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园芳，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钱江农场鸿达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0315696J。法定代表人：林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舒宁、余力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园芳因与被上诉人达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0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86年4月8日,陈进芳（陈园芳曾用名）与杭州西湖绸厂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1986年3月1日至1991年2月28日，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落款下写有“续订1991年3月1日-1996年2月28日”的内容并有双方签章。1991年12月15日，杭州西湖绸厂（性质全民）与陈园芳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拾年，自杭州西湖绸厂录用之日起，从事管理工种，实行六个月试用期。陈园芳的工资待遇按杭劳薪（1990）40号文件规定执行。达利公司1991年12月起为陈园芳缴纳社保。1997年3月12日，杭州西湖达利工业有限公司与陈园芳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1997年3月12日至2001年12月15日，从事管理工作，并在合同中注明原主体消失原签劳动合同自然终止。2001年11月陈园芳与浙江达利凯地丝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12月15日。2006年12月17日达利（中国）有限公司与陈园芳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从2006年12月16日起至法定终止合同的条件出现时，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6月14日，陈园芳在办理社保退休手续时补缴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社保共计61190.58元。陈园芳向达利公司主张其补缴的金额，但经协商未果。陈园芳遂于2016年7月11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当天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7月11日，陈园芳诉至��审法院，请求判令达利公司返还社保费用61190.58元。另查明：杭州西湖绸厂、杭州西湖达利工业有限公司及浙江达利凯地丝绸有限公司均是达利（中国）有限公司的前身。一审法院认为，陈园芳与达利公司自1986年起至2016年6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达利公司自1991年12月起为陈园芳交纳社保，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未为其交纳社保。现陈园芳要求达利公司补缴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因用人单位开始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讫今已二十多年，超过最长法定诉讼时效，故陈园芳的诉请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园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园芳负担，予以免交。宣判后，陈园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园芳与达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0年4个���，达利公司只为陈园芳缴纳养老保险24年7个月，5年9个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达利公司未按劳动法给陈园芳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这一事实，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违法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纠正。二、达利公司的违法行为侵害了陈园芳的合法权益，给陈园芳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都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三、陈园芳二十年内没有起诉的客观原因是达利公司违法造成的，所以造成陈园芳权利丧失的责任应该由达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园芳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达利公司答辩称：一、陈园芳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陈园芳于2016年7月起诉，要求达利公司补缴其在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这个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20年的期限，应该不予保护。二、双方在1986年3月1991年11月，陈园芳提交的1986年由杭州西湖绸厂与陈进芳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可以得出一下结论，1.此份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杭州西湖绸厂和陈进芳，而上诉人为陈园芳，显然陈园芳和达利公司没有法律关系。2.此份合同是个人劳务承包合同，不是劳动合同，两者有本质的区别。1986年合同是为适应城镇工业生产发展的需要，解决农村劳动力的出路，在不改变粮户关系的原则下，试行厂乡个人劳务承包，其性质是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3.达利公司与陈园芳于1991年12月建立劳动关系。综上，1986年合同并非陈园芳与达利公司所签订，也不能证明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即使陈园芳有证据证明陈园芳和陈进芳是同一人，并且在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期间作为个人劳务承包向达利公司提供的劳务是真实存在的，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达利公司���有义务为陈园芳补缴期间的养老保险金。1.达利公司自1991年12月起为陈园芳缴纳养老保险金的行为合法。达利公司在1991年12月开始招收陈园芳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合同期为10年，根据1986年《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达利公司和陈园芳在合同签订的当月开始缴纳了社会保险，没有存在少缴漏缴的情形。2.达利公司没有为陈园芳补缴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养老保险金的法定义务。依据2011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参照保险法和本规定执行，1986年以前我国没有养老保险制度。1986年国务院颁布《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在该阶段国有企业养老保险制度推进是以规范性文件形式非强制性的逐步实施。1991年国务院开始推行养老保险制度，1991年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关于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第一、二、十一条均做了规范，直至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出台，社会保险制度才开始逐步立法。1997年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第一次以规范性的形式，规定了以企业账户和个人账户相结合，退休金金额与个人账户金额和缴费年限相关的养老保险制度。而在浙江省具体规定，1999年7月《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以地方法规形式确定了省级养老保险统筹法律法规制度，奠定了浙江省养老制度的框架。2006年《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通知》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办法又做了一定修改，修改内容是企业缴纳部分全部进入社会统筹，不再将一部分企业缴费划转给个人账户，个人账户仅积存个人缴费部分，根据以上养老保险制度可见，省级社会统筹具体制度从1998年才开始实施。其对于1986年至1991年期间的客观历史情况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综上所述，在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陈园芳和达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我国没有事实任何法律法规强制要求当时的全民是一直企业参加社会保险，陈园芳以个体经营者身份补交养老保险金，是其在现行法律政策下提高养老金待遇而做出的选择，不能作为达利公司为其补缴养老保险的法律依据。达利公司认为没有义务为陈园芳补缴61190.58元的社保费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园芳以1986年3月至1991年11月因达利公司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主张达利公司返还其社保费用。经查达利公司于1991年12月起已经为陈园芳缴纳社保，自此陈园芳应当知道用人单位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陈园芳直至2016年才主张，显��过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对陈园芳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园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园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文玲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