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责人：李劲松，经理。委托代理人：廖英花，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林洁清，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雪梅，女，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玉，女，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家欣，女，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嘉怡，女，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谢红梅，系被上诉人潘嘉怡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桂臻，男，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嘉艺，男，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智慧，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谢伟生，男，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原审被告：蔡婵娟，女，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韶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雪梅、李宝玉、范家欣、潘嘉怡、范桂臻、范嘉艺及原审被告谢伟生、蔡婵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望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9日13时45分，谢伟生驾驶湘××号重型自卸货车沿x381线由沙口往英红方向行驶至英德市沙口镇平峰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范充力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范充力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英公交认字（2014）第003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伟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范充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范充力生前是广东省英德市沙口镇红峰村委会鲤麻龙组村民，户口性质是农业人口，马雪梅是受害人范充力的妻子，双方于1992年2月17日生育大儿子范桂臻，1994年7月5日生育二儿子范嘉艺，1999年8月16日生育小女儿范家欣；潘嘉怡是受害人范充力与谢红梅非婚生女儿，于2002年6月27日出生；李宝玉是受害人范充力的母亲，与受害人父亲范华波（已于2000年病逝）共生育范婉明、范小安、范小芳、范充力和范小健五个子女，范婉明、范小芳和范小健均已成年独立生活，范小安于2014年12月5日被英德市慢性病防治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受害人范充力与马雪梅、李宝玉等自2001年起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白水塘丽景楼（白水塘中街18号之一）202房居住生活。另查明，涉案肇事车辆湘××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是魏成方，实际支配人是蔡婵娟，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是谢伟生，庭后蔡婵娟向该院提交书面意见确认谢伟生是蔡婵娟雇请的司机。2013年12月23日，蔡婵娟作为被保险人为湘××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韶关公司投保险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同日还投保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其中险别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事故发生后，谢伟生垫付范充力丧葬费等合计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英公交认字（2014）第003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伟生、范充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院予以采信。由于谢伟生在本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现马雪梅等人诉请蔡婵娟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人保韶关公司作为肇事的湘××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由蔡婵娟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雪梅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问题。马雪梅等人提供的合资建房协议书、英德市沙口镇红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白水塘社区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站出具的《居住证明》和水电费发票、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可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受害人和马雪梅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白水塘丽景楼（白水塘中街18号之一）202房居住生活且有固定工作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关于马雪梅等人请求丧葬费的赔偿问题。丧葬费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确定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59345元／年÷12）计算六个月。关于马雪梅等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首先是被扶养人的人数，受害人范充力与其妻子马雪梅共生育范家欣、范桂臻和范嘉艺三个子女，其中范桂臻、范嘉艺均已成年独立生活，受害人范充力仍需抚养的是范家欣；受害人范充力的父母中，其父亲范华波已病逝，受害人范充力仍需扶养的是其母亲李宝玉，范华波与李宝玉共生育范婉明、范小安、范小芳、范充力和范小健五个子女，范婉明、范小芳和范小健均已成年独立生活，范小安于2014年12月5日被英德市慢性病防治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在该医院住院治疗。马雪梅等人提供的英德市沙口镇红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英德市慢性病防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范小安患有精神分裂症，靠领取低保金为生活经济来源；英德市沙口镇红峰村委会对其辖下村委村民的情况应当是有详细了解，且农村办理低保是向村委会提交申请等材料，首先由村委会进行初步的处理，对于英德市沙口镇红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人保韶关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院予以采信，结合英德市慢性病防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可以确认范小安没有赡养李宝玉的能力，李宝玉的赡养义务人按四人计算。其次，《出生医学证明》的法律效力包括证明出生人口的血缘关系，马雪梅等人提供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和英德市公安局沙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潘嘉怡与受害人范充力是父女关系，潘嘉怡属于受害人范充力需抚养的对象。故受害人范充力需扶养其女儿范家欣3年（事故发生时15岁）、女儿潘嘉怡6年（事故发生时12岁）和母亲李宝玉5年（事故发生时80岁），虽然受害人范充力生前是农业人口，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计算，范家欣的扶养费为：24105.6元／年×3年÷2人=36158.4元，潘嘉怡的扶养费为：24105.6元／年×6年÷2人=72316.8元，李宝玉的扶养费为：24105.6元／年×5年÷4人=301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扶养范家欣、潘嘉怡、李宝玉的前三年，三人扶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24105.6元，只按24105.6元计算。故应赔偿范家欣、潘嘉怡、李宝玉三人扶养费合计为：24105.6元／年×3年＋24105.6元／年×2年÷4人＋24105.6元／年×3年÷2人=120528元。关于马雪梅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由于谢伟生的侵权行为导致范充力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造成了损害，马雪梅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谢伟生在本事故中侵权的过错程度、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000元，马雪梅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马雪梅等人请求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576.91元和食宿费4543元以及误工费1800元的赔偿问题。马雪梅等人提供5张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交通费的数额，虽然该票据是加油票据及路桥费票据，但考虑到马雪梅等人在处理受害人范充力的丧葬事宜过程中确实会产生交通费，且该交通费较为合理，对此交通费576.91元可予支持。马雪梅等人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雪梅等人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受害人范充力于2014年11月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2014年11月23日在英德市殡仪馆火化，马雪梅等人提供的9张住宿费票据中有8张票据的时间与此期间吻合，确实是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其中一张金额为300元由英德市鸿发宾馆出具的收据因无时间的记载，不能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对此不予认可；马雪梅等人诉请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误工费，对此马雪梅等人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马雪梅、范桂臻、范嘉艺的工作收入等证明，由于马雪梅、范桂臻、范嘉艺的户口性质是农业人口，该三人误工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三天。对于马雪梅等人在其他赔偿项目计算有误的，该院依法予以核算。根据马雪梅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马雪梅等人在本交通事故中应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2、丧葬费：59345元／年÷2=29672.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4105.6元／年×3年＋24105.6元／年×2年÷4人＋24105.6元／年×3年÷2人=12052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76.91元；6、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2874元；7、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669.3元／年÷365天×3人×3天=287.74元。上述1-7项合计828913.15元。鉴于肇事车辆湘××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韶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人保韶关公司在本案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款为11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包括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110000元）；不足部分718913.15元，因谢伟生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确定谢伟生对上述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蔡婵娟作为谢伟生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蔡婵娟应赔偿马雪梅等人718913.15元×50%=359456.58元；因肇事车辆湘××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韶关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上述赔偿款依法应由人保韶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付；马雪梅等人确认谢伟生垫付费用为35000元，对于谢伟生已经垫付的费用可予以扣减，谢伟生可按保险条款的约定另行向保险公司索赔。故人保韶关公司应支付马雪梅等人的赔款合计为110000元＋359456.58元-35000元=434456.58元。谢伟生、蔡婵娟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自行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清英法望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马雪梅、李宝玉、范家欣、潘嘉怡、范桂臻、范嘉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34456.58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雪梅、李宝玉、范家欣、潘嘉怡、范桂臻、范嘉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43.02元，由原告负担50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3734.02元。人保韶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118.8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范家欣被扶养年份计算错误，不是3年而是2.5年；患精神分裂症不表示无劳动能力和扶养能力，李宝玉的赡养义务人是5人，不是4人；因范充力与谢红梅无婚姻关系，仅凭出生医学证明不能证明潘嘉怡与范充力具有亲生父女关系，潘嘉怡的生活费不能支持。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予改判。被上诉人马雪梅、李宝玉、范家欣、潘嘉怡、范桂臻、范嘉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上诉人承担各项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确定。对上诉人上诉提出被抚养人范家欣抚养年限的问题，被抚养人需抚养年限应从扶养义务人死亡之日起计算。本案受害人于2014年11月9日死亡，其女范家欣1999年8月16日出生，至18周岁还差2年零9个月，原判按3年计算其生活费并无明显不当，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判确定的扶养费已超过实际需要的生活费。对上诉人上诉提出李宝玉的赡养义务人的人数问题，李宝玉虽生有5个子女，但其中范小安被医疗机构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缺乏劳动能力和扶养能力，原判按4个赡养义务人计算确定李宝玉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上诉提出潘嘉怡的生活费不应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马雪梅等人一审时已提供《出生医学证明》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是原始证据，可以证实潘嘉怡与受害人范充力是父女关系，且上诉人并无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判据此认定潘嘉怡属于受害人范充力的抚养对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且是败诉方，原判确定其负担诉讼费用正确，上诉人认为不应负担诉讼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判确定的本案其他赔偿项目和费用，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应视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汤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