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79号原告李国琦，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代理人张震，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李厚文。委托代理人孙佩勋，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林永斌，男，1976年12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委托代理人林隆熙，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琦诉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中财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8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震，被告澳中财富的原委托代理人周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被告澳中财富书面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永斌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同时，被告澳中财富又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2012年9月4日《补充协议》上“林永斌”签名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及对2012年9月4日《保证协议》上“林永斌”签名与其他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为此，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同年10月鉴定完毕。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震，被告澳中财富的委托代理人孙佩勋，第三人林永斌的委托代理人林隆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澳中财富坚持要求对2012年9月4日《保证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的“林永斌”签名与其他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有先后进行鉴定。2015年3月，本院再次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项内容进行鉴定，同年3月31日鉴定完毕。本案于2015年6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震，被告澳中财富的委托代理人孙佩勋，第三人林永斌的委托代理人林隆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琦诉称，2012年8月2日，其与第三人林永斌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至2012年7月26日，第三人尚欠原告借款3,822.70万元(人民币，下同)，后双方又于2012年9月4日签署《补充协议》，确认截止至2012年8月29日，借款本金为2,977.70万元，利率按每月2.33%，利息为1,016.62万元，合计本息3,994.32万元，分三期归还；如第三人逾期支付款项，除归还本息外，还应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申请执行费用等。同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协议》，约定为原告对第三人林永斌所享有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的主债权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协议书》、《保证协议》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号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之后，因第三人一直未按照协议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澳中财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977.70万元，及支付至2012年8月29日的利息1,016.62万元；2.被告澳中财富支付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结清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977.70万元为基数，月息2.33%，暂按16个月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为1,110万元)。诉讼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自2013年3月26日起算至实际结清日止，以借款本金2,977.70万元为基数，月息2.33%计算。被告澳中财富辩称，第一，协议书上没有签署日期，对《补充协议》以及《保证协议》上的第三人“林永斌”签名存疑，且该签名与打印内容不能排除先签名，后形成文字之谦，故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保证协议》存在虚假情形；第二，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往来款较繁多有近亿元，该三份协议所涉的债权金额无法核实，不清楚借款本金如何形成，诉争协议提及从2009年11月1日起算利息无事实依据；第三，原告曾于2011年9月22日与第三人林永斌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永斌将其控股公司持有的联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用以抵作原告借款，但之后原告未取得该股权，遂于2012年8月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期间原告应当知晓联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以及林永斌已非澳中财富的实际控制人，无权代表澳中财富对外签署系争《保证协议》，故原告不具有善意，诉争《保证协议》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三人林永斌述称，《协议书》的签署记不清楚了，对于《补充协议》和《保证协议》表示未签署过。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第三人林永斌(乙方)、案外人上海京闽沪石材联合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丙方1)、上海林永斌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丙方2)、上海元易信担保有限公司(丙方3)共同签订了《协议书》(无签署日期)，约定：一、乙方因投资经营需资金周转，自2009年10月开始与甲方频繁发生借款业务。期间，甲方委托邵某某、上海恩虹实业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以下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上海顾居工贸有限公司、丙方2等发放借款，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汇款及现金，现双方经对账，截止2012年7月2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822.70万元(大写：叁仟捌佰贰拾贰万柒仟元整)。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上借款自2009年11月1日起算利息，按照月3%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三、现乙方承诺，将在2012年8月26日前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能按时偿还，乙方承诺除支付本协议约定之利息外，另自2012年8月27日起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日千分之三计，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四、若因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那么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差旅费)均由乙方承担。五、丙方1、2、3已经充分了解上述借款，并自愿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由本合同签订地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所属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管辖。2012年9月4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林永斌(乙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对双方截至2012年7月26日的欠款总额及归还进行确认，现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欠款金额：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2年7月26日的欠款本金为3,822.7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仟捌佰贰拾贰万柒仟圆整)，并约定该借款总额按照月3%的标准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归还日。现双方经对账在此确认，截至2012年8月29日，乙方仍积欠甲方借款本金2,977.70万元，本着双方友好精神，甲方同意按每月2.33%利率调整，利息为1,016.62万元，合计本息3,994.32万元。二、归还方式：乙方承诺按照如下方式向甲方分期支付上述借款及利息：第一期：2012年11月25日前，乙方同意向甲方归还1,900万元；第二期：2013年1月25日前，乙方同意向甲方归还1,100万元；第三期：2013年3月25日前，乙方同意向甲方还清余款。三、若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第二条的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所有欠款及利息，且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申请执行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四、鉴于乙方同意上述还款计划，并同意本补充协议签订时提供新的第三方保证人对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同意免除上海林永斌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等在《协议书》项下的保证担保责任。五、因《协议书》和本补充协议引起的争议，由本补充协议签订地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号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六、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二份，各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协议书》不符之处，双方应遵照本补充协议内容执行。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保证人(以下简称甲方)与被告澳中财富作为保证人(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一、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林永斌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2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林永斌的债权。二、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欠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申请执行费用等)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到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三、由《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本保证协议引起的争议，由本协议签订地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号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该《保证协议》由原告签名，被告澳中财富的法定代表人林永斌签字确认。因第三人林永斌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息，遂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审理中，被告澳中财富对诉争《补充协议》上“林永斌”签名的真伪提出笔迹鉴定，以及对《保证协议》上“林永斌”的签名与其他打印文字形成的时间先后提出鉴定。2014年6月20日，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D-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补充协议》落款“乙方”处的“林永斌”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林永斌”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保证协议》上“法定代表人”处“林永斌”签名字迹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澳中财富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未对文字形成的先后时间作出结论，并坚持要求对该事项进行鉴定；第三人坚持认为未签署过该两份协议。后经被告澳中财富申请，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同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诉争《补充协议》及《保证协议》上“林永斌”签名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遂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委托该司法鉴定所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同年3月3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审查结果如下：因检材检验条件存在一定局限、检材与所提供样本不具有可比性，本次委托事项不能受理、退回。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09年10月23日至2011年12月9日转账凭证，以证明原告通过前述协议书约定的“邵某某”、“上海恩虹实业有限公司”等向第三人林永斌(包括但不限于)“上海顾居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林永斌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等发放借款，合计4,786万元。2014年1月15日，案外人邵某某、上海恩虹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上述款项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第三人林永斌应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对此，被告称，原告与第三人林永斌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经对账，第三人林永斌确认截止2011年9月22日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744万元，并同意将其控股公司持有的联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5%的股权用于抵作该欠款，之后，因股权转让未成，林永斌陆续支付了原告或其关联第三方，共计7,529万元，并附《2011年9月22日后付款情况(2011年9月30日-2012年8月29日)》(无转账凭证)，因此林永斌不欠原告借款。同时，第三人也提供了一份自制的《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8月29日收、付明细》，记载收入金额合计11,919.845万元，付出金额合计14,002.02万元(含被告提供的《2011年9月22日后付款情况》)，以证明林永斌不欠原告钱款。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向当事人释明，因双方往来账目频繁，且所涉金额较大，各方应提供所有往来凭证并说明款项性质。据此，原告除已提供的转账凭证外，还提供了两组转账凭证，即2011年3月3日-2011年9月8日，合计金额8,036.392万元及2011年10月10日-2012年8月29日，合计金额5,591.9998万元，以证明除涉案借款外，原告提供给林永斌或与其关联第三方的钱款远大于第三人支付的金额；被告称，上述往来款绝大部分都发生在2012年之前，而2012年后林永斌与澳中财富已无任何关系，也不是澳中财富实际控制人，故澳中财富无法提供原林永斌任职期间的财务凭证；第三人称，目前林永斌已被羁押无法提供相关财务凭证。另查明，2011年9月22日，原告、第三人林永斌及案外人永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1年9月22日，第三人林永斌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010万元、利息534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共计3,744万元，案外人永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愿以其所持有联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中的15%股份转让给原告，抵销第三人林永斌拖欠原告之欠款。之后，因股权转让未成，原告于2012年8月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2)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S11号，2014年1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再查明，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成立于2007年4月10日，公司投资者为联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永斌，2014年9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厚文。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保证协议》、转账凭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诉争《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保证协议》是否真实存在；2.被告澳中财富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尽管《协议书》上未有签署日期，但第三人并不否认仅表示记不清楚，且该协议书内容与2011年9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借款之事并不矛盾，也能反映出第三人拖欠原告借款事实；其次，司法鉴定机构已对《补充协议》做出了鉴定意见，而被告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该司法鉴定机构所做的结论，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第三人林永斌签名的真实性，该《补充协议》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认，并再次对账确认截至2012年8月29日，第三人林永斌结欠原告借款本息为3,994.32万元；再则，审理中，根据原告提供自2009年10月23日至2012年8月29日其或其委托第三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第三人林永斌或与其关联公司的往来款，及被告和第三人提供付款明细，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往来款，且经法院释明后，被告及第三人无法进一步提供相关转账凭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经初步审核可以判断原告支出数额远大于第三人付出数额，第三人林永斌对原告确实存在未了债务。综上，本院认定诉争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鉴于《补充协议》上“林永斌”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与样本材料上“林永斌”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且目前鉴定机构无法判断《保证协议》上“法定代表人”处“林永斌”签名字迹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并结合上述分析，确认诉争三份协议的真实性，《补充协议》与《保证协议》间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同时，又因诉争协议签署时，第三人林永斌系被告澳中财富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澳中财富对外签署协议，故本院可以认定《保证协议》系被告澳中财富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澳中财富应当对债务人林永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本院确认诉争三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截至2012年8月29日第三人确认仍结欠原告借款本息3,994.32万元，被告及第三人又没有进一步举证，2012年8月29日之后归还过原告借款，诉争协议所约定的利息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第三人林永斌归还原告李国琦借款本金2,977.70万元、利息1,016.62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第三人林永斌归还原告李国琦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借款本金2,977.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33%计算)；三、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后，有权向第三人林永斌追偿。案件诉讼费297,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鉴定费70,000元，由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国平审 判 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