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盛祥，男，生于1950年9月21日，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秀（系肖盛祥之妻），女，生于1956年12月28日，汉族，住都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燕，女，生于1970年3月9日，汉族，贵州省三都县人，住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新元，男，生于1959年5月18日，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启明，男，生于1963年4月9日，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上诉人肖盛祥、张仁秀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燕、韦新元、钟启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盛祥、张仁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法院判决内容概述：199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启明、韦新元共同向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办征用都匀市吾官堡地段1.67亩修建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启明、韦新元约定各自的份额所有。1996年3月26日，被上诉人韦新元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王春燕向韦新元集资3.5万元，享有一套住宅的房屋产权。1999年11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王春燕集资建房纠纷，被上诉人王春燕提出反诉，诉请上诉人肖盛祥及第三人退还多收的1200元，即时办理房产证，并按集资协议支付违约金7000元，1999年12月20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都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2月28日，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请求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夫妇立即为原告王春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把房屋产权证书交付原告：……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11月18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随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号民终8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王春燕基于相同事实、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至都匀市人民法院，诉请都匀市人民法院裁决：上诉人肖盛祥、张仁秀立即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按约定各自承担）。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2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的情形,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都匀市人民法院(1999)都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各方当事人于1996年3月26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基于该生效判决，上诉人应当负有返还被申请人金钱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应当负有归还占有房产的义务。而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应当属于新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人返还金钱债务，已丧失诉讼时效，其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是该房屋的所有权（即物权），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是停止侵害。根据《物权法》和有关法律规定，物权属于对世权，对其的保护除则没有时间限制（最长诉讼时效除外）。上诉人于2012年向人民法院请求被申请人停止侵害，归还被非法占有[(1999)都民初字笫1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房屋，而不是采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生效判决（已过申请执行时效）正是其系合法行使其权利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1999)都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与(2013)都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及(2013)黔南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均是生效的民事判决。但第一份判决却与第二份和第三份判决出现了相反的判决结果。本案的被上诉人王春燕诉请上诉人肖盛祥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从(1999)都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2015)都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号民终868号民事判决均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一审再次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在二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王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夫妇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按约定各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2月21日，都匀市广惠路自行车修理部（合同乙方，负责人韦永才，系被告韦新元的父亲）与都匀市土地管理局（合同甲方）签订《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地块位于都匀市××（××官××）面积为106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用于建设都匀市综合服务加工厂项目；随后，肖盛祥与钟启明、韦新元三人在该土地上合伙共同修建房屋；因建房资金短缺，1996年3月26日，被告韦新元与原告王春燕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王春燕出资35000元，取得三合伙人共建的房屋一套，即位于吾××××三合伙人共建房屋中间单元三层，面积82-84平方米的房屋，该协议还明确约定办理产权证的时间以及办证产生的费用原告只承担工本费，如构成违约，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7000元等内容；1996年4月14日，被告韦新元与原告王春燕签订“合约”，约定由王春燕出资27000元，取得位于吾××××三合伙人共建房屋中间单元一楼约30平方米门面一间；并约定产权证由韦新元办理，办证产生的费用由韦新元负担，产权证办好后交付原告，1996年11月，原告王春燕收到房屋和门面居住使用；1999年9月13日，原告肖盛祥以仅收到被告房屋集资款20000元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春燕补付住房集资款15000元，王春燕遂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肖盛祥即时为其办理房产证，并支付违约金7000元和返还多收的卷闸门款1200元，199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1999）都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盛祥、韦新元和钟启明合伙共建的第二栋楼房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系违法建筑，故认定韦新元与王春燕1996年3月26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因此判决驳回了肖盛祥和王春燕各自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被告王春燕一直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和门面至今；2012年7月28日，匀联办纪（2012）06号《关于肖盛祥、钟启明信访复查专题会议纪要》议定，根据1995年11月22日三合伙人签订并由法律工作者江家齐见证的“宅基地分割协议书”和“示意图”，依法办理肖盛祥、钟启明、韦新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发证事宜；随后，都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肖盛祥、张仁秀颁发了争议房屋及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第三层房屋面积83.17平方米，门面面积74.36平方米（其中王春燕的33.24平方米，罗华41.36平方米）。2012年12月17日，肖盛祥、张仁秀夫妻以取得所有权证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春燕停止侵害所有权，搬出其占有原告位于都匀市吾官××层自建房屋，交还位于都匀市吾官××层门面，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3年7月19日，一审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原《集资建房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肖盛祥未返还集资款，王春燕也未返还已交付使用的房屋，除因相关手续不完善，未能办理合法产权证明外，双方仍然以实际行动履行协议的约定长达13年之久，仅是合同的表现形式发生了一定变化，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双方的行为仍然受合同的约束，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仍然受到法律的保护；2、从韦新元与王春燕签订“合约”到王春燕取得位于吾××××三合伙人共建房屋中间单元一楼约30平方米门面一间的时间均系1996年，再到肖盛祥在1999年起诉被告王春燕的诉请看，肖盛祥对王春燕实际占用门面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王春燕的占用行为至今已经持续长达近17年，自该占用行为开始时，肖盛祥、张仁秀都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称由于没有取得合法证照，从而没有及时主张权利的说法与事实、法律不符，故对其请求王春燕停止侵害其所有权，交还门面的主张，不予支持，并驳回肖盛祥、张仁秀诉讼请求；判决后肖盛祥、张仁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3）黔南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12日，原告王春燕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责令判决被告肖盛祥、张仁秀立即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产权证书交付原告；2、责令被告肖盛祥、韦新元、钟启明支付原告违约金7000元及从1997年元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利息；3、责令被告以2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199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利息；4、四被告负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并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主张的：“责令判决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夫妇立即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产权证书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应属于行政登记，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为其办理，且并非被告单方申请即可办理，原告王春燕作为买房人应当承担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的主要义务，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应当提供相关证明手续，承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并非由被告直接到相关行政机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再向原告交付房屋产权证书，鉴于该请求无法实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仍拒绝变更该诉请，故原告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变更诉请后，另案主张权利；原告王春燕诉请支付违约金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集资建房协议》约定内容，应属于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因他方违约可能遭受的财产损失的一种预先估计，未办理产权证书的原因，并非因主观上的原因不予办理，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且该住房已经实际交付原告王春燕使用长达15年之久，并未对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失，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王春燕诉请以交纳的门面款2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199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盛祥、张仁秀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为此，原告本次变更诉讼请求即请求判决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夫妇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按约定各自承担）后，以一审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1012号及本院（2016）黔27民终868号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作为主要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原告王春燕按照《集资建房协议》取得的住房为：都匀××路中间单元三层自建房屋，面积为83.17平方米；按照《合约》取得的门面为：都匀××路中间单元门面一间，面积约为3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住房、门面自1996年房屋修建完毕后原告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以及使用一层中间门面至今，双方实际一直在履行《集资建房协议》以及《合约》内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双方的行为仍然受合同的约束，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仍然受到法律的保护，现该房屋及门面均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相关行政机关根据韦新元、肖盛祥、钟启明三人签订的《宅基地分割协议》给肖盛祥、张仁秀颁发了争议房屋及门面的产权证书，且原告王春燕已经付清住房及门面的全部款项，故双方应当按照《集资建房协议》、《合约》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协助原告王春燕办理该争议房屋及门面的产权过户手续，并按约定各自承担相关费用，而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将该争议房屋及门面的产权办在自己名下，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肖盛祥、张仁秀夫妇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按约定各自承担），原告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本案所依据的事实、法律关系发生变化，故本案中原告王春燕的起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被告肖盛祥、张仁秀“一事不再理”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肖盛祥、张仁秀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原告王春燕办理其位于都匀××路房屋及门面房屋所有权证过户登记，产生的过户税费按照约定由被告肖盛祥、张仁秀负担，原告王春燕承担登记费用。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肖盛祥、张仁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韦新元与王春燕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及《合约》后，相关行政机关已根据韦新元、肖盛祥、钟启明三人签订的《宅基地分割协议》给肖盛祥、张仁秀颁发了争议房屋及门面的产权证书，故韦新元与王春燕签订的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王春燕已付清了该争议房屋及门面的全部款项，且一直居住并使用该争议房屋及门面至今，肖盛祥作为与韦新元等合伙建房的合伙人，其与张仁秀将该争议房屋及门面的产权办在自己名下，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王春燕的权益，一审判决由肖盛祥、张仁秀协助王春燕办理该争议房屋及门面的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过户税费，处理正确。上诉人肖盛祥、张仁秀主张王春燕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及一审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本院对此认为，因肖盛祥、张仁秀取得该争议房屋及门面的产权证后，本案所依据的事实、法律关系等发生变化，故王春燕的起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肖盛祥、张仁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盛祥、张仁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锦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莫玉魁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琼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