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6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宋宗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北京中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平，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双，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平，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华能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未提起反诉为由不予处理有误，华能公司提出将自行维修费用从远大公司主张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属于对远大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抗辩，无需另行提出反诉；2、华能公司提出的将自行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能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积极与远大公司沟通，并无违约行为出现，继续留存质保金及寻找第三方维修并扣除远大公司质保金的行为属双方合意，并且符合《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2017修订）》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远大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华能公司上诉请求。华能公司以抗辩对抗我公司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8条规定，而且在审判实践中存在大量案例，包括最高人民法院案例都认为质量保修问题属于质量保修范畴，与施工人主张的质保金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或提起反诉。暂扣144万元质保金不是由于质量问题，而是由于第一次工程结算完成后经过审计公司审计存在争议，基于双方协商，暂扣144万元。随后第二次结算确定后针对工程结算不再存在争议，所以144万元核减结算差额后应当退还我公司。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能公司支付远大公司工程质量质保金1227555.6元；2、判令华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27555.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4日，远大公司中标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2007年8月，华能公司（发包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承包人）、远大公司（分包人）签订《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分包工程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复内大街危改二期8-2号地；……；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5、质量保修，……，25.3质保金按分包工程结算价的5%由发包人预留，分包工程保修期满后，视分包工程保修情况，及时向分包人退还质保金（不计利息），如果因分包工程质量缺陷以及分包人未尽到保修责任和服务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超过质保金，则分包人还应就超过质保金部分进行赔偿；25.4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颁发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约定本分包工程质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在本分包工程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而造成返修，其费用由分包人承担；本分包工程各类材料的质量保证期不少于10年，如出现工程材料缺陷引发的质量问题，由分包人负责修理或更换，并承担费用；具体质量保证要求参照招标文件之技术文件第1.7款约定；……。华能公司（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合同》附件，约定：……；二、质量保修期，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颁发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甲乙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在本工程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而造成返修，其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质量保修责任，1、本工程在保修期限出现质量缺陷，甲方应当向乙方发出保修通知，乙方接到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并派人修理，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甲方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维修费用从质量质保金内扣除；……；四、质量质保金，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质保金为本工程实际结算合同价的5%；五、质保金返还，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满一年后，本工程未出现大的质量问题，经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出具质保金等额银行保函后，甲方将质保金返还给乙方，在乙方已经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保修义务，并已得到甲方向乙方颁发的保修责任终止证书之日后28天，甲方将银行保函退还给乙方。诉讼中，远大公司与华能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系2010年4月30日竣工验收。2015年4月30日，涉案工程保修期届满。2011年3月22日，远大公司与华能公司核定工程结算额为103140625.08元。华能公司按照工程结算额的5%即5157031.25元预留了工程质量保证金。2013年6月24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司2012年给予我司的资金支持，以便于我司完成了采光顶防水工程改造工作和破损玻璃更换工作；采光顶防水改造后，经过今年几次雨水检验效果良好，我司的工作进展也得到业主和物业部门的肯定，我司深感欣慰；现如今，大厦仅剩翻窗执手的问题需要解决，抛开设计理念和使用方法的问题，我司承诺按照现行样板方案免费维修更换；现贵司仍有高达515万元的维修款尚未支付，而近期我司的资金压力巨大，所以恳请贵司再次给予我司资金支持，先行支付400万元，以便我司顺利完成材料采购和幕墙维修工作；……。2013年8月5日，华能公司发函给远大公司，内容为：华能大厦管理部在2013年7月进行的大厦安全检查工作中发现，由贵司所负责施工安装的大厦采光顶及三层羽毛球场西南侧外幕墙玻璃各有一处近期发生破损现象，为保证大厦设施的安全请贵司尽快安排进行维修更换。2013年10月31日，华能公司发函给远大公司，内容为：华能大厦施工完成入住至今已三年多时间，由贵司所负责施工的大厦外幕墙玻璃及各楼层办公室外翻窗锁芯存在破损等问题；2013年3月，贵公司应大厦管理部要求曾派施工人员进场进行部分施工问题整改维修工作，现仍有部分维修施工工作未完成，具体施工遗留问题如下，1.十层北走廊南侧2块破损玻璃未更换；2.三层羽毛球场南侧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3.A1009会议室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4.七层吸烟室内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5.十一层北平台东北侧玻璃护栏1块破损玻璃未更换；6.大厦部分办公室外翻窗锁芯损坏未维修更换；7.采光顶4块三角玻璃无镀膜（白色）未更换；8.大厦二层外围结构封堵工作完善后，实际保温效果的检查确定；以上施工遗留问题，望贵司尽快给予维修解决。2013年12月24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请款函》，内容为：远大公司承接华能大厦外幕墙工程，自2010年4月30日完工至今已3年半时间，外幕墙工程存在的大部分质量问题已整改完成；根据结算书，结算金额共计103140625.08元，预留的5%质量质保金共计5157031.25元，经过审计公司审核，存在争议部分金额为1433150.12元；根据合同约定，幕墙工程完工满一年，无重大质量问题，经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提供银行出具的质量保函，甲方将质量质保金返还；现我司根据合同约定，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决定暂留审核争议费用和部分质保金1440000元，特申请剩余质量质保金3717031.25元，请贵司批付。同日，远大公司还向华能公司发送《承诺函》，内容为：……，年关将近，我司将申请大厦项目幕墙工程剩余尾款，并应大厦物业管理处要求做如下承诺，1、承诺配合大厦物业管理处组织对大厦所有翻窗进行排查，针对排查出的破损执手进行采购更换，并应大厦物业管理处要求提供一定比例的备品；2、承诺在大厦物业管理处安排下，年前对大厦执手样品进行更换安装，便于大厦管理部门领导考察确认；3、承诺2014年天气转暖后，在大厦物业管理处安排下，组织对破损的翻窗执手进行更换工作。2014年，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提供了交通银行辽宁分行出具的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的质量/维修保函，担保金额为5157031.25元，担保范围为远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履行义务，失效日为2015年4月30日。2014年1月22日，华能公司退还远大公司部分质保金3717031.25元。2014年6月17日，华能公司向远大公司发函，内容为：华能大厦施工完成入住已四年多时间，由你司负责的施工项目，至今仍存在部分遗留问题未予维修解决；我部曾多次与你司施工负责人进行联系，并于2013年10月发函至你司，督促其尽快进行施工遗留问题的维修整改，之后你司也曾派维修人员来厦进行部分遗留问题的整改，未完部分你司承诺尽快解决；但在2014年春节后，整改维修工作又处于停滞状态；鉴于施工遗留问题已给大厦正常办公环境造成了极大影响，我部再次敦促你司，限期一个月内进场进行维修整改工作，如不能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维修，我部将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你司质保金中扣除。2014年6月26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今收到贵司下发的关于华能大厦遗留问题维修整改现状事宜的21号函件，我司即刻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对贵司提出的一些问题作如下回复，一、关于现场排查破损需补片的玻璃共计13片，现已排查完毕，即刻安排补片生产，计划45天左右完成加工；二、鉴于翻窗执手属于定型产品，计划7月底补片玻璃到场前开始采购，可与玻璃一同到场，并组织翻窗维修和安装；三、采光顶四处漏水和垃圾清洗，我司即刻组织，计划7月10日前完成；关于华能大厦质保金，我司已全额开具质量保函，且收到质保金370万元，尚欠144万元，由于近期我司资金缺口严重，公司运转非常困难，请业主帮助敦促审计尽快完成，并待上述补片玻璃和翻窗执手到场后，请求贵司再行支付部分质保金，以便我司更好地组织人员进场安装。2014年7月10日，远大公司与华能公司再次核算工程数额为102928180.68元。2014年8月18日，华能公司向远大公司发送《关于华能大厦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整改的函》，内容为：华能大厦启用入住已近四年半时间，由贵司所负责施工的华能大厦，目前仍存在多处外幕墙窗扇锁芯损坏无法正常关闭、窗扇密封不严、幕墙玻璃损坏及大堂采光顶漏雨等遗留问题，……，我司于2014年6月17日再次发函至贵司，督促在一个月内进场进行施工遗留问题的维修整改，贵司也曾于6月26日回函承诺7月底前组织安排相应维修整改工作，但之后又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在承诺期限内未对施工问题进行整改实施，……，我司再次敦促贵司，在接到文函后一个月内对上述问题进场整改落实，如不能在指定期限内落实，我司将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贵司质保金中扣除，……。2014年8月25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2014年8月18日，我司接到华能公司针对华能大厦幕墙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整改而发的函，我司非常重视，并在有关领导带领下，逐步展开维修和方案制定工作，针对我司维修计划和方案，现作如下回复，1、关于玻璃幕墙和采光顶漏水事宜，我司已开始安排专人，利用周末时间，在物业工程部带领下展开维修工作；2、华能大厦现检查破损玻璃21块，已安排厂家补片生产，计划10月1日前完成，争取十一放假期间完成更换；3、关于翻窗执手问题，我司正在与五金供应厂家沟通，由专业人员和我司技术人员共同研究方案，争取一次性解决华能大厦翻窗开启问题，此方案计划9月20日完成，10月1日前供货，争取十一放假期间进行施工；4、关于翻窗漏风事宜，我司技术人员正在研究原因，并初步建议更换胶条的方案，另外，我司技术人员于8月25日至8月26日到北京，计划到华能大厦现场确定方案可行性，届时争取一次性解决翻窗漏风事宜。2014年10月17日，远大公司再次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针对华能大厦幕墙遗留问题维修整改，我司经过近两个月的筹备和研究，目前进展情况如下，1、破损玻璃计划10月30日开始更换；2、开启扇密封胶条已经提料完成，计划10月30日到场开始安装；3、关于执手更换，原执手与原窗体开启的传动系统虽符合设计师要求，但无法满足业主使用要求，为满足业主使用，我司进过近两个月地与坚朗公司等五金厂家研究，并经实地考察后，厂家都表示没有匹配执手，且无法开模加工，关于此事我司研究决定，请业主自行选择合适的执手，我司可代为采购安装，或者业主自行安装，并合理扣除相应质保金；……。2015年3月18日，华能公司致函远大公司，内容为：贵司自2014年12月21日，完成A1016破损玻璃和采光顶4块存在色差问题的玻璃更换工作后，我公司与贵司员工张彦伟多次进行沟通，协商来厦对于新发生的破损玻璃问题进行维修更换工作，但一直未回复，……，华能大厦陆续出现玻璃自爆破损及相关问题累计已达十余处，对大厦正常办公环境和使用安全造成了严重影响，我司在此再次函告你司，在接到文函后十日内对下述工作要求进行落实，如不能在指定期限内落实，我司将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你司质保金中扣除，……。2015年4月22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针对华能大厦工程近期的幕墙问题分析，主要存在破损玻璃更换和采光顶尚存21处漏水点两项问题，经我司研究回复如下，一、接到贵司2015年3月18日函件，我司安排专人到场排查了破损玻璃情况，所列玻璃清单中C910防火窗为其他单位施工，11层北平台机房玻璃为人为损坏，不在我司维保范围内，其他九片玻璃我司已安排补片，算上去年未到场的的玻璃共计17块，……，因为其中的9片玻璃配置比较特殊，且这种少量的补片玻璃，厂家排产都非常慢，所以给我们的回复周期都在40天左右，根据以往的经验，补片玻璃到场保守估计时间在2个月左右，综上，我司承诺2015年6月30日前玻璃进场安装，2015年7月15日前完成更换；二、关于采光顶漏水问题，现阶段统计共计21个，我司承诺在雨天安排专人到场查看，并标明漏水点位置、分析漏水原因，并随后安排工人进场在雨后一周内补胶完成。2015年11月10日，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发送《关于申请支付质保金及返还维修保函的函》，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司多年来对我司的帮助和支持，贵我双方关于承建北京华能大厦幕墙工程签署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该工程外幕墙维保时间为5年，维保到期后贵司支付给我司质保金并退回维修保函；自2010年5月1日工程验收合格、业主入住开始，至2015年4月30日，该工程外幕墙维保已到期，除了部分破损玻璃未更换和采光顶少许漏水未处理完成外，其余部分均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了施工和维保工作，针对未更换的破损玻璃及未处理完成的漏水点问题，贵我双方已经达成一致，贵司可以找其他厂家施工完成，在合理的范围内我司愿意承担此费用；现该工程质保期已过半年有余，期间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尽快核算合理扣减费用，支付给我司剩余质保金并返还维保保函，贵司迟迟未对此事给予明确回复，我司目前资金非常困难，恳请贵司在多年来双方合作愉快的基础上，尽快为我司解决这一难题，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并退回保函，……。2015年3月24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7955元。2015年3月31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12196元。2015年4月8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37619元、3289元。2015年4月30日，华能公司（甲方）与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玻璃更换维修合同》，约定乙方对北京华能大厦幕墙玻璃维修更换，更换位置共计31处，开工日期2014年12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前。2015年5月13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3730元、25895元。2015年11月30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15895元。2015年12月9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42933元。2016年7月5日，华能公司支付北京杰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79846元。庭审中，华能公司陈述玻璃更换尚未完毕。2014年12月30日，华能公司（甲方）与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外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对华能大厦玻璃幕墙窗扇执手进行维修改造，合同总价款15.4万元，施工工期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由乙方制作20套，窗扇执手进行安装。2015年1月9日，华能公司支付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模具费5万元。2015年4月14日，华能公司支付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及人工费101000元。2015年9月17日，华能公司（甲方）与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华能大厦外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华能大厦幕墙窗扇执手维修改造，合同价款为243056元，施工工期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合同中未注明制作、安装玻璃幕墙窗扇执手的数量，庭审中，华能公司表示本次窗扇执手的数量为100个。2015年12月4日，华能公司支付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及人工费229903元。2016年12月29日，华能公司（甲方）与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华能大厦玻璃幕墙部分窗扇执手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对华能大厦幕墙窗扇执手维修改造，窗扇数量为192扇，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改造，合同价款499203.41元。2017年3月20日，华能公司支付河北银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付款99840.68元。庭审中，华能公司表示第一份、第二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第三份合同正在履行。庭审中，华能公司陈述关于采光顶漏水的维修工程，正在内容报批，尚未进行招投标。华能公司曾进行过名称变更，变更之前其名称为北京华能大厦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能公司与远大公司关于质保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涉案工程保修期限已经届满，远大公司要求华能公司返还剩余质保金1227555.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华能公司抗辩保修期内远大公司未尽到保修义务，故不能退还质保金，法院认为，按照约定远大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尽到涉案工程的保修义务的，华能公司虽自行维修，但相关费用远大公司并不认可，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未就此提起反诉，故法院对其主张的相关费用不予处理，华能公司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关于远大公司主张利息一节。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且未明确约定退还质保金的期限，即便远大公司在质保期内提供银行保函，是否退还质保金也需华能公司同意，华能公司在收到保函后未退还剩余质保金的行为，应视为其不同意退还远大公司剩余质保金。远大公司从2014年1月22日开始主张质保金的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华能置业有限公司退还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质量质保金一百二十二万七千五百五十五元六角；二、驳回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华能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华能大厦外幕墙分包工程合同》及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关于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颁发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满一年后，工程未出现大的质量问题，经华能公司同意，远大公司向华能公司出具质保金等额银行保函后，华能公司将质保金返还给远大公司。现涉案工程于2010年4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华能公司于2014年收取远大公司足额银行保函，质量保修期于2015年4月30日届满。华能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确属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且远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额银行保函，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华能公司返还剩余工程质保金，处理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该处理结果予以确认。华能公司就工程质量保修问题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本院不持异议，华能公司可就此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8元，由华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陈雨菡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胡 月-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