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荣，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波，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医生，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琴，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医生，住湖北省竹山县。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随庸，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显坤，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路桥集团西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一路中交通力大厦。法定代表人：解炳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菊香（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李荣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施洋路**号。代表人：全照山，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因与被上诉人蒋显坤、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竹山交通局）、中国路桥集团西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路桥公司）、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以下简称竹山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杰风担任审判长并承办，审判员卢鸣、李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改判受害人陈某不承担20%责任，各被上诉人对本案全部损失576896.19元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1.涉案事故路段系尚未正式交付使用的路段。该路段尚在施工，有公安机关的刑事侦察卷宗材料、竹山县人民检察院及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的确认可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将该路段认定为“施工完毕已具备通行条件”，不符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33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和公路修复项目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及2016年制订的《公路管理条例》第14条规定“公路主管部门负责对公路建设工程的质量进行监督和检验。未按国家有关规定验收合格的公路，不得交付使用”等规定，此路段属“不得交付使用”之路段。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对施工路段“具备通行条件”的定性不合法。2.一审混淆了“具备通行条件”与“已交付使用”有着本质不同的概念。退一步讲，涉案路段即使是已完工或具备通行条件，但如果正式交付使用仍然需要经过论证审批、确定交付使用日期、对外发布通知公告等一系列的行政程序。故，该路段在尚未正式交付使用前，一审以“具备通行条件”而替代并等同于“已交付使用”，从而规避事故车辆的法律责任，明显混淆概念、导致判决错误。二、受害人陈某承担20%责任不公，属刻意归责，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陈某被撞时，该段公路还在施工中，理当属“不准车辆通行”路段。晚上施工单位停工后，陈某步行路过该路段并无不当、更无过错。被上诉人蒋显坤驾车突然出现并发生事故，是因其过失造成的，同时也是因被上诉人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未尽法定管理责任(比如：当时没有放置阻止车辆进入这段改线路段的路障等)造成的。故，全部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三、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因未尽法定管理责任，导致蒋显坤驾车进入正在施工的路段，撞伤致死受害人陈某，其过错及因果关系明确，应连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与法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32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第8条“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及第20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依据职责维护公路建设秩序，加强对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竹山交通局在施工路段设立了管理机构，工作人员却没有监督管理施工单位设置路障，导致蒋显坤驾车进入正在施工的路段，致受害人陈某被撞伤致死，其过错责任及应担责的因果关系明确，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是竹山××××路改建工程内的施工单位，不管事故是否发生在其施工路段，依法均负有在竹山××××路改建工程两头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的法定义务。但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当时没有设置标志(塑造路障)导致蒋显坤驾车进入正在施工的路段，导致受害人陈某被撞伤并死亡，理应共同并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将上诉请求进明确为：要求改判上诉人不自担责任，竹山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费用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蒋显坤辩称，一、陈某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蒋显坤的赔偿责任。通过交警部门出警后绘制的事故现场图来看，肇事车辆和陈某为同向前行，陈某在行走过程中，走在右车道距离路边（右边）4米多的位置，且事发点前后又没有任何的障碍物，按照行人、车辆靠右通行的交通规则，在双向车道、全宽17米的道路上，陈某正好是走在蒋显坤同行右车道的道路中间位置，所以其在不允许通行的施工路段行走时，没有走人行道，也没有靠路边右侧行走，具有明显的过错，其自身承担20%的次要责任合理合法。二、关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项目业主和施工方的责任。蒋显坤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除上诉人相关意见外，蒋显坤认为，根据刑事案件中刑警大队的证明及项目业主的一审答辩意见，事发路段是未经竣工验收的路段，根据该路段当时的现状，其是集镇范围内的路面，因处于施工期间，没有交通标线和标志，也没有任何的路灯等照明设施，不具备完全的车辆通行条件，就应当对施工路段进行封堵，严禁车辆行人通行，而本案也是因为雨夜天气，视线不明的情况下引发的事故。实际施工方和项目业主没有尽到施工期间对施工路段的管理义务，采取封闭禁行的举措，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竹山交通局辩称，1.上诉人仅片面强调涉事路段是否交付，但事故的发生是交通事故导致，与事发路段路面的铺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认为竹山交通局是公路的管理部门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竹山交通局将工程依法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对安全责任尽到了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西安路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路桥公司施工的路段系G346竹山宝丰一级公路第BEYJGL02标段，而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该标段标尾以外90米处，与西安路桥公司无任何关系。同时，事故发生地点是在一级公路路面上，而西安路桥公司中标施工的是桥梁建设工程，而非路面施工。上诉人在第一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就已经提出了这个答辩观点，上诉人却在撤诉后的第二次诉讼及上诉时坚持将西安路桥公司列为当事人，系滥用诉权，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西安路桥公司系本案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其依据个人主观想象推断西安路桥公司承担责任的说法不成立。双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双环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1.双环公司仅承担铺设路面工程的施工工作。2.双环公司施工完毕路段不存在任何缺陷导致事故的发生。3.双环公司施工完毕后已经将工程交付给业主，是否允许通行与双环公司无关。竹山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竹山财保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且上诉人并未针对该公司上诉。二审中，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8月3日《今日竹山》报纸照片彩色打印件两张。拟证明：根据报纸报道的内容，涉案事发路段于2017年8月2日才通车，事发时该路段尚未竣工。证据二、2017年10月11日拍摄的事发路段现已通车的照片彩色打印件两张。拟证明：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及竹山交通局未履行新修道路阻断通行的义务，也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未按国家有关规定验收合格的公路，不得交付使用”的法定义务。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竹山财保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认为报道是对通车时间的概括，一级路是分段施工，全线通车的时间是2017年8月2日，但不代表事发路段的通车时间，且是否通车与具备通行条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道路施工的惯例，正式通车前可以具备通行条件。双环公司认为报纸报道通车的路线里程较长，公路在施工过程中分段施工、分段完成，并允许分段使用，新闻报道的是全线通车的时间，不能证明事故路段在事发时不允许通车，且事发时该公司已施工完毕，并将涉事路段交付给业主。蒋显坤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认为事发时该路段确实没有通车，如果没有通车就应当放置障碍物禁止通行。本院认为，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公路全线通车的时间以及涉案路段的现状，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待后评述。二审中，蒋显坤、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竹山财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赔偿损失626680元；2.本案受理费由竹山交通局、西安路桥公司、双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14日下午，蒋显坤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Ｃ×××××号轻型普通四轮货车，载货从竹山县竹坪乡返回竹山县城，于20时40分左右途径竹山××××镇谷竹高速出口时，选择从建设中的宝丰一级公路进入宝丰集镇通行，行驶至宝丰镇邓家湾时，因疏忽大意，将正在路中央偏右侧同向行走的被害人陈某撞伤，且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蒋显坤的肇事行为涉嫌犯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羁押。因事故发生在未正式交付使用的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22日竹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蒋显坤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在服刑期间。事故发生后，蒋显坤为抢救受害人支付抢救费用11216.19元，后又支付丧葬费20000元。蒋显坤驾驶的鄂Ｃ×××××号肇事车辆在竹山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建设中的宝丰一级公路起点位于竹山县××××村，终点位于竹山××××镇谷竹高速宝丰出口，其中谷竹高速宝丰出口至宝丰二中路段的路面油层工程，由双环公司中标后承揽施工，于2016年6月施工完毕，2016年6月29日申请交工验收，工程监理单位、宝丰一级路建设项目部于2016年6月30日在交工验收申报表上签章同意对该段进行交工验收，设计单位工作人员也签字认可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同意交工验收。另查明，受害人陈某生前系竹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职工，死亡时未满60周岁。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所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12×6）；医疗费11216.19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合计576896.1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受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所遭受的损害系蒋显坤疏忽大意的过失造成，蒋显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对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主张由蒋显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显坤驾车经过的宝丰一级公路虽未全线竣工，但谷竹高速宝丰出口至宝丰二中路段在事故发生前已施工完毕并与集镇内道路贯通，且经监理单位、业主单位及设计单位有关责任人签字同意对该段交工验收，上述单位同意交工的意见能证明该路段符合设计标准，具备通行条件，因此该事故的发生与建设业主是否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与施工方是否尽到安全施工义务没有因果关系，且事故也非路面存在缺陷或物障所致，故对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主张由竹山交通局、双环公司、西安路桥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施工完毕已具备通行条件，且已与集镇贯通的路段，应当预见到可能有车辆驶入，其行走在道路中央偏右侧，疏于防范身后同向行驶的车辆，造成自身重大损害，也具有相应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蒋显坤已因过失侵权被追究刑事责任，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主张的精神损害依法不属于应当赔偿的物质损失的范围，对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他损失依法核定为576896.19元。综合以上过错责任，蒋显坤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因受害人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不承担责任。蒋显坤所驾车辆在竹山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法应由竹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承担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项下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456896.19元（576896.19元-120000元），由蒋显坤承担365516.95元（456896.19元×80%）。因蒋显坤在竹山财保公司同时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扣除免赔率15%后，应获赔偿42500元，依法也应由竹山财保公司赔付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故竹山财保公司共计应赔偿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损失162500元，蒋显坤应赔偿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损失323016.95元（365516.95元-42500元，已赔偿31216.19元），其余损失91379.24元由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自己承担。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工资或退休金可得预期收入的损失，属于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故对蒋显坤、竹山交通局、双环公司、西安路桥公司一致辩称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侵权引起的民事赔偿范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上述条款均认同保险公司对非道路交通事故应进行保险理赔，故竹山财保公司认为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的生命权纠纷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竹山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损失162500元；二、蒋显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损失323016.95元（已赔偿31216.19元）；三、驳回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33元，由蒋显坤负担2733元，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负担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某生前，事发路段是其日常通行的必经路段。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环公司提交的事发路段《交工验收申报表》及已审批通过的情况，事发路段路面工程已由双环公司施工完毕，符合设计标准，各相关单位均同意交工验收，道路符合设计标准、具备通行条件。根据竹山交通局陈述，因该路段在2016年6月30日交工验收后并未禁止车辆通行。陈某作为事发路段所在集镇的居民，且该路段系其日常通行的必经路段，故，其应当知道该路段已允许车辆通行的实际情况。依据（2016）鄂0323刑初173号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分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为蒋显坤疏忽大意、未确保行车安全，以及陈某本人未按照交通安全法规靠路边行走，而是在公路中央偏右侧行走，并非是因为公路自身的瑕疵或缺陷导致，故，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公路建设方、施工方是否尽到安全管理、警示防护义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综上，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要求双环公司、西安路桥公司、竹山交通局与蒋显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应否对损失自担20%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二审不再赘述。另，本案案由仍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确定为生命权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元由刘美荣、陈海波、陈晓琴、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杰风审判员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