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腾民一初字第974号原告杨家祥，男，汉族，1937年9月生，粮农，住腾冲县，（未到庭）原告谢显有，男，汉族，1977年4月生，粮农，住腾冲县。原告谢某，男，汉族，2014年12月生，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未到庭）原告李某1，女，汉族，2010年5月生，学生，住腾冲县，（未到庭）原告谢某、李某1法定代理人谢显有，男，汉族，1977年4月生，粮农，住腾冲县。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有华，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邵宗强，男，汉族，1969年10月生，粮农，住腾冲县。委托代理人周晓芳，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528895-3。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保岫东路延长线客运站旁。法定代表人段仕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文斌，男，汉族，1968年4月生，系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组织机构代码43120720-6。地址：昆明市五华区环城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邝建云，系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毛少伟，男，汉族，1987年1月生，系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保山分理处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家祥、谢显有、谢某、李某1与被告邵宗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显有及杨家祥、谢显有、谢某、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杨有华，被告邵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芳，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熊文斌、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委托代理人毛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诉称，2015年7月14日下午1点50分左右，死者李某2带着女儿李某1乘坐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客运中巴车从腾冲县城驶往上营坪地。当车辆行驶至老保腾公路K98㎞+200m处时，李某2因道路颠簸坠车，被送往腾冲县人民医院紧急抢救，经医生诊断，李某2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2、急性脑疝形成。后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死亡。李某2死亡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被告以与其无关为由拒接赔偿。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经芒棒派出所、司法所等在芒棒镇坪地村委会调解未果。被告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客运中巴车由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管理，发生事故后，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同时，该车辆在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座位险，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某2尚有幼子谢某（6个月）、女儿李某1（5岁）需要抚养，父亲杨家祥也78岁高龄，家庭困难。为此，四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赔偿四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急救费、救护车费用合计281786元。被告邵宗强辩称，原告诉状所述有部分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路段为平直、干燥弹石路面，无明显凹陷，事故发生时车辆平稳正常行驶，没有急刹车或车速过快的情形，车上所有设备设施正常，乘客不可能被甩出车外。死者李某2坠车系其自身重大过错或故意所致，与车辆、道路及司机的驾驶行为无关，其乘坐的是中型普通客车，车况良好，所坐座位有扶手对乘客进行防护，虽紧邻窗口，但窗口离地面将近1米，乘客不可能从窗口掉出去；该车辆防护措施完备，每个座位都有安全带，而且上车时司机提醒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带，车辆醒目位置也有“系好安全带”的警示标志，但事故发生时，死者却没有系好安全带，因此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死者出事前精神萎靡、情绪低落，该段时间一直与丈夫闹矛盾，所以此次事故完全可能是死者因家庭纠纷欲轻生而选择结束自己生命，是其故意所为。死者李某2坠车，系其自身重大过失或者故意所致，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应该免除承运人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们的答辩内容与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的一致，由统筹中心进行答辩。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辩称，对原告方提出的赔偿清单上所列赔偿项目我方均不认可。腾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中已说明，我方车辆技术状况良好，驾驶人证件齐全有效，在驾驶过程中未向乘客发出车况异常信号，事发路段为平直干燥弹石路面，无明显凹陷，死者不可能被甩出车外。且死者上车后精神萎靡，不与他人交流，乘车过程中经常将头伸出窗外。经向死者寨邻了解，事发前一段时间其正与丈夫闹矛盾。事发后，驾驶员邵宗强立即靠边停车并拨打120，急救车到达后，将死者李某2送至医院救治。据此，李某2并不是因为道路颠簸坠车身亡，事发后我方驾驶员已做到了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辆统筹条款》之规定，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中，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腾冲县人民医院患者病情危重通知书1份、极乐家政服中心服务收据1份、死者李某2身份证复印件1份、腾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复印件）1份、医疗费收据1份，欲证明死者李某2乘坐被告邵宗强运营车辆发生意外坠车的经过，以及因抢救产生的急救费用3379元、救护车费用1000元。2、车辆照片5张，欲证明死者乘坐被告车辆时，因晕车呕吐，在窗下遗留的呕吐痕迹及窗后呕吐物飞溅的痕迹，以及死者坠出窗外后在车窗外的抓痕，另证明该段道路凹凸不平，容易产生颠簸。3、杨家祥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李某1户口簿复印件、谢某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死者李某2有被扶养人杨家祥、李某1、谢某及相应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邵宗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李某2死亡是其个人行为造成，邵宗强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中“现场道路”照片不认可，认为应以交警现场勘查的照片为准；对“车辆刮痕”照片不认可，认为看不出是车辆什么部位，而且几处刮痕不是人力刮出来的；对“呕吐痕迹”照片不认可，认为看不出是否是呕吐遗留的痕迹。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不代表被告应该赔偿。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死亡是个人行为造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中“道路”照片不认可，认为该处路面平直，无凹陷；对“车辆刮痕”照片不认可，认为不是人力能够刮出来的；对“呕吐痕迹”照片不认可，认为从照片看不出是呕吐遗留的痕迹。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死者李某2的死亡是其个人行为。对证据2中“道路”照片不认可，认为交警认定该路段是平直的路面，无凹陷；对“车辆刮痕”照片不认可，认为该痕迹不是人能刮出来的，且看不出是邵宗强的车辆；对“呕吐痕迹”照片不认可，认为从照片并不能看出是什么。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李某2的死亡是其个人行为造成。被告邵宗强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腾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事发的经过以及当事人基本信息；邵宗强驾驶的客车证件齐全，车况良好；事故地点路面是干燥平直的弹石路，路面无明显凹陷；事发时，车辆行驶平缓正常，邵宗强未向乘客发出“车况异常”信号；事发后，邵宗强及时救助死者。2、车辆保险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邵宗强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座位险）的事实。3、证人邵某证言（出庭作证）1份，欲证明当天发车前，邵宗强曾交代乘客要系好安全带；行驶到事故地点，有乘客说有人跳车了，邵宗强停车去查看的经过。经质证，原告方对被告邵宗强提交的证据中证人陈述的“驾驶员交代过乘客要系好安全带”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警大队出具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交警大队2015年7月25日的调查结果证明该事件的发生与公司无关。2、事发现场图片1份，欲证明事故路段路面没有明显的凹陷。3、该车辆的GPS定位信息1份，欲证明当时的车速未超过30公里/小时。4、事故车辆后排右侧乘客座位图片3张，欲证明发车前，已经做好了安全防护措施，保证乘客不会被颠出窗外。5、云Ｍ×××**号车整车出厂合格证1份，欲证明该车辆是整车出厂合格认证的。经质证，原告方对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欲证观点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从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地点有堆放施工材料，且有几处凹凸不平，需要施工进行填补。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提交的是复印件，是被告自己出具的，且看不出是否是事故车辆。对证据4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车窗距车底平面没有1米，后排座位是高出来的，虽有护栏，但座位跟窗子在同一平面上，乘客容易掉出窗外。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其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腾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事发时该车车况良好；被告邵宗强有运营证，属合法驾驶；邵宗强没有向乘客发出车辆况异常需要跳车的提示；事故地点路面平直，没有明显凹陷；死者李某2上车后情绪低落，没有与女儿及其他乘客交流，且时常将头伸出窗外；事发后，邵宗强采取措施抢救伤员，拨打120，并配合将李某2送至医院，其已尽到相应义务。2、云Ｍ×××**号车辆图片1组，欲证明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乘坐于死者位置完全不会因道路颠簸而坠车。3、事发时现场路面照片1组，欲证明事发时现场道路为平直的弹石道路，并无凹陷。4、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辆统筹条款（书面材料）1份，欲证明统筹中心属云南特有，是为保障运营车辆的抗风险能力，其中第三章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本车上的人员因疾病、分娩、自残、殴斗、自杀、犯罪行为所致的自身伤亡，统筹人不负责赔偿。”经质证，原告方对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其欲证观点不认可，认为死者李某2不是自杀，其精神萎靡是因为晕车不舒服。对证据2、3中照片真实性认可，但对欲证观点不认可，认为事故路段路面有几处凹凸不平，乘客容易掉出窗外。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欲证观点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其无任何证据证明死者李某2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其死亡。本院依法到腾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19张及对邵某、杨庆满、邵宗强做的询问笔录4份（邵宗强的2份），并当庭出示、宣读，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方对三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不认可，认为三人并未看到死者李某2是否跳车，且邵某亦陈述了路面有颠簸。三被告对4份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2，三被告虽不认可，但与本院从交警大队调取的证据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提交的证据3，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邵宗强提交的证据1、2，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邵某证人证言，原告方不认可，被告邵宗强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证言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方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2，原告方虽不认可，但与交警大队现场勘察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3、4、5，原告方虽不认可，但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提交的证据，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到腾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19张及询问笔录4份，经质证，双方对19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方对4份询问笔录不认可，三被告对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对死者李某2乘坐被告邵宗强驾驶车辆，后发生坠车这一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14日13时45分许，死者李某2带着女儿李某1乘坐由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号客运中巴车（李某2乘坐于最后排右侧靠窗位置），车辆从腾冲县城驶往芒棒镇上营坪地，途中行驶至老保腾线K98+200m处时，李某2从最后排右侧车窗坠车，后送往腾冲县人民医院紧急抢救，经医生诊断，李某2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急性脑疝形成。后李某2因伤情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5日1时50分在坪地家中死亡。原告方支出急救费用3379元、救护车费用1000元。另查明，被告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号客运中巴车由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管理，被告邵宗强每月向其交纳80元管理费，车辆运营服从该公司的管理调度。死者李某2坠车时未系安全带。该客运中巴车在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座位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隆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座位险赔偿限额均为400000元，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死者李某2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杨家祥（1937年9月10日生，育有4个子女）、女儿李某1（2010年5月19日生）、儿子谢某（2014年12月6日生）。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李某2乘坐被告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客运中巴车并支付费用，双方运输合同已经成立，被告邵宗强理应将李某2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在运送过程中发生李某2坠车死亡的事故，被告邵宗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客运中巴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依法应对该车发生的事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邵宗强辩称发车前曾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已尽到提示义务，主张死者李某2之所以坠车，系其自身重大过失或者故意所致，与车辆、道路及其驾驶行为无关，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被告邵宗强驾驶的云Ｍ×××**号客运中巴车在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交纳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险、车上人员责任统筹座位险等险种，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辆统筹条款》第三章第一条规定“在统筹期间内，被统筹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统筹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统筹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统筹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统筹人按照本统筹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辩称死者李某2的死亡系其故意或重大过失所造成，属于《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辆统筹条款》第三章第五条第（二）项“被统筹人及驾驶人以外的其他车上人员的故意行为造成的自身伤亡”及第（三）项“本车上的人员因疾病、分娩、自残、殴斗、自杀、犯罪行为所致的自身伤亡”统筹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情形，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邵宗强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本案中，死者李某2乘车时不系安全带，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对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定各项损失数额分别为：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7456×20=14912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内，有3名被扶养人，故杨家祥（育有4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元/年×20%×5年=6036元；5年后至13年内，有2名被扶养人，故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元/年×40%×5年+6036元/年×50%×8年=36216元；13年后至18年内，有1名被扶养人，故谢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元/年×40%×5年+6036元/年×50%×8年+6036元/年÷2×5年=51306元，综上，3名被抚养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93588元；急救费用及救护车费为4379元。以上合计赔偿总额为274271元。根据案件情节，本院酌定死者承担40%的责任，由被告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笫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赔偿原告杨家祥、谢显有、谢某、李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急救费用及救护车费合计人民币164562.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9元，由四原告交纳686元、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交纳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马绍益人民陪审员  孙德斌人民陪审员  李洪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