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37号原告：大连金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XXX号XXX层。法定代表人：张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桑奇，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金木，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PT.PerusahaanPelayaranGuritaLintasSamudera)。住所地：印度尼西亚雅加达JI汤芒瑞雅东路XXX号(JI.TomangRayaNo.47E,JakartaBarat11440,Indonesia)。代表人：苏利斯迪约·布迪·拉赫马迪(SulistyoBuddyRakhmadi)，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雷，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联合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中路XXX号(远洋宾馆630室)。法定代表人：叶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雷，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金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以下简称古瑞发公司)、被告连云港联合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桑奇、倪金木，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原告与红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签订红土镍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自红叶公司进口红土镍矿40000吨，支付方式为即期信用证项下的CFR条款，目的港为连云港。合同签订后，红叶公司租用古瑞发公司的船舶装运涉案货物，于2014年1月将涉案货物运抵连云港。原告通过信用证议付取得涉案货物全套正本提单，并委托其货运代理人办理清关提货手续，但两被告却以海运费尚未付清为由拒绝交货。原告认为其通过支付价款取得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理应享有涉案货物的提货权，两被告以运费未获支付为由拒绝交货于法无据，遂诉请判令两被告准予原告提取红土镍矿32509吨，否则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XXXXXXX美元。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仅仅是涉案货物的进口代理商，其受案外人怡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某公司)的委托进口涉案货物。原告已经收到了涉案货物的大部分货款，因此其已非货物所有权人，无权请求提货；二、被告古瑞发公司尚未足额收到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费和滞期费。根据提单记载，租约已经并入提单，在此情况下，被告古瑞发公司有权按照租约的约定留置货物；三、被告古瑞发公司是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等法律的规定，承运人在未收到运费的情况下，有权留置货物；四、联合公司是古瑞发公司的卸港代理人，其行为均经过古瑞发公司的授权，联合公司不应该向原告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原告与红叶公司签订的印尼镍矿购销合同，以证明原告向红叶公司购买了40000湿吨(+/-10%)镍矿。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货物的实际进口人是怡某公司，原告是其贸易代理人，并非货主。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该证据为与涉案货物相关的贸易合同，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红叶公司与古瑞发公司签订的租船确认书，以证明红叶公司租用古瑞发公司的“ARFIANIE”轮以运输涉案货物。两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3、号码为BTP-LYG/AF/01/2013的提单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合法持有正本提单，并已经将全套提单交付被告古瑞发公司。两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4、进口货物报关单，以证明原告是涉案货物的进口人和所有权人，原告进口了涉案货物并办理了相应的清关手续。两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5、船舶通知单，以证明被告联合公司通知原告，涉案货物现在堆放于连云港天德仓库，数量是32509吨，状态是已经清关完毕。两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红叶公司出具的事实声明，以证明红叶公司承认至今仍欠付被告古瑞发公司租船运费698000美元、滞期费247332美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为了对抗原告的诉请而准备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上加盖有红叶公司印章，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为红叶公司的单方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声明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2、被告古瑞发公司开具给红叶公司的商业发票两份，以证明租金和滞期费的计算方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发票中载明的货物数量与涉案货物的数量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上加盖有被告古瑞发公司的印章，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则在下文中予以综合认定;3、船舶所有权证书，以证明古瑞发公司是“ARFIANIE”轮的所有权人。原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4、古瑞发公司出具的事实声明，以证明联合公司是古瑞发公司的船舶代理人，并且根据古瑞发公司的指示留置货物。原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5、苏迪曼雅加达商业银行出具的声明书，以证明被告古瑞发公司仅收到红叶公司支付的运费预付款100000美元，未收到剩余运费和滞期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体现红叶公司和古瑞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则在下文中予以综合认定；6、原告与怡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以证明原告是怡某公司的进口代理人，涉案货物实际货主是怡某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该证据反映了原告与怡某公司之间就代理进口涉案货物签订了合同，至于该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中综合认定。本院查明：2013年11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怡某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约定怡某公司委托原告进口印尼产红土镍矿40000(+/-10%)吨，原告按照怡某公司同意的进口商品合同条款签署进口合同，并在收到怡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后，对外开立即期信用证。原告应协助怡某公司办理受托商品进口的有关审批、通关和提货手续。在怡某公司支付原告全部货款前，货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当怡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原告将货权转移给怡某公司。2013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买方与红叶公司签订了40000(+/-10%)吨印尼产红土镍矿的货物买卖合同，其中第4条约定货物价格53美元/湿公吨，CFR中国主要港口，付款方式为即期信用证付款；第5条约定原告在货物备妥后应首先支付XXXXXXX美元，剩余款项应凭红叶公司指示的汇票在提单日后21天内提交提单及单证后支付。古瑞发公司系“ARFIANIE”轮的船舶所有人。2013年11月29日，红叶公司(承租人)和古瑞发公司(出租人)签订租船合同，约定红叶公司租用“ARFIANIE”轮以装运“至少42000公吨无害散装镍矿”，运费为每吨19美元，装港为印度尼西亚的NORTHKOLAKA，卸港为中国连云港，受载期为2013年12月4-6日，滞期费率为每天12000美元，不足一天按比例计算。合同约定运费应在签订合同后支付100000美元，剩余运费在船到卸港前支付。合同约定的放货条件为仅在提供正本提单后放货，如果因提单延误导致无法在卸货港出示正本提单，船东将凭租船人或收货人根据船东的保赔协会出具的保函卸载全部货物。2013年12月27日，古瑞发公司签发了编号为BTP-LYG/AF/01/2013的清洁已装船提单。提单上载明托运人为红叶公司，收货人凭指示，承运船舶为“ARFIANIE”轮，货物为32509湿吨镍矿，装港为OLO-OLOHO，NORTHKOLAKA,卸港为中国连云港，运费预付，落款签单人一栏载明代表“ARFIANIE”轮船长签发，盖有被告古瑞发公司印章。提单载明“与租船合同一起使用”，并记载“运费根据租船合同支付，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的租船合同的所有条款、条件和例外规定都是本提单的组成部分，包括仲裁条款”。原告通过信用证议付取得了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2014年1月，“ARFIANIE”轮抵达连云港，涉案货物被卸下船后存放于连云港港。原告已办妥涉案货物的清关手续，根据原告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该批货物为32509吨的红土镍矿，收货单位为原告，成交方式为C&F。此后，原告向被告古瑞发公司的卸港代理人被告联合公司出具正本提单要求提货。2014年3月1日，被告古瑞发公司声明确认，被告联合公司为其在卸港的代理，被告联合公司依照被告古瑞发公司的指示，行使了对提单号为BTP-LYG/AF/01/2013下货物的留置权。被告古瑞发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货物。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确认涉案货物仍存放在连云港港的仓库内，提取涉案货物需要由被告联合公司出具提货单。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货物的价值应为XXXXXXX美元。原告确认其代理怡某公司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并称怡某公司已经将涉案货物转售给了案外人浙江嘉善新天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原告确认已经收到了新天地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XXXXXXXX.52元，但同时陈述称其尚未收到涉案货物的全部货款，与怡某公司仍存在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以其持有涉案货物正本提单为由，要求两被告交付涉案货物，本案系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涉案货物目的港为连云港港，且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本院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被告古瑞发公司系境外注册的企业法人，且涉案货物起运港为印度尼西亚的NORTHKOLAKA，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对于本案应适用的法律，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两被告则主张适用英国法。因涉案提单中并未约定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也没有一致选择适用的法律，故应当适用与涉案运输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原告系中国境内企业法人，涉案运输的目的港系中国连云港港，涉案货物目前堆放于中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红叶公司租用被告古瑞发公司所有的船舶承运涉案货物，被告古瑞发公司签发了涉案提单，故本案中被告古瑞发公司系承运人。原告与红叶公司签订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并在向红叶公司支付货款后合法取得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原告与被告古瑞发公司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从本案审理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是否有权提取涉案货物；二、被告是否享有涉案货物的留置权。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取涉案货物的问题两被告主张原告并非涉案货物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货物为怡某公司委托原告进口，原告为怡某公司的外贸代理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外贸代理，通常是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权利义务由代理人对外承担，因合同产生的争议由代理人对外索赔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权利义务由委托代理合同确定。本案中，原告受怡某公司委托进口涉案货物，但根据原告与怡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在怡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前，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开立信用证，付款赎单并对货物进口报关。原告作为提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和所遭受的损失对外进行索赔，原告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两被告主张怡某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怡某公司为实际货物所有权人；原告则称其收到新天地公司支付的货款，新天地公司也主张货权。应当指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告基于其与被告古瑞发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古瑞发公司履行承运人的交货义务，并非基于货物的所有权来主张权利。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贸易纠纷和货权纠葛，均非两被告可据以抗辩原告的理由，也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提单既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也是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在原告已向两被告出示正本提单要求放货的情况下，其有权提取涉案货物。二、关于两被告是否有权留置涉案货物的问题两被告以红叶公司拖欠其运费和滞期费为由主张留置涉案货物。本院认为，留置权为法定担保物权，具有法定性，应根据法律规定行使。根据《海商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运费、共同海损分摊、滞期费和承运人为货物垫付的必要费用以及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其他费用没有付清，又没有提供适当担保的，承运人可以在合理的限度内留置其货物。据此，承运人有权留置应向其支付运费等费用的债务人的货物。确定被告古瑞发公司是否享有留置权，首先应确认是否存在欠付运费和滞期费的相关事实，其次须明确原告是否为相应运费以及滞期费的债务人。首先，两被告虽提供了红叶公司的事实声明等证据，意图证明红叶公司欠付被告古瑞发公司运费和滞期费的事实。但相应证据主要为红叶公司的单方陈述，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运费及滞期费欠付的事实以及准确的金额。其次，即使运费和滞期费欠付事实存在，相应的运费和滞期费也是基于红叶公司与被告古瑞发公司之间的租船合同而产生，红叶公司作为承租人有义务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并非租船合同的当事人，并无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根据《海商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托运人与承运人可以约定运费由收货人支付，但此项约定应在运输单证中载明。涉案提单中载明“运费预付”，并未载明由收货人支付运费；根据《海商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收货人、提单持有人不承担在装货港发生的滞期费、亏仓费和其他与装货有关的费用，但是提单中明确载明上述费用由收货人、提单持有人承担的除外。显然涉案提单中也无相应的记载；原告与红叶公司以CFR方式进行交易，故原告所付价款中应已包含运费，原告并无理由重复支付涉案货物的运费。两被告主张涉案提单与租船合同一并使用，被告古瑞发公司与红叶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已经并入涉案提单，因此原告成为租船合同的当事人，并应承担船舶承租人的相应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海商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提单中载明适用航次租船合同条款的，适用该航次租船合同的条款，据此租船合同是可以依法并入提单的。涉案提单中记载了“运费根据租船合同支付，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的租船合同的所有条款、条件和例外规定都是本提单的组成部分”等字样，该记载是明确而具体的，本院确认相应租船合同成功并入提单。但是，租船合同并入提单意为租约的条款在运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中适用，并不意味着原告成为租船合同的当事人。租船合同并入提单后，收货人和提单持有人并不当然的负有支付运费、滞期费等费用的义务。租船合同如做出为收货人设立付款义务的约定，应以明确文字标明，并应使收货人知悉。而在涉案租船合同中，约定运费应在货物到达目的港之前由承租人即红叶公司支付给被告古瑞发公司，并未约定运费应由原告支付。综上，原告并非被告古瑞发公司所主张运费和滞期费的支付义务人。被告古瑞发公司作为签发提单并实际运输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根据其签发提单的流转情况应当知道涉案货物并非红叶公司所有的货物，被告古瑞发公司无权留置涉案货物。原告有权基于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向被告古瑞发公司要求提取涉案货物。被告联合公司为被告古瑞发公司的卸港代理人，其根据被告古瑞发公司的指示代为处理在卸货港的相关事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委托人承担。被告联合公司并非交货义务人，原告要求被告联合公司向其交付货物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确认涉案货物仍堆放在连云港港口仓库，如需提货需要由被告古瑞发公司指示被告联合公司出具提货单，因此涉案货物具备交付条件，被告古瑞发公司应将相应货物交付原告。各方一致确认涉案货物价值为XXXXXXX美元，本院予以确认。如被告古瑞发公司未能向原告履行交货义务，则应按上述金额进行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PT.PerusahaanPelayaranGuritaLintasSamudera)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金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交付编号为BTP-LYG/AF/01/2013提单项下的32509吨红土镍矿。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PT.PerusahaanPelayaranGuritaLintasSamudera)未能履行上述货物交付义务的，应赔偿原告大连金阳进出口有限公司货物损失XXXXXXX美元；二、对原告大连金阳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PT.PerusahaanPelayaranGuritaLintasSamudera)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113元，由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PT.PerusahaanPelayaranGuritaLintasSamudera)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大连金阳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连云港联合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古瑞发林塔斯船务公司(PT.PerusahaanPelayaranGuritaLintasSamudera)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洋.代理审判员  张 健人民陪审员  李玉春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天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九条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运人支付运费。托运人与承运人可以约定运费由收货人支付；但是，此项约定应当在运输单证中载明。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第七十八条承运人同收货人、提单持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提单的规定确定。收货人、提单持有人不承担在装货港发生的滞期费、亏舱费和其他与装货有关的费用，但是提单中明确载明上述费用由收货人、提单持有人承担的除外。第八十七条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运费、共同海损分摊、滞期费和承运人为货物垫付的必要费用以及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其他费用没有付清，又没有提供当担保的，承运人可以在合理的限度内留置其货物。第九十五条对按照航次租船合同运输的货物签发的提单，提单持有人不是承租人的，承运人与该提单持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提单的约定。但提单中载明适用航次租船合同条款的，适用该航次租船合同的条款。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