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忠，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芳，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尧祖兰，女，汉族，1964年1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忠与上诉人尧祖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以人民币190万为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币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止”的判决内容，直接改判为“以人民币1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90万元月利率2%借款利息，对上诉人不公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明确约定有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份签订的《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甲方出售位于南油的房产所得的全部款项，用于且仅能用于归还乙方代为甲方偿还债务之本金及产生的利息，若该款项不足以偿还乙方，则甲方必须再出售位于滨海之窗的房产所得之款项支付给乙方，由此产生的利息，全部由甲方（即被上诉人）承担。”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有约定利息。二、被上诉人在（2016)粤0306民初21455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利息计算明细表中已经明确陈述，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190万借款约定了不低于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该陈述系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构成自认。被上诉人在（2016)粤0306民初21455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利息计算明细表中己经明确阐述了本案借款约定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认为已付利息仅能按照年利率36%来计算。该民事起诉状、利息计算明细表再结合徐斌、毛燕的陈述，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确实约定了不低于年利率36%的利息。不论(2016)粤0306民初21455号案件是否撤回起诉，被上诉人在该案的起诉状和利息计算明细表中关于利息的陈述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明确约定了不低于36%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认定已付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付利息按照年率24%计算。三、本案原审判决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906号判决书所依据的是同样的《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证据及事实依据，却作出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906号判决结果完全相反的判决，裁判尺度不统一，有损法院的司法权威。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190万元的借款没有借款利息，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是第三方李某的介绍下签订《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在此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并不认识，上诉人是帮助被上诉人代为偿还高达1000余万元的债务后，将被查封的房屋赎出来并将房屋出售所得的房款再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素昧平生、非亲非故的情况下，不可能没有任何利息借给被上诉人高达1000万元的借款。这不合常理，与事实不符。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尧祖兰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截止本案庭审之日，被告尧祖兰没有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立即向原告钟忠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以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的法律责任”的认定，系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案涉借款，系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毛燕、徐斌共同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涉案还款也系共同还款。其中涉案总借款为人民币11975000元，总还款为人民币13772890元，总还款金额已远超过总借款金额1797890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签订的《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乙方三个自然人作为一个整体，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其根本旨意就是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徐斌、毛燕等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上诉人的还款旨意也是向他们共同还款。由于上诉人的还款是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共同从上诉人的银行卡里扣划走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斌、毛燕等作为共同出借人，他们内部如何从上诉人的银行卡里扣划钱、扣划给谁、如何分配、分配不均等情形与上诉人无关。他们从不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干预不了。因此，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徐斌、毛燕等共同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应当为一个共同整体，系共同借款。总还款人民币13772890元也应为共同还款。所以不能简单割裂来看，不存在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未还的事实。二、从本案整体借、还款明细来看，共同出借人（指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徐斌、毛燕等）总共向上诉人提供借款11975000元，上诉人总还款为13772890元，总还款金额已超过总借款金额1797890元。因此上诉人已全部还清借款。且共同出借人因扣划金额太多，还欠上诉人的钱。上诉人的两套房的卖房款均系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共同从上诉人的银行卡中直接扣划走。且在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还款的80万元，系由被上诉人直接从上诉人银行卡扣划走的。在案涉借款期间，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毛燕等人利用上诉人急于借钱的境地，为了控制上诉人的财产和还款，要求上诉人必须将身份证、户口本及两张银行卡交给他们。同时，他们掌握着两张银行卡的取款密码。上诉人为了借款，不得不按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的要求来操作。这两张银行卡分别是在中国银行蛇口网谷支行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宝安支行开设，专门用于出售上诉人两套房产的资金监管账户。当卖房款一到账，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直接从上述银行卡中将款项扣划走。上诉人原有的两套房产，一套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区××508;另一套位于深圳市××滨海之××花园××3101。其中第一套房产出售后，上诉人中国银行账户共收到320万元（首期款140万元、尾款180万元)。第二套房产出售后，上诉人招商银行账户共收到1213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招商银行账单明细和平安银行账单明细，其中：(1)上诉人收到第二套房出售所得尾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上午10:32分45秒；(2)被上诉人扣划上诉人上述二套房尾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上午11:45分04秒；(3)扣划完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退钱的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下午13:09分35秒。从以上证据载明的交易时间可知，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毛燕共同主动向上诉人退款234.229887万元。该退款时间为涉案所有款项的最后一笔交易。上诉人通过证人李某认识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毛燕、徐斌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卖房款系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共同从上诉人的银行卡中直接扣划走。且上诉人第一套房产出售所得首期款140万元中的80万元是由被上诉人直接从上诉人银行卡扣划走的。被上诉人主张欠款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一分钱。故上诉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钟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尧祖兰偿还借款220万元；2、判令尧祖兰支付借款利息1016000元(按月利3％，暂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判令由尧祖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借人：钟忠。借款人：尧祖兰。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借款期限              借款利息              备注                  2015-11-9              300,000元              150天              日利率2‰              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                  2015-12-10              1,800,000元                                                             2016-1-29              100,000元                                                其他情况需要说明：2015年11月1日，尧祖兰（甲方）与徐斌、金旭升、钟忠（三人为乙方）、李某（丙方）签订《代为偿还债务协议》，约定为了妥善解决甲方的债务，甲方与乙方协商，由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偿还甲方对外的多项债务等等。尧祖兰系深圳市拉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叶慧莲系钟忠的妻子。一审法院认为，钟忠提交的《代为偿还债务协议》、借款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向尧祖兰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的义务，尧祖兰对于借款事实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钟忠与尧祖兰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其中本金为人民币300000元的借款，尧祖兰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即2016年4月8日前归还，而对于其余借款本金人民币1900000元，因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借款人应当在出借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尚欠借款本金。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尧祖兰没有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立即向钟忠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以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的法律责任。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判决：一、尧祖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钟忠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以及利息（以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9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尧祖兰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28元，由尧祖兰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钟忠依据双方签订的《代为偿还债务协议》向尧祖兰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尧祖兰确认收到该款项，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尧祖兰主张已经全部还清借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没有对应的还款记录，故尧祖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尧祖兰已经还清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尧祖兰主张向案外人钟真转款80万元是还钟忠的借款，钟忠对此不予确认，尧祖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向钟真所转款项是代钟忠还借款，故尧祖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尧祖兰提出其向钟真所转款项是还钟忠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其中本金为人民币30万元的借款，尧祖兰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即2016年4月8日前归还，而对于其余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因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借款人应当在出借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尚欠借款本金。钟忠提起民事诉讼后尧祖兰没有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立即向钟忠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以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虽然《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尧祖兰在宝安法院起诉徐斌和钟忠案件[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21455号,2016年9月27日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尧祖兰撤回起诉]中表示“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应按年利率36%计算”。根据尧祖兰在宝安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455号案件中的自认，本院（2018）粤03民终7984号生效民事判决对《代为偿还债务协议书》中款项的利息约定高于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尧祖兰未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故190万元的借款应从2018年1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钟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尧祖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尧祖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上诉人钟忠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以及利息（以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9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钟忠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尧祖兰的上诉请求。如果尧祖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28元由上诉人尧祖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300元，由上诉人尧祖兰负担36300元、钟忠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