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福云，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荣，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莎日娜，学生，住址同上，系高某之女。法定代理人：高福云，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荣，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法定代表人：杨玉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连枝，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贵，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莎某与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未民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及其与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荣、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连枝、尚永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赔偿高某、莎某各项损失53594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高某之夫、莎某之父云布和因患精神疾病在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送往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采取约束方法将云布和捆绑130小时，是造成云布和死亡的直接和全部原因，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答辩称，高某、莎某称云布和被捆绑130小时数主观猜测，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诊疗及护理行为与云布和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也不构成医疗事故，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某、莎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某、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了云布和的父母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经呼和浩特市医学会鉴定，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诊疗和护理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高某、莎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对云布和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存在过错无依据，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某、莎某答辩称，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依据。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诊疗和护理行为未构成医疗事故，但不能排除其存在对云布和进行扭打和超时捆绑、对使用药物未进行严密监测、隐匿或拒绝提供有关病历资料等过错，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高某、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赔偿下列损失：1、死亡赔偿金4081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4786元、父亲24786元、女儿33048元；3、丧葬费2万元；4、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560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丈夫、莎某父亲云布和因患精神疾病于2010年2月21日被送入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0年5月14日病情好转后送往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双方签订了《精神病人住院协议书》。2011年8月16日下午，云布和死亡。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分局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内检技鉴(法病)字(2011)28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1级、心肌内较多斑痕灶和肌溶灶，右心脂肪浸润Ⅱ一Ⅲ级；2、肺水肿伴气肿、肺间质血管淤血；3、轻度脑水肿。呼和浩特市医学会医鉴(2013)01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患者云布和的死亡与医方的诊治及护理无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案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同时意见认定医方存在以下不足：(1)使用冬眠灵药物治疗精神疾病，应严密监测心脏功能，定期做心电图检查；(2)功能位保护记录不详；(3)护理记录不详如饮食、饮水、出入量等；(4)病历有涂改，如病案号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在不构成医疗事故的前提下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当依法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呼和浩特市医学会医鉴(2013)01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虽然认定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但并不能证明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不存在与云布和死亡有因果关系的医疗过错。鉴定意见明确证实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在治疗、抢救中存在不足或缺陷，如使用药物治疗应严密监测、定期检查等过错，该过失虽然不是导致云布和死亡的直接、全部的原因，但仍属于造成云布和加速死亡的原因之一，符合民事侵权构成要件，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医疗过失为次要因素应承担相应的30%民事赔偿责任。高某、莎某以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属于因医疗事故鉴定以外的原因引起的赔偿纠纷，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至于应赔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患者云布和出生于1972年7月25日，死亡时间是2012年8月16日，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另有户籍证明系该呼和浩特市玉泉辖区的常住居民。应按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0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08160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是3457元，计算六个月丧葬费为20742元，高某、莎某主张20000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云布和母亲（62岁）有承担抚养义务人4人及被扶养人莎某、按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为5508元计算，共计57834元。高某、莎某因此遭受的死亡赔偿金408160元、丧葬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8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560780元，由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承担30%即1682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某、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234元。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负担1375元，原告高某、莎某负担3210元。二审中，高某、莎某向法庭新提交二份证据：委托书和声明，拟证明死者云布和的父母放弃诉讼权利。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本院对云布和的父母进行询问，云布和父母表示，委托书和声明确系云布和父母亲笔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所有的本案相关诉讼权利。故对高某、莎某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新出示住院病历中的病程记录和护理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其护理行为不存在过错。高某、莎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与一审法院保全的病历核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为查明云布和死亡与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高某、莎某的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云布和死亡与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合议认为：由于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水平所限，无法完成上述鉴定，决定退案。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呼）公（物）鉴（治尸检）字[201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云布和系心脏病死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是否应对高某、莎某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高某、莎某请求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对高某、莎某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能够成立。呼和浩特市医学会医鉴(2013)01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患者云布和的死亡与医方的诊治及护理无因果关系，本病案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但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又指出医方存在以下不足：（1）使用冬眠灵药物治疗精神疾病，应严密监测心脏功能，定期做心电图检查；（2）功能位保护记录不详；（3）护理记录不详如饮食、饮水、出入量等；（4）病历有涂改，如病案号等。呼和浩特市医学会医鉴(2013)01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虽然认定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但无法排除医方存在的不足对患者云布和死亡有一定的影响。从患者云布和的病历续页中可见，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从2011年8月11日下午云布和发病至2011年8月16日下午云布和死亡期间对云布和采取保护型约束措施。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解释：保护型约束也即用保护带把胳膊、腿和床固定住，每隔15分钟查看是否处于保护体位，是否影响血液循环，然后更换体位，患者中间吃饭、上厕所时就不处于保护型约束状态。但从云布和病历续页记载来看：在2011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6日对患者云布和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期间，医方是否每隔15分钟查看患者云布和体位，是否为其更换体位无记载；在2011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6日对患者云布和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期间，医方没有检测心脏功能、做心电图检查的记载；在此期间，患者云布和存在拒药、拒食情形，有时能喂进主食，但不吃菜，医方没有每日进水量、进食量的记载，对患者拒药采取何种应对措施也无记载。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采取的保护性约束措施属一级护理，但医方为患者更换体位、进水和进食的次数有限，且记载不详，更无对云布和监测心脏功能、做心电图检查记载，医方没有尽到一级护理的注意义务。云布和系心脏病死亡，不排除医方采取的保护型约束措施及在采取保护型约束措施期间存在的诊治不足对云布和心脏病发作有一定的影响。综上，虽然云布和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但医方诊疗行为与云布和因心脏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关系，又不能完全排除，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考虑由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对高某、莎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高某、莎某和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均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比例承担提出请求，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的各项赔偿数额共计560780元本院予以确认，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对上述各项赔偿数额560780元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也即280390元。综上，高某、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未民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二、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高某、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0390元；三、驳回高某、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5元，由呼和浩特市精神康复医院负担6877.50元，由高某、莎某负担687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韩韬审判员苏毅审判员戴玉英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