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呈民初字第1235号 原告吕皎，女，1977年2月28日生，汉族，昆明市呈贡区人，住呈贡区。 委托代理人吴林山，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三台路。 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董事长。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7046758-X。 委托代理人黄程，男，1968年8月6日生，汉族，昆明市西山区人，住西山区。该公司法务部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胡廷生，男，1951年12月22日生，汉族，昆明市呈贡区人，住呈贡区。该公司法务部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吕皎诉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在本院第六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林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程、胡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我原本是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职工。2004年4月公司重组后的被告又将我招录到被告公司职工医院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医院的负责人为马某。2005年1月25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新成立的公司享有和承担。我和被告公司仍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职工医院由毛红波负责。2009年4月22日，公司又另外聘请叶奕好担任职工医院负责人。在这段期间，我勤勤恳恳、不辞辛劳，严格按照医院要求准时上下班，为公司职工提供医疗服务，方便了广大职工的看病需求。我一直在该职工医院工作了十年，每月工资仅1000余元，直到2014年4月份，公司通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员，因职工医院的办公楼需要改做他用，职工医院不需要经营了，所有工作人员均需自谋职业，不要上班了。公司此举给我带来了巨大损害，我向昆明市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但该仲裁院以申请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自200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人民币17340.00元（10个月工资）；3、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费人民币52705.15元、代缴服务费916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十年的双倍工资人民币124342.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生育女儿的医疗费4408.16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随有色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终结后，其经营属于违规营业、违规行医，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我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5日，《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为建筑施工，没有医疗机构经营范围。原告诉称2004年4月之前就是我公司职工，显然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成立时从未得到任何机构和单位授权或委托对该医院及人员进行管理，公司成立后也从未以任何名义招聘过原告为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劳动用工关系，我公司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无隶属关系，亦无任何业务往来。原告诉称“2005年1月25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新成立的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告的诉称无事实依据，诉讼主体不适格。2、“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随有色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终结后，其经营属于违规营业、违规行医，不受法律保护。原告隶属主体为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53年，法定代表人姚辉。2003年6月25日，该公司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为政策性破产，并指定成立十四冶一公司清算组，从2003年6月25日至2007年8月10日由清算组全面履行破产企业的职责，其所属学校、医院、保卫等社会职能部门，按中央（2002）32号文件要求移交地方政府部门。因多种原因，呈贡县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只接收了学校和供电设施。2004年4月21日，呈贡县卫生局正式通知清算组“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不予接收，故医院随有色十四冶一公司进入破产清算。2004年10月1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昆民破字第14-12号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医院职工的安置工作按破产程序处理。原告与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用或经济补偿金和再就业启动资金。原告隶属主体单位已破产，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3、“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随有色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终结后，职工医院的医务人员仍然用已经破产消灭的“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名称，违规经营、违规行医。医务人员用已经破产消灭的“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名称到呈贡县卫生局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检审换证，用呈贡县卫生局认可为“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这块牌子，靠占用“云南明峰投资有限公司”已收购医院的房产、设备，自由组合、自谋生存、自负盈亏、自行发放工资奖金、自行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期间没有交过房产、设备占用费，没有与任何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主体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因此，职工医院属于违规营业、违规行医，不受法律保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2009年4月之前，呈贡县卫生局一直给予医院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检审换证。我公司在不知“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属于违规营业、违规行医的情况下，按叶奕好到呈贡县卫生局办理换证时呈贡县卫生局提出的换证要求，于2009年4月22日出具了一份《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通知》，目的是为配合叶奕好到呈贡县卫生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换证工作。由于职工医院经营形式属于自谋职业、自负盈亏的合伙集体，2012年1月1日医院到呈贡县卫生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换证时，自行把“所有制形式”由原来的“国有”变更为“其他”。因此，该行为更能说明医院属于自谋职业、自负盈亏的合伙集体，本案中我公司出具的《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通知》仅仅是帮助医院到呈贡县卫生局办理换证手续。5、“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2014年3月自行停业，2015年5月自行申请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诉称“公司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人员，因职工医院的办公楼需要改作他用，职工医院不需要经营了，所有工作人员均需自谋职业，不要上班了”，根本不是事实，完全是虚构的。 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本案原告与我公司无隶属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经审查，确属主体不适格的，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原告隶属主体单位属国家政策性破产，不是“企业自主进行改制依法的争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该法律条文相悖，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综合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是否系被告的下属部门？2、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 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部分：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工商登记卡片，欲证明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重组后于2005年1月25日成立了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变更登记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3、2004年至2014年工资表、2004年至2014年考勤表，欲证明原告于2004年4月与被告下属的职工医院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职工医院工作人员，并受医院管理和约束，一直到2014年3月份； 4、职工医院负责人任职通知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欲证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仍然属于新成立公司即被告的下属部门，法定代表人为姚辉，主要负责人为叶奕好； 5、劳动争议不予受理案件通知，欲证明原告已经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 6、关于成立基层党支部的通知，欲证明医院单独成立党支部，属于被告公司的下属部门。 第二部分： 7、申请法院调取的材料1组（含向呈贡区卫生局调取的《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续办申请》、《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劳动合同》、《职工医院注销情况》）以及《关于十四冶一公司医院移交地方管理的意见》，欲证明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后，职工医院财产及职工没有交给地方政府，为了方便广大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就医，向呈贡区卫生局申请续办了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继续经营，但职工医院不具有法人资格，2004年6月1日医院作为新公司的下属部门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2年，2009年4月22日被告公司任命叶奕好作为负责人管理医院，2015年4月24日公司申请注销了职工医院的事实； 8、申请法院调取的材料1组（含向呈贡区医保中心调取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审批表》、《昆明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欲证明经医院申请，公司出资对医院的软硬件设施进行了必要的购置和完善后向医保中心申报，呈贡区医保中心于2001年2月26日与医院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职工医院成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进一步方便了广大职工的医疗需求，直到2014年4月1日才终止了该协议，医院作为公司的重要部门，为公司的稳定和发展作出了贡献； 9、医保、养老、失业等保险缴费发票、生育孩子住院发票、病历等一组，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自己支付了养老保险等保险费及生育孩子医疗费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第一部分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职工医院自身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对2013、2014年工资表不认可，认为工资表原件上并没有加盖红色印章，对其余工资表认可，但认为属于职工医院自身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经医院负责人签字均可发放工资，原告属于自营主体；对证据4中的任职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任职通知书原件仅有一份，放在叶奕好的办公室，后来不翼而飞了；对执业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执业许可证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与被告公司相违背，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8月9日两次向呈贡区劳动人事仲裁院提出申请，但两次都被仲裁院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该份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观点，被告公司成立基层党支部只是为了更好的进行党组织管理党员，这些党员包括已退休的、已失业的老党员，并不是人事管理，与被告公司无关；对第二部分证据7中的《续办申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申请是2004年11月15日作出的，被告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才成立，该续办申请是职工医院自身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2009年4月22日变更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负责人任职通知书相印证，仅作为变更负责人、帮助职工医院检审换证使用，不做他用，是职工医院自身的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工资数额800元、签订日期都是原告自己写的，对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劳动合同的经办人是马某，马某并不清楚劳动合同的具体条款，且2003年6月25日至2007年8月10日期间，由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组履行职责，该合同是在2004年6月1日签订，被告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成立，该合同与被告公司无关；对注销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公告证明职工医院的医疗业务属呈贡区卫生局管理，与被告公司无关；对《关于十四冶一公司医院移交地方管理的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8中的《医疗机构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职工医院自身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 被告针对其答辩观点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营业执照； 2、公司组织机构代码； 3、税务登记证； 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5、证明。 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第二组：1、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003]5号； 2、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中央企业及下放地方的煤炭、有色金属企业关闭破产事实办法》的通知[2000]32号； 3、财政部关于印发《非资源枯竭矿山企业关闭破产费用测算办法》的通知财企[2001]175号。 欲证明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 第三组：1、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函（2003）昆民破字第14-5号； 2、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3）昆民破字第14-4号； 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3）昆明破字14-12号； 4、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清算组函。 欲证明2004年10月12日破产清算组终止，2007年8月10日撤销破产清算组的事实。 第四组：1、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单（6份）。 欲证明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原告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办理相关手续、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情况，被告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 第五组：1、十四冶一公司破产财产拍卖财产款支付及财产交割协议，昆明星迪嘉拍卖成交确认书； 2、关于十四冶一公司医院移交地方管理的意见； 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欲证明云南明峰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十四冶一公司整体破产财产，呈贡县卫生局致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组函，对职工医院不予接收，但仍给予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检审换证，“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属于违规营业、违规行医。 第六组：1、关于我在“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工作期间的有关情况说明（田秀河）； 2、关于我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部分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及医院相关情况说明（马某）； 3、关于到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工作五年的情况说明（叶奕好）； 4、关于我同意出具一份“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叶奕好任职通知》的有关情况的说明（锡有昆）； 5、关于拟定《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的通知》情况说明（李艳华）； 6、司字[2009]4号《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的通知》，“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申请变更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 7、关于下发十四冶建设一公司《2009年质量、环境及职业健康安全管理目标指标》的通知，即司字[2009]4号、发放处理单、归档文件目录； 8、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2013年1月工资表、2014年1月工资表。 欲证明田秀河、马某的证人证言说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破产过程的有关情况以及马某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此事与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规定不符，属于违法无效，“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自行经营、自负盈亏，与被告公司无关；叶奕好、锡有昆、李艳华的证言说明被告公司帮助该职工医院出具一份《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的通知》全过程，该任职通知仅限于帮助换证使用，原告申请法院向呈贡区卫生局调取的换证资料中的“任职通知”“申请换证”等情况，说明被告公司仅限于帮助该职工医院换证；被告公司提交的两份工资表证明原告作假；被告公司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无隶属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观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认为清算组撤销后，相应权利已经移交被告公司，清算组并没有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被告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因此不能证明原告隶属主体单位已经不存在的观点；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是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与破产无关；对第五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公司是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重组的；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对第六组证据1-5，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其三性不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为了方便管理，经历届负责人同意才在工资表上加盖了公章，原告并未造假。 庭审结束后，本院依职权向昆明市呈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函，要求对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的成立、破产后的房屋、设备等归属以及破产后的续办、注销主体等问题进行说明。昆明市呈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答复（附《公司医院情况说明》1份），认为呈贡县卫生局向十四冶一公司破产清算组发出《关于十四冶一公司医院移交地方管理的意见》，明确了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不符合昆明市分离企业办医院的条件，建议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分离为社会办医院，分离后的医院按规定向卫生局申请办理变更手续，但破产清算组未就医院分离的情况及时与卫生局进行对接，亦未向卫生局提出注销申请，卫生行政部门依据医疗机构校验的条件给予办理校验手续。2009年4月22日，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提交了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的通知》，将医院主要负责人马某变更为叶奕好。2015年4月21日，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提交注销医疗机构的申请。2015年5月5日，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同意医院提出的注销申请。 经质证，原告对《公司医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区卫生局不应对该份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如果被告公司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不存在任何关系，区卫生局就不会要求被告出具任何材料来帮助医院完成注销手续，该份材料能够说明被告与职工医院存在隶属关系；对《答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认为该《答复》客观真实，符合实际情况，说明被告公司在破产重组后，并没有将职工医院交给地方，也没有对职工医院进行重组分离，医院也没有与被告公司脱离关系，因此职工医院隶属于被告公司。经质证，被告对《公司医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份材料是应呈贡区卫生监督管理局、呈贡区卫生局的要求出具，因医院和公司没有隶属关系，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而是由公司后勤管理部出具的，该《情况说明》仅仅帮助配合医院注销使用，不能证明被告与医院存在隶属关系；对《答复》，认为事实不全、不细，医院在卫生局不予接收后，进入破产程序处理，医院的办公楼、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由云南明峰投资有限公司收购，现由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属于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被告系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是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重组的，其所有资产都属于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职工医院破产后，清算组仍支持卫生局的建议，关心医院的转型、重组，支持卫生局的医疗业务管理，但医院的转型、重组工作是医院自身的事情，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部分证据，其中证据1、2、4、5、6，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2013年、2014年工资表，被告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结合被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工资表，二者内容相同，被告对其余工资表、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2部分证据，均系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交的第一至五组证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1-5，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但根据马某的陈述结合被告庭审结束后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在破产清算组成立期间，职工医院仍正常开展医疗服务，在呈贡区卫生局正式通知不予接收后，医院随原公司破产清算，马某以职工医院的名义与原告等多名劳动者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证据6，原告质证无异议，且与本院调取的材料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观点；证据7，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材料，未能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工资表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伪造工资表的观点。 对卫生局的《答复》以及《公司医院情况说明》，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3年6月25日，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同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成立清算组。2004年10月12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本案破产程序，清算组继续履行其法定职责。2007年8月17日，昆明中院依法撤销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2005年1月25日，被告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劲松，股东为十四冶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云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6日，“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原告吕皎原系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医院的员工。2004年4月29日，原告与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3年6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办理了相关手续，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004年6月1日，职工医院负责人马某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由于原十四冶一公司关闭破产，职工与原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律解除，但因工作需要医院与现有职工需要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具体内容如下：劳动合同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1日止，工资为800元/月。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2004年11月15日，职工医院向呈贡区卫生局提出《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续办申请》：“为了更有益于一公司广大家属就近就医，方便公司低收入人群，申请卫生局给予续办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医疗执业许可证。”卫生局依据医疗机构校验的条件给予办理校验手续。2005年6月28日，中国共产党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员会作出司党字[2005]02号《关于成立基层党支部的通知》，被告公司党委决定成立医院党支部，支部书记由马某担任。2009年4月22日，被告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司字[2009]4号《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的通知》：“公司职工医院：为了发挥职工医院为社区服务的功能，服务好社区群众。经公司研究决定，聘叶奕好同志任公司职工医院负责人。”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据此向卫生局提出变更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的申请，呈贡区卫生局予以变更负责人，办理检审换证手续。2015年4月21日，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向呈贡区卫生局提交《关于十四冶职工医院注销的申请报告》，申请注销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2015年5月5日，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作出《公司医院情况说明》，同意医院提出的注销申请。2015年5月24日，昆明市呈贡区卫生局发出呈卫医公[2015]1号《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公告》。 另查明，职工医院发放原告工资至2014年3月；2014年4月，原告未再到职工医院上班。原告在职工医院工作期间，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含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2014年4月29日，原告以“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仲裁申请，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呈劳仲字第0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03年6月25日宣告破产，原告申请的主体不存在，依法不予受理。2014年8月9日，原告以“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申请人再次提出仲裁申请，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呈劳仲字第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原告申请的主体不适格，依法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1，关于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是否系被告下属部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被告陈述其系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重组成立的公司，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的办公楼、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由被告所属的集团公司即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购，破产重组相关资料均由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管。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重组成立的公司，其对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破产后的财产权属、人员安排、资金使用等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被告认为职工医院与其无任何关系，不是被告的下属部门，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其次，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关于叶奕好同志任职的通知》以及原告提交的中国共产党十四冶建设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员会司党字[2005]02号《关于成立基层党支部的通知》，本院认为，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原所属单位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破产后，该医院在移交地方未果的情况下继续经营，沿用原医疗机构的名称、印章、办公楼及工作人员，服务对象为十四冶公司的职工及其家属，在医院经营过程中，被告成立了职工医院党支部，由其选任的支部书记担任医院的负责人，被告对医院的负责人具有任免权。综上，对原告认为职工医院系被告的下属部门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十四冶一公司职工医院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2，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主体资格合法；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人事安排，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适用于劳动者；3、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利；4、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工资表、考勤表等相应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行为属于职工医院的自身行为，医务人员自负盈亏，与被告公司无任何关系，据此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职工医院作为被告的下属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公司承担。被告于2005年1月25日成立后，其作为破产重组公司，并没有明确拒绝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劳动者继续留在职工医院工作，而是允许劳动者按照原有工作地点、考勤办法、工资发放等方式持续在职工医院工作至2014年3月，被告任命医院负责人，并由医院负责人对原告等人进行考勤、管理、签发工资等。故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于2005年1月25日成立，至此方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原告认可2014年4月未再上班，故原、被告之间于2005年1月25日至201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认为职工医院的考勤、发放工资等行为属于职工医院自身行为，职工医院医务人员自负盈亏，属于合伙组织的答辩观点，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其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医疗活动，故职工医院不属于被告的下属部门，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答辩观点，本院认为，被告并没有以职工医院超出其经营范围而申请注销该医院，而是允许原告在医院继续工作，且被告公司的职工及其家属长期享受该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另外，用人单位不能因为其安排劳动者从事的工作超出了经营范围就认为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本案涉及的中国有色十四冶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属于国家政策性破产，不是“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并不是就原用人单位在破产过程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等事项提出诉讼主张，而是在原用人单位破产后，原告作为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的下岗工人，其在再就业过程中与现用人单位即被告之间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属于依法不予受理的范围，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3，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的问题。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因被告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的时效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起计算。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于2014年8月才向呈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告主张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不充分，本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的经济补偿年限自2008年1月计算至2014年4月，共计6年零3个月，其中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平均工资为1734元/月，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6.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1271元（1734元/月×6.5个月）。3、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通过其他渠道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后，以用人单位未承担法定缴纳社会保险费义务导致自己损失为由，要求用人单位按照法定缴费标准向自己支付费用的，应予支持。”第一，关于原告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合法票据，原告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代缴服务费共计53621.15元（含基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本院依职权向呈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因缴费基数由用人单位申报，由于无法确定原告的用人单位及应发工资，无法计算用人单位和个人应缴纳的费用金额，故本院参照法定缴费标准，酌情认定由用人单位承担60%，个人承担40%，故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为32172.69元（53621.15元×60%）。第二，关于用人单位未承担法定缴纳社会保险费义务导致原告的损失，被告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及时为原告缴纳生育保险费，导致原告生育子女后，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生育费用4408.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7851.85元（11271元+32172.69元+4408.16元），依法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吕皎与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自2005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皎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金11271元、社会保险费32172.69元、生育子女费用4408.16元，三项共计人民币47851.85元。 三、驳回原告吕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 审 判 长  李瑜萍 审 判 员  李建华 人民陪审员  阮玲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