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02刑初460号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其春，男，1966年9月2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8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左某1，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住眉山市东坡区。系被告人付其春之妻。指定辩护人刘强，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7]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其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其春及其法定代理人左某1、指定辩护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其春因与工作单位发生纠纷，心生不忿，想闹点事好与单位打官司，于是选中了同村仅有一人在家的被害人陈某1。2017年5月7日晚，被告人付其春步行来到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丛林村5组被害人陈某1家中，用陈某1家院子内的砖头连续击打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和面部，致陈某1死亡后逃离现场。经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窒息死亡（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吸入血性液体致吸入性窒息死亡）、面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付其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对其2017年5月7日晚的犯罪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5月8日，民警在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丛林村5组付其春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付其春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其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或者减轻处���。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其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刘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其春因与工作单位发生纠纷，心生不忿，产生了用杀人的方式闹点事好与单位打官司的想法，于是选中了同村独居的被害人陈某1（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2017年5月7日晚约11时许，被告人付其春步行来到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丛林村5组被害人陈某1家中，用陈某1家院子内的砖头连续击打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和面部，并用双手掐陈某1的脖子，致陈某1死亡。被告人付其春将陈某1的内、外裤褪至膝盖处后逃离现场。经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窒息死亡（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吸入血性液体致吸入性窒息死亡）、面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付其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对其2017年5月7日晚的犯罪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5月8日，民警在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丛林村5组付其春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付其春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7年5月8日6时24分，陈某3向110报警称丛林村5组陈某1被人杀害，110转警给广济派出所，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于当日立���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丛林村5组陈某1住房。靠院墙内南侧边缘距西侧边缘280cm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南、呈仰卧状，尸体身穿一套分红底色，白色圆点的睡衣睡裤，上半身盖一件黑色底色、白色条纹的外套，揭开外套，尸体面部和头部发现有创口和疑似血迹。现场还在多处提取了疑似血迹、血鞋印、砖、指纹、卫生纸团等物品。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付其春辨认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现场及使用的砖头。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其春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民警在抓获付其春时，经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身穿一件黑灰白相间的T恤衫，下身穿一条黑色的长裤，赤足，其面部、手等处有伤痕，双手及上身粘附有疑似血迹。6、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付其春位于广济乡丛林村5-97号住宅进行搜查时，从一楼楼梯左侧的杂物仓内搜出一双黄色的、鞋底粘附有疑似血迹的鞋子，并予以扣押。同时，发现灶内燃烧残留物。7、四川联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离职申请表、工资表、处罚表，证实被告人付其春于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5月9日在四川联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因其上班期间不在岗，于2017年4月被该公司罚款30元。8、证人郑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四川联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原料车间副主任。付其春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压泥工，平时表现般��有一次被我们抓住上班期间不在岗，被罚款30元。2017年5月9日，他的家属来厂里办理离职，听说是付其春在广济乡整到人了。9、证人付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付其春是我父亲，我与我父亲付其春和母亲左某1生活在一起，我父亲从1997年开始有精神病。这几年基本每年都要发一次病。2017年5月7日早上一直到下午2点过我出去，我父亲都是在家里面，我大概17时不到回家的，我父亲不在家，这时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说喊我在家等着有事情，之后丹棱杨场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把别人的门打烂了，让我过去解决这个事情，这时我妈也回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杨场，我们进行了赔偿，就一起回家了。回家大概就是19时左右，回家了我父亲就跑到楼上他的房间，喊我父亲吃饭他都没有吃，我���我母亲一起吃了饭，休息了一下，我就带着儿子去睡觉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我父亲的房间里面有开抽屉、开门的声音，还有去客厅看电视的声音，当时我也没有管，就继续睡着了。一直到早上6点左右我听见我父亲在他的房间里面哭，我也没多去管，大概7点过就下楼去吃早饭了，我父亲正在吃的时候，有个人就从我们家外面经过，我父亲一下就扑到在地上，把碗都丢来打烂了，我跟我妈看到这种情况，都有点害怕，我想是他病又发了，我就给村主任打电话，村主任说上班了给领导汇报喊医院的车来接，我父亲在地上趴了一会就起来上楼去了，我跟我妈一直在路边上守着，然后我就听说陈某1被人杀死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早上下楼我看见我父亲脸上有伤，昨天回家时都没有。10、证人岳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今天早上6点左右，我到自己家中的水井处去打水时，看到陈某1一个人倒在她家的地上一动不动，我就跑到汤某2的家中，叫汤某2去看看陈某1是怎么回事，汤某2听了就马上跑到了陈某1的家中去看情况，当时我也跟着过去了，但我只走到陈某1家的水井前，没有进去看，汤某2看了情况后就马上给其他人打电话，叫其他人赶快来，我听见他打电话时说陈某1已经死了。过了没多久，陆续来了一些村民，我就去做农活了。我当时看见陈某1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倒在她家地坝的一根柱子的边上，这根柱子上还栓着一只狗，地坝里还有一只狗没有拴。她家的厨房门开着的，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厨房门外的地上放着一件蓝色的衣服，往前大概1米的地坝上有一只拖鞋，拖鞋的旁边有一滩血，她家堂屋门外的地坝上有一只拖鞋。陈某1是面朝上躺着的。我没有看见她身上哪些地方有伤，我看见她躺的地方周围有血，她头紧挨着的柱子处有血。我昨晚没有听见她家里有什么异常。陈某1家里的狗只要看见有人走近她家地坝就叫得很凶，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要叫，人不走就一直叫不停。11、证人左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付其春是我丈夫。昨天下午，具体几点钟我记不得了，丹棱杨场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我丈夫把别人瓷砖厂的栏杆撞坏了，我和付某1一起到了杨场派出所，赔偿了对方800元钱，我们一家人就一起回家了。付其春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没有伤。回家后我们做好饭，并叫外孙去叫付其春吃饭，但是付其春没有理他。于是，我们都没有管他，就自己吃饭了。吃完饭后，我女儿和外孙回房间休息去了，我就在客厅里面看电视，付其春就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我和他是分房睡的，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当时我睡着了，也不知道几点钟，我忽然听见付其春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喊：“左某1，我的烟喃？”这么一下就把我惊醒了，我当时回答说：“我啷个晓得你的烟喃？”同时我看见他房间的灯没有关，在房间里面点烟抽，我还听到拉抽屉的声音，但是我也没有管他了，就继续睡觉了。我迷迷糊糊听到他下过楼，但是过了一会，我又听到他上楼来了。今天早上6点过我睡醒起来做饭吃，听见付其春在他寝室弄得响，就知道他在家里。于是我便下楼去了，下楼的时候我发现楼道门是开着的，我帮好饭，女儿也起床了，我就和我女儿付某1商量付其春最近精神不正常的事情，看怎么办。正在商量，付其春就下来了，我就看见他脸上有两条伤痕，昨晚睡觉之前都没有，��睛还是红的，就跟一晚上没有睡觉一样。他下楼后就在饭桌上面吃饭，我和女儿就走到地坝上去，我们邻居鲁奶奶在往下边走，还说：“树珍死了，不晓得哪个把树珍整死了。”我们正说话，付其春就端着碗来到地坝，一下把碗摔了，同时还躺倒在地坝里，又闹又哭，一直叫唤，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个时候我和我的女儿就怕了，就跑到路上去，没得胆量去扶他。我又给村主任打电话，一会村主任就过来了，再一会警察就来了，还在我家一楼仓库里面找出付其春的一双棕色鞋子出来。付其春是间歇性精神病，不经常发病，有时一两年发一次，最近一次是过年前发的病了。5月7日那天，付其春上身穿深色短袖T恤，外穿一件深色夹克，下身穿深色长裤，脚穿一双黄色的鞋子，5月8日早上，他没有穿外套，裤子我没有注意。5月8日早上我起来做���烧柴灶时，我把柴点烧放到灶坑里后才看到灶坑里有衣物，衣物已经燃烧起来了，我就没管了。因为我们以前不要的衣物都是扔在灶坑里烧了的，所以，我以为他不要这些衣物了。被烧的衣物是几件我也没注意，估计是付其春扔在灶坑里的，因为头天晚上，我睡觉后，听到他一会儿下楼，一会儿上楼，来回了好几趟。12、证人汤某1均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7年5月8日6点过左右，岳某突然来到我家，她给我说陈某1倒在自己家里的地坝里，叫我过去看下，我就和岳某朝那边走。当我走到陈某1家外时，岳某没有走进陈某1家里，是我一个人走进去的。我进去后看见陈某1躺在她家堂屋门外的地坝上，她穿着一身睡衣躺在地上，我现在想不起睡衣什么颜色的了，当时她的睡衣好像没有穿好，她的头紧挨着一根柱子，柱子上还拴着一只狗，她家的另一只狗没有栓，在她家地坝上。我当时看见陈某1已经一动不动了，陈某1躺的左边，她家厨房的外面有一大滩血，而且血已经凝固了，我看见这一大滩血中有一瓶装二两白酒的酒瓶，厨房门口放着一件蓝色的衣服，陈某1躺的左边一米处的地坝上还放着一块长方形的砖，我当时觉得陈某1可能已经死了，我就叫我老婆马上给付某2说，叫他打电话通知陈某1的侄女，然后我就离开了陈某1家。陈某1家的狗只要看见有人进她家里就要叫得凶。我昨晚睡得很深，没有听见什么异常。13、证人付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7年5月8日6时左右，我接到汤某1均老婆宋玉如的电话，告诉我陈某1倒在了自己家中的地上，叫我赶快去给陈某1的家人打电话。然后我给陈某1的亲戚陈某2打了电话，我给她说陈某1可能死了，让她赶快到陈某1的家去。之后我走到陈某1家地坎时，看见她一个人躺在她家堂屋门外左边的地坝上，面朝天，背部贴地，头朝着她的屋，脚朝外。她的头顶紧挨着一根柱子，柱子上还拴着一只狗，当时陈某1脑壳的左边被打烂了，脑壳上全是血，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衣服上和裤子上都有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当时她的裤子被脱到了膝盖，把她的下身露了出来，我马上就把她裤子穿上去了，我还看见陈某1躺的左边不到1米处，堂屋门口的地坝上放着一块长方形的砖，砖上还有血，然后砖的左边，厨房门外的地坝上有一大滩血，血都已经凝固了，这滩血中又一瓶二两白酒的酒瓶，好像瓶子里还有酒，厨房门口还放着一件衣服，我忘记衣服是什么颜色的了。我到了现场大概10分钟左右，陈某1的家人都来了，我看到她的家人拿来一件衣服给陈某1的头盖住，过后就来了很多��民，最后警察也来了。14、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今天早上6时15分，我妈妈陈某2在家里接到我姐姐邻居付某2的电话说我大娘陈某1被人害了，我妈妈让我打了110报警，之后，我母亲和我父亲陈长斌就先一步到我大娘家里面，约10分钟后，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确认我大娘是被人害了。我和我男朋友李强一起到了我大娘的屋里面去，我看到我大娘躺在院坝上，躺的地方挨着一根柱头的，旁边有很多血迹，我害怕就没有走近去看。15、证人唐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7年5月8日早上6点过，我正在家里睡觉，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说陈某1的狗被打死了，我想到我是队长还是过去看下，走到陈某1家门口时才晓得说是陈某1被打死了，我就走到陈某1院坝看了下，看见院坝地上有血，院坝和屋檐的��上，陈某1躺在地上，面朝上，陈某1的上半身盖了一件衣服，听说是陈某1的弟媳拿了件衣服给陈某1盖上的，后来警察来了。昨天我听说付其春骑车出去撞到别人的门，别人把车给他扣了，付其春回来后就有点发疯。16、证人邵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付其春朋友比较少，喜欢喝酒，一喝就醉。我来这里27年了，听说付其春发过三次疯病，具体什么病我不清楚。10多年前，陈某1的老公和付其春的父亲一起做事时，付其春的父亲因车祸去世了，因此付其春开始有疯病，疯那年还拿石头砸陈某1家房子。当时，付其春还被送到思蒙治疗，后来付其春还发过两次病，但是拿了药吃了就好了。17、证人付某3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和付其春是一个生产队的，他平时在丹棱的联发瓷砖厂上班。我们生产��的人都知道付其春在十多年前他父亲被撞死之后就患上了精神病。当时是在他父亲的丧礼上，他就发作了，掀了桌子，还摔了碗盘，跑到屋顶上跳来跳去，后来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他从病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服药。付其春喝了酒之后情绪就比较失控。最近几年在外付其春没有发过病，在家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18、证人邵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邵某2、张某和被告人付其春同时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105监室，付其春被关进来的当晚很不正常，大吵大闹，要往监室外面跑，表现的很异常，并且不吃饭。5月10日就比较正常了，可以与人交流了。19、证人陈某4、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4是陈某1的亲弟弟，陈某2是陈某1的弟媳。陈某1现在是独居，案发当天，陈某4、陈某2接到邻居电话后赶到陈某1家，��时看到姐姐倒在她家的院坝边栓狗的那根柱子边上的，仰面朝天，后脑勺搭在干檐边上的，右侧靠在拴狗的那根柱子边上的，面部、额头被打得很烂，但是还能辨认出当时躺在院坝上的就是姐姐陈某1。姐姐的左右肩膀旁边各有一个砖头，左手手指前还有一个砖头。当时姐姐穿一身粉红色的睡衣，脚上没有穿鞋，四肢呈自然伸展。据姐姐的邻居付某2讲，当时姐姐的内、外裤子都在膝盖处，下身裸露在外面，付某2还去帮姐姐把裤子搂起来了的。到了后，陈某2还到姐姐的卧室内拿了一件外套来盖在姐姐的脸上，随后警察就来了。姐姐旁边的柱子上拴的狗就在血迹附近乱窜，为了保护好现场，陈某4就使用刀把狗脖子上拴的绳子割了，那条狗就跑了。20、证人甘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陈某1的侄儿媳妇，我和她家相距大约600-700米，案发当晚没有听到异常声响。21、证人冬风君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家离陈某1家有一二百米远距离，就在她出事的那天晚上，我都在家中看电视了，就听见有狗叫声，而且狗叫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惨，我家中的狗是从大嫂家逮过来喂起的，当天那只狗就跑在大路上朝着她家的那个方向在叫，我出门去朝她屋的方向看了下，但是当时因为隔得远，又黑，所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当天晚上的狗叫得特别凶，我都出门去唤过几次狗。狗叫得厉害的时候是大概当天晚上11点半左右。因为陈某1家中养的那条狗平时叫声非常大，也非常凶，所以我听得出那只狗叫的声音。2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付某1、左某1经过辩认，确认从家中杂物间搜出的鞋子就是案发前付其春所穿的鞋子；证人甘某、陈某4、岳某��死者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就是本案的被害人陈某1。23、扣押清单，公安民警在对被告人付其春的家进行搜查时，从其楼梯下的杂物间搜出了一双棕色带血迹的鞋子。24、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2017年5月7日下午15时许，付其春驾驶二轮摩托车将宝力通建材厂大门处升降杆撞坏，其妻女到事发地对该建材厂赔偿了800元。25、情况说明两份。一份证实本案中的付其全与付某2、付其前系同一人，其真实姓名为付某2；付其军与付其均、付志军系同一人，其真实姓名为付其均；汤某1均与唐某2、汤某4系同一人，其真实姓名为汤某1均；陈某1与陈某5系同一人，其真实姓名为陈某1。另一份证实，经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查询，截止2017年5月7日，付其春（身份证号码：）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2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8日，民警在接到群众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展开工作，在对周边进行调查走访时，发现一可疑男子，遂对其进行盘查，该男子自称叫付其春，丛林村5组人，在盘查时，发现该男子精神恍惚，全身多处伴有搏斗后留下的新鲜伤痕，并在其居住的家中发现了藏匿的带血的鞋子及同案发现场所提取的相同带血的鞋印，侦查员遂将其传唤回东某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在对付其春进行讯问时，付其春交代了其杀害陈某1的犯罪事实。27、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7）字第382号法医学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付其春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对其2017年5月7日晚的犯罪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8、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物）鉴（法病）字[2017]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害人陈某1系窒息死亡（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吸入血性液体致吸入性窒息死亡）；2.面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颅脑损伤死亡。29、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7]3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J476-1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东侧屋檐456CM距南侧屋檐121CM地面上提取的砖、J476-2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东侧屋檐547CM靠南侧屋檐地面上提取的砖、J476-4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南侧屋檐25cm距西侧边缘330cm地面上提取的砖、J476-10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东侧屋檐25cm距南侧屋檐103cm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12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东侧屋檐52cm距南侧屋檐261cm地���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15陈某1房屋走廊上距厨房西墙476cm距堂屋北墙103cm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17陈某1房屋卧室2内沙发东面22cm距北墙120cm处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团、J476-18陈某1房屋卧室2内沙发东面22cm距北墙120cm处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团、J476-19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西侧边缘，44cm距南侧边缘253cm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20陈某1房院坝内南侧边缘距西侧边280cm处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2，陈某1房屋杂物间2北墙外侧距地面21cm距西墙241cm处的墙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22A付其春房屋谷仓内地面上提取的棕色男鞋一双转移提取之一、J476-22B付其春房屋谷仓内地面上提取的棕色男鞋一双转移提取之二、J476-23付其春胸腹部提取的疑似血迹A.J476-24付其春胸腹部提取的疑似血迹B.J476-25付其春左脚脚踝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26付其春右小腿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28付其��左脚脚背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29付其春左前臂外侧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0付其春右小臂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1付其春左手手腕上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5付其春左食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42陈某1阴道拭子、J476-44陈某1左手食指指甲、J476-49陈某1右手食指指甲、J476-50陈某1右手中指指甲和J476-55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东侧屋檐115CM距南侧屋檐107CM地面上酒瓶上的疑似血迹，在D3S1358等，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与J476-54受害人陈某1血样相同，支持为J476-54受害人陈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所送检的J476-27付其春龟头拭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与J476-53嫌疑人付其春血样相同，支持为J476-53嫌疑人付其春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3）���送检的J476-38付其春右食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和J476-39付其春右中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为混合分型，且均能找到J476-53嫌疑人付其春和J476-54受害人陈某1DNA-STR分型，即不排除J476-38付其春右食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和J476-39付其春右中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为J476-53嫌疑人付其春和J476-54受害人陈某1共同所留的假设。（4）所送检的J476-3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南侧屋檐55cm距西侧边缘264cm地面上提取的砖、J476-32付其春左小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3付其春左某2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4付其春左中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6付其春左拇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37付其春右拇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40付其春右环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4，付其春右小指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J476-43陈某1左手拇指指甲、J476-45陈某1左手环指指甲、J476-46陈某1左手中指指甲、J476-47陈某1左手小指指甲、J476-48陈某1右手拇指指甲、J476-5，陈某1右手环指指甲、J476-52陈某1右手小指指甲和J476-56陈某1房屋院坝内距东侧屋檐115CM距南侧屋檐107CM地面上提取的酒瓶口脱离细胞经检验未得到可靠的DNA-STR分型。（5）在付其春身上以及在付其春家中搜出的棕色男鞋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与在陈某1房屋各处提取的疑似血迹，支持为受害人陈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6）在付其春指甲缝内提取的疑似血迹中均能找到付其春和陈某1的分型，不排除该疑似血迹为付其春和陈某1共同所留的假设。30、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痕）字[2017]057号足迹鉴定书，证实：送检在东坡区广济乡丛林村5组陈某1院坝地面上拍照提取的1枚血鞋印与送检在付其春家中提取的带疑似血迹的鞋子制作的右脚鞋印油墨捺印样本是同一只鞋所留。31、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物）鉴（痕）字[2017]003号手印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标识为JCI的现场指印与送检编号为YBI的付其春的右手拇指油墨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32、被告人付其春的供述：（1）2017年5月8日的供述。2017年5月7日晚上我在家头睡瞌睡，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我在床上躺起就在想要把电整通，我从我家中出发，走路朝陈某1家头走，我就想去把陈某1整死，到了陈某1的家之��我就在她房子的边边上扣了一个砖头捏在手上，我在进到陈某1院子的时候直接走到房间门的旁边靠墙站到，陈某1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了于是就从房子里面出来，我看到陈某1出来了，就冲上去用手上捏的砖头对到陈某1的脑壳砸了两三下，陈某1的脑壳就开始流血了，陈某1就开始反抗，伸手来抓我，她的双手不停的在我身上挖，把我的右眼挖痛了，还把我的右眼靠鼻梁骨的位置给我挖出血了，然后我又继续用手中捏的砖头继续砸陈某1的脑壳，又砸了好几下之后陈某1就倒下去躺在了地上，陈某1倒下去之后我又继续用手中的砖头朝陈某1的头部砸，之后我又用我的双腿跪在陈某1肚皮上，用我的双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大概掐了好几分钟之后陈某1就没动了，我还用手指去试了下她还有没有气，确认没气之后用双手去抓到陈某1的脑壳把陈某1往栓狗的地方拖来走了好几步，想的是把陈某1拖过去等狗把她守到，我把陈某1拖了几米后我就用我的双手把陈某1的裤子脱到胯胯的位置，把外面的裤子挎下来之后我就看到陈某1还穿了一条内裤，然后我就用手把陈某1的内裤往下面拉，就把陈某1的外裤和内裤都拉到了胯胯的位置，我先是去亲陈某1的嘴巴和鼻子，然后我又把自己的裤子挎了下来（自言自语约10分钟，用右手手指伸进自己嘴里来回抽插），然后我就把我的雀儿（生殖器）掏出来，然后我就趴到陈某1的身上，并将我的生殖器插进了陈某1的下身（阴道）里面，抽插了几下我就射精了，之后我就从她身上爬起来，我搂起裤子就从陈某1家出来直接返回我的家中了，回去之后我就把我当时穿的一身衣服、裤子以及鞋子全部脱了下来，鞋子我就拿去放在一楼的背后的，穿的衣服和裤子我放到什么地方去我想不起来了。我家离陈某1家就100多米，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是一个人在家。我用来砸陈某1的砖头好像当时就随手丢在陈某1的脑壳边上的，我记得在打陈某1的时候砖是打烂了的，就是一块普通的火砖。我想去和陈某1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我就把她整死了。（胡言乱语）接管子的电不通，我去把陈某1整死了电就通了。（2）2017年5月10日供述。（之前供述与上次供述基本一致）在我将陈某1打倒在地上后就把陈某1往栓狗的那根柱子那边拉，当时我是扯到陈某1肩膀上的衣服拉，我把陈某1拉到了栓狗的那根柱子外的院坝边后，我就返回我家了。我在打陈某1的过程中，陈某1家拴在柱子上的狗一直叫个不停，直到我离开时都在叫。我回到家后，就直接上楼回了我的卧室，当时看到我的衣服、裤子上有血，随后我就把衣服、裤子、鞋子换了就睡觉了。陈某1刚从厨房走出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我就右手握住砖头朝她的额头左侧砸过去的。当时我是躲在厨房门右侧的墙边上的，陈某1从厨房里面出来，我就挥起砖头朝她的额头砸过去，后来陈某1就扔了电筒来抵抗，她打不过我，就朝院坝里面退，我就追上去用砖头砸她的额头，然后陈某1就退到了堂屋柱子外的院坝边上，我又追上去用砖头砸陈某1的额头，在砸的过程中，我手中的砖头就砸掉了，陈某1就朝拴狗的那边退，然后我又在院坝边捡了一个砖头追上去砸她的额头，就在拴狗的院坝边把陈某1砸到地上，整个过程中，都是我在追陈某1，砖头都是砸在她的额头上，鼻子上的。陈某1倒地后是仰面朝天的。陈某1倒地后，我没有侮辱过她，当时我是脱过她的内、外裤子，使用指头去扣过她的阴道，没有使用生殖器去侵害过她。上次交代是我乱说的。我看到陈某1倒地后没有动了，是把她打昏了，没有打死。当天晚上我就是想找陈某1睡觉，我又怕她反抗，所以就只有把她打昏过去才好整（性侵害）。我要找联发瓷砖厂打官司，把瓷砖厂当官的整垮，只有杀人才好打官司，所以我把陈某1杀了。我当天没有喝酒（3）2017年6月19日供述。2017年5月7日晚上，我在家睡了一觉醒来后，当时天还没有亮（具体几点了我记不起了），我就想起我之前在联发瓷砖厂上班被罚了款，我想不通，我就想给瓷砖厂打官司，但是就这样给瓷砖厂打官司我又怕没有理我，我就想把事情弄大点才有人理我，因此我就想去杀个人，我就有理由给瓷砖厂打官司了，随后��我就从家里出来，我边走边想，周围的村民都是一大家人在家，我一个人是干不赢的，我就想起大嫂陈某5是一个人在家，随后我就直接走到大嫂陈某5的院坝里，当时大嫂家已经关了灯了，大嫂家的狗没有叫，我估计是大嫂在家里听到了院坝里面有响声，随后大嫂的卧室就亮起灯了。卧室里灯亮后，厨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大嫂陈某5就从里面走出来，刚走到厨房门外面的干檐上，我还没有等陈某5说话就冲上去与她发生抓扯起来，我抓她的同时，她也伸手抓我，当时就把我的脸抓伤了，由于我比大嫂高点，她抓不过我，她就往院坝里退，退到了院坝里靠右手边的那根柱子边上，我也跟到退到那里，由于大嫂把我抓痛了，我就在院坝边上捡了一个砖头朝大嫂的头上打去，当时打了几下已经记不起了，随后大嫂就往拴狗那边退，我也跟到追上去继续打，都是朝大嫂的头上��的，具体打到大嫂头部的哪里没有注意。我在拴狗的那根柱子边上用砖头打了大嫂的头部几下后，大嫂就倒地了，当时大嫂倒地后是平躺在院坝上的，大嫂倒地后就没有动了，随后我就把砖头扔了，然后我就抓住大嫂肩上的衣服把她往拴狗那边的干檐上拉，大概拉了1、2米远的样子，大嫂的头部就挨到拴狗的那根柱子的干檐边边上了，随后我就使用双手把大嫂的裤子（内、外裤子）脱到了膝盖（大弯弯）处，然后伸手去抠大嫂的下身（阴道），抠了一下后我就没有抠了，然后就回家了。回家后，家里的人都睡觉了，我就把身上穿的衣服、鞋子脱了，随后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吃饭就被你们抓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脱掉陈某1的裤子是为了制造她被性侵的假象。其实我杀她是因为我之前在联发瓷砖厂上班被罚了款，我想不通，我就想给瓷砖厂打官司，但是就这样给瓷砖厂打官司我又怕没人理我，我就想把事情弄大点才有人理我，我就想去杀个人，我就有理由给瓷砖厂打官司了。由于周围的村民都是一大家人在家，我一个人是干不赢的，我就想起大嫂陈某5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就直接去打陈某5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其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其春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鉴定，对被告人付其春2017年5月7日晚的犯罪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付其春之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其春系初犯，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其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31年11月7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俊芳人民陪审员  黄亚玲人民陪审员  罗 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织圆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判文书附录(2017)川1402刑初460号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