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刑终237号抗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楚楚，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邵东县。2016年5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建中，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红，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东县。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松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海涛，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东县。2016年5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毛雄，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红伟，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东县。2016年5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祥，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商贩，住邵东县。2016年5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刘志新，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东县。2016年5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申文艺，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邵东县。2016年5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红、刘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刘红伟、刘楚楚、姚祥、刘志新、申文艺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益光、申最红、刘银娜、刘紫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6）湘05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对被告人刘海涛量刑畸轻，向本院提出抗诉。刘楚楚对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在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建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红及其辩护人张松柏、原审被告人刘海涛及其辩护人毛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6年5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刘楚楚的姑妈刘某乙在邵东县两市镇九亿步行街德克士快餐店前坪，与被告人刘海涛就其所骑摩托车是否刮擦到刘某乙的女儿一事发生争执，刘楚楚随后也赶来与刘海涛发生口角，双方决定各自纠集人员。刘楚楚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姚祥、申文艺、刘志新及被害人刘某甲，刘海涛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刘红伟、刘红。刘红伟、刘红先赶到现场后，刘志新、申文艺也赶到现场。刘志新对刘海涛进行劝解和协商。姚祥、刘某甲随后赶至现场，姚祥问刘海涛想怎么样，刘红遂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冲向姚祥等人，双方发生打斗。刘红伟与姚祥、申文艺打斗，姚祥不敌后跑开，刘红伟尾随追赶。刘志新用拳头击打刘海涛脑袋后跑开，刘海涛遂捡起砖头在后追赶但未追上。刘海涛丢掉砖头后往回走到德克士快餐店转角处遇到被刘红持匕首追杀的刘某甲，遂将刘某甲踢倒在地。刘红追上去，持匕首朝刘某甲背部、肩部、右颞部捅刺数刀。在刘红捅刺刘某甲过程中，刘海涛帮助刘红用手压制住刘某甲，并用右手击打刘某甲头部、用脚踩刘某甲头部和肩背部。刘红、刘海涛作案后逃离现场，刘红伟未追上姚祥后返回见刘某甲被杀也逃离现场。刘某甲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被告人均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刘某甲系被锐器作用于背部致双肺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刘红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刘楚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姚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刘志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申文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刘红、刘海涛、刘红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益光、申最红、刘银娜、刘紫涵经济损失26946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益光、申最红、刘银娜、刘紫涵要求被告人刘志新、申文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益光、申最红、刘银娜、刘紫涵要求被告人刘红、刘海涛、刘红伟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刘海涛量刑畸轻，确有错误。一、刘海涛是本案的纠集者，其对直接致死被害人的凶手刘红的纠集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二、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刘海涛将被刘红追杀的被害人刘某甲踢倒在地，并用手控制住被害人，供刘红捅刺，刘海涛还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用脚踩被害人头部和肩背部。刘海涛上述施害行为与刘红的捅刺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刘某甲死亡后果的发生，应对被害人刘某甲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三、案发后，刘海涛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其谅解。综上，刘海涛罪行极其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一审认定被告人刘海涛系从犯错误，量刑不当。刘海涛既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又是直接致死被害人的凶手之一，应当认定为主犯。刘海涛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一审判决对刘海涛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上诉人刘楚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楚楚系初犯，犯罪后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起因部分事实未查清；刘楚楚一方首先纠集他人到场并出言挑衅，具有过错；刘楚楚一方率先打斗，刘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可对刘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海涛辩解提出其没有压制被害人供刘红捅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海涛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具有过错，刘海涛是自首，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抗诉。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刘海涛驾驶摩托车在邵东县两市镇九亿步行街德克士快餐店前坪准备停车时，与上诉人刘楚楚的姑妈刘某乙就摩托车是否刮擦到刘某乙女儿一事产生争执，刘楚楚赶来后也与刘海涛发生口角。刘楚楚随即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申文艺、刘志新、姚祥到场帮忙，刘海涛见状也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刘红伟、刘红到场帮忙。刘红伟、刘红先赶至现场，刘志新、申文艺随后亦来至现场。刘海涛与刘某乙再次发生争吵，刘志新遂对双方进行劝解和协商，事态逐步平息并准备离去。此时，刘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3岁）开车带姚祥赶至现场，姚祥到场后即与刘海涛发生口角并导致矛盾激化，刘红遂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冲向姚祥等人，双方开始打斗。刘红伟与姚祥、申文艺打斗，姚祥不敌后跑开，刘红伟尾随追赶。刘志新用拳头击打刘海涛脑袋后跑开，刘海涛捡起砖头追赶刘志新。刘海涛未追上刘志新后丢掉砖头返回，当走到德克士快餐店转角处遇到被刘红持匕首追杀的刘某甲，即踢向刘某甲致其倒地。刘海涛上前用拳头殴打刘某甲头部，用脚踩倒地的刘某甲肋骨、肩背部等部位，刘红右手持匕首朝刘某甲的左背部捅刺2刀，朝右肩胛部捅刺2刀，朝右下背部捅刺1刀，朝右颞部划刺1刀。刘海涛继续用脚踩刘某甲头部和肩背部，用右手拳击刘某甲头部。随后，刘红、刘海涛逃离现场。刘红伟未追上姚祥后返回见刘某甲被杀也逃离现场。刘某甲受伤后被申文艺送往邵东县中医院医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楚楚随后也赶至邵东县中医院，得知刘某甲死亡后，刘楚楚在医院电话报警，后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姚祥、申文艺、刘志新均在案发当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案发当晚，刘海涛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刘红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日，刘红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刘某甲系被锐器作用于背部致双肺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邵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并在案发现场提取部分血迹。2、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在现场提取的2处血迹为刘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1.08x1018以上。3、邵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认定死者刘某甲系被锐器作用于背部致双肺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4、指认照片和情况说明：2016年6月22日，刘红在公安人员押解下到邵东县黑田铺乡兴中村，指认其将作案匕首丢进了附近河里。民警组织力量进行了打捞，但没有打捞到作案匕首。5、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刘海涛、刘红伟、刘红、刘楚楚、申文艺、刘志新、姚祥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6、邵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投案情况。7、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据证明刘楚楚、姚祥的赔偿情况。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6年5月1日下午，刘海涛发信息说和别人打了架，刘喊去的人将对方的人捅了几刀。当天下午3点多，她打电话要刘海涛去自首。刘海涛于当晚9点多钟在邵东县黑田铺乡拨打110电话投案，民警随后赶来将刘带走。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6年5月1日下午1点多钟，她和母亲李苏云、侄女刘楚楚、女儿曾艳芹在邵东县两市镇步行街的德克士快餐店门口玩。一台摩托车从行车道开上来撞到曾艳芹的腿。她与摩托车司机发生口角，刘楚楚边跑过来边打电话，司机说“你们喊人，我就不晓得喊人了!”就边打电话边往步行街里面走了，不久后带了二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很凶地问哪个要打架，司机就指认刘楚楚喊了人，她就拉着另一名穿深蓝色短袖的男子讲道理。这时，刘楚楚的二个男同学过来后问对方想怎么样，很凶的那名男子就从皮带处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匕首，问刘楚楚同学是不是想打架。过了一会，她转头看到摩托车司机和持刀男子正往大汉步行街里面跑，刘楚楚的一个同学在后面追。1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2016年5月1日13时许，他经过两市镇大汉步行街时，看到刘楚楚、姚祥、申文艺、刘某甲及一名女子与三名男子在德克士快餐店门口吵架，三名男子中的一人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匕首扳开刀刃，问对方是不是想打架，姚祥立刻上前夺刀，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姚祥夺刀未果向后退，对方追着姚祥打。刘志新马上冲出来用手打了持刀男子的脑袋一下，对方的另二名男子就冲过来，一人打申文艺，一人打刘某甲，其中一人手里持红砖。刘某甲到姚祥身边帮姚祥，持刀男子就打刘某甲。申文艺、刘志新往大汉步行街里面跑，对方的人在后面追，姚祥也跑了。持刀男子将刘某甲踢倒在地后准备捅，他喊别动刀，持刀男子就没有捅了。他转身看到刘楚楚拿了一块红砖在手上，他赶紧让刘楚楚扔掉。刘某甲站起来后，持刀男子又朝刘某甲走过去，刘某甲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一家店的宣传旗要摔倒了，此时，开始在追申文艺的男子返回来，一脚将刘某甲踢倒在地，持刀男子就握着刀子，刀尖朝下捅了刘某甲肋骨部位几刀，二人随后又踢了刘某甲脑袋几脚后跑了。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6年5月1日13时许，她和姚祥、刘某甲在一起时，姚祥接了女友刘楚楚电话后说，刘楚楚和人吵架，要过去处理一下。她和姚祥乘坐刘某甲驾驶的车至两市镇德克士快餐店附近停下。看到刘楚楚及其奶奶、姑妈等人和一名男子争吵，男子旁边还站着二名男子，其中一人穿白衣。姚祥过去和对方谈话，白衣男子从皮带处取下一把弹簧匕首问姚祥想怎么样，对方三名男子遂开始打姚祥，刘某甲和申文艺就上去帮姚祥。打了一阵后，姚祥、申文艺、刘某甲就往大汉步行街里面跑，刘某甲摔倒，三名男子就朝刘某甲打。刘楚楚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在手上。三名男子随后散开没有打刘某甲了，刘某甲起身准备离开时，对方的一名男子又返回来打刘某甲，刘某甲跑了几步后又摔倒在地，对方三名男子就又打刘某甲，其中白衣男子持刀捅了刘某甲背部三刀。13、上诉人刘楚楚的供述：2016年5月1日，她和奶奶、姑妈刘某乙、表妹曾艳芹等人在两市镇大汉步行街玩。她去找人借车，姑妈等人就在德克士快餐店附近等她。20多分钟后，她开车到了德克士快餐店对面，看到姑妈和一名陌生男子在争吵，陌生男子说要喊人来打架。她过去对陌生男子说“你要动手是吧，那就打电话喊人来，你有种就莫走，哈崽!”然后打电话给申文艺说有人要打她，要申和刘志新一起过来。陌生男子看到她打电话，也到旁边去打电话。她打完电话后将车移好，返回德克士快餐店门口后已不见陌生男子。她从姑妈处得知，陌生男子差点撞到她表妹，姑妈才与之争吵。她男友姚祥打电话询问情况，她说对方要喊人来打人，但现在不见了，要姚祥别过来了。十多分钟后，陌生男子叫了二名男子过来了，陌生男子说她要喊人打架，另二名男子就讲要打就打。她接着打电话要申文艺和姚祥过来。申文艺和刘志新先过来，刘志新就和陌生男子交谈。约5分钟后，姚祥穿着白色短袖衣与胡某某、刘某甲一起过来了。姚祥问陌生男子是不是要打人，陌生男子说“打你又怎么样”，姚祥说“那你来打啊”。陌生男子叫来的一个人就拿出一把弹簧刀朝姚祥捅去，姚祥躲开后与之扭打一阵后跑了，刘某甲往德克士快餐店方向跑，后面均有人在追。刘某甲在距她50米的地方被拿弹簧跳刀的男子殴打，她捡起一块砖走过去，对方的人走了，她就将砖扔掉。刘某甲站起来后，她往回走了才十多步，就听到胡某某在喊刘某甲被捅了。她回过头看到刘某甲躺在地上抽搐，申文艺抱起刘某甲搭乘出租车送到邵东县中医院。她和胡某某搭乘胡某某男友的车随后赶到医院，医生宣布刘某甲抢救无效死亡了。她借用胡某某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14、辨认笔录：刘楚楚从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刘海涛是与其发生争吵的摩托车司机，刘红伟是刘海涛纠集参加斗殴的人，刘志新、申文艺、姚祥是她纠集与刘海涛等人斗殴的人。15、原审被告人刘海涛的供述：2016年5月1日13时许，他骑摩托车从邵东县工业品市场到九亿步行街的德克士快餐店前坪时，车差点撞到旁边的小女孩，女孩身旁的中年女子就骂他瞎了眼。他将车开到坪里停好后，指责中年女子不该骂他，并骂了对方一句，随后发生争吵，一名年轻女子跑过来说要喊人过来打他，年轻女子随即开始打电话，他就打电话要刘红伟过来帮忙。约10分钟后，年轻女子叫来的二名男子到了现场，刘红伟带着刘红也赶了过来。他对刘红伟、刘红说对方如果要打架，他们就看着办。他和对方的二名男子交涉，期间年轻女子又在打电话喊来了三四名男子，一名矮个白衣男冲过来要打他，被中年女子拦住。刘红骂了对方一句，冲上去打白衣男。他也想冲过去打白衣男时，有人朝他后脑壳打了五六拳，他捡起一块红砖去追但没有追上。他丢掉手里的红砖往回走到德克士快餐店转角处，看到刘红在追对方一名红衣男子，他冲上去踢了男子一脚，男子倒地后，他对着男子的身上踩，刘红右手持刀捅男子，他用手控制住男子，接着他用右手打了男子头部一拳，再抬右脚猛踩了男子头部一脚，刘红继续持刀捅男子的背部和肩部，他也又朝男子肩背部踩了一脚。之后，他和刘红租了台摩托车跑了。当天20时，他拨打110电话投案。16、辨认笔录：刘海涛从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刘红伟、刘红是其电话纠集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刘红是持刀捅死被害人的人。17、原审被告人刘红的供述：2016年5月1日13时许，刘红伟接到刘海涛电话后，他们赶到大汉步行街与刘海涛碰了头，看到对方有老、中、青共三名女子及一名女童。年轻女子坚称刘海涛骑摩托车碰了女童，刘海涛予以否认。年轻女子随后到自己车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对方过来二名年轻男子和刘海涛、刘红伟交谈，说将事情协调好。不久，对方又来了三名年轻男子，一人穿白衣，一人穿红衣，另一人较胖。白衣男说“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们”，说完动手打刘红伟或刘海涛，双方发生扭打。他想到对方的人之前说要弄死他们，就取出挂在腰部的黑色单刃折叠匕首并打开刀刃，心想看到底谁先弄死谁，然后冲过去和对方红衣男扭打近一分钟后散开，刘红伟和对方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他追上红衣男扭打后，右手持匕首朝红衣男捅去，红衣男躲开后朝魔音KTV方向跑去，被从那边返回的刘海涛飞起一脚踢倒在地。他冲过去右手持匕首朝红衣男肩部、背部捅了几刀，刘海涛则在旁边对红衣男拳打脚踢。事后，他和刘海涛租了一台摩托车逃离现场。同年5月3日，他在刘彪和表弟唐齐的陪同下到邵东县公安局投案。18、辨认笔录：刘红从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刘红伟是与他一起参加聚众斗殴的人。19、原审被告人刘红伟的供述：2016年5月1日13时许，他接到刘海涛后，和刘红赶到九亿步行街见到了刘海涛，刘海涛说对方如果要扯皮就跟对方扯皮。他看到50多岁、30多岁和20多岁的三名女子。刘海涛与30多岁及20多岁的女子争论。刘红走到旁边打电话，20多岁的女子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约10分钟后，对方来了一胖一瘦二名男子，他对较胖男子说，不要打电话喊人来，那样只会越闹越大。对方稍后又来了二名男子，一人穿红衣，一人穿白色短袖，二人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他反问对方想怎么样，双方互相争吵、互相对骂。他首先打了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几拳后，该男子就和较胖的男子来打他，对方其他人和刘红、刘海涛打。较胖的男子打了几拳后走开了，他就和白衣男互打，白衣男打不过他就往德克士快餐店对面的马路跑了。他没有追上，就走回到德克士快餐店门口，看到对方一名男子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他就跑了。次日早晨，他在刘文波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0、辨认笔录：刘红伟从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刘海涛是纠集他聚众斗殴的人，刘红是与他一起参加斗殴的人。21、原审被告人姚祥的供述：2016年5月1日下午1点多钟，他和刘某甲、胡某某在一起，申文艺打他电话说，刘楚楚的妹妹在大汉步行街的德克士快餐店门口被摩托车刮擦了，他们就准备去现场。途中，他打刘楚楚的电话，刘楚楚说摩托车司机已经走了，要他别过去了。没多久，刘楚楚又打他电话说，摩托车司机喊人过来了，要他过去。他们赶到德克士快餐店门前，看到申文艺、刘志新、叶某某及刘楚楚的亲戚在现场，对方有三名男子。刘楚楚正和摩托车司机争吵，摩托车司机不承认撞了人。他上去问摩托车司机为什么撞了人还不承认，摩托车司机予以否认，对方一名较高的男子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匕首问他是不是想打架，他就问对方想怎么样，双方争了几句。对方另一名男子动手打了他头部和鼻子几拳，双方发生殴斗。他打不过对方就跑，对方在后面追，他跑到一个超市里躲了十多分钟，后接到申文艺电话说刘某甲被捅伤了在县中医院抢救。他赶到医院不久，医生宣布刘某甲已经死亡。他随后就到了邵东县刑侦大队。22、原审被告人申文艺的供述：2016年5月1日14时许，他和刘志新开车赶到德克士快餐店门，看到刘楚楚和她奶奶、姑姑、妹妹以及对方的三名男子在快餐店外空坪里。刘楚楚还在与对方争吵，刘志新就上前劝阻。稍后，姚祥及刘某甲、胡某某过来了，摩托车司机就问他们是不是要打架，姚祥就问对方想怎么样。对方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匕首，姚祥就去抓住那人拿匕首的手，他们这边的人冲上去和对方打架。持刀男子把他甩到一边，他看到摩托车司机捡起一块红砖追打刘志新但没有追上，就扔掉红砖往回走。他往回走到在德克士快餐店转角看到刘某甲躺在地上，他赶紧抱着刘某甲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几分钟后说人已经死了。23、原审被告人刘志新的供述：2016年5月1日14时许，他和申文艺赶过去后，他和摩托车司机协商了几句，摩托车司机又和刘楚楚的姑妈争吵。稍后，刘某甲和一名女子以及姚祥也来到了现场。姚祥问摩托车司机想怎么样，对方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匕首向姚祥和刘某甲冲过去，摩托车司机和一名男子踢姚祥，他就从后面打了摩托车司机脑袋一拳后跑开，司机没追上他。他离开现场后，申文艺打他电话说刘某甲死了。24、辨认笔录：刘志新从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刘海涛是与刘楚楚发生纠纷的摩托车司机。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楚楚、原审被告人姚祥、申文艺、刘志新与原审被告人刘海涛、刘红、刘红伟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在公共场所斗殴，致一人死亡。其中，刘楚楚与刘海涛各自为首纠集人员，系首要分子。刘海涛与刘红共同致死被害人刘某甲，刘海涛、刘红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姚祥、申文艺、刘志新、刘红伟均积极参加斗殴，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刘楚楚、姚祥、刘志新、申文艺、刘红伟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刘红、刘海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红、刘海涛、刘红伟、刘楚楚、姚祥、刘志新、申文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楚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楚楚系初犯，犯罪后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刘楚楚因琐事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最直接的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刘楚楚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并结合刘楚楚系初犯、犯罪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刘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起因部分事实未查清；刘楚楚一方首先纠集他人到场并出言挑衅，具有过错；刘楚楚一方率先打斗，刘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可对刘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刘楚楚与刘海涛因琐事争执，后各自纠集人员到公共场所斗殴，双方在案件起因、矛盾激化上均负有责任。刘红以互殴的故意到场参与殴斗，在斗殴过程中持刀捅刺徒手打斗的被害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刘红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刘红犯罪后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根据刘红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刘海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海涛没有压制被害人，刘海涛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刘海涛在被害人刘某甲倒地后采取脚踩、拳击方式压制被害人身体，与刘红相互配合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其本人的多次供述证明，该供述与参与斗殴的原审被告人刘红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刘某甲以互殴的故意参与聚众斗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海涛为解决纠纷而纠集人员在公共场所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斗殴过程中，刘海涛明知刘红持刀追杀被害人刘某甲，仍踢倒刘某甲并压制其身体，与刘红相互配合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故意杀人罪犯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刘海涛系从犯错误，应当纠正。原审判决对刘海涛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不当。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刘海涛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量刑不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本案的起因以及刘海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幅度不宜增加过大。刘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海涛是自首，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还提出“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抗诉，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除刘海涛外均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刘楚楚的上诉，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刘海涛定罪部分的判决以及该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刘海涛量刑部分的判决。三、被告人刘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日起至2031年5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赫荣生审判员  程 波审判员  田 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