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创思福液力偶合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7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6422169A。法定代表人：吴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照臻，男，汉族，1972年3月22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永进重型机械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街139-53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5369-3。法定代表人：周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兴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创思福液力偶合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创思福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永进重型机械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进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思福设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由永进设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创思福设备公司已经支付了《付款协议书》约定前四期款项及第五期大部分款项。该公司有履约诚意，不能完全履约是因为经济形势恶化。2.永进设备公司不能证明因创思福设备公司违约导致资金被占用。一审判决确定的资金占用损失金额显失公平，即使主张也应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应超过5万）。3.原审判决主张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30%，适用法律错误。永进设备公司二审答辩称：1.《付款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违约责任的约定公平合理。2.双方从2006年3月建立买卖关系。2012年9月5日最后一次签合同，最迟付款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达成《付款协议书》之前已经拖欠货款47万多元，签订该协议已经考量了各种因素，永进设备公司已经作出让步，约定的违约金远远不及实际损失。3.货款经过几次诉讼已经花费了几万元律师费。创思福设备公司从未按时付清过货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永进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创思福设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36767.5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767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判决创思福设备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永进设备公司因本案而承担的），诉讼费用由创思福设备公司承担。诉讼中，永进设备公司自愿放弃要求支付货款0.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3月起，永进设备公司与创思福设备公司陆续有业务往来，永进设备公司卖给创思福设备公司机械传动的齿轮箱、增速箱等产品。2012年9月5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永进设备公司卖给创思福设备公司增速箱6台。合同对质量标准、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日，永进设备公司以创思福设备公司累计拖欠货款476767.52元为由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创思福设备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1月15日，永进设备公司与创思福设备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月15日，创思福设备公司尚欠永进设备公司货款476767元。创思福设备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分六次支付。如果创思福设备公司有任何一次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永进设备公司有权就剩余所欠货款提前要求支付，并可要求创思福设备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47676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永进设备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也由创思福设备公司承担。永进设备公司承诺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创思福设备公司第一次付款10万元后向法院申请撤诉。该协议签订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825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永进设备公司撤回了起诉。创思福设备公司除支付了货款34万元，至今尚欠永进设备公司货款136767元未付。另查明，永进设备公司举示了2015年12月1日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栾兴明作为永进设备公司与创思福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永进设备公司按计件收费方式支付律师服务费用5万元。但永进设备公司并未举示已实际产生并符合相关规定的律师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永进设备公司与创思福设备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并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创思福设备公司拖欠货款的情形下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创思福设备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永进设备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永进设备公司举示的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不能充分证明因主张权利产生了符合规定的律师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创思福设备公司提出永进设备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进行处理的抗辩理由，因双方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且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永进设备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3676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正当，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创思福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永进设备公司支付货款136767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4767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永进设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永进设备公司承担100元，创思福设备公司承担1918元。二审诉讼中，创思福设备公司举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民事诉状、开庭传票、《限期改正住房公积金违法行为决定书》，以证明该公司经济困难，不能按期付款，并非故意违约。永进设备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为逾期举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创思福设备公司已经支付的34万元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6年1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2016年3月9日支付5万元；2016年4月5日支付4万元；2016年4月30日支付5万元；2016年5月8日支付5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对尚欠货款本金136767元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如何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期间及标准。《付款协议书》约定，若创思福设备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足额给付货款，永进设备公司有权就剩余所欠货款提前要求支付，并可要求创思福设备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4767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前述约定表明，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创思福设备公司以经济不景气为由逾期未付货款，不构成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正当事由。但是《付款协议书》签订时尚欠货款金额为476767元，协议签订后创思福设备公司又陆续支付了34万元，至起诉时本金仅尚欠136767元，若以476767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现创思福设备公司要求调减。考虑到双方在确定尚欠本金时实际将已付款作为了本金扣减，为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减为从约定的2014年2月12日起，以同期应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付款协议书》约定若任何第一期付款逾期，则全部货款到期。该协议约定第一期付款期限2016年1月18日已满，创思福设备公司次日才付款，应认定永进设备公司全部货款的付款期限于2016年1月18日届满。从此日起，永进设备公司有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付款进度，从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1月18日，以47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1月19日至同月31日，以37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至同年3月9日，以32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3月10日至同年4月5日，以27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4月6日至同月30日，以23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至同年5月8日，以18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5月9日至付清时止，以13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基于上述认定，创思福设备公司认为违约金应当调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作相应调减，该公司其他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7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7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创思福液力偶合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永进重型机械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3676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计算基数和期间依次为：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1月18日，以47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2016年1月19日至同月31日以37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2016年2月1日至同年3月9日以32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2016年3月10日至同年4月5日以27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2016年4月6日至同月30日以23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2016年5月1日至同年5月8日以18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2016年5月9日至付清时止以136767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一审诉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重庆永进重型机械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4元，大连创思福液力偶合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14元。二审诉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重庆永进重型机械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4元，大连创思福液力偶合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