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监民再字第115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春友，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满族，原系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机关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张致忠，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吉春，男，195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系佳木斯市东风区政府退休干部。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白光辉，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哈铁公路段工人。申诉人赵春友与被申诉人王吉春、白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佳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后，赵春友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0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功杰、刘刚出庭；申诉人赵春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致忠，被申诉人王吉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白光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吉春向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11月1日，案外人李丽和白光辉、赵春友与王吉春签订了一份抵押贷款及抵押资产使用合同，王吉春用其私有房产作抵押，向王春梅借款20万元、崔春涛借款80万元（合计100万元），借给李丽和白光辉使用。借款利息和王吉春抵押的资产每月4万元使用费，由李丽和白光辉负责支付，赵春友为借款本金、利息及资产使用费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由于李丽和白光辉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致使王吉春又外借100万元，偿还了李丽和白光辉所借的100万元，由于白光辉的违约行为给王吉春造成直接损失15万元，为此，王吉春诉讼到法院，要求白光辉、赵春友连带偿还王吉春借款本金100万元，资产使用费19万元，经济损失15万元，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白光辉、赵春友承担。白光辉辩称，1、借款人李丽因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逮捕，本案也涉嫌其中，应中止审理；2、白光辉与借款人李丽是雇佣关系，欠条上签名是受胁迫下签的，属无效的民事行为；3、白光辉没有使用借款，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4、资产使用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5、王吉春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赵春友辩称，1、借款人李丽因涉嫌合同诈骗，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担保人在签订合同时，白光辉并未在场，担保人也没有为白光辉提供担保，债权、债务人未经担保人同意变更主合同，担保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3、借款人李丽因涉嫌诈骗已被逮捕，借款应刑事追赃，应驳回王吉春的起诉。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1月1日，王吉春与白光辉、赵春友及案外人李丽签订了一个抵押贷款及抵押资产使用合同。合同约定，李丽因资金周转需要，用王吉春私有房产及院落抵押，为李丽贷款100万元，期限6个月，贷款利息及费用由李丽按规定支付，李丽每月支付王吉春抵押资产使用费4万元，担保人赵春友对李丽借款本金及利息和抵押资产使用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王吉春用其私有房产通过佳木斯鑫达房地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抵押，向王春梅借款20万元，崔春涛借款80万元，并将所借100万元转借给李丽使用，李丽和白光辉于2012年11月4日为王吉春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2012年4月28日李丽因涉嫌诈骗被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逮捕。王吉春所抵押转借的100万元，因李丽和白光辉借款到期后未予偿还，王吉春将100万元借款分别偿还给王春梅和崔春涛。另经查，李丽和白光辉向王吉春借款时，双方系同居关系。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吉春以其私有房产，通过担保公司抵押贷款100万元，转借给李丽和白光辉的事实清楚，借款人理应依约按期归还借款，逾期不履行构成违约。借款人李丽虽因涉嫌诈骗已被逮捕，但不影响王吉春向共同借款人白光辉主张权利。白光辉辩称其是在受胁迫下，在合同和欠条上补签的字，属无效民事行为，因无证据证实，抗辩理由不成立，王吉春要求其偿还借款请求合理。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由借款人负担的借款利息及财产使用费，均应视为对王吉春承诺的借款利息的约定，两者合计超过有关法律规定的部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不予支持。赵春友辩称，借款人李丽因涉嫌合同诈骗，涉案所签合同无效，因王吉春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李丽所涉嫌的合同诈骗未涉及此笔转借债务，借款合同仍然有效。赵春友是否受白光辉的请托为其提供担保，仅凭白光辉、赵春友相互辩说，缺乏认证的依据，赵春友应对共同借款人白光辉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方式没有约定，应推定为连带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王吉春要求白光辉、赵春友连带偿还其借款10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王吉春所诉请的资产使用费及经济损失，法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白光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吉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驳回王吉春其他诉讼请求；3、赵春友对白光辉应偿还的上述借款的本息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860元、保全费5000元，由白光辉负责。判后，赵春友不服，上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赵春友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赵春友没有给白光辉担保。1、借款保证合同明确表述为赵春友是给李丽保证的，合同中没有任何给白光辉提供担保的表述，原审法院没有理由认定赵春友给白光辉提供过担保。2、从各方协商担保过程看，赵春友没有和白光辉协商过担保事宜。事实上借款人也不是白光辉，赵春友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时，白光辉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在场。李丽拿给赵春友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只有李丽的借款内容和签字，担保合同签字时与白光辉没有任何关系，王吉春也没有这种陈述。3、案外人李丽在司法机关的笔录及白光辉的陈述证实是赵春友自己的办公室签订担保合同之后，王吉春在佳木斯找到白光辉后者后签的字。二、原审程序违法。一是本案已被定位刑事案件，检察机关已经提起公诉，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二是赵春友提供未给白光辉担保的证据，原审以赵春友举证超过举证期限而不予采信违反法定程序。1、赵春友的证据来源是鹤岗市公安局侦办该借款诈骗案的卷宗，原卷有据可查，不存在来源不明的问题。2、该证据是在举证期30日内不存在超过举证期的问题。3、根据最高法发（2005）6号文件，即使证据超过举证期，补强证据也是可行的。二是根据最高法院1990民他字第38号《关于诈骗犯罪的被害人起诉要求诈骗过程中的保证人代偿“借款”应如何处理的复函》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三、判决结果没有根据。1、认定本息数额错误。一是该案数额无法确定。该案的借款人李丽已经归还了部分本息，一审法院不予查清，没有扣除，仍按借款合同上的数额认定现实欠款数额是错误的。二是利息计算没有根据。该案双方未约定四倍或四倍的利息。法院判决没有根据。三是该案借款合同因借款人诈骗而无效法院应按无效判决各方相应赔偿责任。不应支持王吉春非法利息。2、认定合同有效错误。本案系王吉春与李丽恶意串通骗赵春友提供担保的应属无效。赵春友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了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可是该规定是指双方约定利息或者法律规定支付利息。本案没有约定银行贷款利息，法律也没有规定民间借贷逾期支付利息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法院适用该规定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含利率本数）。超出此规定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判决执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是错误的。该规定是对于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过高，而不是未约定利率情况下的法官自由裁量。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吉春的诉讼请求。王吉春辩称：一、赵春友强调只给李丽担保，不给李丽和白光辉二人提供担保理由不成立。白光辉是合法的完全民事责任行为人，一审法官质证时白光辉承认名字是他本人自愿亲笔签的，指纹是他本人的。白光辉是借款人，是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不可辩驳的事实。签担保合同时白光辉不在场，说明不了白光辉的名字是后加上的。借款人李丽和白光辉的名字都是在签担保合同之前签好的，说白光辉的名字是后加上去的没有事实根据。案发之初2012年3月19日13点32分，赵春友给王吉春发短信写到：“我建议你两点：一是积极向李丽和白光辉索款；二是按法律程序索款。”既然赵春友未给白光辉担保，白光辉也不是借款人，凭什么建议积极向李丽和白光辉索款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增加了白光辉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于担保人赵春友而言，也是减轻了其保证责任，而非增加其保证责任，所以赵春友对该点的强调没有任何事实基础，法律依据和实际意义。二、借款方是否欺诈，本案《抵押贷款及抵押资产使用合同》都是有效合同。赵春友在一审答辩状和上诉状中反复提到最高人民法院（1990）民他字第38号复函时，我国尚没有《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1999）19号第一条：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同理可证：合同法实施以前的法律规定不适用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因此，（1990）民他字第38号复函的案例参考对本案不适用。三、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1、抵押资产使用费是担保物权人应该享受的利益。一是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权和担保物权。物权的使用分为有形使用和无形使用。本案用物权抵押贷款即无形使用，是担保物权使用的客观外在表现，是高风险的使用，承担风险，受偿利益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利益关系。二是物权是权利人直接享受物的利益的权利，物权作为财产权，是一种具有物质内容的，直接体现为财产利益的权利。因此，物权的目的在于享受物之利益。合同约定借款人每月支付担保物权人抵押资产使用费人民币40000元是受物权法保护的权利。2、损害赔偿，是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担保范围。2012年4月，由于白光辉，李丽不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本付息，单方面违约，担保人亦不予承担保证责任，王吉春面临抵押房产被司法处置的严重后果。因此，王吉春出于无奈又以2.5%（月利率）的利息向案外人ＸＸＸ借款1000000元，直接用于偿还先前为白光辉和李丽所借的100万元欠款。因赵春友违约给王吉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每月25000元。王吉春诉请赵春友承担违约损失符合担保法第21条明确规定的保证担保范围。3、合同约定，违约损失与判决结果。一审法院把抵押资产使用费和违约损失“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就是超出部分不支持，由王吉春替赵春友负担。据了解，1000000元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约为每月22400元，王吉春每月要无偿替赵春友负担违约损失2600元。4、关于借款合同及借款时间。赵春友在上诉状中提出：“该案应属于王吉春和案外人李丽串通后将原来已经发生的债务转嫁给赵春友，让赵春友为已经发生的债务担保，担保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缺乏证据支持。王吉春据此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光辉辩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未通知应当出庭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李丽出庭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因此，认为二审法院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确认该案担保行为是否有效的关键是看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首先，赵春友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即使李丽和白光辉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但赵春友并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出借人的王吉春与其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借款合同的内容也合法，况且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故该借款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王吉春作为合同相对方，如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该案王吉春没有行使撤销权，借款合同依然有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自然有效，赵春友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赵春友主张借款人因涉嫌合同诈骗，涉案所签合同无效，担保责任应免除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担保方式没有约定，应推定为连带保证。赵春友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白光辉追偿。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赵春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后，赵春友不服，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没有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吉春的诉讼请求。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佳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春友的再审申请。判后，赵春友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检察机关查明：2011年11月1日，李丽与王吉春来到鹤岗市赵春友的办公室签订借款100万元、月支付使用费4万元的合同，赵春友在担保人处签名，李丽、王吉春、赵春友均用黑色笔签名。回到佳木斯市后，王吉春要求李丽找白光辉在借款人处签名，2011年11月4日，未经赵春友书面同意，李丽找白光辉让其在合同借款人处用蓝色圆珠笔签了名字。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检察机关认为，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佳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春友对白光辉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李丽的行为构成刑事诈骗犯罪，所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认为合同有效并判决赵春友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二，主合同的债务主体变更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在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赵春友对变更后的债务人白光辉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抵押贷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赵春友仅对李丽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赵春友对白光辉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赵春友再审意见，与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王吉春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李丽的行为构成刑事诈骗犯罪，所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认为合同有效并判决赵春友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是合同双方存在共同规避法律的故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吉春与李丽、白光辉存在共同规避法律的故意，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依据《担保法》规定，主合同的债务主体变更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在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赵春友对变更后的债务人白光辉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合同内容没有其他变化，只是白光辉作为债务人的加入并未加重反而减轻了赵春友的担保责任，故赵春友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抵押贷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赵春友仅对李丽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赵春友对白光辉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在本案中，白光辉作为共同的债务人，王吉春起诉白光辉和赵春友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佳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洪亮代理审判员  贾向莹代理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