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22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小文，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娜，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密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1，女，维吾尔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农民，住新疆哈密市。（系被害人买买提·巴斯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2，男，维吾尔族，2000年2月17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学生，住新疆哈密市。（系被害人买买提·巴斯提之子）法定代理人木某1，女，维吾尔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农民，住新疆哈密市。（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女，维吾尔族，2008年5月30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学生，住新疆哈密市。（系被害人买买提·巴斯提之女）法定代理人木某1，女，维吾尔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农民，住新疆哈密市。（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女，维吾尔族，1943年6月20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住新疆哈密市。（系被害人买买提·巴斯提之母）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合木提，系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男，1982年7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哈密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1971年5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哈密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建设东路**号。负责人仲永全，职务：总经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小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1、木某2、阿某1、阿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新2201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惠小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志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惠小文及其辩护人李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马合木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杨某2、王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惠小文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跟随杨某2驾驶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途经哈密市花园乡三村二队路段时，碰撞并碾压行人买某后离开现场，造成被害人买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买某系交通事故造成盆骨、左下肢爆发性骨折，盆腔内组织器官破裂及左下肢粉碎性骨折，胫腓骨大部分肌肉粉碎，重要血管断离，引起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最终导致多器官衰竭而死亡。2015年1月4日，经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为被告人惠小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买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新疆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9425.08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914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698元的数据计算，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下列损失应当予以认定：1、死亡赔偿金188501.6元。2、丧葬费30457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木某214730元、阿某144190元、阿某266285元。共计344163.6元。另查明，×××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雇佣被告人惠小文为其驾驶车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下午17时许，我让惠小文帮我开车往花园乡一个姓王的人地里（雇我车的人）拉粪。18时许，我、老王和惠小文驾驶车辆到红星三场四队装运猪粪后停车，半小时后我们出发。我在前面带路，我们行驶至花园乡路段加油站往左拐进入一段土路，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变成柏油路，后车灯光紧跟着我的车。又行驶了一段路程后我遇到一个行人（男的），他走路摇摇晃晃。我给老王说他好像喝醉了。我打了喇叭，他朝右让了一下，我驾驶车辆过去了，我通过倒车镜看到惠小文驾驶的车辆在那个男的后面跟着。这时我的车上坡了，又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我看不见惠小文的车灯了，我放慢速度等后面的车，直行一段后我迎面看见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孩，绕过他，我又看见惠小文的车灯。我驾驶车辆行驶至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在右转弯直行，我驾驶车辆往左拐，行驶大概2公里的路程就到老王地里把粪倾倒了。返回时，惠小文驾驶车辆跟着我，走到有住户的路段时，我看到路左边地上躺着一个人，他穿着深色的裤子背对着我们，腿蜷着，路上好像还有一滩血，他臀部是湿的，脚在柏油路上，身体在路外面。我给惠小文打电话问他：”你看见路上躺着那个人没有，你是不是过去把人挂了？”惠小文回答没有，说那人可能喝多了。卸粪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学校附近，现在在这肯定不是他挂的。当晚0时左右，王某打电话说警察找他了。我给弟弟杨某1打电话说了晚上送猪粪发生的事情。杨某1问是不是我挂的（人），我说肯定不是，是不是惠小文（挂的）我不确定，因为惠小文没有驾照，我让杨某1找个人顶替惠小文。过一会杨某1说找张某顶替。我给张某打电话说了行车路线和路上看的事情，让他只说开车的事，不要说路上看到的事。昨天在地下室，惠小文说：”要不行，你就说你开的×××号车，我开的×××号车。”我说：”你再不要乱讲话，讲实话吧。顶包的人都给你找好了，不要胡说。”公安民警问我车和钥匙的位置。等我出去时，杨某1说车停在北出口一个院内。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17时许，我到姓杨的货车司机家，雇他把猪粪拉运到花园乡地里。当天我雇了两辆车，还有一个小伙子开车，大约18时许，两辆车装好。因为车辆超载怕被交警查获，我们将车停在红星三场，等到19时许才出发前往花园乡。我坐着小杨驾驶的车，我们沿着罗中公路到了花园乡，小杨说另一辆车就在后面。行驶至花园乡三大队学校附近时，我看见一个行人，在车右侧摇摆行走着，小杨说：”这是个醉鬼。”他打喇叭，减速，那个醉鬼往路边靠了下，我们绕开他继续往前走。柏油路不宽，只能容一辆我们这样的车行驶，路两边是土路。到了我的地卸完车后我们原路返回。在返回的路上，我们发现路边侧躺着一个人，他的裤子臀部位置湿了。小杨给后面车的司机打电话问：”你刚才往地里走的时候是不是压到醉酒的人了。”对方说他也看见醉酒的人了，绕着过去了。我看到的那个喝酒的行人，距离我家的地步行大约需要一小时，我看到喝酒的行人后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我们行驶至花园乡和回城乡路口时，我看表，是21时28分。大约22时30分许，我们到小杨家，小杨说要找个有驾驶证的人来顶替这个小伙，警察来找不要说看见醉酒的人。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杨某2于2015年3月5日晚22时30分许和惠小文、地主一起回来。在家里吃饭聊天时，谈到他们在拉猪粪的路上遇到一个醉汉，后来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其听见杨某2问惠小文是否是惠小文驾的车撞上了那个醉汉，惠小文说他看见那个醉汉了，但是他开车绕过去了。饭后惠小文和地主各自回家，后来警察找到地主后，地主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找杨某1商量因惠小文无照驾驶找人顶替其驾车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6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杨某1电话说他的两辆车装载了粪，在花园乡路上出了点事，其中一个驾驶员没有驾驶证，可能交警要过来查，让我顶一下，就说是我开的车。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说没事，就挂了电话。我出去上厕所时杨某2打电话过来了，我给他回电话，电话接通后杨某2说来人了，把电话挂了，把通话记录删了，我就删了通话记录。大约30分钟警察就来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晚21时30分，我开车回家在土路路口处，看到左侧路口上有两辆大车停在路口外，前面的大车右侧有个人拿着手电筒，在车的右前轮位置站着，手电筒照在斜上方位置，似乎在和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讲话，前车的副驾驶和主驾驶上是否有人我都没看清。我从路口左转弯回家了，从路口到我家大概700米，这两辆车一直没有动，这两辆车是什么颜色未看清。6、证人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晚，我和我姐骑电动车从我父亲家出门向西走了70米左右，我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身上都是土，倒在路外面，柏油路面上有一滩血，他的腿严重变形了，腿上也有血。我问他怎么回事，谁撞了他，他没回答，只是呻吟。我拨打120，之后我叫来尕依提，他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是买买提，我就打110报警了，120急救车到后没几分钟，那人就死亡了。去我父亲家时，有两辆橘黄色的大货车一前一后紧跟着从我旁边过去了。我在我爸家待了大约半小时。出来后我没注意是否有大货车经过。7、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晚8、9点，其与弟弟赛某从其父亲家出来，行驶不到100米时，看到一个人躺在路的南边土路上，沥青路上有鞋子和血迹。赛买提就向那个人问话，那个人没有回答，当时还有呼吸。赛买提去叫住在附近的尕依提，尕依提到现场后认出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叫买买提，然后赛买提拨打120和110。8、证人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密地区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3月5日晚，我接到120电话后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赶到现场。我看见一名维吾尔族男子躺在柏油路旁边的土地上，我给受伤男子检查时，发现他已经死亡，他主要伤在腿部，我们没有移动这名男子。9、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875号法医毒物检验证实，被害人买某每100毫升血液中含乙醇276毫克。10、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交鉴字第1357号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证实，悬挂×××号牌照的机动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车左、右侧前照灯检测时均能正常工作。11、哈市公交认字【2014】第6522012015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惠小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行人买某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12、哈地公2014（法物）鉴字第1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载明，送检的嫌疑车辆上的可疑斑，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被害人买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3、哈市公刑法尸检字[2014]第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认为，根据尸体检验情况，结合案情买某因交通事故造成骨盆、左下肢爆发性骨折，盆腔内组织器官破裂及左下肢粉碎性骨折，胫腓骨大部分肌肉组织粉碎，重要血管断离、引起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14、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出具的致伤方式分析意见中分析论证认为：①死者全身衣服较厚，检验未发现上半身损伤，此现象一是没有发生碰撞，二是碰撞较轻，较厚衣服衬垫作用下未形成明显损伤；②死者损伤集中于下半身，骨盆挤压试验阳性，可触及骨擦音及骨擦感，说明骨盆骨折，左侧腹股沟处见18×14cm范围的类似长方形撕裂创，可见大腿肌肉组织，腹股沟区可见肌肉组织淤血；骨盆解剖结构类似于椭圆形，较坚固，轻微损伤不会造成骨折，皮肤大面积撕脱伤即皮下肌肉出血，盆骨骨折等现象提示此处损伤致伤方式为较重物体挤压造成，左大腿内侧及前侧分别可见四处表皮剥脱，其实四处表皮剥脱不是单独存在，成对形成，形态不完整，但表皮剥脱中间缺损部分比较相似，符合同类物体在衣服-软组织-骨骼等衬垫作用下形成，根据此表皮剥脱形态特征分析轮胎可以形成此损伤；左内踝皮肤撕脱伤创缘整齐，此处皮下软组织较少，未发现骨折，此处对应左脚皮鞋撕裂，上述现象提示碾压过程可形成。左小腿损伤较严重，粉碎性开放性骨折，软组织大面积挫伤，系碾压造成，此损失也是此案确定为交通事故的确凿依据，其余致伤工具很难形成此类损伤；③对于嫌疑车辆轮胎发现血迹形态特征无法做出判断，因为车辆发生事故后仍在运行并路途喷溅水的可能性比较大，发现的血迹不是原始形态，故无法做出判断。15、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出具的行为能力分析意见论证认为，死者损伤集中于下半身，骨盆骨折，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肌肉组织暴露，可见血管、神经断离，腓肠肌已从胫腓骨分离，呈堆积状，胫腓骨上下端以小面积皮肤相连，以上损伤比较严重，根据人体骨折出血量估算骨盆骨折500-5000ml,股骨骨折300-2000ml,胫腓骨骨折100-1000ml，达到以上出血量需要一定时间过程，并损伤过程存在剧烈疼痛，疼痛忍耐程度有个体差异，无法确定死者伤后有无瞬间昏迷，根据死者损伤并结合现场情况，死者伤后有一定存活时间，因下半身损伤较严重无行走能力，损伤后有无疼痛性休克昏迷无法确定，因为疼痛忍耐个体差异较大，现场马路血迹和尸体原始位置有一定距离，死者上半身无损伤，死者伤后爬行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死亡是一非常复杂的过程，影响因素较多，比如出血量、失血速度等，死者伤后具体存活时间无法确定，但死亡有一定过程。16、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阿不来孜·买买提出庭作证证实，其案发后到达被害人买某倒卧的现场，看见被害人躺在距离血泊2米左右的路边土地上。不能排除被害人受伤后爬行的可能，但是在现场没有发现爬行或者拖行所留的痕迹。17、出警民警玉素甫·依米提出庭作证证实，其到现场发现，事发路段系3米左右的柏油路面，路上有圆形血迹，被害人买某仰面朝上躺在离血迹2米的土路上，被害人里面着棉裤，外层裤子左腿膝盖下破损，裤子上有大量血迹，路面没有爬行的痕迹。被害人的鞋子被移动过。经其询问，现场群众反映没有移动过被害人。在血迹附近也没有发现血迹被碾压的痕迹。18、出警民警高石磊出庭作证证实，对×××号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可疑斑迹在修理厂进行，提取物证可疑斑迹时没有制作笔录，但进行了录像。19、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买某死亡现场情况，柏油路上有（0.32×0.25）m2的血迹，死者头部朝南，距道路南侧2.3米，死者的脚至道路南侧0.8米，死者的鞋已变动。20、侦查人员拍摄×××号车右后轮轮毂上斑痕情况。21、侦查实验录像及侦查报告一份用于证实：（1）、发生事故路段宽为3米，肇事车辆宽度2.6米左右，路边均为民宅；（2）、2015年3月15日晚8时50分至9时30分，侦查实验人在侦查实验车辆上分别使用车辆近光灯与远光灯以20码的车速通过案发现场路段，经观察发现无论车辆使用近光灯还是远光灯，均能对路边建筑及所有物体看清；（3）、2015年3月15日晚8时50分至9时30分，侦查实验人在案发现场原始血迹位置倒了一瓶红墨水后，让侦查实验车辆以20码的车速行驶路过血迹处，经观察发现车辆行驶过程中压上的红墨水均粘附在轮胎表面，其前后路段30米左右的距离路上均有斑点红色印迹。2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惠小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3、抓获经过、交通事故接警单证实，被告人惠小文于2014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4年12月30日到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2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惠小文无驾驶资格。25、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系机动车。26、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惠小文与杨某2，杨某2与王某，杨某1、杨某2分别与张某通话的情况。2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惠小文因无证驾驶于2014年3月8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的事实。28、被告人惠小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3月5日下午8点，我和杨某2各开了一辆车到哈密红星三场后面的养猪场去拉猪粪，然后到花园乡去卸粪。去时杨某2开车在前，我开车在后面跟着。我们一起进入花园乡乡村道路后，我看见路的右边与我同方向有一个男的摇摇晃晃地走着。我驾驶车辆从那个人旁边绕过去，之后我和杨某2到地里把粪卸完，大概半小时左右我们往回走。（返回时）杨某2的车在前面，我的车在后面，相距大概一百米。当车辆行驶到有几家住户的路上时，杨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看见路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好像被撞了，腿部好像流血了。我说可能喝醉了吧，就把电话挂了。我看见那个摇摇晃晃步行的人到我返回时看见的躺在路上的人相距几百米。我们卸粪的地方距离那个人躺着的人大概两公里，时间相距半小时左右。后来我到杨某2家吃饭，杨某2说那个人如果是被车撞了，警察肯定会来找我们，我没有驾驶证，他给我找个人顶替。凌晨3点多，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交警大队把我（驾驶）的车扣了，第二天我和杨某2一起去了交警队。我当天晚上驾驶的是一辆黄色的德龙双桥自卸车，该车的车主是杨某1。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此外，被告人惠小文当庭辩解，我所驾驶车辆轮毂上的血迹，有可能是我在去王某地里的途中不小心轧到被害人尸体或者路上的血迹。29、视听资料录像光盘一张、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视频光盘制作说明一份，用于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号车及×××号车的轮胎经过检查，在×××号车右后轮轮毂处发现可疑斑并提取。30、大中型车辆登记簿证实，×××号车与×××号车于2014年3月6日停放至鑫众联停车场。3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密市鑫众联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期间，公安人员将两辆橘黄色的双桥德龙车停放在我公司停车场，告诉我们不让人靠近。几天后，公安人员过来，让我安排两三个员工对车辆进行拆卸，公安人员全程录像。这两辆车拆了2、3次。3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6日，其返回家中看到车不在了，到交警队询问，交警称扣押至北出口的某停车场里了。在停车场拆卸轮胎时其不在场。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惠小文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4、6-10、13-19、20、22-28、30-32不持异议。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持有异议，质证认为没有看见李某所驾驶的车辆。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证实自己所驾车辆碰撞买某。对哈地公2014（法物）鉴字第1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持有异议，认为其驾驶的×××号车上的血迹可能是碾压路面上的血迹所留。对侦查实验录像表示看不懂。对录像光盘一张及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质证认为侦查机关提取可疑斑迹时自己不在场，不知道轮毂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的来源。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惠小文的质证意见，还补充如下质证意见：对侦查人员拍摄×××号车右后轮轮毂上斑痕情况的照片及提取过程的录像持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对×××号车进行勘察时，被告人惠小文及见证人不在场，提取程序不合法，因证据来源不合法，故对法医物证检验鉴定应当同时排除适用。对侦查实验录像持有异议，认为侦查实验的客观条件与案发当日有显著差别，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判认为，视听资料提取可疑斑迹的视频录像及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从×××号车辆车右后轮轮毂处发现并提取到可疑斑迹，公安机关提取物证可疑斑迹时虽然没有制作提取笔录，被告人惠小文及见证人亦未到场见证、监督提取过程，但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可疑斑迹过程的录像更加直观，可以采信。对被告人惠小文关于其所驾驶车辆右后轮轮毂上的血迹有可能是车轮轧到被害人身体或者路面上的血迹喷溅形成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侦查实验录像及侦查报告显示，发生事故路段宽为3米，肇事车辆宽度2.6米左右，路边均为民宅，案发路段系狭窄的乡村道路。被告人惠小文辩解去地里卸粪的途中没有看见躺在路边地面上的被害人，后又辩解可能轧到被害人，相互矛盾。此外，现场照片显示，事故现场道路上的血迹很少且粘附在道路表面，血迹周围没有轮胎印痕，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对上述证据，除被告人惠小文的供述与辩解之外，原判对其余证据均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被害人买某出生于1970年3月15日。经被告人惠小文及其辩护人质证，对户籍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判对户籍证明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惠小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其交通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惠小文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惠小文犯交通肇事罪缺乏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人惠小文及其雇主杨某1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王某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亦不构成侵害被害人权益的共同侵权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惠小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1、木某2、阿某1、阿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344163.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部分，即234163.6元，由被告人惠小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1、木某2、阿某1、阿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惠小文上诉提出：1、公安机关取证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能直接证明其犯罪事实。2、公安机关的分析意见亦对提取的血迹形态无法判断，不能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3、指控惠小文构成犯罪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条，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4、原审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惠小文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当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6、本案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惠小文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二审法院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上诉提出惠小文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检察机关出庭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惠小文提出未碾压被害人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2、王某、柳某、张某、李某、赛某、海某、吐某、梁某、杨某1的证言，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875号法医毒物检验，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交鉴字第1357号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哈市公交认字【2014】第6522012015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哈地公2014（法物）鉴字第1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哈市公刑法尸检字[2014]第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出具的致伤方式分析意见，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出具的行为能力分析意见，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阿不来孜·买买提出庭作证，出警民警玉素甫·依米提出庭作证，出警民警高石磊出庭作证，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侦查人员拍摄×××号车右后轮轮毂上斑痕情况，侦查实验录像及侦查报告，户籍资料，抓获经过，交通事故接警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录像光盘，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视频光盘制作说明，大中型车辆登记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法庭出示的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惠小文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惠小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经查，侦查人员在接警到达现场后即开始现场勘查及排查肇事车辆，通过走访现场周边住户并询问雇主王某确认案发时段只有王某所雇由惠小文驾驶的×××号与杨某2驾驶的×××号两辆重型自卸货车通过事故地段。排除了案发前后时间段有其他大型货车通过事故地段的可能后，当即扣押两辆车调查取证。2014年4月16日，从×××号车右后轮内侧轮毂处提取到血迹，经DNA鉴定，与案发当晚提取的被害人血样一致。最终锁定×××号车为肇事车辆及肇事司机为上诉人惠小文。根据法医鉴定及法医师分析肇事车辆右后轮内侧轮毂上的血迹是经轮胎碾压过肉体后，血液喷溅或者甩上去形成，且经现场勘查，被害人尸体、路面血迹无二次碾压痕迹，侦查实验亦可证实此情形。故排除了惠小文辩称其车轮胎内侧轮毂处血迹可能是碾压尸体或者路面血迹后形成的可能。根据证人杨某2、王某证言、惠小文供述可证实，杨某2驾驶的×××号车未在事故路段发生与行人相撞的行为，惠小文驾驶车辆经过案发路段也没有与其他车辆会车，不存在因其他车辆碾压被害人而导致被害人血液喷溅到×××号车右后轮较为隐蔽的内侧轮毂处的可能。根据现场勘查、现场照片、惠小文驾驶×××号车经过事故现场的时间、环境及惠小文供述行车时遇到被害人处于不正常状态其绕行的事实，×××号车右后轮内侧轮毂上血迹为被害人的鉴定结论与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据以认定的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足以证明惠小文所驾驶车辆为本案肇事车辆，并排除了惠小文及其辩护人辩解的其他因素，故对惠小文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惠小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提取血迹未通知当事人到场，程序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10条”公安机关对案件现场进行勘查，不得少于二人，现场勘查时，应当邀请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为见证人”之规定，血迹的提取过程中有录像、照片及案外人在场，故公安机关提取血迹的程序符合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惠小文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杨某1作为车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惠小文、杨某1提出不应当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损失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志   平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   绩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