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驿刑初字第19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清，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06年3月26日，因扰乱天安门地区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同年10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7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给予警告处罚；同年8月4日被驻马店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6月2日，因多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7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5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抛撒传单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至2014年，陆清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后训诫19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辩护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清及其辩护人黑连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清与安徽省涡阳县皖炉酒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质量发生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经安徽省毫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陆清不服判决，申请再审，2004年4月1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后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不予再审。之后，陆清以反映诉求等问题未解决，自己不满意为由，先后到北京中央领导人驻地、中南海周边、新华门、驻马店市信访局、驻马店市驿城区政府等地非正常上访四十余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9次，二次被劳动教养，多次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期间，有关部门为做好其稳控工作给陆清现金救助8万元，支付其医疗费8000元。陆清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陆清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陆清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陆清当庭提出，她是合法正常上访，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陆清是正常上访，其在申诉、上访过程中不当行为未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8日至2003年9月24日期间，被告人陆清与安徽省涡阳县皖炉酒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质量纠纷进行民事诉讼，经安徽省毫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陆清不服判决，申请再审。2004年4月1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后陆清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请，2009年3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决定不予再审。自2006年始，陆清以反映诉求等问题未解决，自己不满意为由，先后到北京中央领导人驻地、中南海周边、新华门、驻马店市信访局、驻马店市驿城区政府等地采取跪地哭闹、焚烧物品、抛撒传单等手段非正常上访四十余次，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期间，驻马店市驿城区政法委、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办事处多次组织人员对被告人陆清进行维稳并给予救助。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3月26日，陆清因在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附近燃烧物品扰乱天安门地区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二、2006年10月24日，陆清因在驻马店市信访局大吵大闹扰乱单位秩序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三、2007年7月26日，陆清因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政法委大吵大闹扰乱单位秩序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给予警告处罚。四、2007年8月4日，因陆清多次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驻马店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五、2008年8月3日劳动教养结束后，陆清拒不悔改继续到河南省信访局等地非正常上访，为做好北京奥运会期间稳控工作，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区政府和区政法委研究决定由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办事处一次性发给陆清救助金8万元。同年8月19日，陆清又以其反映的诉求等问题未得到合理解决为由继续非正常上访。六、2009年6月2日，陆清因多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七、2009年12月31日，陆清因多次扰乱社会秩序被驻马店市劳动教养委员会批准劳动教养一年零三个月（未执行）。八、2013年7月7日，陆清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九、2014年3月5日，陆清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抛撒传单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十、2009年至2014年，陆清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后训诫十九次。十一、2013年以来，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办事处为防止陆清进京非正常上访，应陆清要求为其支付住院医疗费、用餐费及各种生活用品费用，其中2014年4月至7月以医药费名义支付其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陆清供述：2002年12月28日至2003年9月24日期间，她与安徽省涡阳县皖炉酒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质量发生纠纷进行民事诉讼，经安徽省毫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她不服判决先后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均被驳回。她因反映诉求等问题未得到解决，先后到北京中央领导人驻地、中南海周边、新华门、驻马店市信访局、驻马店市驿城区政府等地非正常上访几十次。其中，2006年10月24日，她到驻马店市信访局上访，在信访局办公室称不解决她的上访问题，就死在办公室，后工作人员将她抬走。同年11月16日，她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赔偿她81万元并给她看病。2007年7月26日，她到驻马店驿城区政法委大院闹事。2.证人证言（1）胡某、徐某某（喜盈门超市工作人员）证言：2013年七八月的时候，有一老年妇女到喜盈门超市抓着散装的东西就吃，拿专柜上的洗头液不给钱还闹事，超市服务员不让该女离开，该女就把洗头液摔一地，后经报警，信访主任赔偿了超市损失。（2）吴某某证言（老街办事处工作人员）：2013年七八月一天，陆清到位于中华路与乐山路交叉口喜盈门超市内，随意吃、拿东西，并让他们几个负责稳控陆清工作的办事处人员结账，因未给她结账，她把东西摔地上就要走，超市人员不让她走，后经报警，办事处付款。（3）马某某证言（老街办事处工作人员）：办事处为稳控陆清，安排两个班互相轮换，还给他们配一辆面包车，陆清出门、走亲戚、检查身体都由工作人员带她去。迫于压力和无奈，他们对陆清的要求都尽量满足，为陆清买饭、盖楼、买沙子、带陆清出去玩。2013年八九月份，在中华路与乐山路交叉口喜盈门超市内，因未给陆清所拿的东西付钱，陆清将货架上的东西全部推倒，后牛建平赶到超市赔偿损失。2014年3月至同年11月，他们办事处每月还给陆清2000元钱看病。（4）牛某某证言（老街办事处副主任）：2008年奥运会期间，当时在稳控形势非常严峻的条件下，老街办事处以救助名义一次性发给陆清8万元钱，陆清写下保证书不再上访，但陆清拿到钱后又去北京上访，办事处为维稳陆清，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还为陆清配备一辆面包车，她叫去哪，办事处人员就开车带陆清去。2013年7月份对陆清稳控时，陆清经常到超市随便吃喝，损坏超市东西。同年8月一天，在中华路与乐山路交叉口的喜盈门超市里，因马某某不为陆清在超市所拿商品付账，陆清将商品摔一地，后经民警出警，他无奈赔偿超市损失。2014年元月，陆清在老街派出所对面的爱家量贩内随便吃东西、拿超市的白糖不给钱，超市人员报警，为维稳陆清，他又安排朱建党赔偿超市损失。平时还带陆清去159看病、买药，为陆清家盖房子，帮其买沙子、水泥。（5）朱某某证言（老街办事处工作人员）：他在稳控陆清上访期间，陆清的日常开销都由办事处出钱，否则陆清就以去北京上访相威胁。有一次，陆清在白桥爱家量贩内因办事处不为其购买的东西付钱，就摔砸超市东西，超市报警后，他无奈赔偿超市。（6）梁某某证言（老街办事处工作人员）：2008年8月初，陆清被执行劳动教养一年，释放后，他和区政法委书记陈某某、原610办公室主任张某某，原老街办事处计生所长赵某某一块到郑州女子劳教所接陆清回驻马店陆清不愿意。同月8日许，区政法委陈某某和老街办事处人员无奈同意给予她8万元钱和在她回家时在家门口放炮等不合理要求，但陆清回家第三天又去北京上访，他因系陆清的稳控负责人被驿城区政府免职。（7）刘某某证言（老街办事处工作人员）：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他对陆清稳控期间，陆清以上访相威胁想去哪吃就去吃，还给家里带饭，买生活用品、药、理发染头。2013年8月许，陆清到中华路与乐山路交叉口的喜盈门超市里吃东西、拿洗涤用品，办事处人员不愿结账，陆清就摔东西并大骂，后经超市报警，办事处人员无奈结账。同年12月，陆清在白桥路爱家量贩拿东西不给钱，还摔超市东西，超市报警后办事处无奈再次结账。在稳控陆清期间，工作人员怕陆清再次上访都顺着陆清，在陆清家帮她喂鸡、打扫卫生。陆清因心脏病住院期间，根据她要求办事处管她饭，一天还要给她300元钱。（8）付某某、韩某、张某甲、武某某、李某（五人均系老街办事处工作人员）、柴某某、曹某某、李某甲、王某某、刘某甲（五人均系老街办事处天中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稳控陆清期间，他们陪陆清到处转、聊天，未限制陆清的自由，每次陆清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都满足，目的是不想让陆清再到北京上访，可陆清不收敛，反而更加放肆。（9）张某、梁某、韩某、胡某某、刘某乙、黄某某、刘某乙、周某（均系驻马店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陆清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去驻马店市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大吵大闹，不听劝阻，多次以喝农药、跳楼威胁工作人员，有时还坐在门口堵住门不让工作人员进出，严重影响正常办公，对单位造成恶劣影响。（10）刘某丙证言（时任驻马店市驿城区政法委书记）：2007年7月9日，陆清和她丈夫到他办公室大骂信访局工作人员，并在他办公室无理取闹，还要参加他们单位的会议，工作人员无法制止，后打电话报警。（11）李某乙、张某乙证言（驻马店市驿城区政法委人员），证明2007年7月9日，他们在办公室听见西侧办公室有人大吵大闹，他们过去见陆清躺在刘建军办公室沙发上撒泼、吵闹，干扰刘书记不让他参加当天会议，他们无法劝阻，后无奈报警。（12）林某证言（北京市丰台区法院工作人员）：2006年5月中旬，陆清在该院立案大厅大嚷，他们庭长司马某看到后去劝阻陆清时陆清撕住司马某的衣服开始谩骂、侮辱司马某，不停踢司马某的腿，后巡逻法警把陆清带出立案庭。（13）司马某证言（北京市丰台区法院工作人员）：2006年5月10日许，他在立案庭接待陆清，向其耐心解释说明，陆清不但不理解反而在立案大厅撒泼并揪住他的衣服不放，对他进行谩骂、污蔑他，还踢他数脚，后巡逻法警赶到制止陆清的行为，将其劝出立案大厅。（14）李某、鲁某某证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镇派出所民警），证明2006年11月中旬，陆清来到他们派出所内大骂，引起在派出所办事群众的围观，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工作，陆清不听值班民警多次劝阻，楼上楼下挨屋敲门并大声称找领导反映问题，至17时许才把陆清劝走。3.视听资料，即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陆清讯问时无非法取证情形。4.书证（1）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证明陆清与安徽省涡阳县皖炉酒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质量发生纠纷进行的民事诉讼已经三级法院处理终结。（2）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训诫书，证明被告人陆清因非正常上访被多次行政拘留、劳动教养、训诫的情况。（3）关于对陆清发放困难生活救助金的情况说明、保证书及收条，证明老街办事处给过陆清八万元的生活救助金，被告人陆清保证拿到八万元救助金后在一段时间内不再上访及老街办事处为陆清看病支出8000元医疗费等情况。（4）工作说明，证明从2008年12月16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陆清到中南海非正常上访共计37次。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陆清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陆清伤情照片、病历用以证明陆清系合法上访，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据来源不清，且与本案所指控事实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清信访事项已经三级法院依法审理终结，其以对处理结果不服为借口，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多次在中南海、天安门等处非法上访，经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前往非信访场所闹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陆清的犯罪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陆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清系合法正常上访，其无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陆清的诉求已经三级法院处理终结，且其因多次非正常上访已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前往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陆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艳梅审判员  耿梅红审判员  殷长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