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湖夹滩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文星大道281号。负责人：刘军，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华，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湘勤环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川大路三段108号51栋附10号。法定代表人：邬成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力，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湖夹滩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夹滩社区）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华、刘强、成都市湘勤环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管公司）、高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件。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湖夹滩社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物管公司与湖夹滩社区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并未终止。1、《委托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7月28日，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该协议书至今都正常履行，物管公司称该协议书已经终止没有实质依据。2、谢长福是物管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湖夹滩社区的工作人员，死者刘某在湖夹滩社区的工资表中不存在。3、根据西航港街道办文件，社区的服务工作由第三方服务公司管理，并签订法律文书。（二）湖夹滩社区与死者刘某并未达成劳务关系，赔偿责任应当由物管公司承担。湖夹滩社区工资表都是按实际工作人员发放，每个工作人员领取工资都是签字、捺印，但湖夹滩社区工资表中并无死者刘某的名字。刘兴华、刘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查明死者刘某是在湖夹滩社区从事环卫工作，工资也是湖夹滩社区发放，刘某与湖夹滩社区形成劳务关系，且刘某死亡后的费用是由湖夹滩社区垫付。物管公司辩称，双方虽没有书面签订解除委托协议书，但湖夹滩社区书记口头通知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终止了双方合同，之后社区没有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从2016年2月1日开始保洁人员的工资都是社区直接发放。高力辩称，请求按照一审判决返还垫付费用31729.94元，该费用是由我个人垫付，与社区无关。刘兴华、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物管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0520元及律师费；2、湖夹滩社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湖夹滩社区与物管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双方约定：“湖夹滩社区将湖夹滩小区和市场范围内的环境卫生清扫保洁服务项目委托给物管公司管理。湖夹滩社区按协议向物管公司按时支付作业费用。本协议期限为三年：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管护辖区的公共环境卫生每年包干协议价3792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1日至5日支付31600元。保洁工人每年的意外保险由湖夹滩社区负责购买。湖夹滩社区协助物管公司做好道路和市场保洁的相关协调工作”，《委托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1月31日，湖夹滩社区口头解除了与物管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谢长福于2014年7月28日进入物管公司，负责湖夹滩的卫生检查，每月工资3000元，在湖夹滩社区解除与物管公司的《委托协议书》的同时，物管公司也与谢长福解除了劳动关系。此后，谢长福继续在湖夹滩社区负责湖夹滩的卫生检查，同时负责向打扫卫生的保洁工人发放工资，其本人也从湖夹滩社区领取工资，每月工资仍为3000元。2016年3月，刘某经谢长福介绍，开始在湖夹滩社区从事保洁工作，并在湖夹滩社区领取劳动报酬1500元／月，湖夹滩社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购买意外保险。2016年8月22日5点左右，刘某在昏倒，后被送往成都市双流区中医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1729.94元，此款由高力垫付。2016年8月22日19时4分，刘某在成都市双流区中医医院死亡。成都市双流区中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一栏处记载为“昏迷待诊”，《死亡通知单》中“死亡诊断”处记载为“昏迷待诊：脑梗死？脑出血？其他”，同时在“是否同意尸体解剖”处记载为“不”。2016年9月6日，刘某的儿媳王建萍收到高力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一审另查明，刘某出生于1949年1月7日，户籍所在地在四川省三台县万安镇方家沟村九组019号，刘兴华系刘某之女，刘强系刘某之子。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委托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通知单、收条、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湖夹滩社区与物管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委托协议书》后，2016年3月刘某开始在湖夹滩社区从事保洁工作，并从湖夹滩社区领取劳动报酬，故刘某是为湖夹滩社区提供劳务，刘某与湖夹滩社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此，刘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当由湖夹滩社区承担，但由于本案中刘某的近亲属在刘某死亡后不同意尸检，导致刘某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刘某的近亲属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定因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由湖夹滩社区承担50%。对于因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729.94元；2、死亡赔偿金：133211元（10247元∕年×13年）；3、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12个月×６个月）；4、误工费1260元（3人×3天×140元∕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181433.94元，由湖夹滩社区承担90716.97元。对于刘兴华、刘强主张的其他损失10816元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湖夹滩社区已经与物管公司解除《委托协议书》，刘某是向湖夹滩社区提供劳务，故物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高力要求刘兴华、刘强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724.94元及丧葬费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夹滩社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兴华、刘兴强因刘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90716.97元；二、刘兴华、刘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高力垫付款31729.94元；三、驳回刘兴华、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刘兴华、刘强负担877.5元，由湖夹滩社区承担877.5元。本院二审期间，湖夹滩社区提交《西航港街道关于加强和规范社区临聘人员管理的通知》，拟证明环卫工人必须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管理。刘强、刘兴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物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说明2016年3月18日之后湖夹滩社区将西街区域的卫生承包给其他公司了。高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产生于2016年1月之后，不能实现湖夹滩社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本院认为，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上诉人未予诉争的，二审不予审查。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的认定。对此，本院阐述如下：本案中，湖夹滩社区与物管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于2016年1月31日之后并未实际履行，而刘某于2016年3月由谢长福介绍到湖夹滩社区从事保洁工作，湖夹滩社区通过谢长福“代发”的形式向刘某发放劳动报酬，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刘某是为湖夹滩社区提供保洁劳务。二审中，湖夹滩社区主张应由物管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与证明、询问笔录等在案证据不相吻合，且湖夹滩社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16年3月以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委托协议书》。因此，对于湖夹滩社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刘某生前系向湖夹滩社区提供劳务，进而双方之间建立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基于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湖夹滩社区应就刘某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湖夹滩社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湖夹滩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小茂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朱世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