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29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全超，男，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代理人：潘琪，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罗山县分公司（下称罗山邮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舒亮，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胡作义，河南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全超因与被上诉人罗山邮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全超及委托代理人潘琪，被上诉人罗山邮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亮、胡作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全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提出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若干问题解释》（下称解释）第二条规定：“企业开除、除名职工应当发给通知书，辞退职工应发给证明书。职工对此不服，申请仲裁，应提供该通知书或证明书”。足见，申请劳动仲裁，必须提交书面开除通知书，才能立案仲裁，由于被上诉人不出具书面开除通知而无法申请仲裁，致使仲裁时效中断。其次，根据解释规定，”用人单位开除、除名的决定，必须以书面形式送达劳动者”。上诉人于2013年8月收到被开除处分决定复印件后，即向罗山邮政公司、市邮政局、省邮政局等单位申诉上访，从未间断，始终没有放弃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原名为罗山县邮电局，后更名为罗山县邮政局，现在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罗山县分公司，更名后的单位是对原单位的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解释第13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并不能提交对上诉人的开除决定原件证据，根据解释20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因其他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判决予以撤销。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伸张正义，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罗山邮政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说理透彻，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被答辩人钟全超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钟全超1981年因违纪被开除时，钟全超是明确知道的。1、被答辩人钟全超在诉状中明确承认了1981年接到原罗山县邮电局被开除的通知，并从此没有上班。2、钟全超从开除之日起30余年与答辩人一直没有任何关系。3、钟全超从开除之日起30余年没有向原罗山县邮电局及上级管理机关、人民政府、司法机关申诉或诉讼。根据1995年的《劳动法》第82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提出仲裁；《劳动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实效期间为一年，仲裁的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上充分证实钟全超的诉讼在30年后提起诉讼，早已超过60日和一年期限的规定。三、被答辩人钟全超的违纪违法行为是有事实依据的。原罗山县邮电局开除被答辩人钟全超是根据其违纪违法的事实作出的，并有经过工会职工代表大会开会通过形成的意见，逐级上报市、省邮电局，有省邮电局工会作出的开出钟全超决定的批复。其称与局长吵嘴后被开除是错误的。四、被答辩人钟全超的人事档案在联通公司，把答辩人作为诉讼对象，主体资格错误。原罗山县邮电局于1998年一分为二，即罗山县电信局、罗山县邮政局。罗山县邮政局于2009年已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罗山县分公司，原行政管理机关的性质转为企业性质，原1981年时罗山县邮电局的管理性质和经营范围完全变更，故把答辩人作为主体诉讼不合适。五、被答辩人适用现在法律来解决36年前的历史遗留问题，没有中断事由：1981年，国家行政、事业单位人员因违纪被处分，不服的，法律没有规定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只能通过申诉途径救济。被答辩人使用现在的法律，通过诉讼方式来解决36年前的问题，明显与当时法律、政策相违背。六、钟全超称2013年才知道被开除的诉称不成立。钟全超在诉状中称1981年12月原罗山邮电局局长口头告知原告被开除，且至今一直没有上班。一审的庭审中承认了1982年2月6日，与罗山县原邮电局进行了财务结算，知道了自己被开除的事实。显然从客观事实上、道理上、时间上都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钟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对原告的开除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1年原告从部队服役退伍后被安置在原罗山邮电局工作，1981年10月15日原罗山县邮电局向河南省邮电管理局作出《关于对钟全超同志违反通信纪律、贪污挪用报刊款给予开除处分的请示报告》[(81)罗邮人字第45号]，以钟全超参加工作以来，工作态度一直不端正，经常违反通信纪律，多次犯贪污挪用报刊款之错误，影响极坏，严重地损害了邮电信誉。钟全超已两次受行政记大过之处分，经思想教育和纪律处分毫无效果，一犯再犯，实属屡教不改，且已自行离职。经本局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讨论通过，党支部研究意见:给予钟全超开除公职之处分。1981年11月20日河南省邮电管理局作出(81)予邮人字第1030号文件“关于同意开除钟全超同志公职的批复”，“……为了严明纪律，纯洁邮电职工队伍，经研究同意你局开除钟全超同志公职的处分意见。对其贪污挪用之公款亦要如数追回。文到之日起希即宣布执行”。同年12月原罗山邮电局向原告宣布了开除其公职的决定。后原告离岗。1982年2月6日原罗山邮电局与原告就财务问题进行了结算，原告出具领条一张“领到邮电局解决生活费玖拾元整扣自行车叁拾元实领陆拾元”。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妻子方正晃信访无果。2016年12月原告以罗山县邮政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以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其起诉不属行政诉讼调整范围，依法驳回了原告起诉。2017年5月10日钟全超向罗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依法撤销对其开除的决定的申请，2017年5月11日罗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随后原告以罗山邮政局为被告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原罗山邮电局于1998年分立为罗山邮政局和罗山县电信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罗山县邮电局《关于对钟全超同志违反通信纪律、贪污挪用报刊款给予开除处分的请示报告》[(81)罗邮人字第45号]，河南省邮电管理局作出(81)予邮人字第1030号文件“关于同意开除钟全超同志公职的批复”，钟全超出具的领条，罗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豫15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依法进行，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应当遵从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钟全超自认1981年12月原罗山邮电局局长口头告知其已被开除，此后原告离岗，并于1982年2月6日与原罗山邮电局进行了财务结算，因此可以确认原告对其被开除当时是知道的。如存在劳动争议，也应当从原告知道其被开除之日起计算时效。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劳动争议的处理第八十二条有之规定，即“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当在收到仲裁申请的60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从该法施行之日起原告长期不申请仲裁。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确定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至原告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故不论被告罗山县邮政局是否是适格被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全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钟全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钟全超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罗山邮政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本案的解除劳动合同是否依法予以撤销。一、关于上诉人钟全超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1月1日）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2008年5月1日）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钟全超系原罗山县邮电局职工，因违反通信纪律等，1981年10月15日原罗山县邮电局向河南省邮电管理局作出《关于对钟全超同志违反通信纪律、贪污挪用报刊款给予开除处分的请示报告》[(81)罗邮人字第45号]，河南省邮电管理局于1981年11月20日作出(81)予邮人字第1030号文件“关于同意开除钟全超同志公职的批复”，1981年12月10日，原罗山县邮电局作出《关于开除钟全超同志除名处分通报》后钟全超离岗，并于1982年2月6日与原罗山邮电局进行了财务结算；同时钟全超一审诉状自认1981年12月原罗山邮电局局长口头告知其已被开除。根据上述一系列请示报告、批复、除名通报、财务结算及钟全超自认等，可以确认原罗山县邮电局对钟全超开除的事实其当时是知道或明知的。钟全超从知道其被开除之日起计算时效。当时虽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一系列法律法规实施后，其应当及时依法主张权利，但上述法律实施期间，钟全超没有证据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客观原因无法申请仲裁，直到2013年8月30日才向有关部门反映或后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权利救济，钟全超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罗山邮政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钟全超于1971年退伍后被安置在原罗山县邮电局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原罗山县邮电局更名为罗山县邮政局，现在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罗山县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罗山县分公司与原罗山县邮政局、原罗山县邮电局有承继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罗山县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钟全超该上诉理由成立，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本案的解除劳动合同是否依法予以撤销问题。钟全超因违纪等被开除已经上述查明的事实确认，劳动争议发生时间确定在1982年2月6日钟全超与原罗山邮电局进行的财务结算。虽然当时没有法律规定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后，其完全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通过诉讼途径进行救济，一审根据本案劳动争议最新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钟全超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并判决驳回钟全超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钟全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钟全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钟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友成审判员  陈 钢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熊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