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6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渔家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灵安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少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哲，男，汉族，1990年1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市兴恒泰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金泰路***号。法定代表人：蒋昌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超，四川博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渔家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家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兴恒泰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恒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渔家公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渔家翁公司只支付货款111023.74元，驳回兴恒泰公司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根据兴恒泰公司提供的货品质量问题导致渔家翁公司的损失，减少相应价款；2.兴恒泰公司生产的外包装袋（糖醋味）质量不合格，渔家翁公司立即停止继续使用，并安排退换货，但兴恒泰公司拒绝。因此，渔家翁公司有权留置相应款项，不存在违约情形，不需支付兴恒泰公司违约金。3.兴恒泰公司仅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律师费，未提供更多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费，渔家翁公司不应支付兴恒泰公司律师费。被上诉人兴恒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渔家翁公司向兴恒泰公司支付欠款313348元；2.渔家翁公司向兴恒泰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由渔家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兴恒泰公司、渔家翁公司签订《塑料包装袋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定作方（甲方）渔家翁公司，承揽方（乙方）兴恒泰公司，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诚信友好的合作原则，经双方协商，就下述塑料复合袋定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第二条乙方为甲方加工的包装袋，应符合国家食品包材质量标准GB10004，规格、大小、色泽应与甲方所提供的样袋相符，并保证其包装袋的无毒、整洁。废次品允损率为千分之三，对超出部分不合格包装袋包调换。甲方在验收和使用过程中发现的质量不合格产品，经双方确认后属乙方包装袋质量问题，无条件退、换货。所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八条付款方式：账期60天（以收货日期算）（甲方所有货款不得以现金方式交给业务经理，如发生此类事件，一切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按下列方式给予乙方付款。中国银行新都支行营业部121212790037.版费由乙方支付，但甲方向乙方一年内单品定单金额达到150000元人民币，系列版定单金额达到300000元人民币，如甲方未达到以上合约，版费则由甲方承担（一个完整合同周期满结清）。维护印版费用由乙方承担。一年内甲方某单品未下定单，乙方有权将该单品版作报废处理或直接返还给甲方。第九条甲乙双方若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由败诉方全额承担。违约责任：以下任何一种情况下（除自然灾害与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外）以货款的总值按每日2‰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1）乙方未能按时供货以定单总值计；（2）甲方未能按时结算款项以货款总值计。第十条其他约定事项：在合作期间如果发生品质问题，必须有乙方业务经理或品控在场确认数量，方有效。第十一条甲方在第一次未达到基本印务量350000/单品，改版费甲方负责。甲方（定作方）渔家翁公司，乙方（承揽方）兴恒泰公司。签订时间2015年4月10日，签订地点成都市新都区。”2016年5月18日，双方经对账，截止2016年5月13日，渔家翁公司应付兴恒泰公司账款余款为251915.20元，2016年10月18日渔家翁公司支付兴恒泰公司货款30000元，已确认。经双方商议，剩余款项每月按30000元到50000元支付，福建渔家翁采购中心洪根源，2016年5月18日。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19日，成都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收到蒋希媛代兴恒泰公司支付制版费人民币206890元。此款包含兴恒泰公司从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定制的渔家翁公司系列产品制版费91433元，特此说明，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成都运城制版有限公司，2017年4月17日。”一审庭审中，兴恒泰公司提出有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87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兴恒泰公司、渔家翁公司签订的《塑料包装袋加工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1.制版费91433元由谁承担；2.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渔家翁公司提出的因质量问题给渔家翁公司造成的损失110891.26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的约定“版费由兴恒泰公司支付，但渔家翁公司向兴恒泰公司一年内单品定单金额达到150000元人民币，系列版定单金额达到300000元人民币，如渔家翁公司未达到以上合约，版费则由渔家翁公司承担（一个完整合同周期满结清）。”但双方未明确说明系列及单品的含义，一审法院认为兴恒泰公司提供的渔家翁公司各系列或单品销售清单载明称重的是单品，一个口味是一个系列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本案是塑料包装袋加工，不存在称重的单品，根据系列产品的涵义为“互相关联或相似的产品，是按照一定的分类标准对企业生产经营的全部产品进行划分的结果。一个产品系列内往往包括多个产品项目。”故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系列应解释为一种物品的包装袋的不同种口味（例如蛋仔包装袋包含黑胡椒味、泡椒味、糖醋味、香辣味等不同口味）。一个口味的包装袋就是一个单品，故渔家翁公司向兴恒泰公司订购的包装袋系列已超过300000元，制版费91433元应由兴恒泰公司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渔家翁公司辩称兴恒泰公司提供的袋子有质量问题，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货款总金额中应扣除因质量问题给渔家翁公司造成的损失110891.26元，但本案处理的是承揽合同纠纷，质量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渔家翁公司应向兴恒泰公司支付货款221915.20元，而兴恒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221915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理，故渔家翁公司应支付货款221915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经双方商议，剩余款项每月按30000元到50000元支付。”故渔家翁公司最早应在5个月内支付完货款，最迟应在8个月内支付完货款，故渔家翁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18日前向兴恒泰公司支付货款，但渔家翁公司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塑料包装袋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以货款的总值按每日2‰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货款的总值以渔家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渔家翁外购入库明细表总值832547.6元为准，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过高，兴恒泰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0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理，故兴恒泰公司要求渔家翁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恒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的承担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塑料包装袋加工定作合同》第九条约定“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由败诉方全额承担。”律师费5000元有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渔家翁公司应承担律师费5000元。因兴恒泰公司提供的差旅费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渔家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恒泰公司支付货款221915元、违约金5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二、驳回兴恒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370元，共计5745元，由渔家翁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兴恒泰公司垫付，渔家翁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兴恒泰公司结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渔家翁公司主张退回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扣除该部分货款。本院认为，渔家翁公司与兴恒泰公司签订的《塑料包装袋加工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渔家翁公司提出的有质量问题的包装袋所涉金额110891.26元的问题。渔家翁公司于其上诉状及二审中明确表示，其要求退回有质量问题的价值110891.26元包装袋，相应货款从其应付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渔家翁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系独立于支付货款请求之外的请求，是新的实体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关于“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规定，渔家翁公司的主张不是抗辩而应以反诉的形式提出。因此，渔家翁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同时，渔家翁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也不予处理，其可在另案处理时再行申请。二、关于渔家翁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渔家翁公司认为系兴恒泰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其才未支付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渔家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兴恒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抗辩不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渔家翁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渔家翁公司是否应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由败诉方全额承担”。兴恒泰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判决渔家翁公司承担5000元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渔家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福建省渔家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