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华，女，195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照华，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五莲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键（李丰华次子），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湘，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键，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湘，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茂新，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英（系安茂新之妻），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永，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因与被上诉人安茂新、王亮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案的两处房屋是上诉人李丰华与其丈夫安茂山共有的房产。多年前被上诉人因从事蛋鸡饲养需要房舍场地便向上诉人李丰华及其丈夫借用，基于与安茂新是亲兄弟的情份上，上诉人就同意将这两处闲置不用的老房子借给其使用，至今未归还。但被上诉人趁上诉人李丰华与其丈夫身体多年患病行动不便，制造虚假手续企图偷偷将这两处房屋确权自己名下。2015年上诉人方得知此状况便及时制止，为此双方发生冲突。一审中上诉人方已明确说明这一事实经过，然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和虚假的伪证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1994年3月10日和2002年9月17日的两份房屋买卖契约，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方多次明确表示此两份买卖契约是虚假的，上面的签名和手印不是房屋所有人李丰华和安茂山的，在举证责任期限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亦未提出鉴定。一审法院在对买卖协议证人安某1的调查中，安某1承认所有内容均是他本人执笔书写包括安茂山和李丰华签名，但对协议中李丰华和安茂山的手印在调查笔录中闪烁其词不敢明确断定。另外证人安某2证实自己的签名和手印不是他本人，且也不在所谓的协议签订现场。一审中上诉人郑重向法庭提出查明这两份证据的真伪，依法追究造假做假的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未做任何查处，反而以此作为判案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做出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双方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其所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没有经过审查的伪证，因此认定的事实必然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安茂新、王亮英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李丰华及其丈夫安茂山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契约，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994年3月10日，答辩人购买第一套涉案房屋后，于1997年就在院内加盖了南屋和东西平房，用于从事养殖业经营；2002年9月17日答辩人购买第二套涉案房屋后，当年就进行了翻建，并一直居住使用至今。由此可见，根据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及购买房屋后实施的建房行为，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翻上诉人所谓借房的说法。二、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房屋买卖契约，是买卖双方夫妻均在场的情况下，由村两委成员执笔见证下完成的，虽然当事人签名由执笔人代签，但捺印却是当事人（包括村会计安某2）所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三、一审法院基于案件当事人房屋买卖的事实，在判决书适用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和《合同法》，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茂新、王亮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李丰华和安茂山于1994年3月10日、2002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2、依法判令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协助安茂新、王亮英办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茂新和安茂山系亲兄弟，安茂山现已去世。安茂山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李丰华，长子安照华，次子安键，小女李晨。1994年3月10日，李丰华和其丈夫安茂山，将自己所有的位于窦家官庄村的房屋五间，作价3000元，卖给安茂新、王亮英，由时任村委会主任安某1执笔书写了一份卖房契约，安茂新、王亮英按照契约约定将3000元购房款付给李丰华夫妻，李丰华夫妻将五间房屋连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安茂新、王亮英，由安茂新、王亮英居住使用至今。2002年9月17日，安茂山、李丰华夫妇又将从他人手中购买的五间房屋（已过户到安茂山名下）作价600元卖给安茂新、王亮英，由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安某1执笔、窦家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订立房屋买卖契约一份。安茂新、王亮英按照契约约定将600元购房款当场交给安茂山、李丰华夫妻，安茂山、李丰华夫妻将五间房屋连同土地使用证、公证书交付给安茂新、王亮英，该处房屋由安茂新、王亮英接受居住、使用至今。2014年7月，日照市东港区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项目部在东港区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中,由于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失误,将安茂新、王亮英及其子安程龙提交的用于办理购买其哥安茂山、嫂李丰华两处房屋宅基地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包括确权专用统一格式的三方已签字、捺印后的买卖的房屋变更协议、三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及登记在安茂山名下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证2本)误退给3天后前来索要材料的安茂山和安键，安键当着项目部工作人员马野、乔志丹的面将房屋变更协议撕毁,并将2本土地证带走。后协调未果，日照市东港区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项目部与安茂新达成协议，由项目部补偿安茂新起诉案件等各方面费用30000元，安茂新同意通过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再向项目部主张任何权利。安茂新、王亮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时，则要看是否违背相关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并未明确禁止农村村民之间宅基地上房屋的买卖，农村村民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出卖住房，故买卖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行为并不必然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安茂新、王亮英夫妻和安茂山、李丰华夫妻都是本村村民，且是兄弟妯娌关系，两次房屋买卖时均由时任村干部并与双方是叔伯兄弟关系的安某1参与并执笔予以见证，安茂新夫妻购买后亦是用于自住用途，第二套房屋是给其儿子安程龙居住，双方的买卖行为属于农村村民之间为了满足自住需要，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该行为并不损害农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也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相关国家政策，该两次买卖行为有效。买卖行为完成后，卖方有协助过户的义务。因原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安茂山已去世，故其法定继承人有协助过户的义务。综上，安茂新、王亮英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安茂新、王亮英和安茂山、李丰华于1994年3月10日、2002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二、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安茂新、王亮英办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上面的李丰华、安茂山的签名和手印均不是本人所写或所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系虚假的，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次，安某2虽不认可涉案第二次房屋买卖契约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其认可当时安某1是执笔人，且该房屋买卖契约上亦加盖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窦家官庄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而房屋买卖合同系买卖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否有在场人见证、在场人是否签字均不必然影响买卖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成立，即双方当事人可以选择签字也可以选择盖章，亦可以选择既签字又盖章，也就是说双方当事人只盖章不签字或只签字不盖章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再者，安茂山、李丰华与安茂新、王亮英分别于1994年3月10日、2002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安茂新、王亮英提交的安茂山、李丰华与朱秀兰、安玉锋于1994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及公证书、2007年7月28日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窦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向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土地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地质测绘院日照市东港区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对安某1的调查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安茂山、李丰华与安茂新、王亮英间的两次房屋买卖的经过、办理确权登记的过程及本案诉讼的由来；最后，本案，安茂山、李丰华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同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安茂新、王亮英，且安茂新、王亮英购买房屋均系为满足自住需要，该两次买卖行为均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它情形。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安茂山、李丰华与安茂新、王亮英于1994年3月10日、2002年9月17日间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判决上诉人履行房、地产权属变更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丰华、安照华、安键、李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