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智萱（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珠江道55号增2号。法定代表人：何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宇政义，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宜智萱（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智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宇政义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智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宇政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宜智萱公司提交的委托淘宝页面设计合同证明宇政义在购买时知道涉案产品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字样。该产品刚刚问世，没有任何知名度，在淘宝网页如果不对名字定向搜索，不会通过价格、销售、综合排序发现该产品，并且宇政义一次性购买6箱价格如此高的酒，说明购买目的即为索赔。宜智萱公司共计售出8箱1瓶该产品，有3名购买者，其中王会勇及宇政义2人两天内先后购买产品8箱，且两人都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都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人，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另一起案件的诉讼中，王会勇承认自己从事职业索赔两年，宇政义曾表示认识王会勇，证明两人确实存在联系。因此，宇政义购买涉案产品并非用于消费，而是故意用于索赔，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是指未经安全评估的食品原料，而非已经公告的新食品原料。宜智萱公司所售涉案产品中的蛹虫草是已公告的新食品原料，不需要审查及安全性评估，在生产时也不需要特殊审批，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关于“其他按国家相关规定需要特殊审批的食品，其标签标识按照相关规定执行”的规定范围。三、宜智萱公司经销的涉案产品经沈阳食品检验所检测为合格产品，说明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标签未印有不适宜人群，产品的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误导消费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以及《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可以认定涉案产品虽然添加了蛹虫草，但不影响食品安全。婴幼儿、儿童自身就不适宜饮用含酒精类产品，而涉案产品是含酒精类产品，不可能对婴幼儿、儿童造成误导。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4.3.1和4.4.3.2的规定，蛹虫草并非可能导致过敏反应的食品。而对于知道自己是食用真菌过敏者的人，对过敏源是认知的，涉案产品标注了主要成份，不可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适宜人群并非禁用人群，即使消费者看到了“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的提示，也有可能饮用，宜智萱公司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不会误导消费者。误导，按新华字典的解释为“错误的引导”，最重要是“引导”，宜智萱公司虽未印有不适宜人群，但是并未“引导”不适宜人群饮用。四、宜智萱公司所售产品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应对消费者进行赔偿。宇政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宇政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宇政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智萱公司给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143280元，宇政义将所购凤睿蛹虫草酒返还宜智萱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宜智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宇政义从宜智萱公司在淘宝网平台开设并经营的店铺购买凤睿蛹虫草酒，数量36瓶，单价398元，实付款14328元，订单编号3162726603753003。宇政义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及照片显示：产品名称为凤睿蛹虫草酒；配料为蛹虫草、纯粮酿造黄酒；酒精度大于等于18%vol；净含量750ml；执行标准Q/FYF0001S-2016；生产许可证号×××。2014年5月30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批准塔格糖等为新食品原料；变更原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食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蛹虫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包含：1.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2.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宇政义陈述其在宜智萱公司网络店铺购买的凤睿蛹虫草酒含有蛹虫草，但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宇政义认可已退货款并同意退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宜智萱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宇政义从宜智萱公司开设并经营的店铺购买涉案产品，宇政义与宜智萱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蛹虫草如用作食品原料，必须在标签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宜智萱公司销售的凤睿蛹虫草酒含有蛹虫草，但未标注不适宜人群，违反了前述规定，可能误导对蛹虫草过敏人群购买并引发食用风险，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对于宇政义要求宜智萱公司给予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宇政义购买的36瓶凤睿蛹虫草酒，应退还宜智萱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3022号民事判决：宜智萱（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宇政义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143280元；宇政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宜智萱（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凤睿蛹虫草酒36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智萱公司提交：1.沈阳食品检验所《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2.宜智萱公司与天津方升广告有限公司《委托淘宝页面设计合同》，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的淘宝页面上标注有不适宜人群；3.淘宝网页截图，用以证明已将货款退还给宇政义。宇政义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予以认可，认可收到涉案产品的货款退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在标签上未标注不适宜人群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宜智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对此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政义从宜智萱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宜智萱公司应向宇政义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蛹虫草如用作食品原料，标签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依据上述规定，涉案产品含有蛹虫草，但在标签中未标注不适宜人群，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宜智萱公司作为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产品在标签上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从该产品的外包装上即可发现。宜智萱公司未作审查或改正，即予以销售，应当认定宜智萱公司构成明知。涉案产品的上述标注问题可能误导对蛹虫草过敏人群购买并引发食用风险，因此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宜智萱公司应依法向宇政义给予十倍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处理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关于宜智萱公司提出的宇政义明知涉案产品存在标注问题而购买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宜智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宜智萱（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盈审判员  石东审判员  周维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