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海龙，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明，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莉莉，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虎沟2号。法定代表人：钱金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琼，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惠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海龙因与上诉人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明、付莉莉，上诉人祥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祥云公司向穆海龙支付利息，以162万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考虑到本案涉及案外人的相关情况、穆海龙之前购车的情况等因素”为由，而不支持穆海龙要求祥云公司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事实认定错误，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可穆海龙向祥云公司支付的1620000元“购车款”的性质为不当得利，并认为祥云公司在没有合法依据的前提下取得了不当得利，故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穆海龙，那么穆海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祥云公司返还相应的利息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祥云公司辩称，不同意穆海龙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祥云公司收取的162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祥云公司实际已经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祥云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无收益，不存在穆海龙所述的原物所生的孳息。祥云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且之前穆海龙也采取同样的方式买过车，祥云公司无法鉴别《资金支付证明》中签字的真伪。祥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穆海龙全部诉讼请求；2.穆海龙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诉争的1620000元系穆海龙代案外人支付的购车款，且祥云公司已经向案外人交付车辆，祥云公司收取诉争的1620000元的事实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庭审过程中，穆海龙主张其不认识赵某，该主张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祥云公司不负有对《资金支付证明》真实性的审查义务，《资金支付证明》约定由穆海龙垫付部分购车款而穆海龙又实际垫付了这部分款项，祥云公司没有理由怀疑，也不具备相应的能力鉴别《资金支付证明》上穆海龙签名的真伪，祥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祥云公司毫无过错。2.本案涉及刑事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经依法立案侦查且赵某已经归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穆海龙辩称，不同意祥云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祥云公司所述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穆海龙向祥云公司先后共计支付1620000元，穆海龙付款后，祥云公司迟迟不与穆海龙订立买卖合同，又称穆海龙支付的款项系代他人垫付，车已经被他人提走，拒绝向穆海龙交付车辆，这种情况下，穆海龙支付了购车款，祥云公司既不与穆海龙签订合同，也不交付车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祥云公司再占有穆海龙款项无合法依据，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祥云公司应将占有的1620000元返还给穆海龙，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返还孳息。穆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祥云公司返还其购车款162万元；2.要求祥云公司支付其利息（以162万元为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5年1月13日起至祥云公司实际退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穆海龙刷卡向祥云公司支付40万元，交易类型为消费。2014年7月30日，穆海龙向祥云公司支付30万元。2014年7月31日，穆海龙向祥云公司支付45万元。2014年9月19日，穆海龙刷卡向祥云公司支付9万元和38万元，交易类型为消费。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涉案162万元的用途。穆海龙称上述款项为向祥云公司购买车辆的款项。祥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款项为穆海龙为案外人垫付的购车款，其提供2014年的《资金支付证明》七份（其内容均为付款方穆海龙，穆海龙自愿为案外人向祥云公司垫付购车款）。诉讼中，经穆海龙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相关笔迹鉴定，2016年11月14日，该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检材①落款处“付款方（签章）处”的“穆海龙”签名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②-⑦落款处“付款方（签章）处”的“穆海龙”签名与样本中的“穆海龙”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穆海龙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26600元。后祥云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祥云公司为鉴定人出庭支付出庭费400元。2.本案是否涉及刑事问题。案外人彭某、于某、赵某1向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报案称赵某诈骗。2016年11月，赵某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控制。2016年12月22日，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预审大队了解情况，其答复现刑事案件不涉及到穆海龙，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科答复称其单位不具有穆海龙案件的管辖权，应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侦查立案后，通过内部程序移送。后法院将相关卷宗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该局因祥云公司没有被立案侦查，所以无法确认赵某与案件的关系，故将案卷退回。诉讼中，法院多次询问穆海龙，其表示没有进行刑事报案，坚持民事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穆海龙称涉案款项为购车款，其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祥云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穆海龙陈述之涉案款项用途不予采信。现穆海龙主张不当得利纠纷，祥云公司以《资金支付证明》证明穆海龙同意为他人垫付购车款，事实上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了上述证据上穆海龙的签名不属实，故祥云公司在没有合法依据的前提下取得了不当利益，故其应当返还穆海龙。祥云公司以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抗辩，法院对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进行了走访调查，给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发送了相关函件，结合穆海龙的陈述、笔录等因素，法院对祥云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一节，考虑到本案涉及案外人的相关情况、穆海龙之前购车的情况等因素，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判决：一、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穆海龙一百六十二万元。二、驳回穆海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六百九十元，由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穆海龙已交纳，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穆海龙）。案件鉴定费二万七千元，由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穆海龙已交纳二万六千六百元，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交纳四百元，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穆海龙二万六千六百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资金支付证明》、鉴定文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和法院查明的事实，穆海龙先后将1620000元款项支付给祥云公司，祥云公司虽称穆海龙系为他人购车垫付款项，但其提供的《资金支付证明》中的“穆海龙”签字，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祥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祥云公司继续占有该笔款项无合法依据，理应予以返还。关于该笔款项的利息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了本案的特殊情况，酌情未予支持，作为个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关于祥云公司主张本案因涉及刑事诈骗犯罪应予以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即本案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时，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曾将本案相关卷宗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该局因祥云公司没有被立案侦查，所以无法确认赵某与案件的关系，故将案卷退回，而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参与了刑事诈骗犯罪，双方亦非刑事案件之犯罪嫌疑人，故本案不属于应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穆海龙、祥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0元，由穆海龙负担3860元（已交纳），由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3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红审判员  杨 路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史晓霞书记员  刘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