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9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大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南昌水产品批发市场赣昌大厦***室。法定代表人：孙勤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慧，北京国宏（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通化尊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站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海涛，吉林昱诚（二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潇潇，吉林昱诚（二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通化尊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新民路*号。法定代表人：赵太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峰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宝义，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李志隆，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再审申请人江西大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通化尊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正实业公司）、二审上诉人通化尊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正地产公司）、一审第三人李志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大步公司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16日《工程停工报审表》及《停工报告》能够证明，合作项目停工的真正原因是项目进入冬季停工期，经施工单位申请，监理单位批准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20日进入停工期，原审判决认定拖欠工程款导致工程停滞错误。2、涉案房产销售公司通化市上盈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两份销售统计表证明大步公司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在尊正实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涉案房产项目已经实现部分预售，销售状况良好。2014年1月27日的通化《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能够证明大步公司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为涉案项目开发积极争取到政府优惠政策。3、2012年11月6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涉案土地开发项目返还款项的收益主体是尊正地产公司，政府返还的款项专项用于项目开发建设。4、2010年3月11日尊正实业公司与尊正地产公司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及2014年6月5日《关于钢材市场地块房屋征收成本资金状况的请示》通市房征办发（2014）54号能够证明，尊正实业公司交政府收储的土地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72012平方米，尊正实业公司享有的72012平方米土地在2013年3月11日被征收7480.03平方米，尊正实业公司依《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所交付的土地仅为64531.97平方米。（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存在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大步公司未提供建设资金导致项目停滞错误。合作项目停工的真正原因是进入冬季停工期，尊正实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工程仍在冬季停工期内。原审判决以“欠付施工单位工程款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尊正地产公司的账户”认定大步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开发建设资金，证据不足。依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大步公司提供资金是有前提条件的。本案中，尊正实业公司并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施工企业福安公司的工程结算报请资料，监理单位的工程结算意见，不能认定尊正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也不能认定大步公司未提供开发建设资金导致项目停滞。大步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相应义务，陆续投资1367.375万元，为合作项目争取了政府多项优惠政策，与当地政府争取到国家开发银行棚改专项贷款1.89亿元。涉案合作项目由大步公司以尊正地产公司名义运营，已经完成四栋楼封顶，并进行预售，另有两栋楼开始施工，项目运行良好，大步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尊正实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竞拍费用大部分是由尊正地产公司支付。2014年8月6日，尊正地产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参与土地竞拍，以9550万元的价格竞得地块一和地块二两块土地，总面积72393平方米。按照《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关于土地地价由尊正实业公司承担的约定，尊正实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太俊前期通过尊正地产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竞拍土地保证金及部分土地出让金共计2500万元，税款482.276万元。尊正实业公司实际共支付2982.276万元，后拒绝支付。根据2012年11月6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及《土地收购储备方案》，通化市政府返还款项中的6125万元是向项目建设单位即尊正地产公司返款，上述返款应专用于项目开发建设，且通化市政府并不负责土地、房屋附着物的补偿，该补偿责任应由尊正地产公司负责。故该6125万元并非支付给尊正实业公司的土地补偿费，因涉案土地除尊正实业公司的钢材市场用地外，还有棚改区居民住宅用地，即使该款作为土地补偿费也不是尊正实业公司独有。经尊正地产公司申请，按分批缴纳、即缴即返政策，尊正地产公司以通化市政府分批次返还给尊正地产公司专项用于涉案地块改造建设的专用资金6994.568万元分期缴纳了剩余的土地出让金。2、尊正实业公司实际交付收储土地面积仅为64531.97平方米。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05年8月《建设用地批准书》至2007年8月已经失效，不能证明尊正实业公司在与大步公司签署《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时合法拥有720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尊正实业公司的钢材市场地块的土地在2010年3月11日因通灌铁路128大桥段被征收7480平方米。因此，2014年8月尊正实业公司能够提供收储的有权使用土地面积仅为64531.97平方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尊正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尊正实业公司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大步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关于大步公司的违约问题。涉案《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的开发资金由大步公司承担，但截至2015年11月，整个项目除房屋预售款1千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外，其余未支付，施工单位江西福安建设工程公司在多次催告无果的情况下，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欠款1亿元，并申请财产保全。整个项目用地、在建工程及公司账户均被查封冻结。2016年2月22日，尊正实业公司向大步公司发送履约催告函，要求大步公司准备开工资金，履行合作协议，大步公司并未回复，双方为解决项目面临问题进行协商时，大步公司代表、尊正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姜峰明确提出，没有资金投入，以后也不会有资金投入，把项目踹给政府，还要用回迁房屋融资贷款。目前项目开发所欠税费、广告费、施工保证金等，大步公司均未支付。涉案《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应予解除。（二）关于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依照《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尊正实业公司提供项目开发用地“钢材市场地块”的使用权作价8000万元，通过招拍挂，该项目用地使用权在2014年8月6日已经变更到尊正地产公司名下，项目用地招拍挂支出的9550万元，大步公司没有支付一分钱，按照约定，办理土地证的费用应先由大步公司垫付，后由尊正实业公司承担，但在大步公司没有垫付的情况下，尊正实业公司支付了3000余万元。通化市政府返还款项的前提是先交后退，实际是将尊正实业公司原有的钢材市场地块及附属衍生地块折价抵扣，尊正实业公司将不足的部分3000余万元予以补足。尊正地产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尊正地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大步公司和尊正实业公司以尊正地产公司作为合作平台，尊正实业公司才将股权转让到大步公司名下，解除合作关系的原因是大步公司无资金投入，以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原审判决作出后，大步公司将财务凭证、开发手续等带走，影响了项目的继续开发，给尊正地产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李志隆提交意见称，同意尊正实业公司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情及法律规定，结合询问情况，大步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大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方面，从证据的形成时间看，大步公司申请再审所提交的2010年3月11日尊正实业公司与尊正地产公司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2014年6月5日《关于钢材市场地块房屋征收成本资金状况的请示》、2012年11月6日及2014年1月27日通化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年11月16日《工程停工报审表》及《停工报告》、通化市上盈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两份销售统计表等证据于原审审理前既已存在，大步公司没有逾期提供的合理理由，依法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一方面，从证据的证明内容看，大步公司申请再审所提交的证据，主要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缴纳、涉案工程季节性的停工期限以及涉案项目房产预售情况有关，与本案争议的大步公司是否按照《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履行提供项目开发建设资金无直接关联，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大步公司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具有证据支持。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大步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具有事实依据。根据本案事实，大步公司与尊正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尊正实业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涉案钢材市场地块土地使用权，大步公司的义务是提供开发建设资金及房地产开发技术与管理，合作方式是尊正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尊正地产公司股权的80%无偿转让给大步公司，由项目公司进行涉案地块的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大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开发资金，涉案项目欠付建设单位工程款，设计单位及销售代理单位也向尊正地产公司发出催款函，在尊正实业公司催告大步公司履行的情况下，大步公司仍未履行，导致项目停滞，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原审判决认定大步公司存在违约，具有事实依据。大步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工程停工属于季节性停工，与事实不符，其关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申请再审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在大步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解除《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大步公司将尊正地产公司80%股权变更至尊正实业公司名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尊正实业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本案事实。首先，尊正实业公司已经将尊正地产公司80%股权变更登记在大步公司名下。其次，涉案地块的土地出让金由尊正实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太俊缴纳，后续土地出让金尊正地产公司是以即交即返方式缴纳，而政府返还资金中包含尊正实业公司应得的土地补偿款。最后，涉案钢材市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办理至尊正地产公司名下，尊正地产公司也已在该地块上进行涉案项目建设开发，经批准使用面积与尊正实业公司有权用地面积基本一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尊正实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并无不当，大步公司关于尊正实业公司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以此为由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综上，大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大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能宝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磊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