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成。委托代理人：曹朝军，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五。委托代理人：曹朝军，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厦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十三支沟五金机电城第**39、40号十单元叁、贰楼302、202号（10）。法定代表人：徐进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良会，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才，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隋开政，男，195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城关镇邱家楼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206201957********。上诉人王乐成、刘五为与被上诉人湖北厦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隋开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乐成与刘五的委托代理人曹朝军，被上诉人湖北厦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良会、陈才，原审被告隋开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乐成与刘五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登记结婚。湖北厦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厦工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工程机械，环卫、路面机械；叉车；机电产品；柴油机产品及配件的销售、租赁和维修服务；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的销售。（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方可经营）。2012年1月1日，隋开政以鄂西北工程机械总代理竹山办事处（乙方）名义与湖北厦工公司（甲方）签订《2012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甲方授权乙方2012年度在湖北竹山、竹溪、谷城经销甲方代理的厦工系列产品，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及时将货款支付甲方，具体规定详见本协议之附件3《付款结算管理规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12月20日，隋开政（乙方）又与湖北厦工公司（甲方）签订一份《2013-2015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及附件，约定甲方授权乙方2013-2015年度在湖北竹山、谷城区域经销甲方代理的厦工系列产品，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及时将货款支付甲方，具体规定详见本协议之附件3《付款结算管理规定》，本协议终止后，甲方有权向乙方及其分销商追回所有对乙方及其分销商的债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协议的其他权利义务与《2012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另，附件3《付款结算管理规定》约定：2013年，乙方以全款方式售出甲方样机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融资或分期均在车辆交由客户后七个工作日内将首付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推迟付款；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乙方不得截留、挪用甲方的货款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隋开政分别在湖北省竹山、谷城等地开设办事处销售厦工产品。2013年6月20日，王乐成在谷城办事处与隋开政洽谈装载机购买事宜，同日，隋开政代表湖北厦工公司（出卖人、甲方）与王乐成（买受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XG956III型号的轮胎式装载机一台，价款366000元，合同签订当日付首付100000元，余款266000元分12期支付，自2013年7月起至2014年6月，每月25日支付，前2期每期支付33000元，后10期每期支付20000元。乙方只能向甲方在本合同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在特殊情况下，可向甲方书面指定的授权代表支付货款，甲方代表收款时，当面出具盖甲方公章的收据。除此之外，乙方的其他支付方式均为无效，其后果由乙方支付。甲方指定账户如下：公司全称“湖北厦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武汉市东西湖支行”、账号“08×××00”。甲方应于2013年6月20日前将合同所述全部产品交于乙方验收。乙方未能按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并由乙方承担逾期利息、违约金、追索货款费用、律师费等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隋开政作为湖北厦工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后交由湖北厦工公司盖章确认。同日，王乐成支付部分款项后，隋开政将案涉装载机交付给王乐成，之后王乐成未再付款。审理中，湖北厦工公司与王乐成就已支付的首付款金额有争议。湖北厦工公司称王乐成于2013年6月20日通过隋开政将首付款70000元支付至其原告员工李跃钢账户，后李跃钢于同日将此款转入湖北厦工公司账户，故其仅收到首付款70000元。王乐成则辩称其已将首付款100000元转账支付给了隋开政，如其首付款未付清，则隋开政不可能向其交付装载机，但其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另查明：湖北厦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西湖支行仅开设一个账户，账号为17×××00，《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上载明的账号“08×××00”有误。2014年9月15日，湖北厦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王乐成给付该公司货款296000元；2、王乐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315元（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3、刘五、隋开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王乐成、刘五、隋开政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湖北厦工公司分别与王乐成及隋开政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012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湖北厦工公司已向王乐成交付了诉争装载机，王乐成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已支付的首付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湖北厦工公司称王乐成于2013年6月20日即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隋开政向其支付首付款70000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及王乐成签字的确认函，而王乐成则辩称首付款100000元已付清，但未提交付款凭证。该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王乐成应对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其向隋开政或湖北厦工公司付款的凭证，不能证实其付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以湖北厦工公司自认的金额70000元作为王乐成已实际支付的首付款金额予以确认。王乐成仅支付首付款70000元，下欠首付款及分期款共计296000元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原告在庭审中主动调整为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至2014年6月30日）831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王乐成辩称案涉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刘五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王乐成购买装载机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刘五作为其配偶亦无证据证明王乐成因该行为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五应共同承担责任。关于隋开政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隋开政于2012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2012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后其又于2012年12月20日与原告签订《2013-2015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可见，双方签订第二份经销协议时原经销协议尚未失效，第二份经销协议应视为对原经销协议的变更、补充及延续，本案纠纷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湖北厦工公司与隋开政与之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受《2013-2015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约束。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终止后，甲方有权向乙方及其分销商追回所有对乙方及其分销商的债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有效期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湖北厦工公司虽称《2013-2015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实际已终止，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隋开政有私自截留王乐成已付款未上交的情形，故湖北厦工公司要求隋开政对王乐成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厦工公司分别与王乐成及隋开政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013-2015年厦工产品经销协议》合法有效，湖北厦工公司向王乐成交付设备后，王乐成应依约及时给付货款，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湖北厦工公司要求王乐成、刘五给付货款本金29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31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隋开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乐成、刘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湖北厦工公司给付货款29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315元；二、驳回湖北厦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2元（已减半收取，湖北厦工公司已预交），由王乐成、刘五负担，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湖北厦工公司。王乐成、刘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乐成、刘五认为：我于2013年6月20日在湖北厦工公司谷城办事处购买XE厦工956-111装载机一台，价值36.6万，合同签订我向湖北厦工公司首付10万元。购买后不到半年该车发动机冒白烟，机器无力不能工作，我多次找该公司办事处要求更换发动机无果，导致损失十几万。湖北厦工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不符。湖北厦工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不实，导致无法转账，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未查明湖北厦工公司交付的装载机是否合格，违背程序规定采信合格证复印件。湖北厦工公司交付的装载机没有合格证，且该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该公司严重违约，我方未支付余下货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王乐成、刘五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由湖北厦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湖北厦工公司答辩认为：王乐成不能证明其付款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乐成与刘五存在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责任。我公司的装载机没有质量问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隋开政答辩认为：本案涉及的装载机系我经手的。卖出以后，王乐成于2013年7月反映质量问题，湖北厦工公司不解决，是我自己请人修的。我们多次找厦工要求拿合格证，一直没拿到。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四条产品的所有权保留第1项约定：“……发票及合格证作为产品办理所有权凭证登记的主要单据之一，在乙方付清全部款项之前由甲方保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王乐成、刘五上诉主张湖北厦工公司交付的装载机质量不合，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于王乐成及刘五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装载机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在使用中进行的维修系产品质量缺陷还是使用不当造成，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王乐成及刘五主张已经向湖北厦工公司支付首付款10万元，但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已支付的首付款为7万元，故王乐成及刘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王乐成及刘五还主张由于湖北厦工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不实导致其无法按期付款，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认为，王乐成未付清首付款的事实，证明其有途径向湖北厦工公司付款而不履行付款义务，故其未按期支付货款的责任不能归咎于湖北厦工公司，因此王乐成及刘五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4元，由王乐成、刘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铭俊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