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57年1月16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陆良县人，住。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62年12月13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陆良县人，住。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女，汉族，1992年11月5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陆良县人，住。系被害人之妻。 被告人方杨华，男，汉族，1985年11月14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8日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3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华芬，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5）131第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杨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杨华及辩护人孟华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杨华与被害人赵某2因左某发生感情纠葛，后赵某2多次对方杨华进行纠缠、威胁。2015年6月2日晚，赵某2电话联系方杨华要求见面，被告人方杨华因担心赵某2可能会带工具伤害自己，遂准备两把镰刀应对。当晚21时许，赵某2来到方杨华租住的陆良县，方杨华见赵某2腰间衣服翘起，便怀疑赵某2带着工具，于是在赵某2进门之后，被告人方杨华遂持准备好的镰刀砍挖赵某2的颈项部、胸部，致赵某2右侧颈内动脉及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被告人方杨华当晚向警方自首。 针对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查获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杨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方杨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5070元。其中丧葬费元27174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赡养费216906元，交通费5000元。 被告人方杨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2、被害人多次纠缠、威胁被告人，被告人并不是预谋要杀害被害人，本案案发事出有因；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已婚，还多次纠缠被告人的女友，才引发了本案；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愿意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杨华与被害人赵某2因左某发生感情纠葛，后赵某2多次对方杨华进行纠缠、威胁。2015年6月2日晚，赵某2电话联系方杨华要求见面，被告人方杨华因担心赵某2可能会带工具伤害自己，遂准备两把镰刀应对。当晚21时许，赵某2来到方杨华租住的陆良县，方杨华见赵某2腰间衣服翘起，怀疑赵某2带凶器，遂在赵某2进门后持镰刀砍挖赵某2的颈项部、胸部，致赵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2系右侧颈内动脉及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方杨华于2015年6月2日22时56分，向陆良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称，今晚九点多其在陆良县中兴北路西三巷21号杀着人，被杀的人伤势较重，请处理。民警接报后，驾车朝板桥收费站行驶，方杨华乘坐的白色QQ轿车停车后，其父方某与女友左某一同送方杨华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陆良县出租房院子里。西扇门西距门边45cm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滤纸染取编号为1），门内侧面有喷溅状血迹，最高位127cm。大门外侧有踩踏状血迹（滤纸提取编号为2）。该房为一幢两层楼房，院子北段大门边见一具尸体，呈仰卧位，头部朝西南方向，脚朝东侧方向，上身着蓝色T恤，被大量血迹侵染；右胸部见有一把折叠镰刀，镰刀尖端嵌入胸部，深度为12.3cm，（镰刀已原物提取）。下着一条灰色长裤，附着大量血迹，尸体下发血泊（提取编号为3）。院子西北角处血泊中有一把砍刀（原物提取）。尸体北侧大门边，有残缺指节（原物提取），指节东侧门边有一部白色直板三星手机（原物提取）。尸体脚部向南有滴落状和踩踏状血迹（分别提取编号为4、5）。院子东侧为两侧砖混结构房屋，客厅沙发东端处坐垫上有一把折叠镰刀和折叠刀，镰刀呈折合状（原物提取） 3、尸体检验照片及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后枕部有9×6cm的砍切创，右胸锁骨下方有长6.8cm哆开3cm的刺创，右拇指指尖部分新鲜缺损，左肩部肩峰处有长7cm哆开2cm的砍切创，左大鱼际肌背侧有长5.5cm哆开0.8cm的砍切创，创深达骨质。死者右侧颈内动脉部分被切断，右肺萎缩塌陷，双肺表面呈缺血性改变，右肺中叶下缘有一刺创。左后裤腰内有一个黑色皮质刀鞘，大小为33×10.8cm。 鉴定意见：赵某2系他人持镰刀砍挖颈项部及右胸致右侧颈内动脉及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1-5号血迹，沙发上镰刀刀刃上的血迹、赵某2胸口上镰刀刀刃上的血迹、方杨华上衣及裤子上的血迹人血基因分型与赵某2尸体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48×10的16次方。赵某1是赵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58×10的4次方。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方杨华指认其杀害赵某2的中心现场位于陆良县院内。经混杂辨认，方杨华辨认出2、3号照片上的镰刀是其用来砍挖被害人使用的镰刀。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方杨华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上身着墨绿色长袖衬衫，右前襟有血迹粘附，下着黑色料子长裤，有散在块片状血迹粘附。 7、影像检验报告证实：从方杨华及左某身上提取白色苹果5S手机各一部、现场提取白色三星手机一部，提取了短信来往。证实赵某2通过短信息方式发给左某、方杨华，要求方杨华剁手指。 8、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赵某2是我过去的男朋友，因为那时他已经结婚了，分手后我才和方杨华好，但是赵某2一直不肯放弃，经常打电话给我和方杨华。2015年6月2日晚，赵某2电话联系方杨华要求来我们住的地方，方杨华告诉他了详细地址。赵某2来时我在屋子里，方杨华在院子里。过了一会我听见院子里有很大的声音，跑出去看见赵某2已经睡在进门那里，胸口上还有一把镰刀，方杨华站在一旁没说话。我被吓哭了，回到屋里方杨华带着我出门打了个车去板桥他老家，后来方杨华就报警，我和方杨华的父亲一起开车送他去板桥派出所自首。车到板桥收费站过来点看见一辆警车，方杨华喊他父亲把车停了，下车后就被警察带走了。当时有两把镰刀，一把在赵某2胸口上，一把被方杨华折叠起来放沙发上了，到了方杨华板桥的家里，我还打电话给朱某，说赵某2被方杨华杀了不行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朋友朱某打电话让我去看看赵某2可能死了，说是左某打电话给他的。我连忙去幸福家园小区那里看见赵某2仰睡在进门的地方，胸口上插着一把镰刀，接着我就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晚11点多，我儿子方杨华带着一个叫贝贝的女孩回家，他说杀着一个人，可能已经死了，我让他报警，方杨华打电话报警后我就开车带着他出去投案。 （4）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22时50分许，我回到位于陆良县的家中，一楼租给他人使用，二楼还是我们家在住。刚推门进去就感觉什么东西堵在门口，当时我用手机一照发现地上有很多血，还有一只脚，我很害怕就打110报警了。 （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5、6点钟，赵某2来找我拿摩托车钥匙出去办事，到晚上10点多我下班没见赵某2，打他两个电话都没有接，我就回家了。11点多张某2打电话说赵某2被人杀死了，叫我去中枢派出所。我和赵某2平时关系很好，出事之前不知道有个叫贝贝的女人。 9、被告人方杨华的供述：2015年2月份我去同乐大酒店或圣邦大酒店唱歌时认识了左某（绰号“贝贝”），后来我们两人就在一起谈恋爱。2015年3月左右一个叫赵某2的人联系我，称左某是他的女人，后来赵某2多次联系我，让贝贝在我们当中选一个，另外一个如果还和她在一起就砍掉自己的三根手指。后来贝贝选了赵某2，但是过了段时间又说和赵某2在一起不幸福，分手了，来找我。赵某2不得，要我砍掉自己的三个手指就让我与左某在一起。2015年6月2日下午6点多钟，赵某2打电话给左某让我接电话，要我还清欠自己的债（即三根手指），我请求他换种方式解决，赵某2要来找我，我一再推诿他非要来找，我告诉他我在租房里。挂了电话我把自己的两把折叠式镰刀拿出来，一把放在租房大门背后，一把放在进我租房大门右边的窗台上，镰刀是打开的。放好镰刀后，赵某2又打电话来，说他到小区门口了，我告诉他怎么来这里，我到大门口听到赵某2的声音，叫他进来，他边挂电话边走了过来。赵某2走到离大门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我看到他前面腰间的衣服有点翘起来，我怀疑他带了凶器，就把大门背后的镰刀捏在手里。赵某2进来后，我跟在他的右侧后面走，大约走了三四步，赵某2用他的右手从腰间拿了一把刀出来。我看着他拿刀，认为他要砍我，我从他右侧后方挖了一镰刀。我挖下去之后，他用手来抓着镰刀，然后我就用力的想要挣开，但是挣不开，应该是割到了他的手指。镰刀挣不掉后，我怕赵某2用这把镰刀来挖我，我退后拿了窗台上的另外一把镰刀，朝他左边胸部挖了一下，镰刀插在他的胸口上。赵某2就倒在大门背后，我把挖他的第一把镰刀拿了捏在手里。这时左某才从房间里出来，她怕我继续挖赵某2，就跑过来抱着我哭，同时将我往房间里推。我和左某进入房间后，她来抢镰刀，我怕伤到她将镰刀折了起来丢在沙发上。后来我和左某坐出租车回到板桥后所村的家里，把事情告诉了我父亲。然后就出来打110报警自首，接警人员告诉我去板桥派出所投案自首。然后我父亲和左某陪我去到板桥，在加油站遇到警察，他们就把我带到了中枢派出所。 10、户口证明及个人信息证实：被告人方杨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方杨华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8日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执行期间自2011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杨华故意杀死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证据成立。被告人方杨华使用镰刀肆意砍杀他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依法对被告人方杨华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将依据相关法律及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予以判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杨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方杨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钱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 三、作案工具镰刀两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钟 审判员  柏桦 审判员  邓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