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北银玄煤矿。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牛圈子。主要负责人：吕佳明，该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鹏，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木县君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滨河路铧山桥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琦，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琦，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肃北银玄煤矿（以下简称银玄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神木县君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木君泰公司）、原审原告王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酒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玄煤矿的主要负责人吕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鹏，被上诉人神木君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岗、原审原告王岗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玄煤矿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神木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神木君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证据相矛盾。银玄煤矿前期投资人吕天云与肃北县君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肃北君泰公司）杜修文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肃北君泰公司将原3、5、6号煤矿整合为一个采矿主体转让给吕天云，转让总价为1.38亿元，转让移交时间为2012年（最迟为年底），吕天云接管煤矿及财产后，肃北君泰公司（白旭、三道沟、浙平煤矿）所发生的的债权债务等均由肃北君泰公司承担，与吕天云无关。对以上三个煤矿进行整合完成并移交，系肃北君泰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在已经支付1.38亿元转让款的情况下，银玄煤矿或者吕天云没有任何义务再额外支付补偿。一审判决以神木君泰公司自述的，没有证据印证的诉由，判定支持不真实存在的债权，判决理由与案件证据明显矛盾。推理认定王岗之所以收购其他股东股份，系基于所谓承诺补偿，进而认定闫祥出具700万元条据中补偿款债务真实有效，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以查阅该院相关卷宗并结合神木君泰公司证据，认定闫祥出具的700万元条据债务成立，违反法定程序，以闫祥出具条据时任银玄煤矿经理，且条据上加盖了银玄煤矿公章为由，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错误。吕天云与肃北君泰公司签订履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闫祥仅受委托向杜修文代付过煤矿转让款，但从未代表银玄煤矿或者吕天云签署过转让协议等，银玄煤矿也从未委托闫祥进行过相关债权设立活动。闫祥作为银玄煤矿的经理，依法只能行使煤矿日常经营管理的职权，不具有为银玄煤矿设定债务的权利，更无权代表银玄煤矿向神木君泰公司承诺支付高达700万元所谓补偿款的权利，其行为超出职权范围，依法对银玄煤矿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以银玄煤矿对条据中印章放弃鉴定为由，认定条据真实有效，无事实根据；2.闫祥向王岗出具700万元补偿款条据时，既未征得银玄煤矿或者前期投资人吕天云同意和授权，也未经得银玄煤矿注册投资人吕佳明的授权和同意，出具该条据为闫祥超越职权的个人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银玄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全部财产归投资人所有，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自2012年10月17日银玄煤矿成立时起，吕佳明为唯一合法权利人，未经吕佳明授权或同意的任何负债均对银玄煤矿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神木君泰公司、王岗辩称：闫祥作为银玄煤矿指派到肃北县全权负责煤矿股权收购和经营管理的负责人（银玄煤矿总经理）是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闫祥亲笔书写补偿款条据，是经原一审法官当着吕佳明、王岗及代理律师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对闫祥进行询问调查，并经当面质证后，一致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玄煤矿对加盖在补偿款条据上公章的真实性确认无异议。银玄煤矿工商登记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吕佳明，但实际负责人和经营管理人为闫祥。闫祥作为实际负责人和经营管理人出具条据，并加盖经过备案、用于企业签发相关文件或证明一些经济活动合法有效的单位公章的行为即代表了银玄煤矿的公司行为。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2007年1月30日神木君泰公司与肃北牛圈子白旭煤矿《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24日和2012年11月19日肃北君泰公司的《股东声明》、2012年11月19日及2012年12月1日肃北君泰公司的《股权内部转让书》、付款凭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民事裁定书等大量的书证均证实了神木君泰公司为了使肃北君泰公司与银玄煤矿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得以顺利履行而进行的工作。同时，也印证了闫祥证词所证实的基于神木君泰公司妥善解决了肃北君泰公司股东异议问题，银玄煤矿承诺给神木君泰公司另行补偿700万元证言的真实性。银玄煤矿与君泰公司所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银玄煤矿付清煤矿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出具700万元补偿款的时间是2013年9月1日。从时间上也印证了神木君泰公司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和闫祥证言的可靠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银玄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正确。神木君泰公司、王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银玄煤矿支付煤矿转让补偿款本金700万元；2.银玄煤矿承担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839520.55元(700万元×8.5％÷365天×515＝839520．55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玄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30日神木君泰公司与酒泉市肃北县牛圈子白旭煤矿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白旭煤矿又称五号煤矿和整合的三号煤矿股权及采矿权转让给神木君泰公司，新组建煤矿股权份额由神木君泰公司占90%，白旭煤矿占10%，协议还对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相关证照办理、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3月18日双方办理了白旭煤矿移交手续，神木君泰公司陆续支付了转让价款。后神木君泰公司与其他股东组建成立了肃北君泰公司。根据甘肃省政府关于对甘肃省矿产资源开发整合相关文件的要求，经逐级申报，甘肃省国土资源厅下发文件同意牛圈子三道沟煤矿、牛圈子6号煤矿、牛圈子白旭煤矿三家煤矿整合后采矿主体为肃北君泰公司。2012年3月30日肃北君泰公司与吕天云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将位于肃北县牛圈子原3、5、6号煤矿，浙平煤矿以及三道沟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吕天云。2011年10月25日闫祥向杜修文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2年1月14日闫祥向杜修文分六笔转帐支付6000万元。2012年7月24日白旭、杜芳在、崔增学、刘玉莲、候继刚、胡小平、韩军、王三清等八人以肃北君泰公司煤矿股东的名义向肃北县人民政府报送股东声明，认为杜修文、王岗未经股东会议同意，2012年5月23日杜修文与银玄煤矿签订的煤矿资源整合协议无效，2012年6月12日杜修文与闫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意向书未经股东同意，对此不认可，请求肃北县政府不向银玄煤矿办理转让手续，不给闫祥办理违法股权变更手续。2012年9月12日白旭作为原告，以肃北君泰公司、银玄煤矿、杜修文为被告，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肃北君泰公司与银玄煤矿签订的煤矿资源整合协议无效、杜修文给银玄煤矿退还转让费600万元。2012年9月26日神木君泰公司作为原告，以酒泉市肃北县牛圈子白旭煤矿、白旭为被告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合同违约利息损失、退还矿产补偿费和办证费用并承担差旅费用。2012年11月20日，两案原告均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书面撤诉申请，该院作出准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2012年11月19日肃北君泰公司股东作出股权内部转让书，全体股东一致将自己名下股份一次性转让给神木君泰公司（王岗），转让后神木君泰公司（王岗）100%拥有肃北君泰公司股份，股东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后，不再享有肃北君泰公司的任何权利与义务，因转让产生的各种税费由肃北君泰公司承担，杜芳在、杜修文、崔增学、刘玉莲、候继刚、胡小平、韩军、王三清、王岗在该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按指印。2012年12月1日白旭单独出具股权内部转让书，将自己名下10%股份一次性转让给神木君泰公司（王岗），10%系王岗拥有肃北君泰公司股份，其余内容与前述股权内部转让书相同。上述10人还出具股东声明：“经全体股东会议于2012年11月19日决议，一致同意并声明，之前，因股东内部给贵单位签发的2012年7月24日股东声明及股东会议决议等文件一律作废”。2012年11月19日王岗向白旭、杜芳在、崔增学、刘玉莲、候继刚、胡小平、韩军、王三清等八人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支付了数额不等的股金返还款、股金利息等。2013年9月1日，闫祥向神木君泰公司出具加盖有银玄煤矿公章的条据，内容为：“今有王岗补偿款700万元整，此款项于2014年底付清，此款项不得转让他人，肃北银玄煤矿2013.9.1”闫祥时任银玄煤矿经理。一审法院另查明，银玄煤矿成立于2012年10月17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吕佳明。肃北君泰公司2011年11月21日在肃北县工商局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投资人信息登记为白旭、杜修文，自2011年起至2015年每年一次，自2012年12月11日起投资人登记为吕佳明。一审法院还查明，吕天云系银玄煤矿法定代表人吕佳明的父亲，2014年6月3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对矿产资源开发整合政策的规定，神木君泰公司与白旭、杜芳在等人组建肃北君泰公司，进行对相应煤矿矿点的整合，银玄煤矿为取得该部分煤矿的采矿许可，与肃北君泰公司达成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采矿权转让的协议，现银玄煤矿已取得了双方约定煤矿的采矿许可，双方合同目的已实现。本案争议争议焦点为：银玄煤矿是否应向神木君泰公司、王岗支付2013年9月1日加盖有银玄煤矿公章的条据所载款项700万元；如应支付，应向神木君泰公司还是王岗履行给付义务。对于银玄煤矿是否应向神木君泰公司、王岗支付2013年9月1日加盖有银玄煤矿公章的条据所载款项700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神木君泰公司、王岗提供的肃北县牛圈子白旭煤矿与神木君泰公司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24日肃北君泰公司股东声明、2012年11月19日及2012年12月1日股权内部转让书、2012年11月19日肃北君泰公司股东声明、2012年11月21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王岗收购白旭股权协议书，以及一审法院向闫祥做的询问笔录，并经查阅一审法院相关卷宗，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肃北君泰公司与银玄煤矿前期投资人吕天云、即银玄煤矿法定代表人吕佳明的父亲在签订及履行煤矿转让协议过程中，肃北君泰公司股东白旭、杜芳在等八人提出异议，以向相关部门提交股东声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阻止转让协议的履行，2012年11月19日，神木君泰公司、王岗通过支付股权返还款、股金利息等方式与八名股东达成协议，取得了肃北君泰公司的全部股权，使肃北君泰公司与银玄煤矿之间的矿权转让得以顺利履行；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向闫祥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闫祥时任银玄煤矿经理，参与了矿权转让过程，基于神木君泰公司及王岗妥善解决了肃北君泰公司股东异议问题，银玄煤矿承诺向神木君泰公司、王岗支付补偿款700万元的事实；再次，银玄煤矿对700万元条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前述分析，神木君泰公司、王岗主张该条据所载700万元有事实依据，因该条据上加盖了银玄煤矿公章，同时有时任银玄煤矿公司经理的闫祥书写该条据，经一审法院对闫祥询问，闫祥对该情形也予以认可，故银玄煤矿应承担争议条据上所载700万元的给付义务。银玄煤矿认为闫祥的陈述不真实，不排除有串通神木君泰公司、王岗损害银玄煤矿权利的可能，但对此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银玄煤矿关于涉案700万元条据认为是孤证、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该债务实际并不存在的辩解不予采信。银玄煤矿认为该700万元条据盖章在前、书写在后，申请对该条据上盖章及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审理中，银玄煤矿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申请，对是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银玄煤矿应向神木君泰公司还是王岗履行给付义务，根据神木君泰公司与肃北县牛圈子白旭煤矿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神木君泰公司作为受让方履行了合同权利义务，神木君泰公司、王岗提供的2012年11月19日肃北君泰公司股东达成的股权（内部）转让书中载明，肃北君泰公司全体股东将自己名下的股份一次性转让给神木君泰公司（王岗），在庭审中神木君泰公司、王岗也陈述神木君泰公司作为股东之一组建肃北君泰公司，故在肃北君泰公司与银玄煤矿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岗的民事行为应视为其作为神木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2012年11月19日神木君泰公司在向肃北君泰公司其余股东支付款项、达成股权（内部）转让书后，神木君泰公司成为肃北君泰公司唯一股东与银玄煤矿履行转让协议，故神木君泰公司要求银玄煤矿支付700万元补偿款的请求应予支持，银玄煤矿应向神木君泰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因该条据上对利息没有约定，神木君泰公司、王岗要求银玄煤矿承担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银玄煤矿书面申请追加肃北君泰公司为本案被告，在审理中，银玄煤矿明确表示放弃申请，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银玄煤矿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肃北君泰公司的全套工商登记书式档案，在审理中，银玄煤矿明确表示放弃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置，该院予以准许。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王岗明确对涉案条据700万元的债权行为进行确认，王岗明确表示其是以神木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的行为，故此应认定设立债权的行为系神木君泰公司的法人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本案此次审理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前次审理立案案由股权转让纠纷不再作为本案案由，因此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纠纷的案由提出的异议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1.银玄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神木君泰公司支付补偿款700万元；2.驳回神木君泰公司、王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77元，由神木君泰公司负担7334元，银玄煤矿负担593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外，二审中王岗当庭陈述涉案700万元条据出具的过程：“我给吕佳明的父亲打过电话，他说他生病，在问到煤矿欠我700万元的问题时，我给陈总也打过电话，他也见过我，2015年元月31日我给他发短信。吕佳明我也打过电话”。“条据是闫祥打的，打条子也给他们吕天云请示过。700万的条据就是这样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抗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涉案条据记载的70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银玄煤矿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2.闫祥是否有权以银玄煤矿的名义出具700万元补偿款的条据。关于涉案条据记载的70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银玄煤矿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的问题。神木君泰公司、王岗一审中提供的《股东声明》、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0日的两份民事裁定书证据仅能反映出肃北君泰公司的股东之间因为转让煤矿的事宜发生纠纷，但并不足以充分证明神木君泰公司所主张的其妥善解决了肃北君泰公司股东异议，银玄煤矿承诺给神木君泰公司另行补偿700万元的事实，其亦未能提供银玄煤矿给其作出承诺的证据，故对其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闫祥是否有权以银玄煤矿的名义出具700万元补偿款的条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700万元条据上加盖的银玄煤矿的印章系真实的印章，条据由时任银玄煤矿经理的闫祥出具，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涉案条据上加盖的印章虽为真实，但闫祥加盖银玄煤矿印章的行为实质上是代表银玄煤矿与王岗签订了一份为银玄煤矿设立债务的协议，根据神木君泰公司、王岗在庭审中陈述闫祥出具涉案条据的过程，闫祥在向王岗出具涉案条据的时候，向吕天云电话进行了请示，故王岗对于闫祥并无该权限，其需要向银玄煤矿的权利人请示并征得同意是明知的，故印章在证明涉案条据所设立的债务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神木君泰公司、王岗仍对闫祥有无出具条据的权限以及所设立的债务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神木君泰公司、王岗称闫祥出具条据的时候请示过吕天云，对此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银玄煤矿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发生债务的最终责任仍需由出资人承担，银玄煤矿工商登记的投资人系吕佳明，闫祥在出具条据的时候应得到吕佳明的授权或者追认，神木君泰公司、王岗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涉案条据上银玄煤矿的印章虽然真实，但因闫祥并不具有为银玄煤矿设立700万元债务的权限，一审法院仅以印章真实以及闫祥的陈述作为认定银玄煤矿应当承担该700万元的给付义务显属错误，予以纠正。据此，神木君泰公司、王岗对于闫祥有权以银玄煤矿的名义出具700万元补偿款条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700万元债权的发生基础及构成亦依据不足，故神木君泰公司、王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银玄煤矿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酒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神木县君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王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77元，均由神木县君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王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焱& # xB;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