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球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土城区中山路91号。法定代表人李清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燕，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峥。原审第三人浙江斯尼尔导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腊口镇石塔村石甫106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勇，经理。委托代理人戈冬冬，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全球滚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莺歌区大湖路195号。法定代表人李清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燕，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台湾滚珠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土城区中山路93号。法定代表人李清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燕，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全球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传动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2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争议商标为第9045606号“TBIMOTION”商标（见附图），由传动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申请，于2012年1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自动操作机（机械手）、机器人（机械）、支撑机器的器械、电梯（升降机）、升降设备、输送机、运输机（机器）、带升降设备的立体车库、滚珠螺杆、机器导轨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20日。引证商标为第4366026号“TBI”商标（见附图），由浙江斯尼尔导轨有限公司（简称导轨公司）于2004年11月16日向商标局提出申请，核定使用在第7类联轴器（机器）、传动装置（机器）、机械线轴装置、滑板座（机器零件）、机器导轨、轴承（机器零件）、机器用轴承托架、滚动轴承（滚柱）、机器用耐磨轴承、；传动轴轴承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5月27日。2012年10月10日，导轨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争议商标。其提出申请的主要理由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近似商标，传动公司使用突出“TBI”的商标存在恶意；二、争议商标中“MOTION”含义为“传动”，使用在注册的产品上直接描述了产品功能特点；三、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在评审程序中，导轨公司提交了其主体资格证明复印件、导轨公司的专利证书复印件、商标证书复印件、公证书原件、导轨公司宣传册原件、传动公司恶意证据复印件。传动公司答辩理由为：一、争议商标为“TBI”商标进化而来，是其关联企业和其企业的英文缩写；二、导轨公司剽窃及搭传动公司便车；三、传动公司的关系企业于2003年1月就通过经销商在中国大陆销售“TBI”商标商品，在行业内获得一定知名度；四、传动公司重视自创品牌，其及关联企业在中国大陆申请专利55件，申请商标17件；五、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六、传动公司已对引证商标提起争议。综上，请求维持争议商标注册。在评审程序中，传动公司提交了主体资格证据、商标注册证据、导轨公司恶意证据、传动公司关联企业销售票据、传动公司及关联企业在申请专利清单及商品型录、传动公司大陆代理商的授权代理、经销证书及经销商名单、获奖产品、奖杯及质量合格证书、传动公司及关联企业于2013年12月20日对引证商标提起的争议申请书等证据。经审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025043号《关于第9045606号“TBIMOTION”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025043号裁定），认定：争议商标由外文“TBIMOTION”构成，完整包含了第4366026号“TBI”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滚珠螺杆、机器导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联轴器（机器）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若二者并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二者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主体中间有某种关联，在上述商品上二者已构成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操作机（机械手）、机器人（机械）、输送机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联轴器（机器）、机器导轨、传动轴轴承等商品不属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二者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系保护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而传动公司未明确提出其享有的商标权以外的何种在先权利受到侵犯，亦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因此不能认定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传动公司现有的在先权利。传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TBI”商标已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操作机（机械手）、机器人（机械）、输送机等其余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在滚珠螺杆、机器导轨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传动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025043号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适用2001年《商标法》。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滚珠螺杆、机器导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联轴器（机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关联性较强，构成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两者在类似商品上并存，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传动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争议商标在滚珠螺杆、机器导轨等商品市场形成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上述商品与争议商标之间建立了唯一、紧密联系。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025043号裁定。传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025043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为传动公司自创，并非对引证商标的抄袭模仿。争议商标的申请是传动公司对其知识产权保护的延续。传动公司在引证商标申请日2004年11月16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及其他国家和地区使用TBI系列商标，并且该商标已在相关行业内获得一定知名度，广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引证商标为导轨公司对传动公司在先使用的知名商标的恶意抢注，不应成为争议商标的注册障碍。综上，传动公司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导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第025043号裁定、争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5年7月28日，争议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受让人为传动公司、全球滚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滚珠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全球滚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滚珠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鉴于争议商标已由上述三家公司共同享有，本案的处理结果会对全球滚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滚珠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权益造成影响，故本院通知上述两家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11日依据2001年修订的《商标法》作出第025043号裁定，而2013年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订的《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除前两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商标法HYPERLINK"http：／／129.0.0.24：9000／showtxtdbsType=chl&dbsText=中国法律法规规章司法解释数据&file=&multiSearch=false&dbn=chl&fn=chl239s140.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订）&upd=1&term=41"l"41"第四十一条第三款所称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是指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注册人认为他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滚珠螺杆、机器导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联轴器（机器）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的商标标识为英文字母“TBIMOTION”，引证商标的商标标识为“TBI”，争议商标包含引证商标，两个商标不同之处“MOTION”属常用英文单词，具有运动、手势、动机之意，故“TBI”为争议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方面相近。争议商标同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同核定使用的滚珠螺杆、机器导轨商品建立唯一性，获得显著性。因此，申请商标同引证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传动公司有关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传动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全球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樊雪代理审判员陶钧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见 秋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