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某，出生地江苏省徐州市，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5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ＸＸ，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金裕，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萍，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普宁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普宁市南溪镇长美村洋**号。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5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某、刘某萍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某、刘某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方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窦某及其辩护人ＸＸ、陆金裕、上诉人刘某萍及其辩护人黄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7日凌晨，上诉人窦某、刘某萍伙同同案人张某、阿某甲（另案处理）经事前商议，由张某、阿某甲幕后指挥、接应、望风，刘某萍以色诱的方式将被害人阿里引至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1号爱家精品酒店203房，当刘某萍与阿某乙裸身在床上时，窦某与同案人孙某飞（另案处理）进入房间，以抓奸为名，窦某从包内掏出电击棍威胁阿某乙，刘某萍抢走被害人iphone4（16G）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58元）后先行离开，随后窦某、孙某飞逃离现场。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刘某萍被抓获归案。2013年4月18日，上诉人窦某被抓获归案。被抢的财物未能缴回。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刘某萍自愿赔偿被害人阿某乙经济损失2058元，将款项交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代管。原审法院以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阿里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蔚的证言、爱家精品连锁酒店旅客住宿登记表、“景维杰”身份证、监控录像及监控录像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天价认鉴（2013）617号《关于一部苹果4代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害人阿某乙的机动车驾驶证、境外人员临时住宿登记表、同案人孙某飞、张某的供述、上诉人窦某、刘某萍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窦某、刘某萍结伙持械采取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萍受纠集参与作案，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萍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刘某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刘某萍赔偿的款项人民币2058元发还被害人阿某乙。宣判后，窦某、刘某萍提出上诉。上诉人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1、窦某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亦无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的客观行为；2、认定为抢劫罪定性错误；3、被害人丢失的手机与窦某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刘某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1、刘某萍没有参与共同抢劫的故意，其在窦某进入酒店房间后即离开，对窦某其后行为不知情。2、认定刘某萍抢走被害人的手机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凌晨，上诉人窦某、刘某萍伙同同案人张某、阿某甲（另案处理）经事前商议，由张某、阿某甲幕后指挥、接应、望风，刘某萍以色诱的方式将被害人阿里引至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1号爱家精品酒店203房，当刘某萍与阿某乙裸身在床上时，窦某与同案人孙某飞（另案处理）进入房间，以抓奸为名企图拍摄裸照，刘某萍先行离开，窦某从包内掏出电击棍威胁阿某乙要求其交出财物，遭到阿某乙反抗，其后窦某、孙某飞逃离现场。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刘某萍被抓获归案。2013年4月18日，上诉人窦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阿某乙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6日20时许，其到金某一间酒吧和朋友喝酒，喝到2月7日凌晨1时许，其离开酒吧。当时有一名女子和其搭讪，跟其出了酒吧，其与那女子说了一小会儿话，那女子叫其去吃东西，其答应了，那女子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其上车后，那女子和司机说了目的地，然后开到粤垦路的麦当劳，由那女子给了40元车费，其与那女子就到麦当劳吃东西。后其跟那女子到了旁边的爱家精品连锁酒店203房。进门后那女子让其去洗澡，洗到一半时，她来和其一起洗澡，然后她就出去了。其洗完出去后，那女子围着浴巾坐在床上，其也坐在床上，然后她就打开酒店避孕套的盒子，拿了一个避孕套，其就与她聊天。聊了一分钟左右，房门就被两名男子打开。男子进来后，那女子马上穿衣服，拿起其放在床头柜旁的手机离开房间，一边走一边用英语说：“他是我的丈夫”。两名男子中戴帽子的就过来推其，说：“她是他的妻子”，并说要和其谈谈，其说不谈，另一名男子就拿出一根电棍对着其，按响电棍吓唬其，其当时很害怕，戴帽子的男子就一直用英文对自己说：“坐下来谈谈，这个人是她的丈夫”。然后双方在那里纠缠了大约十几分钟，其往门外走，但是两名男子就拉住其，后来其还是打开了门，双方拉扯着走到酒店的楼梯口，两名男子拉扯其，其极力反抗，三人抱成一团，后来那两名男子就逃跑了，其追到楼下，见到两名男子跑了，其就没有再追了。其损失了现金600元和一部黑色iphone416G手机。现金是放在裤子右边袋里，和散钱放在一起，估计是女子趁其洗澡时偷的，手机放在进门右手边的床头柜上，女子离开房间时拿走了，手机是2012年1月花650美元购买的。其的两只手肘、小臂、左手无名指部位受伤了。其手肘和小臂在纠缠过程中被两名男子弄伤的，左手无名指是自己拉戴眼镜男子的挎包时拉伤的。其感觉两名男子是想勒索其钱财，不是想打其，他们一直都是阻止、恐吓其离开，想其给他们钱。其和阿某甲4年前在一个酒吧认识，阿某甲是非洲人，国籍不清楚。其和阿某甲是朋友关系，阿某甲的住址其不清楚。其被抢的那天其在金某的酒吧见过阿某甲。其妻子叫AMANI，也是也门人，其妻子现在在沙特阿拉伯。其与妻子的感情很好，其妻子不可能和本案有牵连。其妻子和阿某甲互相不认识。被害人阿某乙辨认出同案人阿某甲。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6日晚上22时，其开始在酒店前台上班，主要负责旅客的接待和登记工作。2013年2月7日2时30分许，一名戴眼镜的男青年使用景某的身份证到酒店前台开房住宿，当时其发现他跟身份证上相片不符，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帮朋友开的房，其见他这么说就按照他提供的身份证登记，开了203房。其给了该男子203的房某甲，但该男子没有进房就离开了。约20分钟后，该男子就带了一个自称景某的穿着一件灰色戴帽子外套的男子过来，该男子头戴帽子，其看那男子样子像是身份证上的人就给他住宿了。其帮他们开了203房，他们就进去203房，其继续在前台上班。到了凌晨3时30分许，其在前台看到一名中国籍黑衣女子一下子从里面走廊冲出去坐电梯下去，接着看到住203房的两个中国籍男青年拉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外国男子从里面走廊出来，他们拉拉扯扯从楼梯间走路下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外国男子又从楼梯上来了，跑到前台用英文跟其说他被刚才两个男子抢劫了，其问他怎么住进酒店的，他说是一个女子带他进来住，没有登记住宿，女子带他住进203房。其听说他被抢劫，就打电话报警，一会儿警察就到场了。中国籍黑衣女子没有在酒店住宿登记，他们怎么偷偷住进203房，其不知道。其当时在前台上班，203房里发生什么事情其没有看到。3．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7日3时40分，被害人阿某乙通过电话报警，称其被色诱抢劫。公安机关经侦查，锁定上诉人刘某萍有重大嫌疑。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2日2时44分在广州市海珠区下田巷11号三之四的“锦鑫宾馆”101房抓获刘某萍；于2013年4月17日21时在天河区棠下南峰酒店KTV抓获张某；于2013年4月18日凌晨，根据张某提供的线索在天河区棠下南峰酒店抓获窦某；于2013年5月16日16时抓获孙某飞。4．监控录像及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害人阿某乙、上诉人刘某萍、窦某与同案人孙某飞进出酒店时的情形：（1）麦当劳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2013年2月7日2分10时许至2分46分许期间，上诉人窦某和同案人孙某飞离开麦当劳，8分钟后上诉人窦某再次进入麦当劳；3分钟后刘某萍和被害人阿某乙进入麦当劳，到前台挑选食物，到餐桌进餐后，于2时46分离开麦当劳。（2）酒店电梯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2013年2月7日2时28分至4时16分期间，窦某搭乘酒店电梯，约半小时后刘某萍和被害人搭乘酒店电梯；约20分钟后，上诉人窦某与同案人孙某飞再次搭乘电梯，3分钟后刘某萍搭乘酒店电梯，50分钟后被害人阿某乙搭乘酒店电梯。（3）酒店前台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2013年2月7日2时37分至3分36分许期间，上诉人窦某从酒店电梯出来到前台前，持身份证及现金办理入住手续并在办好入住手续后搭乘酒店电梯离开；约50分钟后上诉人窦某与同案人孙某飞从酒店电梯出来，窦某到前台从服务员处拿了一张房某甲；10分钟后，孙某飞到酒店前台，窦某亦到前台，把房某甲还给服务员；约2分钟后，上诉人刘某萍到酒店电梯处。上诉人窦某、刘某萍及同案人孙某飞已签认监控录像截图。5．案发现场照片显示：爱家精品连锁酒店及该酒店203房内外部的情况。上诉人窦某、刘某萍及同案人孙某飞已签认现场照片。6．爱家精品连锁酒店旅客住宿登记表、“景某”身份证证实：上诉人窦某持“景某”入住爱家精品连锁酒店203房。上诉人窦某已认签，证人李某已指认。7．扣押清单证实：从窦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身份证号码为××，姓名为“景某”的身份证1张。8．阿某乙的机动车驾驶证、境外人员临时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阿某乙的身份情况。9．上诉人窦某、刘某萍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窦某、刘某萍的身份情况。10．同案人孙某飞的供述：2013年2月6日晚上大约23时多，其接到窦某的电话，窦某说他女朋友和别人开房，他很生气，让其到粤垦路的麦当劳。见面后，窦某说他女朋友出轨了，正在这里的酒店楼上和别人开房，要上去教训那个人，弄好了给其一点“精神精神”。其与窦某走出麦当劳门口，看到阿某丙和一个黑人，窦某过去和他们聊天，其站在一边，他们聊好后，窦某就带其上去。其与窦某就上到麦当劳旁边一间酒店二楼的一个房间，接着房门就开了，他们进了房间，其看到一个女子的和一个外国男子脱光衣服在床上躺着，窦某对着那个女子就是一巴掌，那名女子就哭哭啼啼地穿衣服，那名外国男子也在穿衣服，用英文对其和窦某说话，其与窦某也没有听懂。其对那名外国男子说英文：“你为什么搞别人的女朋友？”那名外国人也不知道说什么，窦某的女朋友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其听到窦某对那名外国男子说英文“钱”之类，谁知道那名外国男子大叫大喊，窦某就拿出一支电击棒对着那名外国男子挥来挥去，那名外国男子还是大喊大叫，不停对着窗口用英文叫警察。窦某与其没办法只好离开，谁知道那名男子突然一把抢过窦某的背包，窦某要抢回来抢不到，于是其抱着那名外国男子，窦某才抢回他的背包。后其与窦某打的离开。之后其见到窦某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其和窦某是朋友关系，其通过窦某认识阿某丙，其不认识那名黑人，窦某和阿某丙叫黑人阿某甲，其不认识窦某所称的女朋友。之前窦某没有向其说过要抢那名男子的钱，就是说去教训一下他女朋友出轨的事。窦某只是说教训了给其一点“精神精神”，就是一两千块钱的意思，但后来事情搞成这样，其不好意思问窦某拿钱。其是空手上去酒店的，窦某带了一支25公分左右的黑色电击棍，一按就有电流。其没有听到窦某、阿某丙和那名黑人谈什么。其当时没有殴打那名外国男子。同案人孙飞飞辨认出窦某是在粤垦路爱家精品酒店203房间抓他女朋友和一外国男子偷情的男子。11．同案人张某的供述：阿某甲是其认识几年的朋友。2012年的某天，阿某甲跟其说他叔叔在广州做生意，很有钱，但有××的时候他叔叔不够慷慨，因此他一直想找机会整他叔叔。他还说他婶婶是个中国人，和他叔叔感情不好，闹离婚，他婶婶要他找个人在他叔叔叫小姐的时候冲进房里拍照片，取证据。阿某甲说想在叔叔身上搞点钱来，问其有没有合适的人来操作，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两万块人民币，进房间拍照的人给两万块，勾引他叔叔的小姐也给两万元。当时其答应帮他找人。过了几个月，其找到窦某，说了这个情况，窦某答应了，并且要了阿某甲的电话。后来，窦某和阿某甲在南峰酒店俱乐部商量具体怎么样操作，窦某也把充当小姐的婷婷带来介绍给他们认识。确定人选后，作案当天晚上，阿某甲给电话其说约他叔叔在金某的一间酒吧喝酒。其打车到粤垦路，见到阿某甲、婷婷、窦某，还有一个胖子。当时他们商量先让窦某在天河区粤垦路爱家精品连锁酒店开房，然后想办法把房某甲给婷婷，婷婷和阿某甲叔叔上房间做爱时，婷婷趁机发信息给窦某，然后窦某和胖子上房间，用另外一张房某甲开门冲进去拍照。商量完后其把阿某甲之前给其的一张“景某”身份证给了窦某，让他去开房。然后其和阿某甲、婷婷打车去金某那个酒吧喝酒。其和阿某甲和他叔叔等一帮人在大厅喝酒，婷婷假扮在隔壁桌喝酒。很快阿某甲叔叔看上了婷婷，叫婷婷过来他们这桌喝酒。中途，公司有事其又回去南峰酒店了。后来，阿某甲给其电话说他叔叔要带婷婷开房，叫其赶紧去粤垦路。其又打车去了粤垦路，当其来到爱家精品店时他叔叔和婷婷已经上房间了。后来听说是窦某在麦当劳把房某甲给了婷婷。他们四个人就在酒店附近等婷婷发信息来。没多久，窦某收到了婷婷的短信，然后窦某和胖子上房间去了。其和阿某甲则在酒店楼下望风。几分钟后，婷婷下了楼自己走了。紧接着窦某和胖子跑出了酒店，阿某甲叔叔也追出来了。接着其给电话窦某怎么回事，窦某约他们在琶洲桥下见面。见面后窦某说房间里发生了争执，没拍到相片，之后大家散去。他们之所以设套搞事主，是因为阿某甲说他和事主有矛盾要搞他，并且阿某甲婶婶想抓住他叔叔叫小姐的证据闹离婚。阿某甲也说过想在他叔叔身上搞点钱。阿某甲说和事主是叔侄关系，是真是假他们不清楚。但是阿某甲肯定是认识事主的。阿某甲承诺说事成后给其、窦某、婷婷各两万，他们没有分到赃款，窦某、婷婷和胖子房间里有没有分到钱其不清楚。其不知道窦某和胖子冲去房间时有没有带工具，也不知道有没有抢事主。事主没有受伤。其被抓后，带民警到南峰酒店将窦某抓获归案。同案人张某辨认出窦某、阿某甲，辨认出刘某萍就是婷婷。12．上诉人窦某的供述：2013年1月份，张某和阿某甲约其说，阿某甲和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有点经济纠纷，阿某甲想报复他，让其从他那个朋友那里搞点钱回来。他们说那个朋友比较好色，让其找个女孩钓他出来，其再扮那女孩男朋友，搞他的钱，其说可以。后来其对其女朋友“安某甲”说了这件事，并让她介绍了婷婷给他，但安某甲没有具体参与操作。婷婷和张某、阿某甲互相留了电话。期间其带“婷婷”去和张某、阿某甲见面商量了这件事并确定好了时间，张某还让其到时候多叫一个人帮忙。2月6日晚上，张某告诉其，他和阿某甲已经约好他的朋友到酒吧喝酒，并给了其一张叫景某的身份，叫其到粤垦路附近等电话，并说已经约好了婷婷，于是其叫来一个朋友“阿某丁”到粤垦路等候2月7日凌晨1时许，张某告诉其婷婷已经勾上阿某甲的朋友，并让其用景维杰的身份证到事先约好的粤垦路爱家精品酒店开房，房号203，开完房后到附近麦当劳等婷婷。凌晨2点，婷婷带阿某甲的朋友到麦当劳吃东西，其悄悄将房某甲给她。大约过了半个钟，婷婷发短信告诉其上房间。婷婷上房间后，其就到前台要了另一张房某甲，收到婷婷短信后，其就和阿某丁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打开203房门并走进去。其看到婷婷和那男子脱光了衣服，其就跟那名男子说“你搞我的女朋友，你现在想怎么办”。但他好像听不懂中文，一直摇头，并用英文说了一大通话。期间，婷婷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后来那老外男子起床穿衣服想离开，其就不让他离开房间，并用电棍吓唬她不要离开，由于其和阿某丁不懂英文，那男子不懂中文，相互说了几分钟后其就想离开了，但那名男子扯住其的包不让其走，并用语言和手势挑衅其，其就拿出电棍，并按了几下吓唬他。但老外男子不屈从其和阿某丁的威胁，一边走，一边说话，硬脱离其和阿某丁走出房间，后来其和“阿某丁”见控制不了老外男子，就离开了203房。其和“阿某丁”跑出去拦了辆的士走了。在的士上，其与张某通了电话，约好到珠江边某个地方见面。其与“阿某丁”与张某、阿某甲见面后，其就说没拿到钱，并责怪他们事先没讲清楚阿某甲的朋友不会中文等等，不久大家就散了。其与“阿某丁”当时没有抢到阿某甲朋友的财物。阿某甲第二天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抢到他朋友东西，说他朋友被抢了东西，具体什么东西他也没跟其说，但其确实没有抢，可能是婷婷走的时候顺手拿走了。当时其和阿某丁进房间时，张某、阿某甲就在楼下等。其只是拿电棍出来吓了吓人，没有打过人。这件事是阿某甲策划的，应该是阿某甲找到张某商量这件事，张某找到其，其再通过女朋友找到婷婷。阿某甲说搞到钱事成后大家平分，其没有分到钱。阿某甲全名穆罕穆德?阿某甲，黑色皮肤，通过张某认识的，其只知道阿门住东莞庄院士庭小区某栋楼19楼。张某是南丰酒店KTV其中一个老板，其通过以前同事认识的。婷婷是其女朋友介绍认识的，其女朋友叫曹某，曾用名安某乙，又叫“安某甲”。自从珠江边谈完各自离开，直到其被抓其也没有见过张某。上诉人窦某辨认出张某、穆罕默德.阿某甲是当时和自己商量过拍一个外国人裸照的同案人；辨认出曹某就是自己以前的女朋友“安某甲”，是她介绍婷婷给其认识；辨认出刘某萍就是“婷婷”，她当时用色情引诱男子去203房。13．上诉人刘某萍的供述：其化名叫婷婷。2012年10月份，其之前在马会认识一个叫安某甲的女子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赚钱，让其与一名老外出去，然后跟那老外上床，之后有人给其与老外拍照，事成就可以赚一万元，其同意了。2012年12月时，安某甲把“乐某”的电话给其，其给电话“乐某”，相约到科韵路南丰酒店会面，后来其到南丰酒店KTV与“乐某”见面。乐某对其说他的一个朋友的嫂子，老公是老外，现在嫂子要跟老外离婚，所以要其去跟老外出去并上床，他们进去拍照取证，好让嫂子在离婚中受益。谈事情的时候，一个叫“国某”的人进了房间，“国某”说其侄儿阿某甲要过来跟其谈老外的事情，之后其、“乐某”、“国某”和阿某甲四人一起谈老外的事情。就是其负责将老外引到酒店开房，进房后让其不要上锁，脱了衣服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上房拍照，其就可以离开，事成就可以给其钱，至于什么时候动手就等电话。期间其将电话告知了阿某甲，其清楚事情后就离开。2013年2月初，其接到阿某甲电话让其到粤垦路路口的麦当劳等，当日其穿黑色连衣裙、黑色丝袜，头发披肩。当其与阿某甲到的时候，“国某”已经在麦当劳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在那里。其三人上了车就直接去金某的一间酒吧附近，下车后，他们告诉其等勾上老外后不要回家，他们已经在刚才麦当劳上的酒店开好房，还让其进酒吧后就找他们对面的酒台坐。之后“国某”及阿某甲先进了酒吧，其在外面等，后来其接到乐某电话称其可以进酒吧了。“国某”打电话指引其，其找到了要勾引的老外，后其使眼色勾引老外，老外过台与其喝酒聊天。在老外朋友及阿某甲、“国某”离开酒吧后，老外让其上他家，其称已在酒店开好房。其与老外乘出租车回到粤垦路，期间其接到“乐某”电话，称在麦当劳等其。其就对老外说有点饿了，进麦当劳买东西吃，乐某在洗手间将事先开好的房间的钥匙给其。然后其带老外到麦当劳旁的爱家精品酒店，进了房间，其先洗澡，后来老外也跟其进洗手间一起洗澡，后来其先出来，老外继续洗，其就在房间给乐某信息，让他十分钟后进房。后来老外洗完光着身躺在床上，其也光着身上床。不久“乐某”和一个胖子用另外一张房某甲进房，其以前没有见过胖子，他们进房间时都带着帽子。乐某手上还拿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并且听到电流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乐某”打了其一巴掌，然后对老外讲搞他老婆做什么，然后让其回家，其马上穿好衣服拿上手提包就离开房间，看到国某及阿某甲在酒店门口，就与他们会合。他们对其说没事了，其就到他们在东莞庄附近开的房间等他们。过了很久，阿某甲一个人回来，并问其包内是否有一台手机，其就看了一下包，发现老外的手机在其包内，阿某甲就将手机拿走了，并将手机卡取出来，后来阿某甲就离开了，不久他打电话让其退房。其退房后就和国某到南丰酒店附近的KTV休息，之后就没有再见面了。之后其曾经打电话给阿某甲，但他老是推，没给其报酬。老外的手机是他与其一起乘出租车时老外放到其包内的。其不清楚乐某他们拿了老外什么东西。其在“乐某”和“阿某丁”进房间期间也没有拿走老外的财物。其不知道乐某、阿某丁他们有没有殴打老外。乐某冲进房间时拿手机拍了一下，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拍到其和老外。上诉人刘某萍辨认出窦某、张某、阿某甲就是让其用色情引诱事主阿某乙到爱家精品酒店脱光衣服后拍裸照的同案人。辨认出曹某就是介绍并邀请自己参与的安某甲。此外，本案还有同案人孙某飞被处理的材料及同案人孙某飞的户籍材料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阿某乙的陈述、同案人孙某飞、上诉人窦某、刘某萍的供述共同证实，上诉人窦某在酒店房间时手持电击棍威胁被害人阿某乙。电击棍作为实施暴力胁迫的工具，足以令一般人当场失去反抗能力，其震慑力已达到剥夺对方意志自由的程度。故应当认定上诉人窦某具有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2、上诉人窦某与同案人张某、阿某甲都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阿某乙财物的故意，并为此进行预谋和纠集人员。其原本计划以抓奸为名拍摄裸照后敲诈阿某乙，但现场情况未能如预想中实施，裸照并未拍摄成功。窦某以电击棍威胁阿某乙并要求其交出财物的进一步举动导致定性转化为抢劫，由于语言不通，阿某乙不知窦某拍摄裸照的意图，并非在裸照威胁下受到精神强制，而是在电击棍胁迫下产生恐惧心理。此时阿某乙在封闭空间内赤手空拳面对持有电击棍的窦某、孙某飞，随时可能面临进一步的侵害。本案中上诉人与同案人的目的不在于损害阿某乙名誉，而是以此为手段取得阿某乙财物，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窦某以足以抑制对方反抗的电击棍为工具威胁阿某乙，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定性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抢劫罪定性错误的意见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犯罪既遂的成立要求危害行为和危害结果须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窦某持电击棍的威胁是危害行为，被害人阿某乙的手机丢失是危害结果，没有证据证实两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手机丢失与窦某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某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某、上诉人窦某、刘某萍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刘某萍受上诉人窦某的纠集参与本案，其任务即色诱被害人阿某乙至酒店房间供拍裸照，以裸照威胁被害人取得财物后其可分得部分钱款。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其在窦某、孙某飞进入房间后离开，虽然其对窦某持械威胁被害人的行为不知情，但该行为是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持续，故刘某萍的行为构成抢劫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萍没有参与抢劫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上诉人刘某萍的供述，手机是其不慎误取，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刘某萍取得手机的行为是有预谋的，且刘某萍对窦某携带电击棍的行为并不知情，故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阿某乙的手机系抢劫所得。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萍抢走被害人手机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窦某、刘某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刘某萍受纠集参与作案，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由于语言不通且遭到反抗，窦某、孙某飞无计可施逃离现场，事后亦未取得财物，故上诉人窦某、刘某萍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犯罪未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上诉人窦某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刘某萍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上诉人窦某的量刑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刘某萍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窦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刘某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六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敏审 判 员  邵军锋代理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智杰陈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