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四终字第0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路31号。组织机构代码：A0631907-4。 负责人：王同军，该居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郝付华，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西焦北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40176721-0。 法定代表人：武晓峰，该卫生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梁蕾、王阅春，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56号九派大厦16层。组织机构代码：67466122-7。 负责人:韩雪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立行，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小马，男，1954年12月19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温涛，男，1982年6月30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与被告温小马系父子关系。 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6日11时30分许，被告温小马在柏林庄垃圾转运站院内无驾驶证驾驶冀Ａ×××××中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时冲撞院内围墙，致围墙倒塌，后此车冲出院内遇有王利华驾驶自行车至此相撞，王利华当场死亡，车辆及其他设施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石家庄市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温小马负全部责任，王利华无责。2013年9月24日，王利华家属就该事故的赔偿事宜与本案原被告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由本案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利华家属支付110000元整（如保险公司追偿由温小马承担），本案被告温小马向王利华家属支付230000元整，本案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向王利华家属支付160000元。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根据该调解协议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协议第三项载明本案原告保留追偿的权利。本案原、被告均认可该调解书生效并已履行完毕。另查，事故车辆冀Ａ×××××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委会，该车辆挂靠于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以上事实有调解笔录、（2013）新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凭证、收条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均对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调解笔录、调解书及支付证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涉案死者王利华家属支付了11万元。被告温小马无驾驶证驾驶存在缺陷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作为车辆所有人的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直接侵权人为被告温小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对原告向被告温小马主张追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应对原告追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以与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和车辆非运营车辆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协议只对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事故车辆是否为运营车辆不影响挂靠关系存在的事实，不足以排除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对事故车辆存在管理责任的义务，对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温小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支付人民币110000元。 二、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对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温小马、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负担。 判后，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不服，向本院提起，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称，第一、（2014）新民初字第1618号调解协议，已经明确上诉人柏林庄居委会不承担追偿责任，该调解协议自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原判未认定其效力错误。第二、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追偿的对象是侵权人温小马，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给予保险公司向车主追偿的权利，原判保险公司向我居委会追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上诉称，一、我队并非“温小马无证驾驶车辆致人死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也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且我队与柏林庄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居委会确保车辆的安全运行，一切事故由居委会负责与我单位无关”，原判保险公司向我队进行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保险公司追偿由温小马承担，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原判我单位承担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温小马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依照法律规定，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是否享有追偿权？二、依据2013年9月24日调解协议，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是否放弃了对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的追偿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享有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权利。 涉案事故是温小马在替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委会内设部门垃圾转运站的职员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其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外应由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委会承担，据此，本案中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委会享有追偿权。故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称“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追偿的对象是侵权人温小马，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给予保险公司向车主追偿的权利，原判保险公司向我居委会追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辆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挂靠人在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辆一方责任的情形下，承担责任需要三个构成要件，其一、形成挂靠关系，其二、属于该机动车辆一方责任，其三、该机动车辆从事道路经营活动，三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挂靠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但涉案车辆为垃圾清运车，其用途属于维护公共卫生的公共事业，并非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且涉案车辆未向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缴纳管理费，因此，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不属于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即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对涉案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因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主张追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判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追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不应确定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618号一件中温小马对保险公司承诺的效力。在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618号案件中，温小马对保险公司“如保险公司追偿由温小马承担”的承诺的效力，应由该案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该案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无“如保险公司追偿由温小马承担”的内容，该民事调解书第三条显示“保险公司保留向其他被告追偿的权利”。即（2013）新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保险公司向二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进行限制。故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称“（2014）新民初字第1618号调解协议，已经明确上诉人柏林庄居委会不承担追偿责任，该调解协议自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原判未认定其效力错误。”、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称“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保险公司追偿由温小马承担，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原判我单位承担责任错误。”不成立。 因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温小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支付人民币110000元。”。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对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第一项款项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2500元由温小马、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的诉讼费25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柏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上诉的诉讼费25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林 审 判 员 牛跃东 审 判 员 李坤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