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超，男，汉族，1972年5月22日出生，现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浩，男，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现住信阳市浉河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西安，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金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祖启，男，汉族，1966年2月7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井立斌，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键，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商亮，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上诉人朱超、赵浩因与被上诉人汪祖启及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浉河区人民法院（2014）信浉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超、赵浩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西安，被上诉人汪祖启的委托代理人井立斌，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被告朱超、被告赵浩从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建沪昆客专部分工程，2010年9月，原告汪祖启承建了其中的建桩管桩帽工程。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口头对工程款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汪祖启在陈述双方对工程款的约定时称，他在其他地方干同样的工程时，每个桩管桩帽155元，他向被告朱超、被告赵浩的开价是140元，被告同意没有同意他忘记了。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发生争议。原告汪祖启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工程结算时被告赵浩向其出具的工程款明细一份，在该明细中被告赵浩罗列了工程项目及应付款；2013年8月24日，被告朱超出具的付款清单一份，在该明细中罗列了付款日期及付款金额；二被告出具上述清单时的录音两份，录音是在被告朱超、被告赵浩不知情时进行的。原告汪祖启称，其提供两份清单要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对具体的内容并不认可。同时查明，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仍欠被告朱超、被告赵浩部分工程款未结算。原审认为，被告朱超、被告赵浩将从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中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汪祖启，双方存在工程分包的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被告方应当向原告汪祖启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赵浩罗列的工程项目及应付款明细中，原告汪祖启所谓有异议的第一项桩帽，有桩帽的数量即4539个，也有按每个桩帽80元计算的工程款363120元。对照原告汪祖启提供的录音与被告赵浩出具的工程款清单，录音中谈及桩帽部分仅涉及数量而没有具体的工程款金额外，其他内容与被告赵浩出具的清单一致。按常理，桩帽款是双方结算的核心内容，如果对被告赵浩计算的这部分工程款有异议，原告汪祖启在被告朱超、被告赵浩不知情时录音，原告汪祖启会很自然地提出自己认可的工程款，并对被告赵浩书写的工程款提出质异，但该录音中并没有这些内容。综合原告汪祖启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及录音资料和庭审中其陈述双方对桩帽单价进行了约定、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结算清单提出过异议等情节，结合原告汪祖启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举证规则，被告赵浩出具的工程款清单应当作为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双方对工程款已有明确约定，原告汪祖启要求对施工桩帽的人工成本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朱超、被告赵浩应支付工程款为536120元（包括另一部分录音中确认的30000元）。在上述录音中，原告汪祖启对被告朱超出具的付款清单中没有收条的部分提出了异议，该付款清单不能作为被告朱超、被告赵浩支付工程款的直接证据。原告汪祖启自认收到工程款336000元，被告朱超、被告赵浩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工程款总额超出336000元，因此应以此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即被告朱超、被告赵浩应付工程款为536120元，已付336000元，应再支付200120元。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拖欠被告朱超、被告赵浩部分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超、被告赵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汪祖启支付工程款200120元。二、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汪祖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40元，原告汪祖启承担4940元，被告朱超、被告赵浩承担4300元。上诉人朱超、赵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朱超不是合伙人，是赵浩的会计，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付款清单，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书写的白条作为计算工程款的总额，还应该采信上诉人朱超所出具的付款清单。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又找到了被上诉人所领到的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共领取了50.7万元的工程款，故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汪祖启答辩称，1、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劳务费用的总额和欠付的费用有争议，原审法院对劳务费用的推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应进行评估确认。2、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应以收据和条据为准，其他人领取的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清楚，只认可包括上诉人举证在内的33.6万元的劳务费。3、工程是两上诉人合伙经营，其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除了提交其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的2011年8月20日向汪祖启转账的5万元记录和汪祖启2013年2月7日出具的2万元收条外，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被上诉人汪祖启收到的款项证明（合计23.3万元）；2011年2月1日转账8万元的记录2011年2月24日3000元的借条、2010年11月28日1万元的借条、2010年12月28日2万元的收条、2010年12月28日3万元的收条、2011年1月25日9万元的收条。2、李牧2011年2月15出具的6000元的借条；3、汪世宝收到的款项（合计8万元）；2011年1月28日转账5万元的记录2011年11月17日出具的3万元借条4、汪权威2011年3月17出具的3000元的借条。对于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汪祖启质证称，只认可其本人经手的共计30.3万元，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结合上诉人上述证据材料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汪祖启通过转账及现金条据方式收到款30.3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双方均没有异议。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总额，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上诉，二审应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朱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和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朱超对其出具的工程款数额和已付工程款清单，认可是其本人书写，且被上诉人汪祖启出具的收条均注明“今收到朱老板现金”，上诉人认为朱超不是合伙人，只是赵浩的会计，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没有提供委托授权手续或其他书面材料予以印证，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上述1—4项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资款47.2万元（含现金未打条8万元）。对于2-4项，上诉人认为李牧是被上诉人汪祖启的工人、汪世宝是被上诉人汪祖启的哥、汪权威是被上诉人汪祖启的儿子，故他们领取的款项应从劳务工资款总额中扣除。从条据的内容上看，李牧出具的借条为“今借现金陆千元整”，汪世宝出具的借条为“今借到现金叁万元整”，汪权威出具的收条为“今收到朱老板现金叁仟元整”，该几份条据并未表明与本案工程款或汪祖启的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可另行主张。对于被上诉人汪祖启认可的30.3万元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对于被上诉人汪祖启在一审期间认可的上诉人给付的8万元现金，该部分款项与汪祖启本人出具的条据不矛盾，也与银行转账的款项在时间上不矛盾，应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劳务工资款应为38.3万元（30.3＋8），尚欠15.312万元（53.612-38.3）。综上，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14）信浉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4）信浉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朱超、赵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汪祖启支付劳务工资款153120元。一审诉讼费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朱超、赵浩承担2500元，汪祖启承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孔玉审 判 员  李 牧助理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