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威经技区行初字第13号原告杨玉泉。原告丛良日。原告江培君。原告丛龙海。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威海市海滨南路49号。法定代表人张兴民，局长。委托代理人姜红利，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政雯，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员。第三人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6420871-0），地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埠路-11A-2号。法定代表人王远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信银霜，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地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埠路-11A-2号。法定代表人王恒杰，主席。第三人刘新港。第三人丛友滋。第三人丛福勤。第三人邵茂财。第三人丛树彪。原告杨玉泉、丛良日、江培君、丛龙海与被告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威海市工商局）、第三人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鸿源公司）、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工会委��会、刘新港、丛友滋、丛福勤、邵茂财、丛树彪工商行政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玉泉、丛良日、江培君、丛龙海及委托代理人李松威、刘菲、被告委托代理人姜红利、张政雯、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华丽、信银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刘新港、丛友滋、丛福勤、邵茂财、丛树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4年四原告成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的股东。2014年5月6日被告威海市工商局收到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申请减少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的公司登记申请书及申请变更登记相应的材料，2014年5月7日被告威海市工商局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办��了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将注册资本由800万元变更为552万元，包括四原告、第三人刘新港、丛友滋、丛福勤、邵茂财、丛树彪在内的九名股东丧失了股东资格。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证据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据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山东鸿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证据四、由山东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五、山东鸿源公司在2014年3月21日的经济导报刊登的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公告、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说明、债务担保函。证据六、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有“杨玉泉”、“丛良日”签名的退股金支款凭证和关于改制的有关规定征求意见签证，载有“江培君”签名的退股金支款凭证一份、支出单一份和关于改制的有关规定征求意见签证，载有“丛龙海”签名的退股金支出单和关于改制的有关规定征求意见签证，载有“刘新港”签名的退股金支款凭证二份、支出单一份和关于改制的有关规定征求意见签证，载有“丛友滋”、“丛树彪”签名的退股金支出单和关于改制的有关规定征求意见签证，载有“丛福勤”、“邵茂财”签名的退股金支款凭证和关于改制的有关规定征求意见签证。证据七、山东鸿源公司变更登记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据八、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十一条“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应当自公告之日起45日后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公司在报纸上登载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公告的有关证明和公司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依据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9号）中，关于《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即：公司变更登记需要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件、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减少注册资本的，提交在报纸上刊登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公告的有关证明和公司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并应当自公告之日起45日后申请变更登记；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依据三、《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第十六条“企业登记机关……作出准予企业变更登记的，应当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告知申请人自决定之日起十日内，换发营业执照……”。依据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1〕第67号）“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真实的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登记主管机关的责任是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以及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及其所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有关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因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不真实所引起的后果，登记主管机关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五、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国发〔2014〕7号文件推进工商注册制度便利化加强市场监管的实施意见（鲁政发〔2014〕5号）中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原告杨玉泉、丛良日、江培君、丛龙海诉称：四原告自2004年即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的股东。2014年4月，四原告因与山东鸿源公司之间关于股东权益发生纠纷，山东鸿源公司违法提供虚假的减少注册资本的相关材料和经过伪造、变造的原告退股金的凭证、违法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向被告申请减少注册资本和变更公司股东登记。被告在第三人所提供的材料均系虚假和违法形成、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滥用职权，错误认定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办理了减少注册��本和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剥夺了四原告的股东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等相关规定，登记机关对申报材料的真伪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而被告在第三人提交申报材料次日，即违法为第三人办理完相应的变更登记事项，对所依据的申报材料用肉眼即可辨认出为虚假及伪造的情形视而不见，其具体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四原告以股东权益为代表的财产权受到损害。原告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维持了该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该决定，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对山东鸿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5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鸿源公司自成立之初至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的五次变更登记材料：1、2004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经营范围；2、2005年2月1日股东会决议，同意二个自然人股东转让公司股份；3、2008年6月8日股东会作出变更经营范围的决议；4、2009年5月7日变更经营场所及法定代表人姓名的股东会决议，该次股东会决议有三原告杨玉泉、丛良日、江培君的签名；5、2013年5月14日股东会作出变更公司地址及变更股东名称的决议，决议上有四原告的签名，所附的变更登记附表的股东出资信息四原告的出资额、持股比例没有发生变化，第三人的注册资本也没有减少。证据二、2014年4月29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平台》公示内容，证明山东鸿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变化，四原告的出资额也未发��变化。杨玉泉、丛良日还分别担任公司董事、监事，也能证明没有股权回购的事实。证据三、山东鸿源公司向被告提交的经过审计的2011、2012年公司年检申报资料，其中实收资本表证明在2012年年末四原告的出资额、第三人的注册资本没有发生变化。证据四、《内资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证据五、《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名录。证据六、《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及收据证据七、2011和2012年度年检资料（包括经营情况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会计报表注释等）。证据八、鸿源公司对外投资公开信息--乐源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九、鸿源公司对外投资获利情况。另，2014年12月8日四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证据六中支款凭证、支出单相关内容的书写时间及签名的真实性等进行鉴定，在本院办理对外委托鉴定工作过程中，2015年2月1日，四原告撤回鉴定申请，本案鉴定终止。被告威海市工商局辩称：一、被告于2014年5月7日作出的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的证据充分，登记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按照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9号）中，关于《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被告依法审查了第三人提交的材料，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于2014年5月6日对第三人的申请依法受理，经审查后，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7日给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出具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程序合法。二、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第三人提供的变更登记材料系伪造和虚假，被告以此作为变更登记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被告认为原告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工商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1〕67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国发〔2014〕7号文件推进工商注册制度便利化加强市场监管的实施意见（鲁政发〔2014〕5号），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所有材料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对其真实性不负责，对于原告上述主张的问题不是被告进行变更登记时��审查范围。材料的真实性由第三人负责，如果原告主张属实，其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综上，被告依法对第三人进行的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请求依法维持被告2014年5月7日作出的第三人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商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提出下列异议：对证据一、二、七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不具有真实性，该次股东会并没有召开，没有通知仍然是股东的原告以及其他第三人参加本次股东会议，其记载的相关事项因会议的虚假和不合法性而不具备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该证据中记载了两个事项1、包���原告等在内的部分股东的股权由公司进行了回购，公司回购股权如果真实存在是一种转让行为，按照被告所依据的《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当中规定变更股东，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被告的证据中并没有该部分证据。因此，没有事实依据和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该证据记载的另外一个事项是注册资本减少，根据公司法、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和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应当符合规定程序，包括股东会通过决议、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等。其中最重要的是要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并且应当通知全体股东参加，该证据当中并没有四原告以原股东身份参加会议的记载，更没有得到参加会议的通知，该证据的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等相关规定。被告据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主要事实不清。3、被告主张根据行政许可法以及相关规定仅对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而不管其真实性，真实性产生的后果由申请人负担，是对法律的断章取义。剥夺股东身份和减少注册资本涉及到原告的身份权和财产权，但被告并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审慎审查的义务，没有对该证据进行符合其职权要求的审查。因此事实根据不充分，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正确。对证据四认为作为有效证据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的前提是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具备这两点证据四也不能作为依据。对证据五认为是对一张报纸的剪贴，报纸的名称和公告的内容分离，无法证实公告的内容是2014-3-21经济导报当中的内容，即无法证实是一张报纸。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第三人已经按照法定要求和程序履行了在45天之前进行公告的事实。对证据六关于征求意见签证，公司法有明确规定公司不得持有本公司股份，该证据中所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关于原告等人退股金的凭证，该部分凭证是第三人利用原告多年工作所形成的相关凭证进行伪造和变造，其中很多可以肉眼明确看出签字的不同和相关项目签署的明显差别（退股金、工资两个项目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书写），部分凭证将退股金和工资记载在一张凭证中，与基本的会计准则不相符。同时第三人提供该部分凭证目的是证实原告等人财产权已经丧失，符合行政许可法规定的关系到其他人的重大利益，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应当告知原告并且征求原告的意见，但被告怠于履行审慎审查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事实，其依据不充分，程序不合法。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申请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定。证据六山东鸿源水产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没有记载被减少出资额的人员名单和具体数额，不能说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对证据八认为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结果和体现。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的管理事项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符合的不予登记。被告的所有证据满足不了符合法定形式的要求。综上，原告认为对登记材料真实性所引起的法律后果，登记机关不承担责任并不等于登记机关可以随意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对被告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第三人提交给被告办理减资手续和股东变更的材料全部是真实的。2、关于原告提出的对退股金签字真实性的鉴定申请，第三人认为本案是对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行政诉讼案件，原告的笔迹鉴定申请属于民事争议���畴，不属于被告必须审核以及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因此不应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予以受理也不应进行鉴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下列异议：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通过上述证据拟证实原告实际退股日与工商登记变更股权的日期不一致的问题，因公司管理不规范，股东发生变更而没有及时修正股东名录及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这与股东是否实际退股没有必然联系。原告主张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通知原告和决议的事项虚假、不合法，不是被告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时所审查的范围。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原告认为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合法或者形式存在瑕疵，应当向法院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或者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原告与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已就股权交割签署了书面文件，且其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的要求���原告提出退股金凭证系第三人伪造、变造的问题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争议，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国发〔2014〕7号文件推进工商注册制度便利化加强市场监管的实施意见（鲁政发〔2014〕5号）也就上述问题进行了规定。且原告收取款项的凭证均记载着退股金，被告通过形式审查不能确认其系伪造。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董事、监事必须是股东，杨玉泉、丛良日担任董事、监事，并不影响本次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四至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计算股权价值的方法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是否享有股东利益属于民事争议，原告据此证明其损失没有任何意义。对证据八、九认为系网站打印资料，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公司经营过程中，很多职工因退休、离职、辞职或其他原因要求公司退股，因要求退股的人员每年不固定，公司就在一批职工领取退股金后集中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第三人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提交变更登记材料，原告的证据一、二、三不能证实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对证据四至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至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七是第三人为了贷款而向工商部门报送的材料。原告计算股东权益额没有依据第三人的财务账册，其计算结果不真实也无效，且原告以其股权价值作为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辩论，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五是一张报纸的内容，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支款凭证、支出单相关内容的书写时间及签名的真实性等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又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对被告证据六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证据六体现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前已退股，原告对被告证据三、四提出没有原告以股东身份参加会议的记载、没有通知原告参加本次股东会议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被告证据三、四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九用以证明其行政赔偿数额的合理性，证据八、九非直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2004年原告成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的股东。2014年5月6日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申请办理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被告依法受理。被告经过审查后于2014年5月7日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具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另，2014年12月8日四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支款凭证、支出单相关内容的书写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及签名的真实性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为四原告办理了对外委托鉴定的相关工作，2015年2月1日四原告撤回鉴定申请，至此本案鉴定终止。本院认为，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向被告提交本案所涉变更登记的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规定。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可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审查申报材料是否齐全，即审查法律、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等规定应提供的登记材料是否完备、齐全以及是否符合其他法定形式要件。第三人提交的支款凭证、支出单载明四原告其已于2014年2月28日召开股东会前退股，据此，被告审查《股东会会议决议》后认为股东���议的召开、议事和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其已尽审慎审查的义务。至于支款凭证、支出单签名是否真实，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专业能力范围，不是被告办理行政登记行为时应当予以审查的对象。故被告在第三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变更登记，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原告与第三人山东鸿源公司已就股权交割签署了书面文件，且第三人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被告据此所作审查并不违法；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第三人股东发生变更而没有及时修正股东名录及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不足以影响对本次变更登记的审查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故四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对山东鸿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的行��行为并不违法，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50万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要求撤销2014年5月7日被告作出的对山东鸿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5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丽华审 判 员  李迎红人民陪审员  邓树善二���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苘俏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