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成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半边街53号1层。法定代表人：陈学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235号。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林，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学全，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筠连森泰页岩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沐爱镇棬坪村三组。法定代表人：丁境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成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原审被告陈学全、原审第三人筠连森泰页岩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与蒋樱、被上诉人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林与王君、原审被告陈学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与蒋樱、原审第三人森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川1527民初725号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筠连项目从进场到竣工均由成蓉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并未因成蓉公司原因导致停工，成蓉公司也未因此退场；二、阿尔文公司转包筠连项目，该项目由成蓉公司施工完成，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并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其项目下的权利义务根本不具有法律上的意义。阿尔文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施工主体，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因成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后面的施工虽然成蓉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并未完全撤离，但是管理、资金的筹集都是由阿尔文公司完成，后面工程的施工主体为阿尔文公司。二、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没有争议，成蓉公司称该协议并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违背了客观事实。成蓉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泰公司述称，该工程中标单位是阿尔文公司，合同方也是阿尔文公司，工程款除因广安法院冻结的部分，森泰公司一直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森泰公司从未与成蓉公司建立合同关系。陈学全述称，筠连页岩气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成蓉公司，陈学全作为成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成蓉公司承担，与陈学全个人无关，具体意见同成蓉公司。阿尔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阿尔文公司对筠连县页岩气7万方LNG液化项目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合同享有全部权利和义务；2.请求判决因上述无效合同解除后，对成蓉公司与陈学全取得的工程款2050340.64元进行据实结算找补；3.成蓉公司、陈学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尔文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5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成蓉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等。森泰公司因修建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所需，对外发出招标，投标人资质等级要求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和合法经营范围，具备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2014年8月28日，阿尔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该工程。次日，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人：森泰公司；承包人：阿尔文公司；工程名称：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工程地点：四川宜宾市筠连县沐爱镇团结村、棬枰村；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合同工期：90天；合同价款：工程实行合同总价包干，包干总价金额为550万元。该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阿尔文公司与成蓉公司签订《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约定：1.阿尔文公司将其承接的筠连县7万方页岩气项目交由成蓉公司所负责的项目部施工，工程内容范围和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2.成蓉公司承担该工程的施工任务，由成蓉公司筹措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3.成蓉公司确保按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的8%的标准向阿尔文公司上缴目标利润，在建设单位拨付工程进度款的计量支付上缴费。该《目标责任书》中还对项目部管理、资金管理、工程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目标责任书》签订后，成蓉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以阿尔文公司筠连页岩气液化项目部名义进入工程场地施工。其后在施工过程中因出现人员配置不齐、施工质量与进度达不到施工合同要求、拖欠材料款、劳务费等情况造成工程停工。为减少损失，保证工程进度，阿尔文公司组织资金投入该工程继续施工，并对工程资金进行监管。2014年12月30日，阿尔文公司向森泰公司出具《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申请竣工验收。2015年2月6日，森泰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同意验收该工程。其后因该工程尚余部分辅助工程未建设，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才对该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11570381.00元。现阿尔文公司以与成蓉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属无效合同，成蓉公司及项目负责人陈学全因合同取得的2050340.64元应与阿尔文公司进行据实找补结算为由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成蓉公司称其于2014年9月1日进入工程场地施工，2014年12月30日主体工程竣工，2015年1月底撤离工程现场；同时成蓉公司认可在页岩气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阿尔文公司组织了资金投入该工程的施工，并对工程资金的使用进行了监管。另查明：1.成蓉公司与阿尔文公司均认可因成蓉公司不具备相应的修建资质，双方签订的《目标责任书》系阿尔文公司将其承包的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全部转包给成蓉公司修建；2.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广法执字第3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提取被执行人陈学全、成蓉公司以阿尔文公司名义在森泰公司应享有的工程款收入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阿尔文公司取得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后，与成蓉公司通过签订《目标责任书》的方式将全部工程转包给成蓉公司施工，该行为已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目标责任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陈学全作为成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阿尔文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施工安全责任承诺书》均系陈学全代表公司的履职行为，故对阿尔文公司要求陈学全进行据实结算找补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已经发包人森泰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工程价格结算。但因成蓉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工程停工，导致本应由其垫资修建的工程其后由阿尔文公司组织资金投入继续施工，并对工程资金的使用进行了监管。现双方对于阿尔文公司组织资金修建了哪部分工程，成蓉公司修建了哪部分工程未举证证实，亦未能对各自财务账目进行完整对账，双方亦均未申请要求进行鉴定确认。故对阿尔文公司要求成蓉公司进行据实结算找补的请求，缺乏结算基础依据，不予支持。森泰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签订了关于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森泰公司对阿尔文公司根据该合同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并无异议。成蓉公司、陈学全称森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明知成蓉公司、陈学全是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森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意见不予采信。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系由森泰公司发包给阿尔文公司，森泰公司也仅认可阿尔文公司为建设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该工程是否有其他实际施工人，均不能对抗阿尔文公司与发包单位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即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应由阿尔文公司享有和承担。成蓉公司辩称其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森泰公司处工程款应由其享有的意见，因成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系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实森泰公司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现森泰公司处所扣留300万元工程款系因协助法院执行未能支付），故对成蓉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如其他人在该工程建设中因实际施工人身份关系应享有相应权利，可依法另行主张。故对阿尔文公司要求对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合同享有全部权利及义务的请求，支持为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由阿尔文公司全部享有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成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二、第三人筠连森泰页岩气有限公司发包的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承包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由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全部享有和承担；三、驳回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52元，由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326元，四川成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2326元。本院二审期间，成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成蓉公司2014年9月—2015年7月借条及欠条，拟证明：一是工程施工过程中成蓉公司积极组织施工，采购材料，租赁机械，办理各类施工业务；二是胡建华为成蓉公司员工，代表成蓉公司处理项目事宜。2.陈学全的委托书，拟证明：一是项目竣工结束后成蓉公司仍安排员工与森泰公司衔接工程事宜；二是成蓉公司自始在施工。阿尔文公司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为阿尔文公司在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31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一是成蓉公司不认可胡晓东的身份，财务凭证中经办人员是否能代表成蓉公司存在问题；二是陈学全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借条》未实际履行，陈学全已收回该张借条原件；三是工程上的垫资全是魏国政和杨波筹集，故在支付时需向上述二人书写《借条》；四是《委托书》只能证明陈学全在主张其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不能因为接收了这两份《委托书》就证明工程履行主体是成蓉公司。森泰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森泰公司已收到《委托书》。陈学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审核认定意见：因成蓉公司与阿尔文公司均将上述借条、欠条及委托书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证明：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元月9日欠王志刚挖运、破碎及调动机械费用的《欠款说明》上胡晓东作为在场人签字，胡建华作为审核人签字。2014年12月30日、2015年元月8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9日胡建华书写的《借条》记载分别向杨波或魏国政借款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015年1月10日陈学全出具《委托书》记载陈学全委托杨波代付案涉工程款。另查明，2016年4月18日的庭审笔录（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318号案件）中胡建华陈述“我在项目部工作都是代表成蓉公司的。……我是成蓉公司的采购，……我与工程材料供应商的结算都是电话经陈总请求后，对外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章确认，……”做场坪的王志刚、供应材料的黄云嵩出庭作证证明与其联系的人是胡建华。2016年5月16日的庭审笔录（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318号案件）中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传顺陈述“……因根据责任书的约定该工程应由成蓉公司筹资修建，但在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除页岩气公司发放的工程款外，其余款项均由原告为被告成蓉公司垫付，故原告主张与被告成蓉公司进行结算。”“整个过程是以阿尔文公司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成蓉公司，在工程资金出现问题后，资金的监管有原告进行监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成蓉公司。”“针对第二个焦点，在原告第二次拨款给被告成蓉公司后，被告成蓉公司未全部将工程款用于工程运营，在其后的生产运营工程款均在原告的监管下进行现场拨付给施工人员，原告还垫付了319万元为被告成蓉公司支付工程劳务工资以及材料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成蓉公司是否独立完成了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二是森泰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关于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由谁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评判工程由谁施工应根据案涉工程的资金、生产资料的投入主体、组织管理主体进行综合评判。关于案涉工程资金投入主体。阿尔文公司虽直接支付了部分案涉工程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与工程有关的款项，根据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318号案件中阿尔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多次陈述可知，阿尔文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相关款项系在履行工程款的垫付责任，在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318号案件中阿尔文公司也在主张对已垫付的工程款进行扣除，故案涉工程的支付主体系成蓉公司，阿尔文公司付款行为系在为成蓉公司垫付工程款，阿尔文公司垫付款项应在成蓉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本案工程的组织管理主体。阿尔文公司提供编号为阿尔文建函（2014）012号及阿尔文建函（2014）013号的文件证明其派出了管理人员。成蓉公司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4年9月1日，阿尔文公司为证明其终止了与成蓉公司的合同关系提供的《复工通知单》上记载的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而阿尔文建函（2014）012号与阿尔文建函（2014）013号文件的印发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3日、2014年11月12日，均早于2014年11月13日即阿尔文公司主张与成蓉公司终止合同关系的时间，且阿尔文建函（2014）013号文件聘用的项目部现场经办人兼出纳胡建华证实其是成蓉公司的员工，代表成蓉公司，阿尔文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成蓉公司退场，其派出管理人员进驻管理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本案工程的组织管理主体为成蓉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生产资料的组织主体。根据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318号案件中做场坪的王志刚及提供材料的黄云嵩均证明与其联系的人是胡建华，而胡建华陈述其是代表成蓉公司，直到2015年胡建华均在审签材料款的支付并向阿尔文公司的魏国政、杨波借款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费，故案涉工程生产资料的组织主体是成蓉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阿尔文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与成蓉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将案涉工程交由成蓉公司施工，现阿尔文公司主张工程施工过程中成蓉公司退出了施工，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由其完成，应由阿尔文公司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现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资金、生产资料的投入主体、组织管理主体均为成蓉公司，阿尔文公司未对终止了其与成蓉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提供证据证明，阿尔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成蓉公司主张其独立完成了筠连县页岩气7×104m3/dLNG液化气项目基础设施工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但因阿尔文公司未提起上诉，故对该事实的纠正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果。针对争议焦点二，虽然该工程实际由成蓉公司完成，但成蓉公司依然以阿尔文公司名义施工，森泰公司与成蓉公司之间没有建立施工合同关系，阿尔文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与成蓉公司转包该工程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这并不影响阿尔文公司与森泰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由阿尔文公司全部享有和承担并无不当，成蓉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2元，由四川成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罗 润审 判 员  刘章建审 判 员  张力骁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军书 记 员  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