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7101民初75号原告：谢波波（曾用名：谢波），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新，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九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学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重庆兴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兴平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汉丰街道宝华街润泽小区六幢三单元601号。法定代表人：张步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征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波波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兴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兴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关于案涉合同相对人的事实认定依据不足，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吴艳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勇主审本案、审判员楼赟参加评议，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波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谢波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8631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161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处承包中铁十九局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8标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下称一工区）的桥梁工程，原告组织桥梁一队二十八工班（下称二十八工班）施工西村路段，截至2014年1月18日，原告累计完成经被告竣工验收核算工程量为694155元，被告截至2014年12月30日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515525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78631元未支付。中铁十九局辩称，1、被告中标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8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兴平公司，兴平公司以一工区的名义定期在我单位办理验工计价手续，目前该工程已通车运营，无质量问题。原告只是工班负责人，假如其与一工区签订分包合同，被告作为发包人已根据结算计价履行了付款义务，甚至超付了工程款，被告对原告无付款义务；2、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3、原告存在伪造验工计价单合谋恶意骗取工程款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兴平公司述称，1、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与我公司无关；2、对被告申请追加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及被告答辩意见有异议，我公司不代表中铁十九局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8标项目经理部(下称项目经理部），我公司未同意原告以我公司名义要求被告付款，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不清楚被告与原告施工、结算、付款情况，故不承担本案实体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进行质证：1、《二0一四年一月末次验工计价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被告劳务工程，原告完成工程量计价694155元。2、谢波波、吴兴财、吴兴国、易兴桃工资卡各一张，用以证明原告对劳务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向原告员工发放工资。3、《预制构件内部劳务协作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班组，本案的情况也相同。4、兴平公司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谢波波、刘冲等人与兴平公司无任何关系，这些人与一工区有合同关系。5、（2014）袁民二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书、（2014）袁民二初字第220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判决认定被告应付两案工程款，施工里程判决书上有记载。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施工的里程包含在兴平公司承包范围内，原告是兴平公司分包的工程；第三人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关联性，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系；第三人质证认为，我公司未支付此数人的工资，我公司不知道原、被告关系及工资支付情况。被告对证据3有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认为，三性认可，证明存在分包关系。被告对证据4有异议，不予认可，不能仅凭书证证明；第三人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我方与这些人确实没有劳务关系。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两判决已生效，但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说明我公司并非被告工程的唯一承包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进行质证：1、《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8标一工区施工合作协议书》（下称《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将一工区工程分包给兴平公司，兴平公司以一工区名义参与建设，并承担全部责任。2、《开累计价明细表》一份、《验工计价单》三十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与兴平公司累计完成计价370613049元，数额经双方确认。3、对账确认表一份、拨款明细表六份，用以证明被告已付一工区工程款507161425.4元，被告已完成付款义务，并超付兴平公司工程款。4、《局指代付申请表》七份、《会议签到表》二份，用以证明朱宏光是兴平公司所在一工区的财务负责人，张步平、朱宏光都可以代表一工区履行职务。5、《一工区拨款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兴平公司所在一工区对账后又支付10999242.17元，被告对一工区计价、付款义务已完成，且已超付工程款。6、《关于尽快办理工程竣工决算的函》、《针对的复函》，用以证明兴平公司以一工区的名义参与工程建设，并实际履行。7、《结算协议书》二份，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8、付款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9、办公用品报销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10、财务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11、机票报销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12、签到表四份，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13、《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8标二工区施工合作协议书》、《结算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一工区只有兴平公司一家单位，一工区和兴平公司是一体的，该公司以一工区的名义参与工程建设。14、证人莫某能、陈某、苏某证言，用以证明兴平公司以一工区的名义参与施工建设，魏辉军、朱宏光、尹作群、汪有明、方文峰、易兴春等人均是兴平公司委派或招聘的项目主要管理人员。15、《新建铁路杭州至长沙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段）站前工程8标段实施性施工组织设计》，16、关于停工索赔的报告，17、《合蚌客专站前工程HBZQ—1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书》，18、差旅费报领证，19、电子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兴平公司即为一工区。原告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未真正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是直接给各个班组做的，原告不是协议当事人，与原告无关联性；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属无效条款，不是按照合同履行，双方没有完成工程的结算和手续，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证据2组（证据2～5）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对证据2组三性不予认可，无我公司签字、盖章，工程所有的结算手续不具备条件，财务负责人朱宏光非我方人员，对他的签字不认可。原告对证据3组（证据6～19）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对证据3组的关联性有异议，函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副工区长，工区长是被告的人，我公司无权设立一工区，我公司不等于一工区，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在2017年9月27日上午召集当事人三方进行了庭前会议。原告对现诉请予以明确，与原审诉请无变化，仅向被告中铁十九局主张权利；对原告起诉状中签名的效力予以追认。被告对原告诉请的诉讼时效无异议。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谢波波的曾用名为谢波均无异议。另归纳出本案焦点问题为原告谢波波主张权利的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中铁十九局还是第三人兴平公司，当事人三方均无异议和补充。主审人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在庭审中予以说明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4月25日，被告设立的项目经理部与兴平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经理部将中标的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8标DK758+383.27-DK768+605.66范围内的拆迁（除三电迁改外）、桥梁（除箱梁预制、架设、支座及安装外）、路基、轨道工程、大临工程分包给兴平公司施工；兴平公司在本工程履约中对项目经理部及被告负完全责任；兴平公司的行政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由项目经理部统一提供，专用章由项目经理部派遣的专人保管，兴平公司自行签订的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经济合同或相关文件等，均由项目经理部指定的名义签订，并由兴平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兴平公司必须为本项目配备足够的技术管理人员，至少派遣1名工区长、3名副工区长、1名总工程师及按项目经理部要求设置的各职能部门负责人、专业工程师等。项目经理部现场代表人员的工资由兴平公司承担，在项目经理部财务部门直接领取，该费用从支付给兴平公司的验工计价款中同步扣除。合同签订后，项目经理部指定兴平公司以一工区的名义进行施工，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莫某能担任一工区工区长，兴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步平担任一工区副经理。兴平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给中铁十九局的《针对的复函》载明：如贵司因单方面原因望尽早决算及最终结算手续，……，届时我司将依约前往办理全部相关手续；2013年9月10日，兴平公司给中铁十九局集团沪昆8标项目部的《关于停工索赔的报告》载明：我单位与贵部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目前已经基本完成主体工程，……，项目已经接近尾声，马上进行联调联试阶段；《关于停工索赔的报告》第三段线上施工停工---我工区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桥梁的架设……，附件名称为“一工区向十九局提交解决问题”。兴平公司实际完全履行了《施工合作协议书》中载明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沪昆客运专线已于2014年9月16日通车。在施工过程中，兴平公司以一工区的名义将其承包的部分桥梁工程分包给原告以一工区桥梁一队二十八工班名义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含在被告中铁十九局项目经理部与第三人兴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记载的施工内容中。原告施工完毕后，莫某能以一工区名义与原告（桥梁一队二十八工班谢波波）签订《二0一四年一月末次验工计价表》，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计价694155元。原告施工工程无质量问题，已交付使用。另查明，原告谢波波在2017年9月27日庭审中陈述原告提供的《二0一四年一月末次验工计价表》原件以及对原告谢波波的付款资料原件均存放于一工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谢波波主张权利的案涉合同的相对人问题。（一）被告十九局与兴平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兴平公司实际完全履行了《施工合作协议书》中载明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被告中铁十九局设立的项目经理部与兴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兴平公司自行签订的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经济合同或相关文件等，均由项目经理部指定的名义签订，并由兴平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兴平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给中铁十九局的《针对的复函》（被告证据6）载明：如贵司因单方面原因望尽早决算及最终结算手续，……，届时我司将依约前往办理全部相关手续；2013年9月10日，兴平公司给中铁十九局集团沪昆8标项目部的《关于停工索赔的报告》（被告证据16）中载明：我单位与贵部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目前已经基本完成主体工程，……，项目已经接近尾声，马上进行联调联试阶段。故应当认定兴平公司实际完全履行了《施工合作协议书》中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二)一工区与兴平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证据、交易习惯及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一工区与兴平公司为同一人，一工区的行为均为兴平公司行为，兴平公司实质上与项目经理部是施工合同相对人。兴平公司给中铁十九局集团沪昆8标项目部的《关于停工索赔的报告》第三段线上施工停工---我工区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桥梁的架设……，附件名称为“一工区向十九局提交解决问题”等证据均证明一工区和兴平公司同为一人。无论是从一工区的组织架构，还是管理人员，无论是从一工区的经营方式，还是工程款的计价，尽管均是以一工区的名义出现的。但从一工区与项目经理部验工计价来看，一工区是计价单位，项目经理部是审核、批准单位。如果一工区是项目经理部的内设机构，那项目经理部没必要对自己进行验工计价，被告仅与兴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三）原告谢波波与兴平公司及中铁十九局的关系本院认为，一工区与兴平公司既然为同一人，一工区的行为均为兴平公司行为，那么一工区各工班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兴平公司，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中铁十九局存在合同关系。首先，原告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是由兴平公司相关负责人安排，其施工内容亦在中铁十九局与兴平公司《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原告合同相对人为兴平公司；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兴平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中铁十九局及其设立的项目经理部存在任何书面或者事实合同关系，其主张被告中铁十九局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原告明确仅向被告中铁十九局主张权利，放弃对其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是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具体体现。综上所述，原告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兴平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尽管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未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又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中铁十九局存在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波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谢波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吴艳清审判员曾勇审判员楼赟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危国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