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似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1号楼17层2005室。法定代表人：唐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8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似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似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8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似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虹，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似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似翼公司提供的是音乐剧班组课程，并非是指定某位教师的私教课程，张某1主张因老师更换导致教学质量下降没有依据，张某1不来上课属于违约行为，我方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当退还张某1剩余课程的费用。合同已经过了有效期，超出有效期未完成的课程，应由对方自己承担责任。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似翼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2、似翼公司退还剩余课时的培训费6730元；3、似翼公司返还剩余课时培训费的利息（以67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似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张某1家长在似翼公司中关村校区填写了童翼国际儿童舞蹈报名表(续费)，报名参加1学年的音乐剧课程学习，折后实交学费10100元，插班上课。在该报名表付费信息栏中有一条款为，“本人认可以上课程信息，并已阅读及接受背页所列所有条款”，该条款无明显标识，与表中其他条款的字体一致。在该报名表后有16项合同条款，主要内容为，如学员家长有相关或特别洽商内容，可在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提出书面变更请求，如公司接受或就修改达成一致，则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除有书面变更条款外，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在双方间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遵循合同条款之约束。所有课程将在课程有效期满后自动截止，未结束的课程将自动作废，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退费。1学年(48次课)有效期为15个月，2学年(96次课)有效期为30个月。如因教师个人原因或教学安排造成课程顺延的，在另行签订书面书面协议后，课程有效期可得以相应顺延。为保证学习质量，学生不得随意缺课，如因特殊原因不能上课，至少于上课前24小时致电校区前台客服确认，不请假的学员视为自动放弃课时，学员每学期有不超过3次的请假机会，3次以上不延不补。所有班级新开课或插班，以学员报名时选择时段的实际任课教师为准，学校保留因课程和教学优化更换教师的权利。鉴于在学员报名前提供给学员多次免费体验课程及课程时段选择的服务，说明学员报名时已经有过充分的考虑，所以报名合同签署7日内，家长可与学校协商退费，合同签署7日后，无论是否开课，不接收任何原因提出的退费请求。张某1于当日交纳了课时费10100元。2016年12月下旬，张某1接到学校通知，称由于授课教师张人及个人原因不在学校，需要停课；后因通知学生家长，称张人及失联，已报警，无法来学校上课。2017年1月初，学校告知安排赵老师给学生指导校庆文艺汇演的彩排，此期间未计入学生课时；文艺汇演结束后，1月中旬，学校通知2月8日春节放假，鉴于该班老师待确定，具体开课时间将在过节上班后另行通知。3月初，学校通知学生家长该班已聘任新的教师可以开课。此时，部分家长对新聘任的授课教师不认可，且孩子提出只愿意上张人及老师的课，故向学校提出如张人及老师不能回来上课，要求退费，经与学校协商，学校不同意退费，提出如不愿意继续上课的可安排转校内其他课程班。由于未能协商一致，张某1未再继续上课，剩余课时32次。诉讼中，张某1之母称当时为孩子选择音乐剧课程是因为该课程是综合类培训，孩子在上完张人及老师的体验课后，觉得认可，才选择报名。对于课程有效期问题，当时学校人员告知其没有问题，可以一直顺延。对于似翼公司提交的收费价格表，称报名时没有见过，不认可价格表上载明的价格。对于报名表后的合同条款，其称系格式条款，加重了学生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且当时报名交费时未仔细看。诉讼中，似翼公司认可该校区开设的音乐剧课程只有张人及一人授课，学校有教学大纲，但具体的授课内容及剧目安排完全由授课老师来选择决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报名表、会员卡查询单、音乐剧微信群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在报名时填写的报名表，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设立了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张某1的合同有效期已过，虽由于授课教师的更换，似翼公司在2017年3月开课时提出可延长有效期，但张某1因授课教师更换不愿继续延续课时，双方亦未就课时的延续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故其在合同已终止履行的情况下，再行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虽报名表背面的合同条款载明，“所有课程将在课程有效期满后自动截止，未结束的课程将自动作废，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退费”，“合同签署7日后，无论是否开课，不接收任何原因提出的退费请求”，似翼公司以此主张不予退费，但报名表后所列合同条款系似翼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结合本案事实，合同条款中不接收任何形式退费的相关规定，明显免除、减轻了似翼公司的责任，加重了合同相对方即张某1的责任；虽报名表上的“本人认可以上课程信息，并已阅读及接受背页所列所有条款”的内容，但该条款无明显标注，与表中其他条款的字体一致，不足以证明张某1对报名表背面合同条款真正的理解和接受，亦不足以证明似翼公司在缔约时对合同背面免责条款内容向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进行了提示并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故上述条款对张某1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在似翼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张某1不愿意就剩余未上完课时予以延续，但其原因系在于似翼公司更换了授课教师，结合张某1所诉的参加音乐剧课程的目的以及该培训课程独特的教育培训方式即没有单独的、系统的教材和测评标准，表明对该课程教学质量的评价与一般专业课程的评价并不一致，其教学质量的优劣及学生的接受满意程度，主要依赖于授课教师的水平以及学生对教师的评价，故张某1在授课教师更换，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情况下有权选择不延续剩余课时，似翼公司应将剩余课时费予以退还。对于张某1主张的退费金额及计算标准，考虑到本案课程系班级课程并非一对一培训，培训方对教育培训课程的综合整体投入情况，现张某1因自身原因未能在合同有效期内上完全部课程，要求退还全部剩余课时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其未上课时应当退还的课程费，法院结合上述因素予以酌定，对于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要求似翼公司支付应退课程费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似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张某1课程费38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似翼公司认可张某1在报名前的试听课是由张人及老师教授。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似翼公司更换了授课教师的行为是否构成退还剩余学费的正当理由。张某1所参加的音乐剧课程没有单独的、系统的教材和测评标准，其教学质量的优劣及学生的接受满意程度，主要依赖于授课教师的水平以及学生对教师的评价，该课程独特的教育培训方式决定了授课人员对于教学质量及学员的学习体验具有决定性作用，张某1试听了张人及老师的课程后，选择报名进行学习，更换教师直接影响学生学习目的实现，因似翼公司的原因导致授课老师的更换，一审法院判令似翼公司应将剩余课时费予以退还并无不当。对于具体退费数额，在教师更换时，张某1的合同履行期并未届满，之后似翼公司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延续课时，但张某1不愿延续课程，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述情况及本案课程系班级课程并非一对一培训、培训方对教育培训课程的综合整体投入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的退还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似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似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