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厚贵，男，1968年3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代理人陈海岩，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驭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高树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景奉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一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厚贵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9月14日8时43分许，在本市宝山区东太东路XXX号门口，杨兵驾驶登记在上海驭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驭嘉公司”）名下的沪D8XX**重型普通货车与王厚贵骑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厚贵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兵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厚贵无责任。二、王厚贵受伤后至有关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1，019.82元。王厚贵为治疗、鉴定、诉讼等发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事发后杨兵支付王厚贵现金10，000元，王厚贵表示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王厚贵的伤情经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厚贵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天，营养105天，护理75天。为此，王厚贵支付鉴定费1，900元。四、本案所涉沪D8XX**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五、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罗店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王厚贵暂住月罗路XXX号XXX室，事发前王厚贵系上海天路餐饮管理中心员工。事故发生后，因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成，王厚贵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杨兵、驭嘉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71，01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20元／天×16天）、误工费10，920元（1，820元／月×6个月）、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护理费3，000元（40元／月×75天）、残疾赔偿金305，344元（47，710元／年×20×0.32）、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费10，000元、物损费2，600元（衣物损5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2，100元）。上述费用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杨兵、驭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扣除事发后杨兵已支付的10，000元。原审审理中，保险公司对王厚贵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厚贵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在鉴定过程中，王厚贵与保险公司就伤残系数协商一致，认可伤残系数按28%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兵驾驶机动车与王厚贵骑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厚贵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以此为依据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王厚贵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兵、驭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审理中，王厚贵与保险公司协商一致伤残系数按28%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兵事发后先行支付的10，000元，为避免讼累，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当根据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商业保险合同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加以确定。1、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律师费、诉讼费，该二项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直接损失范畴，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3、关于鉴定费：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被侵权人伤残情况和“三期”期限必然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保险条款》未对该费用作出明确的责任免除特别约定，故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王厚贵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1、医疗费，根据王厚贵提交的病历资料、医药费收据等材料，确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支持医疗费用71，019.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的标准，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16天，支持320元；3、营养费，根据王厚贵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05天的营养费3，150元；4、护理费，根据王厚贵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结合护理依赖程度，酌情支持75天的护理费3，000元；5、误工费，根据王厚贵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个月误工费10，920元；6、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王厚贵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罗店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但未提供在该暂住地连续居住的验证记录及该暂住地是否属于居委会管辖的信息；对于王厚贵的收入来源，王厚贵不能提供综合保险、税收证明等予以佐证。鉴于王厚贵的上述情况，因王厚贵在上海市受伤，故适用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较妥，根据王厚贵的年龄及双方达成的伤残系数，其残疾赔偿金额应为118，675.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厚贵身体一定损害，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应适当给予精神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侵害行为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4，000元；8、交通费，根据王厚贵所受伤情和治疗、鉴定、诉讼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9、物损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王厚贵主张1，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王厚贵合理损失共计228，785.0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王厚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五项计110，000元、物损费500元，合计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王厚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03，285.02元。杨兵、驭嘉公司连带赔偿王厚贵律师费5，000元，与杨兵先行支付的10，000元抵扣后，王厚贵应返还杨兵5，000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王厚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物损费合计120，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王厚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03，285.0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杨兵、驭嘉公司连带赔偿王厚贵律师费5，000元，与杨兵先行支付的10，000元相抵扣后，王厚贵应返还杨兵5，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诉人王厚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上诉人自2013年9月实际居住地在宝山区月罗公路XXX号XXX室，可证明上诉人于事故前一年实际居住在该处。而上诉人确系上海天路餐饮管理中心员工，虽上诉人未缴纳社会保险和个税，但不能否定上诉人实际工作情况。至于连续居住的验证记录，上诉人曾请求派出所提供刷卡记录，但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说自2010年起这种刷卡记录已经不存在，因此无法提供在暂住地连续居住的记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关于上诉人就残疾赔偿金适用上海市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为可以提供暂住地的连续居住记录，上诉人要证明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应提供登记表或连续居住的验证记录。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兵、驭嘉公司的辩称意见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主张赔偿的项目和数额的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责任承担的认定，均已作详尽而充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现上诉人提出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的上诉理由，而其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上诉人居住城镇时间的连续性。因上诉人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适用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60元，由上诉人王厚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恒龄代理审判员  郭 峰代理审判员  周 荃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