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进，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山，北京阚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桂兰，女，1941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役，男，1970年8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英，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富，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粮食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环路55号。法定代表人：云富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荣，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跃进因与被上诉人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粮食局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跃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与李忠民之间的债权关系明确，李忠民将诉争房屋抵押给我。李忠民去世后，其继承人与我达成协议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北京市昌平区粮食局否认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未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市昌平区粮食局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杨跃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跃进与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诉讼费由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跃进称李忠民曾因借款向其出具《立据》一张，内容为：“我公司情愿将新购买的昌平县粮食局饲料公司旧县鸡场抵押给昌平城内东关北里2号楼3单元2层的住户杨跃进在2000年元旦前以肆佰万元人民币还清杨跃进为我公司进行经济担保的费用。注：抵押凭证：一、昌平县粮食局旧县鸡场的北京市房地产权证书。二、将我公司与昌平县粮食局签订的有关北京市房地产买卖手续。三、本据以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的复印件背面和我公司两件一章为证。四、该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益，债权人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直接执行变更我公司财产。立据人：李忠民。生效日期：九八年十二月八日。”杨跃进称之后李忠民将《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予自己，但并未办理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显示为1997年11月30日，昌平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鸡场（卖方、甲方）与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方、乙方）签订的契约，主要内容为：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购买昌平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鸡场所有的宿舍、办公楼、鸡舍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昌全字第0XXXX号，建筑面积为5305.76平方米，土地面积2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期限自房屋产权过户之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房屋售价为每建筑平方米人民币800元，价款合计为4244608元，乙方同意在本契约签订壹年内将购房价款全部汇入甲方指定银行；甲方同意在1998年11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契约后三十日内，持本契约和有关证件到北京市昌平县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买卖立契过户手续，并按有关规定申领房地产权属证件。契约还约定有其他条款。落款处甲方盖有昌平县饲料公司鸡场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写有刘宝利字样；乙方盖有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写有李忠民字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证号为昌全字第0XXXX号，所有权人为昌平县粮食局，房屋座落为昌平县昌平镇旧县村西，建筑面积4736.6平方米，填发日期为1989年3月。之后，李忠民去世，2015年7月3日，杨跃进与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杨跃进，乙方：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鉴于：1、乙方韩桂兰是李忠民的遗孀，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是李忠民、韩桂兰的子女；2、乙方是李忠民的法定继承人；3、1998年12月8日，李忠民（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书写《立据》给杨跃进；4、昌平县粮食局房屋所有权证书（昌权字0XXXX号）原件一直由杨跃进留存；5、《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原件一直由杨跃进留存；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就李忠民（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杨跃进之间债权债务及李忠民（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旧县鸡场抵押给杨跃进之事宜，共同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将《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买方（乙方）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二、甲方取得《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项下买方的权利后，不得再要求乙方偿还任何款项，甲、乙双方之间无债务纠纷。三、甲方取得《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项下买方的权利后，甲方即有权行使《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项下买方的权利，所取得的权利、利益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均归甲方所有。四、在需要时，乙方保证配合甲方取得并行使《北京市内销售商品买卖契约》项下买方的权利。五、本协议是双方对李忠民（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杨跃进之间债权债务及担保的最终解决方案，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乙方之间无债权债务纠纷，同时，杨跃进行使《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项下的权利所取得利益全部归杨跃进所有。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一份转交《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买卖契约》的卖方，一份去法院办理撤诉。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书落款处有杨跃进、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签字。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对于上述《立据》、《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协议书》称真实性认可。昌平区粮食局对于上述《立据》及《协议书》称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称真实性不认可，《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落款处昌平县饲料公司鸡场印章及刘宝利签字都是假的，2009年之前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就已经丢失，之后其补办了新的房产证，昌平县饲料公司鸡场是昌平区粮食局下属的公司。2010年，杨跃进以财产所有权纠纷将昌平区粮食局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昌平区粮食局位于旧县西房产证0XX**号项下的房产归杨跃进所有；2、昌平区粮食局将房屋腾退交还。法院出具（2010）昌民初字第51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跃进的起诉。杨跃进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9日出具（2010）一中民终字第1775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跃进与昌平区粮食局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杨跃进起诉昌平区粮食局主体有误，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1年，杨跃进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将李忠民和昌平区粮食局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忠民于1998年12月8日签发的立据合法有效；2、确认李忠民与昌平区粮食局于1997年11月30日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合法有效。法院出具（2011）昌民初字第128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跃进的起诉。2012年，杨跃进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再次将李忠民和昌平区粮食局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同（2011）昌民初字第12837号案件诉讼请求。法院出具（2012）昌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跃进的起诉。杨跃进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3年，杨跃进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将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昌平区粮食局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昌平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鸡场与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11月30日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合法有效；2、确认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1998年12月8日签发的立据合法有效。法院出具（2013）昌民初字第4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跃进的起诉。杨跃进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一中民终字第104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核实其诉讼主体资格，应当认定被告不明确，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事实，有立据、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协议书、（2010）一中民终字第17755号民事裁定书、（2011）昌民初字第12837号民事裁定书、（2012）昌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裁定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11941号民事裁定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042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跃进与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买方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实际系债权让与。债权让与须以有效的合同存在为前提，即被转让的债权须为有效。本案中《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显示合同双方为昌平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鸡场与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昌平区粮食局对《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的效力提出异议，在《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的效力未得到确认的前提下，杨跃进要求确认涉及该《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中相关权利债权让与的《协议书》有效，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跃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跃进主张其与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的是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将《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中买方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杨跃进，实际系债权让与，但本案中诉争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的合同双方为昌平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鸡场与北京科园利农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李忠民，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作为李忠民的继承人并无转让《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的权利，二审中，韩桂兰、李莉、李杰、李战役、李占英亦认可己方对《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不享有权利，在此情形之下，杨跃进要求确认《协议书》有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跃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秋燕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