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丘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3月5日生，彝族，文盲，农村居民，家住丘北县。 被告人赵映飞，男，1988年3月2日生，彝族，文盲，农村居民，家住丘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6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林，男，1960年4月12日生，彝族，文盲，农村居民，住址同上。系赵映飞之父。 指定辩护人施代林，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映飞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5年9月17日、11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赵映飞及法定代理人赵学林、指定辩护人施代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赵映飞到丘北县炸药仓库附近寻找自己的马，见李某2在捡粪，赵映飞欲强行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便把李某2按倒在地，正要强奸李某2时，李某1路过见状劝阻，被告人赵映飞丢石头将李某1打倒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映飞强奸妇女、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赵映飞判处3年以上4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赵映飞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赵映飞赔偿医疗费8811.43元，误工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救护车救助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4411.43元。当庭提交医疗费收据1张8811.43元。 被告人赵映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奸着李某2，故意伤害是其自卫造成的。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学林认为李某1发现后，应该去报案就不会被打。 指定辩护人施代林以本案被告人赵映飞、被害人李某2都是傻人，李某1说不清楚赵映飞是怎么打着其的。被告人赵映飞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强奸属于未遂，李某1制止了赵映飞的行为，赵映飞才丢石头打李某1，赵映飞的主观犯意跟正常人有区别，没有前科，建议法庭判处缓刑，责成其家长严加管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赵映飞到丘北县炸药仓库附近寻找自己的马，见李某2在捡粪，被告人赵映飞便将李某2扳倒在地，此时李某1路过见状劝阻，被赵映飞丢石头打倒在地，后被告人赵映飞逃离现场。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1颜面部，双侧眼眶顶壁及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及左额叶、枕叶脑挫伤出血均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赵映飞患癫痫大发作；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轻度智力减退）。赵映飞作案时受到智力缺损及情感障碍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受到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李某2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被害人李某1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8811.43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录案件来源。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比对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映飞身份；赵映飞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抓获经过：2014年4月6日21时许，民警持传唤证将赵映飞传唤至舍得派出所接受询问。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记录民警对赵映飞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赵映飞自称有癫痫病、精神病，其右额部和右大腿膝关节的伤疤系癫痫病发作时被火烧伤，其余未见异常。5.取保候审决定书：2014年4月6日，赵映飞被丘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接受李某2提交的长裤一条、上衣一件。粉红色上衣右衣袖缝合处被撕裂一个大口，黑色裤子连接裤脚的中间有一个大口。7.赔偿请求书、医疗收据、病情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记录李某1请求赵映飞赔偿各项损失22000元，李某1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511.43元。8.情况说明：分别证明笔录中李禄琴和李陆琼为同一人，户口册上李某2（女，1998年6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5326261998××××××××，案发时年满15周岁）；李某5和杨某到案发现场将李某1送往医院，但李某5和杨某已外出打工，无法取笔录。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录案发现场位于丘北县小组炸药仓库I回YSX10-T1号风机旁。1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录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4块石块。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记录被告人赵映飞对案发现场、打伤李某1的石块进行了辨认。12.辨认笔录及照片：记录赵映飞分别从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其用石头打伤的李某1；赵映飞分别从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李某2；李某1从分别从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用石头打伤其的赵映飞；李某2从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赵映飞。13.被告人赵映飞供述：2014年4月4日下午，其到舍得乡炸药仓库附近找马，在仓库背后草地上遇到李某2在捡粪，其找李某2玩，就捡粪给她，她不要，其就捡粪丢在她篮子里，她不理其，其拉她时，李某2就要拿石头打其，其就把李某2扳倒并压在其身下，李某1路过骂其想做什么，说其是憨人，其从地上捡起石头打李某1，打着李某1的脑门，李某1倒在地上又爬起来，其又向李某1扔了第二个石头，打在李某1的嘴唇部位，李某1第二次倒地就没爬起来了，接着其朝李某1扔了第三个、第四个石头，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其不清楚，后其就离开了。其有时头昏就记不得发生的事情，就是老百姓说的羊癫疯。14.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4年4月4日下午，其到舍得乡炸药仓库背后的风机脚捡粪，遇到赵映飞，赵映飞还捡了一些粪给其，其不要，赵映飞开始过来拉其的手，把其压倒在地，脱其的裤子，一直脱到脚后跟，把其的两腿分开，其用力挣扎，赵映飞撕扯其的上衣，还用手摸其的胸部，赵映飞把他裤子脱下来欲强奸其，其一直在反抗，这时其二哥李某1来到现场，其赶紧把裤子提起来，赵映飞捡起一个石头朝李某1打去，打在李某1左脑上，李某1倒地后又爬起来，赵映飞又朝李某1扔第二个石头打在李某1的嘴唇上，后赵映飞又朝李某1扔第三个石头，打在李某1的胸口上，李某1流了好多血，赵映飞朝落母方向跑了。其回家叫“阿某”还有一个姐夫来现场，阿某等人把李某1送舍得卫生院抢救。15.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4年4月4日16时许，其到舍得乡炸药仓库附近找马，听见有人哭，看见赵映飞的一只手按在李某2的腰上，赵映飞坐在一只装满牛粪的口袋上，李某2腹部朝下被按在地上，李某2边哭边挣脱着，手在地上抓着，其以为是两个小孩闹着玩。其对赵映飞说：不要这样做。其走到赵映飞旁边被一个石头打在其的头上，其当场就晕过去了，等其醒来，李某2站在其旁边很害怕的样子，其身上全是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其叫李某2去叫人，后其侄儿李某5、杨某把其送到舍得卫生院，后又转到丘北县医院治疗。1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女儿李某2说话有点东（考虑问题不周全），说话直来直去，说话不讲场合。17.证人李树先证言：2014年4月4日下午，其姐李存秀打电话告知其说，其二哥李某1被人打伤，其到舍得卫生院看到李某1伤情严重，后李某1又转到丘北县医院治疗。李某1是被赵映飞打伤的。18.证人李树元证言：2014年4月4日下午，其上坟刚回到家，李某2跑来告诉其说，其二哥李某1被映飞打伤，其到舍得卫生院看到李某1伤情严重，后李某1又转到丘北县医院治疗。李某2告知其说赵映飞是想整（强奸）她，被李某1制止，赵映飞就捡石头打伤李某1。19.证人赵学林证言：证明其儿媳告知其说赵映飞打人。其不敢问赵映飞怎么打，怕赵映飞跑出去。赵映飞精神不正常，会间歇性发癫痫病。20.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李某2智力没问题，能辨是非。李某2说话直来直去，经常被别人取笑，农村将这种情况称之为“傻傻的”。赵映飞脑子有点问题，但不严重，赵映飞很少和别人交流，容易暴怒，具有攻击性，饮酒后情况更糟。21.证人巫某证言：证明其在舍得街上开饲料店快三年了，街上的人说赵映飞有点憨气，赵映飞很少和别人交流，容易暴怒，自尊心很强。2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1颜面部，双侧眼眶顶壁及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及左额叶、枕叶脑挫伤出血均评定为轻伤一级。23.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分别记录赵映飞患癫痫大发作；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轻度智力减退）。赵映飞作案时受到智力缺损及情感障碍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受到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李某2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24.鉴定意见通知书：记录已将鉴定意见告知双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映飞犯强奸罪（未遂）一桩中，因被告人赵映飞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公安机关在对其进行询问时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存在疑问，故对被告人赵映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予采信；2015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对其补充材料时，虽有法定代里人在场，但赵映飞供述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其强奸的事实，被害人李某2陈述案发时被告人赵映飞将其的裤子脱到脚后跟，并对其实施强奸时李某1来到现场进行劝阻，但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赵映飞的一只手按在李某2的腰上，赵映飞坐在一只装满牛粪的口袋上，李某2腹部朝下被按在地上，李某2边哭边挣脱着，其没有注意看两人是否穿着裤子，根据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其当时应该是仰躺在地上，且裤子是被脱到脚后跟，但李某1证实李某2是腹部着地，庭审中李某1陈述其离案发现场只有一两米的距离且其视力正常，对于被害人李某2裤子被脱到脚后跟这一明显的特征应该看到，但其却未注意，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提供的粉红色上衣虽证实右衣袖缝合处被撕裂一个大口，黑色裤子连接裤脚的中间有一个大口，但不能排除被害人李某2和被告人赵映飞两人只是单纯扭打，综上，无法定代理人在场的被告人赵映飞的供述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后公安机关补充的法定代理人在场的被告人的供述又不能证实其强奸的事实，且被害人李某2陈述和证人李章证言存在矛盾且不能排除两人当时只是单纯扭打，故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映飞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赵映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映飞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所列举的证据合法有效，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人赵映飞以其故意伤害是其自卫造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法定代理人赵学林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施代林的辩护意见部分不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案发时，被告人赵映飞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赵映飞、法定代理人赵学林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411.43元（8811.43元，误工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救护车救助费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11811.43元（医疗费8811.43元、误工费15天×50元=750元、护理费15天×50元=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主张的交通费600元，救护车救助费500元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赵映飞的量刑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间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映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学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811.4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李宾果 审判员  伍新声 审判员  李鹏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