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委托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原江苏和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109号406室。负责人史珂玮，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和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南路5号。法定代表人姜军，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正平，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建彪。委托代理人李鹤州，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永珍。上诉人王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原江苏和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分公司）、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和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马建彪、魏永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树云、被上诉人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正平、原审被告马建彪的委托代理人李鹤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永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一审诉称：2010年11月5日，马建彪与南京分公司向王峰借款300万元，约定于2010年12月5日归还，并约定支付利息9万元，如逾期不还，南京分公司应承担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后马建彪与南京分公司仅支付部分利息，未能归还本金。另外，马建彪与魏永珍系夫妻关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魏永珍应对马建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峰认为，合法的债权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是导致本诉的主要原因，为此，王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马建彪、南京分公司、魏永珍共同归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858000元（暂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自2014年1月14日至付清时止利息要求马建彪、南京分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2、集团公司对南京分公司的所有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马建彪、魏永珍承担。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一审辩称：一、南京分公司涉及的本案担保、借款没有一笔借款进入两公司的账户，更没有一笔借款由两公司使用，两公司也从没有向王峰即出借人偿还过分文本息。二、王峰提交的证据借款说明中的利息、违约金明显过高，如判决两公司承担责任，则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应依法调整减少。三、王峰在起诉两公司之前从没有向两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公司也未向王峰承诺履行任何付款义务，王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峰对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的诉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借款合意及款项支付情况2010年11月5日，马建彪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内容为：今南京分公司（马建彪）向王峰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期壹月。此款由南京分公司以本票形式于2010年12月5日归还王峰，另到期应付利息玖万元整。如需续借，经王峰同意，并按月付清利息后方可继续。如逾期不还，则南京分公司按每天千分之壹付给王峰违约金。南京分公司、马建彪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王峰申请银行开出了收款人为南京分公司的银行本票。关于拖欠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因马建彪与王峰之间结算混乱，无法确定准确的拖欠利息时间，故双方同意自2012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拖欠利息。二、王峰主张债权的相关情况2013年12月5日，马建彪以借款人身份出具还款承诺，内容为“本人承诺原借王汉泽、王峰的钱现分批还清，计划如下：1、2011年10月17日借叁佰万元和2011年12月7日借贰佰万元在2014年元月10日前付清。2、2011年1月28日借叁佰万元和2011年4月27日借肆佰万元2014年元月10日前还清。3、2010年11月5日借叁佰万元和2010年11月26日借壹佰万元2014年元月25日前还清。2010年6月3日借陆佰万元2014年元月25日前还清。三、与案件相关的其他事实2013年11月24日，马建彪向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提交一份“关于向王峰借款的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本人从2010年开始至2011年向王峰借款连本带利约贰仟万元正，该借款全部用于河南省商丘博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名下的太阳城项目。王峰所有资金全部汇入我本人账号，用于河南太阳城项目，博泰公司在河南，借款发生地在南京，当时用款较急，故我在未向集团公司领导请示的情况下经和王峰商量，私自在借条上盖了南京分公司的印章，实则该借款与集团公司无关。该借款的用途及主体王峰是明知的，王峰曾与我一起到河南太阳城项目工地实地考察，特此说明。附：借款汇入我马建彪账号后，由马建彪将该款项通过汇入博泰公司账号及汇入博泰公司出纳财务会计名下账号的方式交付由博泰公司使用。博泰公司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2014年1月27日，溧阳市公安局决定对马建彪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在溧阳市公安局对马建彪的讯问笔录中，马建彪陈述：2009年11月，我经人介绍到河南商丘市跟人合作做工程，对方当时提出要有单位，不肯和我以个人名义签合同，我就提出我是分公司经理，可以以分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对方同意的。当时我是带着分公司的印章去的，就和对方签订了一份意向性协议，是在2009年12月左右签订的，并且加盖了分公司的真印章，之后我就回南京了。到了2010年1月至3月，对方提出下一步还要签订其他有关协议的，要盖分公司的印章，我觉得老是带着分公司的真印章到河南很不方便，于是我就吩咐公司的人帮我去照分公司的印章私刻了一枚分公司的印章。但是这个工程到2010年上半年最终没有成功，这是我第一次瞒着集团公司做自己的生意。因为之前就知道这个工程肯定不能成功，我就开始想另找出路，找点其他合作伙伴，想自己做房地产开发，当时我手头资金比较紧张，在2010年6月份的样子，我问王汉泽借了600万元准备在河南从事房地产开发，通过前期商谈后，我个人和博泰公司达成协议，以1400万元的价格将博泰公司买下。当时买下博泰公司的时候，这个公司已经以开发商的名义在商丘虞城县做一个叫太阳城的小区项目了，小区的一期已经做了2、3层楼了，所以，我一接手博泰公司后就继续做这个小区。当时的资金周转不够，因为我之前和王汉泽也有借款往来，需要再借点钱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然后开始陆续向王汉泽的儿子王峰借款，有时是王汉泽来，有时是王峰来。当时手写了借条。2011年4月份以后，我又提出向王汉泽、王峰借钱，当时王汉泽他们说要到虞城县的工地去看看，我估计是他们不怎么放心这个工程，就买了票和王峰以及他母亲一起从南京到虞城去的，在虞城看了一天的，看过后回到南京，我问王峰借钱他就借给我了。我借的钱都投入到太阳城工程上了，我大概借款二千多万。之前我能还利息的，但是到了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做的太阳城项目资金紧张，销售不是太好，王汉泽、王峰他们已经不相信我了，他们就要求我用南京分公司进行担保，王汉泽、王峰就拿了事先打印的借款说明，按照我之前借款写的借条，叫我重新签字，并且用南京分公司进行担保，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同时王汉泽、王峰也讲只是履行一个手续，不会真的去起诉和平总公司，与和平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软硬都来，我就按照他们的意思签字的，并且把我私刻的南京分公司的公章盖上去的。关于2011年4月27日向王峰借款400万元的借款说明上加盖了集团公司的印章，这个我不清楚，我根本不需要去伪造总公司的印章，他们相信我分公司的章的。2013年12月5日，我出具的还款承诺是在我家中签的，是他们预先打印好的，当时上面具体的还款日期都空着的，其他都是打印好的，拿出来之后我们商量具体的还款日期，商定好还款日期之后，上面的日期是我填的。我不加盖南京分公司的真印章，主要原因是借款都是我个人名义借的，公司不可能为我个人借款进行担保，也不会同意我把个人借款盖章后变成公司借款。2014年12月15日，马建彪向原审法院邮寄一份答辩意见，内容为：本人马建彪于2010年开始向王汉泽、王峰父子陆续借款，至今已归还利息及部分本金近千万元，此借款都用于我本人在河南商丘做房地产开发用，这件事王汉泽父子是知道的，他们于2010年4月份借款前由我陪同去河南考察过，之后他们才陆续借款给我，我也按照约定给他们利息及部分本金。2013年，王峰、王汉泽父子开始向我要求还款，我说楼市不好，到2013年下半年我没钱还，他们又去了几次河南了解我项目的情况，回来后他们要求我出担保，我说借款时并没有担保，我现在也没有能力提供担保，如果我能提供担保的话，我当时就去银行借款了，但是王汉泽父子一再逼我要出担保，去年下半年多次到我家逼我要担保，要承诺，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就私刻了分公司印章。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和王汉泽、王峰之间的事，与集团公司无关，现在我正在加紧筹备资金，争取尽快归还他们。2013年11月20日，集团公司决定免去马建彪南京分公司经理的职务。魏永珍系马建彪妻子。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王峰以借款说明中借款人为南京分公司，且南京分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亦加盖了公章为由，要求南京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马建彪在原审法院及公安机关均陈述，在借款说明中加盖的公章系其伪造，并非南京分公司的印章。由此可见，南京分公司并无向王峰借款的意思表示，即其并未做出向王峰借款这一法律行为，故南京分公司与王峰之间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而且，在借款发生后，王峰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南京分公司索要过上述欠款，即使在王峰自己打印的还款承诺中，也表述为“本人承诺原借王汉泽、王峰的钱现分批还清”，由此可见，王峰亦认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马建彪。综上，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马建彪。所以，王峰要求南京分公司以及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建彪在向王峰借款后，应当向王峰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2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魏永珍系马建彪妻子，对马建彪的上述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王峰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马建彪、魏永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峰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峰对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2964元，由马建彪、魏永珍负担。上述款项王峰已预交，该院不再退还；马建彪、魏永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峰。王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应对马建彪、魏永珍在本案中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2014年3月19日之前，马建彪是南京分公司负责人。马建彪以南京分公司名义或集团公司名义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时间发生在其担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马建彪以自然人身份作为借款人，同时其以南京分公司或集团公司名义作为担保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2）南京分公司印章的真伪并不能仅凭马建彪陈述认定，原审期间，集团公司也申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迳行认定案涉南京分公司印章是马建彪私刻伪造，缺乏依据。即便马建彪以私刻伪造的南京分公司印章提供担保，王峰也已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马建彪以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使用伪造印章提供担保已超出正常人的合理怀疑，也超出正常人的应尽谨慎注意义务范围，且印章真伪的鉴别具有专业性，如果将甄别义务分配给王峰，则既缺乏法律依据也强人所难。如果马建彪确实伪造印章，这也属于集团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由集团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无论案涉南京分公司印章是否系伪造，印章文义一致，差别仅在于印模是否在工商部门留存备案，马建彪作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以加盖南京分公司印章方式提供担保，应视为南京分公司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4月27日集团公司加盖印章提供担保的行为说明集团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知道马建彪与王峰之间的借贷关系。（3）马建彪以南京分公司名义提供担保也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马建彪是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是具有南京分公司代理权的表象特征；王峰、王汉泽在案涉借贷中善意无过失；马建彪以南京分公司名义提供担保的行为和外观具有一定的牵连性。有两笔借款是以本票形式直接进入南京分公司银行账户，即2010年6月3日600万元，2010年11月5日300万元，上述本票载明的收款人是南京分公司。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原审期间关于“如判决两公司承担责任，则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应依法减少”的抗辩是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而非免责抗辩。2、2011年4月27日集团公司在马建彪出具借款说明的担保人栏加盖印章，证明其知晓马建彪借款、愿意为马建彪向王峰的借款提供担保、该加盖印章的行为并非马建彪盗盖，是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马建彪以南京分公司名义提供借款担保应属于集团公司对其授权，合法有效。南京分公司是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集团公司应对分支机构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马建彪就案涉借款从2010年开始即分批滚动借款并滚动还息，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不断发生。综上，案涉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王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马建彪、魏永珍、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共同负担。被上诉人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二审辩称：1、南京分公司、集团公司作为受害人，经从有关部门了解，马建彪涉嫌伪造印章案，目前已进入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本案中南京分公司的印章是马建彪伪造的。2、2011年4月27日借款说明中加盖的集团公司印章也是伪造的。2015年2月3日，集团公司已经委派沈乐平向溧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该所接到报案后，曾经请南京公安局鼓楼派出所协助找到该份借款说明的持有人，即王峰，但王峰拒不配合，故该所至今未拿到该份借款说明以进行核查。王峰以加盖伪造印章的借款说明来证明集团公司对马建彪与王峰之间有借贷关系是知情的，没有依据。3、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马建彪，这一事实不仅有马建彪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一审中的陈述、2013年11月24日马建彪书写的情况说明为证，还有借款没有进入南京分公司账户，南京分公司也从未使用该借款的事实予以佐证，更有2013年12月5日的还款承诺予以印证。该份还款承诺清楚表明借款人是马建彪，还款承诺的格式也是由王峰、王汉泽提供的，其内心确认涉案借款人是马建彪。4、马建彪陈述，三个案件中所有借款说明的填写、盖章的实际时间并非借款说明上的落款时间，均系在2013年补写。“说明”一词一般是对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表述，借款人在借款当时，一般只会写借条、借据，而不会出具说明。故填写借款说明、盖章在借款事实发生之后，且借款说明是由王峰、王汉泽自行打印好并提供给马建彪的。5、马建彪作为自然人，加盖假章，说明其内心不想让南京分公司卷入其个人债务，作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其加盖假章，说明其不想让南京分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担保。南京分公司没有向王峰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担保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建彪述称：其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在与王峰发生的多笔业务往来中，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而全部用于博泰公司经营，故魏永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江苏和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江苏和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更名为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二审期间，王峰陈述，其认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是南京分公司，而其之所以诉请马建彪、魏永珍共同还款是因为其认为马建彪与南京分公司存在利益混同、是利益共同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借款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主体应为马建彪。理由详述如下：一、马建彪以南京分公司名义向王峰借款。案涉借款发生时，马建彪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其具有双重身份，即自然人和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而案涉借款说明所载“南京分公司（马建彪）向王峰借到人民币300万元整”、借款人签章处南京分公司印章和马建彪签名以及借款说明所载由南京分公司还款、支付违约金的内容均表明案涉借款系马建彪作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以南京分公司名义向王峰借款。而就案涉借款说明上所加盖的南京分公司印章的真伪问题，本院认为，南京分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人，其经济活动需有具体的自然人实施，基于马建彪在借款时的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其经手加盖南京分公司的印章即便并非真实印章，在无证据证明相对人王峰对此明确知晓的情形下，仍应认定为系合法有效的代表行为，原审判决以此作为否定南京分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的理由之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基于前述分析，王峰二审期间就案涉南京分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王峰应当知道马建彪系为其本人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通常情形下，以谁的名义借款就应由谁来偿还，但就案涉债务究竟是南京分公司的债务还是马建彪的债务，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王峰以案涉借款在交付的银行本票所载收款人为南京分公司作为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而南京分公司及集团公司均辩称并未收到；马建彪亦明确款项为其个人所借、个人所用，故就马建彪所确认的以名义上的职务行为所实施的为达到个人目的的借款行为，需审查王峰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中，王峰在2013年12月催款过程中打印的还款承诺载明“本人承诺原借王汉泽、王峰的钱”并由马建彪在借款人处签名，且该还款承诺所涉款项还包括马建彪以其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据此，王峰在案涉借款到期后的催要过程中，并未区分马建彪以其个人名义和以南京分公司名义所借款项，而是均明确借款人为马建彪、债务应由马建彪个人“分批还清”，故依据还款承诺足以认定王峰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系马建彪本人借款，案涉债务系马建彪个人的债务，而非南京分公司的债务。在此情形下，王峰主张南京分公司及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南京分公司系由集团公司投资设立，并非马建彪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亦非马建彪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更非马建彪以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王峰二审期间称南京分公司与马建彪存在利益混同、系利益共同体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马建彪、魏永珍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马建彪二审期间述称意见不予理涉。综上，王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4元，由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圣鸣审 判 员  李道丽代理审判员  费 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庆姝驿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