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剑锋，男，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峰，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锦泰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海街道办事处双珠路西端。法定代表人：陈焕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男，系被上诉人业务经理，住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辉，男，，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原审被告：王树朋，男，居民，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戚剑锋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锦泰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源公司），原审被告王树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峰，被上诉人锦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赵明辉到庭参加庭审，原审被告王树朋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剑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锦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钢筋业务发生在戚剑锋与锦泰源公司，判决戚剑锋承担付款义务错误。1.发货结算单载明戚剑锋系购货单位的验收经办人，非购货单位，戚剑锋接收货物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购货单位承担付款义务；2.锦泰源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申请追加王树朋为被告，戚剑锋不是购买人，若是，不会在立案3个多月后追加被告，系发现诉讼主体错误才追加被告；3.戚剑锋代为收货、代为支付货款，均是履行职务行为，锦泰源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以戚剑锋代为支付货款而认定其是购货单位错误。二、戚剑锋代购货单位已将所有货款付清，不存在欠付货款情况。1.购货单位与锦泰源公司发生两次交易，2015年4月4日货款24311元、2015年5月4日货款74648元。因第一次货款少，戚剑锋在代为收货的同时以现金方式将货款代为支付给锦泰源公司了；正是因为结清了第一次交易，锦泰源公司才给购货单位继续供货，发生第二次交易。购货前一日，即2015年5月3日，戚剑锋按锦泰源公司要求将预付款2万元打到了锦泰源公司指定的赵明辉名下；2015年5月4日，戚剑锋签收货物后于2015年7月10日又以现金方式付给锦泰源公司的经办人宋刚3.5万元，尾款19648元是戚剑锋于2015年12月15日通过借樊建于的钱支付给了宋刚。原审法院以证人证言与戚剑锋有利害关系为由不认可证人证言错误。2.2015年5月3日戚剑锋未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宋刚货款4300元，锦泰源公司通过凑第一笔交易货款数额的方式达到把戚剑锋支付第二笔货款认定为第一笔货款目的，违背客观事实，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戚剑锋不是购货单位，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更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义务。锦泰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1.发货结算单系供货单据，系个人交易，没有体现购货单位系某公司，只是交货地点名称。2.因为戚剑锋与王树朋系合作关系，法院为查明案情要求追加王树朋，并不是因主体错误才追加。二、锦泰源公司与戚剑锋只发生两次交易，第一次2015年4月4日，金额24311元；第二次2015年5月4日，金额74648元。2015年5月3日，戚剑锋要求供货，因第一次货款未付，要求付完货款发货。第一次给赵明辉卡上转账2万元要求发货，公司不同意，才给宋刚的卡上转账4300元。2015年5月4日第二次供货，多次索要才付款35000元，剩余39648元至今未付。没有收到戚剑锋主张的通过借樊建于的款项支付19648元货款。戚剑锋利用其承认存在第一次交易，将第一次交易付款和第二次交易的付款均作为第二次交易付款是违背客观事实的。王树朋未到庭。锦泰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剑锋、王树朋偿还货款39648元及利息19031.04元（以39648元为本金按利率每日千分之二从2015年5月14日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2.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4日，锦泰源公司向戚剑锋供应钢材，戚剑锋在两份物品发货结算单中的购货单位验收经办人处签字确认，该两份物品发货计算单中供货单位为锦泰源公司，购货单位为开发区南港小区洋房王树鹏，两份物品发货结算单货款共计74648元，宋刚在公司经办人处签字确认。该物品发货结算单中约定上述货款于2015年5月14日前结清，并约定付款方式：当日付清，或按购货合同结算凭证所规定的时间付清，过期购方负担银行利息，即每日2‰滞纳金。戚剑锋于2015年7月已付35000元货款，剩余39648元货款未给付。2015年4月4日，锦泰源公司向戚剑锋供应钢筋，戚剑锋在物品发货结算单购货单位验收经办人处签字确认，货款24311.2元，约定货款应于2015年4月19日前结清，宋刚在公司经办人处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树朋是否应向锦泰源公司支付货款；二、戚剑锋向锦泰源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锦泰源公司提交的两份物品发货结算单中购货单位均为开发区南港小区洋房“王树鹏”，且庭审中锦泰源公司主张王树朋与戚剑锋系合伙关系，戚剑锋、王树朋认可曾经有过合伙关系，但本案中涉及的钢材买卖业务中不是合伙关系，王树朋辩称该两份物品发货结算单中并无其签名确认。庭审中锦泰源公司代理人宋刚认可该两份物品发货结算单中处“戚剑锋”外其余内容均系其手写，其主张的戚剑锋、王树朋系合伙关系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笔货款中35000元系由戚剑锋支付，故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有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锦泰源公司主张的涉案钢筋业务系发生在锦泰源公司与戚剑锋之间，故王树朋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锦泰源公司主张2015年5月4日货款共计74648元，2015年7月戚剑锋已支付货款35000元，剩余39648元货款未还清。对于锦泰源公司认可已给付的35000元，戚剑锋在两次庭审笔录中均称记不清了，但在2017年5月23日的质证笔录中称大约在2015年7月10日取现金35000元交给宋刚，这与戚剑锋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次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戚剑锋辩称“我不同意偿还，我只是收料员，如果原告找我要钱需要拿出来合同或者欠条”，这与其认可于2015年7月10日给付宋刚35000元货款相互矛盾；再者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戚剑锋辩称其与锦泰源公司只发生过2015年5月4日这一次钢筋业务，而事实上锦泰源公司与戚剑锋于2015年4月4日也发生过一次钢筋业务，这与戚剑锋所说又相互矛盾。在2017年5月23日质证笔录中，戚剑锋提交其名下的青岛农商行胶南城关支行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6日银行流水明细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5月3日向锦泰源公司经理赵明辉名下的中国银行转账20000元，该笔款项系2015年5月4日货款的预付款，还剩余的19648元货款戚剑锋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朋友樊建于借款50000元并于当日在黄山路齐长城路路口给付宋刚，故戚剑锋辩称其已经全部还清74648元货款。对于戚剑锋辩称的2015年5月3日已向锦泰源公司经理赵明辉转账20000元系2015年5月4日货款预付款的辩称意见，锦泰源公司不予认可，称上述20000元系戚剑锋偿还的2015年4月4日货款，该笔货款共计24311.2元，剩余4311.2元，戚剑锋转至宋刚名下银行卡内4300元，并提交宋刚名下农业银行卡2015年5月3日交易明细清单。对于2015年4月4日货款已经全部还清双方均无异议，锦泰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明2015年4月4日货款已结清，戚剑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4月4日货款已结清的时间及交付方式，故戚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结合本案案情、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戚剑锋在庭审中及庭后陈述多次相互矛盾的情形，认定2015年5月3日戚剑锋向赵明辉转账20000元系给付的2015年4月4日货款。戚剑锋辩称的2015年12月15日向樊建于借款50000元偿还19648元货款，锦泰源公司不予认可，并对樊建于、杨伟伦的证言不予认可，且二证人与戚剑锋系朋友关系，与戚剑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戚剑锋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述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戚剑锋辩称的已给付19648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戚剑锋应支付锦泰源公司剩余货款为39648元。锦泰源公司主张戚剑锋应支付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3月18日的逾期利息，并按物品发货结算单中约定的每日2‰计算利息，因物品发货结算单中载明的每日2‰超出法律规定，故应进行调整，应按年息24%予以计算。又因2015年7月戚剑锋已支付35000元货款，故锦泰源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分为两部分，关于35000元货款的支付时间，锦泰源公司主张是2015年7月，具体日期记不清，戚剑锋辩称是2015年7月10日，故认定35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锦泰源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第一部分应以货款74648元为本金按年息24%自2015年5月14日计算至2015年7月9日，共计2797.77元；第二部分利息应以39648元为本金按年息24%自2015年7月10日计算至锦泰源公司主张的2016年3月18日，共计6595.69元，两部分利息数额为9393.46元，对锦泰源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为19031.04元，不予支持。锦泰源公司提交的视频光盘，因戚剑锋不予认可，且该视频中谈话内容不清晰，视频中亦未出现锦泰源公司所称的“戚剑锋”的正脸照，故无法证明锦泰源公司诉称的于2016年7月1日曾找戚剑锋催要过货款的主张，故对锦泰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戚剑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青岛锦泰源贸易有限公司剩余货款39648元及利息9393.46元；二、驳回青岛锦泰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戚剑锋承担1026元，锦泰源公司承担241元，因已预交，故戚剑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锦泰源公司102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戚剑锋申请证人张某出庭。法庭告知了证人相关权利义务并填写了保证书。证人回答戚剑锋提问主张“戚剑锋给宋刚钱了”、“在胶南市大村工地看到的”、“我看到戚剑锋给宋刚钱，给的现金”、“应该是2万来块钱，当时还有干活的人也看到了”、“2015年春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回答锦泰源公司提问时回答与戚剑锋是“在工地一起干活”的、籍贯“胶南市烟台东”、“中午工地收工时我与戚剑锋还有其他干活的人一起吃饭时，要钱的人给戚剑锋打电话，吃完饭后要钱的人就过来了，戚剑锋就拿着钱出去给他了”、“应该是2万左右。当时吃完饭都在门口站着，所以我看到了”、问既然是通过电话，如何清楚是谁向戚剑锋索要款项，证人“我听到的是送钢筋的”、“不清楚”有几家单位或几个人到工地送钢筋、如何确认要钱的人就是宋刚时，证人回答“我不认识宋刚”；锦泰源公司问现在是否认识宋刚时，证人“我不认识，但我看到了差不多能认出来”；戚剑锋问“在本庭中能否指出宋刚”，证人“应该是他（指向宋刚）。”回答法庭提问时，回答“不清楚”双方之间买卖钢材的交易额、交易次数“我就看到了一次付款”、“没有提到过”戚剑锋支付了2万来块钱后有无提到过是否还欠付对方款项。戚剑锋欲证明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戚剑锋已经将（2015年）4月4日的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锦泰源公司。锦泰源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1.宋刚从来没有见过证人，也不认识他，也没有去过大村工地，也没有收到过钱；2.锦泰源公司询问证人是谁要的货款，他回答是送钢筋的，并不清楚是谁，如何确认是谁去拿的钱，付款时间不完整，2015年春天是一个概括的时间，应提交证据证明。对证人证言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二审经审理查明，询问戚剑锋主张系代购货单位收的货物，是职务行为，系代哪个单位收货时，戚剑锋主张“不清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一、戚剑锋在与锦泰源公司的两次钢材买卖合同中，均签名予以确认，戚剑锋虽在“购货单位验收经办人”处签名，但却“不清楚”购货单位，更谈不上系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戚剑锋与锦泰源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进而判决戚剑锋支付货款是正确的，戚剑锋认为其系职务行为，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认定戚剑锋是否付清货款，焦点问题是戚剑锋于2015年5月3日通过转账支付给锦泰源公司工作人员赵明辉银行卡的2万元是何种性质。戚剑锋主张系支付的2015年5月4日双方第二次交易的预付款；锦泰源公司主张系支付的2015年4月4日双方第一次交易的部分货款。本院认为，该2万元系支付的第一次交易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在第一次交易时，发货结算单载明金额24311.2元，此后注明“此货款限于2015年4月19日前结清”，并没有即时结清货款，与戚剑锋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因第一次货款少，戚剑锋在代为收货的同时以现金方式将货款代为支付给锦泰源公司了”的主张不符。其次，在2015年5月4日的第二次交易中，在两张发货结算单中也列明了货款数额，此后注明“此货款限于2015年5月14日前结清”，根据发货结算单戚剑锋应该在2015年5月14日前结清74648元；而戚剑锋若前一天支付的系本次交易的2万元预付款，应该是从总货款中扣除的，但发货结算单并未显示。故锦泰源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3日收到的2万元和4300元系支付的第一次交易的货款的主张成立；戚剑锋主张系支付第二次交易的预付款的主张不成立。二审中，戚剑锋提交的证人证言主张系送完钢材后，锦泰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打电话向戚剑锋追要货款，与戚剑锋上诉状的内容矛盾，与查明的本案事实矛盾，对戚剑锋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三、双方对支付货款约定了付款期限，戚剑锋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戚剑锋认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戚剑锋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戚剑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戚剑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