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2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嘉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66号C5-2-4。法定代表人：张秀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文华，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长风路**号附*号*幢*单元1-1，公民身份号码5102251958********。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重庆丰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重庆丰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嘉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文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嘉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嘉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余文华支付的6185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文华偿还的61850元的性质是偿还借款还是缴纳规费等，嘉熙公司在再审时举示了李家沱派出所对余文华的《询问笔录》，余文华在该笔录中承认其偿还了全部购车借款时亲眼看见嘉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正军的妻子韩德英将借条划掉，故该划掉的借条足以证明余文华偿还的款项为借款；2.余文华从2007年10月5日起至2008年10月14日共计支付嘉熙公司61850元，余文华另行支付了150元现金，清偿了其向嘉熙公司的借款62000元，该事实亦与借条被划掉相印证。一审判决认为先支付规费，剩余款项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余文华已支付规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2416元错误，余文华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偿还借款，其并未支付规费等相关费用；4.一审判决余文华向嘉熙公司支付违约金330元错误。余文华尚欠规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2416元，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应为6724.8元，一审判决仅支付330元过低；5.一审判决仅就关联事实予以认定，未就借款纠纷一并处理错误。嘉熙公司起诉要求确认余文华支付的61850元为偿还尚欠购车借款，符合判决所称的关联事实，其应予确认；并且，双方在《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中已就借款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未按照约定处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嘉熙公司的上诉请求。余文华二审答辩称，余文华虽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不属实。1.余文华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偿还嘉熙公司借款62000元，嘉熙公司将借条内容划掉予以确认。之后嘉熙公司再次起诉要求返还借款，该判决已生效并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借款问题与本案无关，余文华已另行申诉；2.余文华向嘉熙公司支付的61850元均系支付规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已超额支付；对于多支付部分，由法院作出终审裁判，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规费错误；3.嘉熙公司收取管理费没有正当依据，余文华仅应向其支付9956.8元，一审判决认定超过部分费用无法律依据。综上，嘉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文华立即支付其挂靠于嘉熙公司尚欠的车辆规费7200元、车船使用税360元、保险费11906元、审车费1000元、审营运证费1000元、车辆购置税5810元、违约金15000元，共计43276元；2.确认余文华从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14日期间支付的61850元系偿还购车借款；3.余文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8月21日，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嘉熙公司购车款62000元大写陆万贰仟元正注：在2007年10月20日还40000元大写肆万元正其于22000元分半年付清借款人：余文华2007年8.21”。此借条目前从形式上表现为已被笔划掉其所有内容。2007年9月11日，嘉熙公司长寿分公司与余文华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余文华将自己购买的渝B925**号货车挂靠在嘉熙公司经营，并约定：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借款购车的借款应在三个月内还清，三个月未还清者，从购车之日起每月按1.5%计算资金占用费用还清时为止，但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必须在半年之内还清。合同期间，余文华每月应向嘉熙公司支付代办费、缴纳代征的国家政策规定的有关税费（包括养路费、运管费、货运附加费、营业税）等共计450元，年审费、二级维护等均由余文华交纳。余文华必须于每月五日前向嘉熙公司缴清当月应缴的各项费用，凡逾期一天者，按日5%的比率加收违约金。……余文华在经营渝B925**号货车过程中，于2007年10月5日起至2008年10月14日止分12次陆续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嘉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正均帐户转款61850元，其中金额为450元、900元、1200元、3500元、10000元、20000元不等。嘉熙公司代余文华的挂靠车辆渝B925**号货车缴纳了保险费11856元；审车费、审营运证费、二维费、车船使用税费等共计15216元。其中2008年12月10日缴纳二维费200元。一审另查明，本案原审（2009）巴民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驳回嘉熙公司关于主张由余文华给付规费、保险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后，余文华于2011年12月22日以原告身份向一审法院起诉嘉熙公司，要求嘉熙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规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巴民初字第015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嘉熙公司返还余文华费用51893.2元。一审还查明，本案原审（2009）巴民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驳回嘉熙公司关于主张由余文华给付规费、保险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后，嘉熙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余文华，要求余文华偿还借款62000元，其理由为：“2009年2月，嘉熙公司以余文华拖欠保险费、二维费等费用为由起诉余文华。余文华辩称，余文华所支付的61850元是用于向嘉熙公司缴纳保险费、二维费等费用，不是用于偿还借款。人民法院采纳了余文华的答辩意见，认定余文华所支付的61850元是用于向嘉熙公司交纳保险费、二维费等费用，不是用于偿还借款，（2009）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5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上事实。由于余文华向嘉熙公司所支付的61850元是用于向嘉熙公司缴纳保险费、二维费等费用，不是用于偿还借款。所以，余文华在购车时向嘉熙公司所借款项62000元至今尚未偿还。现嘉熙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偿还借款62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巴民初字第0892号民事判决，判决余文华归还嘉熙公司借款61850元，一审法院以（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78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文华于2007年10月5日起至2008年10月14日止分12次支付给嘉熙公司的共计61850元是向嘉熙公司缴纳的规费还是偿还嘉熙公司的购车借款？嘉熙公司认为，余文华陆续以450元至20000元金额不等的方式转账支付61850和现金方式支付150元后，嘉熙公司即将余文华出具的借条用笔划掉，当时双方均认可该陆续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借款，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是余文华偿还的借款而不是缴纳的规费。余文华则认为，余文华在挂靠合同签订后即以现金方式还清了借款。在汽车挂靠期间，余文华依嘉熙公司的要求按月陆续支付费用，系缴纳的规费和车辆的其他费用，且远远超出了应当缴纳的费用，如果该费用是购车借款，那么嘉熙公司之后起诉余文华偿还该借款的行为则与嘉熙公司在本案中的诉称相矛盾，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当是缴纳的规费等费用，因存在多缴，余文华已起诉嘉熙公司要求返还并得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嘉熙公司、余文华于2007年9月11日签订的挂靠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间，乙方向甲方借款购车的借款应在三个月内还清，三个月未还清者，……，但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必须在半年之内还清。结合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出具的62000元购车款借条，可以确认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借款62000元用于购车，该车辆挂靠于嘉熙公司，并约定购车借款必须在三个月之内至迟不超过六个月之内还清的事实。同时，根据挂靠合同的第四条约定，合同期间，余文华每月向嘉熙公司支付代办费、缴纳代征的国家政策规定的有关税费等共计450元。根据上述关于偿还购车借款和缴纳规费的约定，余文华应于合同签订后即2007年9月11日后至迟半年内即2008年3月前偿还借款，并从2007年10月起逐月向嘉熙公司缴纳规费450元及其他相关费用。余文华从2007年10月起至2008年10月分12次转款给余文华，其中2007年10月转款2次、11月转款2次、2008年1月转款2次、3月转款1次、4月转款1次、7、8、9、10月各转款1次，转款金额450元、900元、1200元、3500元、8000元、10000元、15550元、20000元不等，从转款的时间以及转款的金额分析，余文华支付的款项并非仅是规费，而应该包括其他费用。虽然余文华在庭审中辩称其转账的包括10000元以上的大额费用系依照嘉熙公司的要求支付的，但该辩称不仅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关于规费的缴纳时间和金额，更不符合常理，故对余文华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挂靠合同关于偿还购车借款的约定以及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借款的事实，不难看出，余文华陆续支付的款项既包括每月应缴纳的规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也包括偿还部分购车借款。至于余文华辩称嘉熙公司既在本案中陈述涉案金额为借款，又在一审生效后以该金额起诉返还借款，其行为自相矛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生效后，衍生出相关的关于返还规费、偿还借款的诉讼，皆因一审的判决结果所致，本案系一审案件发回重审，应回到案件的始发阶段，不能以之后的相关案件的判决结果影响本案的事实成因与认定。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更符合本案的事实。因余文华陆续支付的总金额不足借款总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余文华先支付嘉熙公司规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多出部分系偿还嘉熙公司的借款。因余文华通过转款方式向嘉熙公司支付款项至2008年10月，2008年11月、12月未再支付规费等相关费用，嘉熙公司遂起诉要求余文华支付尚欠的自2007年9月至2008年12月共计16个月的规费和其他相关费用，故余文华在支付的61850元中，除支付了2007年9月至2008年10月的规费和相关费用外，多余部分系余文华偿还给嘉熙公司的借款。2008年11月、12月的规费共计900元以及2008年12月10日产生的二维费200元余文华尚未向嘉熙公司支付，该二笔费用一审法院主张由余文华支付给嘉熙公司。根据嘉熙公司提供的关于其代为余文华支付的挂靠车辆的相关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余文华应支付嘉熙公司16个月规费计7200元、保险费11856元、二维费1000元、审车费1000元、审营运证费1000元、车船使用税费360元，共计22416元，如上所述，截止2008年10月余文华最后一次打款日止，余文华已支付21316元（22416元-2008年11月、12月的规费900元和2008年12月10日产生的二维费200元）。对嘉熙公司要求余文华支付车辆购置费581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在双方的挂靠合同中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对嘉熙公司要求余文华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主张，双方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于每月五日前向甲方缴清当月应缴的各项费用，凡逾期一天者，按日5%的比率加收违约金。…”因余文华分12次支付相关费用时，有时未按月支付，但有时预先支付，无法完全确定“每月五日前缴清”的情形，但可以确定2008年11月、12月未予支付，故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认定，余文华于2008年11月、12月未支付费用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因余文华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以尚欠规费总额的30%主张违约金，即按照违约责任约定，两月未支付规费等共计1100元，应支付违约金330元（1100元×30%）。综上，余文华车辆挂靠嘉熙公司后，截止嘉熙公司一审案件起诉前，应向嘉熙公司缴纳规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2416元，余文华在以转款形式支付嘉熙公司61850元中已包含其2008年10月前的规费和其他费用，故一审法院主张余文华应向嘉熙公司缴纳2008年11月、12月的规费和其他费用共计11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330元。对嘉熙公司关于要求确认余文华从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14日期间支付61850元给嘉熙公司是其偿还向嘉熙公司借的购车款62000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因购车借款纠纷与本案挂靠合同纠纷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需对其关联事实予以认定，无须在本案中对双方的借款纠纷一并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文华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熙公司支付挂靠汽车规费900元、二维费200元，共计1100元，并支付违约金330元；二、驳回嘉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嘉熙公司承担800元，余文华承担110元，该款已由嘉熙公司垫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余文华于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14日期间向嘉熙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07年10月5日支付900元，2007年10月22日支付10000元，2007年11月5日支付450元，2007年11月12日支付20000元，2008年1月7日支付450元，2008年1月30日支付15550元，2008年3月7日支付450元，2008年4月1日支付1200元，2008年7月2日支付8000元，2008年8月2日支付450元，2008年9月25日支付900元，2008年10月14日支付3500元，共计61850元。嘉熙公司主张部分代为支付相关费用情况：2007年9月9日、2008年3月1日分别支付审核营运证费500元；2008年3月26日支付车船税360元；2008年8月29日支付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费3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665元，机动车辆保险3887.8元；2008年9月30日支付审车费1000元；2007年12月3日、2008年3月5日、2008年6月5日、2008年9月8日、2008年12月10日支付二维费各200元。另嘉熙公司主张代为支付2007年保险费、购置税等费用，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余文华认可嘉熙公司代为支付了保险费11856元、二维费1000元，审车费1000元，审核营运证费1000元，车船税360元，应付规费7200元，共计22416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余文华是否应向嘉熙公司支付规费、相关代付费用以及违约金43276元；是否应确认余文华从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14日期间支付的61850元系偿还购车借款。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嘉熙公司与余文华签订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以及余文华向嘉熙公司出具的借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余文华每月五日前向嘉熙公司支付代办费、相关税费等450元以及年审费等其他代付费用，凡逾期一天者，按日5%的比率加收违约金。”《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中还对借款的还款期限作出变更，约定“借款应在三个月内还清，三个月未还清整，从购车之日起每月按1.5%计算资金占用费用至还清时为止，但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必须在半年之内还清。”现余文华仅向嘉熙公司转款61850元，不足以偿还上述全部欠款，《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亦未就两种性质欠款的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故已支付的61850元应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进行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代办费、规费等450元应于每月五日前支付，借款62000元的还款期限为三个月，即2007年12月11日，故根据每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若债务均已到期，因双方约定逾期支付规费等应按照每日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该标准高于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故先抵充代办费、规费等负担较重的债务，剩余款项冲抵借款。具体为：余文华于2007年12月11日借款到期之前支付的31350元应先抵扣已产生的规费1800元（450元／月*4个月）和嘉熙公司于2007年9月9日代付审核营运证费500元、2007年12月3日代付的二维费200元，虽然嘉熙公司未举示2007年保险费的代付时间，但根据2008年保险费的缴费情况和机动车保险费缴纳的通常惯例，该6003.2元（11856元-5852.8元）保险费用应发生在2007年12月之前，亦应一并冲抵。经核算，剩余款项22846.8元（31350元-1800元-500元-200元-6003.2元）应冲抵借款；2008年1月7日支付的450元应抵充2008年1月份的规费450元；2008年1月30日支付的15550元因无其他到期规费等产生，故应全部抵扣借款；2008年3月7日、4月1日两次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当期产生的规费、代付审核营运证费、车船税、二维费等，故暂不抵充借款；至2008年7月2日共计支付9650元，抵充该期间尚欠规费、代付税费等共计3510元（2008年2月至6月共计5个月*450元/月+2008年3月1日代付的审核营运证费500元+2008年3月26日代付的车船税360元+2008年3月5日代付的二维费200元+2008年6月5日代付的二维费200元），抵扣后剩余6140元应抵扣借款；2008年8月2日支付的450元、2008年9月25日支付的900元抵扣2008年7-9月的规费；2008年10月14日支付的3500元不足以支付该期间尚欠的规费、代付保险费等7502.8元（2008年10月规费450元+2008年9月30日代付审车费1000元+2008年8月29日代付的保险费300元+1665元+3887.8元+2008年9月8日代付的二维费200元），余文华还应支付4002.8元。2008年10月14日之后，余文华尚欠2008年11月、12月的规费900元、2008年12月10日产生的二维费200元，故余文华共计应向嘉熙公司支付尚欠规费、代付款5102.8元。对于违约金，虽然双方在《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按日5%的标准加收违约金，但嘉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530元，故余文华共计还应向嘉熙公司支付6632.8元。一审判决余文华支付规费1100元、违约金33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嘉熙公司主张超过该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熙公司上诉认为61850元全部偿还借款的理由，虽然借条其已勾划，其仅表明嘉熙公司认可余文华的还款系偿还借款，现嘉熙公司未举证证明涂销借条系双方达成的合意，余文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通过现金和银行转款等方式已偿还借款，故将借条涂销，并非认可本案所涉转账61850元系偿还借款，故嘉熙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文华抗辩其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62000元，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嘉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余文华主张嘉熙公司将借条划掉证明其已还款，嘉熙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余文华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嘉熙公司请求确认余文华自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14日期间支付61850元的性质问题属认定事实问题，并非就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进行确认，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并且，前述论述已就该款项的性质和金额作出认定，故嘉熙公司请求确认余文华还款系偿还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二、余文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嘉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规费、代付款5102.8元，违约金1530元，共计6632.8元；三、驳回重庆嘉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余文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余文华负担139元，重庆嘉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余文华负担139元，重庆嘉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