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胤烨（曾用名潘崔），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瀚，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斌，男，198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潘胤烨因与被上诉人潘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胤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个人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均是受其胁迫所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50万元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2.其与潘斌的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未有现金借款，故潘斌提供的潘国军的银行取现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系潘斌向其交付现金借款的依据。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9月1日前，潘斌向其转账143.67万元，其向潘斌转账116.43万元，差额27.24万元，其委托任辉向潘斌转账10.5万元，潘斌委托第三人向其转账50万元，故至2014年9月1日，其结欠潘斌本金66.74万元。2014年9月1日之后，潘斌向其转账92.7万元，其向潘斌转账148.56万元、委托任辉向潘斌转账0.5万元，差额为56.36万元。与2014年9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相折抵后，其仅欠10.38万元。3.退一步讲，潘斌认可2013年2月8日的200万元借条中30万元未实际交付，故在本金中应当扣减30万元。潘斌答辩称：潘胤烨所称的上诉事实皆为虚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胤烨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1日，潘崔（即潘胤烨）出具收款确认书1份，载明：“今收到潘斌借给本人潘崔现金2500000元（二百伍拾万圆）。”潘崔在该份收款确认书上签字捺印。2014年9月1日，潘斌、潘崔签订个人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潘崔向潘斌借款250万元，利息按照每万元月息200元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于2015年9月1日前还清。”潘崔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另查明：经过双方对账，2014年9月1日前，潘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斌转账77.53万元；2014年9月1日之后，潘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崔转账92.7万元；2014年9月1日后，潘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斌转账148.06万元。双方对于上述转账金额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再查明：潘胤烨曾用名潘崔，潘斌、潘胤烨系堂兄弟关系。关于2014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收款确认书是否是潘胤烨的真实意思表示。潘斌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才会出现借款方出具借条及收款确认书，用以确认借款的事实。本案出具的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系潘胤烨真实意思表示，系其亲手书写确认。本案250万元借款系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为了证明其主张，潘斌提供了如下证据：1.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潘崔的记录，共计143.67万元；潘国军银行取款记录，共计157.5万元；承兑汇票70万元（无依据）。以上的款项均是其在2014年9月1日前出借给潘胤烨的款项，并作出说明：潘国军系其父亲，2010年其大学毕业后没有经济实力，潘胤烨向其借款大部分是其向父亲潘国军处拿来出借给潘胤烨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潘胤烨拿了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未到期虚假票据向其借款，当时将该虚假票据抵押在其手上，将7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了潘胤烨，但无证据证明。潘胤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院进行核实，其在收到潘斌的借款之后，均已经将所借款项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归还；对于银行取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取款人为潘国军，潘国军确系潘斌父亲但不是本案原告；承兑汇票无证据予以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票据的真实情况是潘斌要求其代为购买1500万元承兑汇票，双方商定费用为200万元，潘斌看到汇票后向其汇款50万元。后由于承兑汇票出现问题，潘斌要求其返还200万元，但其实际只收到50万元，且是代潘斌支付费用。但其考虑到双方是亲戚关系，所以其就同意归还潘斌50万元。潘胤烨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形成时间均为2014年8月31日，但是均系潘斌威迫其所书写，落款日期按照潘斌的要求书写的，且其未实际收取潘斌借款本金250万元。关于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是否约定了利息。潘斌认为：2014年9月1日后其又借给潘胤烨92.7万元，实际上是有利息的，标准为月息2分。但是借条已经销毁，其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同意将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往来革除后超出部分，优先归还2014年9月1日结算的250万元借款的利息。潘胤烨认为：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都是短时间的调拨，没有利息约定。至于超出部分的款项应是归还2014年9月1日之前双方之间未结清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及反驳他人的主张，均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14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收款确认书是否是潘胤烨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综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后认为：2014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8月31日的收款确认书应是双方之间对于2014年9月1日之前借款往来的总结算。具体理由如下：1.潘胤烨对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其称上述手续系其在潘斌的胁迫下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潘胤烨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受到他人胁迫下书写大额借条后，也并未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对于潘胤烨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胁迫书写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2.潘斌在庭审中提供了2014年9月1日前，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潘胤烨143.67万元的记录及潘国军（潘斌之父）157.5万元银行取款记录，以上金额共计301.17万元。而潘胤烨仅提供了2014年9月1日之前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潘斌77.53万元的记录。至于潘斌所称70万元承兑汇票，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经过革除，潘胤烨尚欠潘斌223.64万元。虽然潘胤烨认为潘国军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但潘斌对此做出了合理解释。法院再结合双方之间于2014年9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且2014年9月1日后双方又再次发生借款往来，潘胤烨认为其在2014年9月1日之后归还的款项超出部分是归还9月1日之前双方未结清的款项。故法院认定2014年9月1日的25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于2014年9月1日之前借款往来的结算。关于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是否约定了利息。潘斌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往来约定利息，且潘胤烨当庭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往来无利息，仅是短时间调拨。法院认定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往来无利息约定。综上，法院认定：1.2014年9月1日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于之前借款的总结算，潘胤烨欠潘斌借款250万元；2.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往来无利息约定。潘斌向潘胤烨转账92.7万元，潘胤烨通过转账向潘斌归还了148.06万元，超出部分金额为55.36万元。该笔款项潘斌同意冲抵2014年9月1日250万元款项的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过计算，潘胤烨尚欠潘斌借款本金25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3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潘胤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斌25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740元（已减半收取），由潘胤烨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潘斌与潘胤烨之间银行转账的相关事实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借据出具情况2013年2月8日,潘胤烨向潘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潘斌200万元。借款人潘崔以商业承兑汇票为上述借款作担保（票面金额1500万元）。出借人潘斌收到担保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直接承兑。如到期不能兑现，则潘崔无条件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损失。”吴鹤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借条下方注有：“已付100万元，剩余50万元支付承兑汇票，另2013年2月9日支付现金15万元。潘斌。2013年2月8日，潘斌及潘斌委托的第三人各向潘胤烨银行转账50万元。其余100万元。（二）出借及还款情况出借情况              还款情况              双方意见                  银行转账              2012.1.16      至      2014.9.1              193.67万元（共14笔，包括2013年2月8日潘斌委托第三人转账50万元）              116.43万元（共计38笔）              无异议                  2014.9.1之后              92.7万元（共计6笔）              148.56万元（共计35笔）              无异议                  潘胤烨主张委托任辉银行转账还款11万元。任辉出庭证明该事实。              潘斌对任辉转账还款1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该11万元系任辉归还的系自己的借款                  现金              157.5万元（提供其父潘国军银行取款凭证14张，其中13张系2011年，1张系2012年1月1日，金额为10万元，称2010年其大学毕业后没有经济实力，其向潘胤烨出借现金的款项大部分来自于其父潘国军）              无              潘胤烨认为没有现金借款，提供录音资料，录音资料中潘斌称“那时候没经济往来，11（年）的时候”、“这个只是我爸给我的凭证，还有11年的时候我借钱不是借给他的”。潘斌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承兑汇票              向吴鹤先后交付了70万元承兑（50万元+10万元+10万元），在交付2张10万元承兑汇票时吴鹤当场进行了贴现，吴鹤在该2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写了：“今收到承兑50万元，现金2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8日。吴鹤出庭证明该事实。              无              该70万元，潘斌认为吴鹤系代潘胤烨收取；吴鹤认为不是代潘胤烨收取，而是潘斌向其出借借款；潘胤烨认为其并未委托吴鹤代收70万元款项，吴鹤的收款行为与其无关。      （三）其他事实1.关于250万元的借款的构成。二审中，潘斌称其与潘胤烨经过对账后形成了收款确认书和个人借款合同，250万元中的200万元就是2013年2月8日借条中的200万元，其余50万元，是除200万元借款之外的借款对账后得出。潘胤烨称2014年8月31日，潘斌与其洽谈，称2013年2月8日借条项下200万元未归还，加上一年半利息（减去潘胤烨已支付的部分利息），以250万元进行总结算，其受潘斌胁迫，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和个人借款合同。潘胤烨陈述，若200万元借条项下实际出借金额为100万元，至2014年8月31日，其应支付的利息为347894.49元，若200万元借条项下实际出借金额为170万元，至2014年8月31日，其应支付的利息为637150.67元。2.关于2013年2月8日的200万借条项下潘斌出借情况。潘斌认为200万元为100万元银行转账、70万元承兑汇票、之前借款利息30万元并入借款本金（未实际给付），故其已经履行了200万元的出借义务。潘胤烨认为只有100万元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未收到，对30万元利息的说法不予认可。3.任辉与潘斌之间的借款。任辉曾于2011年或2012年期间向潘斌借款，之后陆续还款。2014年1月29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任辉还欠潘斌6万元，任辉向潘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潘斌现金6万元，承诺于2014年5月底前还款1.5万元，于2014年10月底前还款1.5万元，剩余3万元于2014年年底前一次性还清。”截至2017年4月11日，任辉尚欠3.4万元借款未归还。4.吴鹤与潘斌之间的借款。吴鹤与潘斌之间有借贷往来。潘斌向吴鹤出借款项有现金也有转账。潘斌于2013年3月16日、9月9日、10月28日分别向吴鹤转账为5万元、1.9万元、1.9万元，共计8.8万元。2014年4月13日，吴鹤向潘斌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潘斌现金5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前还清”，“今借到潘斌现金17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4年8月，潘斌将一辆奔驰车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鹤，吴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2万元。吴鹤于2013年3月8日前向潘斌银行转账8.5万元，于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27日向潘斌银行转账45.84万元（包含12万元购车款）。吴鹤与潘斌与2014年8月31日进行对账，确认吴鹤尚结欠35万元借款未归还。吴鹤称该35万元包含了奔驰车未付余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任辉转账给潘斌的11万元是否系替潘胤烨归还；二、截至2014年9月1日，潘胤烨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潘胤烨主张任辉向潘斌转账的11万元系受其委托归还的其向潘斌的借款，但潘斌认为任辉的转账系归还的任辉自己向潘斌的借款，并提供证据证明任辉转账时任辉对潘斌负有债务，且至2017年4月11日，任辉尚欠3.4万元借款未归还。在此情况下，潘胤烨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潘斌对任辉归还的11万元款项用于归还潘胤烨的欠款是明知的，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潘胤烨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故本院认定任辉归还的11万元系归还的任辉自己向潘斌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潘胤烨上诉称收款确认书及个人借款合同系受胁迫所写，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潘胤烨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收款确认书和个人借款合同系潘胤烨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潘斌与潘胤烨之间的资金往来、2013年2月8日的借条及双方陈述，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往来，收款确认书及个人借款合同系对2014年9月1日之前双方借款往来的总结算。对于250万元的组成，潘斌自称其中200万元为2013年2月8日借条项下借款，该200万元的给付情况为银行转账100万元、50万元承兑、20万元现金，还有30万元为之前借款未付利息并入借款本金。对于潘斌关于30万元系之前借款未付利息并入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潘斌并未提供2013年2月8日之前的借款约定有利息的证据，其次，2013年2月8日之前，潘斌银行转账给潘胤烨44.7万元，潘胤烨银行转账给潘斌42.8万元，根据该转账记录，无法产生30万元的利息，故对潘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2月8日的借条上，潘斌书写“已付100万元，剩余50万元支付承兑汇票，另2013年2月9日支付现金15万元”，即在借款之初，潘斌要出借的款项就只有165万元，故本院认定未实际支付的30万元应为预扣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应当在2014年8月31日的收款确认书及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50万中扣除30万元。关于吴鹤收取的50万元承兑及20万元现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2月8日的借条上写明“已付100万元，剩余50万元支付承兑汇票，另2013年2月9日支付现金15万元”，与吴鹤收取的50万元承兑及20万元现金基本一致，且潘胤烨自称在2014年8月31日双方对账之时，潘斌向其说明2013年2月8日200万元借款未归还，在此情况下，潘胤烨仍向潘斌出具了250万元的收款确认书和个人借款合同，潘胤烨的该行为应当认定系对吴鹤代其收取50万元承兑和20万元现金的确认，即该70万元为潘斌出借给潘胤烨的2013年2月8日借条项下借款。虽潘胤烨与吴鹤均主张该70万元系潘斌出借给吴鹤的借款，但是结合吴鹤与潘斌之间的借贷往来情况看，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4年9月1日，潘胤烨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应为220万元。另，2014年9月1日之后，潘斌向潘胤烨转账92.7万元，潘胤烨向潘斌转账了148.56元，对该148.56万元潘胤烨与潘斌一致确认先归还2014年9月1日之后潘斌转账的92.7万元。对于超出金额55.86万元，潘斌与潘胤烨未达成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超出的55.86万元应优先归还2014年9月1日220万元款项的利息。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应予部分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2089号民事判决；二、潘胤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斌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础，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55.86万元）；三、驳回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受理费29480元，减半收取为14740元（潘斌已预交），由潘斌负担2900元，潘胤烨负担11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0元（已由潘胤烨预交），由潘斌负担5800元，潘胤烨负担23680元。潘胤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给付潘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