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5年9月17日出生，土家族。法定监护人：ＸＸ，男，1971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靖，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女，2005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法定监护人：田志恒，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土家族。法定监护人：杨满莲，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恒，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满莲，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官庄学区。法定代表人：张晖。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武，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上诉人田某、田志恒、杨满莲与被上诉人凤凰县官庄学区身体权纠纷一案，张某，田某、田志恒、杨满莲均不服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并且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不当；上诉人户籍所在地2015年已为凤凰县沱江镇，属凤凰县城区范围；上诉人在校学习已5年有余，其父母多年来一直在官庄开餐饮店做生意，全家实际为城镇居民生活方式和标准，在计算上诉人各项赔偿时应依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时，按照湖南省服务业标准计算不合理；护理费116元根本无法雇佣护理人员，上诉人了解吉首地区至少每天150元，长沙地区至少每天200元，因此，上诉人请求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支出标准给予赔付。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20%的事故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上诉人目前已一眼失明，事故不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身体伤害，还面临后期巨额治疗费用，更给上诉人的将来带来无法估量的心理创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事故责任，显然给上诉人是再一次的伤害。一审判决末就给上诉人后续治疗进行相关认定与评判；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后续治疗提出诉讼请求，虽所需费用目前无法确定，但一审法院应当对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同时对上诉人追索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进行确定，否则，上诉人将来的后续治疗费用将无法向责任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上诉人在就读的官庄学区购买了“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国寿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等学生保险，相关保险单证也向一审法院提交，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并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但一审法院未明示上诉人追加案件当事人，也未依职权予以追加，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被上诉人田某、田志恒、杨满莲答辩称：上诉要点即为答辩观点。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被上诉人凤凰县官庄学区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第一，上诉人张某的户籍登记证明显示，其为农村人口；第二，虽然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在2015年撤乡并镇过程中，官庄乡并归沱江镇行政管理辖区，但并不表示所有归属沱江镇管辖的范围均属城区。沱江镇是一级政府管理行政部门，其辖区内既有城镇，也由农村，这是基本事实。就是北京市也不能说所有在北京市辖区内的都是北京市城市居民户口，在城市边缘仍然存在区县一级管理的农村居民。第三，原告的居住地至今仍是农村土地。二、护理标准应当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一标准，依法进行计算，不能由任何人凭想象增减标准，无规矩不成方圆，也就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因此，上诉人的观点纯属无理，不能采信。三、本案一审没有漏列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上诉人称在就读的学校购买了学生保险，因此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答辩人认为，这是因上诉人错误的理解了本案损害赔偿纠纷与机动车损害赔偿纠纷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提起的是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是属于民事纠纷范畴的侵权责任和人身损害赔偿，适用的是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更何况，作为承保学生意外伤害险的保险公司从未对其受到损害的事实提出过质疑或有拒绝理赔的意思表示。本案审理的是涉及侵权赔偿，与保险理赔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参加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程序违法。田某、田志恒、杨满莲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某对上诉人田某、田志恒、杨满莲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任何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某眼睛受伤系上诉人田某致害。从一审判决书的证据认定来看，除了当事人张某本人陈述2016年4月11日下午放学后晚自习前，上诉人田某在教室后面跳绳，他从田某身后经过，被上诉人田某跳绳的绳子打着眼睛，然后上诉人停下后，才对上诉人田某说她跳的绳子打着了他的眼睛的受害人陈述的证据外，就是被上诉人官庄学区提交的班主任管理日记（2016年春季）。证明了2016年4月12日班主任黄昌花询问田某，田某承认在先一天跳绳时打伤张某这一事实。首先从证据要件来看，这份班主任管理日记既不是证人证言，作为证人证言必须符合证人黄昌花针对调查人出具证人证言，且必须证人的身份基本情况，更重要是证人对其证明事实性负责而签名，而这份班主任管理日记显然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基本要件，其次，这份班主任管理日记也是书证，书证是指用文字、符号或图画所表达的思想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常见的书证包括合同书、各种各样的公、私文书、租凭契约、结婚证、房产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是一种客观内容体现，而班主任管理日记不仅参杂了黄昌花的主观意思，更重要是不具有书证特定权利机构记载内容的效力或者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所记载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仅以一分不属证据的班主任管理日记来认定上诉人田某跳绳将从身后经过的被上诉人致伤这一事实，是不符合证据应具备要件。其次从上诉人提出证人黄昌花证人证言却证明了上诉人田某并非本案的侵害人，且有证人田茂军的证言佐证，故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存在错误。二、即便是上诉人田某在2016年4月11日下午放学后晚自习前，在教室后跳绳致被上诉人张某眼睛致伤，被上诉人官庄学区也应承担教育、管理、保护不到位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诉人田某、田志恒、杨满莲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上诉要点即为答辩观点。针对上诉人田某、田志恒、杨满莲的上诉，被上诉人凤凰县官庄学区答辩称：一、上诉人否认事件发生的经过，实属歪曲客观事实，于理于法皆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事件的发生经过，在事发后已经历过多人、多次地调查了解，案件事实基本清楚。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企图以无原始直接证据的指认推翻案件事实，明显属于歪曲事实、推卸责任的做法。这种行为，既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也与现在社会推崇的诚信、担当的价值观念相悖。对于学校而言，答辩人尊重事实，直言担当，这是答辩人的责任，也是为人师表的宗旨。但答辩人有权拒绝强加之责。对于黄昌花老师（时任张某、田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的班主任工作日记，是班主任在日常教学和班级管理过程中，对所在班级的日常情况所做的逐日记载，答辩人学校所有的班主任均人手一册。它能真实地反映过去时段在班级管理过程中发生的基本事实。事实上，黄昌花老师的班主任日记所记载的事实与事发后我们学校组织事件的调查，基本事实完全一致。由此，上诉人否认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逃避由其自身过错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法律责任，显然不能得到支持。二、上诉人把其侵权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全部推卸给学校，显属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上诉状中责备学校没有提供学生在课间教室的安全责任制度和安全保护措施。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这是完全不顾客观事实的恶意推责。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证实，答辩人学校在学生安全方面和履行校方管理、保护责任方面，已经尽职尽责。从学校管理制度的制定、施行到班级管理措施的实施，从学生安全教育的宣传到对受伤害学生的合理性保护等，我校均有完整的制度和切实可行的措施。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学校所达到的管理程度，这不是现阶段我们农村学校所具备的基本条件。也可以说，即使条件再优越的学校，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不发生学生伤害事件。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实属无理。上诉人张某作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21049.78元；二、责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张某、田某是官庄学区所属的凤凰县官庄中心完小五年级的同班同学；2016年4月11日晚自习时，老师没有发现张某眼睛受伤，4月12日张某出现头痛、老师安排学生陪其回家找家长带去医院检查，张某吃药后返回学校继续学习，后出现呕吐；经黄昌花老师询问田某，田某承认先天晚上（4月11日下午放学后晚自习前）在教室后面跳绳时没注意张某在其身后，不小心打着张某；4月13日，双方家长及校方对此事予以协商。二、①、张某受伤后于2016年4月13日至4月28日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26236.06元；后于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6034.72元；②、张某受伤后到凤凰县人民医院、凤凰县民族中医院、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检查，花费门诊费共计2408.86元；③、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和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张某受伤后所花住宿费1200元、餐费1200元；④、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和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张某受伤后所花交通费为5500元（包括2016年4月12日张某从凤凰县人民医院到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的车费、后又从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车费、出租车费以及张某住院、复查、鉴定等所花的车费）。三、2017年1月24日，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张某因外伤造成其左侧眼底视网膜全脱，现左侧眼球已经萎缩、视力丧失己达盲目4级的伤残等级，符合七级标准；其护理期应定为187日，营养期187日为宜；后续医疗费用目前无法判定；若引发对侧眼球严重交感性眼炎，建议再次作损伤程度鉴定。原告申请鉴定花费2200元。四、张某住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新民村1组，系农村居民；张某受伤后，学校垫付了20000元医药费，田某父亲田志恒支付了5000元。五、被告官庄学区在对学校环境和学生的人身安全方面制定了完善的管理制度，并通过多种形式开展安全教育宣传，切实履行对学生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田某在学校教室后面跳绳不小心打着张某眼睛，田某在教室跳绳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60％），但其是未成年人，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监护人即田某的父母承担；2、原告作为一名限制行为能力人，接受了一定的文化教育和安全教育，其眼睛在被打伤后没有重视，事后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使其眼伤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对其最后的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责任，应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责任（20%）；3、被告官庄学区作为承担国家义务教育的机构，是教育管理学生的责任方，对其未成年人的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其虽有较完善的管理制度，但由于其在安全管理方面存在疏漏，使得原告在学校内受伤，后亦没有及时发现、治疗，学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20%）。经审核，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共计34679.64元（26236.06元+6034.72元+2408.86元=34679.64元）；2、护理费，原告护理期187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收入42494元/年标准，故护理费为21771元（42494元/年÷365天×187天=21771元）；3、交通费5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省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100元/天×（15天+4天）=1900元】；5、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187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5610元【30元/天×187天=561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95440元【11930元/年×20年×40%=95440元】；7、精神抚慰金，鉴于本次损害确实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该院酌定被告田志恒、杨满莲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被告官庄学区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鉴定费2200元、其他杂费2400元（住宿费1200元、餐费1200元），共计4600元（2200元+2400元=4600元），是由于侵权行为发生后原告实际发生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有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总额为151600元。（34679.64元+21771元+5500元+1900元+5610元+95440元+4600元）×60％+12000元+（34679.64元+21771元+5500元+1900元+5610元+95440元+4600元）×20％+4000元=151600元），即被告田志恒、杨满莲应赔偿1137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108700元（113700元－5000元=108700元），被告官庄学区应赔偿37900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17900（37900元－20000元=17900元）；对其他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志恒、杨满莲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8700元；二、被告凤凰县官庄学区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7900元；以上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对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5965元，由原告张某负担2643元、被告田志恒、杨满莲负担2574元、被告凤凰县官庄学区负担74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侵权行为之下的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凤凰县官庄学区已经按照相关教育规章制度，制定并实施切实有效的管理方案，保证学生在校的人身安全，并每周开大会均强调安全纪律问题。但在下午下课至晚上晚自习上课期间的休息时间段，未能防范在教室里可能出现的人身意外伤亡事件，导致张某在教室被田某跳绳打伤，致使伤残，凤凰县官庄学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为了防止出现类似的学生伤亡事件再次发生，敦促学校教育机构能够切实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认定凤凰县官庄学区承担20%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俩上诉人提出的学校应负主要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自从2009年《侵权责任法》的实施，在关于学生在校期间受伤的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的法律适用方面，坚持了“维护未成年学生合法权益与学校教育机构正常的管理和教学秩序”相互统一的立法原则，既全方位保护未成年学生的权益不受损害，又积极倡导维护学校教育机构的正常管理与教育环境，不过多的将责任加之学校，否则会造成老师不敢管理教育学生局面的出现，不利于整个教育事业的发展。因此，本案中，由于田某属于未成年学生，天性好动，安全意识薄弱，即使凤凰县官庄学区和老师尽了百分之百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无法预见到田某在教室里跳绳致使张某受伤的事件发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凤凰县官庄学区承担20%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维持。上诉人田某虽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经具备了从事相关体育运动的感知能力，知晓跳绳运动会对周边人所可能造成的人身伤害，其依然在教室这种狭窄的范围内从事高速运转的跳绳运动，存在危险性，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作为田某父母的田志恒、杨满莲亦应随时对子女进行安全教育，但疏于教育管理，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由于田某系未成年人，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其法定监护人田志恒、杨满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田某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某一方已年满十周岁，对于一般事务具备了分辨能力，有着趋利避害的自然本性，然其在田某跳绳的情况下，靠近并被打伤眼睛，自己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自行负担20%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张某一方提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款项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张某一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行协商或者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张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用34679.64元；2、护理费21771元；3、交通费用5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营养费5610元；6、残疾赔偿金95440元；7、鉴定费用、其他杂费4600元；8、精神抚慰金16000元（田志恒、杨满莲负担12000元，凤凰县官庄学区负担4000元）。经计算，按照确定的责任大小计算赔偿款项，凤凰县官庄学区应向张某一方支付赔偿金37900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费用，还应支付赔偿金17900元。田志恒、杨满莲应向张某一方支付赔偿金113700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元，还应支付赔偿金1087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田某、田志恒、杨满莲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2982.5元，由上诉人田某、田志恒、杨满莲负担29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友审 判 员  向才文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丁乐融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