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ZHAOJIMMYQIJING（赵启竞），男，1955年8月7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加拿大宏义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启运，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ZHAOJIMMYQIJING（赵启竞）（以下简称赵启竞）因与被上诉人赵启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启竞，被上诉人赵启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启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纠正对此案的定性---“原、被告双方相互辱骂，被告在争执中将原告打伤”、“双方打架”，根据事实改判为“赵启竞在劝阻赵启运攻击法院工作人员时误伤”;2.请求法院给予赵启竞当庭质证证据，即对赵启运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原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亲自验证的权利;3.请求法院协助出具调查令核查：赵启运在同一日使用两个不同医疗卡取药费用的事实、多张票据“公费医疗”部分已经在原工作单位报销费用再次在法庭要求赔偿的事实;4.请求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赔偿赵启运医药费金额为43.80元（两次实际发生医药费636.42元已公费医疗报销558.62元，个人需承担77.80元，扣减止咳药34元，其实际支付医药费为43.80元）。事实与理由：一、事发经过：2015年12月8日上午10时许，赵启竞接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电话通知需立即回到朝阳区华严里×号楼住所。几位三中院法官下楼，孙栋助理法官对赵启竞说“有一份开庭传票请你签收”，赵启竞和孙栋走到13号楼东侧的木椅子前，孙栋书写内容，赵启竞在一旁等候。此刻赵启运身穿一身毛衣睡裤追下楼，他指着宋磊主审法官怒骂：“宋磊，我X你妈！我X你妈！”当他转身看到赵启竞和孙栋助理法官之后破口大骂：“我X你妈！你们勾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着他就弯腰去拔路边树围栏的木棒，赵启竞对孙栋说“他要行凶，我快跑吧！”孙栋说“你先别走，还有一个签字。”说话间赵启运已经跑到宣传栏前一手抄起一块很大的石块，嘴里恶狠狠地骂着，飞起一块石头砸向赵启竞和孙栋，孙栋大喊：“把他拍下来！把他拍下来！”女书记员王思举起手中的司法记录仪开始拍摄，赵启运回头发现后怒吼：“拍什么拍？我他妈给你砸喽！”说着话就转身冲向女书记员，此刻的情况非常紧急：女书记员吓得被迫倒退到马路边上险些跌倒，手中的司法记录仪拍摄的内容也模糊不清，此时赵启竞距离近乎疯狂的赵启运仅有几步距离，看到孙栋助理法官并没有上前阻止其威胁书记员的行为，赵启竞没有多想就大喊一声：“住手！不准打法官！”顺势用手中的空帆布书包砸向对方。三中院书记员王思在给亚运村派出所笔录描述了：“看到我在录像，赵启运就直接冲到我这边来了，我感觉他要打我，我就把他的手拦了一下，这时他弟弟赵启竞从他背后拿书包打了一下他的头部”。很遗憾的是，作为当事人的某位目击法官没有做出真实的证词，他在给派出所和法院的证言却说“我在继续写传票（言下之意是他没有看到）”，尽管司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可以清楚证明他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但是他做出了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证言，可能是法官身份不愿意作证，或许是另有原因。赵启竞在请求三中院法官为其出庭作证时曾数次找到三中院信访部门，法院领导在最后一次接待赵启竞时明确表示：“我向当事法官调查了解过了，确实有你说的对方拿着大石块要打我们书记员，这时候你用书包给了他一下。我认为你的行动是阻却犯罪的正当防卫，因为当时的情况有紧迫性，任何人威胁到法院工作人员的安全都是一种犯罪行为，录像证明你从启动到结束是一个完整的动作，目的是阻止他袭击摄像的书记员，不存在是你蓄意伤人。这种行为被称为是阻却犯罪行为的正当防卫，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按照国家法律，辱骂及殴打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均属于犯罪。此案的起因是赵启运企图对国家司法工作人员三中院法官书记员行凶，在紧急关头是赵启竞挺身而出，阻止赵启运行凶属于阻却犯罪行为的正当防卫，事件的性质绝非是判决书中定性的“相互辱骂”、“双方打架”。赵启竞不服判决对此事的定性，因为当日自始至终赵启竞从未开口骂人，更不是双方打架伤人，恳请法院更正。二、赵启竞请求质证医药费票据。赵启运企图讹诈钱财，拿来很多与此案无关的票据递交给法院，对于医药费部分，赵启运提交给法院的复印件与赵启竞收到的复印件不相符，造成在最后一次开庭时法官提问时双方无法履行医药费质证环节。由于此案在前两次审理时并未进行医药费质证，而且每次庭审都发生赵启运当庭捣乱法官被迫敲锤休庭，其间间隔了6个月之久后再次开庭，依然没有进行医药费票据质证环节。此次庭审时因赵启运当庭骂人、不关闭手机、一再捣乱、干扰审理，致使法庭审理忽略了对赵启竞非常重要的医药费质证环节，赵启竞在整个庭审中始终没有看到过医药费票据原件，属于法院审理瑕疵，赵启竞不服，强烈要求进行质证证据。法院判决书也十分明显指出，赵启运拿来许多毫无关系的票据索赔如事后看急诊“拉肚子”、甚至将三个月后小拇指骨折、自己摔伤等治疗医药费票据都混在其中，还有病历注明“患者头晕但拒绝医生检测血压”（因赵启运有严重的高血压，如果就诊当天不服药势必造成头晕）开出自费大药方而且在几日内连续开药，企图讹诈钱财。三、赵启竞申请法院调查令。赵启竞曾要求法院出具调查令，但是法庭没有给赵启竞开具正当理由怀疑赵启运医药费票据作假的调查令，明显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公平。其中12月14日宣武医院908元票据因没有明细与医院常规票据明显不同，12月31日723.96元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未向赵启竞质证，同时，赵启竞对于其拒绝量血压而谎称头晕开出的治疗高血压、高血脂的药物票据不予认可，法院判决赔偿赵启运大部分药费，属于失误性质误判。赵启运要求赔偿的医药费为5101.72元，与当日治疗头外伤及拆线的仅有638元。其中初审判决书中明明有“法院不予采信”，但累计医药费依然认可了这一部分费用，赵启竞强烈要求改判。赵启运在事发当日拒绝派出所进行伤残鉴定的要求，因而几乎无人可以断定其受伤程度。赵启运治疗头部外伤、拆线、缝针发生治疗费用赵启竞认可，但是赵启运的病例中的长期用药让赵启竞承担医药费赵启竞不认可，后续赵启运两次打架受伤产生的治疗费用也不应当由赵启竞支付。本案事件是2015年12月8日中午发生，之后，2015年12月15日赵启运偷别人啤酒受伤，夜里去进行了治疗，在此之后的治疗费用均不应该由赵启竞承担。2016年3月1日赵启运和别人打架把手弄断了，相关治疗费用也不应当由赵启竞承担。赵启运的头晕和被赵启竞打伤无关，赵启运在医院拒绝量血压，并问医生说可以开自费药吗，医生说可以随便开，所以赵启运在五天内开了一千多块钱的自费药。如果不是赵启运威胁袭击三中院法官书记员，就不会有赵启竞阻止他的犯罪行为，也就不存在当日事件发生。另外，赵启运存在作伪证的行为，赵启竞认为法院应当惩罚。赵启竞特提出上诉申请，请求法院核查事实，依法改判此案定性及合理赔偿医药费用。赵启运辩称，不服原审判决，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赵启竞赔偿赵启运医疗费5101.72元、复印费2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交通费1640元及污损的毛衣毛裤费2000元，连续登报赔礼道歉。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和赵启运起诉的是两个案件，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不存在，赵启运起诉的案件没有进行审理。一审判决遗漏了赵启竞被行政拘留5日，处罚2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赵启运的交通费、医疗费与事实不符，却没有指出哪天不符，属于事实不清。赵启竞多次持假护照出庭，而且其比赵启运晚拿了一个月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认识错误，导致判决严重损害了赵启运利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判决。赵启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启竞赔偿赵启运医疗费5101.72元、复印费2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交通费1640元、污损的毛衣毛裤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启运、赵启竞双方为兄弟关系。2015年12月8日上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宋磊、孙栋、王思到北京市朝阳区华严北里×号楼赵启运居住地发传票，三人将传票留置给赵启运后下楼，赵启运尾随下楼并用手机录像。赵启运看到孙栋给赵启竞送达传票，在录像的同时辱骂法院工作人员和赵启竞勾结。赵启运与赵启竞遂发生争执。争执中，赵启竞从赵启运背后用手中的包打在赵启运的头上。赵启运头部受伤流血。后公安机关出警，孙栋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赵启运从楼前拿了两块砖头经我旁边走过来，赵启竞当时在我旁边，我不清楚赵启运要用砖头打谁。我就站起来劝赵启运不要动手，两个人一边骂一边走到旁边去了，我就继续写传票，我填写完传票，发现赵启运头部流血了，一边骂一边说他弟弟打他了”。王思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赵启运看到我们在给赵启竞送传票，就过来说赵启竞和法院是一伙的，两个人就发生口角。这时赵启竞情绪较激动，有想打赵启运的意思，被我们法官孙栋拦下了，让其别激动，然后赵启运情绪也开始激动，就准备拔花苔围木，要用木棍去打赵启竞，结果没拔出来，一边骂我们，就一边去树的旁边拿了一块砖头要打赵启竞，这时我就开执法记录仪了，我没看清赵启运手里的砖头是如何掉在地上的，这时他手里还用手机在录像，看到我在录像，就直接冲到我这边来了，我感觉他要打我，我就把他的手拦了一下，这时他弟弟赵启竞从他背后拿包打了一下他的头部”。当日，赵启运就诊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以下简称安贞医院），医院出具诊断证明确认赵启运所受伤为头部皮肤裂伤，伤口长约3CM，深约0.5CM。医院进行了缝合处理。当日，赵启运在安贞医院花费医药费合计558.62元（票面金额分别为2.27元、386.98元、169.37元）。2015年12月14日，赵启运就诊于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以下简称为宣武医院），医院诊断其为脑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赵启运在宣武医院花费挂花费、检查费、诊疗费908元（票面金额分别为5元、359.04元、543.96元）。为证明其损失，赵启运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5年12月15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就诊的医药费票据五张，票面分别为7元、376.47元、77.8元、5元、5元，合计金额为471.27元。赵启竞对其中发生在该日21:27:32时、面额为376.47元的票据不认可，称为赵启运偷他人家中财物逃跑时摔倒在地所看急诊发生的费用。赵启运则称该笔费用为其晚上肚子疼看急诊发生的费用。赵启竞对于该日面额为77.8元的票据中为购买复方鲜竹沥液的32元费用不认可，赵启运表示为其治疗咳嗽所发生的费用。对于上述费用中376.47元、32元、5元医药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二、在北医三院于2015年12月23日花费的4.37元医药费的票据一张，27日花费5元挂号诊疗费、10.37元医药费票据各一张、31日花费633.46元医药费、5元挂号诊疗费票据各一张，2016年1月5日花费5元挂号诊疗费的票据两张、558.26元医药费票据一张，31日花费5元挂号诊疗费票据一张、723.96元检查费、卫生材料费票据一张，2月1日花费医药费541.27元的票据一张、7元挂号诊疗费票据两张，4月1日花费5元挂号诊疗费一张、医药费137.24元一张；5月22日花费5元挂号诊疗费票据一张、检查费、卫生材料费109.04元一张。赵启竞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特别指认如下：对2015年12月31日发生的医药费不认可，称无药费明细，不予认可；对1月5日药费中的定眩片不予认可，称并非治疗外伤所花费；对2016年4月1日的医药费不予认可，称当日的费用均为为治疗脂溢性皮炎所支出，与双方打架无关。对于上述费用中2016年4月1日所发生的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三、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于2016年3月1日花费的诊察费60元一张、医药费257.83元一张，3月8日花费的诊察费60元。四、面额总计超过1500元的出租车、公交卡充值票据若干，其中相当一部分票据与就诊日期不相吻合，部分就诊日出现多张票据，部分票据为事发前发生的票据。五、赵启运还提交了面额总计为200元的打印费票据四张，称为诉讼复印资料花费上述费用。另，赵启运称其受伤后毛衣毛裤被污损，要求获得赔偿，但并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赵启运、赵启竞双方发生争执相互辱骂，赵启竞在争执中将赵启运打伤，赵启竞应承担赔偿责任。赵启运主张的医药费中部分费用可以确认与治疗头部皮肤裂伤外伤、脑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无关，对于上述费用该院不予支持。赵启运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相当一部分票据与其就诊时间不相符，部分就诊日出现多张票据，部分票据为事发前发生的票据，显然上述交通费并非因本次纠纷所发生，考虑到赵启运存在受伤及就诊情形，故该院对于其所主张的交通费予以酌处。赵启运主张为诉讼花费打印费，但其主张数额明显不合情理，对于不合情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赵启运主张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既未提交营养证明，且其所受伤明显不构成伤残，故该院对于赵启运的上述两项请求予以驳回。赵启运主张毛衣毛裤污损的损失费，但并未举证，该院不予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作为诉讼当事人，应积极配合法院，履行诉讼义务，但赵启运在司法人员上门送达传票时非但不配合，还采取不智的行动，激化与赵启竞的矛盾，导致被赵启竞打伤，该院对于双方予以批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启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赵启运医疗费4526.98元；二、赵启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赵启运交通费230元；三、赵启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赵启运复印费20元；四、驳回赵启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启运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不服，向法院申请调取赵启竞及宋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同时，赵启运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诊断证明书、民事反诉状、证据清单、笔录、说明、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创伤烧伤抢救中心、交通事故认定书、投诉信等，用以证明在之前的纠纷中赵启竞不存在骨折的情况；第二组证据是照片、视频，用以证明本案事发的过程；第三组是体检报告、宣武医院单据、北医三院单据、（2016）京0105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说明以及判决单页等，用以证明赵启运主张的损失都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不合理，要求发回重审。赵启竞对赵启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照片和视频真实性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依法调取了本案事发时法官因另案纠纷向赵启运、赵启竞送达传票时执法记录仪中的录像，录像中显示赵启运看到法院给赵启竞送达传票，即拿手机进行了录像，在录像的同时辱骂法院工作人员和赵启竞勾结；后赵启竞从赵启运背后用手中的包打在赵启运的头上，赵启运头部受伤流血。赵启竞与赵启运均认可录像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赵启运、赵启竞因另案纠纷在法院送达过程中发生争执，赵启竞将赵启运打伤，其应当对于赵启运因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赵启竞关于一审法院对于赵启运提交的医药费等证据未予质证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一审法院结合事发过程、赵启运的伤情以及在案证据的情况，认定赵启竞应赔偿赵启运医疗费4526.98元、交通费230元以及复印费2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启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难以采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赵启运针对一审判决亦持有异议并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了请求，但因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审处；其要求调取笔录的申请，亦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且不具有调查的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启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ZHAOJIMMYQIJING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丹代理审判员 薛 源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