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丽中民二终字第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布瓦而车拉木（又名布瓦二车拉姆），女，摩梭人，42岁，文盲，农民，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继红，云南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布瓦松娜，女，摩梭人，69岁，农民，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撒打而车拉木（又名撒打二车拉姆）,女，摩梭人，61岁，文盲，农民，住宁蒗县。上诉人布瓦而车拉木、布瓦松娜与被上诉人撒打而车拉木其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蒗县人民法院（2015）宁法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16日，原告布瓦而车拉木（又名布瓦二车拉姆）与被告撒打而车拉木（又名撒打二车拉姆）签订了一份《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因原告迁往四川省居住，为使土、山石、树木等不受伤害，将自己的一块宅基地及周边环境转让给被告使用，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转让费8千元。被告支付了转让费后，将宅基地交由被告使用。另查明：距离双方转让的宅基地及周边树木约30米处，有一块约3.9亩村民称为“涂记方鲁”的土地，在双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前，原告曾使用过该土地。2014年，因被告使用该地块，双方发生纠纷。宁蒗县林业局经核查确定：双方争议地块中0.2亩属林地使用权人撒打二车拉木持证的0530724020220GDYMSY000016号宗地范围内，3.7亩不属该宗地范围内。现宁蒗县永宁乡永宁村委会及扎实村民小组无法确认该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宅基地拥有的是用益物权，其处分宅基地的使用权，应经农村集体组织同意。本案原告布瓦而车拉木（又名布瓦二车拉姆）与被告撒打而车拉木（又名撒打二车拉姆）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表示。双方签订协议转让宅基地，虽事先未向村集体组织提交审批申请，但多年来，村集体明知双方的转让行为而未提出反对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对其转让行为的默认，故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于2007年5月16日签订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只明确转让的标的物“宅基地及周边环境”，未明确约定转让宅基地及周边环境的四至界限。而双方争议的地块是距离双方转让的宅基地及周边树木约30米处的一块土地，土地所有者集体经济组织既无法确认该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也无法确认原告转让宅基地时是否一并转让该地块。分析原、被告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原因和目的，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有效证据，均不能确认原告布瓦而车拉木是否向被告转让“涂记方鲁”地块的事实，故原告请求确认原告布瓦二车拉姆与被告撒打二车拉姆于2007年5月16日签订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范围，不包括“涂记方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诉讼主体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故被告关于原告无合法主体资格及自己对“涂记方鲁”地块由使用权的辩解主张，五无事实与理由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虽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本案原、被告是因使用“涂记方鲁”地块发生的纠纷，双方的纠纷实质上是对“涂记方鲁”地块使用权的争议。宁蒗县永宁乡永宁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永宁村委会扎实村布瓦松娜与安满家争议的土地的调查情况》认为，双方争议的地块，集体经济组织无法确认其使用性质，也无法确认合法的使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对“涂记方鲁”地块使用权发生的争议，双方可以请求人民政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至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布瓦而车拉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布瓦而车拉木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不服而提起上诉，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即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中载明转让的宅基地及周边环境不包括“涂记方鲁”地块。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为：“分析原、被告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原因和目的，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有效证据，均不能确认，原告布瓦而车拉木是否向被告转让涂记方鲁地块的事实”“、这是错误的：（1）《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对转让标的是否包含“涂记方鲁”虽有争议，但是在签订时是有证明人的，当时由于双方都对证明人和文华是信任的，如今他对案件事实作证一方面是证明人的义务，另一方面是证明事实的真实性。（2）宅基地是可以转让的，而周边环境是无法转让的，何况是一块距离30米还有3.9亩的土地，这些事实说明的是“涂记方鲁”这块地不可能包含在转让的标的中。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认为土地使用权发生的争议双方可以请求人民政府处理。该案是合同纠纷，原告的请求只是确认合同中转让的范围是否包含“涂记方鲁”。但一审判决却没有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总之，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准予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撒打二车拉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为合同纠纷，实为土地使用权纠纷。这是对事情客观真实的认定。从《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本身法人内容看，确认看不出是否包含了争议地块。从实地调查情况来看，也无法确认是否包含了争议地块。该块争议土地包产到户时并没有分给任何承包家庭，是村民公用的荒草地，早年在被答辩人家开挖后种植过一两年后就一直慌着，在2007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后也一直由答辩人家实际使用，在此期间村小组及村委会都没有提出过不同意见。从一审开始到结束被答辩人都未向法庭提交有关被答辩人对该地块拥有使用权的证据。从这个意义上讲，该块土地是否应包括在《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内，被答辩人都无权提起包括或者不包括的诉讼请求。农村土地的所有权人是村集体，发包权人是村集体。在村集体没有明确将该地块发包给被答辩人的情况下，该块土地被他人实际使用，主张权利的应当是村集体，而不是没有使用权的被答辩人。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土地权属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明确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审理中，双方皆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布瓦而车拉木（又名布瓦二车拉姆）与被上诉人撒打而车拉木（又名撒打二车拉姆）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宅基地及周边管护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表示。双方签订转让宅基地协议的行为虽未提前向村集体组织申请，但自协议后村集体也未明确表示反对，应视为默认。故该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而双方争议的地块是位于双方转让的宅基地及周边树木约30米处的，土地所有者集体经济组织既无法确认该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也无法确认原告转让宅基地时是否一并转让该地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布瓦而车拉木、布瓦松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炳武审 判 员  马 昕代理审判员  谭 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