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乔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刘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金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鲁大勇，男，汉族，1965年8月10日出生，该公司董事长，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被告：新疆华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肖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雅玲，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海舟鑫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吴涛，男，汉族，1971年10月22日出生，该公司经理，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新疆乔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辰公司）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金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华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野公司）、乌鲁木齐市海舟鑫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舟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泳霄、被上诉人金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大勇、原审被告华野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雅玲、原审第三人海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金恒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包钢）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金恒公司购买案外人包钢规格14、16、20，材质Q235B，重量（吨）195吨、325吨、520吨、单价5230元的中厚板，乌鲁木齐交货，9月15日前交货…。2011年8月28日，金恒公司（甲方）与海舟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甲方钢材，乙方提供货位、装卸、存储服务；甲方需要提前通知乙方货物的品名、件数、规格及验收资料，以便乙方做好接受准备；…乙方凭甲方“乌鲁木齐金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书”样票核对无误后方可验货放行出库，否则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终止。2011年11月11日，海舟公司向金恒公司出具的库存明细表中记载金恒公司存储在海舟公司处的钢板为：产地包钢，规格中板14、数量68张；中板16、数量60张；中板20、数量132张。2014年12月11日，经金恒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存放在华野公司场地上的Q235B，φ14mm、16mm、20mm钢材中板200张（上述查封钢材系乔辰公司从海舟公司的库房转移至华野公司的场地）及华野公司否认存放在其场地上的Q235B，φ14mm、16mm、20mm钢材中板33张，原审法院现场确认时，上述33张钢材中板在华野公司的场地上。庭审中，乔辰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乌鲁木齐现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达佳汇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延期还款申请、抵押货物明细清单、借款确认函（2014年6月24日）、买卖合同书及出货清单（2014年7月1日）、催要发票的回复函（2014年8月20日），上述证据中均加盖有现达佳汇公司的相应印章，证据内容载明：2012年11月6日、15日，现达佳汇公司分两次向乔辰公司借款900万元，并用相应的钢材［抵押货物明细清单中包括规格14＊1＊1（68张）、16＊1＊1（80张）、20＊1＊1（152张）的钢材］提供了抵押，至2014年6月24日，现达佳汇公司尚欠乔辰公司借款200万元。2014年7月1日，现达佳汇公司向乔辰公司出具了用于出库的买卖合同书，所附出货清单载明的钢材规格为16＊1＊1（80张）、20＊1＊1（152张）。2015年4月9日，海舟公司向乔辰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勉磊将包钢中板14、16、20一批货物卖与乔辰国际。金恒公司提供了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4月25日加盖有现达佳汇公司印章的申请、证明，上述证据载明：现达佳汇公司与乔辰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抵押物钢材（中板）均不是金恒材料公司存储于海舟鑫正公司库房中的中板，其从未将货权是金恒材料公司的中板［规格：1400mm＊（2230-2240）mm＊（10530-10730）mm共计68张，1600mm＊（2230-2250）mm＊（11030-11230）mm共计60张，2000mm＊（2230-2250）mm＊（8530-9130）mm共计132张］作为向乔辰公司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从未抵押给乔辰公司，现达佳汇公司出具的抵押货物明细清单（规格14＊1＊1、16＊1＊1、20＊1＊1），用于出库的买卖合同书所附出货清单（16＊1＊1、20＊1＊1）中的品名均为钢坯。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钢板，金恒公司提供了由海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出库单，出库日期2014年11月14日，出库钢板为：品名热轧平板、材质Q235B、规格7.5＊1500＊6000、产地包钢、数量47张；品名热轧中厚板、材质Q235B、规格14＊L＊L、产地包钢、数量68张；品名热轧中厚板、材质Q235B、规格16＊L＊L、产地包钢、数量60张；品名热轧中厚板、材质Q235B、规格20＊L＊L、产地包钢、数量132张。乔辰公司则提供了制单人“左艳（打印体）”的出库单两份，出库日期2014年11月11日，出库钢板为：品名热轧中厚板、材质Q235B、规格14＊L＊L、产地八钢、数量68张；品名热轧中厚板、材质Q235B、规格16＊L＊L、产地八钢、数量60张；品名热轧中厚板、材质Q235B、规格20＊L＊L、产地八钢、数量132张。为证明上述出库单中的左艳系海舟公司的员工，乔辰公司提供了制单人为左艳及由“左艳”签名的其他货主的出库单，金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海舟公司对上述金恒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乔辰公司提供出库单的真实性未进行确认，庭后出具证明认为海舟公司未给乔辰公司开具以上两份出库单。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金恒公司是否本案争议钢材所有人的问题。金恒公司已经提供其向案外人包钢购买争议钢材及将该钢材存储于海舟公司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查封及现场确认的钢材亦与金恒公司所存储的钢材品名、规格等相吻合，并且，原审法院所查封及现场确认钢材的产地均系包钢，而乔辰公司提供出库单中载明的钢材产地为八钢，故金恒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系本案争议钢材的所有人。关于乔辰公司是否存在善意取得本案争议钢材的问题。乔辰公司认为其是通过案外人现达佳汇公司以物抵债的行为取得本案争议钢材的所有权，而其提供证据中现达佳汇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用于出库的买卖合同书所附出货清单中并没有规格为14的钢材，与其提供海舟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中的钢材规格及本案争议钢材规格并不完全一致，海舟公司对乔辰公司提供由“左艳”出具出库单的真实性亦未进行确认，并且，乔辰公司提供“左艳”出具的出库单中载明的钢材产地系八钢，而本案争议及查封、现场确认钢材的产地系包钢，综上，乔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现达佳汇公司用于抵债的钢材系本案争议的钢板，不存在其善意取得本案争议钢板的事实。金恒公司要求乔辰公司返还本案争议钢板233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剩余3张钢板，因查封时未进行确认，其是否存在无法确认，据此，对金恒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因经原审法院确认，金恒公司主张的233张钢板目前仍被乔辰公司存放在华野公司的场地上，故如存在乔辰公司私自处分上述钢板的事实，乔辰公司应当按照金恒公司的主张即2386085.17元（723.595吨÷236张×233张×3340元／吨）赔偿其损失。华野公司是基于与乔辰公司的存储合同阻碍金恒公司转移本案争议钢板，相对于金恒公司其并没有过错，金恒公司要求华野公司承担钢板市场降价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本案金恒公司是以返还原物主张权利，海舟公司并没有实际占有本案争议钢板，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遂判决：一、新疆乔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乌鲁木齐金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材质Q235B、规格14＊L＊L、16＊L＊L、20＊L＊L、产地包钢的热轧中厚板233张；如无法返还，新疆乔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乌鲁木齐金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相应损失2386085.17元（按照每吨3340元计算）；二、驳回乌鲁木齐金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乌鲁木齐市海舟鑫正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乔辰公司上诉称，2014年7月1日，现达佳汇公司与我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现达佳汇公司将本案争议钢板出售给我方，我方以200万元债权折抵货款，本案争议的钢板的所有权已转移至我方。金恒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出货单、发票等证据材料仅能证实其在2011年购买过类似钢板，不能证实4年后涉案钢板仍为其所有。我方提供的书面证据显示，我方购买的钢板与争议钢板规格相符。原审认定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金恒公司出示的现达佳汇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均发生在我方与现达佳汇公司完成交易之后，原审法院将证人做出的虚假证词作为定案依据不当。在缺少现达佳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能清楚查明本案事实，又侵害了我与现达佳汇公司的权益。原审判决内容是一个或然性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我方是本案争议钢板的所有权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恒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恒公司答辩称，乔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本案争议的钢板归我方所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野公司答辩称与我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海舟公司答辩称与我公司无关。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二审期间，乔辰公司提供（2014）水民二初字第515、51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上述两案民间借贷案件均无给付手续，本案争议的钢材就是抵扣债务的，经质证，金恒公司认为上述两案是鲁大勇个人与海舟公司的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海舟公司认为在上述案件中其公司没有收到借款。本院认为，关于乔辰公司对本案争议钢板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乔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争议的钢材系其从现达佳汇公司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的，而从乔辰公司提供的其与现达佳汇公司买卖合同及货物清单、出库单反映，其主张购买的钢材的产地、规格均与其存放在华野公司的被原审法院查封及现场确认的钢材不符，故乔辰公司主张其对本案争议钢材系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乔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关于现达佳汇公司是否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乔辰公司与现达佳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乔辰公司可另案诉讼。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判决乔辰公司返还金恒公司本案争议钢材，若无法返还则赔偿金恒公司相应损失与法有据。综上，乔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8.68元（乔辰公司已交），由上诉人乔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项 颖代理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