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商业大街。法定代表人：黄伟灵。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珍，系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东，系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系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楷，系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华，系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是错误的。本案涉诉歌曲权利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有涉诉歌曲实际权利人的签章，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但《声明》的内容是：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获得了涉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是错误的，违背了法律人应有的逻辑思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第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就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中所指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合同内容是否一致？被上诉人是否确实获得了涉诉歌曲的著作权？第二，既然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的内容中有明确指出“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管理合同》”，可知，该份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应当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章，而不应当是只有被上诉人的签章，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否是同一份合同？约定内容是否一致？被上诉人是否确实获得了涉诉歌曲的著作权？种种疑点，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其合理性，做出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通过合法购买的方式获得点歌系统，而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是由点歌系统供应商录入，实际侵权操作者并非上诉人，而是点歌系统的供应商。原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诉音乐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并不具有涉诉音乐作品的任何权利，因此不存在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第二，上诉人只有购买点歌系统的行为，并未有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行为，涉诉音乐作品均由点歌系统供应商录入，该点歌系统供应商才是实际侵权行为人；第三，上诉人没有侵权的故意，且在知道所播放歌曲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后，及时停止了KTV的经营，在取得相应许可前停止继续播放使用涉诉歌曲。（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向被上诉人赔偿3000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3000元是错误的，判决有误。首先，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也非涉诉歌曲权利人，不存在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赔偿的责任。其次，上诉人合法购买点歌系统，并未故意使用涉诉歌曲，没有任何侵权的故意，且在知道所播放使用的歌曲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后，及时停止了KTV的经营，在取得相应许可前停止继续播放使用涉诉歌曲。再次，上诉人在已审结的（2016）粤1302民初6573号、6574号、6575号、6576号案中已经承担了相应的惩罚性的赔偿，上述四个案件40首歌曲，每个案件10首歌曲，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赔偿12000元，包括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涉诉歌曲与上述四个案件的40首歌曲为同时公证行为，被上诉人同样分四个案件，每个案件10首歌曲，每个案件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300O元纯属错误。在已审结的四个案件中同样的情况，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2000元，平均下来每个案件3000元。但是，该1200O元已包括了被上诉人主张的维权的合理费用4480元，计算可知侵权赔偿为7520元，平均每个案件赔偿额为1880元。因此，原审法院即便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数额不应超过1880元。最后，关于本案的纠纷的引发，并非上诉人一方的过错引起的，被上诉人如果确实是享有涉诉歌曲著作权的权利，应当及时与上诉人交涉并订立书面许可合同，而不是直接提起诉讼。而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行为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任何维权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失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庭前提交了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答辩人提供正版出版物内载有著作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滚石公司），可表明出版物内相应歌曲相应著作权属于滚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答辩人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续展声明足以证明滚石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原告进行管理。二、案涉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享有放映权、复制权，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表现出其独创性应当属于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权利人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放映权等权利，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三、上诉人作为专业的KTV从业者，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应当知道需要缴纳版权费用方可使用的原则，故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作为专业KTV从业者，对在其场所内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具有相应的缴纳版权费意识，而上诉人并未缴纳版权费，其做法是为了不缴纳版权费而使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牟利，故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被上诉人进行经济赔偿。四、经济赔偿数额是法院根据众多因素酌情决定。音集协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是根据当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以及上诉人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和维权合理费用而定，法院结合以上众多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协会著作权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其许可将下列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卡拉OK经营，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我是一只小小鸟》、《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原告为证明对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合法的权益，提交的证据是：一、《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二、DVD光碟。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委托原告管理，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的音像节目内容，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原告可要求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符合如下要求：卡拉OK版本一套，带有伴唱音轨及卡拉OK导唱字幕，适合KTV使用。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声明》的内容是：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提交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行的卡拉OKDVD碟,以证明本案被授权音乐作品的来源，本案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由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品。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提交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882证书。根据公证书证实的事实，2015年12月1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金某工作人员梁某到广东省惠州市××商业街××号的帝都大酒店，进入该酒店三层KTV302包房，公证人员首先对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未发现该录像设备内有相关内容，随后，公证人员监督尹志华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八十首歌曲，冯思磊对这八十首歌曲(其中十首歌曲涉诉)被点播的画面进行了录像，公证书包含刻录的光盘一张，发票一张，收据一张，照片一张。原审法院拆封了公证书封存的光盘，同时播放公证书封存的光盘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行的DVD碟，经比对，取证光盘里的作品与正版光碟里的作品画面一致。1994年1月13日，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是中西餐、卡拉OK歌舞厅、旅业、日用百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在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什么标准向原告赔偿？第一个问题，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行或授权发行的音乐电视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利，包含了对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放映权、复制权及网络管理传播的管理权，原告出示的权利来源DVD碟，收录了涉诉的全部音乐电视作品，符合合同关于音像制品要求提供载体的约定。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关于认定音乐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的标准，两者的区别是：第一，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作品由制片人来主张权利，制品由剧本、词曲作者主张权利；第二，摄制的方式不同，音乐作品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录音录像制品的拍摄方式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将场景从室内改变到室外等摄制方式。因此，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获得了涉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个问题，根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的事实，被告在经营场所中使用了涉诉的音乐电视作品，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音乐电视作品经过原告的许可，被告将未经许可使用的音乐电视作品在经营场所中放映，用于营利，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因此，可确认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认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是多少，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或无法衡量经济损失或被告的获利。另外，本院已审结的（2016）粤1302民初6573-6576号案判决的赔偿数额是根据各种因素平均分配到每首歌曲综合确定的。故，本案应当根据被告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对本案被控侵权的音乐作品，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十个音乐电视作品【《我是一只小小鸟》、《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的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二、被告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3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取得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2.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3.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取得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经提供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情况证据证明其系依法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提供经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管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证明其有权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至于上诉人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合同无授权人盖章签字，主张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不具有真实有效性，被上诉人自始未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权就涉案作品起诉上诉人。本院则认为，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经公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两者相互印证，盖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章的《声明》明确了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真实性，且对自动顺延三年做了明确约定，故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认可。由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证明了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经取得了涉案10首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授权，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电视音乐作品系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882号公证书可知，2015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尹志华、冯思磊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梁某到广东省惠州市××商业街××号的帝都大酒店，进入该酒店三层KTV302包房，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内无相关内容。随后，公证人员监督尹志华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八十首歌曲，冯思磊对这八十首歌曲(其中10首歌曲涉诉)被点播的画面进行了拍摄，公证书包含刻录的光盘一张，发票一张，收据一张，照片一张。原审法院播放了公证封存的光盘，经比对，涉诉音乐作品画面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未经许可擅自播放了涉案1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提出其合法购买了点歌系统，并未故意使用涉诉歌曲，没有侵权的故意，不构成侵权。本院则认为，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点歌系统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法证明其放映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的该项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并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数额为每首侵权歌曲300元，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认为其在已审结的（2016）粤1302民初6573号、6574号、6575号、6576号案中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赔偿性惩罚，其中亦包括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费用，本案存在重复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十首歌曲与上诉人在已审结的（2016）粤1302民初6573号、6574号、6575号、6576号案中所涉及的歌曲曲目不一致，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情形，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存在重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博罗帝都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