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海兵，男，汉族，1979年4月25日出生，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久玲，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龙路199号标志麓谷坐标A栋1602室。法定代表人：刘岳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红，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海兵因与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海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海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4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2、改判汪海兵承担34026.63元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3、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国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新国线公司在承担交通事故赔款之后向汪海兵追索汪海兵应承担的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应为追偿权纠纷，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车辆经营合同》系有效合同，但其中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由汪海兵承担全部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合同的格式条款，且排除了自己的责任，加重对方的义务显属无效条款。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新国线公司拿出合法有效的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依据新国线公司单方制作的借款明细表以及汪海兵出具的借支单判决汪海兵支付492999元是完全错误的，且对汪海兵是极不公平的。五、根据韶山市人民法院制作的生效法律文书显示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共同承担的赔偿款仅为303830.52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新国线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金额仅为295255.27元。汪海兵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为147627.63元。再减去汪海兵已支付的赔偿款113601元，汪海兵应承担34026.63元的赔偿金额。六、本案新国线公司两次直接到岳麓区坪塘法庭立案，由坪塘法庭直接审理，汪海兵有理由相信新国线公司与坪塘法庭之间存在猫腻，因此作出不公正的判决。新国线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二、双方之间的《车辆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三、《车辆经营合同》中关于由汪海兵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条款不是无效条款而且事故发生后汪海兵承诺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汪海兵截止到起诉之日尚欠新国线公司借支款492999元。五、汪海兵提供的韶山法院的调解书数额本身就出现了计算错误而且不足以证明汪海兵只借支了法律文书确定的款项。六、案件之所以在坪塘法庭是法院分配所致无任何不当之处。新国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汪海兵归还新国线公司事故借支款492999元；2、汪海兵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开庭审理中，新国线公司明确借支款项包括事故借支款及车贷借支款3万元。汪海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汪海兵承担2009年6月27日湘Ａ×××××牌照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诉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共492999元的50%的赔偿责任；2、由新国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4日，新国线公司（甲方）与汪海兵（乙方）签订了一份《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车辆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系具有省际、市际、县际旅游包车经营资质的专业公司。经营期内，甲方享有车辆牌、证等营运手续所有权，乙方享有车辆所有权和牌证使用权。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资质从事经营。乙方所经营的车辆上牌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代办上牌、办证等有关手续。经营期满后，转非后的车辆或车辆报废后的残值归乙方所有，但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转非更新或报废手续。第二条约定：车牌号码湘Ａ×××××，车型大客，车辆发动机号J62YA900185。第三条约定：经营期限从2009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如经运管部门综合性能检测，乙方所经营车辆达不到从事客运车辆技术（一级或二级）标准，则本合同自行终止。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乙方对经营车辆负有妥善保管、合法使用的责任，并随时保持车况良好车容整洁，确保行车安全。如发生交通事故，应及时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同时保护好事故现场，积极抢救事故伤者并通知甲方，独立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对此不承担责任。如因乙方对交通事故处理不当或不参加事故纠纷处理或不能与事故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导致诉讼且使甲方成为被告，则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全部诉讼费用及开支等）由乙方全部承担。2009年6月27日，在汪海兵承包经营湘Ａ×××××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期间，车辆在新化县境内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杨国亮、乘客庞海鹰死亡，车内其他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共同参与上述交通事故的处理及赔偿。2009年6月30日，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因其私自要司机杨国亮出差导致事故，对此次交通事故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驾驶员的赔偿责任）由其本人负责承担。2009年7月9日，汪海兵为支付涉案车辆驾驶员杨国亮的死亡赔偿金向新国线公司借支28万元并出具借条；2010年2月25日，为支付交通事故的鉴定费用，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4000元和5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2010年2月8日，为支付涉案交通事故的施救费、停车费等，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5万元，并出具《申请书》及借条；2010年2月10日，新国线公司向韶山市人民法院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5万元，并由韶山市人民法院出具收条；2010年7月28日，为支付涉案车辆车贷款，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支单》；2010年9月14日，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2010年9月20日、10月12日，为支付涉案交通事故执行款，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10万元和5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及委托书，委托新国线公司将借款直接支付至韶山市人民法院，新国线公司向韶山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了15万元；2010年10月6日，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13万元并出具借条，同日，汪海兵出具委托书委托新国线公司将6万元及另行向公司借支的4600元支付至韶山市人民法院。2010年12月6日，新国线公司向韶山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了145255.27元；2010年12月6日，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借款44600元，并出具借条。2010年12月19日，经双方对账，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及《汪海兵借款明细表》，该承诺书载明“汪海兵在新国线公司借支执行款、还贷款、接车费、鉴定费、医疗费等共计606600元，从2011年7月份还起，每月向新国线公司归还1万元整，直至归还清楚”等内容，同时，汪海兵对借款明细表中的款项签字予以确认。2012年12月29日，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出具《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汪海兵欠新国线公司近60万元欠款等内容。2014年1月23日，汪海兵再次向新国线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汪海兵因新化交通事故由公司支付事故赔偿款，至2013年12月还欠新国线公司542999元等内容。开庭审理中，新国线公司认可汪海兵在2010年12月19日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后归还了113601元。另查明：1、韶山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0日出具（2009）韶民一初字第205-1号、205-2号、205-3号民事调解书对涉案交通事故乘客的人身损害赔偿进行了确认。2、2015年6月10日，新国线公司诉至该院要求解除与汪海兵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并要求汪海兵归还借支款606600元等，审理过程中，新国线公司撤回要求汪海兵归还借支款的诉请。2016年6月6日，该院作出（2016）湘0104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的《车辆经营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的焦点为：一、汪海兵是否应向新国线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交通事故赔偿款、借支款等相关费用以及应承担的比例；二、新国线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汪海兵应支付的款项的数额。针对焦点一，该院认为，新国线公司、汪海兵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虽于2016年6月6日经该院判决解除，但本案中新国线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均发生在合同存续期间，双方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汪海兵辩称“新国线与汪海兵之间的《车辆经营合同》属于挂靠协议，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九条、《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车辆挂靠经营之非法目的，应当认定无效，车辆经营合同中对于双方责任承担份额的约定也不应予以认可”，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车辆经营合同》约定，涉案车辆及相关证照所有人为新国线公司，且新国线公司应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故合同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汪海兵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汪海兵另辩称“《车辆经营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由汪海兵承担全部事故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将事故责任全部加诸于汪海兵一方，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该院认为《车辆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事故发生后汪海兵亦向新国线公司再次承诺承担事故产生的全部责任，该承诺行为与合同约定一致，故对汪海兵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车辆经营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汪海兵应对涉案车辆经营期间涉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包括全部诉讼费用及开支等），且事故发生后汪海兵亦向新国线公司再次承诺承担事故产生的全部责任，故汪海兵应向新国线公司支付因涉案车辆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赔偿款、借支款等相关费用。针对焦点二，汪海兵辩称“新国线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丧失了胜诉权”，该院认为，第一，汪海兵于2010年12月19日向新国线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承诺“对606600元从2011年7月份还起，每月向新国线公司归还1万元整，直至归还清楚”，新国线公司向该院起诉时该款项仍在偿还期内；第二，汪海兵另主张“新国线公司提供的汪海兵出具的《承诺》在年份处明显的修改痕迹，实际日期是2013年1月23日”，但从《承诺》记载的“至2013年12月份还欠公司542999元”等内容，可以合理推断出具承诺的日期应在2013年12月份后，故《承诺》的日起实际应为2014年1月23日;第三,汪海兵于2012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3日分别向新国线公司承诺归还借款、2015年6月10日新国线公司曾向该院起诉要求汪海兵支付借款，上述行为均产生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新国线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汪海兵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该院认为，汪海兵在经营涉案车辆期间，为处理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向新国线公司多次出具借条确认了处理事故的赔偿款及相关费用支出情况，对其中大额的支出新国线公司提供了调解协议书、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资金汇划补偿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经双方对账后，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及《汪海兵借款明细表》确认因事故支出的费用总额为606600元（含因支付涉案车辆车贷借支的费用3万元），借条及《归还借款承诺书》均系汪海兵的真实意思表示，汪海兵应按其确认的金额向新国线公司支付事故处理的费用，因新国线公司当庭认可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后汪海兵归还了113601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汪海兵仍应向新国线公司支付492999元（含车贷借支款3万元）。对于新国线公司主张汪海兵归还借支的车贷款3万元，该款项虽非处理涉案车辆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但该款项是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基于《车辆经营合同》共同经营涉案车辆所产生，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汪海兵辩称“新国线公司主张其因涉案车辆的交通事故支付606600元，但未提交对应的付款凭证及相应收据证明该事实，根据韶山市人民法院制作生效文书确定新国线、汪海兵独立承担的部分仅为303830.52元，且新国线实际支付赔偿金的数额仅为295255.27元，减去汪海兵已经偿还的113601元，汪海兵应承担34026.63元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第一，韶山市人民法院生效的调解书仅确认了涉案车辆上乘客损失的赔偿金额，未包含车辆驾驶员的赔偿金额及事故处理的鉴定费等其他相关费用，新国线公司向韶山法院支出的费用并非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费用；第二，新国线公司提供了汪海兵出具的借条、涉案交通事故处理中车辆驾驶员杨国亮死亡赔偿的调解协议书、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申请书、借支单、付款委托书、资金汇划补偿凭证等证据证明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费用已实际产生；第三，汪海兵先后三次向新国线公司出具承诺对涉案交通事故处理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确认。故对汪海兵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新国线公司要求汪海兵归还新国线公司事故借支款及车贷款共计49299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反诉部分，该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为：对涉案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是否应按各自50%的比例赔偿责任。针对该焦点，根据本诉争议焦点一所述，新国线公司与汪海兵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车辆经营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汪海兵应对涉案车辆经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包括全部诉讼费用及开支等），且事故发生后汪海兵亦向新国线公司再次承诺承担事故产生的全部责任，故汪海兵应向新国线公司支付因涉案车辆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赔偿款、借支款等相关费用。故对汪海兵要求确认仅承担涉案车辆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海兵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归还事故借支款及车贷借支款492999元；二、驳回汪海兵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695元，由汪海兵承担；反诉受理费2499元，由汪海兵承担；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由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汪海兵在支付判决指定款项时将其应承担的款项一并支付给新国线集团（湖南）运输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汪海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汪海兵提交了报警案件登记表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仅凭该证据达不到汪海兵所主张的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出具的所有承诺书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就履行《车辆经营合同》所引起的纠纷，新国线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也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间，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车辆经营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汪海兵应对涉案车辆经营期间涉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条款为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协商一致所订立，是汪海兵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汪海兵在事故发生后再次向新国线公司承诺承担事故产生的全部责任，这均表明该条款是汪海兵自由意志的体现，汪海兵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处理涉案车辆交通事故汪海兵多次向新国线公司借款并出具了借条，汪海兵出具的全部借条确认了处理事故的赔偿款及相关费用支出情况，且新国线公司对其中大额的支出也提供了调解协议书、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资金汇划补偿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2010年12月19日，汪海兵与新国线公司就处理涉案车辆交通事故的所有借款进行了对账确认，汪海兵确认向新国线公司借款合计923600元，抵扣保险赔款后借款合计606600元，后汪海兵归还了113601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汪海兵仍应向新国线公司支付492999元。一审法院判决汪海兵向新国线公司归还事故借支款及车贷借支款492999元并无不妥，汪海兵上诉称其仅应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汪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95元，由上诉人汪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雅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