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珍,女,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旭，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旭，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棣，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旭，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禄海，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强,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娜，女，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强,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巨声，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青，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县。上诉人刘秀珍、刘宁、刘棣因与被上诉人张禄海、王美娜、梁巨声、张爱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先由邹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邹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秀珍、刘宁、刘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张禄海、王美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鲁16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和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发回邹平县人民法院重审。邹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鲁16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秀珍、刘宁、刘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棣及上诉人刘秀珍、刘宁、刘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旭，被上诉人张禄海及被上诉人张禄海、王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巨声、张爱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珍、刘宁、刘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禄海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美娜的起诉；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涉案房屋为张禄海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是取得不动产物权的必要条件。一审时诉讼各方均未否认涉案房屋仍登记于张爱青名下而未变更，且本案中并不存在物权法规定的无需登记即可取得不动产的例外情况。二、一审认定张禄海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可以排除民事执行，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能够排除人民法院对特定物的民事执行的，只能是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而不包括以物抵债合同中取得物的一方。一审将本只能适用于买卖合同的裁判规则适用于本案的以物抵债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对张禄海与梁巨声、张爱青以物抵债合同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未作必要的调查，违反了证据规则。（三）一审认定张禄海于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经占有了涉案房屋，证据不足且违反常理。一审认定张禄海2011年12月19日办理所有权登记，因房屋12月20日被法院查封而没有办理完毕。如果上述情况属实，张禄海至迟应于2011年12月20日即已知晓涉案房屋查封的事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3年法院执行涉案房屋时，张禄海才提出异议。对价值数百万元的财产权利如此放任和轻视，非正常做法。另外，有关其入住涉案房屋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全部都是可以事后重新制作的文书资料。一审根据这样的证据证明张禄海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显然错误。三、一审错列诉讼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执行异议之诉，而王美娜显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将其列为原告，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非驳回其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张禄海、王美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求。首先，答辩人与梁巨声、张爱青已达成购买房屋的合意，支付了全部房屋对价，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时因上诉人不合法的保全申请导致本应完成的过户登记被迫中止，在答辩人已合法取得房屋权证并依法实际占有房屋的基础上，物权的公示公信效果已经达成，一审确认房屋归答辩人所有没有错误。其次，上诉人关于以物抵债和买卖合同的目的辨析的基础是错误的。不论以物抵债还是买卖，权利人最终的目的均为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协议形式上是以物抵债，但协议内容、房屋对价的支付、产权过户的约定等方面的客观表现，均体现了房屋买卖的合意。同时，从双方到房管部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可以证实：答辩人以代替梁巨声、张爱青清偿房屋按揭贷款及清偿张光源债务的方式以冲抵房款、以梁巨声、张爱青所欠答辩人的款项冲抵剩余房款，从而购买房屋，并进行过户登记。在整个交易行为中，均遵循了房屋买卖的意思自治原则，没有侵害到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交易行为在查封之前即已完成。再次，上诉人认为一审对答辩人与梁巨声、张爱青之间的债权关系没有进行必要调查与事实不符。最后，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客观的对答辩人的证据进行否定是错误的。梁巨声、张爱青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禄海、王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2013）邹执三字第58号案中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依法确认张禄海、王美娜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3.依法判令梁巨声、张爱青协助张禄海、王美娜继续办理上述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张禄海、王美娜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终止案涉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依法确认张禄海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3.依法判令梁巨声、张爱青协助王美娜继续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登记至王美娜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巨声与张爱青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10日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梁巨声、张爱青多次向张禄海借款。2011年11月10日，张禄海（甲方）与梁巨声、张爱青（乙方）形成《对账证明》，载明：截至2011年11月10日，乙方累计从甲方处借款140万元；定于2011年11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届时甲方自愿放弃利息；乙方提供于祖山96幢房屋（房产证号：邹平县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作担保。2011年11月17日，张禄海、王美娜与张爱青、梁巨声签订《协议书》：1.张爱青、梁巨声因欠张禄海140万元整无力偿还，张爱青、梁巨声同意于祖山96幢别墅即日起由张禄海、王美娜正式接手入住。2.即日起别墅的一切物业费、水电费由张禄海、王美娜承担。3.过户时需张禄海、王美娜交清所欠银行贷款40万元，交清抵押给张光源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25万元，两项款交清后取回证件，张爱青、梁巨声立即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12月15日，张禄海与张爱青、梁巨声签订《房屋抵债协议》：1.截至2011年12月15日，张爱青、梁巨声共欠张禄海本金205万元，利息16.8983万元，合计221.8983万元，因无力偿还，以张爱青、梁巨声所有的于祖山96幢房屋【房产证号：邹平县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土地证号：邹国用(2007)第04011**号】抵偿上述债务；2.该房屋在邹平县农业银行有抵押贷款，尚欠贷款约40万元，由张禄海偿还银行贷款，梁巨声、张爱青协助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另外，因梁巨声、张爱青欠张光源25万元，该房屋的房产证现质押在张光源处，由张禄海出资将该房产证赎回；3.张禄海替梁巨声、张爱青偿还银行和张光源欠款后，梁巨声、张爱青将该房屋交付给张禄海，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张禄海；4.梁巨声、张爱青保证及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契证过户到张禄海要求登记的王美娜名下，所有过户费用由张禄海承担。2011年12月19日，张禄海替张爱青偿还银行贷款38.39823万元并办理房屋抵押解除手续，替梁巨声偿还张光源借款25万元。同日，王美娜与张爱青、梁巨声共同到邹平县房管局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在该局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契约、转移登记询问表中签字，双方在办理将该房屋过户至王美娜名下的过程中，因法院对该房屋的查封而中止。另查明，刘景家与梁巨声、张爱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邹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受理，因刘景家申请保全，该院于当日对涉案房屋查封。后该院作出(2012)邹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梁巨声、张爱青偿还刘景家借款10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即(2013)邹执三字第58号案】，执行过程中，张禄海、王美娜提交异议申请，该院作出（2013）邹执三异字第58-1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产权属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为由，驳回张禄海、王美娜的异议，引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刘景家死亡，刘秀珍系刘景家之妻、刘宁系刘景家之女、刘棣系刘景家之子，三人作为刘景家法定继承人依法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为：（一）张禄海、王美娜就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能否停止（2013）邹执三字第58号案件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二）张禄海要求确认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请能否成立；（三）张禄海、王美娜要求梁巨声、张爱青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至王美娜名下的诉讼主张能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张禄海、王美娜提交借条、还款凭证、《对账证明》、《协议书》、《房屋抵债协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及房管部门转移登记资料等，上述证据经借款人、房屋所有人及协议相对人（梁巨声）陈述，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在法院受理刘景家与梁巨声、张爱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前，张禄海、王美娜与梁巨声、张爱青就借款及代偿款的偿还问题即达成了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真实、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行为属实，且张禄海以借款及代偿款的形式已足额支付了双方确定的房屋对价，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使设定在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消灭，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并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在王美娜与梁巨声、张爱青共同到房管局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只是基于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才未能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张禄海、王美娜对此并无过错。因此，张禄海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禄海对该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对该房屋的执行，故应停止（2013）邹执三字第58号案件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刘秀珍、刘宁、刘棣关于“抵债协议及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抵债协议不是买卖合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张禄海、王美娜即使占有该房屋并且到房管局办理过登记，但最终该房屋并未完成登记变更，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爱青名下，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原则，张禄海、王美娜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房屋所有权证书只是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其记载内容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故对刘秀珍、刘宁、刘棣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两次开庭审理，张禄海、王美娜在第二次开庭前予以变更及明确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秀珍、刘宁、刘棣以此主张驳回张禄海、王美娜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而非房屋买卖合同中因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因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项诉求，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对张禄海、王美娜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张爱青、梁巨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2013）邹执三字第58号案件中对登记于被告张爱青名下的位于邹平县城南新区于祖山住宅区96幢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邹平县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邹国用2007第0401186号）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二、确认位于邹平县城南新区于祖山住宅区96幢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邹平县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邹国用2007第0401186号）为原告张禄海所有；三、驳回原告张禄海、王美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禄海、王美娜负担50元，被告刘秀珍、刘宁、刘棣、梁巨声、张爱青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张禄海提交梁巨声、张爱青于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40万元、25万元借条（复印件）各一张。欲证明其代偿梁巨声、张爱青所欠银行贷款、张光源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述借条在本案前几次审理中均未提交。本院认为，上述借条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张光源进行了调查，张光源陈述“大约在2011年11月，张禄海拿来的25万元，通过张爱青给我的，我当场将房产证交给了梁巨声和张爱青”，该证言与一审中梁巨声、张禄海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张禄海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张禄海、王美娜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王美娜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确认案涉房屋为张禄海所有，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依照上述规定，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于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发生效力。本案中，王美娜与梁巨声、张爱青的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并未完成，现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有权人仍是张爱青，张禄海有关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确认案涉房屋为张禄海所有的理由，系忽视了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原则，有悖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张禄海、王美娜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排除对标的物的执行，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一）2011年11月17日协议与2011年12月15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份协议体现张禄海向梁巨声、张爱青支付房价款221.8983万元，梁巨声、张爱青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张禄海指定的王美娜名下的合意。从协议内容和实际履行的事实来看，一部分房价款（140万元本金）以协议之前双方借贷往来经对账确定的梁巨声、张爱青所欠张禄海的款项抵顶；另一部分房价款（65万元本金）以签订协议之后张禄海出资为梁巨声、张爱青偿还银行贷款和外欠债务，消灭抵押权、取回房屋权证的方式抵作支付；剩余部分房价款系双方约定的欠款利息。梁巨声在一审对其调查时的自认、相关证据及事实，能够印证张禄海已经按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协议双方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明确，协议名称虽不规范，但具备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二）依据梁巨声陈述，其已将房屋钥匙交付张禄海和2011年11月17日协议与2011年12月15日协议对房屋交付的约定、王美娜交付2011年7-12月物业服务费用以及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能够综合印证在法院查封前张禄海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三）梁巨声、张爱青欠张禄海借款本金140万元未还的事实由借条、对账证明、协议及梁巨声陈述予以证实；张禄海出资代梁巨声、张爱青偿还银行贷款、张光源借款由银行还款凭证、张光源陈述、梁巨声陈述以及以上两份协议与王美娜、梁巨声、张爱青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事实，能够印证张禄海出资代偿的事实。（四）未完成过户登记是因为在办理过程中被一审法院查封所致，并非张禄海自身原因。综上，本案情形符合上述两规定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张禄海的权利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的结论正确。上诉人针对该判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美娜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王美娜作为执行案件中的异议人之一，其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秀珍、刘宁、刘棣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即确认案涉房屋为张禄海所有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其他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张禄海、王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秀珍、刘宁、刘棣负担50元，被上诉人张禄海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勇审判员  张 珊审判员  王正真二〇一七年十月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