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山，男，1969年2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现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系吴建山之妻，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现住灌南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先楚，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强，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王建新，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建山、黄艳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建山、黄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孙祥、被上诉人借款数额及过程等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因经营需要，通过被上诉人介绍，陆续向案外人孙祥借款，至2016年3月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孙祥三方重新结算，上诉人共欠孙祥借款本息合计253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7月底，四个月的利息及时支付给吴建强。后被上诉人代两上诉人向孙祥偿还借款13万元。2016年3月15日，两上诉人又向孙祥出具12万元的条据，向被上诉人出具13万元的借条。至此，上诉人向案外人孙祥的借款253000元已分为两笔，即一笔是上诉人向孙祥借款12万元，另一笔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条据13万元，由此形成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此可见，该13万元借条是因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孙祥偿还借款13万元而形成。二、一审法院未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很明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认定上诉人借款本金13万元，但是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由银行汇款凭证，且原告认可，一审法院却并未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三、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孙祥的陈述推倒上诉人借款数额。一审法院应依据被上诉人出借数额或者孙祥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总额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即使通过倒推的方法，借款应按照253000元为依据，减去原告偿还的18万元（10万元汇款，加8万元现金），原告的欠款金额也仅为7万余元，而不应是13万元，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数额错误。四、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2016年3月15日）和孙祥出具了借条，形成了两个单独的借贷关系。自2016年3月15日起，上诉人从没有委托或只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孙祥还款，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偿还的10万元（银行汇款）代上诉人偿还给孙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条据已经分开，上诉人完全可以自己偿还给孙祥，并不需要借被上诉人之手而多此一举。五、资金账户专属性，上诉人偿还的资金指向明确。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的10万元只能为被上诉人所有。短信内容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有催款的事实，对于短信内容所涉偿还孙祥的钱上诉人一直持有异议，况且借款条据已经分开，被上诉人无权再为孙祥催款、还款。六、关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三名证人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未予确认。上诉人认为，尽管三名证人与上诉人有一定的亲属关系，但根据交易习惯、还款时特殊情况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应予采信。七、根据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孙祥两次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孙祥之间经济往来较多，孙祥对上诉人借款的次数、时间、金额及偿还数额等基本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且被上诉人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孙祥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孙祥的调查笔录。八、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裁判，借款金额应以13万元借款本金为基础，一审法院应按证据规则裁判，上诉人已清偿被上诉人债务；如果按照上诉人向孙祥借款25.3万元总额计算，上诉人欠款金额为2万元，就会出现两个民间借贷关系，三方当事人，借款和还款数额均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应以25.3万元为基础进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建强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原来一审庭审中已分别提到过，而法院认定的事实很清楚，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与孙祥不存在利害关系，孙祥在谈话中对借款的金额以及还款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吴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建山、黄艳共同偿还借款13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建山、黄艳因经营需要，通过吴建强介绍，陆续向案外人孙祥借款，至2014年3月6日，吴建山、黄艳与孙祥经结算，欠本息合计人民币253000元，重新订立书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为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吴建强提供担保。后吴建强代吴建山、黄艳向孙祥偿还借款130000元，吴建山、黄艳向孙祥重新出具借款130000元的条据，由吴建强以其位于灌南县新安镇御龙庭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室的住房作担保。吴建山、黄艳于2016年3月15日向吴建强出具借条，认可代其向孙祥偿还的借款。该借条载明：借款人吴建山、黄艳于2016年3月8日因扩大桃园向出借人吴建强借款人民币130000元，借款期限为五个月，为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7月31日，到期当日一次性还清借款，借款人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将给付出借人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因案外人孙祥通过吴建强催要其担保的吴建山、黄艳借款，吴建强于2016年8月份通过短信要求吴建山、黄艳偿还孙祥借款。2016年8月24日，吴建山向吴建强家属张艳艳账户转账100000元，吴建强将该款还给孙祥。此后，吴建山、黄艳经与孙祥结算，尚欠孙祥人民币80000元，由吴建山、黄艳分两次直接向孙祥清偿完毕。吴建强向吴建山、黄艳索要借款未果，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吴建山、黄艳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3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吴建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吴建山、黄艳按照约定给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吴建山、黄艳向孙祥几次借款，均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吴建山、黄艳2014年3月6日结欠孙祥253000元本金及利息，由吴建强自筹资金代为偿还130000元、转交吴建山、黄艳汇款100000元，孙祥自己接受吴建山、黄艳还款约8万元，双方债务已经清偿结算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协议、担保协议、借条、收条、手机短信截屏图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建山、黄艳虽然辩称其对253000万元借款，已偿还合计230000元，但吴建强只认可其收到吴建山、黄艳100000元转账款以及吴建山、黄艳自己偿还的8万元，对吴建山、黄艳辩称的曾经给付原告吴建强现金5万元用于偿还款的事实，吴建强否认，其申请出庭的三名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吴建山、黄艳主张的该5万元现金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建山、黄艳通过吴建强介绍、并由吴建强担保向案外人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双方2014年3月份经过结算本金为253000元，并重新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口头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后吴建强在案外人催要下，代吴建山、黄艳偿还借款130000元，吴建山、黄艳认可吴建强的还款行为，向吴建强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未超过法定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借款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吴建山、黄艳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借款期满后，吴建山、黄艳未按照约定还款，应负偿还责任，并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吴建山、黄艳向吴建强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约定了借款期限，吴建山、黄艳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吴建强要求其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法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对吴建强要求吴建山、黄艳偿还借款130000元、承担违约金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建山、黄艳虽辩称2016年转账给吴建强的100000元是用于偿还吴建强的借款，但其承认2014年3月份与案外人孙祥结算借款253000元，约定月利率2.5%，孙祥陈述其收到该借款本息300000元左右，而吴建山、黄艳自己经手还款仅80000元，吴建强也仅代为偿还130000元，现其借孙祥的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故其辩称的100000元用于偿还吴建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其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也证实吴建强所发短信明确指出，让其向张艳艳账户所打的100000元是用于偿还孙祥借款，其虽未完全按照短信要求的金额打款，但对该短信中汇款用于偿还孙祥债务并未提出不同意见，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吴建山、黄艳偿还吴建强借款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兑现之日止）。二、吴建山、黄艳支付吴建强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兑现。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吴建山、黄艳共同负担，此款吴建强已预交，吴建山、黄艳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吴建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本院另查明：吴建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过程：“可能是从2011年开始，（吴建山）第一次从孙祥处拿10万元，经我手转给两个被告，第一年因为没有给利息，后期打条子就打了13万元，后来吴建山又带了一个女的，一次拿了2万元，一次拿了3万元，这个钱都是孙祥当面给我的，吴建山在场。最终打了一张总的条子是25.3万元，时间记不清了，不是一四年就是一五年，后来可能在2015年3月8日把这张条子分成两张，都是13万元。”吴建山陈述：“前面说的属实，从25.3万开始后面不对的，是在2016年3月8日分账的，一笔是12万，一笔是13万。…”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帐的1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2、涉案借款实际是否已归还完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依据事实陈述，并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至2016年3月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孙祥三方重新结算，上诉人共欠孙祥借款本息合计253000元。后被上诉人代两上诉人向孙祥偿还借款13万元。2016年3月15日，两上诉人又向孙祥出具12万元的条据，向被上诉人出具13万元的借条。但上诉人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根据一审相关证据，吴建山于2014年3月8日即和案外人孙祥签订了25.3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还于2015年3月8日和案外人孙祥签订了13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按照双方认可的月息2.5分计算，仅2015年3月8日向孙祥借的13万元到2016年8月本息合计就超过18万元。上诉人陈述其只还了8万元给孙祥，如果扣除吴建强代为偿还的10万元，案外人孙祥在一审法院调查时不可能认可吴建山的欠款已经还清。另外，根据吴建强和吴建山一审时的陈述，吴建山在向孙祥借款10万元之后，又带人向孙祥分别借过3万元、2万元，这与上诉人在二审陈述的其2011年向孙祥借款只有10万元、利息2.5分，到2016年结算时合计应为25万元的陈述也存在矛盾。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借款及还款事实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转账给吴建强的1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在出具13万元借条后支付了10万元款项，但根据双方的短信记录，该款确实存在偿还案外人孙祥借款的意思表示。因为被上诉人吴建强对上诉人分账后向孙祥的借款仍然提供了担保，所以从吴建强作为担保人的角度讲，对吴建山的借款，孙祥有权向吴建强直接主张，在吴建山不按期还款时，吴建强也有义务向孙祥还款。因此，吴建强将上诉人转来的款项代为偿还孙祥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证据，孙祥也向吴建强出具了收到吴建强为吴建山担保的还款10万元的收条，因此，即使作为追偿，吴建强向两上诉人主张偿还上述款项也有事实依据。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归还的问题。按照上诉人陈述，其除了转账10万元之外，还支付了现金5万元。本院认为，如果借款仅有13万元，其支付15万元明显存在矛盾。且上诉人既主张该5万元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又主张通过被上诉人偿还给案外人孙祥，其陈述也存在矛盾。虽然部分证人为上诉人现金还款5万元的事实作证，但相关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现金还款5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无不妥。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已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吴建山、黄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家元审判员  王宜东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