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迎宾大道35号2-21-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07727548-3。负责人：梅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霖，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迎龙镇正街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5005X。法定代表人：刘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花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8790T。破产管理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绪，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师。上诉人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鹏公司”）、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霖，被上诉人城鹏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被上诉人典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920842.46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20842.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5年4月13日起计算至该费用付清为止）；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变动，未能及时确认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典雅温泉城CD组团30#33#34#35#楼外墙和涂料工程款支付协议》（以下称协议）后收到1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路径，二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谎称该100000元系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领取了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一审开庭后，上诉人的原项目经办人回忆，协议签订后收到的10万元工程款票据系在被上诉人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领取，且被上诉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拒绝与上诉人进行任何形式的直接联系。2017年3月27日上诉人向中国民生银行查询后得知协议生效后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了100000元。因此，一审开庭审理后上诉人收集到的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协议签订后，原告领取了被告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中，上诉人与重庆城鹏建筑工程公司并未就双方债权债务是否清结进行过任何约定，协议中���有对双方债权债务是否转让进行过任何约表述，事实上协议签订后该项目工程款也由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适用错误。3.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协议是债的加入，被上诉人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和资金占用利息。被上诉人城鹏公司辩称，10万元是由典雅公司支付的，所以上诉人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的债务是全部转让给了典雅公司，所以双方是没有债务关系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典雅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天蓝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城鹏公司、典雅公司共同支付天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920842.4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20842.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5年4月13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典雅温泉城30、33-3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后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天蓝重庆分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天蓝重庆分公司施工。天蓝重庆分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5年2月12日，天蓝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天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2149082.46元。2016年，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甲方）、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丙方）签订《典雅温泉城CD组团30#33#34#35#楼外墙和涂料工程款支付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在甲方开发的“典雅温泉城CD组团”项目中30#33#34#35#楼，由丙方分包外墙保温和涂料施工中所欠丙方工程款1020842.46元（大写：壹佰零贰万零捌佰肆拾贰元肆角陆分）。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结算总金额为：2149082.46元,乙方已付金额为:1124240元,扣除罚款4000元,乙方欠丙方工程款金额为:1020842.46元(大写壹佰零贰万零捌佰肆拾贰元肆角陆分)。二、甲方分三次直接支付丙方所欠工程款：1、在2016年3月23日前甲方直接支付丙方第一笔工程款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2、在2016年4月23日前，甲方直接支付丙方第二笔工程款360421元（大写：叁拾陆万零肆佰贰拾壹元）。3、在2016年5月23日前，甲方直接支付丙方第三笔工程款360421.46元(叁拾陆万零肆佰贰拾壹元肆角陆分)。三、协议执行过程中，如甲方出现违约，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还清全部欠款并从2015年4月12日（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两个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资金利息。甲乙丙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天蓝重庆分公司领取了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余款天蓝重庆分公司多次催收未果，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欠付天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金额，其与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重庆分公司达成支付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拒不按该协议履行支付义务违约，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故天蓝重庆分公司要求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920842.46元及从2015年4月13日起，以920842.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天蓝重庆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并未明显高于其损失，故对被告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调低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天蓝重庆分公司、城鹏公司、典雅公司三方在达成的协议中确认重庆城鹏建筑工程���限公司欠付天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金额，并约定该工程款由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在其违约的情况下也应由其承担双倍资金占用利息。天蓝重庆分公司、城鹏公司、典雅公司三方确认一致同意并盖章的行为使债权债务发生变化，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且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天蓝重庆分公司接收了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100000元款项的行为，是对三方签订协议的实际履行。三方签订的协议有效，天蓝重庆分公司对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应由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天蓝重庆分公司现再要求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天蓝重庆分公司诉称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920842.46元。二、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920842.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5年4月13日起计算至该费用付清为止）。三、驳回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8元，由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天蓝重庆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同城票据交换回单（收款）回单凭证（交易时间2016年4月15日），证明三方签订支付协议后，城鹏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城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当时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现场负责人梅旭到典雅公司去收款，上诉人未向典雅提供银行账户，所以典雅就把10万元支付到城鹏的账户上，让城鹏代为转交给上诉人。所以这10万元的性质还是由典雅支付的。被上诉人典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城鹏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4月13号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易回单、2016年4月14号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典雅集团支付10万元工程款给城鹏公司，典雅公司让城鹏公司转交的10万元工程款，我们已经代为转交给了上诉人，综上可以证明，上诉人收的10万元是典雅集团支付的，城鹏公司只是起到转交的作用。经质证，上诉人天蓝重庆分公司对客户交易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转账支票存根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证明签订付款协议后，典雅公司仍以原付款方式即向总包方付款的方式付款，符合建设施工合同市场惯例，票据中没有显示城鹏公司向上诉人付款是受托支付，不能达到城鹏公司的证明目的。典雅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典雅公司向法庭举示本院（2017）渝05破申1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7）渝05破44号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1日，本院受理了重庆典雅房地产开���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6月30日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作为其破产管理人。经法庭质证，上诉人天蓝重庆分公司、被上诉人城鹏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天蓝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城鹏公司、被上诉人典雅公司签订的支付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城鹏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能证实典雅公司转账给城鹏公司10万元款后，城鹏公司立即将该款转账支付给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所称的该款系由城鹏公司支付的事实。三方在达成的支付协议中确认城鹏��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金额，并约定该工程款由典雅公司支付，在典雅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也应由其还清全部欠款并承担双倍资金占用利息，三方确认一致同意并盖章的行为使债权债务发生变化，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上诉人称三方签订支付协议是典雅公司债的加入并要求城鹏公司与典雅公司共同支付其欠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8元，由上诉人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