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0323。负责人：王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康，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显容，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200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法定代理人：庞某，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珍，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坤莲，泸州市纳溪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智，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方（系文智母亲），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纳溪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安富永宁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2049505182。法定代理人：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文智、泸州纳溪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被上诉人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坤莲，被上诉人文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方，被上诉人利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人张炜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5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具体改判请求需上诉人明确），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25日，一审庭审中一审原告提供的死者刘某生前打工饭店经营者夏容的证明，证明2015年10月份刘某就在饭店打工和饭店的《四川省食品小经营店备案证》、《营业执照》登记注册的2017年4月19日和4月21日时间以及夏容和泸州华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市场租赁合同》存在时间相互矛盾，不能印证夏容作为经营者本身经营饭店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前，也说明刘某事故发生前2015年10月份就在饭店打工与事实不符，达不到证明刘某生前以城镇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目的，2.一审原告提供证人李某证明死者刘某妻子赵昌珍是在2016年1月份过后与死者在龙马潭区租住，而死者与赵昌珍和房东洪霞的租房合同反映出租房时间是在2016年1月20日，二者时间存在矛盾冲突，不能达到一审原告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的证明目的，3.死者生前系农村户口，按照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出死者生前的打工月收入4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20660元计算，即每月死者需要支出接近2000元左右的抚养费，占个人收入的43%左右，这么大的比例，让一个租住在城里和靠打工的人来承担与常理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446次会议纪要（二）的指导精神，明确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把握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两个重要标准，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死者生前系农村户籍，并且被抚养人父母女儿都系农村户籍，其父母一直居住在农村，本案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达不到一审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却按照城镇标准而不是农村居民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文件精神以及泸州地区司法审判实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有误，现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听证中提出申请调取刘永康、胡显容享受社保待遇的证据，并补充提出刘永康、胡显容两人不应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刘某是在夏容处持续务工的事实，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夏容在城市务工的事实，2015年5月夏容就在市里开餐馆，2016年2月29日华泰公司收取了夏容的保证金，这个时间绝对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夏容经营餐馆的事实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关于签订租赁协议还有营业执照的时间问题系按要求统一进行的办理，之间没有矛盾，关于刘某的收入一审中也举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刘某的收入是家庭的主要甚至全部生活来源且也能证明刘某在城市务工的事实，关于租房时间上诉人提出存在矛盾是不能成立的，一般人记忆的时间不可能非常准确，证人证言与签订租房协议时间存在矛盾也是比较客观的，而且对于刘某务工和租房居住的事实，在刘某出事故后，保险公司也是进行了调查，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反驳意见和相应证据，同时上诉人称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是准确的。在听证辩论过程中，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发表了对刘永康、胡显容的意见认为，本案刘永康、胡显容应当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所称无法调取刘永康、胡显容的社保情况不是事实。文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购买了保险，按法律规定赔偿。利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如该案牵涉到保险公司拒赔的部分而实际上需要运输公司承担赔偿的，希望法院转交给车辆实际经营者文智承担，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文智赔偿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010960元，利达运输公司对文智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直接向刘永康、胡显容、刘婷婷、赵昌珍支付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康、胡显容系交通事故受害者刘某父母，刘某某系刘某非婚子女，赵昌珍系刘某妻子、刘某某继母。文智系川Ｅ×××××号小型面包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利达运输公司经营，川Ｅ×××××号小型面包车在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刘某驾驶两轮摩托车，在纳溪区文智驾驶的川Ｅ×××××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致刘某死亡。经交警认定，文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利达运输公司垫付了各项费用100000元。另查明，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及本案受害者刘某户籍所在地为泸州市纳溪区社，赵昌珍户籍所在地为泸州市纳溪区社。刘永康、胡显容婚后共生育两子，本案受害者刘某于2002年8月18日与案外人庞某非婚生育了其女刘某某。刘某生前在泸州市江阳区果蔬市场餐馆从事厨师职业，与其妻赵昌珍在泸州市龙马潭区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诉求的损失金额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者刘某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事发前已在城镇务工、居住一年以上，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故对死亡赔偿金，确认为5667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虽本案受害者刘某的三个被抚养人（事故发生时刘某某14岁、刘永康63岁、胡显容61岁）均为农村居民，但刘某在城镇务工，其务工收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精神，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宜，故对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371880元（20660×4+20660×13+20660×2÷2＝371880元）；3、精神抚慰金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主张4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主张按100元/人/天的误工费标准，计算3人3天，共计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交通费，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主张4268元，由于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5、丧葬费27212.50元，文智、利达运输公司、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为此，对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的损失确认为：丧葬费27212.5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80元（刘某某27546.67元、刘永康161836.67元、胡显容182496.66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损失1007692.50元。本院认为，被告文智在驾驶车辆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致使交通事故发生，造成四原告亲属刘某死亡，共计损失100769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作为驾驶人员及事故车辆所有人应对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利达运输公司作为文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应对文智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系文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对投保的车辆给受害者造成的损失，应在保险合同限额内向受害者直接支付保险金。因此，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要求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直接向其支付保险金，并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处理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对事故发生后，利达运输公司的垫付费用部分，因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的损失未超过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的赔偿限额，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在直接支付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赔偿款后，文智、利达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利达运输公司的垫付费用100000元，由其自行向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按保险合同进行理赔。据此，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因刘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0769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予以赔偿，扣除泸州纳溪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康、胡显容、刘婷婷、赵昌珍赔偿款907692.5元；二、驳回刘永康、胡显容、刘婷婷、赵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刘永康、胡显容是否享有社会保险情况的相关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可对上诉人申请证据进行调取，2017年10月24日本院向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去函调取了关于刘永康、胡显容是否购买养老保险、保险险种以及月支付养老保险金等情况，经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查，刘永康、胡显容均已参加泸州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为刘永康77.39元/月、胡显容79.24元/月，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调取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于，认为刘永康、胡显容的该养老保险待遇应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进行扣减，被上诉人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调取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于，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刘永康、胡显容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该保险金不属于经济收入，不应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进行扣减，被上诉人文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被上诉人利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出现的证据，系上诉人应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请申请调取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范畴，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永康、胡显容系有生活来源、不需要被抚养的人员，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永康、胡显容、刘某某、赵昌珍提交了本案死者刘某生前的个人存款单十张、查询单三张以及魏再勤、税仕相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刘某的收入及务工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及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一审应向法院提供，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文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被上诉人利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发表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永康、胡显容、刘婷婷、赵昌珍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调查笔录系对其一审诉讼证据的补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因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具有代上诉人进行诉讼调解的委托授权，故本院未再主持本案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死者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还是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经审查，本案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其亲属刘某即本案死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城镇打工收入及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的事实，举示了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德红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刘某的厨师证复印件、刘某所在打工餐馆经营者夏容出具的证明和夏容餐馆经营证照及相关佐证证据资料、刘某妻子赵昌珍打工经营户经营者李某出具的证明及李某经营证照和刘某、赵昌珍租赁居住地出租人洪霞出具地证明及租住房屋的《租赁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间能够印证并结合本案死者刘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的年龄等情况足以证明刘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的收入来源及居住情况，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及在案证据判定本案死者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上诉认为该经营者夏容所提供的经营证照信息与其经营场所租赁时间存在矛盾以及证明本案死者刘某租住情况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达到一审原告方的证明目的的主张仅系对本案一审采信上述在案证据存在瑕疵的论证意见，但上述证据间存在瑕疵并不足以否定上述存在瑕疵的证据与本案一审采信的其它在案证据间形成相互印证证明刘某务工及租住的情况，而关于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所提出刘某的实际打工收入与本案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之间存在较大差异与常理不符的上诉主张，在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前提下，无法证明刘某本人在实际生活中对其打工收入的分配，故该差异的存在不能得出与常理相悖的结论，故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案死者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州分公司提出刘永康、胡显容已享有本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应当对该金额款项进行扣减的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对无劳动能力、经济收入来源且应当由本案死者刘某抚养的被抚养人进行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刘永康、胡显容二人虽享有本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但该保险金并不足以满足二人的养老需求，且该保险金数额较刘某应承担的养老义务或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微小，不宜再进行调整，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琦审判员 马金川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静倪江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