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沙法民初字第05764号原告重庆坤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白鹤林小区丹阳名居B-12-4，组织机构代码78749583-5；法定代表人廖勇，重庆坤萌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婷，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51号，组织机构代码55675243-5；法定代表人谢香镇，永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生平，重庆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坤萌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巍独任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金生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货。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供应货物，被告未全额付款。自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5月21日期间，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0313.60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40313.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240313.6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作联营合同关系，在货款中应当扣除双方约定的返利、促销服务、退货费等各项费用；并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未达付款条件；原告要求货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6日，原告与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签订《供零合作合同》，其中约定甲方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乙方即为原告。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购销的方式与原告合作，并按合同约定结算各项费用、货款等。原告交付的商品验收基本要求包括商品的箱、包、袋应做到内、外完好无损；内、外包装无字迹涂改、损毁、重复粘贴覆盖等现象。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将不定期地通过书面通知、电子邮件、自动传真或临时紧急传真、或通过“供应商服务系统”向原告提出退货或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换货商品除外，原告确认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享有无条件退换货权利（不管是在合同履行期间还是双方因故解除或终止合同）。当原告收到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退货通知时，原告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逾期不领回的，原告同意放弃对该商品的所有权，由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自行处理，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处理后有收入的，归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所有。凡原告所供商品被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认为达不到一定销量，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有权实行末位淘汰；淘汰后尚未销售的商品在保证产品外包装不破损的情况下，原告同意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退货。原告提供的商品应质优价廉，结算价格应经双方商定，价格应包含增值税、关税等各种应由原告缴纳税金以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要求的包装形式的包装费和运送至订单制定地点的运费等一切费用。并约定原告同意按照双方的含税交易总额的一定比例向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支付返利费用。返利费用按实际交易总额减促销扣款结算。除原告货送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门店的商品外，凡是货送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配送中心的商品，原告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支付配送费用。双方协商确立“促销基金”。原告确认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可提取“基金”的比例为销售总额的一定比例，或原告给予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一定金额的促销费用，该费用归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所有并由其负责支配。凡原告同意账扣的返利费、配送费、促销基金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在同原告完成账目核对后，可直接从应付原告的货款中按相应的费率扣减；原告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支付的，应在对账后的15天内付清。否则，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减。返利费、配送费、促销基金、销售毛利率、销售额目标、信控额度费用的具体比例、金额、结算方式等按双方在年度商务活动条款中约定。还约定在结算过程中，若原告开具不符合要求的增值税发票的，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有权拒收；若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不得作为抵扣凭证的，原告应重新开具专用发票；若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凭证的，原告应配合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调查；如原告违反本条规定，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有权暂停付款，且原告还应承担由此给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并另约定如双方在合同期满时未签订《继续履行合同确认书》，但原告下达订单后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接受的，则本合同继续有效并对双方继续产生约束力，直至任何一方以书面形式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被告举示该2010年《供零合作合同》，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并认可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原、被告实际按该合同条款履行。2012年，原、被告签订《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2年度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提供产品管理和促销服务，并约定相应卖场费用标准、广告费标准及促销服务、管理服务内容。双方还签订2012年度补充条款，约定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并对返利费计算标准、配送费标准、促销基金标准、售后服务费及付款日期为每月付款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5月2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货240313.60元。庭审中，原告举示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5月21日验收单，总金额240313.60元。被告对验收单均予以认可，但要求扣除相应约定款项。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后，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庭审前未提供相应费用、退货产生的具体票据或其他相关证据，其陈述相关原始单据因故不能提供，仅能提供自行盖章打印的财务记载明细表一份。2013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致函要求结清货款，并说明在退回商品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前提下，可接受退货，退货金额冲抵应收货款。庭审中，被告举示2013年11月14日《致永辉超市函》，并举示2013年11月10日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发出的《催告函》，认为原告已发函表示同意退货抵扣货款，被告即于2013年11月10日以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名义发出《催告函》，应视为双方对退货抵扣货款达成一致。但被告仅提供空白单据一份，上无他方盖章、签字等，经本院释明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供其他该函件已经送寄的证据。原告寻被告支付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仅要求自开票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货款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付清之日。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5月21日期间向被告供货240313.60元，货款系每月结算。被告要求扣除已经退货的金额23258.73元；扣除180促销扣款金额59326.98元；扣除一般返利金额8812.39元；扣除一般运输费6589.97元；扣除外地运输费785.79元；扣除包柱促销服务费2400元；扣除促销补差金额11263.01元；扣除端架促销服务费1550元；扣除堆头促销服务费200元；扣除展示服务费53570.6元；扣除促销扣款5638.06元，并要求扣除库存退货。原告对扣费均不予以认可。2015年9月1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库存进行现场清点，其中浴帘杆113件（11件缺少配件、102件包装完好但存有污渍或锈斑），晾衣架81件（1件包装薄膜完好，80件均有污渍锈斑、包装毁损；31件有弯曲情况，50件未弯曲）。双方对现场清点数目、状态、浴帘杆单价为61.70元、晾衣架单价为211.90元均予以认可，但双方对该库存是否能退货抵扣货款争议较大，原告认为该库存均存有污渍锈斑，已不能再次销售，不同意退货；被告认为污渍锈斑不影响退货。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送货验收单、服务协议、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供的2010年供零合作合同、2012年度服务协议、补充条款、扣费清单、2013年11月14日《致永辉超市函》及本院依法所作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据效力，其证明力可以确认。本院认为，虽2010年《供零合作合同》载明甲方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但双方均认可2012年至2013年期间系原、被告实际履行该合同并双方签订2012年服务条款、补充条款，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双方亦认可交易按该《供零合作合同》执行，被告应当按约履行其付款的义务。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对于现有库存退货抵扣货款的问题。被告主张以现有库存退货抵扣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2012年至2013年期间交易按照《供零合作合同》条款执行。该合同中约定的退换货条款应当继续对双方有效，被告依合同约定享有退货的权利，合同约定原告同意产品外包装不破损的情况下予以退货。对于包装完好的102件浴帘杆，应予以退货扣款，双方均认可浴帘杆单价为61.70元，应予货款中扣除6293.40元。对于晾衣架，经勘查除一件外，其余80件外包装均已破损，故对其中80件不应退货，于货款中应扣除211.90元。上述共计库存抵扣货款6505.30元，被告认为外包装破损系原告怠于退货所致，其于庭审中自行提供的2013年11月14日《致永辉超市函》已证明原告要求退货，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原告要求退货的行为及时回应办理，其举示的回函邮寄单无邮寄单位签名盖章，经本院释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认为系原告怠于退货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对于扣除相应费用的问题。被告主张对于货款应当按照约定扣除相应促销服务费、管理费，并于庭审中陈述相应项目的产生均经过与原告协商一致、相应费用均经原告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主张应当按约定扣除相应费用，应当对相应费用的约定及相应扣费项目的实际产生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主张扣除已经退货的金额23258.73元，但未提供退货的相应单据或其他证据材料；被告主张扣除180促销扣款金额59326.98元，但仅列明金额项目未提供相应促销实际发生的证据；被告主张扣除一般返利金额8812.39元，认为按照原告整体供货金额超过150万元，应按照约定比例扣除返利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整体供货金额；被告主张扣除一般运输费6589.97元、扣除外地运输费785.79元、扣除包柱促销服务费2400元、扣除促销补差金额11263.01元、扣除端架促销服务费1550元、扣除堆头促销服务费200元、扣除展示服务费53570.6元、扣除促销扣款5638.06元，但经本院释明后其仅提供本公司财务表格，未能提供原始凭证及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被告的财务报告应当依法对原始凭据进行审核并建立档案妥善保管，被告未能于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及发票，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以上扣款均不予采信。三、对于是否达付款条件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未开具相应发票，未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不应付款。合同约定只有收到完整结算凭证包括相应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后被告才予以付款。本院认为，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双方约定将其作为付款的条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约定，应属有效。被告经本院释明后，于释明期限内仍未提供相应开具发票的信息，原告依照之前交易习惯开具240313.60元增值税发票并当庭出示。被告要求扣款但未提供扣款的具体证据，经本院释明亦未提供相应开票信息，现对该发票流程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约定，系为自身利益故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现原告已自行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当视为该发票符合约定的条件，该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于原告开具发票后立即付款，其应于2015年10月28日开票后即向原告付款。四、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双方已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原告于审理中放弃部分资金占用损失请求，仅要求自开票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货款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告自行开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并于2015年11月2日庭审中向被告出示，被告即应当于2015年11月2日付款。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符合法律规定，资金占用损失应当自2015年11月2日起算。对于判决生效后，将依法计算延迟履行利息，故资金占用损失应当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故本院对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予以支持。五、对于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每月进行供货、付款行为，原、被告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应为连续性合同关系，原告于此期间持续向被告供应货物，诉讼时效应当自最终确定履行时限届满之日起算。被告认可结算时间为每月5、6日，付款为月结。原告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结算时间应为次月5、6日，被告付款的最终期限应为次月月底，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6月月底起算。而被告于庭审中举示2013年11月14日《致永辉超市函》已载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内容，该函已送达被告，诉讼时效自该函送达之日即中断另行起算，至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两年。故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重庆坤萌商贸有限公司付清货款233808.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233808.30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坤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4元，减半交纳245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迳付原告重庆坤萌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代理审判员 王 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楚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