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2民初5648号原告：江苏舜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A座401室。法定代表人：杨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王凯，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其岐，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明德路1号。法定代表人：季风华。被告：南通润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天后宫村。法定代表人：季风华。两被告诉讼代表人：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Ｘ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船舶公司）与被告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被告南通润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船舶权属纠纷一案，由武汉海事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江苏舜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资产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出变更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裁定准许舜天资产公司替代舜天船舶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舜天船舶公司退出诉讼，并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天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王凯、舒其岐，被告明德公司及被告润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舜天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建造合同号为MD2010-09-08的船舶分段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两被告返还该船舶分段。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8日，舜天船舶公司与两被告订立《自卸/非自卸项目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舜天船舶公司代替西飞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两被告作为共同卖方向ALGOMACENTRALCORPORATION（以下简称船东）出售一艘大湖型自卸船一艘，由舜天船舶公司解决船舶制造过程中所需的流动资金，被告承担船舶的设计、建造和技术、质量任务，并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完工交船收到全部款项止，该船舶及用于建造的所有材料、设备的所有权归舜天船舶公司所有，舜天船舶公司履行了约定义务，被告违约拒绝依约交付船舶分段；2016年5月，舜天船舶公司因破产重整，已将除货币资金之外的全部资产转让给舜天资产公司。被告明德公司及被告润德公司共同辩称：1.合作协议属于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双方约定在原告的借款本息及利润实现之前MD156船舶分段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属于非典型让与担保，当属于无效；2.事实上，原告在两被告破产受理后，已将所提供的借款及利息作为债权进行了申报，审计报告亦将案涉船舶分段所有权确认归属于被告；3.案涉船舶分段经债权人会议决定已经与被告其他的资产整体打包出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2月18日间，舜天船舶公司与被告明德公司、被告润德公司先后为13艘船舶签订13份合作协议。其中，2013年12月18日，舜天船舶公司（为甲方）与被告明德公司及被告润德公司（共同为乙方）订立合同编号为苏舜船13第054号《自卸/非自卸项目船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代替西飞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乙方作为共同卖方，向船东出售一艘大湖型自卸船（合同价为4110万美元），并以共同卖方名义同船东签订该船的建造合同（双方确认建造合同号为MD2010-09-08的船舶简称MD156船舶）；甲方同意根据建造合同约定，办理预付款退款保函，并办理上述船舶出口手续和设备进口的有关手续，以及按该协议约定提供在建船舶资金贷款，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履行建造合同中有关建造、交付该船及质量保证的全部条款，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权利、义务如下：1.甲方在银行开立专户，船东预付款需直接汇入该专户，甲方负责结汇；2.甲方以甲方名义根据建造合同约定，出具预付款退款保函，相关保函费，银行手续费等按照实际发生额由乙方承担；3.甲方以甲方的名义办理该船的出口手续、材料和设备的进口手续以及结汇、付汇手续，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协助乙方解决本协议项下船舶建造过程中所需的流动资金，该流动资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的90%并扣除船东预付款的金额。船东预付款不计入甲方负责解决的流动资金总额内，乙方不承担这部分款项的利息，甲方解决资金的利息由乙方承担，如该项目从商业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3%，如从进出口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4%；5.乙方确认已通过西飞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收取建造合同项下预付款共计1027.5万美元用于该船的建造。因此甲方收到的船东预付款若不能覆盖甲方为此垫付的款项，则乙方有义务在双方结算后但不迟于交船后30天内向甲方支付该差额部分及相关利息；6.船东的预付款和甲方负责解决的流动资金只能用于该船建造过程中所发生的材料、设备、人工、动力及其他附属材料的直接费用的支付，乙方不得将上述资金挪作他用，在建造过程中，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上述资金流向进行监控，并以一定方式支付；7.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船完工交船甲方收到船东该船的全部款项止，该船及用于建造该船的所有材料、设备（不论所述材料及设备已使用或未使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自该船上船台起一个月内或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内，乙方应与甲方一起到有管辖权的船舶登记机关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手续，将船舶所有权登记在甲方名下，如甲方认为有必要，可将该船抵押给银行等融资机构，乙方应给予充分配合；8.甲方有权监督和督促乙方履行建造合同中卖方建造、交付该船的义务，并在乙方无力履行建造合同义务时有权接管该船，组织和完成该船的建造，独立履行建造合同中卖方应履行的职责并向船东售船，售船所得首先用于归还甲方为建造该船所支付的资金和费用及双方约定由甲方享有的应得收益；9.如船东启用预付款退款保函或依据建造合同约定通知甲方弃船时，甲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乙方收到甲方要求退款或终止本协议的通知后5天内，应将本协议中规定的交船时甲方的应得收益、甲方为建造该船所支付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和船东弃船后甲方按建造合同约定归还给船东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全额支付给甲方，如逾期5天以上，乙方仍不能归还甲方上述款项，甲方有权处置该船，全部所得首先用于归还甲方的上述款项，余款归乙方所有。如果处置该船所得不足以支付甲方的上述款项，则差额部分仍由乙方负责归还甲方；10.双方同意将该船建造合同总价的1%作为甲方在该合作项目中的应得收益，此应得收益不因最终交船时对建造合同价格的增减而做任何增减，该收益由甲方按照船东预付款进度直接从专户中扣取；11.甲方在收到船东全额尾款后，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在结算完成且乙方向甲方提供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应在30天内向乙方支付全额尾款，乙方承担三个月的退税款利息，利率按照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权利、义务如下：1.乙方独立承担和履行建造合同中应由卖方及建造方所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按期完成该船的设计、建造和技术、质量任务；2.乙方有义务负责协调安排西飞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办理海关进口信息、外汇信息等转移至甲方的相关事宜，如因上述事项转移而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乙方承担甲方从银行开列信用证、保函、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为20%。如该保证金由甲方垫付，则计入流动资金总额，该部分保证金利息按照协议2.4规定计算；4.在收到船东预付款后，乙方享有专户中船东预付款产生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算；5.在扣除甲方的费用及甲方负责解决的流动资金本金及利息后，独立承担和享有该船的所有亏损和利润；6.乙方需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与第三方签订材料、设备的三方采购协议，在甲方需要进口设备和材料的时候，甲方与乙方共同签署进口合同。乙方应确保所选材料、设备的质量符合建造合同规定的要求，价格在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以内，在保证施工人员素质能够满足该船建造要求的前提下，乙方自主选择施工队伍；7.对于超出甲方负责的流动资金以外的资金部分由乙方自行筹措；8.乙方独立承担该船建造时质量控制和完工交船后质量保证的全部责任；9.乙方负责在该船上船台之日起对该船及其所有的设备和材料价值的110%进行足额、有效保险，并将甲方作为唯一保险受益人，如乙方投保不当，甲方有权进行监督并要求改进，如乙方不能有效改进，甲方可自行投保，费用由乙方承担；10.该船交船期不迟于2015年1月15日，如在该交船期前乙方未能将该船建造完毕，甲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并对该船进行处置，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终止协议的通知后7天内与甲方办理结账手续，并在收到通知后5天内将甲方根据本协议交船时应收回的全部资金及应得收益全部支付给甲方，若最终双方就延期交船达成一致，则乙方需按照合同价的5‰/季度向甲方支付保函延期费用。如最终逾期20天以上，乙方仍不能付清甲方上述款项的，甲方有权选择按第二.8条的方式处置该船；1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该船或该船任何一部分进行分包；12.若乙方不按船舶出口合同、进口合同以及与船舶出口合同、进口合同有关的协议履行义务，导致船舶出口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乙方应偿付甲方为其垫付的费用、税金、应得收入、利息以及支付约定的手续费和违约金，并赔偿甲方为乙方对外赔付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合作协议还就协议的效力、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舜天船舶公司根据被告明德公司申请向被告明德公司提供了建船所需部分资金，但案涉MD156船舶最终未能建造完成。2013年12月，舜天船舶公司派姜志强等进驻被告明德公司，期间，被告明德公司向姜志强等通报案涉MD156船舶分段的生产进度等，姜志强亦参加被告明德公司的有关生产协调会。合作协议履行中，舜天船舶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以被告明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明德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舜天船舶公司对明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5年1月6日指定明德公司清算组担任明德公司管理人。破产重整过程中，明德公司管理人委托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资产进行评估，案涉MD156船舶分段价值为86968299.9元。后因重整无法进行，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宣告明德公司破产。2015年8月6日，本院根据明德公司管理人的申请，并经审查认为被告润德公司、南通市通州区综信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南通富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明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且企业法人人格高度混同，裁定受理明德公司管理人要求润德公司、南通市通州区综信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南通富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明德公司合并破产的申请。2015年2月13日，舜天船舶公司向明德公司管理人申报2012年底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债权303525.73万元（申报均为有财产担保债权）。2015年10月8日，明德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有财产担保债权为2819047278.81元。2015年4月20日，明德公司管理人向舜天船舶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前签订了一系列合作协议，该系列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每份合作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在建船舶所有权归舜天船舶公司所有。2015年7月9日，舜天船舶公司驻明德公司负责人姜志强、沈滇与舜天船舶公司指定的破产管理人办理相关事项的移交手续，并形成移交备忘录一份，该移交备忘录载明：舜天船舶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至今已拨付的共益债务总额为13977万元，已在明德资产中收回8460万元，舜天船舶公司目前在明德公司的共益债务总额为5517万元；舜天船舶公司在管理期间，2015年1月至6月，完成交付MD148-4.7MCFCC-04船舶1艘、MD160-30000CT-02船舶1艘、MD170-63.44m-01船舶1艘、MD171-63.44m-02船舶1艘、MD172-63.44m-03船舶1艘、MD173-63.44m-04船舶1艘、MD174-73.2m-01船舶1艘、MD175-73.2m-02船舶1艘，进行了部分船舶的建造，MD169船开工后未继续建造，MD152、MD153均未完工，自备忘录签字后，管理人收回舜天船舶公司在明德公司破产重整阶段的生产经营管理权，舜天船舶公司意向投资人资格终止。在明德公司破产资产处置中，案涉MD156船舶分段已与企业其他资产一并拍卖。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舜天船舶公司因破产重整，已将除货币资金之外的全部资产转让给舜天资产公司，且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资产交割后舜天船舶公司尚未了结完毕的与标的资产相关的诉讼、仲裁等全部纠纷及诉讼、仲裁的后果均由舜天资产公司承担，故舜天资产公司有权代替舜天船舶公司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案涉MD156船舶分段的权属。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应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等情况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经）发（1990）27号]第四个问题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就本案而言，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舜天船舶公司提供在建船舶资金贷款，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条第4项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协助被告解决本协议项下船舶建造过程中所需资金…，舜天船舶公司解决资金的利息由被告方承担；第二条第9项约定，如船东启用预付款退款保函或依据建造合同约定通知被告弃船时，舜天船舶公司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被告应将本协议中规定的交船时舜天船舶公司的应得收益、舜天船舶公司为建造该船所支付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和船东弃船后舜天船舶公司按建造合同约定归还给船东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全额支付给舜天船舶公司；第二条第10项约定，双方同意将该船建造合同总价的1%作为舜天船舶公司在该合作项目中的应得收益，此应得收益不因最终交船时对建造合同价格的增减而作任何增减；第三条第5项约定，被告在扣除舜天船舶公司的费用及舜天船舶公司负责解决流动资金本金及利息后，独立承担和享有该船的所有亏损和利润。合作协议的以上约定，明确舜天船舶公司为被告造船提供贷款，收取本金、利息、固定收益，不承担任何风险；从合同协议第二条第2项、第3项及第三条第1项可以看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告独立承担和履行建造合同中应由卖方和建造方所承担和履行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就连出具预付款退款保函的相关保函费、银行手续费及以舜天船舶公司名义办理该船的出口手续、材料和设备的进口手续以及结汇、付汇手续的手续费都由被告承担；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1项、第三条第6项的约定可以看出，在舜天船舶公司需要进口设备和材料的时候舜天船舶公司与被告需另行签署进口合同，在舜天船舶公司收到船东尾款双方结算完成后被告需向舜天船舶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这表明舜天船舶公司负责进口设备和材料的采购及办理船舶的出口手续等并非履行合作协议义务，而是与被告另行发生其他法律关系，并应受所签署的进出口合同的约束。虽然，合作协议约定由舜天船舶公司办理预付款退款保函，即在其收取了买方预付款后，在收取的预付款范围内开具保函，当被告发生违约事实后保证将收取的预付款退还给买方，但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项可以看出合作协议签订时被告已通过西飞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收取建造合同项下预付款共计1027.5万美元用于该船的建造；虽然，在案涉MD156船舶分段的制造过程中，舜天船舶公司派员参与了管理，但系基于舜天船舶公司申请明德公司破产重整而参与的破产重整阶段的生产经营管理，并非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参与案涉船舶的经营管理；虽然，合作协议约定舜天船舶公司代替西飞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作为共同卖方，被告的采购、应支付劳务、动力及其它辅助材料费用需经舜天船舶公司审核，但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项可以看出，舜天船舶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对相关资金进行监控。因此，无论是从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还是从协议的实际履行，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个问题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名为合作，实为融资。合作协议中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向被告提供资金系企业间为生产经营进行的临时性拆借，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有关提供资金的利息标准、相关费用的承担、应得收益等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但合作协议中关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船完工交船甲方收到船东该船的全部款项止，该船及用于建造该船的所有材料、设备（不论所述材料及设备已使用或未使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应属无效条款。理由是：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7项、第9项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意在以在建船舶作为舜天船舶公司所提供资金的担保。这种债务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债权人，当债务清偿后，标的物应返还给债务人，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担保方式完全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该担保与《物权法》和《担保法》规定的典型的担保形式不同，属非典型担保。我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确定了关于物权法定原则。物权法定原则就是指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均由法律作出强行性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或者变更。这就从根本上排除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当事人不得协商创设新的物权，只能在法律设定的物权范围内协商设立物权。而让与担保这种担保方式并没有被《物权法》所规定，系当事人之间自己协商确定的，因而该种担保方式不具有、也不产生物权效力，与物权法定原则相违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当归于无效。关于案涉MD156船舶分段的权属问题。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告独立承担和履行建造合同中应由卖方和建造方所承担和履行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按期完成该船的设计、建造和技术、质量任务。被告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收取船东1027.5万美元后，并通过融资的方式向舜天船舶公司借款，用自己的技术和设备等独立设计、建造案涉MD156船舶分段，从而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被告对案涉MD156船舶分段所有权的原始取得。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MD156船舶分段一直由被告负责建造，案涉MD156船舶分段从未发生交付和转移的事实。虽然管理人曾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过“证明”，但从证明的内容上看，破产管理人仅是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船舶所有权约定的内容，管理人并未、也无权对案涉MD156船舶分段的所有权归属作出认定，况且，受理明德公司破产后，舜天船舶公司已对基于合作协议享有的债权进行了申报；2015年7月9日，舜天船舶公司在被告破产重整计划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与破产管理人办理了移交手续，并确认了舜天船舶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至移交之日已拨付的共益债务总额为13977万元，已在被告资产中收回了8460万元，尚有共益债务5517万元。因此，应当认定涉案MD156船舶分段的所有权为被告享有。综上所述，被告在收取船东1027.5万美元后，并通过融资的方式取得建造资金，且用自己的技术独立设计、建造案涉MD156船舶分段，从而取得案涉MD156船舶分段的所有权，合作协议中关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船完工交船被告收到船东该船的全部款项止，该船及用于建造该船的所有材料、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原告要求确认案涉建造合同编号为MD2010-09-08的船舶分段（即双方所称的MD156船舶分段）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两被告返还MD156船舶分段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舜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642元，由原告舜天资产公司负担（已缴纳191800元，余款254842元，限原告舜天资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该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季渭清人民陪审员  麻建华人民陪审员  包志彬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