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惠阳区淡水镇东华大埔村。法定代表人：张长斌，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雁强，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住所：惠阳区淡水镇东华大埔村。负责人：张长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雁强，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系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楷，系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华，系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贵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两上诉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一审诉讼法、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清，著作权来源不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没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能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被上诉人的会员，并将音像著作权授权给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权利人的授权，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上诉人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侵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两上诉人安装的电脑点播系统分软件和硬件，是通过供应商安装的，由供应商保证购买歌曲的版权，没有审查歌曲是否侵权的义务。两上诉人没有侵权的主观意识，两上诉人仅仅收取酒水及工作人员的费用，并非收取KTV的费用。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构成任何的著作权侵权，不构成对涉案歌曲的侵权，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侵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诉人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起诉的赔偿费用严重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款项数额过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贿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认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违法所得是多少，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者上诉人违法所得是多少，故此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或上诉人所谓的“违法”所得的数额、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上诉人对KTV房的消费只收酒水、食品费用和工作人员服务费，并未收取卡拉OK点歌费，系统是为了方便顾客欣赏而非以此谋利、营利，上诉人并没有获得相应的经济利益。退一万步讲，假设在确认上诉人侵权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应当根据上诉人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综合参考上诉人的主观过错以及实际情节轻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不合理、过高的赔偿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3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并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庭前提交了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答辩人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续展声明足以证明滚石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答辩人进行管理。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滚石公司签章处由于复印问题导致盖章，显示不清楚。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经核对确认滚石公司有盖章。《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协会和滚石公司双方的合意，签约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有效性不容置疑，且不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应属有效合同。在一审庭审期间，其原件也经过法院与被答辩人质证，盖章清晰可见，是有效合同。故答辩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作为专业的KTV从业者，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应当知道需要缴纳版权费用方可使用的原则，故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作为专业KTV从业者，对在其场所内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具有相应的缴纳版权费意识，而上诉人并未缴纳版权费，其做法是为了不缴纳版权费而使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牟利，故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被上诉人进行经济赔偿。（三）经济赔偿数额是法院根据众多因素酌情决定。音集协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是根据当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以及上诉人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和维权合理费用而定，法院结合以上众多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原告为证明对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合法的权益，提交的证据是：一、《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二、DVD光碟。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委托原告管理，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的音像节目内容，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3年。原告可要求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符合如下要求：卡拉OK版本一套，带有伴唱音轨及卡拉OK导唱字幕，适合KTV使用。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声明》的内容是：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提交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行的卡拉OKDVD碟,以证明本案被授权音乐作品的来源，本案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由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品。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提交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8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证实的事实，2015年9月2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黄某1工作人员梁泳妮监督原告代理人黄昌宏来到位于广东省××路××路歌剧院××ＫＴＶ，在101包房，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由原告委托的代理人黄昌宏操作包房内点播器，依序点播了九十九首歌曲（其中十首歌涉诉），黄昌宏使用其自备数码摄像机（经公证员事先查验，未发现该设备内有相关内容）被点播的画面进行了拍摄，播放结束后，黄昌宏支付消费金额并当场取得发票（收款方名称：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及收据（号码：0025175）各一张。公证员黄某2用自备智能手机（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保全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当场收存上述发票及摄像设备，于次日对上述发票、收据进行了复印，将现场所得视频转存至自备的移动硬盘（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后，将保存于上述移动硬盘内的相关视频数据刻录光盘一式三份，将拍摄所得的导出并送至照片冲洗处冲洗，公证书包含刻录的光盘一张，发票一张，收据一张，照片两张。本院拆封了公证书封存的光盘，同时播放公证书封存的光盘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行的DVD碟，全部作品画面一致。2005年3月15日，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是酒店服务管理、兴办酒店、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审批）。2005年10月24日，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成立，经营范围是歌舞厅、旅业、桑拿、沐足、健身、美容美发、音乐茶座、中西餐厅服务（以上项目持有效期许可证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在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什么标准向原告赔偿？第一个问题，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行或授权发行的音乐电视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利，包含了对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放映权、复制权及网络管理传播的管理权，原告出示的权利来源DVD碟，收录了涉诉的全部音乐电视作品，符合合同关于音像制品要求提供载体的约定。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关于认定音乐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的标准，两者的区别是：第一，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作品由制片人来主张权利，制品由剧本、词曲作者主张权利；第二，摄制的方式不同，音乐作品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录音录像制品的拍摄方式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将场景从室内改变到室外等摄制方式。因此，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获得了涉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个问题，根据北京方正公证处公证的事实，第二被告在经营场所中使用了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第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音乐电视作品经过原告的许可，第二被告将未经许可使用的音乐电视作品在经营场所中放映，用于营利，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因此，可确认第二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第三个问题，在确认第二被告侵权的情况下，第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十个音乐电视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认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第二被告违法所得是多少，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或无法衡量经济损失或第二被告的获利，应当根据被告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对本案被控侵权的音乐作品，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设立的分公司，侵权行为是第二被告独立的行为，应当由第二被告自行立即停止侵权，对第二被告承担的金钱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第一被告清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十个音乐电视作品【《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的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二、第二被告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3000元；三、第一被告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二被告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欠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上述金钱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取得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二、二位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取得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经提供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情况证据证明其系依法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提供经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管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证明其有权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至于上诉人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合同无授权人盖章签字，主张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不具有真实有效性，被上诉人自始未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权就涉案作品起诉上诉人。本院则认为，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经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两者相互印证，盖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章的《声明》明确了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真实性，且对自动顺延三年做了明确约定，故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认可。由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证明了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经取得了涉案9首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授权，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电视音乐作品系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位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位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84号公证书可知，2015年9月20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黄昌宏及委派的现场工作人员梁泳妮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黄某3广东省××路××路歌剧院××ＫＴＶ，在101包房，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由原告委托的代理人黄昌宏操作包房内点播器，依序点播了九十九首歌曲（其中十首歌涉诉），黄昌宏使用其自备数码摄像机（经公证员事先查验，未发现该设备内有相关内容）被点播的画面进行了拍摄，播放结束后，黄昌宏支付消费金额并当场取得发票（收款方名称：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及收据（号码：0025175）各一张。公证员黄某2用自备智能手机（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保全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当场收存上述发票及摄像设备，于次日对上述发票、收据进行了复印，将现场所得视频转存至自备的移动硬盘（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后，将保存于上述移动硬盘内的相关视频数据刻录光盘一式三份，将拍摄所得的导出并送至照片冲洗处冲洗，公证书包含刻录的光盘一张，发票一张，收据一张，照片两张。原审法院播放了公证封存的光盘，经比对，涉诉十首音乐作品画面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二位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播放了涉案1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二位上诉人提出其电脑点播系统是由供应商保证歌曲版权的，上诉人没有审查歌曲是否侵权的义务，营业过程也未收取KTV的费用，并无侵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的过错，不构成侵权。本院则认为，二位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点歌系统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法证明其放映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二位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实际损失或二位上诉人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二位上诉人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并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数额为每首侵权歌曲300元，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位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家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家路国际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刘宇慧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