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川11执复2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四川省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桂花巷*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24735885647X。法定代理人：廖苻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将，四川省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法规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晏军，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卢蓓，女，汉族，1992年2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被执行人：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解放街**号。法定代表人：周永刚。被执行人：周永刚，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被执行人：刘秀琴，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复议申请人四川省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异字0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3月2日，本院就卢蓓与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永刚、刘秀琴、第三人左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11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判令：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永刚、刘秀琴返还原告卢蓓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卢蓓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卢蓓于2017年4月11日以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永刚、刘秀琴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提取或（扣留）被执行人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四川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夏家桥街居民安置还房拆迁成本价款和建设成本款，限额151.70万元。”并向该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第二项要求：“请在十五日内将上述款项转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四川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收到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井研县解放街棚改项目的土地竞得人和项目建设方。2015年2月11日，井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制发的《井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研城镇解放街棚改项目相关问题的议定事项通知》第六条明确：“对紧邻该项目的夏家桥街9户居民由土地竞得人一并安置还房，在竣工交房安置后，县住建局以拆迁成本价和建设成本价151.7万元从2014年上级棚改补助资金中补助给土地竞得人。”该通知第二条还明确，土地竞得人竣工交房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审查中，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虽对151.7万元的应付款项提出异议，但未对该款项的具体处理情况作出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清偿的事实。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院作出的（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或扣留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异议人处的夏家桥街居民安置还房拆迁成本和建设成本价款（以151.70万元为限）并通知其限期将款项转至本院案款账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经审查，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实施夏家桥街9户居民房屋拆迁人及土地竞得人，根据《井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研城镇解放街棚改项目相关问题的议定事项通知》第六条的规定，享有在异议人处应当支付的拆迁和建设成本补偿款，其性质为对第三人的债权。案件执行中，本院以（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提取或扣留案涉债权，实质是对上述到期债权或未到期债权采取的保全措施，法律后果是要求协助执行人（异议人）不得向债务人作出清偿行为，并不涉及对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认定，也不会对异议人财产权利造成限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为保障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实现，即便债权未到期，或者他人对债权数额存有争议，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对相关债权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因此，异议人对（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为实施该裁定确认的协助执行事项，本院向异议人发出（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第二项为“请在十五日内将上述款项转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该通知事项系对案涉债权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未向协助执行人发出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并告知相关异议权利的情况下，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关于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规定，其内容亦超出执行裁定载明的范围。现异议人已在异议期限内就协助事项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不宜对异议人强制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二项应予撤销。综上，异议人的理由部分成立，其余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二项，即“请在十五日内将上述款项转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二、驳回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复议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采取的扣划或扣留措施属于强制执行措施，不是保全措施。而且裁定扣划或扣留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完整的执行行为。该执行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异字05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乐山地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夏家桥街居民安置换房拆迁成本价款和建设成本价款限额151.70万元的提取或扣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属于财产范围，具有可转让性及可代为清偿的特性，故可以成为执行标的。但债权的实质是对他人的请求权，在未经诉讼程序作出裁判或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形下，执行法院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即不得直接强制执行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１）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２）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３）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４）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上述法律规定是强制性规定，且无除外情形，执行法院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规定开展执行活动，采取执行措施。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向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的是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内亦未赋予该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权利，实际上就是变相剥夺了该局的异议权利。同时，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未向第三人即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的情况下即裁定提取或(扣留)案涉争议资金，为此，该局已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明确规定了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故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在第三人对债权债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因此，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取或(扣留)案涉资金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上就是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在执行阶段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债权是否到期以及债权数额多少进行了实体审查，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而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异字052号执行裁定书仅撤销了该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二项，并未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和该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若认为被执行人对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享有到期债权，或者被执行人存在规避执行行为，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复议申请人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出的复议申请理由成立。其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异字052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异字05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四执行裁定；三、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执51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伟 勋审 判 员 王 永 红审 判 员 伍  健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李聪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