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95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俊峰。辩护人俞玮月，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俊峰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9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俊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殷安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俊峰及其辩护人俞玮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钱俊峰向多家银行申领信用卡后透支消费，共计拖欠银行本金人民币362，241.9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分述如下：1.2008年9月，被告人钱俊峰向平安银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2685504＊＊＊＊0060）一张，后于2008年9月26日至2013年8月27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3年8月26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52，747.42元。2.2007年4月，被告人钱俊峰向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62275331＊＊＊＊9679）一张，后于2007年5月25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3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44，145.61元。3.2011年9月，被告人钱俊峰向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62278806＊＊＊＊0865）一张，后于2011年10月26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3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45，502.40元。4.2013年3月，被告人钱俊峰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3169300＊＊＊＊4092）一张，后于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1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76，006.05元。5.2005年1月，被告人钱俊峰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2015213＊＊＊＊6557）一张，后于2005年2月23日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19，075.78元。6.2008年5月，被告人钱俊峰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40636613＊＊＊＊2838）一张，后于2008年7月14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2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52，980.83元。7.2010年8月，被告人钱俊峰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2893113＊＊＊＊0669）一张，后于2011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2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71，783.87元。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钱俊峰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涉案银行报案书、信用卡申请表、交易明细、催收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钱俊峰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钱俊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钱俊峰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及该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钱俊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钱俊峰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对本案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同时认为其还具有自首情节，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钱俊峰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部分还款金额未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钱俊峰犯信用卡诈骗罪的定性准确，且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原判认定的透支本金有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1月至2013年3月，上诉人钱俊峰向多家银行申领信用卡后透支消费，共计拖欠银行本金343，362.35元，分述如下：1.2008年9月，上诉人钱俊峰向平安银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2685504＊＊＊＊0060）一张，后于2008年9月26日至2013年8月27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4月2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52，747.42元。2.2007年4月，上诉人钱俊峰向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62275331＊＊＊＊9679）一张，后于2007年5月25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3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44，145.61元。3.2011年9月，上诉人钱俊峰向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62278806＊＊＊＊0865）一张，后于2011年10月26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45，502.40元。4.2013年3月，上诉人钱俊峰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3169300＊＊＊＊4092）一张，后于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4月1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76，006.05元。5.2005年1月，上诉人钱俊峰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2015213＊＊＊＊6557）一张，后于2005年2月23日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3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16，906.42元。6.2008年5月，上诉人钱俊峰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40636613＊＊＊＊2838）一张，后于2008年7月14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2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45，436.77元。7.2010年8月，上诉人钱俊峰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卡号为52893113＊＊＊＊0669）一张，后于2011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取现，2014年2月15日钱俊峰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案发，累计透支本金共计62，517.68元。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钱俊峰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被抓获之前，钱俊峰因无力偿还涉案多家银行信用卡透支款曾向公安机关投案，因当时平安银行欠款尚未达到立案标准，公安机关对其余涉案银行未作调查且没有对钱俊峰立案侦查。上述事实除原判认定的证据外，还有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浦兴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予以证实，该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俊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且数额巨大。针对钱俊峰的上诉理由，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核实，上诉人共计拖欠多家银行本金34万余元，原审法院认定的36万余元应予纠正；关于钱俊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本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钱俊峰曾自动投案，并如实交待了透支信用卡的事实，因平安银行欠款尚未达到立案标准公安机关才未立案侦查，且其在被抓获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所以对钱俊峰的先行行为应予在本案的信用卡诈骗案中得到客观评价，可以认定钱俊峰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钱俊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钱俊峰的相关上诉请求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的评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及该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97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97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钱俊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俊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苹洲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代理审判员  邱阳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唐晓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恶意透支的。……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