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衢民终字第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洪。委托代理人：姜俊，建德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利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乐春。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小虎，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林平，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44号四楼。诉讼代表人：杨洁，经理。上诉人吴光洪为与被上诉人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建德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2015）衢龙巡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4月13日，刘德全驾驶浙A×××××重型自卸货车从龙游县杜山水泥厂到建德，晚上7时许，途经回石线××龙××县××采石场路段，因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与童志银驾驶的无号牌（康步）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童志银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德全负事故全部责任，童志银无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刘德全驾驶的浙A×××××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建德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情况：浙A×××××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吴光洪，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刘德全为吴光洪雇佣的驾驶员。五、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的损失为400810.50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329341元（17年×19373元／年=329341元）2、丧葬费：24186元。吴光洪向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缴纳预交款110000元，原告方已领取了50000元。3、误工费：2562元（3人×7天×122元／天=2562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8人8天每天122元计算为7808元，两被告认为误工费应按照3人3天每天120元计算为2520元，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562元。4、交通费：3321.5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4111.50元，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费中有部分费用不合理，有非本案直系亲属使用的票据及多次西安与杭州之间往返的飞机票，故认可2000元。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321.50元。5、电动自行车损失：1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主张由被告吴光洪承担50000元，两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并且吴光洪的雇员刘德全要承担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法院认为，刘德全因犯交通肇事罪要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系职务行为，原告方有权向其他责任主体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三原告因事故痛失亲人，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考虑经济能力及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建德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由被告吴光洪承担。因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吴光洪承担的损失可由人寿财险建德市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光洪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道路交通事故损失360810.50元；二、被告吴光洪赔偿原告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道路交通事故损失40000元，因被告吴光洪已先行支付50000元，故原告周彩金、童利春、童乐应退回被告吴光洪10000元，该款在上述第一项履行的款项中支付；三、驳回原告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款汇入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05，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龙游县支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6元，减半收取3803元，由原告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负担178元，由被告吴光洪负担3625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判决后，吴光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案涉交通事故肇事人刘德全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非“职务行为”，而是提供劳务行为。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彩金等三被上诉人亲属童志银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范围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项赔偿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刘德全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且刘德全犯交通肇事罪是职务行为，与客观事实相符。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于法有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驾驶员是雇员的，赔偿权利人仅向雇主主张赔偿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可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肇事驾驶员刘德全事发时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二、上诉人吴光洪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经查明，本案上诉人吴光洪与肇事驾驶员刘德全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这种关系表现为“提供劳务关系”和“接受劳务关系”，而广义上的职务行为也包括了受雇人执行雇主委托之事务时的行为。因此，本案中，肇事司机刘德全驾驶上诉人吴光洪的车辆的行为仍然构成“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吴光洪依法应对被上诉人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只对肇事司机刘德全在承担了刑事责任之后，可免除其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案上诉人吴光洪作为雇主，不能以该条法律规定作为免除其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交通事故导致童志银死亡给被上诉人周彩金、童利春、童乐春造成精神损害，判决上诉人吴光洪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光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吴光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超英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代理审判员  孙燕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胡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