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彬，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佩莎，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院生，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代理人：肖洪斌，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晓辉，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民族不详，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被告：东莞市华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寮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吕远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远霞，广东沃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树明，广东沃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春光，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原审被告：李锦培，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院生、原审被告温晓辉、东莞市华铝铝业有限公司、吴春光、李锦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26日，宋院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审被告赔偿宋院生损失235851.4元（其中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2846元、残疾赔偿金1955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237.6元、鉴定费27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42元、住宿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宋院生诉请合并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险，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7日13时50分许，温晓辉驾驶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温竹路自南向北行驶至正亿百货路段时，遇宋院生驾驶的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自行车，之后温晓辉向左打方向避让，与宋院生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并推着自行车越过双黄线，再与对向车道由吴春光驾驶的，自北向南行驶的粤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宋院生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处理，认定温晓辉、宋院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春光不负事故的责任。肇事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是东莞市华铝铝业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粤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李锦培，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宋院生受伤后被送往东莞光华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共住院30天；后转入东莞市新涌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17日，共住院21天。宋院生的伤情被东莞光华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伤及左颞叶脑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顶骨骨折及左颞骨骨折累及乳突部伴窦腔积血；气颅；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损伤：左肺挫伤；肋骨多发骨折；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精神障碍。多处软组织损伤。宋院生的伤情被东莞市新涌医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引起精神障碍；甲状腺机能亢进症；额叶及左侧颞叶软化灶；左侧枕骨陈旧性线形骨折。建议加强营养。宋院生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已在另案处理完毕，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2014年12月31日，宋院生的伤情经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八级伤残。宋院生为此支付评残费2724.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对宋院生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评，其理由在于：1.宋院生所提供的东莞市新涌医院出院小结出院情况：患者无诉不适，纳眠可，二便通畅。查体：突眼征（+），双侧甲状腺1度肿大，余无特殊异常，神情，接触尚可，对答切题，未查及幻觉、幻想，思维连贯，情感适切，未见冲动及紊乱行为，自知力缺失。出院后经过长达6个月的休养，宋院生未达到评残目的，向法医反映记忆力差，脾气大，存在自身夸大病情的行为，有关鉴定报告有失公平、公正。2.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多或因甲状腺激素（T3、T4）在血液中水平增高所导致的机体神经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心血管系统等多系统的一系列高代谢症候群以及高兴奋症状和眼部症状。宋院生甲状腺机能亢进症对精神评定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鉴定报告缺乏客观的科学的依据。原审法院后致函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原审被告所提异议予以解释，该所复函称，本案是依据《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操作，主要检查的内容是精神、智力方面，除了对伤者检查外，还必须对伤者的亲属进行伤前和伤后精神状态差异的调查。同时还进行了是否粗壮乃伪装方面的检查，在心里测验及分析说明有说明，本鉴定意见排除了主观夸大可能。宋院生残情是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本诊断与甲亢无关，甲亢不会引起智能损害。宋院生病情非常严重，其残留“额叶及左侧颞叶软化灶形成”等病理改变，评定其八级精神伤残的依据如下：宋院生存在“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引起精神障碍，额叶及左侧颞叶软化灶等”，是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的基础。按规定应用韦氏智力量表测验，其结果显示IQ60，表明其智能损害达到轻度水平。宋院生在鉴定检查时能配合，检查合作，已排除故意伪装可能性，因此，所得IQ值反映了被鉴定人的客观智力水平。宋院生的成人智残评定量表测验得4分，显示其社会功能轻度受损。与精神检查所见、心理评估结果及调查取证结果一致。综上，按照CCMD-3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的诊断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构成八级精神伤残。宋院生主张误工费按教育行业收入54493元/年计算住院至评残前一天220天，并提供了工资套改审批表、工资异动审批表、沅陵县编制计划审批表、教师证佐证。经核实，宋院生定残时33岁，为非农业户籍。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宋院生定残时，其父亲宋朝根65岁，由包括宋院生在内2人扶养。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明、商业险保单、交强险保险单、东莞市光华医院出院记录、东莞市光华医院诊断证明书、东莞市新涌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性质证明、户口簿、工资套改审批表、工资异动审批表、沅陵县编制计划审批表、教师证、乘车发票及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温晓辉、吴春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及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各方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赔偿宋院生的损失。宋院生对于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粤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属于第三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保了上述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应当在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以及粤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宋院生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属于肇事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按责任在赔偿限额300000元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宋院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营养费：有医嘱佐证，考虑到宋院生伤情，加强营养合理，酌情支持900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宋院生住院51天，出院至评残前一天165天，共误工216天，宋院生主张误工费按国有初等教育行业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提供了工资套改审批表、工资异动审批表、沅陵县编制计划审批表、教师证佐证，依据充分，误工费计算为：54493元/年÷365天/年×216天=32247.91元。3.残疾赔偿金：综合诉辩双方观点，结合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复函，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针对原审被告所提异议均作出实质回应，原审被告申请重评理由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批准。宋院生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定残时33岁，属非农业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30％（伤残系数）＝1955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宋院生定残时，其父亲宋朝根65岁，需扶养15年，由包括宋院生在内2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4105.6元/年×15年×30%（伤残系数）÷2人=54237.6元。残疾赔偿金合计：195592.2元+54237.6元=249829.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宋院生八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宋院生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原审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宋院生的伤残结果，原审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5.鉴定费：2724.5元，有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宋院生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酌情支持800元。7.住宿费：宋院生不存在异地转院治疗的情形，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以上第1项费用计9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计算项目，因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故应由粤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第2至8项费用共计300602.21元，属于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粤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及无责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先予承担110000元+11000元=121000元，余额179602.21元应由温晓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7761.33元，这部分损失属于肇事粤Ｓ×××××“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实际应赔偿宋院生：900元+121000元+107761.33元=229661.33元。宋院生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温晓辉、东莞市华铝铝业有限公司、吴春光、李锦培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宋院生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宋院生229661.33元。二、驳回宋院生对温晓辉、东莞市华铝铝业有限公司、吴春光、李锦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宋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2418.89元（宋院生已预交），由宋院生负担63.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355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国有初等教育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为在岗教师职位，其仅提供了2000年、2005年、2006年、2007年工资套改审批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中宋院生父亲陈述宋院生受伤前是教小学数学的，后来觉得工资低就没有教了，四五年前到东莞打工，搞些建筑什么的，表明在事故发生前宋院生已不从事教师职业。二、被抚养人生活费以15年计算有误，宋院生父亲扶养年限应为14年9个月。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改判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宋院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判定没有错误。原审被告东莞市华铝铝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李锦培答辩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温晓辉、吴春光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宋院生出示了一份向湖南省沅陵县教育局调取的证明，内容为宋院生于2000年7月毕业于湖南省黔阳师范学校，分配到该县筲箕湾镇中心小学任教，于2014年3月请假外出，于2015年1月回岗上班，现仍为该县在职小学教师。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的内容与鉴定书中宋院生父亲的陈述相矛盾。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扶养年限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宋院生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经查，宋院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套改审批表、工资异动审批表、沅陵县编制计划审批表、教师证等证明宋院生在事故前在湖南省沅陵县任小学教师的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宋院生陈述其停薪留职的情况，与二审期间宋院生提交的证明内容相印证，该证明还证实宋院生现仍为沅陵县在职小学教师的情况。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宋院生在事故前的教师身份，原判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初等教育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宋朝根的扶养年限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据此，事故时被扶养人宋朝根为65周岁，原判计算扶养年限15年，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吴晋城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