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翅，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夏靖与被上诉人阮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阮翅经本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阮翅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15699.11元，向夏靖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阮翅向夏靖支付律师费71142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阮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协议》均由阮翅签名确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且夏靖按照协议履行了出借义务（包括代阮翅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故本案借款金额应以借款协议上载明金额为准；二、一审法院将夏靖的自然人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进行混同，并且将上诉人个人出借的行为与其担任股东的关联公司咨询、审核、服务行为进行混同，于法无据；三、律师费属于协议中约定的“诉讼费用”范畴，且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由阮翅承担。被上诉人阮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夏靖、阮翅签订的《借款协议》；2、判令阮翅归还夏靖借款本金15699.11元;3、判令阮翅向夏靖支付从逾期日期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暂从2015年2月15日起，以剩余本金15699.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的金额为4882.64元;3、判令阮翅承担本案律师费1142元；4、判令阮翅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4日，夏靖（出借人、乙方）与阮翅（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本金数额28258.4元，月偿还数额1067.54元，还本付息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分期月数36个月，还款日为每月15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甲方专用账户的户名为阮翅，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四川成都滨江科华南路支行，账号为62×××30；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的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甲方应按月足额偿还乙方的本金和利息，若甲方晚于本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甲方擅自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的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及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自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借款本金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同日，阮翅（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约定：鉴于甲方有一定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四方就以上服务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8258.4元)，甲方在获得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4211.78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660.67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3385.94元，三方合计收费8258.39元；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及丁方。2013年10月24日，夏靖代阮翅向信和汇金公司支付咨询费4211.78元、向信和汇诚公司支付审核费660.67元、向信和惠民公司支付服务费3385.94元，向阮翅前述账号转入19800元。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庭审中，夏靖计算确认阮翅借款后，归还16期本金17080.64元（其中本金12559.36元，利息4521.28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699.11元。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核实，借款时，夏靖系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股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收据》、转款明细、银行卡、《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夏靖的当庭陈述在案为据。一审法院认为，夏靖、阮翅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8258.4元，但夏靖实际支付给阮翅的借款金额为19800元，其余款项8258.39元以代阮翅支付案外人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名义抵扣8058.39元，还有200元庭审中未作明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阮翅向上述三家公司支付相应中介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但夏靖系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而上述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阮翅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200元无依据的费用，属于资金占用费用，应以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确认欠款本金为7204.64（19800-12559.36）元。夏靖要求阮翅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靖称阮翅按期归还16期，故逾期之日应为第17期还款日次日即2015年3月16日起。关于夏靖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支付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夏靖的该主张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已经到期，夏靖再行通过诉讼要求解除双方《借款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阮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返还借款本金7204.64元，并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二、驳回夏靖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元，由阮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计算本息。本案中，夏靖与阮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8258.4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19800元，其余款项夏靖主张系代阮翅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并提交《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及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收取费用的依据是为借款人提供借款咨询、出具审核意见、推荐出借人等服务，而夏靖既是出借人，又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股东、监事，应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公司确已实际提供相应服务、三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但夏靖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夏靖代借款人支付中介费用的行为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咨询费、信访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等中介费用以达到预扣利息或超过法定保护利率年息24%的目的之性质，故本院确认应以夏靖实际转款金额19800元为借款本金。根据案涉《借款协议》之约定及夏靖的陈述，案涉借款每月偿付本金6324.80元，夏靖自认阮翅已经偿还16期本金共计12559.36元，故阮翅尚欠本金7204.64元，对夏靖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因夏靖与阮翅对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的支付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夏靖有权向其主张。但对于尚未履行期间所欠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按本金余额折算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夏靖提出的利息、违约金、罚息总计在年利率24%以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上诉人夏靖主张在《借款协议》第六条最后一款中有明确约定，但该款条文表述为：“乙方（夏靖）保留将甲方（阮翅）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披露的权利。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该条文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而律师费并非主张权利必然产生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