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二(商)重字第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单喜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炯明，上海市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池永伟，上海市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李小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陆新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剑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联能)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恒力达)承揽合同纠纷重审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审结，为此经本院院长审核同意延长审限。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能的委托代理人胡炯明、池永伟，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的委托代理人陆新华、朱剑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能诉称，原告系电能表专业生产商，为满足市场需求，决定在本市闵行浦江镇恒南路XXX号投资兴建一条电能表自动化生产线(以下简称流水线)。2009年3月8日，原告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制造商发出了招标文件，要求制造一条流水线，包含整套60工位装配皮带线，整套400台/小时流量的自动测控倍速线，系一揽子交钥匙工程。被告参加投标并中标，并于同年8月17日与原告签订了上述流水线的交钥匙工程承揽合同及附件技术合同。工程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684,910元，该价格为一揽子交钥匙工程价。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质量要求等条款。同年8月20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922,000元，同年12月16日原告又支付了1,920,000元，共计支付了3,842,000元款项，履行了合同规定义务，其中有效定金部分为1,536,982元。按合同被告应于同年11月20日完成工程的联合调试和系统竣工验收，但直至2010年11月仍未完成。2010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递交了《上海联能流水线现状总结》，确认该流水线没达到原技术合同中要求针对国家电网智能电表实现自动化生产之目的。2011年1月14日，双方签订了会议纪要(下称“1.14会议纪要”)，将工程系统竣工验收的时间延迟至2011年2月25日。之后，被告虽派人多次调试，但由于设计上的先天缺陷，直至同年6月17日和6月22日才分别完成了“检测模式”和“生产模式”下的验收记录单(自检报告)，但仍没有达到承揽合同和“1.14会议纪要”所规定的技术指标。由于该流水线设计上的先天缺陷，项目已不可能达到合同所规定的技术指标。因此，双方对该流水线的善后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被告也表达了愿作退货处理的意愿。但之后双方对造成问题的原因认识不同，未能协商解决。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所提供的流水线不能满足合同及国家电网所规定的技术指标，在原告给予宽展期后，仍然不能履行义务，造成原告极大经济损失，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073,964元；2、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305,01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鉴定费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诉讼中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技术合同，包括“1.14会议纪要”。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辩称，与原告签订承揽合同及技术合同后，同年9月因国家电网颁布新技术标准，导致原流水线的硬件、软件都要作重大调整，而2010年3季度原告又要求改变原定技术方案，变为生产及成品检测两用的流水线，大大增加了技术难度及被告的成本，为此被告要求与原告签订商务补充合同及技术补充合同，但原告一直推诿，至今未签署。2011年1月14日，双方签订“1.14会议纪要”，一是明确流水线调整为生产检测两用线，且可通过软件一键切换；二是明确检测模式分十个工位；三是明确生产模式的工作状态；四是明确各个工段目标直通率；五是原告承诺调整后项目金额不低于8,000,000元，增加部分后续协商确定。之后双方协商最终确定具体协商方案及验收记录单样式。同年6月，被告完成了验收记录单，包括生产和检测各1份，除检测模式下因测试用表自身数量不足且自身合格率不明确的原因导致无法实际检测直通率外，其他各个工段直通率均达到了“1.14会议纪要”约定的目标，整体直通率也高于“1.14会议纪要”约定目标。但原告却一直拒绝复检、拒绝接受交付，并拒绝支付合同余款。最终双方协商无果诉至法院。被告认为制造的流水线完全符合合同及“1.14会议纪要”的各项约定，原告诉状责问的六项技术问题均不能成立。经过“1.14会议纪要”，许多技术要求已作调整，原告变更了技术要求，改变了原始招标的要求，增加了原约定之外的义务同时也带来了重大技术难题。现被告经过努力，克服了众多技术难题，最终将各项修改增加的技术要求与指标都一一实现，原告却一直借故拒绝交付验收，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原告改变技术方案(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被告损失，应当赔偿。被告为了满足原告提出的新要求，协同原告对技术方案做了重大调整，并为整个项目支付了各项成本共计10,748,400.76元；除“1.14会议纪要”约定的8,000,000元合同款外，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赔偿款2,748,400.76元。为此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包括承揽合同及“1.14会议纪要”；2、判令原告支付合同款4,155,545元(总额8,000,000-已付款3,844,455)；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款2,748,400.76元。诉讼中因为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不接受交付的流水线，因此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流水线价值11,321,672.21元，减去原告已支付的3,844,455元，为此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款7,477,217元。原告(反诉被告)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都不能成立。合同是一揽子交钥匙工程，合同目的是由被告提供能每小时生产400台电能表的流水线，但该流水线至今不能正常使用。原告并没有改变技术方案，是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于2010年2月10日及之后变更的2011年1月15日向原告交付符合要求的流水线，因此被告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能为支持自己的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辩称，向本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招标文件10页(节录)、承揽合同、技术合同16页(节录)一组，证明原被告就本案所涉流水线经过招投标形式签订了相应的承揽及技术合同，其中对于付款进度、技术要求等在合同中均有列明。承揽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承揽方承诺要达到国家电网拟颁发的草案要求。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承揽合同、技术合同签订时间都是8月12日，并不是8月17日；2、收款凭证，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款项，总计支付了3,842,000元，定金部分1,536,982元，其余2,305,018元为预付款。被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原告对发票是认可的也已经抵扣，因此原告认为的定金与发票记载不符；3、1)被告董事长于2010年11月27日发给原告总经理的电子邮件1份、2)2010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的流水线现状总结1份3页，证明被告明确了由于当初设计时考虑不周，拟定的技术目标实现不了。被告提交流水线总结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010年2月10日的竣工日期，且耐压测试是设计本身有缺陷，并不是国家电网规定变化，还包括温升测试等，在总结中被告提出的很多关键技术要点都没有达到。被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在邮件中被告发现了问题并通知了原告，恰恰证明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说明原告对流水线确有较大改变。对现状总结是双方签字认可的，并不是被告单方认可，也只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个阶段的总结，并不能代表原告验收时流水线的状况，且总结中提到的问题后来双方已以书面形式更改或解决了；4、1)“1.14会议纪要”1份、2)检测模式和生产模式验收记录单各1份，证明2010年12月因被告交给原告的现状总结不能完成流水线的生产和调试，所以对技术问题又做出新的讨论，为此签署了“1.14会议纪要”。被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不是因为被告提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才签署会议纪要，而是因为原告提出了不合理的技术要求并改变了原定技术方案，所以才签署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约定原告应当对2011年1月18日被告提交的验收单给予反馈，但实际在2011年5月下旬才确定，所以没有按照纪要履行责任在于原告；2份验收记录单不但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反而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5、1)《交流电测量设备通用要求、试验和试验条件第11部分：测量设备》(GB/T17215.211—2006)、2)国家电网公司企业标准(Q/GDW364—2009)《单相智能电能表技术规范》、3)《交流电测量设备特殊要求第21部分：静止式有功电能表(1级和2级)》(GB/T17215.321—2008)、4)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2000]110号文附件4《静止式单相电能表企业制造许可证考核生产设施必备条件》，证明被告在承揽合同第11条承诺保证流水线要满足国家电网拟颁发的新标准，新测试标准要进行双回路，对包括零线电流进行测试。而被告提供的流水线在走字区中，大电流时无法进行测试，不能满足国家标准，因此流水线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对证据5.1-3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三份标准中有两份虽是国家标准，但属于推荐型标准，另一份是企业标准，都不属于强制性标准，故当事人可以做出与标准不同的约定并得到效力认可。关于耐压等已经在会议纪要中作了变更，再以原标准主张没有意义。关于零线计量功能，原合同及会议纪要都没有约定，反而在现场总结中双方均认可复校区均已具备相应功能，可见复校区并不需要零线计量功能。对证据5.4，因刚看到，且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范畴，如法庭认为需要质证，回去核实后下次再予以质证；6、1)2011年7月29日原告致被告的函、2)2011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项目退货处理方案书，结合原告证据三，证明被告鉴于流水线不能达到技术标准而向原告做出愿意退货的意见，也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流水线。被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发函的内容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恰证明了被告应原告要求而提出了退货方案，并不是原告所述被告因不能达到要求而提出退货，与本案无关联性；7、1)流程图，是原告对流程做出的描述，可以看出流水线的生产过程。流程图中红色部分为目前存在问题的部分，黑色部分没有问题，蓝色部分在红色部分问题没有解决前无法进行测试，有无问题目前不知道；2)现场照片49张，可以看出具体存在的问题，而且多件设备已被被告拆除，原告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8、1)产能表、2)电能表生产线现状及技术要求，证明流水线根据合同约定要达到400台/小时的产能，但现状是根本无法达到该要求。被告认为该证据也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9、1)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一览表、2)经公证的电子邮件1组，证明被告由于技术能力有限，所制造的流水线始终无法交付，多次提出与原告协商解决。因被告提供的流水线无法达到合同要求，进而要求原告降低技术要求，但最终也没达到要求。另外还要求原告支付硬件费1,060,700元、软件费用1,00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对往来电子邮件一览表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经公证的往来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0、电网物资供应采购合同书1份，证明并非如被告所述原告订单减少，而是由于被告的流水线无法达标导致原告无法生产。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11、1)厂房租赁合同、2)厂房平面图纸，证明原告为安置涉案流水线，向案外人租赁了厂房。由于被告原因，该流水线无法交付生产，因此自2011年2月10日起至今该生产区域的租金成为原告实际的损失。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明观点有异议;12、1)浙江增值税发票2张、2)宁波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原告为配合被告流水线分别向不同厂商采购设备，现导致设备空置浪费。被告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11。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对其提出的本诉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向本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3月8日的招标文件，证明原告在招标文件中对流水线提出了具体要求。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技术合同约定的能力是400台／小时；2、2009年8月12日签订的技术合同(节选)，证明流水线原有技术方案是双方按照招标要求共同确定的，原使用的是单回路工装板。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举证观点。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是单回路工装板，但找不到，与其证据18也是矛盾的，承揽合同第11条已约定要按照国家电网拟颁发的标准实行；3、2009年8月12日签订的承揽合同，证明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按照原告提出的技术指标建造一套流水线。原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流水线并没有达到400台／小时的要求；4、2009年8月20日原告的付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在付款凭证上的用途是设备预付款，被告也开具了流水线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已接受且款项支付的时间超出合同约定的定金支付期限，故款项不是定金而是货款。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被告观点。合同金额与付款金额是一致的，合同也没有规定要支付预付款，所以该款项就是定金而不是预付款；5、2009年9月18日单项智能电能表技术规范(同原告证据5.2)，证明国家电网对电能表提出了新技术要求，使得原确定的部分技术方案需作重大调整，因此工期延长。技术规范仅对电能表本身，而不是针对流水线的，原告生产时可以以其他方式使电能表本身达到标准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观点。中国只有国家电网一个电网，电能表只有进入国家电网才能使用，因此流水线必须满足国家电网的技术规范，且双方在签合同时已知道国家电网对电能表要颁布新的技术规范，承揽合同规定的设计、设备制造时间均晚于国家电网新技术规范9月18日的实施时间，所以应当按照国家电网新的要求设计制造；6、(2012)杭证民字第1356号【以下简称(2012)1356号，下同】原告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原告明确以书面方式要求对流水线增加检测模式，同时邮件中有关表述也说明原告在此之间已经提出了原技术合同中没有的检测模式功能的新要求。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被告观点。邮件中被告自己反映不合格率16.44%，并提出将流水线分为生产和检测两个模式。原告认为并没有要求增加模式，只是在测试时分为检测测试和生产测试；7、(2012)1357号被告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双方会议纪要中有关“自动化线的任务改变，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和9月确认自动化线的工艺流程”等内容，说明原告多次改变原有技术流程，同时双方已协商确定取消“温升测试”，取消“高温走字”，耐压测试指标改为2,000伏／分钟。8、(2012)1358号原告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虽然原告修改后的会议纪要与被告的在具体表述上有差异，但双方就取消“温升测试“，”高温走字“，以及将耐压指标改为2,000伏／分钟达成一致意见，后续验收需要双方签字确认，证明2010年11月原告是同意验收并认可流水线状况的，在2011年6月问题解决后反而拒绝验收。原告对证据7、8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证明观点不成立。被告没有达到国家规定标准。9、2010年11月27日被告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同原告证据3.1)，与证据六七八共同证明合同履行中是原告提出调整工序，增加检测功能必然导致工期增加。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被告观点。是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而不是原告自己的陈述，不能证明线体改为检测线的观点，在邮件中也多处承认考虑不周设计有缺陷，进而同意原告有权取消；10、(2012)1355号被告给原告的补充合同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因国网新标准的颁布及原告新功能要求的提出，导致技术方案需重大调整，为此被告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及技术补充合同1.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被告观点。被告要求原告重新签订合同的，必须要双方协商一致；11、“1.14会议纪要”1份(同原告证据4.1)，证明双方经协商确认将原项目调整为生产、检测两用线，耐压测试调为2,000伏，取消“温升测试”，取消“高温走字”试验工段等，并不存在原告所称整体直通率99.99%的内容。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偷换概念，所述都不能成立；12、关于整体工艺“直通率”的说明，证明直通率的概念。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观点偷换了概念，所谓直通率要看有无达到合同规定的400台每小时；13、(2012)1359号公证书，证明“1.14会议纪要”后双方经过反复磋商，在同年5月下旬才最终确定验收方案及文件，同时对会议纪要内容才予以确认。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1.14会议纪要”中明确最终交付验收时间是2011年1月25日，反过来证明了被告再次延误；14、2011年5月23日双方补签的关于1月25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双方直到5月23日才最终确定验收方案及验收记录单样式，并共同确认了直通率的说法。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双方对验收单上文字表述的讨论，不能证明被告观点；15、“检测模式”验收记录单及“生产模式”验收记录单，证明2011年6月被告已完成了流水线的制造和自检，已按约定实现了各项技术指标及功能要求，完全符合约定要求，仅原告新增加的检测模式下复验这一环节显示检测用表的合格率不到99.99%。经原告自行复验也确实存在坏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4.2的举证意见，不再重复；16、(2012)1360号原告给被告的邮件及被告的回复邮件公证书，证明在2011年6月被告完成自检并提交自检报告后原告一直拖延不予验收，仅从一些细节继续提出原有文件中没有的新要求以及所谓“质疑”。但被告对质疑一一解释和解决，且即便在“质疑”中原告也从未主张过“直通率不足”的问题。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同样偷换概念，将每小时生产400台偷换为直通率不足的问题；17、(2012)1361号原告给被告的邮件及被告的回复邮件公证书，证明直到2011年7月底，原告还在借口拖延验收及被告已经实现了“零线计量”功能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观点不成立，与被告证据2矛盾。到底是否实现零线计量要被告拿出证据来证明的；18、2011年7月2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件(同原告证据6.1)，证明是原告要求被告提出退货处理方案，并不是被告主动提出。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证据观点，质证意见比照原告证据3.1、6.1的举证意见；19、2011年8月8日被告的退货处理方案，证明被告应原告要求而非主动提出项目退货处理方案，同时被告也明确提出，要求对因方案及设备改动而增加的投入予以补偿。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6.2的举证意见；20、(2012)1362号被告回复原告电子邮件的公证书，证明被告积极配合原告处理。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回复是在被告无法达到要求的情况下做出的回应，所以证明观点不能成立；21、国家电网集中规模招标采购试点项目2009年智能电能表第一批项目《智能电能表招标文件》第二册(专用部分)，证明2009年末国家电网取消了原各地区分别招标而改为全国统一集中招标，导致原告订单减少。22、网上新闻报道，证明2011年初原告因受“上海电费门”事件影响使得其业务量大为萎缩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来自于新闻报道，无法证明，且原告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原告与山东电力签订合同；23、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已垫付了10,748,400.76元的成本。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审计报告是被告内部文件，且与审计单位是否具有关联性也无法确认；24、涉案流水线运行情况的视频光盘，证明涉案流水线曾实际运行，完全可以投入生产。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反映的是测试模式，而非生产模式，里面工作人员全部是被告的，不能反映出完整的运行过程，也无法反映是生产还是测试模式。原审审理中，上海联能向本院提起了流水线的质量鉴定申请，而宁波恒力达则对已制作的流水线提出了损失评估的申请。由于上海联能明确表示不再接受该流水线，而该流水线在上海联能的控制之下已放置较长时间，且“1.14会议纪要”也明确变更了原部分设计，宁波恒力达则认为已无能力再对流水线作重新恢复启动。基于上述情况，鉴定机构认为对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是否符合招标文件规定的技术指标进行鉴定，不属于产品质量鉴定范围，而且此鉴定也不能反映生产出来的设备质量状况，因此鉴定机构最终退回了该质量鉴定申请。对于宁波恒力达提出的损失评估，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的流水线涉及的相关设备元器件的各项费用成本及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由于上海联能拒不配合的行为，至评估公司无法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完成必要的评估程序进行评估，为此评估公司对评估工作做总结出具评估意见。最终的评估意见为：在基准日2011年7月31日评估值为11,321,672.21元。上海联能对评估意见质证认为，评估程序不规范，该评估意见无相关评估人员签字；评估人员不具备评估资质；鉴定材料不完整、范围不明确；基准日不符合事实。评估的内容相互矛盾，评估意见所列内容与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所列内容不一致。宁波恒力达质证认为，评估范围本来是需要三方共同确定，之所以只能按照被告单方提供的范围来做评估意见，完全是因为原告不配合评估单位现场勘察盘点的结果。评估单位按照其评估资质和技能出具的评估意见不属于原告的质疑范围。原告提出的很多质疑应当在评估过程中就应当解决的。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承揽合同内容是经过变更的。原流水线变更为生产检测两种模式，调试安装费，包括软件研发费不可能再按照最初签订的合同确定的。重审期间，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及原质量鉴定部门专家的意见，继续委托原质量鉴定部门对涉案流水线进行质量方面的鉴定。鉴定结论：1、双方当事人确认系争流水线涉及的工序项目和质量要求，凡“1.14会议纪要”明确对《招标文件》和《技术合同》等原约定作出修改的，按“1.14会议纪要”约定实施；凡“1.14会议纪要”未作出明确修改的，仍按《招标文件》及《技术合同》的约定实施。2、“1.14会议纪要”未对工装板耐压要求作出修改，系争流水线工装板不符合《技术合同》“可以承受工频耐压5,000V，时间1分钟；泄漏电流小于1mA”的约定；“1.14会议纪要”依然保留高温老化工序，系争流水线不能符合《招标文件》“依照工艺要求的电压、电流、温度和老化时间进行”的要求。3、在系争流水线上生产的电能表不能保证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和国家电网的规定要求。上海联能同意鉴定结论。宁波恒力达对鉴定意见书的形式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按照(2012)沪质技监第747号文件《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名录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的鉴定范围超出了上海质检协会被许可实施的目录范围，上海质检协会不具有鉴定本案系争流水线的全部资质，无权出具鉴定报告，且至少有三位参与鉴定人员超过70岁，因此对合法性有异议。对鉴定报告认为，1、工装板耐压达不到5,000伏，但本案流水线耐压原来是4,000伏，工装板耐压是5,000伏，后来通过“1.14会议纪要”改为流水线耐压2,000伏，而对工装板耐压没有具体要求。既然流水线耐压降为2,000伏，工装板就没必要是5,000伏了；2、高温老化要通电，但“1.14会议纪要”和“5.23会议纪要”已经将招标文件中要求通电的要求取消了，高温老化过程中电表不需要通电的；3、缺失模拟故障，这不属于鉴定范围。鉴定的电表要求有444只，但本案中鉴定只有328只，没有达到数量是原告的责任，而且验收表格中本来就有坏表，直通率的问题被告本来就打叉的。鉴定人员认为本案鉴定并未超出目录范围，本案鉴定的是流水线，是属于“3514”输送机和传送设备目录中的，因此具有鉴定资质。超过70岁的专家只是在2012年一开始决定是否启动鉴定时参与过，当时还没有这个规定，该规定是2012年12月1日才颁布实施的，后来重新启动鉴定时就请了原来的专家来参与，但正式鉴定人员都是符合70岁以下的规定的，因此该规定不适用本案。对工装板的耐压是安全指标，按国家规定，这种电表必须要达到4,000伏才能出厂，这是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上海联能提供的证据1-4、6，9.2宁波恒力达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是国家行业部门的相关标准规定，不属于证据范畴，但可结合本案事实予以参考。证据7、8是上海联能单方制作，宁波恒力达不予确认，本院难以采纳。证据9.1只是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列表，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0，是上海联能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1、12，真实性、关联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宁波恒力达提供的证据1-20、24，上海联能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1、22，真实性不明，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是宁波恒力达的单方审计行为，上海联能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评估意见，该评估意见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海联能应对其不配合评估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对重审期间的质量鉴定报告，上海联能对此无异议；宁波恒力达虽对鉴定人员的资格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本次上海联能提出的质量鉴定，实际属于原审的延续，由于流水线已无法重新启动，要等启动后全面鉴定已不具备条件，为此就现有状态下的鉴定工作，经与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多次协商后，由鉴定机构根据流水线的实际状态，结合原来专家的现场察看情况，按照相关专业要求作出的，符合程序要求，本院予以采纳。经对上海联能及宁波恒力达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质量鉴定报告及评估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09年3月8日，上海联能发出招标文件，邀请包括宁波恒力达在内的有生产资质和供货意愿的实体就流水线项目进行投标，招投标项目名称为上海联能流水线1条，其中包含：整套60工位装配皮带线、整套400台/小时流量的自动测控倍速线(以下简称“倍速线”)。要求投标单位具有履行本协议所需的财务/技术和生产能力，如中标应有能力履行本协议条款中和/或技术规定的投标方的维修保养、修理和储存备件和/或其它服务的义务。招标人有权对所需设备的数量和交货期进行调整，投标价格为在上海联能的项目地本市闵行浦江镇恒南路XXX号交货、安装、调试一揽子交钥匙工程价，如有漏项、少项视为减让。如例行试验或现场验收达不到合同保证值，招标方有权拒收货物或/并向投标方提出索赔等。招标文件附件另由投标价格表及技术要求文件等组成，技术文件提出了流水线的技术设计的要求与指标。宁波恒力达参加了投标并于同年4月13日中标，上海联能的中标通知书提出：“一、……安排好相关技术人员与我方技术人员进行详细的技术方案的确定工作；二、请贵方着手起草“项目合同书”并依照最终的技术方案，列出详细的工作节点和进度计划，便于双方共同遵守。”)。2009年8月12日，宁波恒力达作为流水线的中标方(供方)，与上海联能(需方)签订了“交钥匙工程”承揽合同，约定：一、设备及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及交货期：1、三楼装配区设备，总价356,845元；2、上表区段，总价625,700元；3、老化走字区段，总价2,771,000元；4、复校检测区段，总价982,700元；5、下表区段，总价546,000元；6、中央控制室，总价141,500元；7、PLC电器控制系统，总价478,000元；8、信息管理系统，总价450,000元；9、工装板及转接器，总价1,240,000元；10、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总价40万元，免费提供。安装调试费100,000元，设计费100,000元，包装、运杂费主保险费50,000元，合计7,841,745元。规格型号：详见合同附件清单。交货时间以双方确认的技术工程进度表为准。二、优惠承诺：本项目最终“交钥匙工程”总价为7,684,910元。三、本投标价格为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恒南路XXX号交货、安装、调试一揽子交钥匙工程价，包括原材料费、制作、检测、包装、运杂、保险、增值税及其它税费等，如有漏项、少项视为供方减让。……五、结算方式：本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25%合同款的定金；供方设备制造完成并经需方验收符合要求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再支付25%合同款；供方按需方指定的地点，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再支付25%合同款；设备营运90天，无明显缺陷，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再支付15%合同款；剩余10%的合同款，待质保期满后付清。六、交(提)货方式：一揽子交钥匙工程。……八、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技术协议书约定和招投标文件中优者为准。……十一、供方就国家电网单相电能表新标准的承诺：供方承诺免费提供系统更新(但本地预付费卡表只提供软件更新,硬件更新另行商量解决)，以保证本项目中的“倍速线”能满足国家电网2009年拟颁发的单相电能表新标准的电能表生产。十二、现场服务：供方提供现场安装和调试指导直至货物投入正常运行，……十四、本项目的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当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和本合同及其其它附件的内容产生矛盾时，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由需方解释并决定采纳的内容。……本合同有效期限：2009年8月12日至2011年8月11日止。技术工程进度表显示：系统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11月，系统最终验收为2010年2月。同日，上海联能与宁波恒力达签订流水线的技术合同。技术合同对流水线各环节均提出详尽的要求。签约后，上海联能于2009年8月20日向宁波恒力达支付款项1,922,000元，附言：设备预付款25%。同年12月16日，上海联能又向宁波恒力达支付款项1,920,000元。两项合计3,842,000元。履约期间，2009年9月18日，国家电网颁布了新的《单相智能电能表技术规范》Q/GDW364-2009。2011年1月14日,上海联能(甲方)与宁波恒力达(乙方)针对流水线项目实施过程中遇到的各类问题达成共识，签署了“1.14会议纪要”。达成的共识如下：1、项目调整为生产、检测线，调整后实现的功能为：生产模式和检测模式可以通过软件方案设置，一键切换；检测模式状态：开机上电--装工装板—条码扫描—通电预检—耐压测试(2KV)--编组—检测—出厂编程—卸工装板—关机下电。生产模式状态：开机上电--装工装板—条码扫描—初校—耐压测试(2KV)--高温老化及编组—复校—出厂编程—卸工装板—关机下电。2、部分工装板调整为单回路测试工装板，以提高检测模式下耐压测试、复校等工段的直通率。乙方先将10块工装板调整为单回路，进行检测模式下的测试，若调整有成效的，甲方同意将100块双回路工装板调整为单回路。3、提出了检测模式和生产模式下各工段目标直通率的各项数据(详见“1.14会议纪要”)。4、项目进程……。5、乙方向甲方提交了2010年12月28日乙方自主验收的检测和生产模式下的验收记录单，甲方同意在2011年1月18日前对乙方提交的前述两份验收记录单给予反馈。6、由于原工装板基于单回路表进行设计的，后因国家电网新标准统一为双回路表，所以将工装板更改为双回路，导致工装板可靠性有所下降，为提高生产模式下的直通率，乙方同意继续进行新工装板的设计、验证和制作，费用由甲、乙双方另作协商。7、甲、乙双方根据项目调整的实际情况在原商务合同的基础上就合同金额的增减进行了充分讨论，甲方承诺调整后的项目合同金额不低于8,000,000元，再增加部分双方后续协商确定。8、现场运行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70%总货款。乙方将相关技术文件移交甲方后，甲方支付乙方20%的总货款。另10%于质保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9、在本会议纪要第5条经甲方反馈确认后，本会议纪要生效。原合同与本会议纪要相冲突的，以本会议纪要为准。同年1月25日，双方主要就原生产及检测模式的验收记录单上的技术指标及要求，以及其他文字的表述进行了讨论，形成了10条会议纪要，但双方并未最终签署。同年5月23日，双方就1月25日达成的会议纪要最终予以了签署，还制定了三份验收单作为纪要的附件。分别是：附件一：《上海联能二楼自动化流水线(检测模式)验收记录单》；附件二：《上海联能二楼自动化流水线(生产模式)验收记录单》；附件三：《上海联能二楼自动化流水线故障执行情况验收记录单》。同年6月17日，宁波恒力达对二楼流水线进行了检测模式自检，最终验收结论：本次自检验收共用312只表，26块工装板，最终4只表检出不合格，最终合格率为98.7%；至于直通率，可将不合格表在其他检测装置上验证后得出。同年6月22日，宁波恒力达再次对二楼流水线进行了生产模式自检，最终验收结论：本次自检试验共采用10快板(120只表)进行，其中条码扫描共有2只表未自动扫描成功，直通率为98.3%；初校共有3只表不合格，合格率为97.5%；耐压试验全部合格，合格率为100%；复校试验共有5只表不合格，3只由于误差问题导致，2只由于日计时误差导致(经上海联能计量室确认，这两只表确实日计时误差不合格)，合格率为95.8%，直通率为97.5%。同年6月24日，宁波恒力达李杨将两份自检报告提交给上海联能，上海联能认为该流水线的自检报告存在许多问题，没有达到要求，为此一直不予验收。2011年7月29日，上海联能发函给宁波恒力达，载明：涉案的流水线交钥匙工程承揽合同自2009年8月12日签订至今已近两年。根据贵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杨2011年6月17日提交的自检报告，该流水线仍不能完全符合双方所签署文件的技术要求。鉴于贵公司周良璋董事长认为原技术指标太过理想，目前无法达到，愿作退货处理，终止项目，我方认为可以考虑，特请贵公司提出具体退货处理方案，并尽快予以书面答复。同年8月8日，宁波恒力达回函给上海联能，载明：如7月29日贵方函中所言，上海联能项目正是由于双方技术工程师设计想法过于理想化，再加上后期国家电网新标准推出，双方更是在未经沉思、验证的前提下草草更改方案，该项目虽经我方百般努力于6月17日提交自检报告，而贵方认为不能完全符合签署文件的技术要求，最终导致退货处理的结果。应贵方要求，我方从双方现今及将来的实际生产需求出发，提出了建议保留部分及拆回部分的退货处理方案。另外因国家电网新标准的推行，对增加部分的投入也希望予以考虑。之后，双方对该流水线一直进行协商，然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海联能为此提起了诉讼，同时宁波恒力达则提起了反诉。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流水线，是宁波恒力达通过招标与上海联能签订的一揽子交钥匙的项目，双方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包括质量方面的技术合同等，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本院确认有效，对此双方均应按相关合同及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现上海联能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再需要流水线，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技术合同，而宁波恒力达因上海联能要求解除合同，为此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上海联能赔偿其经济损失，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实际表明宁波恒力达同意了上海联能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因此对于上海联能提出的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技术合同，包括“1.14会议纪要”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于上海联能提出的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虽有此约定，但上海联能在第一次支付款项时，附言明确为设备预付款25%，且约定的定金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而上海联能实际支付时间为当年8月20日，已超过了五个工作日，因此宁波恒力达辩称该款不是定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有事实理由，予以采纳。因此对上海联能的双倍定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现上海联能已明确不再需要该流水线，而宁波恒力达已提供了该流水线，虽然鉴定结果被判定为不合格，宁波恒力达也表示已无力再使该流水线重新恢复启动，因此该流水线已失去原使用价值，产生的费用变成一种损失，这其中也包括上海联能预先支付的款项。因预付款已转化成损失，损失就应按双方的责任大小进行处理，不能再以预付款形式进行处理，为此上海联能要求宁波恒力达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作为承揽方的宁波恒力达，应按合同要求的技术指标，全面履行承揽制造流水线的义务，向上海联能提供完整可进行实际生产，并符合质量技术要求的流水线。然而双方在实施具体承揽制造该流水线的过程中，由于最初双方商定的相关技术指标难以实现，经过协商，在对某些技术指标作调整的前提下，双方重新签署了“1.14会议纪要”。该“1.14会议纪要”同样是本案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实际操作中也应得到执行，而技术指标、技术方案的变更，必然会影响流水线原定的交货日期，而且也有可能会增加成本。然而在宁波恒力达最终提供了该流水线后，因双方对技术指标的认识不同，始终无法按双方协商好的方案，对流水线进行验收,导致流水线一直在上海联能处，却无法作进一步的检验与检测，最终形成本案的纠纷，对此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鉴定结果，认定流水线的技术指标达不到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技术协议及“1.14会议纪要”的要求，判定为不合格，对此，宁波恒力达应承担履行不能的主要责任。对于宁波恒力达要求上海联能赔偿损失的反诉诉请，由于上海联能已明确不再需要该流水线，因此宁波恒力达在上海联能处承揽制造的该流水线，实际已变成废物，而宁波恒力达为制造该流水线已支出的费用，也就成为一种损失。该损失的造成，除了承揽方宁波恒力达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外，上海联能也应承担部分相应的责任。对于承揽制造具体流水线的损失，本院根据宁波恒力达的申请，委托了相关专业机构进行评估，然而由于上海联能的不配合，导致评估机构只能根据宁波恒力达提供的材料作出评估意见，而没有出具评估报告，对此上海联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本院以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作为宁波恒力达承揽流水线的实际投入费用，并以此作为损失依据予以考虑。因流水线目前在上海联能处，废弃后的流水线残值由上海联能处理为妥。综上所述，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海联能支付的3,842,000元，已转化成流水线的损失，而评估公司的评估意见确认的金额为11,321,672.21元，对于该损失，宁波恒力达应承担主要责任，上海联能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宁波恒力达承担损失的70%，即7,925,170.55元，上海联能承担损失的30%，即3,396,501.66元。因上海联能已支付3,842,000元，因此宁波恒力达还应退还给上海联能445,498.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技术合同及“1.14会议纪要”；二、被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退还445,498.34元；三、涉案流水线残值由原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自行处置；四、驳回原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45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452.87元，由原告上海联能仪表有限公司负担49,944.17元，被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8.7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32,070.26元，由反诉原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35,000元由被告宁波恒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72,000元由反诉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人民陪审员  任汤骐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若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七条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八条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