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代表人：张健，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明启，安徽照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国亮，系受害人代壮壮父亲。委托代理人：张清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凤，系受害人代壮壮母亲。委托代理人：张清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现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子水。委托代理人：侯允超、ＸＸ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广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侯允超、ＸＸ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市铁龙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端木庆营，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阳市荣昌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安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代表人：崔哲，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国亮、张金凤、代现文、于子水、阜阳市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安阳市铁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铁龙物流公司）、安阳市荣昌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荣昌运输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安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4）鄂咸安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4年7月8日01时10分许，代现文驾驶重型普通半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使至1262KM＋500M处附近时，在慢车道内车辆头部撞上了前方同车道内由于子水驾驶的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重型普通半挂车乘坐人代壮壮当场死亡、代现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一支队咸宁大队于2014年7月30日对该事故作出高警咸宁公交认字（2014）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现文过度疲劳仍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于子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使，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使速度，最高时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时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也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一款第（二）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严重程度，分别程度主要责任、同等责任、次要责任”之规定认定：代现文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于子水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代壮壮无责任。同时查明：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牵引车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安阳铁龙物流公司，挂车的登记车主是安阳荣昌运输公司，实际车主都是代现文，代现文将该车挂靠在安阳铁龙物流公司、安阳荣昌运输公司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牵引车登记车主是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于子水，于子水将该车挂靠在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名下运营；挂车的登记车主的是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李德立，经交警部门查明，该车已经注销，事故发生时，该车实际车主为于子水。2013年12月2日，于子水以阜阳久发运输公司的名义将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牵引车向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从2013年12月8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7日24时止。还查明，事故发生后，代现文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赔偿了受害人代壮壮亲属损失350000元；于子水、阜阳久发运输公司赔偿了受害人代壮壮的丧葬费20000元。一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定责准确、合法，应予以采信。因此于子水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代现文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对代国亮、张金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77340元、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28700元。代现文作为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和实际车主，应当对代国亮、张金凤的损失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安阳铁龙物流公司作为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和登记车主，安阳荣昌运输公司作为挂车的挂靠单位和登记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安阳铁龙物流公司、安阳荣昌运输公司应当对代现文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子水作为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和实际车主，应当对代国亮、张金凤的损失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阜阳久发运输公司作为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和登记车主，应当对于子水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将重型普通半挂车牵引车向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因此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结合另案代现文的损失情况按比例分配）赔偿代国亮、张金凤109340元（228700÷﹤1370.03为另案代现文损失＋228700为二原告损失﹥×110000元=109340元）。其余损失119360元，应由事故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因此于子水与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应连带承担30%为35808元；代现文与安阳铁龙物流公司、安阳荣昌运输公司应连带承担70%为83552元。同时，由于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将重型普通半挂车牵引车向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因此阜阳久发运输公司、于子水应承担的赔偿款35808元，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5%的免赔率后向代国亮、张金凤赔付34017.60元（35808元×＜1-5%＞=34017.60元）；由于子水赔偿1790.40元（35808元×5%=1790.40元），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对于子水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代国亮、张金凤10934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代国亮、张金凤34017.60元，合计赔付143357.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参照《湖北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一、代国亮、张金凤的事故损失228700元，由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赔偿143357.60元；由代现文赔偿83552元，安阳铁龙物流公司、安阳荣昌运输公司对代现文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子水赔偿1790.40元，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对于子水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代现文应赔偿代国亮、张金凤83552元，已经赔偿了350000元，已经赔偿的350000元系代现文与二原告在刑事案件中自行协议，赔偿多出部分由代现文与代国亮、张金凤自行处理。三、于子水应赔偿代国亮、张金凤1790.40元，已经赔偿了20000元，多赔的18209.60元在天安保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给代国亮、张金凤的143357.60元中扣减后返还给于子水。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代国亮、张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代现文负担1655元，由于子水负担710元。判决书送达后，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将车向上诉人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双方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牵引未投保保险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投保人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已签章确认，同时在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书中阜阳久发运输公司也签章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代国亮、张金凤因代壮壮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28700元，代现文与代国亮、张金凤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350000元。代国亮、张金凤已经获得了足额赔偿，根据保险制度的损失填补原则，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公正改判。被上诉人代国亮、张金凤辩称：上诉人以“被保险车辆牵引未投保保险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主张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缺乏依据。该约定不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未经过保监会审批，违反了保险理赔的基本原则，剥夺了投保人的利益，不产生免责的法律效力。对于350000元赔偿款问题，因为代现文是答辩人的亲弟弟，当时答辩人的儿子代壮壮已经死亡，代现文被刑事羁押，为了减轻代现文的刑事责任，答辩人出于亲情对代现文予以谅解，但350000元赔偿款并没有实际给付，双方真实意思是如果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不足350000元，差额部分代现文承诺补足。被上诉人代现文辩称：关于免责条款效力问题同意代国亮、张金凤的意见。对侄儿代壮壮死亡的赔偿款的确没有赔付，因为当时答辩人在羁押之中，也无力给付，只是与哥哥嫂子达成了赔偿协议。故代国亮、张金凤具有请求上诉人赔偿的请求权。被上诉人于子水、阜阳久发运输公司辩称：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将于子水驾驶的重型普通半挂车向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免责条款并未显著标明以提示投保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上诉人在对牵引车承保时，应核查挂车是否投保，如果其未核查或明知挂车未投保仍同意为牵引车承保，就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就是分散风险，让受害人得到最大的合理赔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立法宗旨、司法理念不符合，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不能据此主张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答辩人已给付受害人亲属赔偿款20000元属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阳铁龙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阳荣昌运输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安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受害人代壮壮并非我公司承保车辆的第三者，故我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于子水驾驶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系由阜阳久发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保险费由实际车主于子水负担。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时，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保险人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关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中亦载明了上述免责约定。在该《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已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本人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上的特别提醒内容，同意接受上述条款，愿意履行法律和条款规定的各项义务，所填写内容的真实性由本人负责”。2013年12月2日阜阳久发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2013年12月2日签发的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中以普通字体打印有：本保单主、挂车分别承保，出险后按照各自保险金额进行赔付，最高不得超过主车保险金额。两者保额不重复计算。被保险机动车辆牵引未投保机动车保险的挂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同时查明，代现文是代国亮的同胞弟弟。本案事故发生后，代现文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羁押，在代现文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中，代国亮、张金凤出于亲情，与代现文达成赔偿协议，由代现文赔偿代国亮、张金凤损失350000元，代国亮、张金凤对代现文表示谅解。在二审庭审中，代国亮、张金凤与代现文均认可：因双方系亲兄弟，代现文无经济能力，350000元赔偿款并未实际给付，代现文承诺如果保险公司理赔给代国亮、张金凤的赔偿款如果不足350000元，差额部分由代现文补足。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阜阳久发运输公司与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为车签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时，双方在保险单上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牵引未投保保险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是否有效。2.代现文与代国亮、张金凤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否履行，代国亮、张金凤是否有权请求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给付保险理赔款。本院认为：1.2012年12月17日国务院作出《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时，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的约定与国务院新修改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抵触，对投保人没有拘束力，保险人不能依据该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主张免责。保险人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记载：被保险机动车辆牵引未投保机动车保险的挂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并非经保监会审批的格式保险条款的内容，而是格式条款之外新增加的约定，保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与保险人对该免责约定达成了协议。因该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不足以证明该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后自愿达成。故本案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牵引未投保保险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不能据此主张第三者责任险免责。2.结合本案确认的事实，代国亮、张金凤出于亲情关系与代现文达成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但协议双方均确认赔偿款并未实际给付，该协议尚未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代国亮、张金凤作为受害人代壮壮的亲属，在其损失未得到实际赔偿的情况下，有权请求将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列为被告并主张其在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代国亮、张金凤的请求并不会导致天安财保阜阳支公司重复赔偿而加重其负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认定代现文已经赔偿了代国亮、张金凤损失350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4）鄂咸安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4）鄂咸安民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由代现文赔偿代国亮、张金凤损失83552元。四、驳回代国亮、张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以上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赔偿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67.1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庆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熊梦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