害人呼救所造成的，不能证明强奸。被害人陈述是孤证，也前后矛盾。经查，公诉机关所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过程。其中，证人荣某1的证言，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关键问题上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深夜爬墙入室，以掐脖子、扯衣服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辩护人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是孤证的意见不成立。关于拖鞋、扣子等物证的证明效力问题。被告人遗留在现场的拖鞋作为物证，虽然不能单独证实被告人犯有强奸罪行，但其存在的时间、地点等信息，与荣某1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印证，可以得出被告人曾经于案发之时出现在案发现场，后仓皇逃走的结论。其能否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与其有无证明力是不同的两个问题。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同理，被害人脖子上的掐痕，其本身只能证实被害人受到过钝性外力作用，但与其他证据印证，则可以得出被告人掐过被害人脖子、阻止被害人呼救的结论，再进一步印证，又可以得出被告人采取暴力手段意图性侵被害人的结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被害人被扯掉的两个扣子未予提取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被害人上衣丢失的扣子，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照片三张显示其上衣最上边两个纽扣缺失，缺失处以布条系住，亦能证实被害人陈述的被告人扯掉其上衣两个扣子的事实。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睡觉的房间与被害人姑姑睡觉的房间只相隔一间客厅，所以也不敢实施强奸行为。经查，被告人是否敢于实施强奸行为，不应按照一般人的标准去衡量，而应以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来认定。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1997年7月7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不能说明本案是累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明到案发近20年改造很成功。经查，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构成累犯。被告人因犯盗窃罪两次被判刑，属于前科情节，系酌情从重处罚情形，不能认为该情节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为打击犯罪，保护妇女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厚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5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高振礼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人民陪审员  董永军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