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森通日盛板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赵雪西），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路东（管庄刨花板市场内）板材区68-69号。经营者：赵雪西，女，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校（与赵雪西系夫妻关系），男，1966年4月3日出生，北京森通日盛板材经营部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利平和建材销售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杰），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西会村***号。经营者：刘杰，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秀，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森通日盛板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北京广利平和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销售中心）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校，被上诉人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洲、吴云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销售中心给付经营部票据金额96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销售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经营部并非合法取得票据是错误的。本案中经营部业主的配偶李建校与李彦英之间存在13万元借贷关系，双方为销售中心出具的面额为96000元转账支票签订了质押合同，李彦英表示如不能按期还款则由李建校行使质押权，后李建校委托经营部行使质押权，被银行以没有密码为由退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76规定的内容，票据以背书记载进行质押，质押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李彦英与刘杰系朋友关系，有经济来往，销售中心出票2年并未对涉案票据去向提出异议，在一审开庭时主张该票据不知去向系推脱责任。综上，质押合同有效，经营部取得票据合法，经营部系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出票据须按签发支票金额向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销售中心在2014年底进行税务注销，不应承担票据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支票背书只有委托收款的背书，虽有质押二字，但无证据证实是何人、何事、因何所为。销售中心虽未能说明开具涉案支票的用途及支票的去向，但也无相反证据证实其系因正常的交易关系而将支票开具给经营部或者其他与经营部有交易关系的第三方。此外，有证据证明2014年底销售中心进行了税务注销，在此情况下，证明是基于交易关系并在支付对价后取得涉案支票的举证责任应有经营部承担，以上认定错误。经营部认为，经营部已将涉案支票的来龙去脉向法庭说明并提交了证据，销售中心不能以支票遗失为由让经营部承担涉案支票的举证责任。销售中心质押的时间在其税务注销之前，且至今营业执照尚未注销，其仍应对其出具的支票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经营部系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销售中心应向经营部清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销售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内容，经营部及李彦英均应为票据背书人但涉案票据并未显示李建校及案外人李彦英，因此背书不连续。经营部应举证证明其享有权利，不仅应证明其合法取得票据，亦应证明李彦英取得票据具有合法来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瑕疵，无法证明其从李彦英处取得票据具有合法性，亦不能证明李彦英取得票据的合法性，经营部不具有票据相应请求权及追索权。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销售中心给付票据金额96000元及利息（自支票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营部在票号为×××、出票日期记载为2016年11月20日、金额9.6万元、出票人销售中心签章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背面作为背书人签章，委托农商行商务中心区支行营业部收款，2016年11月22日该支票被银行退票，理由是未填写密码。该支票背面附加信息栏内有手写“质押”二字。一审法院另查，销售中心于2014年12月19日经核准注销了税务登记。一审诉讼中，销售中心称：注销税务登记后其未再开具过支票，直至经营部起诉后才发现涉案支票已经遗失；其会计只填写了支票金额并完成签章，并没有填写出票日期，至于该支票作何用途、何时遗失均已无法查明；当时销售中心经营人刘杰的配偶负责财务，但管理不是很正规，支票根也丢失了；销售中心与李彦英没有业务关系，只是认识李彦英，现已无法找到李彦英。经营部则表示：2014年，李彦英和销售中心的经营人刘杰是朋友关系，且有业务往来，双方可能互有欠款；当时李彦英从经营部经营人的配偶李建校处借款，质押了三张支票，另外两张支票的出票人都找不到了；2014年取的延期支票，延期两年，不到期不能请求兑付，2016年经营部去兑付支票的时候，刘杰告知支票没有密码；诉讼中李建校联系李彦英时，李彦英表示没有与刘杰见上面，考虑以后见面不好说，故不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我国票据法的规定，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本案中，经营部委托收款时提交的涉案支票签章真实、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但因未填密码被银行退票，未能获得兑付。从支票票面记载看，经营部是收款人，销售中心是负有付款义务的出票人，二者是直接前后手关系。但从销售中心的答辩看，一是否认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对经营部取得该支票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根据我国票据法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的，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就本案而言，经营部提出其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经营部经营人的配偶与李彦英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李彦英在2014年将涉案支票质押给李建校，并约定两年后兑付。如经营部的主张成立，则经营部与销售中心之间不是直接前后手关系，销售中心不能以其与经营部前手之间的关系作为抗辩。如经营部的主张不成立，则经营部与销售中心如票面记载，是直接前后手关系，销售中心可以以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履行情况作为抗辩。首先，销售中心否认曾将支票交付给李建校，对经营部提交的由个人签名的借款协议、质押合同、录音等证据材料也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材料所涉及的个人李彦英并未出庭接受质询。经营部的证据不足采信，即无法支持其系从李彦英处取得支票之陈述。其次，经营部称2014年取得支票，至2016年才填写日期请求兑付，与支票的正常使用要求不符，支票背面只有委托收款的背书，虽有“质押”二字，但无证据证实是何时、何人、因何所为。销售中心虽未能说明开具涉案支票的用途及支票的去向，但也无相反证据证实其系因正常的交易关系而将支票开具给经营部或其他与经营部有交易关系的第三方。此外，确有证据证实2014年底销售中心进行了税务注销。在此情况下，证明是基于交易关系并在支付对价后合法取得涉案支票的举证责任仍应由经营部承担。根据我国票据法的司法解释，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与票据债务人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二）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三）明知票据债务人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四）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五）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本案中经营部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销售中心相应答辩该院予以采纳。经营部主张票据追索权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以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向相关主体提出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本案中，经营部提出其取得涉案票据是基于经营部经营人的配偶李建校与案外人李彦英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李彦英在2014年将涉案支票质押给李建校，并约定两年后兑付。经营部虽在一审中提交借款协议、质押合同、录音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但以上证据均系经营部与案外人李彦英之间产生，李彦英并未出庭接受质询，销售中心亦对上述借款合同关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形下，结合销售中心于2014年底税务注销的情形，本院对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在经营部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其向销售中心主张票据追索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营部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向相应主体进行主张。经营部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北京森通日盛板材经营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