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3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邱某4堂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邱某4堂的大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男，1997年2月28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邱某4堂的二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女，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邱某4堂的女儿。 原审被告人钟世猛，男，1960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宏玉，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世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邱某1、邱某2、邱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玉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钟世猛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邱某1、邱某2、邱某3不服，口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钟世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钟世猛与庞某是夫妻，居住在博白县。钟世猛经常酗酒，并时常在酒后打骂庞某。2014年9月10日，钟世猛认为庞某在他人面前讲其带妓女回家睡觉，便辱骂、威胁要殴打庞某。庞某因害怕被钟世猛殴打，到邻居廖某1能家借住一晚，并将被钟世猛打骂之事告知其胞弟邱某4堂，邱某4堂提出次日到钟世猛家劝说钟世猛。2014年9月11日上午，钟世猛到其已出嫁的女儿钟某1家，并在钟某1家喝酒。因担心钟世猛醉酒，钟某1与其丈夫邹某2家开车送钟世猛回家。中午13时许，钟世猛回到家中，看见妻弟邱某4堂及三个不认识的男子。14时许，与邱某4堂一起过来的三个男子离开后，钟世猛与庞某因手机问题发生冲突，钟世猛拿一把勾刀欲砍庞某，邱某4堂见状拿一个水烟筒进行阻止，钟世猛即持刀砍邱某4堂的头部，之后又用刀背打击邱某4堂的头部。邱某4堂被砍伤后，邹某2开车送邱某4堂到医院抢救。2014年9月12日，邱某4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邱某4堂是被他人用锐器和钝器共同致伤头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钟世猛跑到附近的山上躲藏，2014年9月13日，钟世猛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11日15时5分，博白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向博白公安局大垌派出所转接警情称：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山胫队有人拿刀砍人。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经调查，凶手钟世猛已经逃离现场，钟某1夫妇将伤者邱某4堂送往那卜镇卫生院治疗。民警随即到那卜镇卫生院，了解到邱某4堂头部被砍伤，包扎后已转送博白县人民医院。 2、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处警记录单、反馈单，证实：2014年9月11日15时5分，博白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有人电话（150××××2374）报警,称博白县发生打架事件。博白县公安局大垌派出所接警后即出警处理。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1日14时许，在广西博白县钟世猛家，钟世猛用勾刀砍伤妻弟邱某4堂，邱某4堂经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2日19时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立即展开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钟世猛进行追捕。2014年9月13日10时许，钟世猛在钟某4、钟某3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钟世猛指认的作案现场位于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石胫村004号其家中。与现场勘查笔录、证人所见一致。 5、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笔录、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13日，侦查机关分别提取了被告人钟世猛、被害人邱某4堂儿子邱某1、女儿邱某3血液各一份。 6、博白县那卜卫生院《抢救记录》，证实：患者邱某4堂因左颞部刀伤，于2014年9月11日14时40分到该院治疗。 7、博白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抢救记录》，证实：2014年9月11日18时54分，急诊车接患者邱某4堂入院治疗，次日19时35分邱某4堂因抢救无效死亡。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世猛户籍登记地为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山胫队004号，出生于1960年6月3日，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 （二）证人证言 1、钟某1证实：其父亲钟世猛酗酒，酒后经常打骂母亲庞某。2014年9月11日，父亲来到其家，因父亲喝了不少酒，其与丈夫邹某2开车父亲回家。不久，看见舅舅邱某4堂和三个男子也在父亲家。舅舅讲父亲打骂母亲，准备接母亲回凤山镇的娘家住。过了一会，那三个男子把弟弟钟明福接走了。后母亲与父亲因手机的事争吵起来，父亲在厨房饭桌下拿起一把铁勾刀，要砍母亲，舅舅见状拿起旁边的水烟筒，想打掉父亲手中的刀，但没有打掉，父亲就用刀砍了一刀舅舅的头部。舅舅被砍伤后，其与丈夫开车送舅舅到那卜镇卫生院抢救并打110报警。 2、庞某证实：2014年9月10日，因被丈夫钟世猛打骂，其到邻居廖某1能家住了一宿。当天的18时许，胞弟邱某4堂打电话给其，问近来是否被姐夫钟世猛打骂，其说有，邱某4堂就说明天去劝下钟世猛，其表示同意。次日10时许，邱某4堂与三个男子来到其家，其和他们说了被丈夫打骂的事。当天13时许，女儿钟某1和女婿邹某2开车送钟世猛回家。钟世猛到家后，邱某4堂对钟世猛讲以后不要再打骂人了。14时许，与邱某4堂一起过来的三个男子先离开了。钟世猛叫其杀鸭子，其不肯，钟世猛就在厨房拿了一把勾刀要砍其，邱某4堂、邹某2看见后，过来阻止，其趁机往外跑，之后搭车到了娘家。到娘家后，接到邹某2的电话讲邱某4堂被钟世猛砍伤了，伤得很重。2014年9月12日19时许，邱某4堂经抢救无效死亡。钟世猛酗酒，性格暴躁，其经常被钟世猛打骂。 3、邹某1证实：2014年9月11日12时许，其与妻子钟某1开车将喝过酒的岳父钟世猛送回家。到岳父家后，看见四个男子坐在门口，妻子讲其中一个是她的舅舅（即邱某4堂），不久与舅舅一起的三个男子走了。14时许，岳母庞某与岳父因手机问题争吵起来，岳父拿一把勾刀想砍岳母，舅舅则拿水烟筒朝岳父打过去，岳父就用勾刀朝舅舅的脑部连砍三刀。见舅舅被砍，岳母跑出外面，岳父也跟着追出去。其则开车送舅舅到那卜镇卫生院救治，因病情严重，又转到博白县人民医院。 4、廖某1能证实：2014年9月10日晚，本队庞某因害怕被丈夫钟世猛殴打在其家住了一晚，后听说钟世猛拿刀砍死他的妻弟。钟世猛经常酗酒，打骂老婆。 5、钟某2证实：其家与钟世猛家相隔不远。2014年9月11日14时许，钟世猛老婆庞某被钟世猛拿刀追砍而跑到其家躲藏。到了晚上，听说钟世猛在家拿刀砍死了他的妻弟。后又听说钟世猛已到派出所投案自首。钟世猛经常酗酒，打骂老婆。 6、钟某3证实：2014年9月13日10时许，钟某4到其家，讲到其叔父钟世猛的砍死人的事，问怎么办好。其说跑不是办法，自首才是出路。钟某4听其这样讲，说回去叫钟世猛自首。不久，钟世猛来到其家，其即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民警，讲钟世猛要投案自首，现在其家，要求民警过来。约半小时后，民警来将钟世猛带走了。 7、钟某4证实：2014年9月13日约9时30分，其在本队钟贤姚家见到钟世猛。其问钟世猛为何要打死妻弟，钟世猛讲对方拿水烟筒打他，他就拿铁勾刀砍了几刀妻弟的头部。其劝钟世猛投案自首，钟世猛表示同意并叫其打电话给大垌派出所的所长。其讲没有所长电话，钟世猛叫其去找钟某3。这样，其到了钟某3家，将情况讲给了钟某3听，后钟世猛也到了钟某3家，叫钟某3打电话给派出所所长，讲他要投案自首。后民警到来将钟世猛带走了。钟世猛几乎天天喝酒，经常醉酒，打骂人。 8、邱某1证实：2014年9月11日17时，其接到叔父邱某4源的电话，讲父亲邱某4堂被大姑丈钟世猛砍伤了，现正在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当其从外地赶回医院时，父亲已经死亡了。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博白县钟世猛家。钟世猛家北侧是一个竹林，东侧是钟飞龙房屋，南侧是道路，西侧是钟港辉房屋。钟世猛家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院门朝南开，院子北侧是一排高两层，每层5间的砖混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钟世猛家饭厅。饭厅南北长510厘米，东西宽365厘米，水泥地面，门窗完好。在饭厅中间摆放一张85×85×75厘米的方桌，方桌的北侧、东侧、西侧分别摆放有一张长条凳，北侧长条凳的凳脚处斜靠着一只竹制水烟筒。在方桌的西侧距离南墙122厘米，距离西墙150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倒在地上的浅黄色的竹制水烟筒（原物提取），水烟筒长70厘米，直径5.5厘米，水烟筒的外壁上有点滴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烟筒南侧4厘米的地面上有5×9厘米范围的点滴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水烟筒东侧4厘米的地面有一撮黑色毛发，发长3至9厘米不等（原物提取）。靠饭厅东南侧墙角摆放着一个106×46×109厘米的碗柜，碗柜西侧有一个85×48×74厘米的木柜，柜面上摆有一个燃气炉灶。靠西墙摆放有一张145×68×52厘米的长桌，桌面摆有电饭锅、铝锅等物品，在桌子底下的地面上发现有放在一起的一把勾刀和一把砍刀，刀具陈旧。现场周围，在钟世猛家院子大门南侧围墙内，靠墙脚距离门215厘米的地面上，发现有一把被雨水打湿的勾刀，勾刀长50厘米，木柄刀把长30厘米，单刃（原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博白县公安局（博）公（物）鉴（尸）字（2014）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照片，证实：尸表检查所见：死者头部前额部至左颞部有一27cm已缝合的手术创口，其中前额处有一8cm创口，此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左前额有一2cm已缝合的创口，此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皮下肌肉；左手上臂外侧有一2cm已缝合的创口，此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延长线上有一3cm条状皮肤表皮剥脱，下方有一4×lcm皮肤表皮剥脱；余检无明显外伤痕迹。解剖所见：剖开头皮：见左前额头皮下广泛性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左前额颅骨缺失，范围为9×8cm：锯开颅骨：见硬膜裂开，左硬膜下血肿，有血凝块生成，范围为11×7cm；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大脑有一4×1cm脑挫裂伤，局部脑出血。剖开颈部：颈部肌肉无出血，舌骨无骨折；剖开胸部：胸骨、肋骨无骨折，左右胸腔无积血、积液，心包腔无积血及积液，心脏无破损。剖开腹腔：腹腔无积血及积液，腹腔脏器未见损伤，胃内有未消化完的乳糜样食物残渣。解剖完后，提取死者血样保存做DNA送检。分析：据医院手术记录及尸体检查和解剖所见，死者头部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及脑出血，据此认为死者是颅脑损伤而死亡。据医院资料记录、尸体检查及解剖所见，死者头部有一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齐；有两处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据此认为死者身上损伤符合锐器和钝器共同致伤所致。死者身上的损伤不能自己形成，故为他人所致。鉴定意见：邱某4堂是被他人用锐器和钝器共同致伤头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博白县公安局（博）公（物）鉴（伤）字（2014）第69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人体照片，证实：被鉴定人钟世猛神清，应答切题，查体合作；左手前臂有两处分别为2×1cm,1×O.5cm皮下淤血；右手前臂有一0.8×0.2cm皮下淤血；左小腿前面有一4×2cm皮下淤血，局部有一1.5cm条状皮肤表皮剥脱。分析说明：据伤者自述及法医学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钟世猛被他人打伤后，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钟世猛所受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刑）鉴（DNA）字（2014）0409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1）标记为“死者邱某4堂血样一份”的检材一份，为1号检材；（2）标记为“死者邱某4堂儿子邱某1血样一份”的检材一份，为2号检材；（3）标记为“死者邱某4堂女儿邱某3血样一份”的检材一份，为3号检材。（4）标记为“犯罪嫌疑人钟世猛血样一份”的检材一份，为4号检材。（5）标记为“现场提取勾刀一把”，提取勾刀刀刃擦拭物，标记为5A号检材；提取勾刀刀柄擦拭物，标记为5B号检材；（6）标记为“现场提取水烟筒上血样一份”的检材一份，为6号检材；（7）标记为“现场提取血样一份”的检材一份，为7号检材。鉴定意见：（1）6、7号检材未检出人血；（2）2号检材D8S1179等基因座有一半基因型可以在1号检材相对应基因座中找到来源；（3）3号检材D8S1179等基因座有一半基因型可以在1号检材相对应基因座中找到来源；（4）5A、5B、6、7号检材未扩增出基因座基因型。 4、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07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钟世猛患有“酒精依赖综合征”及“酒精所致残留性或迟发性精神障碍”，作案意识清楚，智力正常，作案有现实矛盾冲突，其作案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正常；作案前酗酒导致其控制能力削弱，是其自我放纵的结果，发生伤害行为仍需承担法律责任。评定为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钟世猛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9月10日下午，老婆庞某当着他人的面讲其带妓女回家睡觉，其很恼火，就骂她，并扬言要打她。当天晚上，庞某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其在家附近的路上见到庞某，责问她为什么昨晚不回家。因害怕被打，庞某跑进林国华家并关上铁门，其在门外等了一会，就大声说去找女婿邹某2来说清这件事。在邹某2家，其喝了六七两米酒。之后，邹某2和女儿钟某1开车送其回家。回到家中，见到妻弟邱某4堂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其问邱某4堂是不是带人来打架，见其这样讲，那三个男子坐了一会就走了，邱某4堂还留下来。其当时想，邱某4堂突然到其家肯定是庞某叫来的，就拿庞某的手机查找通话记录。通过查看记录，其知道庞某之前与邱某4堂通过电话。之后，其将手机还给庞某，过了一会又要求庞某将手机交给其。庞某不给，其就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勾刀，威胁要砍死庞某。邱某4堂见状拿旁边的水烟筒想打掉其手中的刀，其恼火了，持勾刀朝邱某4堂的头部砍去，砍中邱某4堂的头部，接着其用力一拉，再用刀背打邱某4堂的头部。邱某4堂被打后鲜血直流，其又拿刀追赶往外跑的庞某。追了一段路后，其返回家中。知道自己砍伤人了，便跑到屋后的山上躲藏。在山上躲藏时，其知道民警多次来找其，到了2014年9月13日上午，其到侄儿钟某3家，听了钟某3等人劝告，决定投案自首。之后，钟某3与公安机关联系，不久，民警到来将其带走了。其每天都要饮酒，平时有打骂老婆的行为。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是被害人邱某4堂的母亲，邱某1、邱某2、邱某3是被害人邱某4堂的子女。李某、邱某1、邱某2、邱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钟世猛赔偿医药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物质、精神损失共计10万元。经查，被害人邱某4堂受伤住院两天后死亡。因被告人钟世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邱某1、邱某2、邱某3造成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2）住院伙食补费：100元/天×2天=200元；（3）误工费按农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0534元，按5人5天计，即20534元/年÷365天×5人×5天=1400元；（4）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确需支出，酌情支持2000元；（5）原告人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对医疗费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共24918元。案发后，钟世猛亲属已支付了现金3.5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事实，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邱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精神损失，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经法庭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世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钟世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夫妻之间的矛盾引起，且钟世猛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可对钟世猛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钟世猛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钟世猛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钟世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按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有关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2491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被告人钟世猛亲属已支付部分，应从中扣除。根据被告人钟世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世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钟世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邱某1、邱某2、邱某3经济损失二万四千九百一十八元（已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邱某1、邱某2、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口头上诉提出赔偿数额太少。 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另提出：1、钟世猛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夫妻之间矛盾引起，钟世猛是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3、钟世猛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4、钟世猛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钟世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钟世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钟世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夫妻之间的矛盾引起，且钟世猛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可对钟世猛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钟世猛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钟世猛从轻处罚正确。因钟世猛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对上诉人口头提出原判赔偿数额太少的意见。经查，按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有关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24918元，钟世猛的亲属已经支付了现金35000元给上诉人，原审判决亦予准许，故上诉人提出原判赔偿数额过低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指定辩护人提出钟世猛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本案系夫妻之间矛盾引起、其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等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钟世猛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钟世猛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对钟世猛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再次对钟世猛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钟世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施日润 代理审判员  韦志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