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射洪民初字第724号原告李娅，女，生于1990年6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原告王某某，男，生于2014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法定代理人李娅（上列第一原告），系原告王某某之母。原告王德友，男，生于1963年4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原告邓善芝，女，生于1962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委托代理人杨佑成（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系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伟，男，生于1988年5月18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万林乡居民。委托代理人杨诗伟，系射洪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韩非，系射洪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琼，女，生于1970年4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复兴镇。委托代理人胡文贤（特别授权），系射洪县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与被告罗伟、张琼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娅、邓善芝、王德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佑成，被告罗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诗伟、韩非，被告张琼的委托代理人胡文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诉称，ＸＸ系原告李娅之夫、王某某之父、王德友和邓善芝之子。2015年2月2日，被告张琼将位于射洪县复兴镇房屋楼顶的彩钢棚工程发包被告罗伟，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120元/平方米，完工后再行结算。2015年2月5日，被告罗伟雇请ＸＸ、夏某某、何某某、马某某（又名马超）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每人每天200元。2月7日下午2时许，ＸＸ在搭建彩钢棚时不慎由楼顶坠落至一层，ＸＸ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去世。ＸＸ之死其雇主被告罗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琼将楼顶彩钢棚工程发包给既无承建资质亦无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罗伟，被告张琼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特诉请法院判令：1.由被告罗伟赔偿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因ＸＸ去世的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丧交通及误工费等损失共计731450.46元，被告张琼就上述损失在其过失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由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罗伟和被告张琼承担。被告罗伟辩称，我是从事不锈钢、铝合金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2月2日我向被告张琼承包其楼顶彩钢棚的搭建业务，双方口头约定120元/平方米，完工后再行结算。随后，我将彩钢棚的具体施工以15元/平方米分包给长期从事彩钢棚搭建业务的ＸＸ（材料由我负责），完工后再行结算；按其施工面积，我应付给ＸＸ承包款2285元（彩钢棚面积145平方米×15元/平方米=2175元排水沟11米×10元/米=110元）。我与ＸＸ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是分包承揽关系，ＸＸ之死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ＸＸ去世后，我应原告方的要求暂付了5万元的办丧费用，如法院判决我不承担赔偿责任，该5万元可抵作ＸＸ的全部工程款。被告张琼辩称，被告罗伟为从事不锈钢、铝合金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其具有建设彩钢棚的合法资质，且其广告及业务明片中亦有建设钢棚的相关介绍，ＸＸ之死我没有过错，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主张，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证、户籍薄，原告李娅与ＸＸ的结婚证，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身份。经质证，被告无异议；2.ＸＸ的抢救费用票据及死亡证明，证明ＸＸ在建设彩钢棚的过程中由五层楼顶坠落至一层，经抢救无效去世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3.复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2月11日制作的调解笔录，证明ＸＸ生前受被告罗伟雇佣为被告张琼建设楼顶彩钢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书证不能证明ＸＸ生前受被告罗伟雇佣的事实；4.射洪县太和镇王爷庙村民委员会、子昂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王某某自出生后即随父母ＸＸ（城镇居民）、李娅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原告王某某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王某某为农村户籍，其抚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5.证人何某某、马某某、邹某某出庭作证，以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佑成对何某某、马某某、邹某某、夏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ＸＸ生前受被告罗伟雇佣为被告张琼搭建楼顶彩钢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证言及书证均不能证明被告罗伟雇佣ＸＸ的事实。为支持主张，被告罗伟提交了下列证据：证人黄某某、赵某某柏出庭作证，证明被告罗伟将彩钢棚的建设施工以15元/平方米分包给长期从事彩钢棚建设业务的ＸＸ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黄某某、赵某某柏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罗伟将彩钢棚的建设分包给ＸＸ的事实。为支持主张，被告张琼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张琼的身份证，证明其诉讼主体身份。经质证，其余诉讼参与人无异议；2.被告罗伟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记录，以及被告罗伟的业务介绍名片，证明被告罗伟具有建设彩钢棚的合法资质。经质证，其余诉讼参与人对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3.彩钢棚结算单，证明被告张琼的楼顶彩钢棚面积共计145平方米，结算后被告张琼付给被告罗伟18100元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其余诉讼参与人无异议。4.复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2月11日制作的调解笔录，证明社区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的事实。经质证，其余诉讼参与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为维护各方合法权益，本院收集了下列证据：1.对案涉彩钢棚的现场勘验照片。经当庭出示，诉讼参与人均无异议；2.本院对未到庭证人夏某某的询问笔录。经当庭出示，原告认为应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佑成对夏某某的询问笔录为准。被告罗伟认为夏某某与ＸＸ为亲戚关系，夏某某关于被告罗伟雇佣ＸＸ从事彩钢棚建设以及每人每天200元劳务费的陈述均是错误的，被告罗伟与ＸＸ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张琼认为，不清楚被告罗伟是否将钢棚的建设分包给ＸＸ的事实。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争议部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上举证、质证并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王德友与原告邓善芝于1989年3月20日生育一子ＸＸ（本案死者），王德友、邓善芝、ＸＸ均为城镇户籍居民。2013年11月13日原告李娅与ＸＸ登记结婚，2014年8月21日生育一子原告王某某。原告王某某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自出生后即随ＸＸ、李娅在城镇居住生活。ＸＸ生前长期从事彩钢棚的建设施工并以此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个体工商户被告罗伟，其登记经营范围为不锈钢、铝合金的加工销售以及厨卫门的零售业务，实际经营中亦在承揽彩钢棚的定制业务。被告罗伟自身并无彩钢棚的建设施工技术，其一般为在承揽彩钢棚的定制业务后，由自己提供建设钢棚所需的建材（本身即在经销），再将彩钢棚的建设施工以一定价格分包给专门从事钢棚建设的黄某某、赵某某柏等人完成。被告张琼为射洪县复兴镇居民楼顶层住宅房的业主（属城区），其住宅房楼顶设计并覆盖的是水泥瓦。2015年2月2日，被告张琼将其楼顶钢棚的建设工程以120元/平方米发包给被告罗伟，双方口头约定完工后完工后据实结算。ＸＸ为夏某某的表哥，ＸＸ与邹某某、何某某、马某某为朋友关系，上述五人除ＸＸ外均不认识被告罗伟。2015年2月5日，ＸＸ邀夏某某、邹某某：“次日一起到复兴镇为他人搭建彩钢棚，每人每天200元”。2月6日上午，ＸＸ驾驶自有的雪佛兰牌小汽车搭载夏某某、邹某某并携焊机、切割机等建设钢棚所需的工具从县城出发到复兴镇（相距约40公里）为被告张琼建设楼顶钢棚。同日上午，被告罗伟安排他人将建设钢棚所需的建材由县城运至复兴镇，被告罗伟在卸完材料与ＸＸ交涉后即返回县城，随后夏某某、邹某某在ＸＸ的组织安排下，一同将建材运送至楼顶并开始施工。当晚，被告罗伟安排他人将后续建材由县城运至复兴镇即与已返回县城的ＸＸ联系告知建材送到，随后邹某某驾驶其家所有的伸缩臂吊装车与ＸＸ、夏某某一道返回复兴镇，并在ＸＸ的组织安排下用伸缩臂吊装车将建材由一层直接吊运至楼顶。2015年2月7日，何某某、马某某、夏某某应ＸＸ之邀：“每人每天200元到复兴镇为他人搭建彩钢棚”。当日上午，ＸＸ驾驶雪佛兰牌小汽车并携焊机、切割机等工具四人一道出发由县城到复兴镇为被告张琼继续建设楼顶钢棚。当日在被告张琼家吃过午饭后，ＸＸ等四人继续上楼顶开始施工，ＸＸ和马某某在没有系安全绳的情况下站在五层楼顶的钢棚上往上拉瓦、盖瓦（钢棚瓦），何某某和夏某某站在相邻楼房的楼顶上栓瓦、送瓦。下午2时许，施工中未系安全绳的ＸＸ不慎由楼顶钢棚坠落至一层，ＸＸ随即被送至射洪县复兴中心卫生院急救，ＸＸ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去世，原告李娅支付抢救费106元。2015年2月11日，在基层组织的协调下，被告罗伟暂付给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办丧费用5万元，双方商定等候处理。2015年3月7日，被告张琼与被告罗伟就钢棚建设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18100元（面积14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17400元排水沟11米=7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于2015年2月15日诉来本院并提起前述请求。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ＸＸ在建设楼顶钢棚的过程中不幸坠楼身亡，其近亲属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有权就ＸＸ的生命权受损提起生命权纠纷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一，ＸＸ生前与被告罗伟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分包承揽关系。诉讼中，原告李娅为证明ＸＸ生前系受被告罗伟双方构成雇佣关系，被告罗伟为证明ＸＸ系向其分包承揽钢棚的建设工程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各自均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的主要证据为：1.原、被告均提交且均无异议的复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2月11日制作的调解笔录，该笔录载明:夏某某反映“以前不认识罗伟，是ＸＸ叫我和何某某、马某某干活，每人每天200元工资，ＸＸ与罗伟是怎么交涉的就不知道，ＸＸ叫的三个工人都不认识罗伟，钢棚材料是罗伟承担”。2.原告方证人邹某某当庭陈述：以前我和夏某某、马某某、何某某都不认识罗伟。我和ＸＸ是朋友关系。出事前两天，ＸＸ电话叫我一起做活路。2月5日上午，ＸＸ、夏某某和我一起携带焊机、切割机等设备到复兴镇搭建彩钢棚，罗伟下完材料后就回县城了。当晚，罗伟把后续建材由县城送至复兴镇和已回县城的ＸＸ联系，是我驾驶自家的伸缩臂吊装车与ＸＸ、夏某某一道前回复兴镇，将钢棚材料直接吊运至楼顶，这个没给钱，是纯帮忙。3.原告方证人何某某当庭陈述：我不认识罗伟。ＸＸ平时是帮人做彩钢棚的。出事前头天晚上，ＸＸ邀我做工，第二天上午我座ＸＸ的小汽车到复兴镇搭彩钢棚，工钱是多少以及由谁支付当时都没有说。4.原告方证人马某某当庭陈述：以前我不认识罗伟，是ＸＸ叫我去复兴镇搭建彩钢棚的，工钱没有谈，但是我们一般是两百元一天，至于ＸＸ与罗伟之间是怎么协商的我就不清楚。5.被告罗伟的证人黄某某当庭陈述：我是从事彩钢棚搭建业务的，平时罗伟将彩钢棚的搭建包给我们做。有天我和罗伟做工，罗伟问我有没有空做复兴的彩钢棚，我就给ＸＸ打电话，后来ＸＸ与罗伟电话里谈15元/平方米。6.被告罗伟的证人赵某某柏当庭陈述：我是从事彩钢棚搭建业务的。罗伟本身做不来彩钢棚，他一般是包给我们做的。年前，罗伟电话联系我做复兴彩钢棚，我没有空，后来罗伟告诉我包给别人做了，价格为15元/平方米。从上述原、被告所提交的主要证据分析，首先，案涉钢棚的建设施工人员除ＸＸ外，其余人员均不认识被告罗伟，更谈不上与被告罗伟事前商谈工资支付事宜；其次，上述施工人员均乘坐ＸＸ驾驶的小汽车到复兴镇为被告张琼建设楼顶钢棚且均由ＸＸ负责联系及组织，并在ＸＸ的安排指挥下直接从事钢棚的建设施工；3.被告罗伟除提供建设钢棚所需的建材外，至始没有参与钢棚的施工及管理，且建设钢棚所需的工具均由ＸＸ自行携带；4.ＸＸ的朋友邹某某与被告罗伟并不认识，邹某某于2015年2月5日晚驾驶自家的伸缩臂吊装车与ＸＸ、夏某某一道前回复兴镇往返约80公里，将钢棚建材由一层吊运至楼顶，且纯帮忙不支付任何费用；5.证人黄某某、赵某某柏证实，被告罗伟自身不能搭建钢棚，其在承揽钢棚的业务后一般是自己提供建材，将具体的建设施工分包给他人完成。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的控制下并指挥下，按雇主的要求及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生产条件等，以雇主的名义从事劳动，并由雇主支付劳务报酬。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承揽人按定做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由定做人支付定做费用。综合双方的主要证据，本院认为ＸＸ生前建设案涉钢棚的行为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而非雇佣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故本院对原告李娅等关于ＸＸ生前系受被告罗伟雇佣建设钢棚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被告罗伟关于ＸＸ生前系以15元/平方米分包建设钢棚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张琼、被告罗伟以及本案死者ＸＸ（生前）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城市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实施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被告张琼居住的复兴镇五层居民楼地处城区，其装饰装修建设工程适用《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本办法所称建筑主体，是指建筑实体的结构构造，包括屋盖、楼盖、梁、柱、支撑、墙体、连接接点和基础等”。第六条规定：“装修人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未经批准，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第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开工前，应当向物业管理企业或者房屋管理机构申报登记”。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由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被告张琼在城区居民楼的五层楼顶楼盖上建设钢棚属变动建筑主体、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装饰装修建设行为，按《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应事先向房屋管理机构申报登记，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并选择具由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完成。个体工商户被告罗伟，其登记经营范围为不锈钢、铝合金的加工销售以及厨卫门的零售业务，但该工商注册登记并非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装饰装修企业资质等级，本院对被告罗伟、被告张琼关于被告罗伟具有建设案涉楼顶钢棚资质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琼在五层居民楼的楼顶屋盖上建设钢棚未向相关管理机构申报登记、未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未选择具由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进行建设施工，对此，楼顶钢棚的定做及发包人被告张琼具有过错。被告罗伟无相应的装饰装修企业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即向被告张琼承揽楼顶钢棚建设工程，承揽后又将具体的建设施工转包给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ＸＸ完成，对此亦具有过错。死者ＸＸ生前长期从事钢棚的建设施工，在无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下即向被告罗伟承揽案涉钢棚的建设工程，对此亦具有过错；另外，ＸＸ作为一位长期从事钢棚建设的从业人员，在五层楼顶的钢棚上施工而不系安全绳，因不慎坠落至一层伤重去世，对此ＸＸ存在重大过错。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关于ＸＸ去世给近亲属原告李娅等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张琼承担15％，由被告罗伟承担30％，其余55％的损失由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的ＸＸ的近亲属原告李娅等自行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罗伟与ＸＸ生前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关于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发包，发包人、承包人对雇员遭受人身损害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因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的过错不符合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本院对原告李娅等要求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就本案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钢棚建设施工款的给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原告李娅等因ＸＸ去世所受损失为：1.抢救治疗费，原告主张106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20897.46元（41795元÷12月×6月），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3.办丧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其实际之需，本院酌定1000元；4.办丧误工费，原告主张12000元，本院核定为1126.77元（45697元÷365天×3人×3天）；5.死亡赔偿金损失：①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47360元（22368元×20年），未超出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②被扶养人王某某生活费，原告主张147087元（16343元×18年÷2人），本院认为原告王某某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自出生后即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以其父母的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原告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付，原告就被扶养人王某某生活费的主张未超出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本项①、②损失合计59444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本院核定为30000元。上列损失共计647577.23元，该损失的15％即97136.58元由被告张琼赔偿，该损失的30％即194273.16元由被告罗伟赔偿，其余55％的损失由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伟于判决生效日赔偿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因ＸＸ去世遭受的抢救治疗费、丧葬费、办丧交通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94273.16元，该款与先前已支付的50000元品迭后，被告罗伟还应支付给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144273.16元；二、被告张琼于判决生效日赔偿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因ＸＸ去世遭受的抢救治疗费、丧葬费、办丧交通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97136.58元；三、驳回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4157元（立案缓交），由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负担2286.35元，由被告罗伟负担1247.10元，由被告张琼负担623.55元。（限判决生效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陈人民陪审员  冯朝慧人民陪审员  陈雪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