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升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西二路*号。法定代表人：田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晓，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诚实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实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江陵社区蜀龙大道南段***号*栋**栋。法定代表人：张孝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旭光，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号诺德中心*号楼。法定代表人：段永传，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恒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饶桂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蕾、代理审判员张秋月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晓，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旭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8月6日，中铁公司与恒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约定中铁公司将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屋面建设工程分包给恒升公司。2010年9月17日，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签订《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劳务分包协议》1份，约定恒升公司将相关安装工作承包给新诚实公司，工程名称为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屋面体系工程，施工面积暂定1.9万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88元，合同还就付款方式、工期、施工条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新诚实公司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并交付给恒升公司及中铁公司。恒升公司分四次向新诚实公司支付168.47万元，且分三次代新诚实公司向万星公司支付112万元，共计280.47万元。2015年1月16日，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签订《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1份，载明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北京项目管理中心邓鹰郑州东站项目结算金额940.194959万元，新诚实公司实际收款金额为963.733483万元，两者相差23.538524万元，恒升公司北京项目管理中心邓鹰认可将7.5万元直接支付给新诚实公司李昌伟作为南昌站的劳务费，剩余的16.038524万元转为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屋面体系工程的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经恒升公司确认，新诚实公司施工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屋面建设工程工程量为20164.61平方米。中铁公司确认其尚下欠恒升公司工程款14.611688万元，恒升公司提出其庭后予以核对确认，但之后未予确认。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签订《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劳务分包协议》，属恒升公司再行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故新诚实公司主张确认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签订的《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劳务分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依法予以支持。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按照合同施工，现该工程已完工并已交付，依据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确认完工工程量为20164.61平方米，乘以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米188元，工程总价款为379.094668万元，减去恒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80.47万元，以及双方确认其他工程转款16.038524万元，恒升公司尚下欠新诚实公司82.586144万元。恒升公司辩称不应扣减其他工程转款16.038524万元，因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已由双方签字盖章，依法予以认定，故恒升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亦依法不予支持。新诚实主张恒升公司、中铁工地承担交通差旅费1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新诚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明确其施工工程竣工及交付时间，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亦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法院从新诚实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铁公司系发包人，新诚实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故中铁公司在欠付被告恒升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新诚实公司承当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恒升公司对中铁公司提出欠付款数额未作确认，待恒升公司与中铁公司对该数额核对后再行确认具体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纠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新诚实公司与恒升公司签订的《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二、恒升公司支付新诚实公司工程款82.58614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2.586144万元为本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5日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恒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中铁公司以下欠恒升公司工程款为限对恒升公司欠付新诚实公司工程款82.586144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新诚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7元，由新诚实公司承担7856元，恒升公司承担12351元。上诉人恒升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起诉认为自2010年12月15日工程交付之日起就欠付其工程款，而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1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故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1月前起诉上诉人，其在本案中2015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二、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提交的《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因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不引起时效中断。该确认单中所使用的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印章并非上诉人备案印章，且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不具有签署上述确认单的权限，上诉人对签署该确认单也毫不知情，也不同意该抵扣行为。诉讼时效期间为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双方即使是于2015年1月16日发生工程款抵扣的情形，也是发生在工程款支付期限届满两年之后，也就是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不符合“诉讼时效持续期间的主动履行行为”，依法不构成诉讼时效的再次中断，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已丧失胜诉权。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规定，即使认定《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有效，该确认单仅对16.038524万元进行确认，故如果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也只能表明该16.038524万元进行中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针对上诉人恒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口头答辩称：第一、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问题，原审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办理决算之日起算，但该工程时至今日尚未办理决算。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确认了工程量，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二、上诉人恒升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的效力有问题，原审法官告知上诉人可以对该确认单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恒升公司、被上诉人新诚实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属实。另查明，2010年9月17日的《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劳务分包协议》上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名为上诉人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负责人邓鹰，2015年1月16日的《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上甲方签名亦为上诉人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负责人邓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月16日《中铁建工郑州东站工程确认单》的效力问题。2010年9月17日的《京九线黄州站改扩建无柱雨棚劳务分包协议》上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名为恒升公司北京工程项目管理中心处负责人邓鹰，双方一致认可无柱雨棚改扩建工程于2010年12月14日交付使用，故邓鹰的签名具有法律效力，而该确认单上在甲方处签名亦为邓鹰，故该确认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恒升公司认为该确认单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2015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诉争全部工程款中的16.038524万元进行确认，表示上诉人愿意自愿履行该部分工程款，故该部分款项的诉讼时效中断，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在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形下，16.038524万元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全部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间期间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恒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9元，由上诉人四川恒升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桂芳审 判 员  郑 蕾代理审判员  张秋月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胡晨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