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洋石油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晶晶，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年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云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年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海洋石油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石油公司）因与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峰公司）、广东云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洋石油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晶晶，上海云峰公司、广东云峰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年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2月20日，海洋石油公司与广东云峰公司签署购销合同一份，约定2014年5月31日前广东云峰公司向海洋石油公司交付15，000吨燃料油，含税单价每吨人民币（下同）5，530元，交货地点××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油库，交货方式货权转移，结算数量以货权转移数量结算，结算方式以银行转账汇款方式结算，海洋石油公司应在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广东云峰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转移相应的货权给海洋石油公司，广东云峰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海洋石油公司。同时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海洋石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则海洋石油公司每日向广东云峰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万元作为赔偿金，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货款总额的1%的经济补偿。合同签订后，广东云峰公司向海洋石油公司交付燃料油，并于2014年3月25日向海洋石油公司开具了总额3，31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海洋石油公司办理了增值税认证手续。2014年8月31日，广东云峰公司向海洋石油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列明广东云峰公司与海洋石油公司截止2014年8月31日，合同编号“GDY×××-20140220-01”项下海洋石油公司欠广东云峰公司应收油款3，318万元，合同编号“GDY×××-20131118-01”项下广东云峰公司欠海洋石油公司应付油款545，500元，预收款930.17元，合计海洋石油公司欠广东云峰公司3，318万元，广东云峰公司欠海洋石油公司546，430.17元。同时询证函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海洋石油公司在上述询证函上盖章签字，注明信息证明无误。2014年12月，上海云峰公司和广东云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广东云峰公司将购销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货款3，318万元及相关的赔偿金额等全部转让给上海云峰公司。2014年12月15日，广东云峰公司向海洋石油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称海洋石油公司应当向广东云峰公司支付《购销合同》项下货款3，318万元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广东云峰公司已将标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上海云峰公司。后上海云峰公司以海洋石油公司未付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海洋石油公司支付货款3，318万元；2、海洋石油公司支付赔偿金（自2014年5月3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1万元计算）；3、海洋石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3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广东云峰公司与海洋石油公司签署的编号为“GDY×××-20140220-01”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广东云峰公司已经向海洋石油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海洋石油公司已经办理了增值税认证手续，嗣后广东云峰公司又以询证函的形式核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债权数额，海洋石油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确认上述合同项下的欠款数额为3，318万元，故广东云峰公司有权向海洋石油公司主张上述货款。海洋石油公司以上海云峰公司没有提供广东云峰公司交付海洋石油公司货物的凭证，上海云峰公司与广东云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侵害海洋石油公司的利益为由进行抗辩，因海洋石油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系虚假债务的相关证据，故海洋石油公司之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海洋石油公司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的，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广东云峰公司有权要求海洋石油公司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广东云峰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上海云峰公司，故上海云峰公司有权向海洋石油公司主张货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海洋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云峰公司货款3，318万元；二、海洋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云峰公司赔偿金（自2014年6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日1万元计算）；三、海洋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云峰公司经济补偿金331，800元。如果海洋石油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25，059元，由海洋石油公司负担。海洋石油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根据其与广东云峰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由广东云峰公司将电子版合同草案交海洋石油公司盖章后寄回，再由广东云峰公司盖章后合同成立，而本案系争的购销合同在海洋石油公司盖章寄回后，并未收到广东云峰公司盖章的合同文本，因此该合同并未成立；即使购销合同成立，广东云峰公司也未依约向其交付货物，因合同未履行故已经解除；因基础合同关系的债权不存在，故广东云峰公司与上海云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亦为无效，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广东云峰公司已经交货的情况下支持诉讼请求错误；原判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询证函实为海洋石油公司工作人员疏忽才会予以盖章，仅此并不足以证明已经交货；原判以海洋石油公司未付货款为由判令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但没有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追究广东云峰公司少交货的相应责任，对双方当事人有失公平。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海云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海云峰公司答辩称：海洋石油公司与广东云峰公司签订系争购销合同是自愿真实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广东云峰公司依约交货后，海洋石油公司有义务支付货款，现经双方对帐确认，涉案合同项下广东云峰公司对海洋石油公司享有3，318万元的债权，故本案中并不存在基础债权不存在的事实；广东云峰公司与上海云峰公司之间对于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上海云峰公司受让的权利包括货款及违约赔偿，原审判决对此主张予以支持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广东云峰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海云峰公司一致。二审审理中，海洋石油公司提供2015年8月28日××石化公司的函，以证明广东云峰公司并未向其交付系争合同项下的燃料油。上海云峰公司、广东云峰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对函件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石化公司与海洋石油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董事、监事的混同情形，因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就关联性而言，××石化公司并非系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法证明广东云峰公司是否向海洋石油公司供货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石化公司出具函件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出具，因此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系争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交货地点在××石化公司油库，故××石化公司所述的关于涉案货物交付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石化公司与海洋石油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其于诉讼中所出具的证明函件的证明力，明显低于海洋石油公司盖章确认的询证函。而询证函可以证明在系争合同项下海洋石油公司对广东云峰公司所欠货款。故在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反的情况下，本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询证函所证明的法律事实成立，并据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的购销合同是否成立有效；二、广东云峰公司是否履行了系争协议约定的交货义务；三、上海云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首先，系争的购销合同文本不仅有海洋石油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确认的内容还与海洋石油公司确认的询证函、收取并认证的增值税发票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海洋石油公司与广东云峰公司之间关于燃料油的购销合同成立有效。海洋石油公司以系争合同上仅有其一方盖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其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广东云峰公司作为合同供货方，虽未提供其交货的直接凭证，但其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已由海洋石油公司予认证抵扣，明确载明所欠货款金额的询证函亦由海洋石油公司盖章确认，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认定广东云峰公司已经交货，并无不当。海洋石油公司未能提供充分事实依据否定上述发票及询证函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难予支持。第三，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广东云峰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的交货数量虽未达到系争合同约定的应供货数量，但海洋石油公司根据该事实主张其本身未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作为合同收货方的海洋石油公司在询证函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亦未就广东云峰公司少交货的事实提出追究其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该等事实不属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最后，广东云峰公司将其对海洋石油公司的债权，协议转让给上海云峰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海洋石油公司，该转让行为有效。海洋石油公司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向债权受让人上海云峰公司承担系争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原判据此支持上海云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海洋石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059元，由上诉人上海海洋石油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何 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