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知初字第749号原告：高兴宇。委托代理人：伍德静、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雪雪。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冲。原告高兴宇为与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花洲出版社）、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兴宇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花洲出版社、博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兴宇诉称：高兴宇是《读者》的签约作家，笔耕不辍20载，至今已发表3000余篇文章，并有4部作品入选中外课本，其原创作品《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刊载于2008年10月14日《杂文报》，该作品署名高兴宇，高兴宇作为作者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日前，高兴宇从博库公司处购买了百花洲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书号ISBN978-7-5500-0427-6），该书第168页至170页擅自使用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百花洲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犯了高兴宇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均给高兴宇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综上，请求判令：1、百花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2、百花洲出版社赔偿高兴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7000元人民币；3、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百花洲出版社和博库公司承担。高兴宇当庭明确撤回对博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百花洲出版社未到庭，书面答辩称：一、高兴宇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是作者。高兴宇仅凭原发《杂文报》的复印件，连身份证复印件都没有，就认定其本人系原作者证据不充分、也不可信；正规的杂志社都有一套完备的用稿通知程序。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但高兴宇至今无法提供任何能证明其是《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原作者的证据。代理人也无从充分证据证明取得高兴宇的授权，就凭随便一个签名（任何人都可签）就认定取得高兴宇的授权显然不令人信服。二、高兴宇侵权主张不成立，无法律依据。假设高兴宇是著作权人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未经权利人同意、使用他人作品不支付报酬构成侵权。而百花洲出版社2013年出版的《把木梳卖给和尚》选用的《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作品均转载《微型小说选刊》2009年第1期选载的作品，而《微型小说选刊》系百花洲出版社下属部门，百花洲出版社也是《微型小说选刊》的主办单位，《把木梳卖给和尚》、《微型小说选刊》的主编是相同的。因而百花洲出版社享有其杂志社一切权利；该杂志每期在醒目位置声明“来稿凡经本刊使用，如作者无电子版等方面的特别声明，本刊即视作同意全媒体传播”，而全媒体包括纸质书出版，作者明知《微型小说选刊》刊发的文字会收入书中而无异议，可认定涉案文章的使用已得到许可。《读者》、《意林》等杂志社将刊物上的作品结集出版，不少作者以侵权为由状告《读者》《意林》等杂志，法院都以作者已同意收入书里，侵权不成立而不支持作者的诉讼。此外，《财富泡泡糖》同《把木梳卖给和尚》尽管书名不同，但内容相同，高兴宇已分两次诉讼《财富泡泡糖》上同两篇作品，已重复诉讼。据此，百花洲出版社在出版此书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三、高兴宇的7000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著作权法》相悖。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百花洲出版社出版的《把木梳卖给和尚》印发2000本，发货1150本，每本定价15元，按最高折扣6折发货。销售收入为1035元，扣除2000本书的纸张与印刷款，本书成本与利润持平，按著作权法也无需赔偿。国家对出版给予大力的扶持，实行免税政策，出版社为响应国家支持精神文明建设的政策，不少书明知无利润甚至亏损也予出版。该书收集了66位作者的文章，属于汇编作品，应按汇编作品稿酬标准予以支付，《微型小说选刊》2009年第1期选载，并给作者汇寄了稿费与样刊；高兴宇的《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原发《杂文报》2008年10月，又发其他杂志，而著作权法明文禁止一稿多投。高兴宇出具的与《读者》签约的400元一千字的稿费不能当做此书稿费标准，因《读者》发行400万份，是全国稿费最高的期刊。书的稿费应按著作权法中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标准》执行，而作者没有名声和影响力，不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也不是省市作协会员。有不少案例，可作为参照，说明高兴宇诉求7000元极不合理，与事实不服，无法可依。高兴宇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百花洲出版社的获利，律师费开支不属于维权开支。综上，请求驳回高兴宇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博库公司书面答辩称：博库公司仅是销售者，进货渠道正规，商品也已停止销售，博库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高兴宇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高兴宇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8年10月14日《杂文报》作品公开发表内容。证明：高兴宇是涉案作品的原作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2015）浙杭知初字第21号判决书。证明：高兴宇的作者身份，高兴宇的现行稿酬标准以及知名度。3、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书号ISBN978-7-5500-0427-6）版权页及第168页至170页的内容。证明：百花洲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使用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4、博库网截屏，高兴宇从博库公司处购书的购物小票及发票。证明：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的事实。5、合理费用的票据。证明：高兴宇为提起此次维权诉讼付出的必要成本，律师费2000元。高兴宇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如下：百花洲出版社、博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予确认，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百花洲出版社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9年第1期的《微型小说选刊》。证明：《微型小说选刊》享有这边作品的全媒体传播，且已支付稿费。2、《把木梳卖给和尚》入库单及发货单，证明：百花洲出版社就该书未获得利润，是持平的。3、已汇稿费300元凭证。证明：已寄本书稿费。4、律师给出版社的函。证明：律师明知《把木梳卖给和尚》用了高兴宇2篇作品，却分两次诉讼。百花洲出版社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各方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如下：高兴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涉案作品曾经刊载在百花洲出版社提供的微型小说上，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高兴宇不清楚证据来源，并且该份证据要表明的内容无法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是证据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律师函是由于百花洲出版社侵犯了高兴宇的著作权，因此委托本所的相关律师向百花洲出版社发送函件，要求就侵权行为进行协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详细阐述；证据2系百花洲出版社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的汇款主体为微型小说选刊社，与出版涉案《把木梳卖给和尚》的百花洲出版社不同，在百花洲出版社未证明两者之间关系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高兴宇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4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证明；2、百花洲出版社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图书经销协议。证明：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博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庭审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如下：高兴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百花洲出版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8年10月14日《杂文报》刊登了《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一文，并载明作者为高兴宇，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该文字数约为1539字（实际字符数约为1410字）。高兴宇创作的短篇文字作品在文化界享有一定知名度。2013年1月，百花洲出版社出版的《把木梳卖给和尚》（书号ISBN978-7-5500-0427-6）刊登了不同作家的多部短篇文字作品，其中有《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一文，并载明作者为高兴宇。该书字数共计180千字，定价15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3年1月第1版，2013年1月第1次印刷。2014年8月25日，高兴宇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把木梳卖给和尚》一书，并上门支付人民币11.10元后，从博库公司杭州文二店取得该书，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发票。该书系其博库公司母公司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从百花洲出版社购进后由博库公司销售。高兴宇曾委托律师向百花洲出版社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出版的《把木梳卖给和尚》一书中有两篇文章（《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以及《经营的布袋》）涉嫌侵犯高兴宇著作权。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百花洲出版社签订有《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百花洲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的相关事宜。经比对《杂文报》所载《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一文与《把木梳卖给和尚》图书所载《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一文，两者文字内容完全相同。另查明，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包括图书报刊、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批发零售（网络发行）］，增值电信业务，预包装食品的零售，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文化用品、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服装的销售，信息咨询服务。百花洲出版社成立于1990年4月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371万元，经营范围：出版当地作家作品为主。主要出版当代和现代文学艺术作品及文艺理论、文艺批评专著；兼及古代优秀文艺作品；出版外国文学作品、文学理论著作及有关资料。印刷品广告设计、制作、杂志广告发布；培训；文化用品；信息服务；读者服务。高兴宇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人民币11.1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以及高兴宇是否为本案著作权人；二、百花洲出版社与博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高兴宇著作权的侵害，及其分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之规定，涉案《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一文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以文字描述了李毅不局限于自己成长环境的限制，而是不断去外面开辟新的创业领域走上勤劳致富之路，逐步从小小的“鱼缸”进入了大大的“湖泊”的故事，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高兴宇提供的《杂文报》杂志载明高兴宇系《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一文作者，涉案作品从2008年发表之日起算尚在保护期内；高兴宇创作的短篇文字作品在文化界享有一定知名度；高兴宇曾委托律师向百花洲出版社发出律师函；基于上述事实，在百花洲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高兴宇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百花洲出版社认为仅凭涉案杂志署名无法证明高兴宇是涉案作品作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高兴宇依法享有对《想进鱼缸还是想入湖泊》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高兴宇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并且依照约定或者法律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等权利。百花洲出版社出版的《把木梳卖给和尚》一书将涉案作品全文予以使用，文章的结构未发生变化，表达方式完全一致，故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图书使用了与高兴宇作品相同的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百花洲出版社主张《微型小说选刊》已在版权页中声明，如作者无异议即视为同意全媒体传播包括纸质书出版，故其不构成侵权。对于该辩解，本院认为，本案中单方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因百花洲出版社未能证明高兴宇许可其在《把木梳卖给和尚》图书中使用涉案作品，故该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百花洲出版社还提出《把木梳卖给和尚》系结集出版《微型小说选刊》刊登过的作品的辩解，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外，其他报刊可以转载或者作为文摘、资料刊登，但应当按照规定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但该法定许可制度仅针对报纸、期刊的转载和摘编行为，并不涉及出版社的出版行为，涉案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系具有正规书号的图书，百花洲出版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高兴宇支付相应稿酬，故本案之情形不属于前述法定许可范围之内，百花洲出版社的该项辩解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百花洲出版社未经著作权人高兴宇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出版载有与涉案作品相同的文字作品且未向高兴宇付酬，其行为已构成对高兴宇就本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百花洲出版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高兴宇请求判令百花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并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等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对高兴宇发行权的侵害，本院对高兴宇要求博库公司停止销售涉案图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从出版社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本案并无合理依据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本院认为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本院对高兴宇要求博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高兴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百花洲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百花洲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还注意到如下事实：高兴宇取得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时间；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范围；涉案图书和涉案作品的字数；高兴宇为制止百花洲出版社的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因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书号ISBN978-7-5500-0427-6）。二、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兴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原告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兴宇负担16元，由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元。原告高兴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审 判 长 王 玲代理审判员 梁 琨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