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15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江苏清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彤。被执行人：陈光晗，男，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执行人：王中勇，男，。被执行人：王世银，男。被执行人：阮淮中，男。被执行人：龚文。复议申请人江苏清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投资公司）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2017）苏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3年8月22日，淮安中院作出（2012）淮中刑二初字第000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光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万元。被告人王中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万元、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世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万元。被告人阮淮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万元。被告人龚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万元、罚金5万元。二、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原被害单位。淮安中院在该案的一审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底至2003年2月期间，在江苏清江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电机）改制过程中，出于降低改制公司净资产，使经营层股东买得起改制公司的目的，被告人陈光晗利用其担任该公司国有资产股权代表、董事长、党委书记，淮安市机电资产经营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通过共同故意隐瞒实物资产，少报、瞒报公司收入等隐匿公司资产，转为本案5名被告人在内的89名自然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清江电机最终以净资产-648.9万元实现改制。在清江电机改制过程中，政府核免的2001年底欠缴基金、进口设备质量赔偿款、政府奖励贴息、改制期间实现的利润四项改制期间获取的收益未调整净资产；清江电机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模具、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资产未全部纳入评估，共计折款18134043.14元。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4日，淮安中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向该院立案庭、执行局出具（2012）淮中刑二初字第0008号《移送执行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现将本案刑事裁判中涉财产部分（即对贪污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财产刑予以执行，上缴国库）移送立案执行，请予依法办理”。该院于次日立案执行。同年1月20日，该院作出（2015）淮中执字第0017号民事裁定：一、冻结清江投资公司在江苏大通机电有限公司的3712.50万元股份；二、提取清江投资公司在江苏大通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受益（红利、股息等）。同日，该院向江苏大通机电有限公司送达（2015）淮中执字第00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清江投资公司在江苏大通机电有限公司的3712.50万元股份，并提取全部受益（红利、股息等）。清江投资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字第0017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清江投资公司在江苏大通机电有限公司股份的冻结及其全部受益（红利、股息等）的提取措施，终止对清江投资公司的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淮中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驳回清江投资公司的执行异议。清江投资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驳回清江投资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后淮安中院从清江投资公司执行案件标的款7728044.45元。2017年2月17日，淮安中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向该院执行局出具《关于罪犯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等人贪污案赃物执行的情况说明》，该函称：关于罪犯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等人贪污案赃物如何执行，经该院审委会研究认为，根据江苏高院批复精神，清江电机与美的集团合作时，实物资产的移交价格，可以作为认定执行标的额的依据。具体说明如下：1.根据江苏高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罪犯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等人贪污3681只模具、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被改制后的清江电机所得。2.根据鉴定说明，在2004年移交给美的集团时，工具车间1184只模具移交表反映其价值为2086145.52元，铸造车间模具355只，价值1725026.22元，113项机器设备资产净值1644106元，11项房产净值337821.37元，上述四项总价值为5793099.11元。3.另有2142只工具车间模具，由于本院一审时对其价值没有认定，二审也没有认定。将上述实物折算成价值没有依据。2017年2月21日，淮安中院向清江投资公司发出（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限清江投资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三日内，将工具车间1184只模具、铸造车间355只模具按2004年移交给美的集团时移交表反映的价值以及113项机器设备资产净值、11项房产净值，合计5793099.11元交至该院；逾期不履行，该院将强制执行。清江投资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提出异议。清江投资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1、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书中认定陈光晗等人的贪污数额为7728044.45元及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但该裁定书对上述实物资产的价值不予认定。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要求执行的5793099.11元就是江苏高院不予认定价值的实物资产，而形成价值依据的是“鉴定说明和2004年清江电机移交美的集团时移交表反映”，该证据材料在刑事案件二审中被江苏高院否定。淮安中院以此作为认定实物价值的依据没有事实依据，该材料不能作为本案执行的依据。2、2015年4月23日，异议人不服（2015）淮中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江苏高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确定“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原受害单位”，根据江苏高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陈光晗、王中勇等共计贪污清江电机基金、清江机器厂基金、质量赔偿款、政府贴息、期间利润、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7728044.45元，据此可以认定执行依据主文追缴赃款的数额。到目前为止，江苏高院的（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书是有效的、级别最高的具有执行力的法律文书，而该裁定书中执行标的，异议人已经协助执行完毕，淮安中院的（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不能对抗江苏高院（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书，因而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3.异议人非被执行人，本案执行依据江苏高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书中也没有对异议人承担民事义务的内容，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特提出异议，请求立即终结对（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案件的执行，切实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淮安中院另查明，本院二审刑事裁定认定如下事实：清江电机始建于1958年，原名淮阴清江电机厂。1994年6月，淮阴清江电机厂经股份制改制名称变更为江苏淮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12月，江苏淮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清江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11月，江苏清江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清江电机。2007年12月25日，清江电机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清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底至2003年2月期间，在清江电机改制过程中，出于降低改制企业净资产、使经营层股东买得起改制企业的目的，陈光晗利用其担任清江电机国有资产股权代表、董事长、党委书记，淮安市机电资产经营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与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通过共同故意隐瞒企业资产，少报、瞒报企业收益等手段隐匿企业财产，转为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在内的89名自然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企业所有，清江电机最终以净资产-648.90万元实现改制。在清江电机改制过程中，清江电机基金、清江机器厂基金、质量赔偿款、政府贴息、期间利润共计五项改制期间获取的收益未调整净资产；模具资产、设备资产、房产、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未全部纳入改制审计评估。共计贪污清江电机基金、清江机器厂基金、质量赔偿款、政府贴息、期间利润、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折款7728044.45元，以及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2004年2月29日，清江电机与佛山市美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集团）合作，双方合资成立淮安威灵清江电机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中清江电机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清江电机将2004年1月底的资产，在剔除投资大通清江机电有限公司的股权2250万元以及租赁给大通清江机电有限公司852万元资产后的其他全部资产，作价人民币2680万元整体移交给美的集团，其中1500万元作为清江电机对威灵清江的投资，1180万元按陈光晗、阮淮中、王世银、王中勇、龚文及89名股东的持股比例发放给个人。本院二审刑事裁定认为：关于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问题。首先，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不具有鉴定意见性质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委托的禧联华事务所，具有会计审计类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本案审计人员具有注册会计师资质，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次，对于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就实物资产的审计存在严重错误的问题，经查，江苏高院二审庭审期间，检、辩双方对于禧联华事务所关于模具资产、设备资产、房产共计三类实物资产数量与价值的审计意见存在争议。为核实审计意见，合议庭组织检、辩双方核证，禧联华事务所审计人员对辩护人就现有证据材料提出的质疑进行了稽核，后鉴定人对专项审计报告中错误计算的与存疑计算的实物资产数量作出了补充说明，检、辩双方对于禧联华事务所关于三类实物资产数量已调减事实未提出异议，江苏高院据此对一审认定的实物资产数量作相应调整。第三，对于检、辩双方庭审及核证期间争议较大的实物资产价值的问题，经查，2013年3月4日，淮安市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函反映，在清江电机案件中，因侦查机关委托价格鉴证的模具资产、设备资产、房产三类资产委托时大部分已经灭失等因素，无法认定价格鉴证基准日的状况，不具备价格鉴证的受理条件；此外，禧联华事务所及其审计人员并不具备作价格鉴证的法定资质，且清江电机在2004年与美的集团合作时的实物资产移交表注明价值，不是实物资产在清江电机改制基准日的价值，也不是清江电机改制完成日的价值，现有证据难以确认上述三类实物资产的客观价值或评估价值。故一审认定本案贪污模具资产、设备资产与房产价值的证据不足，本院对三类实物资产的价值不予认定。综上，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司法会计审计类的法定鉴定资质，除对上述三类实物资产价值认定的意见外，本案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禧联华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不具有鉴定意见性质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禧联华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就实物资产的审计存在错误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淮安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该院追缴赃款时能否要求清江投资公司履行相关义务；2.该院要求清江投资公司支付部分赃物折价款5793099.11元有无事实根据。关于该院追缴赃款时能否要求清江投资公司履行相关义务问题。该院一审判决认定五被执行人通过共同故意隐瞒实物资产，少报、瞒报公司收入等共隐匿公司资产18134043.14元，转为本案5名被执行人在内的89名自然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并判决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原被害单位。虽然本院二审时对五被执行人隐匿公司实物资产价值未作认定，但二审裁定维持了该院的一审判决，并明确五被执行人隐匿的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转为本案5名被执行人在内的89名自然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根据一、二审裁判精神，上述实物资产应属本案执行的内容。由于上述实物资产后转为异议人所有，故该院在追赃过程中要求赃物接收单位清江投资公司履行相应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执行异议人接收的涉案实物资产，与本院（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内容并不冲突。在本案实物资产折价款未执行到位的情况下，异议人要求该院终结执行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该院要求清江投资公司支付部分赃物折价款5793099.11元有无事实根据问题。虽然本院二审裁定依法调减了实物资产的数量，并对一审认定的实物资产的价值未作确认，但异议人与美的集团合作时，将涉案赃物作价并作为投资移交给美的集团，美的集团支付了对价。因异议人将涉案赃物移交美的集团时获得相应的利益，鉴定说明和2004年清江电机移交美的集团时移交表反映的价值可以作为追赃的依据，且该院按此价值执行并不损害异议人的利益。故该院要求清江投资公司支付部分赃物折价款5793099.11元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其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江苏清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清江投资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第一，淮安中院根据本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书，向复议申请人发出（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执行通知书，明确了本案执行标的为7728044.45元。截止2016年8月30日，复议申请人已经主动履行完毕执行通知书载明的义务。淮安中院于2017年2月21日再次向复议申请人发出的（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超出了执行依据中明确的履行内容，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复议申请人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执行依据中也没有对复议申请人承担民事义务的裁定，故淮安中院向复议申请人发出（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本院在（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书中已经明确：本案执行依据确定“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原受害单位”，根据本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陈光晗、王中勇等共计贪污清江电机基金、清江机器厂基金、质量赔偿款、政府贴息、期间利润、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7728044.45元，据此可以认定执行依据主文追缴赃款的数额。本院在执行裁定中对追缴赃款数额7728044.45元的认定是明确的，而复议申请人已经对该标的协助执行完毕。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系对本院执行裁定书的违反。第四，淮安中院在（2017）苏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执行标的（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折价5793099.1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执行依据中对上述物的价值并没有作为犯罪数额认定，那么对物的折价执行就没有执行依据。“鉴定说明和2004年清江电机移交美的集团时移交表”并不能确定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的价值和价格，没有厘清隐瞒评估的资产和2002年3月1日至2004年2月29日改制之后复议申请人自主经营期间添置的资产数额，无法确认该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就是贪污资产。而鉴定说明中也明确复议申请人在此期间添置的固定资产为1800余万元，当然也包含了上述资产中的部分。在两部分资产混同的情况下，淮安中院如何根据鉴定说明厘清哪些是贪污的资产？美的集团对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所谓支付的5793099.11元并不是对价，清江投资公司和美的集团的合作系打包价，淮安中院执行部门仅根据移交表，断章取义得出对价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此外，移交表中显示的价格比评估表高出6.34倍，说明移交表中支付的不是对价。第四，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能因为陈光晗等人犯罪就株连企业，淮安中院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淮安中院（2017）苏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淮中执字第00017之一执行通知书。本院另查明：复议申请人清江投资公司因追缴、没收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淮安中院（2015）淮中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确定“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原被害单位”，根据本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共计贪污清江电机基金、清江机器厂基金、质量赔偿款、政府贴息、期间利润、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折合人民币7728044.45元，据此可以认定执行依据主文追缴赃款的数额。而本院（2013）苏刑二终字第0029号刑事裁定认为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隐匿改制企业的财产归改制后企业所得,故本案执行依据确定了赃款的流向为清江投资公司，淮安中院执行赃款接收单位清江投资公司的财产并无不当。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淮安中院作出的（2015）淮中执字第00017号之一执行通知书是否超越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范围，淮安中院追缴赃款时能否要求清江投资公司履行相关义务。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三）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四）没收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第六条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判处没收部分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本案中，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涉财产部分执行内容为：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原被害单位。在刑事裁判主文中则认定共计贪污清江电机基金、清江机器厂基金、质量赔偿款、政府贴息、期间利润、综合经营公司净资产折款7728044.45元，以及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2015年1月4日，淮安中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向立案庭、执行局出具的（2012）淮中刑二初字第0008号《移送执行函》中也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现将本案刑事裁判中涉财产部分（即对贪污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财产刑予以执行，上缴国库）移送立案执行，请予依法办理”。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的执行依据中既包括追缴赃款7728044.45元，也包括追缴赃物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因上述赃物在委托鉴证时大部分已经灭失，无法认定价格鉴证基准日的状况，不具备价格鉴证的受理条件，且禧联华事务所及其审计人员并不具备作价格鉴证的法定资质，故二审过程中未对上述三类实物资产的价值予以认定，但并非意味着上述三类实物资产的折价价值可以不被追缴。在对本案实物资产部分的执行时，考虑到在清江电机与佛山市美的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时，实物资产作价投资有具体的移交价格，该价格虽然不能作为认定侵吞实物资产的价值，但是在执行中可以以此作为参考。本院（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只是对本案中应予追缴的7728044.45元赃款的认定，并未涉及上述三类实物资产的追缴问题，更不能得出本院（2015）苏执复字第00078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执行依据的内容只有追缴7728044.45元赃款的结论。淮安中院刑事审判第二庭于2017年2月17日向执行局出具的《关于罪犯陈光晗、王中勇、王世银、阮淮中、龚文等人贪污案赃物执行的情况说明》应视为刑事审判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本案刑事裁判主文所述追缴赃款的内容和范围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淮安中院执行局根据刑事审判部门作出的生效刑事裁判主文及其进一步明确范围的说明，将涉案赃物折价为5793099.11元进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生效刑事裁判已经明确五被执行人隐匿的3681只模具资产、113项设备资产、11项房产转为本案5名被执行人在内的89名自然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故淮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要求赃物接收单位清江投资公司履行相应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清江投资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清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志   容审判员 苏峰审判员赵建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