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刑初字第12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蒋振冬，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嫖娼于2008年4月被处以收容教育七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46号起诉书、京二分检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振冬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15年9月7日、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凯中、谢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振冬及其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诈骗罪1、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蒋振冬伙同梁×（另案处理）分别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党委书记杨×、副镇长贾×，虚构帮助承包及合作投资回迁楼工程、低价出售别墅、转让宅基地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郝×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2、2013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蒋振冬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党委书记杨×，虚构合作投资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郝×共计人民币321万元。二、合同诈骗罪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蒋振冬虚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榆垡大堤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指示梁×（另案处理）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副镇长贾×，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的名义，与被害人郝×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榆垡大堤绿化工程项目合同，骗取被害人郝×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被告人蒋振冬作案后于2015年1月29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振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振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振冬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数额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振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能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辩护人还认为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被害人应为郝×所在单位。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事实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蒋振冬单独或伙同梁×（另案处理）分别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党委书记杨×、副镇长贾×，虚构帮助承包及合作投资回迁楼工程、低价出售别墅、转让宅基地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郝×共计人民币2127万元，案发后已追回人民币5万元。2013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蒋振冬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党委书记杨×，虚构合作投资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郝×共计人民币32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一）虚构帮助承揽榆垡镇回迁楼工程，以工程入股、给付他人好处费、给付工程材料款等名义，骗取郝×人民币1917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郝×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假冒的榆垡镇副镇长“贾×”说给我介绍一个名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回迁安置房工程，让我去找资质。“贾×”说先期给我5栋，每栋15万元的保证金，共计75万元。2013年6月25日，我把这75万元汇入“贾×”指定的账户内，付款人是我，账号是622＊＊＊＊0925，收款人是蒋振冬，账号是622＊＊＊＊0462。“贾×”还说这个工程是大兴区榆垡镇书记杨×盯着的，这个工程里有郑×镇长的活，所以找杨书记出面这个工程才能做下来，经“贾×”介绍，我与杨书记见了面。后“贾×”让我支付郑×镇长135万元好处费并汇入她指定的账号里。这些钱我是分四笔支付的，第一笔是2013年5月31日，金额是30万元；第二笔是2013年7月2日，金额是5万元；第三笔是2013年7月5日，金额是50万元；第四笔是2013年7月8日，金额是50万元。这四笔的收款人都是蒋振冬。2013年8月，“杨×”让我去为这个工程订一些涂料，说销售涂料的公司他已经联系好了，让我直接把涂料款145万元支付给北京××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于是我就将这145万元分两笔汇入“杨×”指定的账户内。2013年9月24日，我向李×账号为622＊＊＊＊0106的卡内汇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我用同事于×的卡向蒋振冬账号为622＊＊＊＊2011的卡内汇款45万元。我交完上述款项之后就向“贾×”催着签售房合同及回迁楼工程合同等。“贾×”说这些事杨书记都知道了，正在办这些事，让我放心。后杨书记给我打电话说回迁楼这个工程他主管，其中有16栋楼是自己接的工程，想让我往这个工程里垫钱，算我入股，他安排人把工程图纸交给我，并告诉我回迁楼的价格，还让人带我去工地看过两次。后“杨×”就让我为这个工程出资购买材料、发工人工资等共计支付了1562万元，这些钱都有付款凭证。工程结束后还让我去验收，验收完毕到2013年12月左右，“杨×”说回迁楼工程的工程款下来了共计6个多亿，全部在大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让我先去工商银行河北固安支行开户，这6个多亿除去材料费、工资款剩下的利润我和他三七分，我占七，他占三。2013年12月底，我开好银行账户，可是“杨×”总是以各种理由说不能汇钱。2014年2月18日，“杨×”让我在黄村等他一起去结算，可当天我就联系不上“杨×”了。于是我自己去大兴榆垡镇政府找杨×和贾×，在镇政府我见到了贾×，但跟我签合同的不是同一个人。我就把所有的事情跟这个贾×讲了下，但她都不知道。2014年2月20日我就报案了。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郝×指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蒋振冬。2、证人李×的证言：2013年初，我通过朋友梁×介绍认识了蒋振冬，还说蒋振冬可以帮我介绍业务。2013年底，蒋振冬找到我说榆垡回迁楼的工程他已经承包，回迁楼大约有17-20万平方米的外墙及保温需由我来做，我表示只能做粉刷，保温做不了，最后商定外墙粉刷为58元每平米，说过几天交订金。2013年9月24日13时许，蒋振冬带郝×来找我商量回迁楼的工程，大家商议先交100万元订金，转账前我给郝×写了个100万元的收条。16时许，我的工商银行卡收到100万元到账的短信提示，蒋振冬说他拿工程着急用钱，这100万元先拿走95万。我想他拿走钱我可以不发货，就同意蒋振冬先将95万元拿走。之后蒋振冬开车去固安工商银行，让他司机带我去银行找“朱哥”转账。我让蒋振冬给我写个字据，蒋振冬用一个存款凭条写了内容为“本人蒋振冬于2013年9月24日支走真实漆材料定金玖拾伍万元”的字据。后“朱哥”帮我转了95万元给蒋振冬。之后我就催蒋振冬签合同，但他一直推脱。2013年11月1日，蒋振冬让我在榆垡镇政府楼下等着签合同，最后合同没签成。到2014年2月19日，郝×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知道蒋振冬在哪儿，但我也联系不上蒋振冬，郝×说可能上当了，他准备材料报案。2013年9月24日，郝×给我转的100万元，95万被蒋振冬拿走了。2014年2月27日，我把剩下的5万元转给了郝×。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指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蒋振冬；指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胡×）就是2013年9月24日在河北省固安工商银行带其到柜台进行转账的男子。3、证人刘×1的证言：2013年我和史×认识了蒋振冬，他陆续向我借钱，蒋振冬说到2014年2月14号还我50万元。2014年2月15日，蒋振冬让我到河北省固安找一个姓朱的填一个进账单，因为当时蒋振冬也欠史×35万，所以我填了一个85万元的进账单，蒋振冬说这笔钱最晚两天就进账。2月18日15时许，蒋振冬说有一笔20万元到账，让我取出来给他，之后我就到农业银行取了20万元给了蒋振冬，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我借给蒋振冬钱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蒋振冬还我的钱每次都是通过转账，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或者工商银行卡内。具体多少钱我记不得了，每次最少20万元，最多一次200万元。我听蒋振冬借钱时说外边有工程，借的钱是工程款。4、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查询、收据证明：被害人郝×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间分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917万元。5、李×提供的短信内容、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涂料款收据及支取证明复印件、个人业务凭证、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李×的工商银行卡于2013年9月24日收到转账100万元，同日取款95万元，后于2014年2月27日向郝×账户转入5万元。6、刘×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历史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账号证明了被告人蒋振冬通过刘×1的银行账户接收涉案款项的情况。7、被告人蒋振冬的供述：2013年8月，我没钱花了，就找到梁×说以回迁房的名义骗郝×点钱。我把回迁房工程的事情跟郝×说了，他也同意。后来梁×就给郝×打电话说给他五栋楼房的工程，每栋楼收取15万元保证金，郝×同意了，就把这75万元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和郝×说这么大的工程需要镇长同意，需要给郑×镇长好处费，让郝×以这个名义给我的账户里打了135万元。后来我又用之前留给郝×的“杨×”的手机号给郝×发信息，以杨镇长的名义和郝×谈，订一些保温涂料，需要100多万元，让郝×往李×的账户汇了100多万元，李×又把100万元给我了。2013年底，郝×总向我们要账，我就带着郝×去榆垡回迁房的工地看过两次，郝×有点相信了，之后我又用留给郝×的杨书记的手机号联系郝×，让他出材料费、工人工资等费用，郝×就往我和刘×1的账户里打款，应该是打了1000多万元，钱最后都到我手里了，之后我就跑了。（二）虚构贾×欲低价出售首开菩提别墅的事实骗取郝×人民币18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郝×的陈述：2013年2月，“贾×”对我说想把位于榆垡首开菩提别墅小区的两套别墅低价卖给我，我说可以。于是“贾×”让蒋振冬带我去看房，当时蒋振冬带我去别墅里面，跟我说过户型，房屋高度等，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贾×”说过几天把房子的户型图给我，两套房共计180万元。我于2013年2月18日、2月19日向王×1账号为955＊＊＊＊4132的卡内两次共汇款160万；2013年4月18日我向蒋振冬账号为622＊＊＊＊0925的卡内汇款20万元。支付完成后，“贾×”到现在也没把房子卖给我，我也没签过房屋买卖合同。2、证人王×1的证言：2009年我认识了蒋振冬。2013年2月18日和2月19日我卡号为955＊＊＊＊4132的工商银行卡分别收到过两笔各80万元。2013年底，我把自己卡号为955＊＊＊＊4132的工行卡换成了卡号为622＊＊＊＊3499的工行卡。2013年2月18日，蒋振冬给我打电话说他要用我的卡取款，并开车带我到河北省固安的工商银行。我怕蒋振冬给我找麻烦，让他写了一份证明，如有经济纠纷由蒋振冬负责。我们到固安的工商银行后，我和蒋振冬在银行柜台取走70万元，给蒋振冬转账10万元，扣完手续费实际给蒋振冬转账99900元。后来我又收到一笔80万元转账，在2月19日我和蒋振冬又来到固安的工商银行取了一笔80万元，手续费100元，实际取款799900元。上述转入我卡内的钱，我不知道是谁转的。取出的钱都给蒋振冬了，也没从中牟利。2014年2月18日是我最后一次见蒋振冬，他让我和史×在榆垡卫生院门口接了一个女的，然后我们送他去了首都机场。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1指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蒋振冬。3、郝×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查询证明：被害人郝×为支付首开菩提别墅价款于2013年2月至4月间转账180万元。4、王×1提供的“证明”复印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蒋振冬使用王×1的工商银行卡接收160万元。5、被告人蒋振冬的供述：2013年2、3月份，梁×让我帮忙想办法弄点钱，我就说可以假装把榆垡镇首开菩提的别墅卖给郝×骗点钱。后来梁×以“贾×”的名义给郝×打电话，说自己手里有两套房想低价卖给郝×，并与郝×达成口头协议，郝×也同意买这两套房子，总共是180万。最后郝×先后汇给我们180万元，我得了70万元，给了梁×110万元。（三）被告人蒋振冬以卖他人房产为由骗取郝×人民币3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郝×的陈述：2012年，蒋振冬说榆垡镇公各庄村一个叫李×的要出让宅基地，当时是她的儿子王×2谈的，价格没有谈拢，我就把这件事委托蒋振冬办理。后来蒋振冬说这件事谈好了，价格是60万，我也同意，但蒋振冬说必须是榆垡本地人买宅基地才有效，所以合同受让方写了蒋振冬的名字，我通过转账的方式把60万元给了蒋振冬，后来蒋振冬拿给我一张王×2签的收条。到2014年我找不到蒋振冬了，就去找王×2核实这件事，王×2说当时他们没有谈成，也没收到钱款，收条上的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的，宅基地转让合同上房主李×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签的，我觉得我被蒋振冬骗了。2、证人王×2的证言：2012年4月份左右，我想把我家在榆垡镇公各庄村×号的宅基地卖出去。2012年6月，蒋振冬联系我说他们公司有个叫郝×的人要买。过了几天，蒋振冬带郝×来我家，他们问这宅基地是谁的。我说是我妈李×的，接着蒋振冬就拿出一份空白的宅基地转让合同，让我把合同签了，我说房还没卖合同不能签。蒋振冬就说合同是空白的签了没事，我就在宅基地合同上的甲方签了我的名字，还写了我的身份证号，别的什么都没写，当时郝×不在场。但后来房没卖出去。到2014年6月份，郝×到我家说我卖给蒋振冬的房子是他买的，我说房子没卖成。郝×拿出宅基地转让合同，我说宅基地合同上甲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是我签的，但我没有按手印，李×的姓名不是我签的，也不是我母亲写的，我也没签过收条，没收到过钱。郝×就说他被蒋振冬骗了。3、宅基地转让合同、收条证明了蒋振冬虚构转让王×2宅基地的事实收取郝×钱款的情况。4、被告人蒋振冬的供述：王×2曾和我说他家的房子要卖，房主是他母亲李×，我就和郝×说了，郝×同意了。我就带着郝×去看房子，王×2当时要90万元，我当时没和王×2商量就跟郝×说60万元能成交，当天下午郝×就把预付款30万元给我了，还说以后可能有拆迁的事情，我是榆垡本地人，房子就写到我名下，这样我就拿到了30万元。郝×还给我一份合同书，我也没有找王×2，就自己写上了李×的名字，还以王×2的名义写了一张收条，收条内容是收到60万元，后来把合同书和收条都给郝×了，但实际上郝×只给了我30万元，最后这房子没有卖出去。（四）被告人蒋振冬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党委书记杨×，虚构合作投资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郝×人民币321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郝×的陈述：2013年8月，“杨×”对我说榆垡镇准备建个公园，公园绿化工程给了“贾×”一些，剩下的都在他手里，想跟我合作，我说可以。这样“杨×”让我出资321万元购买树苗，我就把这321万元汇入“杨×”指定的账户中。2013年8月20日，我向胡×账号为622＊＊＊＊9266卡内汇款300万元；9月10日，我用公司员工赵×的卡向蒋振冬账号为622＊＊＊＊2011的卡内汇款21万元。2、证人胡×的证言：2013年4、5月份，我认识了蒋振冬，当时他经常打我的车，我们互相留了电话。我曾经替蒋振冬给别人转过账，有时候也替蒋振冬跑腿买东西或取东西。我记得蒋振冬让我给一个叫吕×的转过账，好像转了150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钱，其他的就记不清了。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查询证明：被害人郝×于2013年8月20日、9月10日转账321万元。4、被告人蒋振冬的供述：2013年7、8月份，我自己还和胡×以绿化的名义骗过郝×的钱。因为当时郝×向我要账挺厉害的，我就找到胡×，跟他说之前梁×给过郝×一个“杨×”书记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现在我这里。我让胡×用这个号码冒充杨书记按照我教他说的给郝×打电话，内容是绿化工程要321万元，后来郝×也同意了。我和郝×没签合同。过了几天，郝×开始往我指定的胡×的账号上打了300万元，我的账户上打了21万元，这些钱最后我拿了300万，胡×拿了21万。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二、合同诈骗的事实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蒋振冬虚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榆垡大堤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指示梁×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副镇长贾×，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的名义，与被害人郝×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榆垡大堤绿化工程项目合同，骗取被害人郝×共计人民币1310万元。被告人蒋振冬作案后于2015年1月29日被查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郝×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12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蒋振冬。因为我的公司当时开发房地产需要一些土地，蒋振冬说他有个姨叫贾×，是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副镇长兼土地规划科科长，手里刚好有一些土地可以出让给我，蒋振冬还陪我去过大兴区榆垡镇京开路东侧工业区土地看过。2012年5月份，我和“贾×”在榆垡镇政府三楼会议室内签订了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逐年支付土地使用金。2012年8月，我和“贾×”在榆垡镇镇政府签订了第三份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我又让“贾×”拿到镇政府大楼让榆垡镇书记“杨×”签字。第一份合同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的公章及“贾×”和我的签字，合同签订日期为2006年5月10日。第二份合同和第一份合同的内容是一样的，但受让方是我所在的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加盖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与我们实际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贾×”说合同签订时间提前我拿地的时候可以便宜一些，第二份合同签订日期错后是“贾×”让我这样写的。第三份合同的受让方也是我公司，合同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的公章以及“杨×”、“贾×”和我的签字，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其中“杨×”的签字是“贾×”签完合同后拿走去签的。之后“贾×”说为了做账方便让我用个人银行卡支付合同款，而如果把钱支付给榆垡镇政府，那么每亩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就不会便宜了，所以我没用公司对公账户内的钱支付。到2014年2月16日，我支付给蒋振冬和“贾×”共计900万元合同款，现在有870万元的转账凭证，这些钱都是通过我的账号为622＊＊＊＊0925的工商银行卡转的，收款人有王×3、张×1和蒋振冬。“贾×”在收到钱后给我开具了多张收据，收据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只有一个姓氏，没有名字。此外，蒋振冬等人还以出让土地为名骗走我250万元，这些钱有转账有现金。“贾×”指定了几个账户，我记得有张×1、王×1、张×2，后来我问“贾×”是否收到钱，她就给我打了一张210万元的支取证明。其余的40万元，“贾×”是给我发的短信。这210万元都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一共是八笔，其中五笔款项共计82万元是用我工商银行卡支付的，其余三笔付款凭证我找不到了。2012年5月8日向王×1账号955＊＊＊＊4132的卡内转账30万元，2012年9月19日向张×1账号621＊＊＊＊4026的卡内转账30万元，2012年11月20、23日分三次向张×2账号622＊＊＊＊2970的卡内转账7万元、10万元、5万元；2013年6月19日，我给蒋振冬账号622＊＊＊＊0462的卡内转账40万元。2013年3月，蒋振冬问我能不能接绿化工程，我说可以，“贾×”就让我找个园林绿化公司与她签合同。后来“贾×”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的名义与我找的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是将榆垡镇大堤两侧栽种1500棵银杏树的绿化工程发包给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贾×”说这1500棵树苗都订好了，树苗款共计99万元，让我把这99万元汇入她指定的账户。这笔款是分三笔支付的，2013年5月7日、5月23日我分别向蒋振冬账号622＊＊＊＊0462的卡内转账30万元、19万元；2013年5月7日我用同事于×的卡给蒋振冬转账50万元。后来“贾×”又让我出资购买120万元的国槐树苗，让我把钱汇入她指定的账户里。我于2013年3月27日、4月8日分别向蒋振冬账号为622＊＊＊＊0462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万元。付完钱后蒋振冬带我到榆垡工业区里面看树苗，我确实看到了很多银杏树苗与国槐树苗，蒋振冬说这些树苗就是我购买的，我看完之后就走了，具体是不是我购买的我也不清楚。此外，我还支付给“贾×”15万元的树苗发票款，2013年5月17日我用同事于×的卡给蒋振冬汇了15万元。2013年8月，“贾×”说大兴榆垡镇政府西侧要建设公园也需要树苗，让我出资84万元购买树苗。我就于2013年8月5日把这84万元汇入“贾×”指定的蒋振冬的账户里，收款账号是622＊＊＊＊0462。等到2014年2月17日我打电话给蒋振冬、“贾×”及“杨×”时，他们的手机都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们才发现被骗了。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郝×指认出7号照片中的（梁×）就是自称叫贾×并与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女子。2、证人胡×的证言：2013年，蒋振冬让我找个举止端庄看着有点素质的男的，说是陪别人吃饭，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在榆垡物美超市拉黑活，正好有一个老头也拉黑活，我看他挺符合条件的，就跟他说我有个朋友找个人去吃饭，还能给点钱，这个老头就同意了。我告诉了蒋振冬，蒋振冬就开车把这个老头拉走陪人吃饭去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胡×指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信×）就是其为蒋振冬找的冒充榆垡镇杨×书记的人。3、证人信×的证言：2013年左右，我在榆垡镇物美超市旁边拉黑车时，有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找到我，让我帮忙冒充榆垡镇书记杨×和一个老板去谈工程。那个胖子还问我给多少钱合适，我说你们看着给。之后他们就把我拉到大兴榆垡×餐厅等那个老板。过了会儿那个老板来了，这两名男子就向老板介绍我是杨书记，然后一起吃饭，过程中那个老板问过我一些工程的事。吃完饭那个瘦的男子送我，他当时给了我2500元，还说这事是他介绍的，他扣下了500元作为好处费，然后他就走了。那个胖男子后来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干，我没有同意，因为我当时生活困难，急需用钱，所以才替他们干的，但我没有冒用过杨×的名字和老板签订过合同或是协议。4、证人王×3的证言：2012年8月至2012年底我曾把两张工商银行卡借给蒋振冬使用，因为蒋振冬说他有个销售阀门的公司需要使用工商银行的卡来走账。每次蒋振冬用我的卡时，我都跟他一起去银行，办完业务我就把卡收回。2012年8月14日、8月20日，我的卡号为622＊＊＊＊5664银行卡分别收入100万元、220万元，之后蒋振冬把这些钱转走了。2012年11月1日、11月12日，我的卡号为622＊＊＊＊4239银行卡分别入账20万元、100万元，蒋振冬转走了100万，剩余的20万元蒋振冬给我了，因为蒋振冬之前在我这里买车还差20万元的购车款。5、证人杨×的证言：2010年1月至今，我一直担任榆垡镇党委书记。榆垡镇政府与北京××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不认识郝×与蒋振冬，也从未使用过杨×的名字。我没有签署过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09年以后榆垡镇就不允许对外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了。榆垡镇政府对外签订合同都会加盖“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政府”的公章，不会以镇政府下属科室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此外，大兴区榆垡镇京开路东侧全部是居住用地，没有工业区与工业用地。6、证人贾×的证言：2009年至2013年12月，我任职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副镇长，2013年12月至今任榆垡镇党委副书记。我认识蒋振冬，但我们没有来往，我不认识郝×、张×1、王×3。2012年，我记得蒋振冬到镇政府找我想找点活干，我告诉他政府的工程都要公开招标，让他上网自己看。我从没有授意蒋振冬做过榆垡镇政府的任何工程，蒋振冬也没找过我要求使用榆垡镇政府三楼的会议室。我认为涉案的合同都是伪造的，合同上虽然有我的名字，但签名的笔体和我本人的笔体不一样。另外我们镇政府规定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盖榆垡镇政府的公章，从没用下属科室的名义对外签订过合同，榆垡镇×科根本不负责绿化工程的事，而且涉案合同上杨书记的名字签错了，镇党委书记也不能对外签订合同。此外，我在榆垡镇首开菩提别墅区从没购买过别墅，也没有委托蒋振冬出售过首开菩提的别墅，更没有委托蒋振冬对外发包过榆垡镇居民回迁楼的工程。2014年2月20日一个叫郝×的男子找到我，问我是否是贾×，我告诉他我就是，他说他见到我就知道他上当受骗了。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榆垡大堤绿化工程项目合同、收据、甲方指定银行汇款账户证明：涉案合同、收据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公章，还签署了贾×、杨×的名字。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涉案合同、收据、甲方指定银行汇款账户中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科”印章、“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贾×”的签名均系伪造。9、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查询、收据、甲方指定银行汇款账户证明：被害人郝×先后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310万元。10、支取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蒋振冬、梁×先后通过张×1、张×2等人接收被害人郝×转账付款的情况。11、被告人蒋振冬的供述：2011年春节的时候，我在榆垡玩牌欠了很多钱，还借了高利贷，到2012年初，实在还不上债了，就想起郝×曾提过想买地的事，就想在郝×那里先骗点钱还债。我找了一个欠我钱的叫梁×的人，让她冒充我姨贾×镇长，她同意了，还提出要抵掉欠我的账。过了几天，郝×联系我让我约下贾×镇长。2012年初的一天，我就带着冒充贾×的梁×过去了，见面后我们聊了会儿拆迁和土地的事情，大概十多分钟梁×就走了。过了两天我开车路过京开路东侧，看到一块空地，我就给郝×打电话说有块地问他要不要，他让我姨尽量压低价格后他再要，还说租赁日期往前写就能把价格压低。后来我带郝×去看了那块地，看完后郝×说他要起草一个合同，弄好后把合同给我让我转给贾×，我怕太快同意了被郝×识破，就让郝×又改了三次合同的内容。合同签之前，我跟郝×说先汇钱操作下政府账户。因为当时郝×不同意打到我的账户上，所以我用王×3的工行卡接收了320万元，后来我把这些钱转到自己的账户里了。之后我跟郝×说租地由一百亩增到了二百亩，还需要打钱，郝×又向我指定的张×1和王×1的账户里汇过大概300万元，这些钱也转到我的卡里了。因为张×1的账户是梁×提供的，所以她也知道我骗郝×的事情了。我跟梁×说签合同时她还假冒镇长，她也同意。之后我就多次去榆垡镇政府转转看哪里能签合同，我发现镇政府三楼有一会议室每天中午都会空着一段时间。2012年5月的一天，我和郝×带着合同来到会议室，梁×看过后签了字，还盖了镇政府土地规划科的章，印章是梁×找人刻的假章。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在那个会议室签了第二份合同。一直到2013年，我当时没有钱了，就跟郝×说增地到500亩了还需要他打款，但郝×好像有点怀疑了，就说需要书记出面。因为当时我和梁×急着用钱还账，我们商量着找个假的书记。我找黑车司机胡×让他帮忙找个50多岁的老头，也没有和他说做什么事情。之后他就找了一个，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我跟老头说公司来人考察，让他帮忙假装下书记，对方也同意。2013年6、7月，我就让假冒书记的老头在镇政府等着，等我和郝×到了，梁×打电话把假冒的杨书记叫出来，我们四个人就见了面。第三次签合同的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当时镇政府在装修，我就让郝×在镇政府的停车场车里签合同。梁×签完第三份合同盖上章后，就拿着合同去让杨书记签，签完后给了郝×。签完合同后，郝×开始打款，大概打了300多万元。这次我大概骗了郝×1000多万元，我得了800万元左右，剩下的给了梁×，我还给了胡×10万元，给了那个老头8000元。2013年4、5月，我手里没钱了，就和梁×商量以绿化的名义再骗郝×点钱。梁×跟郝×打电话说镇政府有个绿化工程要进一批树苗，让郝×先出些树苗的钱，郝×同意了。梁×跟我说他们还签了一份协议。签完协议后，郝×开始往我的账户打款，共计99万元。之后我带郝×去大堤边看了树苗，其实那些树苗都是政府栽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后来梁×又联系郝×以进国槐、镇政府建花园绿化的名义让郝×分别给我的账户汇款120万元、84万元。到2013年10月，我们当时应该给郝×结算1500万左右，就让郝×先把开发票的税钱出了，梁×又让郝×给我汇了15万元的税钱，但我们后来一直拖着没有给郝×结账。我和梁×通过绿化树苗骗了郝×318万元，梁×应该拿走了一百四五十万，剩下的给我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当庭还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毕×的证言：2013年，蒋振冬说他在榆垡做绿化工程要买树苗，向我借钱，我分三次借给他70万元，没有写借条，后来蒋振冬陆续还我20多万元，现在还欠40多万元。蒋振冬还钱是通过银行往我的农业银行卡里转账，我的卡号记不清了，蒋振冬还款的账号我也不知道。2014年春节后我就联系不上蒋振冬了。2、证人史×的证言：我认识蒋振冬，他经常向我借钱，前后共计五六十万元。我借钱给蒋振冬有时是转账，有时是现金，转账都是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转的，有时转到蒋振冬账户内，有时蒋振冬让我转到别人的账户内，蒋振冬还钱都是先与我电话联系，基本都是通过银行往我的农行卡里转账。3、证人侯×的证言：我认识蒋振冬，他经常向我借钱，前后借了200多万元，后来陆续还过一部分。我借给蒋振冬的钱大部分都是现金，有几笔是银行转账。我付款的账户是农业银行卡，以前尾号是3811，后来换成尾号3219。每次都是蒋振冬发来账号让我转钱，我就转了。蒋振冬还我钱有时用现金，有时转账。蒋振冬说过他有个绿化工程，要买树苗、给工人发工资、借钱买瓷砖等。2014年春节后我就联系不上蒋振冬了。4、证人刘×2的证言：2013年1月至10月底，蒋振冬向我的银行卡里陆续转过大概101万元，因为之前我朋友候×给过蒋振冬钱买他家的平房，但是后来没买成，所以蒋振冬就把一部分买房钱通过我的银行卡退给了侯×。5、证人蒋×1的证言：我是蒋振冬的父亲，2014年2月17日晚上我是最后一次见蒋振冬。他离家的前几天对我说过他欠史×35万，欠王×19万，准备把宝马车卖了还钱。2月19日上午，史×和王×1来我家说要卖了蒋振冬的宝马车，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后来我们在二手车市场卖了432000元，他们给了我2000元。从2012年1月至今，蒋振冬从未给家里任何人钱物，我也从未接收过蒋振冬的任何钱物。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了。6、证人蒋×2的证言：蒋振冬是我侄子，2013年11月份，他用我的购车指标买了辆宝马车，多少钱购买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付过款。7、“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出具的收押证明、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民警接报案后于2015年1月29日抓获蒋振冬，当时因其提供多个假名，民警无法核实其身份。经工作，其交代自己真名叫蒋振冬。民警经上网查询发现蒋振冬因涉嫌诈骗已被网上追逃，经进一步讯问，蒋振冬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8、银行卡查询明细、协助查询存款、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了对被告人蒋振冬名下的的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进行查询并冻结的情况。9、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郝×所在单位的情况。10、拘留证、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本案的法律手续以及蒋振冬被上网追逃的情况。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蒋振冬的身份及前科劣迹的情况。12、被告人蒋振冬的当庭供述：我骗取郝×共计3000多万，有2800余万都还账了，其中现金还账就有1200余万，剩下的1700余万是通过转账还的。其他的钱，给了梁×七八百万，我自己只剩下了两百多万，这些钱都用来买车和个人消费了，我现在没有能力还钱。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振冬单独或者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所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蒋振冬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振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能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振冬被查获到案后确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被害人应为郝×所在单位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合同虽部分有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涉案合同款项均由郝×个人账户支出，且整个案件与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实质关系，仅系郝×的个人行为，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蒋振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振冬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蒋振冬退赔被害人郝×人民币三千七百五十三万元。三、在案冻结的银行账户（卡号×××、×××）内的存款并入判决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郑 敏代理审判员  张 兵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