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期湖塘路5号水云居办公楼。主要负责人：陈飞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运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威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国。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吴承校，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张锦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黄腾升、被上诉人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1、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赔偿之后对被上诉人张锦祥具有追偿权；2、对于超过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额，由被上诉人张锦祥直接向原审原告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张锦祥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同时注明上诉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为由，认定保险合同中“吸食或注射毒品”的免责条款无效是错误的；三、若驾驶人吸食毒品后造成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后却将赔偿责任转嫁至保险公司，将造成严重的道德风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如果法院该种判例流传至社会，将造成极其不良的社会效果。被上诉人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辩称：第一，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现场通过电话方式拨打上诉人的服务热线，已核实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保险详细情况；第三，上诉人未向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履行了告知，针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提示的义务，因此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我方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该条款不应当对我方产生效力，因此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张锦祥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95140元（34757元/年×20年）、丧葬费32395（64790元/年÷12×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325.2元（64790元/年÷365天×10天×3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10200元（340元/天×10天×3人）、抚养费11086元（22171.9元/年×1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59146.20元；二、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均由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9时40分许，被告张锦祥驾驶其所有的粤Ｌ×××××号小型轿车从河南岸方向往中信大桥方向行驶，行驶至惠城区××东路富盈公馆前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由徐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被告张锦祥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徐运新系徐某的丈夫，原告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系徐某的小孩。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徐某在惠州市××××街道大湖溪富盈公馆附近公路段做保洁员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前，被告张锦祥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处为其所有的粤Ｌ×××××号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二十四条规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认为已将该条款交给了被告张锦祥。被告张锦祥认为没有收到。被告张锦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承诺该款项作为刑事谅解的费用，不用于抵扣该案民事索赔费用。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粤1302财保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扣押被保全人张锦祥其名下的粤Ｌ×××××号小型轿车（扣押期限为两年）；二、查封被保全人张锦祥名下的粤Ｌ×××××号小型轿车车辆档案（查封期限为两年）。原告预交保全费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被告张锦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不负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理由充分，结论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吸食毒品驾驶机动车，系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保险人将吸食毒品驾驶机动车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履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该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但保险人未履行提示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被告张锦祥吸食毒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得到法律的惩罚，但是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仅提供一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样本作为证据，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向被告张锦祥作出过提示，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张锦祥收到过该保险条款，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抗辩认为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被告张锦祥履行了提示义务应免除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事故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某死亡应赔偿的项目和标准有：死亡赔偿金695140元（34757元/年×20年）、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酌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200元（200元/天·人×7天×3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7140元（340元/天·人×7天×3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酌情），以上合计839875元。由于原告徐某国已成年，故原告诉请其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含义及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因徐某死亡的赔偿款110000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因徐某死亡的赔偿款729875元（839875元－110000元）。由于保险人未及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交通事故受害者直接支付赔偿费用，且该赔偿责任系法定的强制性义务，故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对应的诉讼费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因徐某死亡的赔偿款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因徐某死亡的赔偿款729875元；三、驳回原告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2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21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诉讼费7230元（原告已预交1020元），由原告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负担183元，被告张锦祥负担612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23元。被告张锦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所负担的诉讼费向原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2017年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副本）、机动联、POS机刷卡单、投保人声明、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单、车辆续保登记单，证明：1、被上诉人张锦祥有持续在上诉人处投保；2、上诉人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证据二、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明：1、被上诉人张锦祥已经收到上诉人的保险及保险条款；2、事故发生后，由被上诉人张锦祥向交警提供保单及保险条款，现该原件保存在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证据三、2017年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正本），证明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付，交强险在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后，有权对被上诉人张锦祥追偿，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被上诉人徐运新、徐东霞、徐东灵、徐东婷、徐东清、徐东媚、徐东燕、徐威雄、徐某国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2016-2017年度交强险跟商业险的保单均与本案无关，他的保险期限是2016年1月6日到2017年1月5日，这两份保险均与本案的事故没有关联，所以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2017年1月6日到2018年1月5日的保单，投保人的签名处与公安做的笔录的签名，两个名字的笔迹不一致，明显是上诉人自己冒签的，特别说明，本案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已经明确了当时是没有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签收的情况的，并且上诉状里面也说明了这一点；对证据二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但我方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二无法证实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锦祥履行了告知与提示的义务；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亦无法证实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无法证实上诉人向张锦祥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锦祥在投保单上签字，无法证实保单上的签名是被上诉人张锦祥本人所签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针对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张锦祥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221元由本院直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彭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