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仁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昆，兴化市信正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龙，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委托代理人：黄海健、袁世斌，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伯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亚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杏子。上诉人吴仁祥因与被上诉人陈萍、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吴仁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务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妻子顾杏子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是因为其有固定工作，故债权人陈萍要求其签字，而实际上是担保。顾杏子在借条上签字，上诉人并不知道。陈萍是将钱汇给邹伯荣，而上诉人夫妇并未占有、使用，且案涉借款也未用于上诉人家庭生产生活。事实上，邹伯荣将该笔借款用于兴化市得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时公司）资金周转，该公司也予以了确认。陈萍在诉状中也诉称，借款用途是业务需要，说明债权人明知该笔借款的用途，而上诉人在政府部门工作，顾杏子在银行工作，上诉人夫妇除了日常工作，没有在其他地方投资也不做生意，家庭也没有添置重要资产。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将借条上的利息认定为月息3分没有事实依据。1、利息约定不存在笔误。得时公司因周转资金需要，邹伯荣就以自己的名义借钱，因为关系好，借期不长，就约定了月息3分%，也就是基本未约定利息。2、利息约定是双方自愿形成且明知的，陈萍也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一审认为月息3分%有悖常理，那么难道借钱必须有高额利息才符合常理吗？双方约定月息3分%，仅仅是表示有点利息。3、案涉借条是债权人提供的格式借条，而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对约定内容有争议的，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若不能证明，则应采信债务人的意见。4、借条是原始书证，当双方对约定有争议时，应当以书证为准。借条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9月，陈萍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1月，若陈萍对借条上的约定有异议，在两年半的时间内应当提出，而其在一审起诉前一直未提异议。5、一审认为从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约定利息的认定极其错误。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还款方式是利随本清，即偿还多少本金就将这部分利息还清，不存在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问题，应当是全部偿还本金。被上诉人陈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未作答辩。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吴仁祥共同偿还陈萍借款本金161.20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邹伯荣与顾亚平系合法夫妻关系，顾杏子与吴仁祥系合法夫妻关系，顾杏子是邹伯荣与顾亚平之女。2014年9月7日，邹伯荣、顾杏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萍借款300万元，陈萍实际打入邹伯荣账户291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借期自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截止2016年2月1日，邹伯荣仅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56万元，本金161.2068万元及后期利息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邹伯荣、顾杏子主张并未约定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的抗辩理由，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陈萍提供的借条有明确利息约定，不予采纳。对顾亚平、吴仁祥主张对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对顾亚平、吴仁祥提出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分%，单位是分，换算下来应为万分之三，因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的抗辩理由，如按万分之三计息显然有悖常理，另从陈萍提供的借条及还款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月息应为3分，借条所写“月息3份%”实属笔误，故对此抗辩，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邹伯荣、顾杏子尚欠陈萍借款本金161.206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其借款不还，显属无理，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因该债务发生在邹伯荣与顾亚平；顾杏子与吴仁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顾亚平、吴仁祥对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对陈萍要求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吴仁祥立即共同偿还借款161.206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吴仁祥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陈萍借款161.20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案件受理费19309元减半收取9655元，由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吴仁祥负担。此款陈萍已垫缴，故邹伯荣、顾亚平、顾杏子、吴仁祥于上述判决主文确立的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陈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吴仁祥申请证人张某、倪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是邹伯荣为得时公司所借，用于该公司经营。庭审中，张某陈述“与邹伯荣是原来工作同事关系，与她家属及吴仁祥认识。邹伯荣是楚龙面粉厂法定代表人，我原来在楚龙工作过”、“得时公司的法人虽然当时是我，但是实际控制人是邹伯荣，而且都是为楚龙面粉厂提供服务”、“得时公司与顺时公司都是空牌子，实际由楚龙公司和邹伯荣控制”、“邹伯荣找到我成立两家新公司，一家叫得时，一家叫顺时，让我做了得时公司法人代表，方便邹伯荣以得时公司及顺时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不清楚得时公司财务情况，财务都是会计王永莲负责，不需要我签字”，等等。倪某陈述“我认识吴仁祥及他家属，从吴仁祥和顾杏子结婚就认识了，我跟在邹伯荣后面打工十多年了”、“以前跟她合伙做苏果超市以及烟酒店”、“王永莲的身份是邹伯荣的会计，我们投资的项目都是她负责会计”、“邹伯荣参与得时公司经营，她是大老板”、“得时公司张某转给我的时候，是2015年上半年”、“不清楚邹伯荣他们借的这300万元与得时公司有何往来”、“我对2017年2月5日得时公司出具的说明不清楚、不知道”、“顾杏子之前在苏南村镇银行上班，上了两三年”，等等。上诉人吴仁祥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位证人虽然对于借款的细节方面表述得不完全清楚，但是均能确认相关款项的支配最终都是通过会计王永莲来完成的，款项最终用于得时公司、顺时公司或是楚龙面粉厂之间的经营活动；两位证人均能证实被上诉人顾杏子，从未参与得时公司、楚龙面粉厂以及顺时公司等日常管理或者经营业务，可以看出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陈萍发表质证意见称，通过两名证人证言可知以下事实：1、得时公司为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邹伯荣，邹伯荣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借款的需要，两名证人的身份仅仅是该公司名义的法定代表人，得时公司自注册成立以后一直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2、王永莲的身份是邹伯荣的会计。3、两名证人对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原因以及款项去向均不知情。4、邹伯荣除了经营得时公司、顺时公司以及楚龙面粉厂之外还经营烟酒、超市生意等业务。5、顾杏子原先曾经在兴化苏南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但于几年前已经停止工作。本院认证如下：两位证人证言明确表述邹伯荣是得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大股东，且不清楚案涉借款与得时公司有何关联，对于2017年2月5日加盖得时公司、倪某法人代表印章的说明也不知情。由此可知，证人证言尚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邹伯荣为得时公司所借。上诉人吴仁祥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仁祥的警官证，证明上诉人为兴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的公安干警。2、顾杏子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被上诉人顾杏子为兴化苏南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单位一直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以上两份证据说明上诉人夫妇有稳定工作和收入来源，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公职人员，也不得从事或者参与经营性活动，上诉人夫妇也无需参加任何经营活动。3、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被上诉人邹伯荣在收到借款之后就由其会计王永莲办理了上述款项的支配使用手续，上诉人及顾杏子并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4、得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资料，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张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某，案涉款项是用于得时公司的企业经营。5、一审判决后邹伯荣与袁建东（与陈萍共同生活）的对账谈话录音，证明案涉借款是通过向袁建东还款的方式予以清偿。6、王永莲记录的还款对账清单，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已经由王永莲等人通过向袁建东偿还的方式，实际偿还了陈萍及案外人300多万元，其中偿还给陈萍及案外人的款项当时未作区分，而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实际偿还256万元。被上诉人陈萍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吴仁祥警官证的真实性及其本人身份无异议，对顾杏子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认定，顾杏子以前曾经在苏南村镇银行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据了解，顾杏子早就在三四年前停职，上诉人应提交顾杏子的工资发放记录予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使吴仁祥为兴化市公安局工作人员，顾杏子为苏南村镇银行工作人员，但现实生活中公务员或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规与他人合资合伙或者以家庭其他成员的名义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并非个例，且上诉人夫妇都只有20多岁，工作时间不长，但顾杏子名下登记有多处房产且均价值不菲，该房产又来源于何处？2、结算业务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邹伯荣在收到本案借款后如何支配借款，上诉人无从知晓也无法控制且该款项也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借款。3、得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表与本案无关联。4、对王永莲记录的还款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认可收到借款本息256万元，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数额已超过256万元，被上诉人同意予以扣除。5、对邹伯荣与案外人袁建东之间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形成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之间，也就是在邹伯荣最后一笔30万元还款之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录音中提到的8万元与案外人高义平起诉邹伯荣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8万元还款相吻合，该款已交高义平，且在该案中予以了扣减；因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总额是300万元，录音中反映陈萍已收到本息235万元（含借款交付时扣减的9万元），故如以本金291万元计算，陈萍实际收到借款本息226万元，且录音形成后陈萍于2016年2月1日收到30万元，共计收到借款本息256万元，与一审中陈萍本人的自认相吻合。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上诉人吴仁祥及被上诉人顾杏子的身份，陈萍不持异议，但对其夫妇二人是否因有具体工作便无需对外借款或是参与经营的问题，上诉人尚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充分佐证。结合结算业务申请书、得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表的内容，也难以认定案涉借款系邹伯荣为得时公司所借。王永莲记录的还款对账清单系个人单方制作的流水账，且王永莲本人未签字确认，亦缺乏相关银行转账明细或收条、收据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邹伯荣与案外人袁建东之间的录音，陈萍对其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且录音中双方对账内容多处涉及到案外人的情况，双方也未明确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加上录音证据形成的原因、背景不明，双方在录音中的陈述语意含混不清，且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顾杏子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法院审查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以及偿还借款本息的计算方法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得时公司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问题。虽然上诉人诉称案涉债务系邹伯荣为得时公司所借，但是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证人证言反映邹伯荣是得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证人不清楚案涉借款与得时公司有关联，对于2017年2月5日加盖得时公司、倪某法人代表印章的说明也不知情，而案涉借条的内容载明顾杏子与邹伯荣是借款人，并未有得时公司借款情况的反映，案涉借款也由出借人陈萍实际转账给邹伯荣，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邹伯荣系得时公司向陈萍借款的代理人，且陈萍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上诉人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是得时公司。其次，关于顾杏子是否系借款主体的问题。上诉人诉称其与顾杏子有固定工作，收入稳定无须参与投资经营且顾杏子实际上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其夫妇二人未占有、使用借款，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反映邹伯荣除了经营得时公司、顺时公司以及楚龙面粉厂之外还经营烟酒、超市生意等业务，同时一审法院在审理高义平、王兴华、邹小娟、许明伟、戴如元等债权人起诉邹伯荣、顾杏子、顾亚平、吴仁祥借款纠纷系列案件中，查明顾杏子多次单独或与邹伯荣共同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进行借款，而且邹伯荣与顾杏子、顾亚平、吴仁祥系家庭共同生活成员，通过上述多次诉讼案件也可以看出，难以将邹伯荣经营公司、烟酒、超市等生意行为以及邹伯荣与顾杏子对外以自己名义借款的行为仅仅认定为个人的经营、举债活动，而与家庭共同生活无关。虽然案涉借款未直接转账至吴仁祥与顾杏子的银行账户，但是鉴于顾杏子与邹伯荣系母女关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款的行为亦可以表明其对于自己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以及款项直接交付邹伯荣的事实是明知的，也应该清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最后，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上诉人与顾杏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案涉借款尽管系顾杏子与邹伯荣对外以自己的名义所借，但由于该笔借款发生于顾杏子与吴仁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吴仁祥未能证明债权人陈萍与债务人邹伯荣、顾杏子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吴仁祥与顾杏子明确约定分别财产制，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仁祥须对案涉该笔夫妻共同债务负有共同清偿之责。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认定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因为双方关系好，借期不长，约定了月息3分%，也就是基本未约定利息，且利息约定是双方自愿形成的，陈萍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条是借款的原始书证，当双方对约定有争议时，应当以书证为准，等等。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条的内容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3份%”，但是借条上“3份”的字样是手写，而“%”字样是原先存在的固定打印格式，同时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是300万元，但陈萍实际转账出借的金额是291万元，说明预先扣除了9万元利息，且陈萍自认的前几次还款明细中每次还款金额均为9万元。由此可知，借条中约定的月息应为3分，借条所写“月息3份%”实属笔误，而上诉人吴仁祥主张的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分%，换算下来应为万分之三，因关系好基本未约定利息的意见，亦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计算方法以及有无实际清偿完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还款方式是利随本清，即偿还多少本金就将这部分利息还清，不存在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问题，应当是全部偿还本金，且王永莲记录的还款对账清单、邹伯荣与案外人袁建东之间的录音能够确认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利随本清是指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人偿还的金额全部作为本金，偿还本金部分相对应的利息自动还清。王永莲记录的还款对账清单缺乏相关银行转账明细或收条、收据等实际还款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而陈萍对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且录音证据形成的原因、背景不明，双方亦未明确表示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故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清偿完毕，对上诉人该项诉称，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仁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9元，由上诉人吴仁祥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