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4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庆文城工艺文化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和平村江给组214线国道旁以西。法定代表人：李永金，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霞，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琴，女,1966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受害人杨乃九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泉，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熙，男，1963年1月16日生，汉族，云南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受害人杨乃九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康定路*号。负责人：黄云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龙，男，1994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迪庆文城工艺文化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琴、杨超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公司）、潘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7)云34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城公司的执行董事李永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霞，被上诉人孙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玥，被上诉人杨超熙，被上诉人潘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财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7)云34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并作出公平的判决依法。事实和理由：一、潘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文城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香公交认字【2016】第00006号认定：“潘龙驾驶车辆超员、超速并且行经冰雪路面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潘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发生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潘龙超员、超速并且行经冰雪路面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城公司虽然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应由潘龙承担赔偿责任。二、杨乃九在此次事故中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杨乃九系文城公司职工，单位统一安排食宿，上班地点是在香格里拉市小中甸和平村江给组214线国道以西的文城珠宝店，如员工需要外出要向单位领导或者值班的负责人员请假，发生事故前一天晚上，杨乃九并没有向单位相关人员请假，属于私自外出，他是到香格里拉城区游玩顺便搭乘公司的车到公司上班，并不在该车的接送范围之内，杨乃九在明知道该车辆超载的情况下还依旧要乘坐该车辆，杨乃九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三、孙丽琴及杨超熙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赔偿条件是：被扶养人是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且是法定被害人有扶养义务的。本案中，孙丽琴1966年生，现年51岁，并无证据证明孙丽琴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人员，虽然孙丽琴提交了其所在的居民小组出具其享受低保的证明，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孙丽琴享有低保，并不能证明其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并且孙丽琴还有一个女儿孙佳佳，孙佳佳应当承担赡养义务，因此，孙丽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同时杨超熙也未向法庭提交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杨超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并未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主体潘龙作为赔偿主体，也并未划分杨乃九的过错责任，在孙丽琴及杨超熙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文城公司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丽琴辩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此次交通事故潘龙是全责。而潘龙是文城公司的职工，主要负责驾驶工作，因此文城公司该对杨乃九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杨超熙辩称：杨乃九出事时是7点10分，是为了去上班，这个责任应该由文城公司负责。潘龙辩称：本人虽系该车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但是本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文城公司承担责任。云APF26**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李永金，该人系文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的工作职责包括驾驶该车系接送公司员工包括杨乃九在内的员工上下班。事发当天是早上从华骏广场接员工到小中甸公司去上班，在上班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潘龙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依法应当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龙驾驶该车的行为属于执行工作行为的证据，在本院审理的潘龙构成交通肇事罪一案的卷宗中，车主李永金、同乘人员的其他证言可以证实，法院也可以依法调取该证据，同时潘龙也提供了本人的工作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来证实该事实。财险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孙丽琴、杨超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二人1126591.5元；二、判令潘龙和文城公司对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由文城公司、潘龙、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潘龙驾驶云Ｐ×××××小型面包车，沿西景线由香格里拉向丽江方向行驶，7时15分，当车行驶至西景线K2079+168米处时，潘龙驾驶云Ｐ×××××小型面包车（该车核载9人，包括驾驶人实载12人）。当车行径冰雪路面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离东侧路面与道路防护墩碰撞后翻入道路东侧边沟，致杨乃九等四人当场死亡，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潘龙等八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19日，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龙承担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乃九等十一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云Ｐ×××××小型面包车所有人李永金向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止，同时向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止。对于死亡的四个车上人员包括杨乃九，财险公司已赔付每人50000元，共计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赔付到车主李永金的账户上，另查明，潘龙是文城公司职工，在公司主要从事驾驶员等工作，负责每天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从香格里拉华骏广场至小中甸文成珠宝，杨乃九系文城公司职工，当天是从香格里拉到小中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潘龙于2016年3月19日向文城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但公司未批准，潘龙于2016年1月22日取得“C1”类机动车驾驶证。交通事故发生后，文城公司支付杨超熙交通费及生活费40000元，丧葬费4000元。另杨乃九又名孙毅、孙宝毅系孙丽琴与杨超熙之子，孙丽琴与杨超熙于1999年11月9日离婚，杨乃九由杨超熙抚养。孙丽琴再婚，生育一女孩，现年14岁。孙丽琴与杨超熙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财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文城公司的云Ｐ×××××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李永金向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三条也规定了本车人员不在赔付范围内。本次交通事故，杨乃九属于车上人员，故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杨乃九属于本车车上乘客，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付50000元，财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经赔付李永金、杨乃九等四人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50000元，共计200000元，财险公司称己履行完保险责任，望法院撤销对其诉讼请求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丽琴与杨超熙要求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乃九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云Ｐ×××××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属于文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金，该车由文城公司的员工潘龙负责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杨乃久属于公司员工，文城公司辩称杨乃久不在本车的接送范围内，杨乃久住在上班地点公司内，其是到香格里拉城区游玩顺便搭乘公司的车到公司上班，其存在过错，文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杨乃久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潘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查明，潘龙虽然写了辞职申请，但未经得文城公司批准，2016年3月24日仍在公司上班，驾驶公司的车辆为公司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其在从事公司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杨乃九等四人死亡、八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文城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潘龙于2015年6月份到文城公司上班，是文城公司的内部成员，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服从单位的领导与工作安排，为单位提供劳动，并从单位获得报酬，形成一种相对稳定的、长期的关系，故潘龙与文城公司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文城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龙属于文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文城公司未给潘龙参加社会保险，是文城公司的过错，并不影响二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属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文城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次交通事故中潘龙存在车辆超员、超速并且行经冰雪路面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存在严重过错，潘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建议另案处理。对孙丽琴、杨超熙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孙丽琴、杨超熙主张26737元／年×20年＝527460元，是按照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变更为2016年度的标准计算，即28611元／年×20年＝57222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孙丽琴、杨超熙主张32231.5元，2016年云南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8904元／年÷12月＝6575.33元／月，即丧葬费应为6575.33／月×6月＝39451元。3、误工费主张2000元。杨乃久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孙丽琴、杨超熙未能提交误工损失的证据，酌情支持两人共计10天，每天100元，共计1000元。4、交通费主张4800元，即2人×30日×80元／日＝48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的凭据应当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孙丽琴、杨超熙提交的客车票予以支持，提交的飞机票是昆明至香格里拉，孙丽琴、杨超熙未能证实其居住昆明，提交的飞机票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香格里拉，孙丽琴、杨超熙居住大理州，从大理州下关至香格里拉的客车票110元，孙丽琴、杨超熙办理丧事及立案（一人）、开庭的来回车票共计十次，即110×10＝1100元，予以支持。5、住宿费：主张6600元，即2人×10日×330元／日＝6600元。孙丽琴、杨超熙未能提交住宿费正规发票，办理丧事、起诉、开庭必然产生住宿费，酌情支持1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孙丽琴主张353500元，即17675元／年×20年＝353500元；杨超熙主张353500元，即17675元／年×20年＝35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孙丽琴属城镇居民，下关镇鸳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孙丽琴属于社区低保户，没有工作，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孙丽琴再婚后有一女儿，其有两个抚养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622元，即孙丽琴的抚养费为18622元／年×20年÷2人＝186220元。杨超熙属城镇人口，杨超熙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孙丽琴与杨超熙离婚后，受害人由杨超熙抚养，现在杨超熙之子杨乃九死亡，杨超熙已无其他抚养人，晚年无人抚养照顾，并且已54岁基本丧失劳动能力，赔偿义务人应当对其进行赔偿。即杨超熙的抚养费为18622元／年×20年＝372440元。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为186220元+372440元÷20＝27933元，27933元超出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622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支持孙丽琴与杨超熙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8622元×20年＝372440元。7、精神抚慰金主张1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两人在精神上、生活上、工作上造成严重的伤害，身心受到严重的打击，造成精神痛苦，但鉴于该起交通事故死亡4人，受伤8人，文城公司承受较大经济压力，酌情支持2000元。一审法院对孙丽琴与杨超熙的诉请共确认为989211元，扣除文城公司已支付杨超熙44000元，还应支付945211元（包括车上人员险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孙丽琴、杨超熙要求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126591.5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丽琴、杨超熙要求潘龙对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由文城公司赔偿孙丽琴、杨超熙各项损失989211元，扣除已支付杨超熙的44000元，剩余945211元分四次付清，即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95211元。诉讼费14835元，孙丽琴与杨超熙承担3300元，文城公司承担115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文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询问笔录四份，欲证明受害人杨乃久也存在过错，车子核载九人，杨乃久不坐上去就不会出现超载情况；证据二工伤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补偿及赔偿协议三份，欲证明文城公司积极赔偿受害人，与其它三个死者已经达成赔偿协议。杨超熙向法庭提交了失业证复印件一份、低保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者。孙丽琴对文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超载的不止是杨乃久一人，驾驶员潘龙应对超载负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杨超熙对文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认可。潘龙对文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清楚当时车里具体有多少人，也不清楚哪个位置坐着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文城公司对杨超熙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孙丽琴与潘龙对杨超熙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文城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杨乃久存在过错，且不能证明是杨乃久导致了车辆超载，因为车子核载9人，实载12人，超载3人，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杨超熙提交的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文城公司认为潘龙不是全职驾驶员，主要负责日常采购及商场销售，且认为对潘龙提出的辞职申请，公司已经口头批准。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杨乃久未请假私自外出乘坐公司车辆的事实。本院认为，潘龙确实是文城公司的员工，并接受文城公司的安排在公司负责接送员工上下班，一直到2016年3月24日事发时也为文城公司工作，故对文城公司的异议不予认可。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文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龙承担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乃九等十一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责任比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潘龙系文城公司的员工，并接受文城公司的安排在公司负责接送员工上下班，直至2016年3月24日事发时也为文城公司工作，因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应由文城公司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文城公司称其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乃久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文城公司上诉称杨乃九的食宿安排在香格里拉市小中甸的文城珠宝店内，其不在云Ｐ×××××面包车的接送范围之内，杨乃九是私自外出后搭乘公司的车上班，应对车辆超载负责，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本院认为，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潘龙承担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均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故杨乃久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其次，文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有严格的规章制度规定除接送范围之外的公司员工均不能搭乘员工车辆。且车辆超载的责任主体应为驾驶员，而不应为乘车人，故对文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丽琴、杨超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文城公司上诉称孙丽琴、杨超熙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不应支持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时，孙丽琴向法庭提交了其生活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丽琴属于低保户，无业无收入。因居民委员会作为政府一级组织，其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效力性较高，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文城公司赔偿孙丽琴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时，杨超熙向法庭提交了失业证及低保证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均能证明杨超熙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文城公司赔偿杨超熙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文城公司主张孙丽琴和杨超熙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对文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5.00元，由迪庆文城工艺文化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向阳审判员  松晓芳审判员  唐晓冬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余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