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终字第1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介荣，女，汉族，1951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维松，男，汉族，1943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莹，男，汉族，1975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晓琳，女，汉族，1976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云川，男，汉族，1977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凌，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宛传友，宜宾市翠屏区安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维华，男，汉族，1955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男���汉族，1972年11月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因与被上诉人叶维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罗介荣、叶维松系夫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取名叶莹、叶晓琳、叶云川。叶维松与叶维华系兄弟。两兄弟在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南胜村3组38号的宅基地上共同修建房屋。1981年叶维华结婚后，两兄弟分家，同时也对共有房屋进行了分割。1986年2月1日，向罗介荣户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人口5人；建房时间，1981年9月30日以前；宅基地面积，212.50平方米；房屋面积176.50平方米；宅基地平面图显示其分得房屋位于该共有房屋左侧。向叶维华户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人口3人；建房时间，1981年9月30日以前；宅基地面积，136.25平方米；房屋面积82.25平方米；宅基地平面图显示其分得房屋位于该共有房屋右侧。1991年，因叶维松从部队转业安置在李庄镇政府工作，叶维松、罗介荣夫妻及家人农转非迁入城镇，现叶维松、罗介荣的户籍地为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石景街87号2单元2楼2号。1994年，叶维松、罗介荣全家迁往城镇居住，将其宅基地上的部分房屋约76.5平方米卖与本村村民张叔荣，将其余位于该共有房屋左侧约100平方米左右的三间房屋交由其弟叶维华使用。叶维华一家人使用该房屋至今，二十余年来，一直由其对该房屋进行维护。2013年政府国土部门对原宅基地使用证换发新证，对于原属于叶维松、罗介荣户交与叶维华使用的这部分房屋，叶维松、罗介荣户认为系当年借与叶维华户使用，而叶维华户认为系���年向叶维松、罗介荣户购买，双方均向政府国土部门主张该争议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2014年8月20日，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翠屏区分局地籍事务管理中心出具说明：李庄镇南胜村3组38号叶维华户在申请办理其宅基地使用权过程中，因其兄嫂罗介荣对该宅基地使用权提出异议，我局对该宅基地使用权情况进行了复核调查，认为土地权属有争议，故对拟颁发给叶维华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收回注销。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维华归还侵占的砖木结构的住房三间巷子一个约100平方米的小青瓦房屋，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叶维华占有的诉争房屋，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认为是借给叶维华使用，而叶维华认为系向叶维松、罗介荣购买。房屋原为罗介荣、叶维松所修建，并持有1986年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在叶维松、罗介荣全家农转非前属于叶维松、罗介荣全家，双方无异议。叶维华辩解系向叶维松、罗介荣购买，没有购买房屋方面的书证，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听别人说，属传来证据，故叶维华关于购买的辩解属举证不力。但无论是借用还是买卖，叶维华均为合法善意占有二十余年，罗介荣、叶维松至今是否仍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是否有权随时收回，并不能确定。理由有如下：农村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具有特殊性，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房屋所依附的宅基地使用权，罗介荣、叶维松是否仍有权享受，不能确定。宅基地使用权的特殊性在于具有人身依附性，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才能取得，我国相关法律均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仅限农村居民，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明确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如果允许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拥有宅基地，就与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相悖，可能会损害其他村民的利益。本案中，罗介荣、叶维松一家人二十余年前就已农转非，迁移至李庄镇城镇居住，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房屋给其兄弟使用已二十余年，罗介荣、叶维松已停止使用该房屋及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一）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三）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罗介荣、叶维松一家已迁移，无论是借用还是买卖，都已停止使用该���地，故存在收回使用权的法律依据，并不当然享有该土地使用权。从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翠屏区分局地籍事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上分析，该说明中“我局对该宅基地使用权情况进行了复核调查，认为土地权属有争议”，既然土地权属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就应当先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该宅基地使用权争议，在明确该宅基地使用权是否属于罗介荣、叶维松后，才能确定罗介荣、叶维松是否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综上，罗��荣、叶维松一家请求占有物返还，属举证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应驳回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主张返回占有物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负担。一审宣判后，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罗介荣1971年与叶维松结婚时，叶维华才15岁，没有成家，与上诉人一起共同生活至1980年结婚后直到1981年3月份才分家，分家后，罗介荣一家又修了三间房，与原房屋一共有房屋6间巷子一个，房屋面积176.5平方米，宅基地证更名户主为罗介荣。1991年上诉人全家随叶维松迁入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街村。1994年将76.5平方米的房产卖与本组村民张淑容，余下的100平方米左右的房产交于被上诉人叶维华看管居住，同时也是方便母亲居住。现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叶维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看管的房屋强占登记为己有，遂向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异议。本案诉争的房屋上诉人持有合法的宅基证，足以证明诉争房产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颠倒黑白，对上诉人持有的合法的证据不予采信，没有秉公执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撤销原判，要求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确权判决归还上诉人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所有。被上诉人叶维华答辩称：本案诉争房产上诉人早已卖与了被上诉人叶维华，上诉人与张淑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列明的四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当初买房的事实。并且本案诉争的房屋已经超过20年的时效，应为被上诉人叶维华所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情况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的规定，上诉人罗介荣家庭在迁入城镇之前，属于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利用批准的宅基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享有集体土地宅基地的使用权；其次，上诉人罗介荣持有合法的宅基地证，诉争的房屋没有毁损、垮塌，上诉人罗介荣家庭也没有以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要求重建，且该宅基地至今没有因为迁移等原因被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人民政府批准收回宅基地的使用权；再次，虽然本案诉争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但是，在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属于上诉人罗介荣家庭原始取得，具有物权的属性，存在使用的价值。不能因为上��人罗介荣家庭后来迁入城镇，就当然的丧失了对房屋的使用权；最后，由于被上诉人叶维华在办理变更本案诉争的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时，由于利害关系人叶维松、罗介荣提出异议，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翠屏区分局撤销了拟颁发的被上诉人叶维华宅基地的变更手续。并非有法定的情形需要重新确权的事项出现。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对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南胜村3组砖木结构的住房三间约100平方米的小青瓦房屋享有使用权。由于农村房屋土地权属的特殊性，因此，上诉人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要求确定房屋所有权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叶维华认为诉争的房屋上诉人罗介荣、叶维松早就卖与自己，没有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其提交的上诉人罗介荣、叶维松与张淑容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涉及的四界，不足以否定上诉人罗介荣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加之，法律并没有规定物权可以通过长时间占有的方式取得，因此，被上诉人叶维华认为与上诉人罗介荣诉争的房屋早已卖与自己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二、由叶维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罗介荣、叶维松、叶莹、叶晓琳、叶云川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南胜村3组砖木结构的住房三间巷子一个约100平方米的小青瓦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400元，由被上诉人叶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长陈淑玉审 判 员  张雪萍代理审判员  宋明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