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贯银，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法定代表人：金永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波，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铜山县珍利选矿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法定代表人：刘万庆，该厂厂长。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法定代表人杨洪珍，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洪珍，女，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淮北市鑫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睢溪县四铺乡陈庄矿。法定代表人李治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许海滨，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王脉安，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杨洪玲，女，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文亭街28号。负责人乔建社，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生，该行职员，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张贯银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头山铸业公司）、原审被告铜山县珍利选矿厂（以下简称珍利选矿厂）、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市鑫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原审第三人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贯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被上诉牛头山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波、原审第三人淮海农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贯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牛头山铸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牛头山铸业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淮海农商银行并未向张贯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牛头山铸业公司从银行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债权，但张贯银从来未收到银行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中淮海农商银行提供的邮政特快专递，不能查询邮递过程。淮海农商银行未穷尽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所有手段。单凭快递单很难判断淮海农商银行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二、牛头山铸业公司使用信贷资金来支付受让债权款项，属于违规操作，该违法行为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牛头山铸业公司准备在银行贷款，但其资产状况条件差，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其最终用从银行贷款资金的一部分来购买银行不良债权。牛头山铸业公司贷款资金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使用。三、牛头山铸业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无权向债务人收取罚息和复利。贷款期间，珍利选矿厂也一直向淮海农商银行支付利息。四、淮海农商银行拍卖债权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淮海农商银行在低级别的《彭城晚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拍卖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头山铸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淮海农商银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牛头山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珍利选矿厂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2、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珍利选矿厂等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6日，珍利选矿厂与淮海农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申请贷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9%，并对逾期还款的罚息、复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与淮海农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淮海农商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珍利选矿厂等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2014年12月10日，淮海农商公司委托江苏省国信拍卖有限公司，对该债权拍卖，牛头山铸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竞拍的方式受让该债权，并支付了3046756.11元。淮海农商公司随后向珍利选矿厂等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珍利选矿厂等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起诉来院。珍利选矿厂、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一审均未作答辩。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一审共同辩称：1、牛头山铸业公司主体不适格，牛头山铸业公司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债权，应当由原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但是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2、牛头山铸业公司用信贷资金偿还该笔借款，属于违规操作，牛头山铸业公司的违法债权不应得到保护。综上，请求驳回牛头山铸业公司的诉请。第三人淮海农商公司一审述称，牛头山铸业公司诉称属实。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6日，淮海农商公司与珍利选矿厂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66农商借字2014第052601号），约定从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由珍利选矿厂借款3000000元，年利率9%。合同还约定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对逾期部分加收50%的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内以贷款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后以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与淮海农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66农商借字2014第052601号），对上述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债务人履行最后一期债务日后两年，即至2017年5月25日止。同日，淮海农商公司向珍利选矿厂发放贷款3000000元。但至一审庭审结束前，珍利选矿厂等均未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12月18日，淮海农商公司委托江苏省国信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债务人为珍利选矿厂的债权，牛头山铸业公司以3046756.11元的价格竞拍成功并支付完毕。2016年8月2日，淮海农商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珍利选矿厂等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与珍利选矿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张贯银等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出借人依照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借款人及各担保人亦应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本息。因出借人将该债权拍卖并已通知了债务人，故珍利选矿厂等依法应当向牛头山铸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牛头山铸业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牛头山铸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牛头山铸业公司未能提供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不予支持。对于张贯银等辩称牛头山铸业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牛头山铸业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涉案债权，并已由出借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张贯银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张贯银等辩称牛头山铸业公司违规使用信贷资金属于违法债权，张贯银等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铜山县珍利选矿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6日以年利率9%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逾期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年利率13.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拖欠利息为本金，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年利率9%计算、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年利率13.5%计算）；二、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市鑫成矿业有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60元，由铜山珍利选厂、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共同负担，公告费600元，由珍利选矿厂、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牛头山铸业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牛头山铸业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罚息等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牛头山铸业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并无法律规定禁止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外的主体转让单笔金融债权。因淮海农商银行通过公告和公开拍卖方式将涉案债权3000000元拍卖给牛头山铸业公司，牛头山铸业公司已支付相关对价3046756.11元。淮海农商银行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故珍利选矿厂等依法应当向牛头山铸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鉴于淮海农商银行已经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视为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人淮海农商银行与债权受让人牛头山铸业公司在庭审中也一致认可债权转让事宜，即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了债权转让意思表示。故对张贯银主张的牛头山铸业公司债权受让不能成立，牛头山铸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牛头山铸业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罚息等利息问题牛头山铸业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利息、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复利问题。因牛头山铸业公司系非金融机构，故无权收取复利。收取复利系专属于金融机构的权利。一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张贯银主张的牛头山铸业公司违规使用信贷资金属于违法债权，张贯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部分。二、将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铜山县珍利选矿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6日以年利率9%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逾期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年利率13.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0元，由上诉人张贯银负担30000元，由铜山珍利选厂、利国钢铁公司、张贯银、杨洪珍、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共同负担1360元。二审公告费300元（由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预付），由珍利选矿厂、淮北鑫成公司、许海滨、王脉安、杨洪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