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海荣，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磊，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奥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自由村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99280607E。法定代表人：徐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利，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海荣、薛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奥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海荣、薛磊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奥虎公司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奥虎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石海荣已经偿清货款;奥虎公司起诉依据的2016.3.31日对账确认单系石海荣对2015.1.5日对账单的确认;薛磊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在奥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薛磊的签字，不能证明薛磊与本案有关联，故应驳回奥虎公司对薛磊的起诉。被上诉人奥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奥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石海荣、薛磊支付货款30455元；2.判令石海荣、薛磊支付以30455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6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石海荣、薛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磊与石海荣系夫妻关系，近年来在奥虎公司处购买机械产品。2016年3月31日，石海荣于对账单中签字确认差欠奥虎公司货款43385元。嗣后，薛磊与石海荣退还价值12930元货物，余款30455元至今未付，奥虎公司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奥虎公司提供的货物及相应价款，有石海荣于对账单中签名确认，石海荣与薛磊未履行足额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现奥虎公司诉请支付货款30455元，予以支持；其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亦予以支持。石海荣、薛磊辩称对账单中所欠货款金额有误，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石海荣、薛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虎公司货款30455元；二、石海荣、薛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虎公司以3045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石海荣、薛磊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1月5日对账单，证明奥虎公司与石海荣于2015.1.5日曾经对账，对账结果是石海荣欠奥虎公司货款43385元，以后双方发生过两次交易，两次交易均是物流托收货款，石海荣收货时已结清货款;2、2015年1月30日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其付款2万元，其中50元作为手续费被银行扣除;3、2015年3月20日及7月7日托运单，证明石海荣在上述时间退货这一事实，3月20日货物价值11630元，7月7日货物价值5100元;4、2017年8月16日石海荣与奥虎公司的业务员王福彬微信记录，证明接收2万元货款的刘波系奥虎公司的老板，双方的经济往来均是通过刘波的账户进行的,且2015年3月20日及7月7日的退货奥虎公司均已收到。2016年3月份对账单系2015.1.5日的对账单的确认，双方并没有在2016年3月份对过帐，只是签订了一份对账单，而且只有奥虎公司有留存;5、2017年5月2日石海荣与奥虎公司的股东唐斌的通话录音，证明事项同证据4;6、2017年5月2日石海荣与唐斌的通话详单,证明事项同证据4;7、唐斌1345280****手机缴费发票，证明石海荣于2017年5月2日与唐斌有过通话;8、其分别与唐斌、王福彬通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事项同证据4。被上诉人奥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两份托运单，分别是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7月1日价值2万多元,证明双方2015年对账后有经济往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奥虎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3，对于里面的对账单和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托运单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排除系单方制作，没有相关印章印证。对于三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2016年对账单之前双方业务往来的凭证，2016年签订对账单后双方的对账单所载金额应当作为最后的结算依据，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属于电子数据，未经公证机关出具公证意见，其无法确定微信相对方的真实身份及微信内容真实性,不能排除伪造的可能,内容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唐斌系我公司分管销售负责人，录音中唐斌清晰反复说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但是通话中对方通过反复用语，反复诱导长时间的自行陈述，意图使唐斌疲劳而认可其说词，但相反，唐斌都坚持事实，只能依据2016年3月31日双方签署的对账单进行确认，之前的交易都经过核对，石海荣在整理文字时，进行了部分省略，编写了有利于自己的说辞，即最后一页约9分15秒左右，唐斌原话是“不是，肯定是要确认”，最后一句话录音中唐斌先说了“不是，不是，那个不是”。上述录音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录音因无法核实通话对象身份，难以排除伪造的可能，有可能系石海荣与他人恶意编造虚假通话，其次即使是我公司员工，也已离职长达1年多，离职时曾与公司发生矛盾，不能排除与石海荣共同编造虚假证据，侵害公司合法权益。一审认定的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定种类为书证，其证明力远大于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和未经公证的电子数据，本案中应以书证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石海荣、薛磊质证意见：两份证据无法判断真实性，2015年对账后双方确实发生了两笔业务往来，我方已将这两笔货款支付给物流公司,不存在欠款。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审理中，奥虎公司与石海荣于2015年1月5日对账。该对账函中载明差欠货款43385元,含铺底金1万元。石海荣在该对账函的经手人处签名。2015年1月5日后双方有发生业务往来。石海荣称,货款支付给物流公司。奥虎公司称,未委托他人代收款。另,奥虎公司二审中自愿放弃石海荣、薛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并支付部分货款这一事实。根据2016年的对账单载明的金额及石海荣退还价值12930元货物，现石海荣尚欠奥虎公司货款金额为30455元，应予支付。石海荣、薛磊上诉称,已经偿清货款。本院认为,2015年的对账函中载明差欠货款43385元,含铺底金1万元。嗣后,双方有经济往来,并于2016年双方重新对账形成新的对账单,石海荣、薛磊二审举示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石海荣、薛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由于薛磊与石海荣系夫妻关系,薛磊与石海荣未举证证明存在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所负债务归各自承担的情形，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石海荣尚欠奥虎公司货款金额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薛磊应偿还本案货款，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薛磊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石海荣、薛磊的上诉理由依据尚不充分，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二审中,奥虎公司自愿放弃请求石海荣、薛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权利,系奥虎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重庆奥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445元，由石海荣、薛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重庆奥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承担445元，石海荣、薛磊承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