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和平街。法定代表人：陆锦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强，四川三江汇（金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彬，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九里镇。法定代表人：余道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中广，男，该部队干事。上诉人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以下简称78461部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10月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蓉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强、赵光彬，被上诉人78461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司中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蓉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78461部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78461部队负担。事实和理由：岩房电站未在双方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范围内。1998年6月28日小巨人公司将岩房电站等项目转让给成都银达实业公司；1998年8月1日56249部队与蓉发公司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56249部队将金口河后基川字第x号房屋（一楼一底380平方米租给蓉发公司作为电站指挥部使用），岩房电站与岩房指挥部系两个地块。岩房电站占地7亩，2013年6月19日租赁合同中的房屋是1400平方米、场地2000平方米。78461部队若因合同到期收回岩房电站所占土地，应给予蓉发公司合理的赔偿。78461部队辩称，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标的物是部队的房屋及场地，蓉发公司租用了场地后，将电站修建在承租场地的范围内，该事实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蓉发公司应完好无损地将房屋及场地交还给部队。所以蓉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8461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蓉发公司立即将租用的位于金口河区顺河村的房屋面积1400平方米、场地面积2000平方米场地予以腾退并交还给78461部队；2.判决蓉发公司赔偿占用房屋、场地的经济损失，计算到实际腾退并交还之日为止（从2016年7月1日暂计算到2017年3月6日251天×160,000元/365天=110,027元）；3.判决蓉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判决诉讼费由蓉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78461部队的曾代号为59462部队、56223部队，于1989年12月30日取得了金口国用（89）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住所地永胜乡顺河村（军大房），用地面积44173.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946.2平方米。1997年7月1日，78461部队与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签订《地产租赁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区政府租用78461部队所属位于金口河区部队库区内地产修建岩房电站。租赁地位于部队库区内沿库区公路的7亩山坡地及附作物（含施工期临时用地4亩），修建总装机容量为800×2=1600千瓦的发电站。土地产权属78461部队，区政府在合同租期内对承租土地只有使用权，租期为10年，年租金为5万元，从承租的第六年起，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逐年递增，年递增率为1%。租赁期满，78461部队未因军事任务需要收回，电站仍由区政府继续运行生产，区政府可续期，双方另签租赁合同。该《地产租赁合同》的租金已按约支付完毕。2010年5月24日，78461部队与蓉发公司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位置坐落在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顺河村的房屋面积1400平方米，场地面积2000平方米。租赁用途为经营水电站。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120000元，租金已按约支付完毕。租赁期内，78461部队保证出租的房地产符合军队房地产租赁条件，权属清楚，无纠纷，发生权属纠纷，负责处理。租赁期内，蓉发公司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实需要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必须征得78461部队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78461部队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无偿移交给78461部队。蓉发公司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必须向78461部队提供建设方案，征得78461部队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78461部队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78461部队。蓉发公司必须在租赁期满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78461部队的全部财产完好无损地无条件交还78461部队。并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含政府行为，重大自然灾害，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租赁期满，合同终止。同日，78461部队与蓉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蓉发公司所属岩房电站是区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1997年7月1日区政府与78461部队签订《地产租赁合同》后，区政府所属小巨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又与蓉发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在78461部队承租地上新建岩房电站，并于1999年顺利建成投产。合同租赁期限满后，蓉发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权。该《补充协议》将1997年7月1日78461部队与区政府签订的《地产租赁合同》作为附件，法庭辩论终结前，蓉发公司未出示其与区政府及区政府所属小巨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2013年6月19日，78461部队与蓉发公司最后一次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地坐落在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顺河村的房屋面积1400平方米，场地面积2000平方米。租赁用途为经营水电站，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年租金为160000元，租金已经按约定支付完毕。租赁期内，78461部队保证出租的房地产符合军队房地产租赁条件，权属清楚，无纠纷，发生权属纠纷，负责处理。蓉发公司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实需要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必须征得78461部队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78461部队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无偿移交给78461部队。蓉发公司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必须向78461部队提供建设方案，征得78461部队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78461部队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78461部队，必须在租赁期满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78461部队的全部财产完好无损地无条件交还78461部队，需要继续承租该房地产的，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78461部队同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办理有关报批手续。78461部队因非军事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蓉发公司，蓉发公司应当及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78461部队的全部财产交还给78461部队，78461部队按蓉发公司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并补偿两个月租金给蓉发公司作为搬迁费用，并加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退还房地产租赁保证金。因不可抗力原因（含政府行为，重大自然灾害，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第八条第（五）项约定租赁期满，合同终止。蓉发公司有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约定行为的，蓉发公司应当向78461部队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万元作为违约金。一审另查明：岩房电站属于蓉发公司的分公司，于2003年8月1日注册成立，营业期限为2003年8月1日至长期，经营水电开发；于1996年7月25日经乐山市金口河区计划经济委员会、乐山市金口河区水利电力局批准立项；于1997年5月14日，经乐山市计划委员会报告，经四川省计划委员会批准列入1997年地方电力基本建设投资技术；于2011年7月15日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于2014年7月7日取得取水许可证，有效期自2014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78461部队出示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勤部金口河武器库（汽车排、二队）地籍及土地利用现状图》与蓉发公司出示的《地产租赁合同》及该院现场拍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诉争地点岩房电站在78461部队、蓉发公司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范围内，在78461部队营区范围内。78461部队、蓉发公司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之权利义务。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合同终止。在78461部队、蓉发公司未达成续租协议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蓉发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蓉发公司未予返还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蓉发公司应当赔偿78461部队占地损失和违约金。该院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全年租金为依据计算占地损失，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2016年7月1日计算至78461部队起诉之日2017年3月6日占地损失为109,150元（249天×160000元/365天=109150元），78461部队请求蓉发公司支付占地损失110027元，该院仅支持109150元，多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地损失以160000元/年为标准继续计算。同时，根据《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五）项约定，租赁期满，合同终止后，蓉发公司未返还租赁物，蓉发公司应当向78461部队支付违约金10,000元。蓉发公司请求78461部队予以补偿，因蓉发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78461部队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78461部队、蓉发公司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出租的房地产权属清楚、无纠纷。租赁期内，78461部队、蓉发公司双方无争议，蓉发公司按时支付了租金。租赁期届满后，法庭辩论终结前，无其他土地使用权人对土地权属提出异议，蓉发公司对土地权属提出异议，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租赁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顺河村的房屋面积1400平方米、场地面积2000平方米土地和营房予以腾空并交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占用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房屋、场地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的经济损失109,150元；2017年3月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地经济损失以160,000元/年为标准继续计算。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违约金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78461部队负担11元，由蓉发公司负担1339元。二审中，蓉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998年6月28日，乐山市金口河区小巨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成都银达实业公司（代表新建公司乙方）签订的《关于金口河区巨龙岩水电站工程转让协议书》，由乐山市金口河区小巨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蓉发公司股东的合同书。2、1998年7月6日，乐山市金口河区小巨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蓉发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用以证明蓉发公司购买这个项目时，政府向蓉发公司保证过机房占用的土地可以长期使用。78461部队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双方的租赁关系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56223部队企业管理局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于1997年7月1日签订的《地产租赁合同》中“双方土地租赁期限为10年”的约定，在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在签订租赁合同，故蓉发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到期后，蓉发公司对该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是否负有腾退义务，该合同标的物是否包括蓉发公司的机房用地。根据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其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租赁的用途为经营水电站。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在签订租赁合同，蓉发公司应当完好无损无条件将租赁标的物腾退给78461部队；另根据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蓉发公司所属岩房电站是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1997年7月1日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与78461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56223部队企业管理局）签订《地产租赁合同》后，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所属小巨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又与蓉发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在78461部队承租地上新建岩房电站，《地产租赁合同》自2007年7月到期后，2010年5月24日蓉发公司与78461部队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根据以上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蓉发公司所属的岩房电站机房用地应在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范围以内，属于78461部队的营房用地。二、蓉发公司是否应当向78462部队支付占地损失和承担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2016年6月30日后，双方的租赁期限已届满，蓉发公司应当完好无损无条件将租赁标的物腾退给78461部队。蓉发公司辩称已于2016年5月30日将租赁标的物腾退给了78461部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陈述其机房还在运行发电，营房大门未上锁，其工作人员去机房工作还要经过营区场地，为此，本院能够认定蓉发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标的物腾退给78461部队，应当向78461部队支付占用土地的费用，其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78461部队以蓉发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退还租赁物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蓉发公司应当根据《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八款及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万元。经查，该条款是对合同期限届满后，蓉发公司负有的腾退义务，并非是合同期限内蓉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事实上蓉发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无违约事实；在一审判决蓉发公司支付78461部队的占地损失的情况下，再判决蓉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蓉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租赁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顺河村的房屋面积1400平方米、场地面积2000平方米土地和营房予以腾空并交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乐山市金口河蓉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占用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房屋、场地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的经济损失109150元；2017年3月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地经济损失以160000元/年为标准继续计算。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78461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蓉发公司负担1200元，78461部队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元，由蓉发公司负担2350元，78461部队负担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铭审判员  周 全审判员  伍 健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