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航鹰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福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女，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沙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号棕榈泉国际中心*****楼。负责人：程守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泰和泰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泰和泰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项目早已完工并验收，根本不存在服务内容。2.泰和泰律所未向佳晟公司开具发票。3.《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案涉合同只有盖章没有签字，合同应属无效。4.一审判决要求佳晟公司承担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和泰律所辩称：1.《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泰和泰律所可以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需要该项服务是根据佳晟公司的需求而定，如果佳晟公司不需要该项服务，顾问律师亦无须提供。2.泰和泰律所多次向佳晟公司催款，但是对方没有支付，故而未提供发票。3.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即生效，而案涉合同有佳晟公司的签章。4.对方未支付服务费用构成违约，佳晟公司理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泰和泰律所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泰和泰律所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泰和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晟公司向泰和泰律所支付顾问服务费187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每季度应付法律服务费为基数，分别从合同约定的应付之日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泰和泰律所（乙方）与佳晟公司（甲方）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日常经营管理提供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工作范围和内容包括应甲方要求，为其经营管理中的重大事项提供法律分析和论证、帮助甲方建立健全各项规章管理制度、履行风险监控，对合同违约情形提供催告、谈判、诉讼或仲裁的解决方案等事项。合同履行期为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年顾问费总额人民币贰拾伍万元。甲方于协议签订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首季度法律顾问服务费，即62500元；其后每季度法律顾问服务费，甲方应于前一季度服务期满后10日内予以支付。甲方在每次支付乙方费用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相关费用，并不因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泰和泰律所向佳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5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月29日，佳晟公司支付了服务费62500元。2015年11月26日，泰和泰律所向佳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指出双方自建立合作关系后，泰和泰律所为佳晟公司提供了大量法律服务，但佳晟公司尚有常年法律顾问费187500元及专项服务费275000元积欠，其中专项服务费275000元已于2014年6月向佳晟公司出具发票未回款，要求佳晟公司尽快安排积欠款项的支付事宜。上述《工作联系函》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寄送佳晟公司，并于11月30日经投递并签收。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泰和泰律所、佳晟公司身份信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发票、收款回单、工作联系函、特快专递寄件单、查询回单以及泰和泰律所、佳晟公司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佳晟公司与泰和泰律所建立了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与其他合同关系不同，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服务产品，而服务产品具有非实物性、不可储存性和生产与消费同时性的特征，故佳晟公司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基础上，仅辩称其未接受泰和泰律所的法律服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佳晟公司应当按照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支付顾问服务费。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佳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给泰和泰律所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泰和泰律所主张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佳晟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泰和泰律所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佳晟公司以信件方式有效地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的效力，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此外，佳晟公司辩称泰和泰律所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发票，但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并非主要的合同义务，且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需承担相应的税费，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泰和泰律所在已开具的发票尚未回款的情形下，拒绝继续开具发票是合理的，佳晟公司该辩称意见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佳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泰和泰律所支付顾问服务费187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从2014年9月11日、12月11日、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45元，由佳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系泰和泰律所与佳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佳晟公司认为《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上仅有佳晟公司的盖章，并无其签名，故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上有佳晟公司与泰和泰律所的盖章，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是否有佳晟公司的签字并不影响合同生效，且该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佳晟公司关于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和泰律所是否有权收取服务费的问题，佳晟公司认为《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中约定的部分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根本不存在服务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泰和泰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方，有义务按照佳晟公司的要求及《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提供法律服务，若佳晟公司自身本不具有相关法律服务的需求，泰和泰律所亦无提供对应法律服务的必要，该事由不能成为佳晟公司拒付服务费用的理由，佳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的问题，根据泰和泰律所向佳晟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其明确指出佳晟公司欠付法律顾问费187500元，且另有专项服务费275000元已开发票但未回款。故在此情况下，泰和泰律所未再向佳晟公司继续开具案涉187500元顾问费发票不能成为佳晟公司不支付顾问费的理由，佳晟公司关于泰和泰律所未开具发票，故其不应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佳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问题。按照《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约定，佳晟公司应于协议签订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首笔法律顾问服务费，其后每季度的法律顾问服务费应于前一季度服务满期后10日内支付，佳晟公司未支付后三季度的法律服务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判决佳晟公司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佳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11月26日，泰和泰律所向佳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佳晟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187500元，且佳晟公司已于同年11月30日签收该函，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构成中断，泰和泰律所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佳晟公司关于泰和泰律所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上诉人佳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