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明庆，男，194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劳动开发公司退休职工，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系熊明庆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道年，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企管站。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玉虚路***号。法定代表人：屈玉道，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宏，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明庆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企管站（以下简称：武当企管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38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明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武当企管站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原手工业联合社搬迁到武当山后，政府划拨土地，联合社自建房屋分给熊明庆经营，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也符合行政指令而机构撤销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应当按照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房屋属于集体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错误，应当驳回武当企管站的起诉。武当企管站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当企管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明庆返还原物（2间房屋）；并从2007年1月起至起诉之日的期间，按照每月200元房屋占用费的标准，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2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当企管站与熊明庆讼争的位于湖北省××旅游经济特区老营路××号（原系该站经销部下属的芙蓉旅社）的2间房屋（及同地段并排建筑的另5间房屋），系1968年原均县草店区手工业联社搬迁到（原××县××镇）老营居委会后建筑的。1968年，根据国家及湖北省人民政府建设“丹江口大坝水利工程”的安排部署，原均县人民政府组织启动了“丹江大坝淹没区”（即原均县草店区管辖）的所有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以及原均县草店区手工业联社管辖的手工业者、城镇（村）居民的搬迁安置工作。此“淹没区”所有的搬迁对象，一律在原均县老营镇得到妥善安置。原均县草店区手工业联社管辖有：手工业社、铁器社、木器社、竹器社、综合社（钉秤、钉鞋、染布、弹花等）。熊明庆在原××区综合社从事“钉秤”行业的工作，搬迁后，熊明庆家庭的住房安置在位于原××镇老营居委会的“黄土包”处。熊明庆原在的草店区手工业联社综合社搬迁到老营后，在统一指定的安置地（即：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老营路××），比照该社原在草店所有房屋的面积建筑了相应的房屋，分给该社相关行业使用。1976年，原均县草店区手工业联社，变更为草店区企业管理站归其管理；1989年，归属原均县武当山镇劳动服务站管理；此后，由当地政府授权归属武当企管站管理。1998年10月24日，武当企管站管辖的芙蓉旅社向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土地主管机构）递交申请，对位于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老营路043号处的7间房屋的相关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手续，经对上述申报登记的相关材料，以及该7间房屋的宅基地边界等情况的调查、勘测、核实后，该土地主管机构于2000年3月30日向芙蓉旅社下发了“武土国有（2000）字第147号《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内容即：土地坐落“老营路043号，地号11-177，面积296.4平方米，系国有土地。后武当企管站不慎将保管的该《土地使用证》丢失，武当企管站遂于2005年7月12日在《十堰日报》A4版刊登《公告》明示：“武当山企管站不慎将2000年3月30日办理的位于武当山老营路043号（芙蓉旅社）的《土地使用证》壹本丢失。证号为武土国用（2000）字土地—147号NO.0564简，其用地面积296.4平方米。现本单位特申请挂失，自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若无异议，将申请补办相关手续，原土地证书同时作废。”上述公告期限届满后，武当企管站于2013年1月21日向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上述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2013年2月5日，该土地主管机构向武当企管站颁发了武土国用（2013）第075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内容：“土地使用权人，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企管站，坐落于老营路043号，地号为11-177，地类（用途）为商业，使用权类型（国有土地）划拨，使用面积296.4㎡。1990年4月1日，丹江口市税务局向熊明庆核发的《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载明：“从业人姓名：熊明庆。经营方式：加工、修理。行业：服务。经营地点：综合旅社前。经营范围：主营“杆秤制作、修理。”该“个税证”注明的综合旅社前，不是在讼争的2间房屋内经营杆秤的制作、修理。2006年12月11日，武当企管站与王大举双方针对（位于武当山特区老营路××）7间房屋的买卖（出售价15万元）等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后，王大举于当天向武当企管站交清了购房款15万元，武当企管站收到该15万元房款后，于当天将上述7间房屋移交给了王大举。2007年1月，上述王大举购买武当企管站的7间房屋被熊明庆占了2间，王大举要求熊明庆予以返还，遭到了拒绝。为此，王大举遂于2014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熊明庆返还2间房屋。经审理查明：王大举购买武当山企管站上述7间房屋，该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虽已成立，但双方就7间房屋的买卖，未到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不动产相关过户或变更登记。据此，一审法院以王大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48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大举对熊明庆的起诉。武当企管站遂于2016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审庭审中，熊明庆辩称，讼争的2间房屋系其搬迁到老营时，政府分给其个人的合法财产；本案此次庭审中，熊明庆又辩称，该2间房屋，系当年其用积累自建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武当企管站与熊明庆讼争的2间房屋（及与其并排建筑的另5间房屋），系原均县草店区手工业联社所属的综合社迁至湖北省××旅游经济特区老营路××号时，该综合社集体建筑的。1968年以来，随着国家经济体制的变动，该房屋的管理单位相应的经历了数次更替，后经由当地政府部门（即：原丹江口市武当山镇）授权，归属于武当企管站管理。上述房屋自1968年建筑至2006年，因尚缺修缮已成危房，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的相关登记；2007年4月28日，武当山发展改革与经济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上述房屋未能办理相关登记的原因。该局系代表武当山主管该辖区相关国有或集体资产的职能部门，故其证明合法有效。1998年10月24日，武当山企管站的芙蓉旅社对上述7间房屋宅基地的土地使用事项，向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土地管理局（简称：土地主管机构）递交申请，要求对相关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手续。2000年3月30日，该土地主管机构经审核后，向武当山企管站下发了该7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武当山企管站主张上述相关房屋（含讼争的2间）系其所有，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以及土地主管机构给武当山企管站所发的涉及2间房屋及相关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述房屋归武当山企管站所有。武当企管站诉讼，要求熊明庆返还2间房屋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予以支持；武当企管站诉讼，要求熊明庆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20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熊明庆搬迁到老营后，其家庭住房被安置在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老营××组（与讼争房屋无关）。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国家对集体企业工人，以及手工劳动者的劳动收入政策规定：工人（手工劳动者）取得收入时，先要向所在单位上交积累，集体扣除个人应交的积累后，才发放相应的工资。因此，即使熊明庆抗辩的系其用积累所建的上述2间房屋，由于该积累属于集体所有，所以讼争的2间房屋归原企业集体所有，不归熊明庆个人所有。熊明庆主张讼争的2间房屋系原均县政府给其所分的合法财产（或讼争的2间房屋系其所建）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熊明庆向武当企管站返还（位于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老营路××）诉争的2间房屋；二、驳回武当企管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元，由熊明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熊明庆是否应当返还诉争的二间房屋？本院认为，本案武当企管站与熊明庆讼争的2间房屋，系原均县草店区手工业联社所属的综合社集体所有。后来，随着国家经济体制的变动，该房屋的管理单位相应的经历了数次更替，由武当企管站管理。武当企管站提供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武当山发展改革与经济局出具的证明，和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述房屋归武当企管站所有。熊明庆称该房屋归其所有，所提供的证据《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仅证明其在综合旅社前经营，并不能证明其对诉争的二间房屋归其所有。熊明庆占用的2间房屋侵犯了武当企管站的所有权，武当企管站主张返还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其他判项，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该判项，本院不另作评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熊明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昆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王广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