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0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保定市友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七一东路**博士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田爱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建平，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海滨，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保定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东风中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商合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保定市友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保定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5）冀民再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友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友和公司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保定市国资委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关于保定市友和软件公司原南关大街旧城改造工程结算进展情况反映的汇报》（以下简称《汇报》）。该份证据确认了保定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改制时用国有净资产对承接南关大街旧城改造工程投入的1478万元予以减值核销。2、保定市审计局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关于要求确认南大街旧城改造工程有关问题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该《答复函》“二、工程财务收支情况”确认如下内容：（1）确认保定市新型建筑材料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新材公司）的前期建设投资额由1274.9万元变更为1219.49万元；（2）确定了保定市审计局2004年第55号《审计报告》是对城建公司和中远公司的共同审计；（3）对城建公司改制核减的1478万元进行了核查并确认上述资产减值。3、保定市南市区财政局2014年4月1日出具的《关于保定市友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兼并保定市国兴新型建筑材料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债权债务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该证据确认新材公司“流动资产（应收账款）9079943.87元为城建公司欠款，此部分债权改制后应为友和公司所有”。（二）二审法院隐瞒证据，错误认定事实。1、保定市审计局出具《答复函》后，友和公司即提交给二审法院，并在庭审中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和辩论，但二审判决未提及该《答复函》，仍以已被《答复函》修正的《审计报告》为依据，作出错误认定：（1）“友和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其投资为9079943.87元……，即该投资是国兴公司（新材公司）单方面记载，而非双方核实确认的证据”；（2）“友和公司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1478万元为政府的政策性补偿”。2、二审判决将未经当事人双方质证的自行调查保定市国资委刘宏斌、董学民的《咨询笔录》作为二审判决的证据。2014年1月20日，二审法院办案人员到保定市国资委对刘宏斌、董学民二人做了《咨询笔录》，并将其内容作为证据之一写入判决。在二审判决送达之前，友和公司不知道有此份《咨询笔录》。然而同年4月友和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南市区财政局的《说明》却未被质证、采信。中远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友和公司提交的三份材料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上述《汇报》、《答复函》、《说明》均属原审结束前已经质证程序的范围。此外，该三份证据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汇报》反映出城建公司改制经过了保定市推进委批复、保定市审计局审计，获得了原国资委、原保定市推进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批复。1478万元不是核销，也不是政策性补偿，更不是利润，而是公司改制时因政策性变化及其他非经营性因素使公司净资产的减值；《答复函》明确保定市审计局已于2004年7月进行了“旧城改造项目财务决算”审计，结论为中远公司亏损731.64万元，且明确“其工程成本中不含新材公司所发生成本”，同时《答复函》显示城建公司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管理问题，已经国资局、推进办批复同意，保定市审计局已对股份制改造进行了审计；《说明》只能反映友和公司债权承继合法性，但其中“流动资产（应收账款）9079943.87元为城建公司欠款，此部分债权改制后应为友和公司所有”的表述没有法律依据，显系单方委托，均“未取得函证回函，金额的准确性无法确定”，不属于债权凭据。（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友和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合同之债债权成立。因新材公司已无能力承担南关大街开发改造工程，根据保定市政府（1997）年第106号文，由城建公司对该项目整体接收并进行承建。1997年9月10日保定市审计局对新材公司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作出审计，1998年4月29日城建公司与新材公司订立《协议书》，其中第八条约定“整个项目全部销售完毕后，由指挥部组织审计部门审计之后，首先偿还甲方在该项目上的投资，然后再偿还乙方在该项目上的投资，如再有盈利，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分成”，因此，本案属于附条件的合同纠纷，与政府改制等行政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项目完工后，根据市政府交办，保定市审计局于2004年7月27日作出了对中远公司“承接南关大街旧城改造烂尾楼项目财务决算审计”的第55号《审计报告》，结论为中远公司承接该项目亏损合计7316401.56元，因中远公司亏损，不存在偿还新材公司前期投资的前提。另，友和公司主张其所谓债权的主要依据是阜源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国兴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出的（2007）第1-4号审计报告，内容有“应收账款账面余额9079943.87元，但未取得函证回函，金额的准确性无法确定”及“该款为应收保定城建开发总公司款”，“但城建开发公司至今未偿还”的单方记载。此外，城建公司改制基准日为2000年11月30日，在该时点时，城建公司资产减值中的其中一项“为完成市政府交办的有关南关大街原新材公司开发项目使公司资产减值1478万元”，依照当时改制政策，按相关程序，经会计等多部门评估、审计、批复、核准，中远公司股东与国家就国有资产的所有权进行了行政关系的变更，改制为职工一次性买断国有净资产的股份民营企业。2、二审判决以双方均予认可证据效力的1998年《协议书》，保定市政府（1997）106号文，保定市审计局2004年55号《审计报告》为基本证据，评析了友和公司提交的阜源会计师事务所（2007）第1-4号审计报告的单方面记载而非双方核实确认的证据效力，据此认定在该项目审计亏损情形下，友和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不符合协议书约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已核减的1478万元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是对南关大街改造项目投入的核销；友和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907万余元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三）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再审后，二审法院裁定发回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友和公司不服再次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冀民再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现友和公司以所谓的《汇报》、《答复函》、《说明》等不属新证据且内容也证明不了债权有效成立的材料，再次申请再审，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制度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再审判决、裁定提出申请的”再审申请，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友和公司的再审申请及中远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保定市政府在城建公司改制过程中因南关大街改造项目给予1478万元资产减值是否属于对城建公司承建该项目的补贴。根据现有证据，城建公司在《股份制改造实施方案》中提出，其为完成市政府交办的南关大街新材公司开发项目使得公司资产减值1478万元，故请求从公司资产中减除该笔款项；保定市国资委出具的《汇报》证明，《股份制改造实施方案》经审批程序已经获取原保定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原保定市推进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批复。原保定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文中第三条第四款（保政国资企字（2001）15号）、原保定市推进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文第六条（市企改字（2001）7号）确认上述资产减值1478万元，但该项资产是通过核销还是其他途径减值无据可查。据此可以确定保定市政府批准了城建公司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提出的减免申请，基于南关大街项目实际核减城建公司资产1478万元。本院认为，在城建公司股份制改造时，涉案南关大街改造项目尚未完成，故涉案1478万元系城建公司员工为购买公司资产，请求保定市政府对城建公司为完成市政府交办的南关大街改造项目可能出现的资产减值从公司净资产中予以扣除的数额。因此，此项资产核减是保定市政府给予城建公司员工购置资产的政策性优惠，所减免1478万元款项的直接受益人为购买城建公司资产的职工，而非城建公司。就城建公司而言，其并未因承建南关大街项目获得保定市政府额外的补贴款项。故友和公司关于1478万元系城建公司就案涉改造项目所获政策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股份改造后中远公司承继城建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城建公司投入南关大街项目的工程成本即为中远公司投入的成本，应在项目完工后统一进行核算。根据保定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中远公司承接南关大街旧城改造烂尾楼项目亏损合计7316401.56元。根据城建公司与新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约定，项目经审计后首先偿还城建公司的投资，再偿还新材公司的投资。鉴于中远公司实际亏损700余万元，友和公司作为新材公司的承继者依据合同无权请求中远公司返还其投资款项。据此，就判决结果而言，一、二审判决驳回友和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友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保定市友和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淑梅审 判 员  傅晓强代理审判员  黄西武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