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茶英，女，1930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京春，女，1958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京斌，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京阳，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蓁，女，1969年5月7日出生，国籍美利坚合众国，住北京市朝阳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兼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巍，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祎，女，1991年3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平（张祎之父），1967年9月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因与被上诉人张祎、张晓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京春、付京斌、付巍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巍，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张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祎不承担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合理，申请重新做出司法鉴定；3.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外伤参与度20-40%，判令被上诉人按照30%予以赔偿错误；4.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分担比例有失公允；5.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为5000元，明显偏低。张祎、张晓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的全部上诉请求。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祎、张晓平赔偿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死亡赔偿金286375元（57275*5年），丧葬费46236元（7706*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共计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0611元；2.判令张祎、张晓平方承担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茶英与付清河（1928年2月13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名子女，即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付清河、郑茶英与张晓平、张祎系同一单元楼的邻居。张晓平称，2015年9月8日下午5时许，在张晓平和郑茶英居住的小区内，其牵着狗在小区院内遛狗，付清河与付京斌也在小区内遛弯，付京斌叫了一声“毛毛”（付清河与张晓平家的狗均叫“毛毛”），张晓平的狗挣脱跑了出去，张晓平过去看的时候，付清河已经倒在地上，当时张晓平的狗就在付清河旁边。付京斌称，事发当日，付京斌带着其父付清河遛弯，其就叫他家的狗“毛毛”，这时张晓平家的狗从拐弯处过来就将其父付清河扑倒在地，这是事实毋容置疑，我们和张晓平只是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事发后，张晓平将付清河送往北京怀柔医院救治，次日付清河被送往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于2015年9月14日行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9月16日5时，付清河因肺栓塞抢救无效死亡。在北京安贞医院就医期间，张晓平为付清河垫付了医疗费40000元、护理费300元，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对此予以认可。另张晓平称，张晓平家的狗叫“毛毛”，该狗平时都由其管理，其女儿张祎在北京市内上班，事发时，张祎不在现场，这事与张祎没有关系。审理中，张晓平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付清河死亡与其被狗致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张晓平的上述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1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2017]临床鉴字第06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上载明：“被鉴定人付清河存在多种自身继发血栓形成和肺栓塞的不利因素，本次外伤及伤后手术、制动亦增加了深静脉血栓形成和肺栓塞的发病风险，建议外伤占C级责任。”该鉴定意见书中所附外伤参与度对照表载明：“划分等级：C，理论系数值：30%，责任程度：次要，参与度系数值20%-40%。”为此，张晓平支付鉴定费4500元。庭审中，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坚持诉讼请求，张祎、张晓平以辩称意见不同意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的诉求，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晓平作为狗的管理人，未在遛狗的过程中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未充分尽到管理职责，导致付清河受伤，张晓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祎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不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付清河在住院治疗期间因肺栓塞抢救无效死亡。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鉴字第06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付清河的此次外伤与其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20%-40%，法院据此认定张晓平应对付清河所诉求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付清河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提供的证据及张祎、张晓平方的辩称意见，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确定。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86375元、丧葬费46236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法院根据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37611元，张晓平应当按照30%的比例进行赔偿。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与付清河死亡之间存在次要的因果关系，且付清河的死亡确给其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此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酌定为5000元。鉴定费4500元已由张晓平垫付，因其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应向张晓平支付鉴定费3150元。判决：一、张晓平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06283.3元；二、驳回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住院病历、死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张晓平在遛狗时，该狗导致付清河受伤，故张晓平作为管理者应承担责任。付清河受伤时，张祎不在现场，虽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坚持认为张祎是狗的饲养人，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张祎不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上诉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合理，缺乏针对性的必要依据。对其主张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付清河外伤与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20%-40%的结论，认定张晓平应对各项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已确认的责任承担比例及诉讼请求数额，判令鉴定费、诉讼费负担比例亦无不当。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上诉主张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实际支出将近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上述损失数额为5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9元，由郑茶英、付京春、付京斌、卢京阳、付巍、付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刘建刚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