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民终19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民终1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美国A+K建筑师事务所（英文名：ATTA+KInternational）。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奇诺岗市派博来街*****号*室（×××#E,ChinoHills,Ca91709USA）。法定代表人：王天才（英文名：TeinTsaiWang），该事务所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陵水亿和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吉阳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柴璐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该公司设计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美国A+K建筑师事务所（以下简称A+K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陵水亿和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96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A+K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被上诉人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李春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A+K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支持A+K事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亿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A+K事务所提交设计成果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A+K事务所未按合同约定发送CAD图是错误的。A+K事务所提交设计成果后，多次在发送给亿和公司的邮件中表示已提交设计成果���依据《设计合同》主张相应阶段的设计费，亿和公司从未对此表示质疑。相反，亿和公司在《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函》中对B、C、D地块概念设计阶段的设计费20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B、C地块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235.8万元予以确认。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明确记载除了少量图纸文件缺失外，设计深度基本达到此阶段原合作合同约定的要求。附件中详细列明了各地块有CAD图，仅有部分图纸缺失。亿和公司在2015年1月31日的邮件中称”发来的剩余图纸已收到”，并向A+K事务所出具《关于A+K设计费用争议问题的处理意见初稿》，A+K事务所已配合亿和公司完成修规。二、一审判决对亿和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认定错误。（一）B、C地块初步设计阶段的��付设计费235.8万元已得到确认。根据双方在《设计合同》中的约定，只有在A+K事务所提交的概念研讨成果经亿和公司认可后，才会进入初步设计阶段，同时，只有在A+K事务所提交的初步设计成果经亿和公司认可后，才会进入扩大初步设计阶段。由此可知，既然A+K事务所已提交设计成果至扩大初步阶段，概念研讨成果及初步设计成果必然已提交并得到亿和公司认可。更重要的是，A+K事务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亿和公司已确认B、C地块至初步设计阶段应付的设计费235.8万元。详述如下：1．A+K事务所在2014年7月11日发给亿和公司的邮件中，称其完成了B、C地块的概念设计及初步设计；B、C地块至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为235.8万元。2．在2014年9月3日的邮件中，A+K事务所再次详细总结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其中包括B、C地块扩初设计。3．2014年10月24日，A+K��务所再次向亿和公司发送设计成果。4．2014年12月23日，亿和公司向A+K事务所出具《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函》，确认B、C地块初步设计费235.8万元并承诺具体支付时间。综上，B、C地块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235.8万元已得到亿和公司明确认可。（二）E地块至扩大初步设计阶段的应付设计费126万元已得到确认。虽然A+K事务所无法提供直接证据以证明其已提交概念研讨及初步设计成果，但有充分证据证明成果已提交至扩大初步设计阶段，且A+K事务所一直主张至该阶段的设计费，即180万元的70%。详述如下：1．2014年6月30日，A+K事务所的耿星将销售中心的扩初设计图纸发给亿和公司指定的设计联络人赖煜。2．2014年7月8日，亿和公司在邮件中称：”已经基本完成的销售中心与尚未做完的D地块设计工作及相关设计费计算问题，也请贵方提个意见给我，便于做个汇报。”由此可以看出，销售中心的设计工作已经”基本完成”。3．2014年7月11日，A+K事务所在发给亿和公司的邮件中指出，售楼处的设计费为180万元，其工作量已完成至90%，但A+K事务所仅主张至扩大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126万元，同时附上金额为126万元的发票。4．2014年10月24日，根据亿和公司的要求，A+K事务所重新向亿和公司发送设计成果，亿和公司已成功接收该离线文件。5．2014年12月23日，亿和公司在《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函》中表示：A、D、E地块设计工作及付款先暂缓，待项目新合作方进入及项目启动后，再开展相关设计工作并依约定支付相关费用。6．2015年1月6日，A+K事务所再次在邮件中称，新增E地块之会所设计费总额180万，已完成概念、初步及扩初设计，工作量为总额的70%。7．亿和��司2015年1月31日在《关于A+K设计费用争议问题的处理意见初稿》中称，E地块设计建筑面积约2500平米，总价为125-150万，考虑后期A+K事务所结合政府新规对叠加别墅和洋房等三种户型进行了调整，积极配合亿和公司的修规工作，应予补偿。E地块的设计费+新规方案调整补偿两项合计按180万元支付。至此，亿和公司应根据约定在7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2月7日前支付该笔费用180万元，A+K事务所仅主张126万元，明显低于180万元。A+K事务所关于亿和公司应支付126万元设计费的诉求理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对A+K事务所提交的QQ截图的真实性认定错误。A+K事务提交的部分QQ截图有显示接收人，部分QQ截图未显示接收人，但这些QQ截图并非孤证，均可相互印证。（一）部分QQ截图有显示发件人和接收人。如：2014年6月30日QQ��图。A+K事务所耿星当日发邮件给亿和公司指定的联络人赖煜，QQ截图显示，亿和公司已成功接收该文件。2014年7月3日QQ截图显示，耿星成功发送离线文件，文件大小50.13MB，江西赖煜成功接收该文件。2014年10月24日QQ截图显示。根据亿和公司的要求，A+K事务所重新发送之前已提交过的设计成果，文件名称分别为”南国侨城总体概念规划.pdf”（42.64MB）、”南国侨城BC地块扩初设计.rar”（56.86MB）、”南国侨城AD地块概念设计.pdf”（29.10MB）、”南国侨城销售中心.pdf”（12.89MB）、”BC地块面积指标核算.xls”（27.50KB），赖煜均已成功接收。少数QQ截图未显示接收人但能与邮件内容、光盘相互映证。综上，A+K事务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亿和公司已收到相应阶段的设计成果。一审法院未进行全面审核即对这些QQ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的承担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A+K事务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院进行诉讼，其身份证明文件、授权委托书等必备文件应经过公证认证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双方在《设计合同》中G部分第4款约定：”如果违约方在上一条所述30日内没有对其违反合同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做出补救，违约方应全额向守约方赔偿其违反本合同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A+K事务所已经支出的公证认证费及翻译费系A+K事务所因亿和公司违约而��际遭受的损失，理应由亿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亿和公司辩称，一、A+K事务所并未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正式成果交付给亿和公司，无权主张相应款项。亿和公司与A+K事务所签订的《设计合同》1-6-9约定，A+K事务所需提供”以手绘草图、CAD图，实景照片等任何文件形式阐明相关设计内容的细节设计取向”；1-6-10约定，A+K事务所提供的概念研讨成果需提交给中方设计院作初步方案的修正、发展，确认与规划报批。但时至今日，A+K事务所并未提供《收件函》、《工程签证》等证据证实其已经向亿和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应成果，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亿和公司并未认可A+K事务所提��的成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设计合同》对合同金额支付方法做了明确约定，亿和公司在收到并认可A+K事务所提交的概念研讨成果后7个工作日内向A+K事务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250万元。亿和公司、A+K事务所和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三方签订的《设计分工协议》约定，A+K事务所应当参加有关部门设计审查会议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调整补充至报批通过。从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支付设计费的前提是亿和公司认可了A+K事务所提供的概念研讨成果。亿和公司认可A+K事务所提供的概念研讨成果的标志是相应成果已经通过政府规划部门的批准（即通过政府修规会、通过专家评审会、经过依法公示、得到政府书面确认函）。这不仅是合同约定，也是建设工程设计行业的惯例和交易习惯。如果A+K事务所提供的概念研讨成果不���获得政府批准，亿和公司不可能认可这些成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亿和公司已经认可A+K事务所提供的概念研讨设计成果错误。三、200万元属于预先支付给A+K事务所的设计费而非认可A+K事务所提供的设计成果。双方签订合同后，亿和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A+K事务所支付了首笔设计费250万元，但A+K事务所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亿和公司提供概念研讨成果，其成果也并未通过政府规划部门的批准和亿和公司的认可。A+K事务所多次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亿和公司预先支付下一笔设计费。因当时的A+K事务所的董事长黄和伍与A+K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王天才私交甚好，亿和公司基于长远合作以及种种因素的考虑，先行预支了200万元设计费。在建筑领域，预先支付工程款、设计费、工资的情况是时有发生的。一审判决以A+K事务所已经支付了200万元设计费为由认定亿和公司已经认可A+K事务所提供的设计成果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A+K事务所并未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正式成果交付给亿和公司，亿和公司对其成果也未予认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A+K事务所无权主张相应款项。A+K事务所起诉请求：1．判令亿和公司立即支付设计费欠款368.8万元并自2014年12月23日起每天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时止（截止2016年9月21日，违约金共计469851.20元）；2．判令亿和公司支付公证认证费6747元（2016年7月13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6803）及公证认证文件翻译费7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亿和公司承担。亿和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A+K事务所向亿和公司退还设计费200万元及利息41.6万元���利息计算方法：本金按200万元计算（2014年11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100万元，利率按万分之二每天计算，期限分别从2014年11月20日和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A+K事务所退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A+K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7日，亿和公司和A+K事务所签订了《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包括：A.服务内容：分为可行性总体规划概念方案和启动区之规划与建筑设计；可行性总体规划概念方案由A+K事务所根据亿和公司提供的前期概念规划设计方案与相关技术资料及亿和公司强调的设计效果，提出最终整体概念规划设计方案，以上成果提交PPT成果汇报文件及所有成果设计图纸的电子文件1份；启动区之规划与建筑设计服务内容分为七个部分：启动区概念性总体规划、独栋别墅区（C地块）建筑单体设计、连排别墅区（B地块）建筑单体设计、情景花园洋房区（B地块）建筑单体设计、小高层与中高层区（A地块）建筑单体设计、会所/国医馆/售楼中心区（D地块）建筑单体设计、社区景观大门建筑单体设计；每个部分又分为五个阶段：1）概念研讨阶段，2）建筑部分方案设计阶段，3）建筑部分之扩大初步设计阶段，4）色彩与材料方案阶段，5）对中方设计院建筑部分施工图纸审核阶段；1）概念研讨阶段应在合同签订后5周内完成，A+K事务所应根据亿和公司提供的相关技术资料及强调的设计效果，提出设计概念方案，以手绘草图、CAD图、实景相片等任何文件形式阐明相关设计内容的细节设计取向，提供资料给中方设计院作初步方案的修正、发展、确认与规划报批；2）建筑部分方案初步设计阶段应在前阶段确认后8周内完成，3）建筑部分至扩大初步设计阶段应在前阶段确认后6周内完成，4）色彩与材料方案阶段应在亿和公司对前阶段设计成果审核确认后2周内完成全部设计工作并提交设计成果，5）对中方设计院建筑部分施工图纸审核阶段是收到中方设计院施工图纸后2周内完成全部审核工作并提交审核结论。B.相关费用和支付方法：总金额1250万元为本合同规定海南南国侨城项目规划及建筑设计相关服务费由亿和公司分阶段支付给A+K事务所，此设计服务费为亿和公司支付给A+K事务所的实际费用，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一切税费、任何规划的深化与报批以及中方设计院各阶段的配合与制作审批文本费用、多层及高层地下室规划设计、效果图与模型公司的制作费用，包括按照本合同之规定制作1套图纸、制作1套所有阶段图纸的电子文件及1套色彩与材料设计资料说明电子档，所支付的款项原则应按当时的汇率以美元通过国际电汇的方式支付到由A+K事务所指定的境内外银行账户；该部分第5条约定了金额支付方法：1.本合同签字生效起7个工作日内，亿和公司应向A+K事务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250万元；2.亿和公司收到并认可A+K事务所提交的概念研讨成果后7个工作日内，应向A+K事务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250万元；3.亿和公司收到A+K事务所提交的初步设计成果并认可后7个工作日内，应向A+K事务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共计375万元；4.亿和公司收到A+K事务所提交的建筑部分扩大初步设计成果并认可后7个工作日内，应向A+K事务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250万元；5.亿和公司收到A+K事务所完成对中方设计院施工图审核后7个工作日内或最迟不超过收到A+K事务所提交最后修改建筑部分扩大初步设计��果后的三个月内，应向A+K事务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共计125万元。C.关于设计变更的费用计算和支付方法：本合同规定工作内容之外应亿和公司要求A+K事务所对已确认的图纸进行重大修改时，亿和公司应向A+K事务所支付设计变更费用，其费用计算和支付方法另行商议。D.双方应配合事项：亿和公司指定黄峰为本项目的设计负责人，负责设计联络工作，其间的有关联络和有效文件签署须有设计负责人签字，若有变更设计负责人须有书面通知A+K事务所，以及其他事项。E.合同之修改：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之事故影响本约之进行，应由双方协议修改本合同；如因故终止或暂停合同时，双方应于15日前以书面通过传真或者快递通知对方，若对方收到此通知15日内无正式回函，则视为同意此书面通知内容。F.合同��止：本合同因不可抗力或亿和公司停止本合同执行时，亿和公司应以书面通知A+K事务所终止合同，A+K事务所于收到终止合同通知后，依本合同规定之A+K事务所完成部分之服务，亿和公司应付A+K事务所已完成部分服务费用，若合同终止超过六个月，则合同另行定之；本合同及各阶段合同经双方签字签章后生效，一旦双方清算完毕全部金额后，合同自动失效。G.关于违约和裁决：合同履行期间，如亿和公司无故要求终止或无故解除合同，A+K事务所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亿和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亿和公司应根据A+K事务所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照比例支付相应设计费；如果有任何违反本合同所规定的条款和约定的情况发生，守约方应在30日内以书面通过传真或快递通知违约方，收到违约通知违约方可在不超过30天的期限内对违反本合同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作出补救，并应与守约方协商赔偿损害的方法；如果违约方在30日内没有对其违反合同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作出补救，违约方应全额向守约方赔偿其违反本合同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亿和公司应按本合同规定向A+K事务所支付设计服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本收费阶段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A+K事务所有权暂停下阶段工作。合同还约定了使用权等相关内容。《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A+K事务所的时薪表和该合同的设计费用报价等内容。之后，亿和公司作为发包人，A+K事务所作为设计人甲，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作为设计人乙，三方签订了《设计分工协议》，其中，在三方的分工中约定：发包人负责设计任务及设计要求、地形测量图、上位规划图、确认建筑方案、对各阶段设计成���的确认等；设计人甲负责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建筑单体方案、提供规划总平面图（CAD）等；设计人乙负责建筑法规检查、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完善整理签章出图、建筑报建图完善整理签章出图、地下室方案设计、建筑施工图设计等。在各方责任的7.4项中约定了设计过程中，如因为发包人或者政府等非设计人的因素引起的设计调整、补充、修改，应由第四条约定的责任方负责修改，如修改量较大，需要亿和公司补偿设计费用的，由该设计人与亿和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7.5项约定了设计人甲与设计人乙应参加有关部门设计审查会议及根据审查结论负责调整补充至报批通过等等。合同签订后，A+K事务所即开始设计工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日常事务性沟通。亿和公司对合同原约定的设计服务内��部分进行了变更，保留项目总体概念规划和BCD地块仍由A+K事务所完成，但高层部分的A地块交由另一家单位进行，但双方并未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亿和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向A+K事务所发出《关于南国侨城项目与A+K设计工作对接人调整函》，确认工程建筑设计方面工作的对接人由黄峰变更为赖煜。亿和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250万元到A+K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王天才在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账户。A+K事务所于2014年6月份完成了总体概念设计方案，并将相关设计图纸发送给亿和公司，但未按合同约定发送CAD图。亿和公司赖煜于2014年7月9日发邮件要求A+K事务所提供正式的概念方案文本及对相关设计费提出计算意见。A+K事务所于2014年7月11日回复邮件，内容涉及设计工作进度和设计费的计算，计算概念完成设计费为207万元���初步完成设计费235.8万元及售楼处完成概念、初步、扩初设计费126万元。亿和公司赖煜于2014年7月31日回复邮件，内容涉及因方案有大修改动议，后续设计费延缓支付时间。随后，双方之间就调整设计方案、支付设计费等多次通过往来邮件沟通。双方于2014年10月份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因政府出台的最新建筑设计规范与前期的规划设计成果有冲突而需进行修改和调整的事宜。2014年10月30日，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向亿和公司发出《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要求对方案进行调整，否则将违反规划指标。同日，A+K事务所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亿和公司支付相关的设计费。2014年11月4日，亿和公司以电子邮件回复《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回复函》，内容确定同意先行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亿和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境外汇款转账100万元到A+K事务所合同指��的账户。2014年12月23日，亿和公司、A+K事务所和海南省建筑设计院进行沟通会讨论关于南国侨城项目新规下户型设计调整方案和意见，并确定A+K事务所争取在2015年1月10日前提出新的设计方案，亿和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100万元。同日，亿和公司向A+K事务所发出《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函》，确定B、C地块的付款方式：第一阶段：200万元（已付），第二阶段：概念207万元（100万元已付），第三阶段：扩初235.8万元和概念剩余的7万元（2015年2月份起按100万元/月支付），并确认A、D、E地块设计工作及付款先暂缓。2015年1月9日，三方再次召开会议就南国侨城项目部分户型设计调整进行沟通。2015年1月31日，亿和公司作出关于A+K事务所设计费用争议问题的处理意见初稿并发送电子邮件给A+K事务所，A+K事务所于2015年2月10日回复电子邮件提出不同意见。其后，A+K事务所多次发电子邮件要求亿和公司支付设计费，而亿和公司也通过电子邮件回复项目的修规报审仍在进行，尚未过会，亦不再确认支付设计费。A+K事务所遂起诉至本院，亿和公司亦提起反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现已不再继续履行，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A+K事务所的住所地在美国，其因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和双方合同约定的管��地法院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司法解释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A+K事务所和亿和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成果的确认和付款发生争议，A+K事务所主张其已根据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概念研讨阶段、部分初步设计阶段及部分扩大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并提交了设计成果，亿和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以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亿和公司则主张支付设计费的前提是经过政府规划部门的��准和亿和公司的认可，但概念研讨设计成果未经过政府规划部门的批准，亿和公司不可能认可其设计成果，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概念研讨成果未经确认，A+K事务所即进行下一阶段的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亿和公司不应支付A+K事务所主张的后续设计费，相反，还应返还多收取的费用。根据《设计合同》中对设计服务阶段、付款阶段及违约责任等约定的条款，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虽然亿和公司否认曾收到A+K事务所按合同约定的文本格式提交的设计成果，但从双方进行日常沟通的电子邮件内容，特别是海南省建筑设计院的《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内容来看，如果A+K事务所未提交符合要求的图纸，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则不能进行下一步的建筑法规检查、设计等工作，故应认定A+K事��所已经提交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设计图纸。亿和公司主张对A+K事务所的设计成果应经过政府规划部门的批准（包括上政府修规会议）方可确认，付款条件方可成就。根据《设计合同》和《设计分工合同》的约定，对设计成果进行确认的责任人是亿和公司，并不以政府规划部门的批准作为前提条件，虽然亿和公司否认其对概念研讨成果进行确认，但其于2014年11月20日和2014年12月30日两次汇款200万元到A+K事务所账户的行为，应视为其以实际行为对A+K事务所提交的概念研讨成果作出确认，亿和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亿和公司以其公司董事长与A+K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私交甚好为由辩称支付200万元并不表示对概念研讨成果的确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亿和公司主张200万元系多支付的费用，应予返还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设计合同》中关于款项支付方式和违约金责任的约定以及双方陈述来看，第一笔款项250万元支付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A+K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经亿和公司确认，则亿和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双方继续履行下一阶段的设计，但如果亿和公司不予确认且无故终止或解除合同时，则该第一笔款项250万元不予退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对合同约定的设计服务内容已经进行了变更，双方对此在庭审中已予以确认，故合同的总金额及设计费用也应相应变更，但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合同予以确认，也未能达成一致的意见。A+K事务所提出的增加的E地块的设计工作量，根据该地块的设计内容，与合同原有的D地块中售楼中心区的内容基本一致，且双方对该部分设计工���并未达成一致。而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可确认双方在电子邮件的沟通中，仅对概念研讨阶段的设计费用实际为207万元无异议，故亿和公司在本阶段应支付的金额为207万元，现亿和公司已分两次共支付了200万元，尚欠的7万元应支付给A+K事务所。A+K事务所主张其已完成的部分初步设计成果和部分扩初设计成果的设计服务费，但未能提供亿和公司已对此作出确认的证据，故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的情况，亿和公司还应向A+K事务所支付尚欠的7万元设计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A+K事务所主张自2014年12月23日起每天按欠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时止的请求，亿和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了100万元，其行为应视为对A+K事务所提交的概念研讨成果的确认，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自认可概念研讨成果时起7个工作日内即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本阶段的设计服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本收费阶段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而A+K事务所主张自2014年12月23日起按欠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二计付违约金，本院予以照准。故亿和公司应自2014年12月23日起，以当时尚欠的10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违约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亿和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支付100万元），以尚欠的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违约金给A+K事务所，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A+K事务所主张的公证认证费及翻译费共计7447元，公证认证材料及中文翻译文本系A+K事务所作为涉外案件诉讼参加人所须提交的材料，其主张由亿和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A+K事务所主张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有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亿和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限亿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A+K事务所7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3日起，以10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自2014年12月31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A+K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亿和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122.38元，由A+K事务所负担39320.38元，亿和公司负担8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128元，由亿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亿和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及顺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快递单复印件。欲证明亿和公司已在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一审承办人林芝静法官已签收该邮件。并向法院申请调取林芝静法官签收的邮寄回执单。经本院向林芝静法官调查核实并制作《询问笔录》，林芝静法官表示，该邮寄回执单上”林芝静”的签字本非其本人所签，其本人及书记员均未收到亿和公司的上诉状。亿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林芝静法官陈述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亿和公司已在上诉期内寄出上诉状，即使法院没有收到邮件，也不影响亿和公司的上诉权。A+K事务所质证意见为：快递单上填写的是文件而非上诉状，且未填写邮寄时间，该快递单不真实。亿和公司在收到A+K事务所的上诉状后，仍未对其上诉及缴费情况进行查询，与常理不符。本院认证意见为：亿和公司主张其已在上诉期内寄交上诉状。但其提交的快递单系复印件，上面未注明寄出日期，所寄物品填写为”文件”，快递单上的签名亦非林芝静法官本人的签名。且亿和公司对一审法院是否收到其上诉状并未进行过询问，直至二审开庭时才询问法院是否收到其上诉状，与常理不符。因此，该快��单不能证明亿和公司在上诉期内邮寄了上诉状。在《调查取证申请书》上，亿和公司亦认可因时间较长，顺丰公司已将回执的原件销毁，仅保留电子图片。因原件已不存在且快递单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亿和公司邮寄过上诉状，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亿和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定亿和公司未提起上诉。A+K事务所于2017年7月8日向本院寄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对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中记载的A+K事务所提交的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件是何种（阶段）的设计成果及政府出台新建筑设计规范后，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和A+K事务所共同完成修规报批文本的事实。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向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三所副所长黄劲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A+K事务所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附件所记载的各层平面、立面、剖面图证明A+K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已经达到初步设计阶段。亿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A+K事务所申请调查取证已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也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法自行收集的证据，因此，对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无异议。该笔录可以证明A+K事务所尚未完成概念研讨设计阶段。在概念研讨设计阶段成果未经政府修规会议通过之前，是不可能进行下一阶段即建筑部分方案初步设计阶段的。本院认证意见为：A+K事务所申请调查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具有紧密的关联性，进行调查取证有利于查明本案的争议事实，亦属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问题。根据黄劲的陈述，《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中”设计深度基本达到此阶段原合作合同的要求”是指达到亿和公司、A+K事务所及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三方《设计分工协议》中约定的第四条第1点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阶段。但其同时表示，其对亿和公司和A+K事务所之间如何约定不清楚。因此，可以认定A+K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已经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阶段,即概念设计阶段。对于A+K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是否达到初步和扩初设计阶段，还应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认定。本院查明，2014年10月25日，A+K事务所发送邮件给亿和公司，主张其已完成的设计内容包括总体概念规划设计、A地块高层概念设计、B、C地块扩初设计、D地块概念方案设计及售楼处（商业地块）扩初设计，要求对南国侨城设计成果进行确认。2014年10月30日，A+K事务所再次发函，希望亿和公司先行支付B、C、D地块概念设计阶段设计费207万元、B、C、D地块初步设计费235.8万元、B、C、D地块扩大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157.2万元、售楼处概念、初步、扩初设计费126万元。2014年11月4日，亿和公司给A+K事务所发出《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回复函》，同意先支付100万，承诺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前面阶段的工作成果的相关款项会予以支付。2015年1月31日，亿和公司出具《关于A+K设计费用争议问题的处理意见初稿》，该《初稿》载明���A地块取消；C地块额外增加的费用为822829元；D地块（旧售楼处）按50万元计；E地块建筑面积为2500平方米，A+K的报价为180万元，亿和公司认为过高，考虑到A+K事务所结合政府新规对叠加别墅和洋房等三种户型进行了调整，积极配合亿和公司的修规工作予以补偿。因此E地块的设计费+新规方案调整补偿费用两项合计180万元。合同总费用最终调整为总786万元+D地块50万元+E地块及补偿费180万元-C地块82.3万元=933.7万元。2015年2月10日，A+K事务所对该《初稿》作出回复，对该《初稿》对该《初稿》提出的各地块的设计费及合同总金额提出不同意见，主张E地块实际建筑面积为4000平方米，该地块已完成扩初设计，达工作总量的90%，E地块设计费为180万元，尚未包括配合新规修改设计费,新合同额为966万元。海南省建筑设计���出具的《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已载明除少量图纸缺失外，其余地块均列明有CAD图纸。一审判决认定A+K事务所完成总体概念设计方案，未按合同约定发送CAD图纸不当，予以纠正。A+K事务所与亿和公司均认可，亿和公司发给A+K事务所《关于南侨城设计费用函》中载明的第一阶段:定金200万(已付)为笔误，应为定金250万元（已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A+K事务所系美国公司，本案为涉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和双方合同约定的管辖地法院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亿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设计费欠款368.8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亿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公证认证费6747元及翻译费700元。一、关于亿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设计费欠款368.8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问题。A+K事务所请求支付的设计费由三个部分构成：1.B、C、D地块概念设计阶段的剩余设计费7万元；2.B、C地块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235.8万元；3.E地块至扩大初步设���阶段的设计费126万元。亿和公司则认为A+K事务所未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正式成果交付亿和公司，亿和公司也未对成果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A+K事务所无权主张设计费。（一）关于A+K事务所交付的设计成果到何种阶段的问题。因A+K事务所系美国公司，双方主要通过邮件沟通工作及确认成果。合同亦记载了联系的邮箱及联系人，双方的邮件往来及函件均为合同记载的联系人或联系人指定的人发出，因此，对双方的邮件往来及真实性应予认定。亿和公司对部分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发出的《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可证明A+K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达到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段，即概念设计阶段。1.关于A+K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成果是否达到初步和扩初设计阶段问题。2014年10月25日及30日，A+K事务所两次发送邮件，主张其已完成总体概念规划设计、A地块高层概念设计、B、C地块扩初设计、D地块概念方案设计及售楼处（商业地块）扩初设计。要求亿和公司此次先行支付B、C、D地块概念设计阶段设计费207万元及初步设计费235.8万元、B、C、D地块扩大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157.2万元、售楼处概念、初步、扩初设计费126万元。2014年11月4日亿和公司出具《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回复函》，同意先支付100万，承诺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前面阶段的工作成果的相关款项会予以支付。2014年12月23日，亿和公司出具《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函》，载明了B、C地块的付款方式。确认第二阶段即概念设计阶段的费用为207万，其中100万已付，100万于2015年1月初支付。对于第三阶段扩初设计费235.8万和概念设计阶段剩余的7万于2015年2月份起按100万元每月支付。该《函》载明的扩初设计费235.8万元应为笔误，该笔费用应为初步设计费。从A+K事务所2014年10月30日发给亿和公司的函主张的初步设计费为235.8万元看，与该《函》确认的数额相吻合，与A+K事务所的主张亦相符。因此，该《函》确认支付的238.5万元应为初步设计阶段的费用。综上，亿和公司向A+K事务所支付了概念设计阶段的200万元设计费，并出具函件确认同意支付至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可以认定亿和公司对B、C地块的概念及地块的初步设计成果予以确认并同意付款。亿和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00万元系预付款，并未对概念及初步设计阶段成果进行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E��段是否达到扩初设计阶段问题。A+K事务所主张其已提交E地段扩初阶段的设计成果，主要证据为亿和公司《关于A+K设计费用争议问题的处理意见初稿》及双方往来邮件。A+K事务所主张该《初稿》可证明亿和公司确认了E地块的设计费用为180万元。亿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仅是对合同总价款进行调整，并非是对E地块达到扩初设计的确认。该《初稿》对双方争议的A、C、D、E地块及合同总费用提出处理意见。其中E地块载明：E地块建筑面积为2500平方米，A+K的报价为180万，亿和公司认为过高，考虑到A+K结合政府新规对叠加别墅和洋房等三种户型进行了调整，积极配合亿和公司的修规工作应予补偿。因此E地块的设计费+新规方案调整补偿费用两项合计180元。并载明：合同总费用最终调整为总786万元+D地块50万元+E地块及补偿费180万元-C地块82.3万��=933.7万元。A+K事务所对该《初稿》提出的各地块的设计费及合同总金额提出不同意见，主张E地块实际建筑面积为4000平方米，该地块已完成扩初设计，达工作总量的90%。设计费为180万元，尚未包括配合新规修改的设计费。新合同额为966万元。从该《初稿》及A+K事务所的回复意见看，双方对各地块设计费用的金额及合同总金额的调整尚存争议。亿和公司在该《初稿》上并未明确确认A+K事务所E地块的设计工作已经达到扩初设计阶段。根据海南省设计院《关于南国侨城修规方案文本深度的函》，A+K事务所配合政府的修规工作尚在概念设计阶段。且A+K事务所在本院二审审理中认可其主张126万元的依据是E地块的设计只完成了70%，与其在回复意见中主张E地块已完成扩初设计，工作量达90%的陈述不一致。因此，该《初稿》不能证明亿和公司确认了A+K事务所提交的E地块至扩初阶段的设计成果。A+K事务所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亿和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数额问题。亿和公司出具《关于南国侨城设计费用函》，确认支付概念设计阶段的207万元及初步设计费235.8万元，共计442.8万元。亿和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笔款250万元及概念设计阶段的200万元共计450万元。根据《设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如亿和公司无故要求终止或无故解除合同，A+K事务所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亿和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亿和公司应根据A+K事务所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比例支付相应设计费。本案合同签订后，A+K事务所已经开始工作。根据约定，亿和公司应根据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因此，合同签订���支付的第一笔款250万元应作为设计费的预付款抵扣相应的设计费。B、C地块的概念及初步设计费为442.8万元，亿和公司已支付了450万元，对B、C地块的设计费已经超额支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亿和公司对约定设计的部分地块进行了调整，A+K事务所亦配合政府新规进行了修改设计的工作，对此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因此，一审判决亿和公司再支付7万元及违约金可视为对A+K事务所付出劳动的补偿。且亿和公司并未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亿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公证认证费6747元及翻译费700元的问题。A+K事务所主张的公证认证费及翻译费系其作为涉外案件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所需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及中文翻译文本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在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且双方对合同的解除亦未主张对方存在过错。因此，A+K事务所主张亿和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全额赔偿违反合同所造成的损害，支付公证认证费及翻译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A+K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2.38元，由美国A+K建筑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英华审 判 员 曾瑞珍审 判 员 林 达法官助理 刘潇潇法官助理 刘潇潇书 记 员 刘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