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中民二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婕，女，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导游，住丽江市古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肖卫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树文，男，1977年7月16日生，纳西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祥，男，1978年9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户籍所在地：丽江市永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市古城区逸之南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庆云路祥和顺天****。 法定代表人：和树文。 原审第三人：丽江祥好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雪上中路保险公司经济实用房C-501（14）号 法定代表人：冯春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徐晓婕、和树文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的事实是：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和树文向原告冯春祥的祥好旅游车队租车，其间，除去被告零星所付租车款，共欠原告租车款人民币56.59万元。2014年6月27日，被告和树文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言明：“现欠祥好旅游车队2014年1月-2014年4月车费56590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和树文追索，被告和树文一直未予支付。另查明，被告和树文与被告徐晓婕于201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19日登记离婚。被告丽江市古城区逸之南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之南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和树文。经营范围：旅游咨询服；代订租车；票务代理；代订酒店服务。原告冯春祥的祥好旅游车队没有相应租车资质。第三人丽江祥好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冯春祥。经营范围：旅游咨询服务；汽车代驾服务；汽车室内装饰服务；汽车装饰用品及配件；日用百货、土特产、工艺品、文化办公用品、针织产品的批发与零售；餐饮、酒店管理。对被告和树文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所欠原告的租车款56.59万元，被告逸之南公司签章进行了确认。2014年6月27日，被告和树文、被告逸之南公司对帐确认2014年1月、至4月合计欠原告车费56.59万元，对账人处有冯春祥及丽江祥好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确认人处有和树文的签名及逸之南公司的印章。2015年4月16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逸之南公司、和树文、徐晓婕连带偿还原告租车款人民币56.59万元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逸之南公司对欠原告冯春祥租车款56.59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逸之南公司认为原告没有租车资质，该笔租车款不合法，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原告虽没有租车资质，但这资质的设置只是为了行政管理的需要，行为的实施并不必然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维护交易稳定的原则及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院对原告的租车行为予以确认。第三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和树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租车款系基于被告和树文的租车行为所产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和树文应承担支付租车款的义务。被告逸之南公司成立后，对被告和树文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欠原告租车款56.59万元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其行为应视为是债务的加入，该债务的加入并不能免除被告和树文的还款责任，故对被告和树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和树文、被告逸之南公司应共同偿还原告租车款56.59万元，且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徐晓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涉案租车款产生于被告和树文与被告徐晓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徐晓婕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存在。故被告徐晓婕对被告和树文所欠原告租车款56.59万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被告和树文、被告逸之南公司、被告徐晓婕对被告和树文所欠原告的租车款56.59万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且相互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和树文、丽江市古城区逸之南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徐晓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租车款56.69万元，三被告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60.00元，由被告和树文、丽江市古城区逸之南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徐晓婕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徐晓婕、和树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徐晓婕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l、本案诉讼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既然是租赁合同纠纷就应明确达成租赁合同的双方主体是谁？从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是被上诉人即冯春祥所代表的车队，而承租人应当是逸之南公司，在整个订立租赁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徐晓婕从不知情，也未在任何派车单上签字认可过，更不是逸之南公司的股东或工作人员，仅仅与被上诉人和树文存在夫妻关系而己，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徐晓婕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理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徐晓婕的全部诉请。2、本案另一重要的案件事实也未查清，即本案中被上诉人和树文开办公司所欠下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代理人认为这条规定与婚姻法的精神相违背，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也就是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为应当以“为共同生活需要负债”为条件，而不是只要有婚姻关系存在任何一方的负债都是共同债务。如果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方个人负债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会导致婚姻关系变成一种非常危险的关系，一旦婚姻出现危机，一方可以通过向外负债来损害另一方利益，而另一方却毫无办法，因为不可能一天24小时跟在后面去防止对方对外负债，这完全不利于婚姻关系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本案中，被上诉人和树文设立逸之南公司时并对外产生债务时，确实与上诉人徐晓婕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针对第二十四条的理解：“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可以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同享有，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视其为共同债务。”根据上述两个判断标准，上诉人徐晓婕既没有与被上诉人和树文举债的合意，也未分享到被上诉人和树文设立公司所带来的利益，故被上诉人冯春祥所主张上诉人徐晓婕应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于情无理。本案因租赁合同纠纷所欠债务应是公司债务或被上诉人和树文个人债务。综上所述，根据以上事实和法规，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和树文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5）玉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逸之南公司向被上诉人冯春祥承担支付租车款的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冯春祥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冯春样无旅游客运车辆经营资质、无客运车辆出租资质，被上诉人冯春样的租车行为不合法。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冯春祥系自然人，且在一审整个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冯春祥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旅游客运车辆的出租资质，且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旅游客运车辆经营许可的证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租车行为均是发生于旅游团队，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冯春祥在无旅游车辆出租资质及旅游客运车辆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发生的租车行为不合法，即租赁合同不合法，故基于一个不合法的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冯春祥的出租车辆的行为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对该违法出租车辆的行为行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系认定错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冯春祥在未取得旅游客运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进行违法经营旅游客运车辆的行为给社会带来了潜在的危险，严重损害了国家、社会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冯春样承担支付租车款的事实明显错误。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冯春祥在诉状中已认可上诉人和树文对外以逸之南公司总经理的名义经营业务，即被上诉人冯春祥认可上诉人和树文的行为系逸之南公司的行为，而并非上诉人和树文的个人行为，而上诉人和树文也确实是在经营逸之南公司营业范围内的相关业务。本案被上诉人逸之南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了营业执照，其中一项经营范围为代订租车，即被上诉人逸之南公司具有租车资质，且被上诉人冯春祥向法庭提交的“车费对账单”上清楚的标注为“丽江市古城区逸之南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调冯春祥车费费用对账单”，该对账单上盖有逸之南公司的印章，系被上诉人冯春祥与被上诉人逸之南公司进行的对账确认，且实际上也是逸之南公司向被上诉人冯春祥租车，上诉人和树文之所以在“车费对账单”及被上诉人冯春祥向法庭提交的“欠条”上签字，是因和树文系逸之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在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其签字行为系逸之南公司的行为，而并非上诉人和树文的个人行为。且被上诉人逸之南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系其向被上诉人冯春祥租车，系其欠被上诉人冯春祥租车款。但一审法院却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确认系上诉人和树文向被上诉人冯春祥租车，租车款系上诉人和树文所欠，一审法院确认租车款系上诉人和树文所欠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租车行为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对整个案件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是造成本案判决错误的直接原因，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对本案事实重新审查，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皆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月-2014年4月期间，上诉人和树文向冯春祥的车队租用旅游车辆，因为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和树文与冯春祥，和树文应当向冯春祥支付因租车产生的费用。2014年4月2日逸之南公司登记设立，2014年5月26日丽江祥好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登记设立。2014年6月份，和树文以逸之南公司的名义出具对账单，确认2014年1月到2014年4月份期间欠冯春祥（丽江祥好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车费565900元。同时还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在对账单上加盖逸之南公司的印章，是和树文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行为，因此逸之南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是逸之南公司认可债务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和树文个人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和树文与逸之南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欠款的义务。 徐晓婕与和树文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8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和树文所欠车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不存在该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因此徐晓婕应当对和树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车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综上，上诉人徐晓婕、和树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0.00元，由上诉人徐晓婕、和树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中梁 审 判 员  马 昕 代理审判员  谭 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