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申字第12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梅珍，女，汉族，1965年7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艳玲，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乌狮，男，汉族，1959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艳玲，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剑山，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艳玲，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施剑阳，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一审第三人：施少芹，男，汉族，1984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再审申请人林梅珍、陈乌狮、陈剑山（以下简称林梅珍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施剑阳、一审第三人施少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梅珍等三人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对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未组织质证，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请求再审。事实及理由：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1年6月10日由施少芹出具的《欠梅珍》现金结算单，可以证实截止2011年6月10日施少芹经手或保管的林梅珍合伙金店的现金达3292437元，大部分现金由林梅珍委托施少芹用于归还本案及另外两案中的全部借款本金，至本案起诉时，其已全部归还借款本息。为此施少芹与林梅珍进行结算，并出具上述结算单。若结算的现金3292437元不是用于归还借款，则施少芹月工资仅3000元，不可能向其家人及亲友汇出巨额款项；施剑阳与林梅珍约定借款利息是每年结算一次，若如施剑阳起诉中所称的林梅珍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则施剑阳不可能在此后又继续借款给林梅珍；林梅珍借款初衷是为了让施剑阳一家从中受益，不可能为了区区借款赖着不还。生效判决未采信《欠梅珍》现金结算单，是错误的。（二）2011年5月30日由施少芹出具的《何吓明帐》，可以证实施少芹与林梅珍进行结算，确认林梅珍已付清所有借款利息。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林梅珍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生效判决却未予采信，是错误的。（三）施少芹书写的“记账草稿”，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施少芹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还款内容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施少芹于2011年8月8日、同年8月12日汇给陈文雄的款项436107元属于付还给何吓明的款项；同年8月10日施少芹汇给郑细花的6万元属于与本案有关的还款；同年8月13日施少芹支取的4962010元现金中部分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8月20日的“付还何吓明5万”系指施少芹受林梅珍委托归还本案借款5万元。施剑阳若对该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申请笔迹鉴定，但施剑阳未申请，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施少芹作为书写人拒绝出庭，未对该书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反驳意见，在此情况下，应推定该书证为施少芹所书写。生效判决未认定该“记账草稿”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四）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莆田分行的银行明细单表明，施少芹先后汇款给自己及亲友的款项中部分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这与施少芹书写的“记账草稿”能相互印证；证人周某、陈某甲的出庭陈述，可以证实施少芹在上述银行的开户卡号系专门用于收支合伙金店的往来款，除了向合伙体客户收支往来款外，不可能向客户以外的人收支款项，除非施少芹受合伙人或合伙体特别委托。因此，施少芹向合伙体以外的诸如施少芹的亲友汇款，应认定为系受林梅珍的委托，生效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五）证人翁某、方某、苏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及有关通话录音资料，可以证实2011年国庆节之后的某天，证人陪同林梅珍前往施剑阳家里，要求施剑阳归还施少芹保管的余款80余万元及被侵占的合伙体货款。在协调现场，林梅珍当场说其已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施剑阳也当面表示已归还借款，并愧疚地表示愿意好好管教儿子，等对账后归还所有余款。上述证人要么均为双方的朋友，要么是受双方邀请参与调解的，不但是本案的知情者，而且证人独立性、公正性强，证言内容可以与《欠梅珍》现金结算单、《何吓明帐》、“记账草稿”、银行明细单等相互印证，生效判决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未予体现、未予采信，是错误的。（六）施少芹的结算行为是代表施剑阳的行为，生效判决未作出正确认定，是错误的。施剑阳及子女至今未分户，说明讼争借款属于施剑阳家庭共同债权，即使施少芹不属于家庭共同债权人，据施剑阳陈述，讼争借款由其通过银行转帐给施少芹，再由施少芹代表施剑阳将款项交付给林梅珍，因此林梅珍通过施少芹向施剑阳指定的人员汇款并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施剑阳在收到利息现金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林梅珍有理由相信施少芹具有代理权。二、生效判决未对其提供的两份证据组织质证，存在错误。二审依林梅珍等三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施少芹汇给自己的583600元的银行明细；林梅珍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了施剑阳与林建明之间的录音资料，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施少芹汇给自己的583600元系林梅珍偿还施剑阳的借款；施剑阳在录音中确认收取施少芹款项的人员确实系其亲戚。但二审对上述两份证据未组织质证也未予采信，显然错误。综上，结合本案已有的证据及施剑阳无法自圆其说的陈述，根据经验法则和生活常识，足以证实林梅珍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的事实，但生效判决却机械运用所谓的证据规则，撇开施剑阳拒不回答其具体债权人姓名及施少芹拒不到庭等有悖常理的问题，对二审中其提供的新证据未组织质证，导致案件判决错误，应当再审。本院审查查明：1.关于三份书证。（1）林梅珍等三人一审中提供的《何吓明帐》为复印件，无书写人签名。结帐日期体现为2011年5月30日，主要内容为：“38万元自2010年2月10日至2011年2月10日的利息为68400元、68400元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利息为3762元、406000元自2010年5月31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利息为73080元、443600元自2010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16日的利息为79848元以及963500元、79848元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利息559元、963500元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的利息173430元，173430元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利息12920元、32万元自2010年3月6日的利息57600元、57600元自2011年3月6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利息2419元。本计380000元＋406000元＋443600元＋963500元＋320000元计2513100元。利息结至：5月30日（2011年）计72162元＋73080元＋80407元＋186350元＋60019元计472018元”。本院审查期间，林梅珍等三人陈述《何吓明帐》只有复印件，原件找不到；由于其向施剑阳的借款及还款都由施少芹经手，施少芹熟悉借款金额及利息结算点，故施剑阳、何吓明夫妇委托其子施少芹与林梅珍就借款的利息进行对账；又由于双方是在深圳对账，系亲家关系，林梅珍等三人认为施少芹出具的这份《何吓明帐》，帐目已经清楚，就没有要求施剑阳、何吓明或借款双方进行签名。（2）林梅珍等三人一审中提供的《欠梅珍》现金结算单（有原件核对），无书写人签名。该书证上载明：结算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主要内容为：“6月1日上次结欠梅珍1152411元、6月1日中南分红计2341990元÷238.5股份，利息9天×1170.9=10539元、6月1日建新中南分红263496元，利息9天×131.748=1186元、6月1日珍代付寿金700g足金计利3012元，利息9天×1.506=13元。计3760909＋11738=3772647元。珍公司6月10日付给郑天瑞12600元，4月9日珍代收林建明赵县款196918元，利息62天×98.459=6104元，计209518＋利息6104元=计215622元，2011年6月10日，总计欠梅珍3772647-215622元计3557025元-阿武（赵县、中南）由总部分264588元=3292437元。”本院审查期间，林梅珍等三人陈述，因该书证上记载“欠梅珍”且为施少芹书写，故内容所涉及的款项均属林梅珍的个人款项，由施少芹出具该结算书确认欠林梅珍的上述款项。（3）林梅珍等三人一审中提供的“记账草稿”（有原件核对），无书写人签名。主要内容体现记载收款及付款情况，本院审查期间经询问，林梅珍等三人明确其主张该“记账草稿”上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有关的只有2笔，即草稿上记载的汇给陈文雄的18万元，与银行明细中的施少芹于2011年8月8日向陈文雄汇款18万元是同一笔款项，草稿上记载的汇给郑细花的6万元与银行明细中的施少芹于2011年8月10日向郑细花汇款6万元也是同一笔款项。林梅珍陈述，上述三份书证上虽没有体现书写人为“施少芹”，但事实上确实是施少芹本人所写并交给林梅珍。若仅凭《欠梅珍》现金结算单确实没办法直接体现施少芹汇给家人、亲友的款项均系偿还所有的借款，但结合其提供的其他证据，如“记账草稿”、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印证其主张。2.关于证人证言。本案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中，林梅珍等三人曾申请了证人翁某、方某、苏某、陈某乙等四人出庭作证，本案二审中林梅珍等三人又申请了证人周某、陈某甲等两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陈述其陪同林梅珍到施剑阳家要求施剑阳归还施少芹保管的余款80余万元及侵占的货款；施剑阳当场表示本案借款已归还。证人翁某出庭陈述：“林梅珍曾找我一起去笏石镇结帐”、“2011年10月参与结帐，到施剑阳的堂哥或同族亲戚家结帐，施剑阳均有参加。”林梅珍问：“结帐时施剑阳有否提到林梅珍欠施剑阳欠款的事？”翁答：“都没有。”法庭问：“结的是什么帐？”翁答：“结的是经济来往的帐。”方某出庭陈述：“我与林梅珍是股东关系，与施剑阳没有关系。林梅珍曾找我去协调结帐”、“2011年10月参与结账，到笏石镇一个叫阿辉的家里结帐，施剑阳有参与过一次。”林梅珍问：“结帐时施剑阳有否提到林梅珍欠施剑阳欠款的事？”方答：“没有。”法庭问：“你当时结的是什么帐？”方答：“结的是合股做金的帐。”方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出庭作证，并陈述：“去年2011年10月初和10月中，林梅珍找我去施剑阳家去找施少芹讨钱并向剑阳讨钱，林梅珍当时说钱已经拿给施少芹去还了。施剑阳当时说施少芹回来还钱，如果施少芹没回来剑阳自己承担，我说既然这样那帐要算清楚。”施剑阳问：“当时结的是公司帐目的钱还是林梅珍的私人的钱？”方答：“都有。”施剑阳问：“你说当时施剑阳说施少芹错误，他有说怎么错误？”方答：“施剑阳当时说帐目应该算清楚，该还的就还。”陈某乙出庭陈述：“2009年12月26日我嫁到施剑阳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9月15日分居至今”、“（林梅珍欠的）利息用现金还了，本金在2011年6月份施少芹与林梅珍结帐时抵扣掉，扣除所欠的本金，施剑阳还欠林梅珍的钱”、“施少芹负责合股公司和各个金店的所有财务，所有财务资料都是施少芹保管，还有林建明协助施少芹办公。”苏某出庭陈述：“我与林梅珍是朋友关系，与施剑阳没有关系。2011年国庆节后，当时林梅珍去施剑阳家找施少芹讨钱和欠条时在场，欠施剑阳的钱已经叫施少芹拿去还了，当时施剑阳承认施少芹错误，并说帐目应该算清楚，卷走公司的钱和阿珍个人的钱，余下的尾款，该还的就还，当时七、八个人在场”、“施剑阳说是孩子错误，应该承担责任。”林梅珍问：“施剑阳有没有承认林梅珍已经还清欠他的欠款？”苏答：“当时他承认了”、“施剑阳当时是说帐目要弄清楚，施少芹犯的错误我们该承担责任应该承担责任，现在施少芹不敢回来，不过我会尽快联系让他快点回来还钱”、“我和林梅珍2次去施剑阳那讨钱，翁某、方某、吴建勇，还有几个人记不大清楚了。”施剑阳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翁某参与结帐的是结公司的经济往来帐，与本案借款无关；证人方某参与结的帐是合股做金的帐，与本案无关，方某与林梅珍是股东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施剑阳并没有承认林梅珍已还完钱，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陈某乙是林梅珍的女儿，证言可信度低，且陈某乙所说的帐与本案无关联，其说公司有两个人负责财务，互相监督，现金不可能由施少芹一个人经手保管；证人苏某参加了庭审旁听，不符合出庭作证的条件，且其作证的内容不真实，施剑阳当时并没有承认林梅珍已还清欠款。3.关于二审举证期限的相关事实。林梅珍等三人认为，其虽在本案二审庭审后才提交了施少芹转帐至自己卡内的583600元的银行明细，以及施剑阳与林建明之间的通话录音，但二审曾对其制作了一份关于延长举证期限的笔录，其系在延长后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上述证据，二审未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经核实，本案二审原定2014年2月28日下午3时开庭。同年2月20日，林梅珍向二审提出延期审理申请，认为其已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施少芹通过银行卡还款给施剑阳及其债权人，要求延期一个月开庭审理，并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二审亦未向双方制作关于告知延长举证期限的笔录。本案二审依据林梅珍的申请，向有关银行调取了施少芹在担任林梅珍合伙经营的店铺出纳期间，曾向自己的银行卡转帐12笔共计583600元的相关银行明细。二审最后确定的开庭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上午8时30分，在该庭审笔录中记载“现由原审被告（指林梅珍等三人）申请，由法庭依法向相关银行调取的证据”。林梅珍等三人陈述：“我方提供这些证据是要证明施少芹受林梅珍委托，从其代保管的林梅珍现金中，通过银行转帐给何吓明388889元、施少芹通过合伙金店的卡号向其自己使用的卡号尾号为5425汇款20笔共计1173679.5元，在法院调取的明细中有注明是还款，林梅珍未向施少芹借款过，故可以说明是归还款，……”。施剑阳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些证据与前面开过的五次庭，所有向法庭出具的银行凭证性质一样，是公司帐目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调取的这些证据中，除了证明与本案无关外，可以说明这些帐目中有公司的经济往来，是公司的帐，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该庭审笔录还记载法庭要求双方代理人于七天内提交代理词，林梅珍等人的代理人于2014年8月1日提交了代理词，在该代理词中并未提及其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未经组织质证的问题。2014年10月15日，林梅珍等三人自行向二审提交了《证据清单》，载明其提交三组证据，分别为：西徐村人口与计划生育信息卡、林建明银行帐户来往明细清单、查询明细（摘录）、包含林建明与施剑阳之间通话记录在内的五份通话记录。4.本院审查期间，就施少芹向自己转帐583600元的银行明细的问题，林梅珍等三人确认，其二审中提供了编号为4证据，主张施少芹向自己卡内汇款20笔共计1173679.5元系林梅珍委托施少芹用于归还尚欠施剑阳的借款，上述主张中的金额有出入，现在予以更正，其仅主张施少芹向自己卡内汇款的1173679.5元中的有备注“还款”的583600元款项，系偿还讼争借款的款项。林梅珍等三人还陈述：“对收到借款款项无异议。有些款项是转帐收取，有些是现金收取，转帐具体是怎么转的，当事人也不清楚。没有汇到林梅珍帐上，部分是直接汇给施少芹，由施少芹按林梅珍的指示将款项作为货款支出进行汇款”，同时向本院明确其上述说法没有证据可以提供。林梅珍等三人还确认，其所主张的施少芹往自己卡内所汇的款项金额、施少芹往家人、亲友所汇的款项金额，由于诉讼中其举证主张的金额有出入，同意按二审查明认定的金额为准，即：施少芹转给何吓明的388889元，转给施少芹自己的583600元，转给施宁宇等6个亲戚的1326587.5元，转给陈辉等12个朋友的348034元，林梅珍之女陈某乙汇款给施志忠、施丽红的216700元。并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林梅珍委托施少芹用于归还欠施剑阳的所有借款本息，但没有办法指明具体是还哪一笔借款本息，其表示委托施少芹将款项汇给施剑阳指定的人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没有相应证据可以提供。因施剑阳说要等利息结算清楚后再归还原借条，且双方原系亲家关系，其在偿还款项后没有要求施剑阳出具收条或归还原借条。本院认为：针对林梅珍等三人的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林梅珍等三人主张其已全部偿还讼争借款本息，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由于林梅珍等三人提供的2011年5月30日的《何吓明帐》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提供的2011年6月10日的《欠梅珍》现金结算单、“记账草稿”虽有原件，但无书写人签名，林梅珍等三人主张上述三份书证均为施少芹书写，依据不足，生效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林梅珍等三人申请再审主张在施少芹未出庭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述三份书证均为施少芹所书写，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施少芹在其担任林梅珍合伙经营的金店出纳期间，向自己及家人、亲友汇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虽可证实施少芹在此期间曾向有关人员转帐汇款的事实，但由于无法证实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林梅珍等三人主张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与“记账草稿”上的记载内容相互印证，因“记账草稿”不能证实系施少芹所书写，且草稿上记载的内容仅有2笔款项与银行明细能对应，即使“记账草稿”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也不能据此得出林梅珍等三人关于林梅珍委托施少芹向施剑阳指定的人员转帐汇款用以偿还讼争借款的主张；本院审查期间林梅珍等三人亦确认其未能提供关于委托施少芹向有关人员转帐还款的证据；林梅珍等三人申请再审主张施少芹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前述三份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委托施少芹向施剑阳指定的人员转帐汇款系偿还讼争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林梅珍等三人申请再审还主张讼争借款的借与还均通过施少芹，其有理由相信施少芹具有代理权，但关于讼争借款的借与还均通过施少芹进行的事实，仅有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证人翁某、方某、周某、陈某甲、苏某、陈某乙等虽有出庭作证，因翁某、方某、周某、陈某甲为林梅珍的合伙人，苏某为林梅珍的朋友，陈某乙为其女儿，均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且证人翁某陈述林梅珍等人到施剑阳处结帐时，结的是经济往来的帐，并没有明确是指本案借款本息帐目；证人方某陈述双方结的是合股做金的帐，并没有明确提及本案借款债务；证人周某与陈某甲出庭陈述的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有关；证人陈某乙仅笼统陈述林梅珍欠款利息用现金还清，欠款本金在与施少芹结帐时予以抵扣，与林梅珍在本案中关于其委托施少芹向施剑阳指定的人员转帐汇款用以还清欠施剑阳的借款本息的主张并不相符；林梅珍申请再审主张上述证人证言与前述三份书证、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已还清讼争借款本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借条原件仍由施剑阳持有，林梅珍等三人也无法明确指出其所汇款项对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故生效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林梅珍等三人未还清借款本息，并无不当。至于施少芹及其他收款人与林梅珍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审依林梅珍等三人的申请调查取证后，在庭审中出示了依法调取的施少芹汇给自己583600元的银行明细（注明“还款”），并经施剑阳当庭质证，林梅珍等三人申请再审主张二审未组织该份证据质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二审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林梅珍等三人在二审开庭结束之后的三个多月，才提供了施剑阳与林建明之间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应不予采纳，二审未组织该份证据的质证，并无不当。综上，林梅珍等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梅珍、陈乌狮、陈剑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浩洪代理审判员  杨 铖代理审判员  叶长鋈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温慧素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