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刑二初字第010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中，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守所。辩护人林强，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筱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中及其辩护人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沈中在自家农田鸡棚内开设屠宰加工场地，雇佣梅某等人帮助宰杀活鹅，并用熬制后的工业松香对生鹅进行脱毛，后将加工好的光鹅对外销售。自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17日间，沈中使用工业松香加工96614只光鹅，金额达人民币4057788元，除现场被扣押的248只光鹅外，其余均作为食品销售。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沈中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沈中的供述，证人梅某等人的证言，检测报告，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中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沈中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中对指控其用工业松香加工光鹅的只数没有异议，但辩解其销售光鹅的单价行情不好时低于7元／斤，认定每只光鹅生产金额为42元的依据不充分。被告人沈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沈中使用工业松香加工96614只光鹅的证据不充分；2、鉴定结论没有明确检材与食用松香的区别，尚不能确定为有毒有害物质；3、沈中没有将松香加入食品内部，其使用松香仅是一种拔毛的手段，不能认定为向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指控沈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沈中在东台市溱东镇罗二村七组其自家农田鸡棚内开设屠宰加工场地，从朱某甲、陈某等养鹅户处购买活鹅，雇佣梅某、朱某乙等人在加工作坊中宰杀，并用熬制后的松香为生鹅脱毛，后沈中将加工好的光鹅对外销售。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4年5月17日间，沈中加工活鹅103406只，其中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加工96614只，金额达人民币4057788元，除现场扣押已经松香脱毛的248只光鹅外，其余均作食品对外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5月17日，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沈中的加工作坊进行检查，现场扣押已宰杀的光鹅248只，扣押并提取已使用和未使用的疑似松香。经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鉴定，对未使用的疑似松香样品经红外光谱仪测定，其红外光谱图与红外光谱图库中的工业松香相吻合；对已使用的疑似松香样品经红外光谱仪测定，主要成分为工业松香。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沈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向东台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上半年向沈中销售两桶工业松香计900斤，价格5500多元，下半年也是两桶900斤，6300元。另外在2013年上半年，其向沈中销售了两袋子松香甘油酯，计100斤，价格700元。2、证人朱某甲、陈某的证言，证实沈中从养鹅户朱某甲、陈某处购进活鹅，这两年正常每月分别从朱某甲、���某处买鹅两次，每次200多只，双方都是现金结账。3、证人梅某、朱某乙、彭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沈中雇佣梅某、朱某乙、彭某、夏某等人在作坊内杀鹅，沈中将活鹅购进后，由梅某等人杀鹅、放血、烫热水、拔毛、沾松香、剥松香，洗鹅，之后沈中将加工好的鹅拉走对外销售。沈中购买的松香是桶装的，上面写有特级两个字，曾经也用过袋装的，梅某会记录大家加工鹅的只数，每月按每只2元多与沈中结算工钱。春节后两个月鹅养的时间长，比较干净，大概有一半的鹅不需要用松香拔毛。4、证人秦某、张某、刘某、吴某的证言，证实秦某、张某、刘某、吴某这两年从沈中处购进光鹅，每月数量不等，用于饭店和食堂食用。5、被告人沈中的供述，证明其在菜市场有摊位，从2013年开始雇梅某等人宰杀鹅，其从养鹅户处购买活鹅，梅某等人杀鹅、放血、烫热水、拔毛、沾松香，处理干净后，其拿到菜市场卖或送到饭店。其从胥某处购进的是桶装的特级松香，2013年3、4月份，胥某没有桶装的，其买过两袋子袋装松香。其每月按照梅某等人杀鹅的只数结算工钱，每只2元多，梅某有记账，其每只鹅赚取1元多的纯利。6、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检查笔录及移送材料，证明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4年5月17日对沈中位于东台市溱东镇罗二村七组的屠宰加工场进行现场检查，查扣已宰杀加工的248只光鹅，现场抽样已使用和未使用的疑似松香，并查扣一本记账本，后将案件移送东台市公安局。7、证人梅某提供的记账本，证明梅某等人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4年5月17日间，在沈中的作坊内加工活鹅103406只。8、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本案所涉未使用的疑似松香样品经红外光谱仪测定，其红外光谱图与红外光谱图库中的工业松香相吻合；已使用的疑似松香样品经红外光谱仪测定，主要成分为工业松香。9、东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东台市场已脱毛光鹅的中等平均零售价格为7元／斤。10、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沈中主动到公安机关后，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关于被告人沈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认定沈中生产金额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东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关于本案所涉光鹅平均零售价格和脱毛加工助剂为工业松香的认定，客观、合法，被告人沈中雇佣梅某等人使用工业松香��工鹅的只数、只重，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实，公诉机关据此就低认定的生产金额，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中的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未认定本案所涉松香为有毒有害物质及沈中使用松香脱毛不能认定为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辩护意见，经查，工业松香含有铅等重金属和有毒化合物，会严重影响人体健康，系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中添加的物质，属于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沈中使用工业松香加热后对宰杀的畜禽脱毛，会导致工业松香中有毒有害成分渗透进入畜禽内，应认定为使用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中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沈中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沈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为保障公众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打击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三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沈中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由扣押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施 悦审 判 员  卞荣巍人民陪审员  徐春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周伟佳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