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226号。代表人刘永平，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孙文晶，该分行职员。委托代理人吴艳艳，该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源小区A1栋4单元1402室。法定代表人张婉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海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黄屯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唐书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峰，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兖州市黄屯镇马桩村东一街044号。委托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哈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菊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花公司）、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花公司）、唐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1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发银行哈分行委托代理人孙文晶、吴艳艳，被上诉人菊花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海峰，被上诉人圣花公司、唐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卫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日，申请人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山东雪花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大鼎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被申请人圣花公司经营严重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对圣花公司进行重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高新区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提出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圣花公司管理人。同年11月24日，圣花公司管理人以菊花公司为圣花公司全资子公司为由申请将菊花公司纳入重整程序，一并进行重整。济宁高新区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A5号《民事裁定书》，将菊花公司加入圣花公司重整，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5日，浦发银行哈分行向哈尔滨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菊花公司偿还借款9,995,508.33元及自2014年11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垫款罚息；二、菊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圣花公司、唐峰对菊花公司的上述债权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浦发银行哈分行在向哈尔滨中院提起诉讼的同时，于2014年12月30日向破产案件管理人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9,995,508.33元，与案涉标的金额相同。2015年1月12日，圣花公司召开菊花公司债权人会议，浦发银行哈分行派工作人员参加了该次会议，管理人在会议中已将载有该笔债权的债权表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人浦发银行哈分行未提出异议。现管理人已将核查无异的债权表提交济宁高新区法院，申请法院裁定确认。原审裁定认为：浦发银行哈分行诉请菊花公司、圣花公司、唐峰偿还借款，圣花公司、菊花公司被济宁高新区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浦发银行哈分行已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已确认，并申请法院裁定确认。浦发银行哈分行不能同时就同一笔债权即申报债权又提起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浦发银行哈分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2,312.81元，退回浦发银行哈分行。浦发银行哈分行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裁定关于债权人不能就同一笔债权既申报债权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已就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又以裁定驳回起诉，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作出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菊花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答辩称：菊花公司在重整阶段，所有涉诉案件均应中止审理，故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浦发银行哈分行的上诉。圣花公司、唐峰在法定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答辩称：济宁高新区法院已裁定执行圣花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根据重整计划方案，圣花公司已将菊花公司整体转让，案涉债务应由受让企业承担。二审期间，浦发银行哈分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菊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圣花公司重整计划（草案）、（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8号《通知书》、圣花公司与哈尔滨鼎骅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骅公司）签订的《承债式收购协议书》。意在证明圣花公司、菊花公司重整程序终结，鼎骅公司以承债式整体受让了菊花公司，应由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浦发银行哈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菊花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圣花公司的重整计划及圣花公司与鼎骅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鼎骅公司应当是承债式整体收购菊花公司，现菊花公司已由鼎骅公司整体收购，但鼎骅公司却没有承接浦发银行哈分行的案涉债务。圣花公司、唐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菊花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济宁高新区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圣花公司重整计划，由圣花公司管理人监督重整后的圣花公司执行重整计划；二、终止圣花公司重整程序。济宁高新区法院亦于同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8号《通知书》，通知圣花公司、菊花公司等公司债权人，圣花公司重整程序终止，按照重整计划草案规定，菊花公司由重整后的圣花公司进行整体处置。浦发银行哈分行认可已于2015年9月14日收到济宁高新区法院向其送达的（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8号《通知书》及圣花公司重整计划（草案）。2015年9月24日，圣花公司与鼎骅公司签订《承债式收购协议书》，鼎骅公司以承债式收购圣花公司拥有的菊花公司100%股权、全部资产并承担该公司全部债权债务。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应否受理浦发银行哈分行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济宁高新区法院系于2014年12月4日裁令菊花公司进入重整程序，而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晚于济宁高新区法院对菊花公司作出的重整裁定之后，故哈尔滨中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浦发银行哈分行的起诉并无不当。但因圣花公司的重整方案后经债权人会议通过，济宁高新区法院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及济高新区破字第2-8号《通知书》，裁定终止对圣花公司、菊花公司的重整程序，并通知了公司债权人。故原审裁定驳回浦发银行哈分行起诉的法律依据已不存在，受诉法院依法应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因本案事实发生变化，致使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亦发生变化。浦发银行哈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哈尔滨中院（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哈尔滨中院审理本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代理审判员  王亚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