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刑终55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剑峰，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初中文化，个体，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剑峰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京0115刑初56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曾剑峰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讯问了曾剑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2016年5月3日23时许，被告人曾剑峰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客雅居底商君乐福足道会所901房间，强行与该店技师李某1（女，29岁，湖南省人）发生性关系。当日李某1报警，2016年5月4日10时许，被告人曾剑峰被传唤到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北京亦庄开发区博客雅居地下君乐福足疗会所上班。2016年5月3日23时许，我接到店里给我安排的价值1288的“皇室金尊”SPA服务，后我去了901汗蒸室给客人服务，我帮客人换完衣服后出去拿了条毛巾回到901室，后我领客人进入浴桶泡澡，期间帮他洗头、擦背、搓背等。泡澡大概20分钟后我开始给客人进行按摩，当时客人仰面躺在床上，我在他的腰部、肚子、腿部、臀部等部位进行按摩，期间客人一直说受不了了，且身体有了反应，后我在给客人进行腿部按摩压腿期间客人一直说受不了，我在给客人掰右腿时客人突然起身把我按在床上，他直接压在我的身上，气喘吁吁的说受不了了，后脱我裙子里的安全裤，我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双腿顶着他的腿，跟他说别这样，但是他完全没有听像疯子一样，对方边脱我的裤子边说：“我想干你。”后来他压在我身上我就撑不住了，我就往上拽我的裤子，对方把我的裤子往下扯了大概10厘米后把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了，我当时就哭了，吓得叫不出来，对方动了五六下就出来了，我感觉他射精了。之后他起来去拿烟并问我抽不抽烟，我没理他，他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说我会报警的，之后他去洗手间，我就拿着手机出去找老板了，见到老板后我说客人很过分，我要报警。老板让我找主管张某1，张某1当时不在，我又跟老板说要报警，我没跟他说太明白，然后老板叫了梁某过来，我就跟梁某说我被人强奸了，之后她就跟老板说了，老板当时没有管。梁某把我带到一房间门口说刚才那个客人是张总的朋友，我说不管是谁我都要报警，我就拿手机准备拨打110梁某怕老板知道她告诉我那个客人是老板的朋友就把我手机夺过去挂了。后来张总让我去他办公室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被客人强奸了，听说是他的朋友。他很惊讶后打电话把对方叫过来了，安慰我别哭，并让我去一房间等着他们。这时张某1过来找我谈话，我跟他说要报警，张某1说要给我个说法，后他去跟客人谈，我坚持要报警，后来我把张某1支走后给我哥打了电话，我两个哥和一个堂姐来到店里，老板就跟他们谈，我哥让老板把那个客人叫来，老板在中间打圆场，客人提出给1万元补偿被我拒绝了，最后客人说最多给3万，我哥让那个客人给30万，那个客人说自己没钱，我说不要钱我报警，我拿手机拨打110，老板见我报警把我电话抢了过去说他的话还没说完，接着张某1打了个电话咨询说出这个事跟他们店里有没有关系什么的，我就急了第三次打110，老板把我拦下后让张某1打了报警电话，后来警察就来了。价值1288的“皇室金尊”SPA服务包括洗澡、指滑、鼻滑、全身推油、油推筋络、叫床、穿着衣服用胸部推客人肚子及前列腺保养，这套保养动作里面有很多挑逗性的动作、姿势和内容，我就给那个客人做了鼻滑和指滑就被他强奸了。对方在其生殖器进入我的身体之前我用手推他的肩膀，他刚上来的时候我还顶着他，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跟他说：“别这样弄”、“放开手”。因为我小时候被强奸过有心理阴影，所以对方用生殖器进入我的身体后我就特别害怕，只顾着哭也没有剧烈反抗。我的内裤上有精液，民警带我去医院提取过精液，我也把内裤提交给了民警。我们给对方要30万元我就知道他拿不出来，就想让他坐牢。当时老板他们问我案发时为什么没有大声喊叫，我碍于面子就说了一句：“要是有人压住你，用手捂着你的嘴你能叫出来吗？”他们就误认为那个客人在强奸我的时候捂过我的嘴，我的这句话可能让他们误解了。另证实，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的8号男子（即被告人曾剑峰）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3日21时许，我老乡曾剑峰来我位于开发区天华东路5号院（博客雅居）2号楼地下一层北京君乐福足道会所找我说装修的事情，我们谈了10分钟后我有事出去了，曾剑峰当时还在我店里待着没走说一会儿在我店里做个按摩，我说你做吧。大约23时许，我回到店里在大堂休闲区和一个朋友聊天，我们店内的SPA技师李某1从店内汗蒸室出来找到我很不高兴的说有个客人欺负她，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被客人占便宜了，就让她一会再说。我叫了一个服务员找李某1问她怎么回事，这时我看到曾剑峰从汗蒸室出来，他在大堂休闲区待了大约2分钟就走了。过了大约5分钟，我之前找的那个服务员找我跟我说李某1自称被客人强奸了要报警。我很吃惊就让李某1到我办公室问她怎么回事，李某1说被客人强奸了，我问客人怎么强奸她的，怎么不呼救，她说客人压住她的身体用手捂着她的嘴，她喊不出来，她想报警，我想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让她报警。我马上给曾剑峰打电话让他回店里，不然我的技师要报警了。曾剑峰很快回到店里，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按摩技师摸得他火烧火燎的，他就没有把持住。我让曾剑峰和技师好好谈谈能不能协商解决，然后我就让曾剑峰和李某1在我店内一房间谈，曾剑峰先跟李某1道歉说非礼李某1不对，愿意经济补偿李某11万元，李某1不愿意，曾剑峰最后说最多给3万，李某1还是不愿意，这时李某1的一个老乡说要30万，曾剑峰不同意就说你报警吧，我就让张某1报警了。曾剑峰做的是988档的SPA按摩。我们的店是2014年5月开业，李某1在我店里干了半年了。曾剑峰只是说要按摩，没说让我免单，但是他走的时候没有结账，我就给他结账了。另证实，张某2在公安机关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的4号男子即被告人曾剑峰就是李某1提供服务的男子。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5月3日22时40分许，我接到店内前台的电话叫我回去，前台跟我说按摩技师李某1反映客人对其强暴，我于5月4日凌晨10分许回到店内找到李某1，问她事情经过，她跟我说客人在房间把她强奸了，我问她是否反抗或者哭喊，她说客人捂着她的嘴她喊不出来，也反抗不动，我们找那个客人问他怎么回事，他一开始说没有，后来我跟他说这不是小事，如果要是真的要坐牢他就承认了，那个客人说就弄了两下，他否认射精了。我和老板问他们双方想怎么解决，刚开始李某1想要报警，后来她把她哥哥叫来了，他们开始商量，李某1一直没有说话，她哥哥说要跟那个客人要30万私了，那个客人说最多出3万，最后没商量好，我就跟李某1商量报警的事情，后由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李某1在我们店里工作了大概半年的时间。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君乐福足道会所的员工。2016年5月3日晚上12时许，老板张某2通知我去询问技师李某1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找到李某1后她说被客人强奸了，我问她当时怎么不喊，她说被客人捂住嘴无法喊叫，我把这个情况跟老板反映后就回家了。当时李某1和客人在会所901汗蒸房里，李某1说这个客人把她按在按摩床上并且捂住了她的嘴，她还咬了客人，我当时没有听到叫喊声。李某1当时给客人做的是988全身按摩的项目，会所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另证实，梁某在公安机关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的2号男子即被告人曾剑峰就是李某1提供服务的男子。5、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君乐福足道店前台兼职收银。2016年5月4日凌晨0时许我在前台听到梁某说店里技师李某1好像被客人强奸了，李某1大概是2016年5月3日23时许开始在901汗蒸房提供988元的皇室尊享套餐服务，我不清楚是客人自己选择的还是别人安排的。李某1来店工作大概三四个月。另证实，张某3在公安机关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即被告人曾剑峰就是李某1提供服务的男子。6、证人赵某的证言：我系北京君乐福足道会所的按摩师。我们会所的SPA按摩项目中1288元的是888元的基础上加上一个精油按摩，一共是两个小时，内容是泡澡、全身按摩（包括骑式按摩和臀疗），精油按摩就是全身的精油按摩。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5月4日晚上12点40分许，跟我同住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我堂妹李某1在店里被人强奸了，我就去了我妹妹工作的足道会所，到了之后店里的老板接待的我，那个男的承认强奸了我妹妹并跟我认错，我要报警，店里的老板说先别报警看能不能让那个男的给我妹妹一些补偿，后来没有谈好，我们要报警，最后是店里的一个人报的警。8、证人苏某的证言：2016年5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某2到博客雅居地下的君乐福足道会所看到李某1，当时她在哭，我们到了之后店里的一个负责人说强奸李某1的那个人已经抓到了，问我们能不能和解，我们不同意，他就让我们在店里等一下，后来店里的老板跟我们谈私了这件事，我们要去跟强奸的那个人谈，那个人表示想出1万元私了被我们轰出去了，过了会儿这个人和老板又进来，那个强奸的人给我们跪下说自己太冲动控制不住，要赔偿1.6万，李某1坚持要报警，老板问我们到底想怎么样，李某2见老板非要私了就说要30万，对方说最多出3万，后来店里的人就报警了。9、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6年5月4日，我和李某1的两个哥哥李某2、苏某一起去了李某1工作的足疗店，李某1见到我们之后抱着我哭，因为李某1小时候被强奸过所以哭得特别厉害。之后足疗店的老板和那个强奸李某1的男子和李某1的两个哥哥谈这件事，那个强奸李某1的人跪着求我们原谅他，还要赔偿我们一些经济损失，对方后来说最多给3万元，李某2问李某1怎么办，李某1说要让那个强奸她的人坐牢，后来李某2就跟对方提了要30万元补偿，对方说没钱，我们就说报警，李某1刚打110手机就被足疗店老板夺过去了，然后他们店里人报的警。10、被告人曾剑峰供述：2016年5月3日19时许，我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客雅居地下一层君乐福足疗店找老板张某2商谈装修的事情，他说有事先出去，我说让他请我做个SPA（我之前没有做过SPA），他说行，你先做吧，他出去跟领班说了这件事后就走了。直到23时许，SPA汗蒸室才没有了客人，店内的一个服务员将我领到汗蒸室，过了会进来一个女按摩技师，她给我换上了一条纸裤衩后往洗澡的木桶内放水，后她让我进去洗澡，帮我洗头搓澡按摩全身，当时她碰到我的生殖器我就有反应了。我问她做这么一次按摩多少钱，她说1280元。洗完澡后她给了我一身SPA服后就出去了，我换上了衣服，但是没穿上衣，下身穿着短裤，三分钟后她回来了让我仰面躺在床上，后她趴在我身上。对方在我身上按摩期间我的身体有反应，我说受不了，问她还有没有别的服务，我当时想和这个技师发生性关系，她说要单独收费，我问多少钱，她说要千八百的，我说同意加钱，并要求摸一下她，她同意了，我摸了她的胸部和生殖器，后对方开始亲我并碰我的生殖器，我要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对方说要单加千八百的，我说行，我就将她抱躺在床上，后将我的生殖器插入她的生殖器，她说不行，我还没同意呢，我当时没理她，然后在她体内抽插了大约三下，我看她不高兴推我我就把生殖器拔出来了，然后她让我给她钱，我当时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只有两三百，我说钱不够一会到外面取钱给她，她说要是这样的话就告我强奸。这时我们听到张某2回来了，她整理好衣服出去了，我也换了衣服出去，我和张某2打了个招呼问他有事没事，他说：“技师好像不太高兴，你走吧”我就走了。我开车到公益西桥时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说人家哭着要报警。我回到足疗店后和张某2谈能不能私了，给对方出1万元，张某2说对方非要报警，张某2店里的一个领班也说事情不好谈，这个技师之前好像被强奸过，有阴影，后我和技师及其哥哥谈的，我说愿意给1.6万元，对方让我和张某2出去，后来对方说最少30万，我说没有，我说最多出3万，不然你们就报警，他们同意报警，后张某2店内的一个领班报的警。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对案发现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客雅居2号楼底商君乐福足道汗蒸室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未见异常，同时在亦庄医院妇产科有大夫提取被害人阴道处阴棉一份、被害人提供内裤一条及卫生纸一团。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李某1内裤上的精斑及李某1阴道拭子上的精斑为被告人曾剑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3、北京旺鑫金源休闲健身会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北京旺鑫金源休闲健身会所有限公司的法人为张某2，2014年3月该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东路5号院2号楼-1层017-3号一区。该店提供的帝王尊享原价1288元、会员价988元的服务内容为精油套餐+秘制瑶浴药泡澡+洗头+洗澡+全身经络油压+温灸腰（腹）部+前列腺保养+八髎保养+臀疗+头疗+头部刮痧+脸部面膜+足疗。1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4日7时许，张某1报警的事实。15、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4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东路5号院2号楼君乐福足道会所将被告人曾剑峰传唤到案。1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剑峰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剑峰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曾剑峰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曾剑峰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此事实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采信的上述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剑峰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曾剑峰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曾剑锋到案后的供述证实，其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前，被害人表示尚未同意，被害人的陈述亦证明非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证人张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亦能对曾剑锋的供述及李某1的陈述予以佐证，故曾剑锋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其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剑锋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曾剑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剑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王丽娜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