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皋商初字第0951号原告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如皋港区）长江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如皋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贺洋村。法定代表人沈季疆。被告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濠西路92号附2幢205室。法定代表人陈金山。委托代理人袁松建，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江公司）诉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公司）、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华、被告民信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松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通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沿江公司诉称，2009年12月30日，原告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如皋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农发行将与被告通江公司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及《债务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号、2008320682001006号、20083206820010007号、20083206820010019号）项下累计欠息转让给原告（截止2009年12月30日的本息合计844059.62元）同时将2008年5月5日与被告民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并依法通知了被告。经原告催款，被告未履行相应还款及保证义务。现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844059.62元，赔偿损失50000元，合计894059.62元，并以844059.6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47%的130%给付自2009年12月31日始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民信公司对被告通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通江公司未应诉答辩，亦未举证。被告民信公司辩称，原告系国资企业，擅自动用国有资产收购不良债权，没有合法程序，明显损害国家和社会利益，该行为应无效。农发行系政策性银行，将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性企业，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农发行作为政策银行其贷款项目应用于三农，通江公司经营范围没有三农项目，通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季疆通过贿赂农发行当时的行长沈秦华，利用购买棉花的名义向农发行借款，而实际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棉花，双方之间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故农发行与通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农发行作为原债权人和贷款行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基于借款合同的主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均无效，被告民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27日，农发行（债权人）与被告民信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D2007320682001004）一份，为确保通江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债权余额内与债权人签订的多个业务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而约定：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自2007年2月27日起至2008年1月31日止，通江公司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整。上述期间仅指主合同签订的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2、保证期间，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主合同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2008年1月28日，通江公司与农发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07）一份，约定通江公司向农发行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借期11个月，自2008年1月28日起至2008年12月26日止，年利率为7.47%，逾期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本合同采取最高额保证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D20073206820010004等内容。合同签订的当日，农发行即将180万元贷款发放给被告通江公司，由通江公司向农发行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前述借款到期后，通江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通江公司、民信公司与农发行分别于2008年12月26日、2009年6月26日签订两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前述180万借款首次展期至2009年6月26日，又再次展期至2009年9月24日止，展期内借款的年利率均为5.4%，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展期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内，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执行。民信公司两次展期均同意继续履行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通江公司在借款合同及两次展期协议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每次展期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09年10月12日，被告通江公司还清了本金180万元，至2009年12月30日尚欠利息19609.09元未支付。2008年1月28日，被告通江公司再次与农发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06），约定向农发行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08年1月28日起至2009年1月16日止，年利率7.47%，逾期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本合同采取最高额保证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D20073206820010004等内容。同日，农发行向被告通江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通江公司向农发行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前述借款到期后，通江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通江公司、民信公司与农发行分别于2008年12月26日、2009年6月26日签订两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前述200万借款首次展期至2009年7月16日，又再次展期至2009年9月24日止，展期内借款的年利率均为5.4%，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展期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内，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执行。民信公司两次展期均同意继续履行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通江公司在借款合同及两次展期协议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每次展期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至2009年12月30日止，被告通江公司偿还了前述200万元借款本金，尚有利息40629.14元未支付。2008年5月5日，农发行（债权人）与被告民信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一份，为确保通江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债权余额内与债权人签订的多个业务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而约定：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自2008年5月5日起至2009年3月25日止，通江公司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上述期间仅指主合同签订的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2、保证期间，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主合同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同日，被告通江公司（借款人）与农发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约定：1、被告通江公司以购棉花、黏胶等原材料向农发行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借期12个月，自2008年5月5日起至2009年5月4日止，年利率为7.47%。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加收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采取最高额保证担保方式，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等内容。当日，农发行即将前述借款150万元发放给被告通江公司，由通江公司向其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前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通江公司未按期还款，2009年5月4日，通江公司、民信公司与农发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借款展期至2009年9月4日，展期利率约定为年利率5.4%，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展期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内，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执行。被告民信公司同意继续为通江公司前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被告通江公司于2009年9月7日偿还本金74万元，至2009年12月30日止，尚欠本金760000元，利息23465.15元未清偿。2008年5月5日，被告通江公司与农发行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9）一份，通江公司因购棉花、黏胶等原料向农发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08年5月5日起至2009年4月3日止，年利率为7.47%，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本借款合同采取最高额保证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当日，农发行即将前述150万元贷款发放给被告通江公司，由通江公司向农发行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前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通江公司未按期还款，2009年4月3日，通江公司、民信公司与农发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借款期限展期至2009年8月3日止，展期内的借款年利率调整为5.4%，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展期年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内，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执行。被告民信公司同意继续为通江公司前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09年8月3日，被告通江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50万元，尚有部分利息未结清，至2009年12月30日尚欠利息为356.24元。2009年12月30日，原告沿江公司（甲方）与农发行（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将对通江公司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乙方对通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甲方；2、乙方将对通江公司截止2009年12月30日的上述债权，以及与通江公司编号分别为20083206820010018（累计欠息23465.15元）、20083206820010006（累计欠息40629.14元）、20083206820010007（累计欠息19609.09元）、20083206820010019（累计欠息356.24元）的四份债务合同的债权（具体详见《债权承接清单》）转让给甲方；3、甲、乙双方同意将乙方与民信公司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给甲方。4、甲方受让上述债权的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取代乙方债权人的地位，成为新的债权人；5、甲方于2009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844059.62元（其中本金76万元），作为取得本协议约定的债权的对价。6、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7、本协议附件包括：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承接清单，其中债权承接清单载明：（1）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务本金余额760000元，累计欠息23465.15元，担保人民信公司，担保合同编号D20083206820010008《最高额保证合同》；（2）编号为2008320682001000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务本金余额为0，累计欠息40629.14元，担保单位民信公司，担保合同编号D20073206820010004《最高额保证合同》；（3）编号200832068200100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务本金余额0，累计欠息19609.09元，担保人民信公司，担保合同编号D200832068200100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4）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务本金余额为0，累计欠息356.24元，担保单位民信公司，担保合同为D2008320682001000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注明关于累计欠息部分，清单仅列示截止2009年12月30日的欠息余额等内容。当日，原告沿江公司即将前述844059.62元转账支付给农发行。2009年12月31日，农发行向被告通江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告知通江公司，农发行与通江公司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对通江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此前积欠所有利息，已于2009年12月30日协议转让给沿江公司。同日，农发行亦向被告民信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告知民信公司，农发行与民信公司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随主债权已于2009年12月30日协议转让给沿江公司。2011年9月2日，农发行与原告沿江公司联名向被告通江公司与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告》一份，刊登于南通日报2011年9月3日A2版，内容为农发行与沿江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2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农发行已将对两公司享有的主债权、抵押权及担保债权（编号2008320682200100107、200832068200100108、20093206820010011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D20083206820010009的《抵押合同》、D20073206820010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D20093206820010009的《抵押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20083206820010006、20083206820010007、20083206820010019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D20083206820010008、D20083206820010004、D20073206820010004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转让给沿江公司，沿江公司取代农发行对贵公司享有主债权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请贵公司履行偿还义务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3年8月1日，原告沿江公司向被告民信公司邮寄一份债权催收通知书，催收上述债权。另查，2015年2月11日，原告沿江公司向如皋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支付2014年代理费792364元（代理六个案件，争议标的额186190177.46元），原告沿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代理费5万元。再查，案外人沈秦华（男，1972年12月24日生）自2005年12月至2009年11月系农发行副行长，被告通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季疆为感谢沈秦华在贷款业务上的关照，自2007年至2008年向沈秦华行贿，沈季疆于2009年12月3日接受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符合农发行的准入条件的农业龙头企业才能获得农发行贷款，通江公司需要以购买棉花的形式才能获得贷款，沈秦华在这方面帮助通江公司以达到农发行准入条件。原告沿江公司向被告通江公司、民信公司催款无果，于2014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沿江公司将主张的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5.4%的水平上加收30%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沿江公司提供的编号为D200732068200100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0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0007的借款凭证、编号为32060003-2008（展期）0149号《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32060003-2009年（展）字0037号《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2008320682001000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0006的借款凭证、编号为3206003-2008年（展）字0150号的《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32060003-2009年（展）字0038号《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32060003-2008（展期）0017号《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2008320682001001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0019的借款凭证、编号为32060003-2009（展期）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2009年12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承接清单、2009年12月30日的转账支票、农发行贷款收息清单4份、2009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及送达回执、2011年9月3日的南通日报、2013年8月1日《催收通知书》及邮件寄件人联、（2010）皋刑二初字第0063号案卷卷二第50-52页、卷三第56-64页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农发行与被告通江公司签订的案涉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沿江公司与农发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民信公司认为通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季疆通过贿赂农发行当时的行长沈秦华，利用购买棉花的名义向农发行借款，而实际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棉花，双方之间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故农发行与通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双方主观上存在共有的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客观上也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被告通江公司与农发行发生借贷业务的期间，被告通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季疆确有向农发行当时的副行长沈秦华行贿的事实，但未有证据表明通江公司与农发行之间即有为了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恶意的串通的事实。事实上，通江公司与农发行的案涉四笔贷款金额高达680万元，除76万元借款本金及少许利息未偿还外，通江公司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还款义务，对下余的7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通江公司也未明确表示不予偿还，故不能认定通江公司与农发行之间签订相关借款合同时即有恶意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的主观故意，故农发行与被告通江公司签订的案涉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民信公司认为原告沿江公司系国有资产投资设立的公司，其公司收购通江公司的案涉债务属于重大事项，应当有合法程序，其未有合法程序，该收购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此外，农发行作为政策性银行将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性的沿江公司，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该转让行为也应无效。首先，从原告沿江公司受让农发行案涉债权的角度看，沿江公司确系国有资产投资设立的企业法人，作为市场交易的主体之一，其支付对价受让农发行案涉债权系其作为一个平等的商事主体，遵循平等、自愿原则与其他商事主体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行为，该行为应当遵循私法的基本原则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其基于其个体的自由意志和行为从事市场交易行为而进行的责任承担仅关涉其作为私主体的私利益保护问题，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问题。对其内部作出受让决定的程序是否符合规定，系其内部的管理问题，我国法律法规并未明文禁止国有资产投资设立的企业法人受让政策性银行的债权；其次，从农发行转让债权给沿江公司的角度看，我国的法律法规同样没有明文禁止政策性银行将债权转让给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虽规定商业银行未经许可，不得将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但该批复系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农发行转让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故，原告沿江公司与农发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当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通江公司与农发行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原告沿江公司与农发行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亦合法有效，农发行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依法通知了被告通江公司及被告民信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通江公司及民信公司亦具有效力。对原告沿江公司要求被告通江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沿江公司要求民信公司对通江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依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农发行于2009年12月31日书面告知被告民信公司对其享有的担保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沿江公司，该通知时间在被告民信公司为案涉四笔借款担保的期间之内，被告民信公司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通江公司、民信公司未依约承担各自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沿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被告通江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民信公司对该费用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沿江公司主张以844059.6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4%的130%给付自2009年12月31日始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请求，该844059.62元中，仅有借款本金76万元，其余均为案涉四笔借款的未还利息，其中本金76万元，可按展期罚息年利率5.4%的130%计收逾期利息，对截止到2009年12月30日的四笔利息，依据展期协议的约定，应按展期借款年利率5.4%计收复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760000元及利息（截止2009年10月30日利息为84059.62元；自2009年10月31起自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760000元本金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7.02%计算，其余84059.62元利息的复利按年利率5.4%计算）。二、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三、被告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依据编号为D200732068200100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数额68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20083206820010007、20083206820010006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欠付的利息60238.23元及相应复利与律师费384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依据编号为D2008320682001000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数额3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20083206820010018、20083206820010019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欠付的本金760000元、利息23821.39元及相应复利与律师费4615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0元，由被告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民信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740元。审 判 长  崔小兰人民陪审员  严建平人民陪审员  肖培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