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08245号原告北京尚志海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崔立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秋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4-425。法定代表人王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强，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尚志海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志海桥公司）与被告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鹤鸣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丽英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宝荣、席久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志海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傅秋月参加了诉讼，被告鸣鹤鸣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强、李敏参加了前期诉讼环节，最后一次庭审未参加。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尚志海桥公司起诉称：尚志海桥公司与鸣鹤鸣和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舞美硬体搭建及设备租赁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工程合同书》），由尚志海桥公司承接鸣鹤鸣和公司主办的WCA（世界电子游戏竞技大赛）项目（以下简称WCA项目）有关硬体工程制作。工程制作过程中，尚志海桥公司按鸣鹤鸣和公司要求增加提供了原明细表列明项目之外的舞美制作及设备租赁服务，增加部分费用为678440元，该增加明细表由现场导演李某签字确认，但鸣鹤鸣和公司其后一直未付款。因原明细表中未做的应予以扣除的项目金额为41300元，故鸣鹤鸣和公司尚欠工程费用637140元。因催要未果，故尚志海桥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鸣鹤鸣和公司：1、支付工程款637140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及已付款项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637140元自2014日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335000元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335000元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1005000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335000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335000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3、诉讼费用由鸣鹤鸣和公司承担。被告鸣鹤鸣和公司在前期庭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尚志海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项目属于招投标项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属于“打包项目合同”，工程费用335万元包含现场需要的所有设施设备及与项目相关的一切费用；2、增加明细表上无鸣鹤鸣和公司盖章或授权代理人的签字，签字人员系临时聘用的导演，并非项目负责人，无权认可增加物料等事宜，且合同约定，未尽事宜应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合同；3、尚志海桥公司主张后期增加的物料并无相应票据支持，且后期部分报价与原合同价格相差较多，说明原合同报价虚高，也说明签合同之时双方并未针对某一物料单价作为符合市场价格的条件，因此即使后期有增加也应包含在合同总价中。现该335万元已结清，尚志海桥公司主张的增加项目费用不应由鹤鸣和公司支付。4、虽鸣鹤鸣和公司未严格按照约定时间付款，但尚志海桥公司是接受的，故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鸣鹤鸣和公司与尚志海桥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尚志海桥公司承接WCA项目，进场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工程费用共计335万元（含税），此总费用包含舞台设计及搭建、视频设备租赁及搭建、灯光设备租赁及搭建、音响设备租赁及搭建、选手工作台制作、工作房间制作及搭建、观众和选手座椅租赁、导播摄像团队及负责执行尚志海桥公司项目工人的劳务吃住行、设备的运输，尚志海桥公司全部工人的保险等全部费用。尚志海桥公司须向鸣鹤鸣和公司提供以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详见附件）：A场地勘测、活动场地各节点的设计、舞美设备清单、舞美效果图；B物料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活动现场布置所需物料、设备、活动中所需设备、道具、资料。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鸣鹤鸣和公司须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约50%的预付款，即人民币1675000元；进场当日支付合同约总金额40%的制作费及租赁费，即人民币1340000元；余款10%，即人民币335000元于2014年10月15日前付清（尚志海桥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工作的情况除外）。如鸣鹤鸣和公司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如期付款，尚志海桥公司有权终止提供本合同规定的所有服务项目，并向鸣鹤鸣和公司追究由此造成的损失。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议定，并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合同为准。合同附件为《舞美制作及舞台设备租赁明细表》，按舞台搭建、灯光设备租赁、视频设备租赁、音响设备租赁、房间及选手席位、导播摄像、吃住行运、管理费、税金等详细列明了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各项金额总计3355972元，总费用实收3350000元，制表时间为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10日至9月19日尚志海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立宁与鸣鹤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欢、导演李某及其他人员就物料清单等内容发送了电子邮件，其中包括：1、2014年9月10日，CCTV游戏竞技频道/节目中心张笑童向尹兵发送两封邮件，第一封内容为“本设备清单相较于0906版本有以下更新：……”；第二封内容为“主舞台还需再加一套HDMI电视及SDI转HDMI转盒……已加进表中其余内容不变。”2、2014年9月19日，GTV游戏竞技频道李某导演向崔立宁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是物料清单，需要进行同步信息，看下有哪些遗漏。”附件共列出项目100个，负责人包括搭建商、GTV采购等。2014年9月30日，李某签字确认《舞美制作及舞台设备租赁后期增加明细表》，其中列明项目、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项目包括直转播设备租赁、功能房间、展棚、喷绘、HDMI电视、增加运输费用等，各项目金额总计为678440元。增加项目下方有：原预算未算项目3项，金额共计41300元。导演确认签字人为李某，手书内容为“已确认物料种类数量。”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李某无法出庭作证，本院经电话询问，李某认可其经鸣鹤鸣和公司聘请担任WCA项目的导演，鸣鹤鸣和公司通过李某向尚志海桥公司提出物料等实际需求，增加明细表系其签字，所增加内容确实已经使用。经询，尚志海桥公司称，李某所签确认单中的内容包括前期双方邮件确认的部分增加内容及后期现场临时增加的内容，邮件中的其他增加内容没算钱。尚志海桥公司并称，鸣鹤鸣和公司项目负责人任红文表示明细表不用其签字，差不了钱，后双方曾就价款减少进行协商。因增加明细表中并未对价格予以确认，鸣鹤鸣和公司对该增加明细表中的金额亦不认可，经尚志海桥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增加项目中无原合同约定价格部分进行评估，该部分评估价格为402920元，尚志海桥公司对该评估价格无异议，鸣鹤鸣和公司未出庭就评估价格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对该价格予以确认；经计算，其他含有原合同价格及比原价格优惠的未评估部分总金额为176200元。另，鸣鹤鸣和公司向尚志海桥公司分期支付货款，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9月11日支付1005000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335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1340000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670000元。物料于2014年9月20日进场。上述事实，有尚志海桥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书、舞美制作及舞台设备租赁明细表、舞美制作及舞台设备租赁后期增加明细表、工信部ICP备案查询、往来邮件公证书、视频文件、现场规划图及项目现场照片，鸣鹤鸣和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价格评估报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尚志海桥公司与鸣鹤鸣和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双方成立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对已交合同款没有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李某签字确认的增加项目是否实际使用；2、增加明细表所载明的增项部分的款项是否包含在原合同价款范围内；3、鸣鹤鸣和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合同签订后，鸣鹤鸣和公司聘请的包括李某在内的工作人员就物料清单问题与尚志海桥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结合李某的导演身份及其代表鸣鹤鸣和公司与尚志海桥公司沟通物料需求的情况，其对物料实际使用情况应为知悉，其虽无确认物料明细的授权，但其签字能够初步证明项目现场物料的实际使用情况，鸣鹤鸣和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所列增加项目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其签字内容的真实性即该增加明细表列明项目已实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从合同条文来看，合同约定335万总费用“包含……等全部费用”，尚志海桥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详见附件）：A场地勘测、活动场地各节点的设计、舞美设备清单、舞美效果图；B物料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活动现场布置所需物料、设备、活动中所需设备、道具、资料。”同时，合同附件即《舞美制作及舞台设备租赁明细表》详细列明了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并据此计算出总费用金额为335万元，即335万元是根据明确项目数量及单价计算出来的，有明确的包含内容；合同并约定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根据上述四项内容，对合同约定应做如下理解：第一，合同附件是对合同费用所含内容的具体化；第二，合同中所用的“……等全部费用”系合同签订之时对当时需求内容列举后的概括说明，因未尽事宜须后续商定，故该条款并未表明附件范围外所有项目费用均包含在335万元之内；第三，“提供以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系指对尚志海桥公司的服务内容即具体须做事项的约定，与费用约定分属不同内容，不能以此证明费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故尚志海桥公司主张合同系“打包合同”的理由和依据并不充分。现尚志海桥公司在工程制作期间增加了项目所需物料，虽其提供的增加明细表形式上存有瑕疵且与合同对未尽事宜需签订补充合同的约定不符，但增加项目确实发生，根据公平原则，鸣鹤鸣和公司应支付增加部分的费用。根据评估价格及未经评估部分价格，扣除增加明细表中列明的原预算未算即需扣减的金额41300元，鸣鹤鸣和公司应付尚志海桥公司的金额为537820元。焦点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了335万元合同款的付款时间，并明确写明，如鸣鹤鸣和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如期付款，尚志海桥公司有权向鸣鹤鸣和公司追究由此造成的损失；现实际已付款时间确有延迟，尚志海桥公司据合同约定时间与实际付款时间对已支付合同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利息实为损失赔偿请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仅约定了335万元合同款的付款时间，双方并未对后续增加金额的支付时间有所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尚志海桥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催款通知，该部分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4日计算，对超出该范围的利息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合法传唤，鸣鹤鸣和公司最后一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尚志海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五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元；二、被告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尚志海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三十三万五千元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止，三十三万五千元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止，一百万零五千元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止，三十三万五千元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三十三万五千元自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五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元自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四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尚志海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元，由原告北京尚志海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九百九十四元、被告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一百七十八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五千元，由被告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英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明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