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城通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五星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300179。法定代表人：蒋炜，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均，男，汉族，1985年6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华，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中峰中学,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中峰镇新场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45051560-X。法定代表人：邹万武，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林,男性,汉族,1974年05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市城通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中峰中学（以下简称綦江中峰中学）、王小林、王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由城通公司承包错误以及城通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错误，城通公司并未委托他人承建涉案工程，王均亦未举证证明王均向城通公司供货或有理由相信王小林等人代表城通公司，故城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王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綦江中峰中学、王小林未答辩。王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通公司、綦江中峰中学和王小林支付王均华款192877.4元，并从王均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城通公司、綦江中峰中学和王小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綦江中峰中学为“綦江区中峰中学食堂、宿舍、厕所改扩建”项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中峰中学食堂、宿舍、厕所改扩建工程》投标保证金统计表及中标结果公示表载明，2012年8月8日，城通公司通过其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开设的账户向綦江区（原綦江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支付了6万元，招标结果为城通公司是第一中标人。该工程投入建设后一度停工，2013年6月13日，童劲松、秦长江等代表城通公司参加了中峰中学食堂、厕所、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协调会议。同年8月12日，綦江区建委组织区教委、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城通公司、綦江中峰中学等多家单位召开了关于中峰中学建设工程的专题会议。秦长江、张发光、童劲松代表城通公司参加该会议。同年8月18日，童劲松、王小林、万云涛代表城通公司在中峰中学参加了复工协调会议。2014年6月2日，童劲松向綦江中峰中学出具借条及《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今借到綦江区中峰中学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用于学校建设；我今委托王小林全权使用我向贵单位借支的贰拾伍万元工程款。如有任何责任，概由我本人负责。”同月16日，童劲松再次向綦江中峰中学出具《关于支付王小林工资的申请》，内容为“綦江区中峰中学：请支付中峰中学食堂、宿舍和厕所改扩建项目部经理王小林2014年1月18日至6月18日伍个月工资（14500元/月）共计柒万贰仟伍佰元整。”2014年6月5日，王小林向王均出具《中峰中学项目材料汇总说明》一份。内容为：“因中峰中学项目建设工程延长，致材料单据过多过杂，为简明材料的方便，特将前期所用材料汇总（附材料收据）：红砖、石子、石粉、材料内转由万云涛签字确认，材料总价54050元”。2015年2月9日，王小林向王均出具《中锋（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材料统计》一份。内容为：“2014年9月25日到2015年1月3日河沙40.32方，5443元；长江沙240吨，31200元；标砖31000块，13020元；石粉144.5方，16181元；细沙128.5方，13492.5元；石子395方，42374元。工地用车到綦江往返两次1600元；沾滩石子11方，1050元。附加：自动工之日到2014年6月5日，未付材料款（石子、标砖、石粉、水泥及内转混泥土）共计伍万肆仟零伍拾元。合计178410.5元。以上材料确实，价款属实。现场有门卫蔡师傅签字确认，本工程欠王军材料费178410.5元（壹拾柒万捌仟肆佰壹拾元零伍角），予以确认。现场施工员：王小林。”王均另举示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2月3日的收据46张，证实其向綦江中峰中学涉案工程提供石子、石粉、河沙等材料，有蔡和平、王小林、任天文等人签字。证人蔡和平证实，证人四年前在綦江中峰中学工程从事杂工工作，王（小）林是公司负责的，王均当时给工程拉石子、石粉、河沙，他拉一车材料证人就要在收据上签个字，开始是任天文收，后来是证人收，证人收到以后交一张单据给王（小）林，不当场付钱，王均送来的货都用于中峰中学的建设了。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系城通公司承包。一审审理中，城通公司举示鉴定文书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认为涉案工程协议的印章不真实，城通公司并非承包人，且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24号民事判决书在申请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具有既判力，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中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工程系城通公司承包，现城通公司举示的鉴定文书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均虽未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其举示的《中峰中学项目材料汇总说明》、《中锋（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材料统计》、收据与证人蔡和平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均向中峰中学项目建设供货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王均主张买卖合同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王均出售的河沙、石子等建材交付至涉案工程工地，由王小林安排蔡和平接收，现王均举示的《中峰中学食堂、厕所、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协调会议纪要》、中峰中学建设工程会议签到册、申请、授权委托书与王小林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小林对外以城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涉案工程有关工作，城通公司否认工程有分包、转包或挂靠的情形，王均有理由相信城通公司作为承包人构成合同相对方，城通公司应当向王均支付货款。关于具体金额问题。王小林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中锋（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材料统计》具有结算性质，具体金额应当以该统计的178410.5元为准。王均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9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均要求王小林或中峰中学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城通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均货款178410.5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从2016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2.驳回王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城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綦江中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工程系城通公司承包。城通公司抗辩主张其未承包涉案工程，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城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诚如原审法院认定，《中峰中学食堂、厕所、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协调会议纪要》、中峰中学建设工程会议签到册、申请、授权委托书与王小林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小林对外以城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涉案工程有关工作。加之城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王小林在《中锋（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材料统计》上签字，王均有理由相信王小林代表城通公司。《中锋（峰）中学宿舍、厕所、食堂材料统计》确认王均供货材料确实，价款属实，证明王均履行供货义务，城通公司收到相关货物。材料还确认差欠王均材料费178410.5元，证明城通公司应当支付王均上述款项且支付期限已届满，王均要求城通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城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城通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