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伟，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委托代理人李旭辉，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王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劳埃德协会（LLOYD’S，ABODYINCORPORATEDBYTHELLOYD’SACT1871），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万赖姆街。法定代表人皮特·斯派尔斯，法律合规部部长。委托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伟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8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12日，上诉人王建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辉、原审第三人劳埃德协会的委托代理人赵雷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5249331号“劳合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王建伟于2006年3月2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6类的事故保险、保险经纪、保险、海上保险、保险咨询、金融服务、艺术品估价、不动产管理、经纪、受托管理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6日。2013年12月6日，劳埃德协会针对争议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对劳埃德协会的介绍；2、2006年1月劳埃德协会市场情况报告册；3、英国知名媒体杂志，包括：FinancialTimes,TheTimes,WallStreetJournal,PostMagazine,Lloyd’sList等对劳埃德协会的报道；4、劳埃德协会2006年度总结报告；5、2005年11月BBC广播节目中涉及劳埃德协会的“中国市场”主题录音记录；6、2005年7月至2006年1月涉及劳埃德协会的InsuranceDay文章报道；7、劳埃德协会在中国市场相关情况的英文报道；8、劳合社再保险（中国）有限公司的企业报道，载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保监会）于2000年11月3日已批准英国劳合社在北京设立代表处，其名称为“劳合社北京代表处（Lloyd’sBeijingRepresentativeOffice）”；9、包括《中国财经报》、《中国保险报》、《解放日报》、《金融时报》、《21经纪报道》等报刊和新浪网等媒体在内的国内相关报刊对劳埃德协会的报道以及业内时讯；10、劳埃德协会2007年度财务报告；11、劳埃德协会名下系列“LLOYD’S”商标信息；12、百度百科关于“保险公司”的相关介绍；13、保监会关于设立外资保险公司和外国保险公司中国代表处的法律法规；14、与劳埃德协会长期保持业务关系的多个知名业内公司出具的声明原件。2015年3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25643号《关于第5249331号“劳合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25643号裁定），该裁定认定：劳埃德协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因此，王建伟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并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劳埃德协会的中、英文商标“劳合社”和“LLOYD’S”已经成为中国保险行业的驰名商标。因此，王建伟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劳埃德协会核定使用在第36类服务上的第1272464号“LLOYD’S”商标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使用，并通过这种宣传、使用使得中国相关公众对争议商标“劳合社”和第1272464号“LLOYD’S”商标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因此，争议商标与第1272464号“LLOYD’S”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王建伟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劳埃德协会证据8可以证明，其最早于2000年在北京设立代表处，登记的企业名称中的显著部分“劳合社”即为其商号。同时考虑到服务行业商号往往与商标一致的商业惯例，因此对商号“劳合社”的使用可以视为商标“劳合社”的使用。劳埃德协会证据9可以证明，争议商标注册申请日前，《中国财经报》、《中国保险报》、《解放日报》、《金融时报》、《21经纪报道》和新浪网等新闻媒体都曾对劳埃德协会进行过持续报道。上述报道中不乏“全球最大的保险组织劳合社”、“劳合社这个世界保险业的鼻祖”、“劳合社市场在全球保险业中举足轻重”等赞誉之辞，因此可以认定劳埃德协会的中文商号和商标“劳合社”在中国的保险行业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此外，“劳合社”这一文字组合较具独创性，王建伟将与之文字构成完全相同的争议商标抢先申请注册在与劳埃德协会所从事的保险业务相同或类似的保险经纪等服务上以及密切联系的金融服务等服务上，致使劳埃德协会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劳埃德协会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王建伟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王建伟不服第25643号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王建伟向法院提交了如下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新证据：1、第14430111A号“劳合社”商标注册证；2、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1270号《关于第5249331号第36类“劳合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中驰保险代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保险单》，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合法使用等。劳埃德协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劳埃德协会向法院提交了如下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新证据：1、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劳合社”在中国大陆中文报纸期刊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复印件，载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解放日报》、《环球时报》、《民营经济报》、《经济日报》、《21世纪经济报道》、《中国证券报》、《中国保险报》、《今日信息报》、《中国经营报》、《中华工商时报》、《中国财经报》、《金融时报》、《吉林财税高等专科学校学报》、《河南商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晋东南师范专科学校学报》、《中国保险管理干部学院学报》、《汕头大学学报》、《西北师大学报》、《中国保险管理干部学院学报》等多家报刊登载了有关“劳合社”的相关报道及论文；《经济论坛》、《中外企业家》、《中国外汇管理》、《中国高校科技与产业化》、《中国保险》、《经济师》、《经济纵横》、《金融与经济》、《保险研究·窗口》、《金融研究》、《上海保险》、《内蒙古保险》、《海南金融》、《航海技术》、《金融理论与实践》等期刊登载了有关劳合社的相关论文。2、劳合社北京代表处于2003年6月19日给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国际部国际合作处杜墨的《关于〈外国保险机构驻华代表机构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第二条的澄清请求》。3、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劳合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恐怖主义活动保险明细表》；劳合社再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海（连云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王建伟认为上述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应予以采纳。此外，劳埃德协会向法院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劳埃德法案1871》、授权代表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主体资格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受理的相关商标案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认定该决定或者裁定是否符合商标法有关审查时限规定时，应当从修改决定施行之日起计算该审查时限。本案中，劳埃德协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争议商标注册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5643号裁定的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5643号裁定的时间并未超过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最长十二个月的审查时限。王建伟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超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劳埃德协会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格手续，但是王建伟未举证证明因该公证认证手续的缺失导致其程序或实体权利的行使受到实质性影响。本案诉讼过程中，劳埃德协会向法院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格材料，经法院审查该材料真实合法，不仅能够证明劳埃德协会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还能证明劳埃德协会亦具备申请撤销争议商标注册的主体资格。因此，王建伟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评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劳埃德协会提交的商标评审阶段证据8、9，足以表明“劳合社”作为劳埃德协会的商标或商号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在保险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此外，劳埃德协会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虽然提交时间晚于第25643号裁定作出时间，不是第25643号裁定作出的合法依据，但其内容来自全国各大报纸期刊，来源合法，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可该检索报告的内容真实性。该检索报告的内容表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经济日报》、《中国经营报》、《民营经济报》、《环球时报》、《解放日报》等报刊登载的大量报道、《经济纵横》、《金融与经济》等期刊登载的大量论文均提及“劳合社”及其所从事的保险服务。鉴于上述内容提及的“劳合社”能够与劳埃德协会的英文商号“LLloyd”产生唯一对应关系，“劳合社”不仅指向劳埃德协会的中文商号，同时亦具备商标的识别作用。因此，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劳埃德协会的“劳合社”中文商号和商标在保险服务行业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争议商标与劳埃德协会的“劳合社”中文商号和商标完全相同，并且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保险咨询、金融服务”等服务与劳埃德协会所从事的保险行业及其“劳合社”商标所指向的保险服务密切相关甚至相同，争议商标使用在上述服务项目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服务来源于劳埃德协会或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进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从而损害劳埃德协会的合法权益。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既损害了劳埃德协会对“劳合社”所享有的在先商号权，也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劳埃德协会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劳合社”商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王建伟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法有据，应予确认。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建伟的诉讼请求。王建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25643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维持争议商标有效。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劳埃德协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并未提交公证认证手续，争议申请代理委托书的签名为影印件，商标争议申请材料不符合受理要求，评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审理超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2、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劳埃德协会的“劳合社”的中文商号和商标不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劳埃德协会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已被撤销。劳埃德协会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劳合社”在争议商标注册申请之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审法院认定劳埃德协会在诉讼阶段举证期限之外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具有证据效力、认定相关报刊均提及“劳合社”及其所从事的保险服务、认定“劳合社”与劳埃德协会的英文商号“Lloyd”之间具有唯一对应关系、认定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劳埃德协会从事的保险行业及其“劳合社”商标指向的保险服务密切相关是错误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劳埃德协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第25643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王建伟明确表示不再坚持上诉状中有关原审法院超期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另查，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由劳埃德协会于2008年9月2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6类的保险、再保险服务、人寿保险等服务上。2012年8月17日，王建伟对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提出争议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9063号《关于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9063号裁定），认为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与王建伟在先申请注册的第5249331号“劳合社”商标（即本案争议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对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予以撤销。以上事实，有第6965562号“劳合社”商标的商标档案、第9063号裁定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劳埃德协会于2013年12月6日提出商标争议裁定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第25643号裁定，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委托商标代理机构申请商标注册或者办理其他商标事宜，应当提交代理委托书。代理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内容及权限；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的代理委托书还应当载明委托人的国籍。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的代理委托书及与其有关的证明文件的公证、认证手续，按照对等原则办理。”本案中，劳埃德协会虽然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格手续，但其在原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格材料，上述材料能够证明劳埃德协会对本案的争议商标具有提起商标争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具备申请撤销争议商标的主体资格。劳埃德协会在提起商标争议裁定申请时所附的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中亦明确载明了委托人、受托人、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并附签章。王建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埃德协会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公证认证手续的缺失及劳埃德协会提交的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复印件对王建伟在商标评审中的程序权利或实体权利产生何种实质影响，因此，王建伟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评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据此，人民法院对在行政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纳的限定条件是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不提供的后果是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并非一概不予采纳。在行政诉讼程序中，对于当事人提交的新的证据，应当在考虑当事人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该证据的原因及过错程度、该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影响以及行政诉讼的救济价值基础上，进行综合审查评判。本案中，劳埃德协会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系对劳埃德协会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国内相关报刊报道和业内时讯等证据材料的进一步补充证明，属于补强证据，且上述证据可以进一步补充证明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采纳。在原审庭审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材料具有证据效力并无不当，王建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该司法解释所指的商标法系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完全相同。因此，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时，亦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判断争议商标是否侵害了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通常应考虑以下构成要件：1、商号的登记日、使用日应早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2、争议商标与在先商号相同或近似；3、该在先商号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在中国境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4、争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益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保监会保监复[2000]306号《关于英国劳合社在北京设立代表处的批复》载明，保监会于2000年11月3日批准英国劳合社在北京设立代表处，名称为“劳合社北京代表处（Lloyd’sBeijingRepresentativeOffice）”。劳埃德协会在本案中提交的国内相关报刊对劳埃德协会的报道、劳合社北京代表处的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外国企业税务登记表、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税务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劳埃德协会及劳合社北京代表处在保险等服务上已经进行了大量宣传，并在商业运营中将“劳合社”作为劳埃德协会的企业简称和商号进行了使用，“劳合社”作为劳埃德协会的中文商号，在保险等服务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事故保险、保险经纪、保险、海上保险、保险咨询、金融服务、艺术品估价、不动产管理、经纪、受托管理服务与劳埃德协会及劳合社北京代表处经营的保险等服务在服务内容、目的、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在争议商标“劳合社”与劳埃德协会的中文商号“劳合社”完全相同的情况下，争议商标在事故保险、保险经纪等服务上的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致使劳埃德协会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王建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劳埃德协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劳埃德协会已经在中国境内设立代表机构并在商业运营和宣传中将“劳合社”作为保险等相关服务项目上的商标进行使用，“劳合社”不仅指向劳埃德协会的中文商号，也具备商标的识别作用。经过劳埃德协会多年的商业运营和广泛宣传，相关公众能够将“劳合社”商标与劳埃德协会提供的保险服务明确对应，“劳合社”商标在保险服务行业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由王建伟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与中驰保险代理（北京）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知，王建伟作为对保险行业具有一定认知水平的人员，对“劳合社”商标在保险行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应有所了解，在此情况下，王建伟在事故保险、保险经纪、保险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与劳埃德协会“劳合社”商标完全一致的争议商标，其目的难谓正当。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王建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建伟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王建伟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