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志琴，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虹，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桥街。法定代表人：邱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杨东，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0号1栋3单元14楼3号、6号。法定代表人：郑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敏，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玲玲，女，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志琴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安石公司）、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琪公司），原审被告郑敏、杨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志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万志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临川安石公司、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万志琴在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临川安石公司、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二、郑敏两次93600元的转款不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3120000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2月26日。三、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很多项目均是郑敏以临川安石公司名义招投标或实际施工；万志琴合法持有临川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海文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等，同时持有临川安石公司的相关通知、文件等，万志琴在了解临川安石公司保证金收取方式，并电话确认后，才将款项转入郑敏账户；案涉白玉县相关工程项目真实存在，且临川安石公司实际参与了《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两个项目的招投标；郑敏与万志琴签订《专项资金借款合同》，构成间接代理，临川安石公司在该合同上的承诺构成债的加入。综上，案涉款项指向临川安石公司，临川安石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正琪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郑敏持有100%股份，正琪公司在《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上有承诺和盖章行为，故正琪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临川安石公司辩称，临川安石公司并未与万志琴签订借款合同，也未授权郑敏与万志琴签订借款合同，万志琴与临川安石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临川安石公司独立参与案涉项目投标，与案涉款项无关，且保证金仅为52万元，与案涉款项相差较大，故万志琴主张案涉312万元款项用于临川安石公司缴纳案涉项目保证金与事实不符。万志琴要求临川安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其理由相互矛盾，故临川安石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正琪公司辩称，正琪公司在《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并未作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郑敏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玲玲述称，案涉借款的性质和用途为支付保证金，属于郑敏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杨玲玲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杨玲玲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万志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敏、杨玲玲、临川安石公司向万志琴偿还借款本金312万元及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正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郑敏、杨玲玲、临川安石公司、正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万志琴作为甲方，郑敏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专项资金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乙方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的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3120000元）。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本次专项借款协议的第三条规定的借款用途，借款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给乙方，乙方账号：62×××85。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时间60天）。第三条约定：借款用于白玉县城区河东街、河西街道路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路面工程、白玉县城区河东后街道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保证按照本次专项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保证金，不得用于其它用途。第六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借款金额2%的利益分成。第七条约定：乙方自愿将所持有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临川安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以及上述公司所中标的工程项目、乙方名下的房产、汽车等作为乙方在本次借款协议的担保。如乙方在两个月内未能归还甲方本金时，甲方有权对乙方上述资产用做抵扣本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含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乙方无条件同意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处万志琴签字，乙方处郑敏签字捺印。在合同尾部，载明：“注：1.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万志琴）和乙方（郑敏）在本次借款的担保方，承诺：如乙方在二个月内未能归还甲方本金时，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前无条件支付甲方要求的本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含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2.以郑敏持有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百分之百的股份作为此次借款的担保……”。在备注1处加盖载明“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备注2处加盖“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3月26日，郑敏向万志琴账户转入93600元，同日，万志琴向郑敏账户转入1560000元，后郑敏又向万志琴账户转入93600元。同年3月27日，万志琴向郑敏账户转入1560000元。2015年5月18日，万志琴向郑敏转款160万元。同年5月29日、6月30日，郑敏分别向万志琴转入93600元。同年7月10日，郑敏向万志琴转入100万。同年7月16日，郑敏向万志琴转款48000元，同年8月5日，郑敏向万志琴账户转入63600元，同年8月20日，郑敏向万志琴转账48000元，同年8月31日，郑敏向万志琴转账63600元，同年9月11日，郑敏向万志琴转账60万元，同年9月24日、11月2日、12月1日、12月25日，郑敏分别向万志琴转账93600元。2016年2月2日，郑敏向万志琴转账93600元。万志琴与郑敏均陈述：上述转账中，其中1029600元归还的是该笔借款。2016年8月12日，临川安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海文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报案称，郑敏私刻了临川安石公司的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公司印章，且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江西省临川安石公司的名义开设了一个账户，并使用该伪造公章及账号对外承接工程业务及借贷业务，后又将该账号上工程款、借款约一千万元转走。同日，临川分局对临川安石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另查明，2010年6月1日，临川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设立，并任命曾清秀为负责人，2015年7月29日，该分公司被注销。2015年2月25日，郑敏与杨玲玲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专项资金借款合同》、账户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婚姻登记申请表、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部分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1.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2.临川安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4.正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争点一。1.本金的认定。根据万志琴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显示出万志琴的两次转款，均是郑敏先向万志琴转款93600元，万志琴再向郑敏转款15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郑敏预先向万志琴转款的，符合前述法条规定情形，故前述两笔转款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本金应为2932800元。2.对于郑敏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归还的160万元，万志琴提供了证据证明系归还的其他借款，同时在第二次庭审中郑敏也陈述系归还的其他借款，故本院认定该笔160万元的转款与本案无关。3.《借款合同》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万志琴陈述其是按照月利率3%收取的利息，且郑敏在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其是按照月利率3%给付的利息，故利率应认定为月利率3%。根据万志琴银行流水及郑敏的陈述，截止到2016年2月2日，郑敏共向万志琴转款1029600元，扣除郑敏在收到本金之前的预先给付的187200元后，郑敏截止到2016年2月2日，共向万志琴支付了8424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郑敏已经支付了截止到2017年1月11日的利息。对于2017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争点二。万志琴认为临川安石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实际受益人，郑敏的行为也构成对临川安石公司的表见代理，即本案的借款人应系郑敏及临川安石公司。而临川安石公司认为，该笔借款其公司并未实际使用，且郑敏以自己名义进行借款，并不能构成代表临川安石公司进行借款的表见代理，临川安石公司也从未使用过案涉借款。1.关于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郑敏系借款人，合同内容中载明“临川安石公司提供担保”，郑敏并未以临川安石公司的名义进行借款，万志琴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郑敏的行为对临川安石公司作为借款人构成了表见代理。2.关于资金用途。万志琴认为该笔借款系临川安石公司使用，临川安石公司就应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白玉县城区河东街、河西街道路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路面工程、白玉县城区河东后街道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但郑敏陈述该笔借款并未用于约定用途，而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同时临川安石公司即使参与了前述项目的投标，但不能因为借款合同约定了该用途，就当然推定出临川安石公司系使用的案涉借款进行投标。故万志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临川安石公司系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况且，即使郑敏所借款项用于前述项目，也不应改变《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郑敏作为债务人的身份。万志琴据此要求临川安石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三。万志琴认为该笔借款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杨玲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玲玲认为该笔借款对用途作了明确约定，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在郑敏与杨玲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果杨玲玲认为该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杨玲玲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杨玲玲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郑敏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其与郑敏关于所得财产有内部约定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玲玲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点四。万志琴认为正琪公司作出了其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正琪公司认为其并未作出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只是郑敏承诺用其股权提供担保。本院认为，在《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第七条及备注部分均载明的是郑敏愿意以其持有正琪公司的股权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正琪公司并未作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万志琴据此要求正琪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敏、杨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志琴归还借款本金29328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万志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5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9556元，由郑敏、杨玲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志琴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第一组证据为临川安石公司文件，用以证明万志琴出借给郑敏的款项实际由临川安石公司使用。临川安石公司质证意见为：文件上的印章不是临川安石公司印章，公司没有出具文件，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多为复印件，且临川安石公司对印章不予认可，真实性存疑，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0193号民事判决书、何萍255万元资金明细表，用以证明临川安石公司经常以郑敏名义对外借款，案涉款项用于临川安石公司项目，临川安石公司默认郑敏对外借款用于临川安石公司项目。临川安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判决书尚未生效，该案已经上诉，判决书与资金明细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880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郑敏借款系职务行为，临川安石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临川安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并未对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予以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为临川安石公司一般账户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该卡系与郑敏个人银行卡及临川安石公司基本账户转账使用，取款手续由郑敏掌握。临川安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为公司员工加班记录表、五月公司资料员提成对账单、中标通知书、临川安石公司武侯分公司关安第二办事处责任书、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临川安石公司建设银行汉源支行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在四川省的总负责人。临川安石公司、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在四川省的总负责人，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为万志琴申请本院调取尾号为9485号银行卡郑敏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用以证明郑敏收到案涉款项当天将款转账到另外一张卡，最终向临川安石公司转款的银行卡账号尾号为8882。临川安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正琪公司、郑敏、杨玲玲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明细信息并不能反映出案涉借款最终进入临川安石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为万志琴申请本院调取尾号为8882号银行卡郑敏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用以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为临川安石公司。临川安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但可以反映出案涉款项转给郑敏后，郑敏转给临川安石公司款项极少，且时间跨度长，可以证明案涉款项为郑敏个人借款。正琪公司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郑敏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款项系其个人偿还高利贷，并未用于案涉工程。杨玲玲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出郑敏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该明细信息反映出，万志琴向郑敏个人账户两次分别转款1560000元后，郑敏该账户向外存在多笔转账支取，转款多为不同的自然人，还包括向万志琴的转款，其中在五天内转入临川安石公司账户的为四笔共计522240元，与万志琴转款金额差距较大，而在此期间，临川安石公司也有向郑敏的转款，三笔共计677600元，即郑敏与临川安石公司之间存在互相转款事实，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转入临川安石公司且实际用款人为临川安石公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志琴诉讼请求及请求权基础是否变更。二、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三、临川安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正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评判如下：一、万志琴诉讼请求及请求权基础是否变更。万志琴主张其在一审中一直主张郑敏、杨玲玲、临川安石公司、正琪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做任何区分，也未变更过诉讼请求。经查，万志琴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郑敏、临川安石公司、正琪公司向万志琴连带偿还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后申请追加郑敏配偶杨玲玲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法院依法进行追加。在一审庭审中，万志琴明确债务发生在郑敏与杨玲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郑敏构成了对临川安石公司的表见代理，郑敏与临川安石公司都是借款人，故郑敏、杨玲玲、临川安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琪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此，万志琴对不同主体主张权利的基础进行了区分和确认。本案二审中，万志琴对此进行了进一步陈述，郑敏是借款人、杨玲玲系郑敏配偶、临川安石公司为借款实际使用人，正琪公司是担保人。二、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根据万志琴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本院调取的郑敏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可以显示出万志琴的两次转款，均是郑敏先向万志琴转款93600元，万志琴再向郑敏转款156万元。郑敏预先向万志琴转款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情形，故前述两笔转款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本金应为2932800元。关于利息的认定。《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一审中万志琴陈述其是按照月利率3%收取的利息，且郑敏在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其是按照月利率3%给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以月利率3%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万志琴银行流水及郑敏的陈述，截止到2016年2月2日，郑敏共向万志琴转款1029600元，扣除郑敏在收到本金之前的预先给付的187200元后，共向万志琴支付了8424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借款本金支付之日起算，郑敏已经支付了截止到2016年1月13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郑敏已经支付了截止到2017年1月11日的利息，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万志琴主张利息从2016年2月26日起算，视为其对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临川安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万志琴主张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临川安石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即本案的借款人应系郑敏及临川安石公司，临川安石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合同的相对方为万志琴和郑敏，借款人系郑敏，并非临川安石公司。同时，从目前证据来看，不能证明郑敏系临川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不能证明临川安石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郑敏也陈述该笔借款并未用于约定用途，而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同时，即使临川安石公司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投标，但不能因为《专项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该用途，就当然推定出临川安石公司系使用的案涉借款进行投标。对于万志琴主张郑敏的借款行为构成间接代理，临川安石公司构成债的加入，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临川安石公司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正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万志琴认为正琪公司作出了其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在《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第七条及备注部分均载明郑敏愿意以其持有正琪公司的股权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正琪公司并未作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万志琴据此要求正琪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志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敏、杨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志琴归还借款本金29328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万志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万志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爽审判员 马 雯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