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5308号原告何珊，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黄彩虹，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志峥，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告刘细拾，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璐，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地上海市。负责人吴军。委托代理人陈加颂，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文骏，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珊与被告胡志峥、刘细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珊之委托代理人尹君、黄彩虹、被告胡志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利芳(暨被告刘细拾之委托代理人)、被告刘细拾、被告平安财保之委托代理人陈加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珊诉称，2012年3月7日下午其乘坐案外人何某驾驶的电动车沿莲花南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近外环处，与被告胡志峥驾驶的赣M4XXXX机动车(以下简称甲车，车主为被告刘细拾)相撞，致其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胡志峥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与何某无责。本起事故致其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XXX伤残。本起事故是因被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无任何责任，加之其在事故前后的生活状态有极大反差，以及其原有残疾并非本人过错等原因，被告应全额赔偿其损失，不应折算损伤参与度。其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人民币701,616元(以下币种相同)、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每天20元*15天)、护理费7,500元(每天50元*150天)、营养费4,800元(每天40元*120天)、误工费27,500元(每月2,500元*11个月)、医疗费48,084.46元(其中有1万元已由被告平安财保垫支)、护工费375元、交通费1,237元、修车费300元、鉴定费2,300元、长期护理费436,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750元，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剩余部分由被告胡志峥、刘细拾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赔偿损失中部分项目的诉请金额，即主张残疾赔偿金763,360元(每年47,710元*20年*80%)、医疗费18,084.46元(已经扣除被告胡志峥、刘细拾垫付的2万元、被告平安财保垫付的1万元)、鉴定费用5,000元(包括二次鉴定费用4,300元以及鉴定人出庭费用700元)、长期依赖性护理费1,046,672元(本市2014年年平均工资65,417元*80%*20年)、伤残器具费131,400元(每天12元*365天*20年)，其他损失项目的诉请金额不变，赔偿总额为2,046,528.46元。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交强险保单一份；3、门急诊病史卡、诊断报告、出院小结一组；4、住院医疗费单据、门急诊医药费单据、外购医药用品发票、日用品单据、救护车费收据一组；5、护工服务申请单一份；6、修理费发票一份；7、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一份；8、出租车票据一组；9、病情证明单一组；10、病假建议书一组；11、单位误工证明一份；12、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F-3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13、鉴定费发票一份；14、上岗服务协议书二份；15、农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诉讼中原告提出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申请，被告胡志峥、刘细拾提出伤残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参与度的鉴定申请，本院遂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胡志峥辩称，事发经过属实，但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当时原告父亲何某没有行驶证，驾驶的也是无牌助动车，加之违法载人，这些行为与事故后果存在关联，故非机动车一方负有过错，其不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其愿意与被告刘细拾一起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其对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金额有异议，如原告自身有残疾而非特殊体质，应按参与度鉴定确定的系数折算赔偿数额。部分项目中的费用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有些费用不应计入损失范围，如非医保的医疗支出，外购药、日常用品、纸尿裤等费用。此外，其要求被告平安财保在商业险范围内就其预交的鉴定费用进行偿付，其垫支的医疗费用2,356.30元及钱款2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胡志峥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1、保险单一份；2、医疗费单据一组；3、收付款凭证一份。被告刘细拾辩称，事发经过属实，其愿意与被告胡志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就事故责任之认定、赔偿损失的范围以及损伤参与度的意见同被告胡志峥，略。被告平安财保辩称，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甲车确在其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商业险的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5,000元、被告胡志峥、刘细拾支出的鉴定费用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用于口腔科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误工的情况，原告所主张与之关联的损失均不予认可。原告并非车辆所有人，不同意向对方赔偿修理费损失。此外，其已向原告预先垫支医疗费用1万元，要求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余同其他被告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出示并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胡志峥表示证据1及证据3中华山医院门诊记录册均不予认可，证据4中的院方收费内容由法院核定，日常用品及外购药品均不予认可，证据5与原告主张的医疗期间护理费用不应重复计算，证据12的结论中未明确与本起事故相关的伤残等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刘细拾表示证据4中瑞金医院用的钢板是进口的，属于非医保范围，不同意支付，在外就餐的费用亦不予认可，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胡志峥；被告平安财保表示证据1、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胡志峥，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剔除原有慢性神经元疾病的因素对本起伤残结果的影响，证据4中便利店小票、海绵垫等票据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其余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非医保部分不同意赔偿，闵行区中心医院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有五张票据看的是口腔科，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证据6、7上无付款人姓名，且原告不是所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证据8中的费用过高，由法院酌定，证据9、10、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14中的二份协议书不一致，系伪造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5不足以证明事发后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单位未发放过工资，且与证据11中记载停发工资的时间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均不能证明误工的事实。对被告胡志峥提供的证据，原告表示均无异议。对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无异议。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2年3月7日下午原告何珊乘坐案外人何某驾驶的电动车沿莲花南路自北向南行驶，与被告胡志峥驾驶的甲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刘细拾)相撞，致原告何珊受伤，电动车损坏。事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胡志峥违反让行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何某、原告何珊无责。原告何珊被送至医院并于同月7日至同月21日期间住院治疗。被告胡志峥支付了医疗费用、救护车费合计2,356.30元，原告何珊支出了医疗费用、救护车费合计47,710.86元(其中有1万元系被告平安财保垫支)。2014年5月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何珊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7月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珊原有慢性神经源性病，本次交通事故致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一定程度上加重其原有疾病，其目前情况属XXX伤残范畴；酌情给予伤后休息270日，营养90日，护理120日；后期若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此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用2,3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700元。诉讼中，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对原告何珊伤残后果与原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及其是否需要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015年9月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记载，“1、被鉴定人于2012年3月7日因交通事故致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手术内固定治疗，现不能完成屈髋动作、勉强屈膝，站立不能，助步器不行，生活不能自理。2、被鉴定人何珊2岁左右发现走路易摔跌，爬起困难，之后无特殊治疗，病情无明显恶化也无明显好转，日常能站立、行走，上下楼梯借助于双方牵引可以独立完成。后经多家医院诊疗，均明确诊断：进行性脊肌萎缩症…根据相关临床资料，进行性脊肌萎缩症的进展与其发病年龄密切相关，2岁后发病者可以保持行走能力至50岁左右…被鉴定人原有进行性脊肌萎缩症是造成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本次外伤对该疾病进程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其参与度酌情为20—30%。3、被鉴定人目前实际情况，对其日常活动能力进行评分：自主完成进食，自主完成床上平移，缓慢翻身、起坐，自主完成穿脱上身衣物，无法自主完成修饰、洗澡，完全依靠他人帮助完成床椅转移，借助轮椅实现平地移动，需要他人扶助才能到规定地方完成大、小便过程，仅能自主完成用厕后的冲洗过程。综合评分为40分，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4.2.2.2)之规定，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A.2.4之规定：主要由原有疾病或残疾造成，本次损伤及其并发症，后遗症对其所需护理依赖程度只起到加重和辅助作用的，损伤参与度为25%”，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珊原患有进行性脊肌萎缩症，2012年3月7日交通事故外伤对其原疾病进程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其参与度酌情为20%—30%；此后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为25%”。此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被告胡志峥、刘细拾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被告平安财保为甲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单位，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甲车一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事故责任认定具有证明力，现被告并未提供有效依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过错，其辩称非机动车一方没有车牌及载人等理由即使成立，亦与本起事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成为被告减轻或免除责任的事由，故原告有权要求甲车一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被告胡志峥、刘细拾于诉讼中同意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承认对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甲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处同时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其余损失由被告胡志峥、刘细拾承担。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无违法之处，结论明确，对确定损失赔偿的范围具有证明力。就原告何珊可以主张赔偿的损失，以合理、必要为限，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47,710.86元(包含救护车费)。被告有异议的医疗费单据均有相应的病史记录证明与原告伤情有关，应纳入损失赔偿的范围。海绵及其他日用品等费用可以为日常生活之用，外购药缺乏医院处方证明支出的必要性，难以认定系为治疗原告伤情产生的费用，不应纳入损失赔偿的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营养费4,800元。4、误工费22,220元。原告在受伤后需较长的休息时间，通常会产生误工损失，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水平，本院酌情予以调整。5、交通费1,000元。原告因腿部受伤导致不能自主移动，其有权选择以出租车作为就诊时的交通工具，但其提供的部分发票不能与其就诊记录对应，本院酌情予以调整。6、鉴定费5,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６万元。日后若无他人在一旁看护，原告通常需要借助成人纸尿裤解决清洁问题，这与其事发前的自主日常活动能力形成明显的反差，故该项支出是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特殊需求，应纳入损失赔偿范围。但同时考虑到其仍有自主控制能力，若有他人扶助亦可至规定地方完成大、小便过程，而其另行主张的终身护理费用支出可部分解决他人扶助的问题，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需求的频度过高，应予调整。上述费用均系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与交通事故的致害行为相关，原告虽原有疾病，但若无此种外力的作用，并不会导致这些费用的发生，即使原有疾病会加重新伤的伤势或延续康复，但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折算损伤参与度。8、护理费367,500元。原告主张定残前的护理费7,500元与市场护工行情相符，应予支持，由于尚无证据证明其需二人以上护理，故原告另行主张的375元护工费用已被前述护理费涵盖，不应重复计算。就终身护理赔偿费用之争议，原有残疾与本起事故均构成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的实质原因力，属多因一果的情形，根据鉴定结论中的原因力分析，原有残疾仍起主要作用，原告主张在计算终身护理费用时剔除该一因素之理由并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从相关临床资料中与原告病程相仿的此类发病者可长期保持行走能力的记载可以推断，若无本起交通事故，原告虽然移动困难，但依靠自己的努力仍能做到基本生活自理，因此其可以依自身经济条件及意愿选择是否雇请他人提供护理服务，但因本起事故的发生导致其丧失了自理的机会，故完全依参与度系数折算终身护理费用并不公平，本院综合考量后酌定定残后二十年的护理费用为36万元。9、残疾赔偿金229,008元。依原告事发前后的身体状况差异等实际情况，酌定因本起事故的损伤参与度按30%计。10、精神损害抚慰金３万元。由于本起事故致原告生活质量大幅下降，其后果严重，对造成极大精神伤害，不能完全依损伤参与度确定该项费用的金额。此外，原告并非车辆所有人，无权主张该项财产损失，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上述核定的损失累计金额767,538.86元，与被告胡志峥、刘细拾预付的鉴定费用2,000元一起，由被告平安财保在其承保的赔偿限额内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被告支出的鉴定费用在商业险内赔付)，被告平安财保应付原告618,000元，应付被告胡志峥、刘细拾2,000元。超出保险范围的剩余赔偿款149，538.86元应由被告胡志峥、刘细拾共同承担，为便于给付，本院将前述被告平安财保原应付给被告胡志峥、刘细拾的2,000元代赔给原告，并与其应付给该两被告的钱款折抵，另经与被告平安财保、被告胡志峥之前垫付的1万元、2万元折抵后，被告平安财保尚需向原告再行支付61万元，其余两被告尚需向原告再行支付127,538.86元。在保险理赔责任用尽的情况下，被告胡志峥对其垫支的医疗费用2,356.30元应当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珊人民币61万元；二、被告胡志峥、刘细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何珊人民币127,538.86元；三、驳回原告何珊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72.23元，由原告何珊负担14,821.30元，被告胡志峥、刘细拾负担8,350.93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人民陪审员  张 琼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石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废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