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艳艳，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豪，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飞宇，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4幢1单元10层41019-41027号。负责人：沈大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伟，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任艳艳因与被上诉人侯飞宇、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艳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于营养费认定错误。本案中医嘱明确载明，出院后休息3到4个月，适当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查，了解骨折愈合及评估骨坏死情况，如距骨坏死后出现严重创伤性关节炎、顽固性疼痛及行走困难需进一步治疗。根据医嘱看出任艳艳伤势严重，出院后应加强营养，但一审只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一审对于护理费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侯飞宇请人护理任艳艳33天，就否认住院期间任艳艳配偶也进行了护理的事实。其次，医嘱也载明出院后休3至4个月，患肢3月内不能负重行走，在护理人员帮助下适当负重功能锻炼，故应按照其配偶工资标准支付相应的院外护理费。被上诉人诚泰财险四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根据公安部出具的规定，营养费期限一般为60至90天，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人护理。被上诉人侯飞宇与诚泰财险四川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任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飞宇、诚泰财险四川公司赔偿医疗费4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9050元、护理费105154.25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13179.32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80元、鉴定费9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8时20分，侯飞宇驾川Ａ×××××号小型客车由成都市锦江区武城大街沿天涯石北街向天涯石南街方向行驶，行至天涯石南街与天涯石东街方向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步行的任艳艳发生碰撞，任艳艳受伤。随后，交警三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侯飞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任艳艳无责任。当日，任艳艳被送往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右内踝骨折。2016年11月29日，任艳艳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3-4月内注意休息，患肢3月内不能负重行走，在护理人员帮助下适当负重功能锻炼，适当加强营养；2.出院后保持切口部位清洁；3.术后1、2、3、6、9、12及18月定期门诊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及距骨坏死情况；如果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如果距骨坏死后出现情况需进一步治疗；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任艳艳住院61天，共产生医疗费29190.53元，全部由侯飞宇垫付。此外，侯飞宇还为任艳艳雇请了33天的护工，并支付护理费共计3960元。任艳艳出院后继续进行门诊复查，共支出420.4元。任艳艳在受伤后购买助行器花费170元、购买拐杖花费136元。2017年2月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认定：任艳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任艳艳支付鉴定费930元。一审另查明，1.任艳艳是居民家庭户口，户籍资料显示其在××工作。任艳艳与王某系夫妻，女儿王某2出生于2009年10月10日。2017年2月28日，××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王某系我公司员工，因任艳艳发生交通事故，遂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请假照顾妻子，（根据规定飞行员生理和心理健康会影响分行的安全不能接受飞行任务）在此期间，公司停发工资105154.25元。2.2017年3月2日，湖北省江陵县××村民委员会（简称××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邓某与任某为夫妻，共育有任艳艳、任某2两名子女，邓某和任某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3.侯飞宇是川Ａ×××××号小型客车的车主，该车在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交警三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任艳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主张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给任艳艳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侯飞宇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并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侯飞宇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交通事故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对各项赔偿费用金额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任艳艳共花费医疗费29610.93元，各方当事人未能就自费药比例达成一致，且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按15%酌定自费药比例，故自费药部分为4441.64元，扣除自费药部分为25169.29元。一审中，任艳艳主张后续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任艳艳主张50元/天×61天，诚泰财险四川公司、侯飞宇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任艳艳主张的金额过高，应确定为30元/天×61天=1830元。3.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任艳艳主张50元/天×（61+120）天，诚泰财险四川公司、侯飞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给任艳艳身体造成了伤害，任艳艳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任艳艳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酌情认定为1830元。4.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根据任艳艳的伤情，确认其护理费为120元/天×61天=7320元。任艳艳主张按王某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误工损失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任艳艳认可侯飞宇为其雇请了护工，该事实与任艳艳所主张的由王某护理相矛盾；同时，任艳艳没有提交关于出院后需专人护理的医嘱或者鉴定意见，故其主张由王某一直护理到2017年2月28日不合理且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任艳艳主张交通费8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任艳艳的伤情及就医情况，认定交通费为300元。6.残疾赔偿金。任艳艳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0.1=56670元，侯飞宇和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还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任艳艳主张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元/年×12年×0.1÷2人=12396元，侯飞宇和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任某和邓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侯飞宇和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任某已年满55周岁，侯飞宇和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没有提交任某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任某需任艳艳进行扶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192元/年×20年×0.1÷2人=10192元。邓某未年满60周岁，任艳艳没有提交邓某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故对任艳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7.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中，任艳艳右内踝骨折，其购买助行器具应属必需，对于任艳艳购买助行器和拐杖的花费306元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任艳艳的伤残等级、交通事故原因和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10.鉴定费93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侯飞宇按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10.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本案中，任艳艳主张按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13179.32元，侯飞宇和诚泰财险四川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任艳艳是××工作人员，有固定收入，但其没有提交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费用中扣除自费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28829.29元，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8829.29元由侯飞宇按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并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六项共计90184元，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自费药及鉴定费共计5371.64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侯飞宇按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因侯飞宇已支付了33150.53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品迭，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应赔偿任艳艳91234.4元，支付侯飞宇27778.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诚泰财险四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艳艳保险金91234.4元；二、诚泰财险四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飞宇27778.89元；三、驳回任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元，由侯飞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任艳艳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并住院治疗61天，其住院期间确需加强营养，一审也支持了其住院期间营养费主张。出院医嘱仅载明出院后“适当加强营养”，而非“应当加强营养”，结合任艳艳十级伤残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出院后的营养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任艳艳关于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任艳艳主张应按照其配偶实际收入标准支付其护理费，诚泰财险四川公司与侯飞宇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任艳艳因交通事故造成右内踝骨折、右距骨骨折，右侧第5跖骨远端骨折，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7根距骨骨折c）关于“护理期为60-90日”、10.2.15踝骨骨折a)关于“护理期为30-60日”的规定，其护理期应为60-90日，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即61天并无明显不当。鉴于任艳艳系内踝骨、右距骨等处骨折，由于系负重部位，较其他部位骨折康复较慢，结合出院医嘱，本院酌定其护理期限为90天。其次，侯飞宇在任艳艳住院期间雇请了33天的护工，并支付护理费共计3960元，实际每天的护理标准为120元，一审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任艳艳出院后虽行动不便需人护理，但其护理依赖程度相对较低，结合成都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其出院后护理标准为100元/天，故其出院后护理费为2900元[（90天-61天）×100元/天]，对于任艳艳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费用承担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于除护理费、营养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标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28829.29元，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8829.29元由侯飞宇按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并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机动车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六项共计93084元，由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自费药及鉴定费共计5371.64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侯飞宇按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因侯飞宇已支付了33150.53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品迭，诚泰财险四川公司应赔偿任艳艳94134.4元，支付侯飞宇27778.8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任艳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艳艳94134.4元；三、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飞宇27778.89元；四、驳回任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侯飞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任艳艳负担1400元，侯飞宇负担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