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生娣。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良。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明。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剑群，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年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英柱。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与被上诉人杨年福、彭英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诉称，沈生娣与杨亚良、杨亚明系母子关系，杨年福、彭英柱系夫妻关系，沈生娣系杨年福的弟媳。1978年沈生娣与其夫杨金年在城东乡五敢村委悟贯村自建四间砖瓦结构的平房，与杨亚良、杨亚明共同居住生活。1989年，沈生娣的丈夫杨金年去世，沈生娣带杨亚良、杨亚明投靠城东乡下塘村娘家生活，但上述房屋仍保留。2012年，沈生娣获悉其所有的房屋被划入拆迁房范围内，但杨年福、彭英柱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将上述房屋与其财产一并拆除。杨年福、彭英柱的行为侵犯了其的财产所有权，在原房屋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况，应当折价赔偿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现起诉要求赔偿财产损失655323.4元（或者按此计算方法沈生娣一方向杨年福、彭英柱补足差价取得房屋一套及车库1间）；本案诉讼费由杨年福、彭英柱负担。杨年福、彭英柱辩称，沈生娣一方已在1990年左右从悟贯村迁至下塘村委，并且经批准有了新的宅基地，原先的老房子已经被沈生娣一方拆走，杨年福一方是自己新建设的房子，有当时建设房子的工人到庭作证及看到沈生娣一方拆房子的人到庭作证，杨年福一方所建设的房屋并非沈生娣一方所诉在其原先的围墙上进行添附，杨年福一方拆迁所得是根据国家政策应得的，沈生娣一方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生娣与杨金年系夫妻关系，杨年福系杨金年之兄。沈生娣与杨金年婚后在原金坛市城东乡五敢村委悟贯村自建平房四间。1989年杨金年去世后，沈生娣及其子杨亚良、杨亚明搬往原金坛市城东乡下塘村居住并将户口迁到此处。根据沈生娣一方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沈生娣一方在该村取得了新的宅基地。2005年左右，杨年福一方在沈生娣一方原房屋所在位置上重建或修缮了房屋，两间有顶两间没顶。双方均未能提交建房的书面审批手续或房产证，但当地村委会予以认可。2009年2月12日，杨亚明与杨年福、彭英柱之子杨亚军签订了1份《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如果老房子拆迁有平方换平方，杨亚军给杨亚良、杨亚明两间的平方，杨亚良、杨亚明给杨亚军盖两间房子的所有费用；如果没有平方换平方，杨亚良、杨亚明自动放弃房子所有补贴费用。对于该协议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但沈生娣不认可杨亚明家事代理；杨年福、彭英柱不认可杨亚军事代理。2011年杨年福与金坛市金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达成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将上述沈生娣一方房屋原址上的“四间房”拆除，杨年福一方获得安置补偿。除争议房屋外，杨年福另有楼房1幢及平房两间（被告有房产证）被拆迁并获得安置补偿。根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产权认定表》，杨年福一方名下被拆迁房屋总面积329.7平米（其中争议的4间房屋（无证）面积112.18平米），安置房屋为朱庄花园房屋4套（总面积433.62平米）及车库4间、一室户两套。2013年7月2日，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坛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驳回沈生娣一方的诉讼请求。沈生娣一方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4）常民终字第32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对沈生娣一方在1990年左右离开原城东乡悟贯村时是否将四间房屋拆除；杨年福一方是在沈生娣一方房屋的原址上是重建房屋或为修缮（添附）。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争议的“四间房屋”拆迁利益的如何归属。关于争议焦点一：2009年2月12日，杨亚明与杨亚军签订的《协议书》（2009.2.12.协议）中载明，如果老房子拆迁有平方换平方，杨亚军给杨亚良、杨亚明两间的平方，杨亚良、杨亚明给杨亚军盖两间房子的所有费用；如果没有平方换平方，杨亚良、杨亚明自动放弃房子所有补贴费用。虽然双方对该协议效力均不予认可，但对该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协议形成于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其内容对本案事实仍有一定的证明力。同时根据其内容，并结合证人证言及村委会情况说明、对村干部和拆迁公司人员的调查笔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据此认定，沈生娣一方在1990年离开原城东乡悟贯村时拆除了房屋并拿走了其中的重要建材如屋瓦、横条等，但仍留有一定高度（1米以下）的余墙，该事实与2003年全数字化成图显示原址为“围墙”也相一致。争议房屋应当为杨年福一方所建。关于争议焦点二：拆迁利益应当属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本案讼争房屋双方均未提交建房审批手续及房产证。因沈生娣一方在离开该村时拆除了房屋，并且在新的居住地获得了新的宅基地，在原地留有的残墙已不属于房屋的范畴，此后也没有对其进行修缮和管理；杨年福一方在经村委会同意后，在沈生娣一方的原址上建造了房屋，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均应属杨年福一方。在讼争房屋被拆迁时，房屋也是由杨年福一方居住使用，拆迁人员将其认定为杨年福一方所有并与杨年福一方签订拆迁协议，故杨年福一方应当获得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因此，对于沈生娣一方基于房屋所有权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本案争议房屋宅基地原为沈生娣一方等人享有，沈生娣一方等人离开该村时留下部分残墙，杨年福一方在原址上建造了房屋，在房屋的拆迁利益中，杨年福一方应给予沈生娣一方适当补偿。综合上述情况及杨年福一方获得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法院酌定杨年福一方在其拆迁利益中支付沈生娣一方人民币5万元作为补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年福、彭英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补偿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20元，由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负担。上诉人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涉案房屋于1990年由上诉人一方拆迁，于实无据，且有2003年全数字化成图证实，尚存房屋实物。2.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基础上修缮了二间房屋，属对涉案原房屋基础上的添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一方新建房屋一不当。3．在涉案房屋修缮，添附后所有权不发生变更。4．上诉人一方户口变更不导致所有权变更。5.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归属应属所有权人，在上诉人一方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情形下，涉案被迁利人应为上诉人一方。6.被上诉人一方在原涉案房屋基础上添附后，享拆迁利益，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杨年福、彭英柱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杨年福、彭英柱二审中，表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争议焦点一、涉案2009.2.12.协议体现的客观事实与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之间的关系。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争议焦点三、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分配是否与事实相符。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对2009.2.12.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该协议记载的事实应视为本案可查证之实。该协议内容涉及二部分：1.涉案房屋拆迁如以房换房，则房归属杨亚明，由杨亚良、杨亚明补贴杨亚军建房费用。前列内容应表明，杨亚明一方认可杨亚军一方在原房屋基础上再建了房屋，后续房屋的建造系由杨亚军一方建造，该内容体现为双方约定如遇拆迁且进行房屋安置时，杨亚明一方得房同时付款，该约定属双方处理拆迁利益的第一种情形。2.涉案房屋如进行拆迁时进行货币安置，则杨亚良、杨亚明放弃拆迁利益，属处理拆迁利益第二种情形。关于前列第一种情形，由于拆迁进行房屋安置只能针对被拆迁人，由于杨亚明一方户口并非在本地，不属拆迁安置对象，该约定事实上无实施可能性，关于前列第二种情形，涉案房屋若货币安置，杨亚良、杨亚明一方放弃拆迁利益。本案在拆迁过程中，采取是房屋安置，所以客观上杨亚良、杨亚明一方无法获得第一种情形约定的拆迁利益。本案约定第二种情形表明，如涉案房屋进行货币安置，杨亚军一方将独得拆迁利益，约定表明既是杨亚明一方放弃了拆迁利益；亦是杨亚明一方间接承认了涉案房屋若货币安置，再建房屋所有权不再享有。该协议虽然双方对协议产生效力不予认可，但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此该协议记载所产生的事实是本案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重要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对2009.2.12.协议的认定，据目前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当属杨年福、彭英柱一方，亦同时有理由确认2009.2.12.协议订立之时，本案原告杨亚良、杨亚明一方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本案结合原审中证人证言及村委会情况说明等事实情况及2003年全数字化成图的显示，原审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当属杨年福、彭英柱一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鉴于杨年福、彭英柱一方在原房屋再建房屋，且尚存部分残墙等实际情形，原审认定酌定予以适当补偿体现客观事实，原审认定补偿5万元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上诉人沈生娣、杨亚良、杨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