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76号富力盈隆广场1509-1510号B5房，组织机构代码06582107-X。法定代表人：吕原。委托代理人：黄志远，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玫，女，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黄志远，同上，系李玫所在单位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雄（CHUCHIHUNG），男，1952年6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美国国籍，原审被告：吕原（LUMICHAELYUAN），男，1955年9月5日出生，美国国籍，上诉人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富公司）、李玫因与被上诉人朱志雄、原审被告吕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赛富公司、李玫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朱志雄上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志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赛富公司与朱志雄、吕原约定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签订了《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受法律的保护，合法有效。2013年12月20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吕原承担还款责任，朱志雄不但确认也是没有异议，因此朱志雄要求赛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赛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李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l、2013年12月20日，赛富公司、朱志雄和吕原三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928242元吕原个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证明原债权人朱志雄、原债务人赛富公司与吕原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约定欠款由吕原承担还款责任即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协议书》签订之日，吕原已成为《协议书》的当事人。2、依《协议书》约定，债权人朱志雄对由吕原承担偿还涉案欠款928242元是同意的、无异议的，其诉请赛富公司、李玫承担还款责任、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3、本案已由原来的房屋买卖关系变更为清还欠款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合同内容已变更，属债务转移。4、赛富公司已从原来与朱志雄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脱离或已变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本案的债务已转移，又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7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就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朱志雄作为债权人只能向吕原主张而非赛富公司、李玫，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三、赛富公司成立时已由广州至信永联会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注册资金30万元，赛富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东山广场支行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时李玫已经将出资款30万元投入公司账户，履行了出资义务。李玫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业务交易。全部是法定代表人吕原实际操控，并负责经营和交易。在这一点上，朱志雄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赛富公司、李玫也将其作为证据，证明李玫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四、李玫已经举证证明除了将30万元足额投入赛富公司外，既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与公司存在交易行为，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于李玫个人财产，不发生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和业务混同的情形。因此朱志雄要求李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李玫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赛富公司是有限公司，也应该在其出资30万元范围内承担，并不是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朱志雄答辩称：一、赛富公司、李玫称吕原是打工身份运作，但朱志雄并不是与吕原签订合同，是与赛富公司签订合同，钱也是打到赛富公司账号，收据有赛富公司印章，李玫是公司老板，吕原是打工的，没有证据证明当老板的不参与公司运作，而叫打工的参与。《协议书》是朱志雄与赛富公司签订的，赛富公司叫吕原偿还，是因为当时很多人追债，所以让吕原偿还。吕原一直在广州，但其不出现，赛富公司将责任推到吕原身上。原审被告吕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2015年5月5日，朱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富公司偿还侵占朱志雄的购房款9282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9282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李玫、吕原对赛富公司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赛富公司、李玫、吕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案外人广州市花都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作为卖方（甲方）、赛富公司作为买方（乙方）与案外人广州蒙地卡罗俱乐部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签订《物业买卖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因需要拟向甲方购买甲方所开发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的“蒙地卡罗山庄四期-御湖天下”其中之44栋住宅，第一条物业权属情况：3、甲乙双方同意，从签署物业买卖合同日起计六个月内完成交易乙方可以透过银行按揭将应缴款项付清给甲方，甲方要配合进行。全部将房屋款项付清……4、乙方同意，若乙方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则乙方需就《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他第三方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条交易价、税费、付款方式：1、每平方米单价为10000元，交易总价为151362400元，本协议签署后于2013年8月28日前，乙方必须将2000万元向甲方缴交合同定金。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乙双方应及时向对方提供与该物业交易有关的完整资料，及时配合签署相关文件及办理相关手续。协议还就协议的履行、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18日，赛富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朱志雄作为买方（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溢盈湖畔别墅）》，约定甲方自愿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东63号汇盈径D栋102房、10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均为313.80平方米的房屋卖给乙方所有。该物业按房屋面积以每平方米10300元的单价进行交易，总价为6464280元；本合同签署后7天内，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本合同定金。余款于2014年2月1日前分期分批付清可做银行按揭，对此项目吕原愿意作担保。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乙方要求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一经签署《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中途违约，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定金。甲方中途违约，甲方应在违约之日起7日内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付清购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由违约一方向对方给付房地产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朱志雄在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向赛富公司支付购房定金共15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赛富公司（甲方）与朱志雄（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在销售佳业公司第四期44栋别墅期间，因甲方动用了乙方朱志雄的购房订金928242元，甲方同意偿还。因此，乙方有权向其客户收取（除打入广州市花都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所剩余款项直至收齐928242元止。对以上款项吕原个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赛富公司和吕原对该协议书进行了盖章签字确认。一审诉讼中，赛富公司确认在收取朱志雄支付的购房定金1500000元后，仅向案外人佳业公司支付了571758元（1500000元－928242元）。2014年1月6日，赛富公司向佳业公司发出《关于申请解约的通知函》，载明：赛富公司向佳业公司申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物业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01》、《补充协议02》，赛富公司将无条件将原约定由赛富公司代理销售的房屋交回给佳业公司自行处理销售。关于赛富公司之前经办代理销售事务中：1、累经赛富公司代理销售的房屋，由佳业公司自行处理或按该购房合同如期收取房款，赛富公司不再参与其中；2、若购房人在赛富公司代理销售过程中，因赛富公司出具的口头或书面承诺衍生的所有责任，赛富公司愿意全权负责，概与赛富公司无关；3、按原合同精神和价格继续给予经销权。特此通知。朱志雄表示在赛富公司与案外人佳业公司解除合同后，佳业公司不同意向朱志雄退还已付的房款，因此朱志雄在2014年8月31日与佳业公司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的103房，并将剩余房款支付给佳业公司，现房屋已交付给朱志雄使用。朱志雄认为李玫作为赛富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李玫认为其财产独立于赛富公司的财产，因此不同意承担责任，但对此李玫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朱志雄向一审法院申请提出保全申请并由担保人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担保人的财产以及李玫价值1039631元的财产，之后采取了查封措施。另查，赛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玫为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赛富公司与案外人佳业公司签订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4栋住宅的《物业买卖框架协议》，后赛富公司将其中两套房屋出售给朱志雄，并与朱志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是朱志雄与赛富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朱志雄依合同的约定向赛富公司支付购房定金1500000元，但赛富公司仅向佳业公司支付了571758元，后因赛富公司与案外人佳业公司解除物业买卖协议导致朱志雄与赛富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赛富公司亦与朱志雄签订《协议书》确认尚欠朱志雄928242元并同意偿还，因此朱志雄要求赛富公司偿还房款92824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偿还房款的时间，因此赛富公司抗辩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5日，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吕原在朱志雄与赛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同意承担向朱志雄偿还928242元的房款的责任，因此朱志雄要求吕原对赛富公司所欠的92824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玫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赛富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朱志雄要求李玫对赛富公司所欠的928242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判决：一、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雄（CHUCHIHUNG）偿还房款928242元；二、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雄（CHUCHIHUNG）支付上述房款928242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28242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付清款日止；三、李玫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吕原（LUMICHAELYUAN）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朱志雄（CHUCHIHUNG）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7元，由朱志雄负担539元，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618元，李玫、吕原连带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李玫、吕原连带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赛富公司、李玫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3月21日赛富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原件）；2、广州至信永联会计事务所2013年3月21日《验资报告》、会计师执业证（原件），证据1、2拟证明赛富公司依法向工商局申请办理登记，赛富公司已依法验资，赛富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并已由股东李玫足额出资，李玫的财产早已独立于赛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3、中国银行广州东山广场支行《银行结算账户流水》（原件），拟证明李玫已将30万元出资额足额投入赛富公司银行结算账户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李玫仅是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交易，全部的经营管理及义务均由吕原负责，不存在财务、业务、人格混同的情形，李玫的财产早已独立于赛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赛富公司2017年5月7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打印件，拟证明李玫是股东，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全部由法定代表人吕原负责经营管理和业务交易，不存在人格、财务、业务混同的事实。朱志雄质证称：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能免除李玫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上诉人赛富公司、李玫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赛富公司、朱志雄、吕原签订的《协议书》，各方确认赛富公司尚欠朱志雄928242元、赛富公司同意偿还、吕原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该份《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书》约定内容可看出吕原自愿加入到债务承担中，并未约定赛富公司退出合同关系或发生债务转移，故朱志雄要求赛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法有据，赛富公司认为债务已转移其已脱离合同关系、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李玫是否应承责问题，赛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玫为赛富公司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李玫应对其财产独立于赛富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李玫个人财产独立于赛富公司的财产，一审认定李玫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赛富公司、李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上诉人广州赛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李玫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闫 娜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