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和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白云二路丽江花园****。法定代表人：苏志团。委托代理人：叶碧健、黄良威，均系该司兴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章文。委托代理人：彭明生，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和营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吴章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吴章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877500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6日，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2、被告郑和营对被告吴章文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原告因争议解决产生的合理律师费（以争议标的5000000元计）损失16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6月7日，被告吴章文以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人民币5000000元，并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TDDK-JK贷字0047号《借款合同》和编号为2011年TDDK-DY贷字0047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5‰，期限为2个月，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月利率15‰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为担保债务的履行，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经其股东会决议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提供位于惠州惠阳区淡水镇土湖［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31号］的65**㎡国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被告郑和营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意为被告吴章文的贷款本息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贷款发放。被告吴章文收到款项后，由于其向商业银行申请的贷款没有发放，资金仍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展期申请。原告与被告吴章文、被告郑和营于2011年8月5日签订贷款展期合同，借款展期期限为2个月，自2011年8月7日起算。被告吴章文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暂计至2013年4月7日，被告应还贷款期限（含贷款展期期间）内4个月的利息300000元，贷款期限届满未依约偿还本金的罚息2700000元。但被告吴章文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共欠5000000元本金及3000000元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4月7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到清偿日止）。原告认为，被告吴章文收到贷款后未依约还款，已严重违约，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据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及被告郑和营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由于被告的违约，造成原告因追索产生了合理的律师费用损失，依据合同的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吴章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877500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6日，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郑和营对被告吴章文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两被告承担原告因争议解决产生的合理律师费（以争议标的5000000元计）损失169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二、被告吴章文的身份证。三、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四、被告郑和营的身份证。五、编号为2011年TDDK-JK贷字0047号《借款合同》、编号为2011年TDDK-DY字0047号《抵押合同》及编号为2011年TDDK-BZ保字0047号《保证合同》。六、贷款借据、划款委托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红线图、惠阳国用（2007）第01012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阳他项（2011）第293号《土地他项权证》。八、贷款展期申请书、编号为2011年TDDK-JK贷字0047ZQ号《贷款展期合同》及编号为2011年TDDK-BZ保字0047A号《保证合同》。九、借款本息逾期催交通知书。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吴章文一审答辩称：一、答辩人吴章文并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因此，答辩人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答辩人与本案被告郑和营是多年的朋友，两人之间在多方面进行合作过，2011年起，两人开始涉猎香港地下六合彩的赌博。答辩人在被告郑和营处投注赌博六合彩，一度达到疯迷状态，曾经短短的一个月内在被告郑和营处输掉300多万元自有资产，此外还向被告郑和营出具所欠六合彩赌资1200000元的欠据。答辩人因经济困难和家庭的压力（反对赌博）一度想戒赌，但被告郑和营以种种借口唆使答辩人继续在其处投注六合彩，在答辩人走投无路且无力偿还所欠的六合彩赌款后，被告郑和营向答辩人提出要求以其个人名义帮忙向本案原告借款事宜，并且承诺该借款不需要答辩人承担任何风险，他本人以自有地一块地做担保，作为回报，在借款成功后，将免除答辩人所欠部分六合彩赌资。此后，答辩人在被告郑和营的介绍并在其提供土地担保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本案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但该笔借款金额在被告郑和营的指定下，被汇入指定的账户，即被告郑和营儿子郑墩省的账户内。从以上事实不难看出如下情况：1、答辩人不具备借款动机和用途。在借款时期，答辩人个人已经步入个人经营困难时期，其个人也基本上无任何正常生意和业务经营，一直跟随被告郑和营从事地下六合彩赌博，从而可以看出当时的答辩人不需要这样大的一笔资金来做周转，这点从借款资金完全汇入第三账户也能充分体现，因此，答辩人在该笔借款上不具备借款的动机，更不存在合理的使用用途。2、答辩人不具备还款能力。答辩人在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在被告郑和营处输光了所有家产人民币300多万元，同时还向其出具了一张人民币120多万元的六合彩赌资欠据，被告郑和营非常清楚答辩人当时的经济状况，以及实际的履行能力，在答辩人债台高筑的情况下，依然愿意以其自有的一块土地作担保，这有违常理，从而更反映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非答辩人。3、该笔借款实际并未进入答辩人的账户，更未被答辩人所利用。本案的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000元，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并未进答辩人的账户，更未能为答辩人个人实际所利用，而是直接按被告郑和营的指示进入其儿子郑墩省的个人账户，此后，该笔借款就未跟答辩人有任何关系，到底该笔借款金额实际用途是什么？去向哪里？答辩人无从知晓。4、关于答辩人偿还利息事宜，进一步证明答辩人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后，在被告郑和营的指示下，按其所欠六合彩赌资的金额内，向本案原告陆续还款人民币880000元。因早期在被告郑和营要求其以个人名义办理贷款合同时，就曾承诺对其所欠六合彩赌资进行减免处理，因此，在待被告郑和营还到770000元时，答辩人就暂停替其偿还借款利息。5、本案原告起诉后，被告郑和营匆忙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达人民币6000000元，从而达到免除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担保责任的事实来看，更进一步证明了本案实际借款人并非答辩人。综上所述，答辩人并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因此，答辩人不应该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二、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不符合事实，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讼请求上主张人民币5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000000元，此后，在被告郑和营偿还本息人民币6000000元后，更变诉讼请求为要求答辩人及被告郑和营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877500元，该诉求不符合事实，更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按被告郑和营的指示，从2011年6月8日起就在其所欠被告郑和营的债务范围内替其偿还本息（具体还款明细见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每个月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25000元，至2011年9月16日止，答辩人实际已经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为500000元，而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间内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按贷款金额5000000元计算，每个月的实际利息应该为75000元，贷款合同期内的总利息为300000元。因此，在2011年9月16日止，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上为人民币4800000元。此后，答辩人又在被告郑和营的指示下，偿还本金及利息总计380000元，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先本金后利息的还款原则，至2013年5月6日止，本案实际欠款本金应为：4653105元，逾期还款利息按照相关规定不得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总利息为：1420225元，本息总金额为人民币6073330元（具体计算明细见答辩人提交的计算明细表）。而本案至今实际欠款本金为73330元，至2013年11月14日止，实际欠款利息为8241元，因此，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的诉讼请求即不符合事实，更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合理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并未实际发生。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即没有提交合理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也未提交跟其主张吻合的代理费用发票。因此其主张的律师费用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其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偿还义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诉求不应该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吴章文对其辩解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原告提供给吴章文还款明细及部分单据。二、律师对孙国林调查笔录。被告郑和营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主债务人不承认借款，是非法借款，因此保证人是无效保证，对此，郑和营作为保证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原告起诉的利息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其错误的地方在于利息再算利息入复息，这点我方同意被告吴章文的计算利息方法。三、律师费问题，应当以本案实际争议标的确认律师费。其诉讼请求还是以5000000元作为争议标的欠妥。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答辩意见。被告郑和营对其陈述的事实的提供证据有：一、进账单一份；二、客户回单三份。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日，被告吴章文与原告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吴章文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期限二个月，利息为月利率15‰，逾期罚息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同日，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为被告吴章文向原告所借的5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块国有土地【证号：惠阳国用（2007）第0101231号】，面积为6518平方米。也在同日，被告郑和营与原告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被告吴章文向原告的借款50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被告吴章文出具划款委托书给原告，告知原告将借款5000000元直接划入郑墩省在建行寮湖支行62×××05帐户。2011年6月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滨海支行将5000000元划入被告吴章文指定的帐户。同日，被告吴章文在贷款借据上签名确认收到原告的借款5000000元。借期届满后，被告吴章文不能按期归还，经与原告协商，原告与被告吴章文、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又于2011年8月5日签订一份《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原告同意将借款展期二个月给被告吴章文，利息和逾期罚息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同日，被告郑和营又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继续为被告吴章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吴章文借款后，于2011年6月8日偿还了250000元，2011年8月9日偿还了250000元，2011年10月12日偿还了150000元，2011年11月12日偿还了175000元，2012年4月28日偿还了50000元，2013年4月14日偿还了5000元。合共偿还880000元。之后，被告吴章文未还款。原告经催讨未果，遂于2013年5月16日以吴章文、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郑和营为被告诉至本院。案经受理后，审理期间，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主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2013年7月2日偿还了2000000元，2013年7月3日偿还了500000元，2013年7月4日偿还了3500000元。合共偿还60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征询被告吴章文、郑和营意见时，被告吴章文、郑和营均表示没有意见。为此，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另外，原告为解决与被告的纠纷，聘请了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已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吴章文借款，提供了与被告吴章文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吴章文出具的划款委托书、被告吴章文签名确认的贷款借据为证，予以认定。被告吴章文借款后，没有按约定偿还，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吴章文还清所借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原被告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所保护的范围，因此，对逾期利息的计付，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持。被告郑和营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吴章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被告吴章文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被告郑和营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郑和营对被告吴章文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为解决纠纷，聘请了律师参与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原告支付律师费是因为被告违约行为引起纠纷所致，因此，原告合理的律师费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提供的票据仅能表明其只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因此，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只能支持40000元。被告吴章文、郑和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章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还清所借原告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5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借款期间被告吴章文、惠州市惠阳区金湖废旧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各个时间段共偿还的6880000元，按各个时间段所欠本息的具体数额，按照先扣息后扣本的原则扣减。利息的计算：从2011年6月7日起至2011年10月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1年10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郑和营对被告吴章文的上述欠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吴章文、郑和营连带赔偿律师费40000元给原告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68985元，由被告吴章文、郑和营连带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宣判后，郑和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2013）惠阳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之2011年10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6.5‰计算。2、撤销变更（2013）惠阳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有效，但逾期还款100%罚息约定畸高，应当依法调整。调整的方法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综合评判，上诉人认为罚息可调整至10%．从而2011年10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6.5‰计算。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吴章文在法定期限内末作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一项从2011年10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过高，应按月利率16.5‰计算。因双方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5‰加收100﹪，原审判决已调低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民间借贷利率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应按月利率16.5‰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8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徐国华审判员  陈金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林楚侨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