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5民初9167号原告:王海军，男，1967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荣，北京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郗玉玲，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华瑞清恒（北京）典当有限公司会计，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付，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辉，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刘凤金，男，1951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海军与被告郗玉玲、被告刘辉、被告刘凤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荣，被告郗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付，被告刘凤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辉参加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之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5日，刘凤金与王海军签订鹿场转让协议，约定刘凤金将其名下“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有关的一切财产（包括与经营鹿场有关的证照、鹿场经营管理权、鹿场占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等）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海军，同时王海军免除刘凤金150万元债务；鹿场在王海军经营期间如遇拆迁，全部拆迁补偿款归王海军所有。该协议已经刘凤金、王海军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已发生法律效力，鹿场已经归王海军所有。近日，王海军得知郗玉玲以其与刘辉、刘凤金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为依据，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判决书，确认该协议有效。王海军认为，刘辉、刘凤金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处分鹿场，构成无权处分行为。且，刘凤金隐瞒事实，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王海军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被告郗玉玲辩称：不同意王海军的诉讼请求，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王海军要求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2月10日，刘辉作为借款人、刘凤金作为承诺人与郗玉玲作为出借人，签订了《协议》，约定：“本人刘凤金同意，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高米店村，本人名下的鹿场即将拆迁，本人同意将该鹿场的拆迁款代替刘辉还给郗玉玲，还款比例为该鹿场拆迁款的75%。即刘凤金同意用拆迁款的75%，承担2014年10月30日郗玉玲与刘辉签订《欠款确认单》中确定的欠款数额457万元，本债务承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系刘辉、刘凤金与郗玉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协议。另外，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刘凤金认可该鹿场归其所有，未主张其与王海军签订有《鹿场转让协议》。（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已发生效力。2、王海军与刘凤金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鹿场转让协议》系王海军与刘凤金捏造的。王海军与刘凤金捏造的《鹿场转让协议》中提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万元，乙方以免除甲方150万元债务的方式进行支付，即甲方以鹿场抵偿所欠乙方的150万元债务。本协议一经双方签署，即视为乙方免除了甲方的债务，转让价款即告支付。”既然涉及到150万元的债务，但在协议中未明确150万元的债务的具体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也就是说，刘凤金欠王海军的150万元的债务不真实，这份《鹿场转让协议》系王海军与刘凤金捏造的。3、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执照、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等不允许转让。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的经营者系刘凤金，组织形式系个体。国务院《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第二十三条还规定，个体工商户“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由此可见，法律规定系不允许转让个体工商户经营执照的。另外，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的土地系承租而来，且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由于没有合法的建房手续，故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亦不可转让。4、王海军与刘辉、刘凤金系亲属关系，王海军与刘辉、刘凤金恶意串通，恶意损害郗玉玲的利益。从2015年2月10日签订《协议》到郗玉玲向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刘辉、刘凤金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亦从未向郗玉玲表达过养鹿场转让的情况，养鹿场一直由刘凤金占有使用。由于刘凤金的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面临拆迁，郗玉玲多次要求刘凤金配合到拆迁公司办理分配拆迁款事宜，刘凤金一直说需要等待。后刘凤金和刘辉为了不让郗玉玲分到拆迁款，与王海军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鹿场转让协议》。5、养鹿场一直由刘凤金占有使用，现在仍然由刘凤金将部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6、王海军与刘辉、刘凤金恶意串通，应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第三人与原诉一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滥用撤销之诉诉权的，法院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权益受到侵害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相应损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王海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刘凤金、被告刘辉辩称：同意王海军的诉讼请求，刘凤金、刘辉与王海军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经审理查明：一、（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案件裁判情况2015年，郗玉玲将刘辉、刘凤金诉至我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刘辉辩称,因欠郗玉玲钱所以书写欠条,希望等拆迁款到位帮助还钱。刘凤金辩称，书写欠条时，经过郗玉玲夫妻和中间人提议，是在郗玉玲父亲有病的情况下书写，郗玉玲答应写完了不公开，将来拆迁我帮助刘辉还钱。2015年10月20日,我院作出（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5年2月10日，被告刘辉作为借款人、被告刘凤金作为承诺人与原告郗玉玲作为出借人，签订了《协议》，约定:‘本人刘凤金同意，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高米店村，本人名下的鹿场即将拆迁，本人同意将该鹿场的拆迁款代替刘辉（儿子）还给郗玉玲，还款比例为该鹿场拆迁款的75%。即刘凤金同意用拆迁款的75%，承担2014年10月30日郗玉玲与刘辉签订《欠款确认单》中确定的欠款数额457万元，本债务承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4年10月30日，被告刘辉向原告郗玉玲出具《欠款确认单》一份，确认借款事项。原告郗玉玲称依据该协议，拆迁公司可以把拆迁款直接给原告郗玉玲，但是被告刘凤金不配合，如果合同是有效的，原告郗玉玲就可以到拆迁公司办理手续，但是被告刘凤金认为协议是保密的情况，不配合原告郗玉玲领取拆迁款，目前鹿场尚未拆迁。被告刘辉称不知道原告郗玉玲为何起诉，还钱的事和本案没关系，合同是真实的，457万元是对的，算了本金和利息。被告刘凤金称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的名确实是被告刘凤金的，但是鹿场的东西不全是被告刘凤金的，目前鹿场尚未拆迁；签协议经过原告郗玉玲夫妻和中间人提议，是在原告郗玉玲的父亲有病的情况下写的，原告郗玉玲也答应写完了不公开，将来遇上拆迁，被告刘凤金帮助儿子被告刘辉还原告郗玉玲的钱，如果公开，被告刘凤金是不会写的。因此，不同意原告郗玉玲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原告郗玉玲与被告刘辉、被告刘凤金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故对原告郗玉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判决送达之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宣判后，郗玉玲向争议鹿场的拆迁部门提交了该判决书。二、王海军与刘凤金签订的鹿场转让协议相关情况王海军称2015年11月份前后，在前高米店村委会处得知上述判决后，遂提起本案诉讼。王海军认为，该判决认定的协议系刘辉、刘凤金擅自处分王海军的财产，因为争议的鹿场已经于2012年转让给王海军，用于抵消刘凤金欠付王海军的150万元债务。就此，王海军向本院提交了鹿场转让协议及款项出借的凭证等证据。王海军提交的鹿场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为刘凤金，受让方为王海军，双方就刘凤金将自有鹿场转让给王海军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转让鹿场的基本情况：鹿场名称为“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营业执照注册号为110115601327567，位于大兴区黄村镇前高米店京开路东侧，占地面积3亩地，地上建筑约1600平方米；转让范围：与鹿场有关的一切资产（包括与经营鹿场有关的证照、鹿场经营管理权、鹿场占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等）；转让价格为1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海军，同时王海军免除刘凤金150万元债务，协议一经签署，即视为王海军免除了刘凤金的债务，转让价款即告支付；双方在协议签订当日办理完毕鹿场的交接手续，鹿场在王海军经营期间如遇拆迁，全部拆迁补偿款归王海军所有，刘凤金应积极配合王海军办理拆迁补偿手续。该协议落款处刘凤金、王海军签字确认，签署日期为打印的2012年3月15日。有关上述协议中的150万元债权债务，王海军提交了刘凤金出借的借条四张。其中，2007年9月20日借条载明，刘凤金借王海军现金23万元；2008年9月20日，刘凤金借王海军现金22万元；2011年3月18日，刘凤金借王海军现金65万元；2012年3月10日，刘凤金借王海军现金40万元。以上累计150万元。具体借款情况，王海军庭审时表述称，2007年的借款来自王海军的拆迁款，其中15万元是转账方式支付；2008年出借22万元；2011年借款是给的现金，65万元中40万元是王海军从朋友处借的。关于上述协议中的鹿场，王海军提交了刘凤金承包土地的相关协议。刘凤金、刘辉认可王海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称当时借钱，部分是为了鹿场经营，部分为刘辉还账，还有部分购车使用，共计借款150万元，没有还过利息。刘辉确认65万元的借条上是其签名，并称该款项其实际用于赌博。三、鉴定情况郗玉玲对王海军提交的鹿场转让协议及借条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申请对鹿场转让协议及四张借条上的落款签名笔迹进行形成时间鉴定。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协商，各方一致同意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本院先后向前高米店村委会及黄村镇经管站调取了笔迹鉴定的比对样本，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鉴定期间，本院还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调解，经过反复沟通后，王海军、郗玉玲就调解达成了初步意见，但之后刘凤金不同意该调解的初步意见，最终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就涉案鹿场的拆迁手续相关事项，本院向拆迁部门进行了调查，拆迁部门答复称：由于涉案鹿场的产权人尚未确定，故一直没有签订拆迁协议，拆迁方案也没有确定；2014年，王海军曾经向拆迁部门提供过一份王海军与刘凤金签订的鹿场转让协议；另外，还有法院的一份判决书（即郗玉玲一案（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判决书）；但因为有争议未能确定拆迁人，所以没有就拆迁事宜进一步洽商。诉讼过程中，王海军称其与刘凤金2012年3月15日签订过转让鹿场的协议，但2014年5月王海军与拆迁公司就鹿场拆迁进行协商时，拆迁公司认为原来的转让协议不够严谨，故重新签订了鹿场转让协议，但延续使用2012年3月15日的日期；鹿场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海军将借款欠条返还给刘凤金，刘凤金将借条销毁；现在的借条是按照原来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出具的，无法确定具体的出具时间。由于时间太久，导致之前的陈述存在问题。就上述事实，刘凤金称，王海军将借条返还后，2014年在拆迁办办理拆迁手续，王海军拿着协议去村里盖印，但村委会未给盖章。郗玉玲提出，王海军前后陈述完全不一致，王海军、刘凤金虚假陈述，相关鹿场转让协议和借条是王海军、刘凤金恶意串通，事后伪造的，法院对其应进行处罚。因王海军已经明确鹿场转让协议和借条系后续所签，故郗玉玲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并撤回鉴定申请。四、郗玉玲提交的其他证据涉及事实郗玉玲提交了刘辉出借的欠款确认单，载明刘辉自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1月29日陆续向郗玉玲借款514万元，之后陆续返还57万元，截止2014年10月30日，刘辉尚欠457万元。2015年2月10日,刘凤金、刘辉、郗玉玲达成协议，约定刘凤金同意用鹿场拆迁款的75%，承担2014年10月30日郗玉玲与刘辉签订的欠款确认单中确定的欠款数额457万元，本债务承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经（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判决书确认有效。郗玉玲提交谈话笔录及开庭笔录，认为该笔录中刘凤金认为鹿场归其所有，没有主张过与王海军签订有鹿场转让协议，据此可以证明鹿场转让协议是王海军与刘凤金恶意串通制作。郗玉玲还提交了前高米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2016年6月15日的证明载明，王海军和刘凤金为叔侄关系；2016年7月1日证明载明，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经营权归刘凤金，鹿场内所有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均归刘凤金所有。郗玉玲提交的工商查询材料载明，北京前高凤金养鹿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凤金，经营范围鹿养殖销售。郗玉玲提交的租房费收据载明：2016年5月2日，刘凤金收到租房费350元（一间）。王海军称鹿场转让后，涉及的租金是王海军委托刘凤金收取租金，并且每月支付刘凤金3000元费用。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和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后续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后续诉讼中的举证、质证等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当撤销。本院对于该争议焦点的具体认定意见如下：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现王海军2015年11月自村委会得知（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16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并且提交了相关材料，符合上述规定的受理条件。其次,（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郗玉玲与刘凤金、刘辉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刘凤金将名下鹿场拆迁款的75%用于偿还刘辉欠付郗玉玲的欠款457万元。该协议达成于2015年。但是，在该协议达成之前，刘凤金就同一鹿场与王海军达成转让协议，约定该鹿场的所有财产转让给王海军，拆迁款归王海军所有。故，郗玉玲与刘凤金、刘辉达成的协议，约定刘凤金将鹿场的拆迁款用于抵偿刘辉欠款，事实上构成了对鹿场财产权益的再度处分，客观上损害王海军的财产权益。再次,在（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凤金、刘辉未依法披露刘凤金与王海军之间存在鹿场转让协议，致使（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未能予以审查。查明事实显示，作为债权人的王海军和郗玉玲，对于刘凤金就同一鹿场分别转让的事实均不知情。在（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案件中，刘凤金、刘辉均确认与郗玉玲签订了争议的协议，对于协议约定内容并无实质性争议。在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标的均无实质性异议的情况下，该案件欠缺诉因。另外，郗玉玲提出该协议认定有效，即可到拆迁公司办理手续。而刘凤金隐瞒之前与王海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使得郗玉玲与刘凤金、刘辉案件的裁判损及王海军权益。因此，该判决直接认定郗玉玲与刘辉、刘凤金协议有效不妥。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生效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当事人民事权益时，王海军有权申请撤销该生效判决。郗玉玲关于王海军与刘辉、刘凤金恶意串通，损害郗玉玲利益等辩解意见，欠缺充分证据证实，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撤销（2015）大民（商）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四万三千三百六十元，由被告刘凤金、刘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林树影人民陪审员  李景臣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