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02民初1136号原告：角祖义，男，197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攀枝花市东区攀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1100144。被告：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6690J。法定代表人：苟家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110653468。被告：谭继洪，男，1977年3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576030。被告：四川中实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西海岸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7004XU。法定代表人：彭鑫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57603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沛，男，1973年11月16日生，汉族，四川中实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行政部职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彭鑫海，男，196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576030。原告角祖义与被告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源公司）、被告张睿、被告谭继洪、被告四川中实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达公司）、被告彭鑫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04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被告网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川04民终153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9月18日，原告角祖义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张睿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角祖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被告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被告谭继洪、中实达公司、彭鑫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全以及被告中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角祖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网源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判令被告中实达公司支付原告拖欠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判令被告网源公司支付原告262.5万元补偿款（300万元÷1200万元×1050万元），判令中实达公司、谭继洪支付原告37.5万元补偿款（300万元÷1200万元×150万元）；3.判令被告网源公司、谭继洪、中实达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从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起至被告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时止；4.判令被告网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31.25万元[(1050万元+262.5万元）×10%],判令谭继洪、中实达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8.75万元[(150万元+37.5万元）×10%]；5.判令被告彭鑫海对上述请求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中实达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3日，角祖义与张燕共同出资收购攀枝花市长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欣公司），各占长欣公司50%的股权。2012年5月28日李冬梅出资入股长欣公司，占20%的股权。至2014年5月29日（起诉状写6月9日有误）以前长欣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为：角祖义占40%、张燕占40%、李冬梅占20%。2014年5月29日，角祖义、张燕、李冬梅与网源公司、谭继洪、张睿、中实达公司达成《攀枝花市长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在工商变更登记前，先行向甲方股东角祖义一人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应付款项在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2014年6月29日，角祖义、张燕、李冬梅通过股东会决议，将长欣公司100%的股权转给网源公司和谭继洪、张睿。同日，角祖义分别与网源公司、张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及支付期限。2014年7月8日，中实达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谭继洪和张睿是名义受让人，实际受让人是中实达公司。彭鑫海同时还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对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在未收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角祖义顾全大局，仍然于2014年7月9日（起诉状写6月29日有误）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相应法律手续；并于2014年7月15日清理并移交了长欣公司相关资产，签订了《资产移交确认书》。变更工商登记的备案确认股权实际转让结果是：角祖义将其40%的股权中的35%作价1050万元转让给网源公司，另外5%的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张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网源公司，谭继洪、中实达公司却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债权补偿款及违约金，并支付因未按约付清股权转让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认为，双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一个框架协议，对股权谁转让给谁、转让比例、转让金额及支付期限等均无明确约定，缺少合同的主要条款，无法履行，且未在工商部门备案，效力极低。按照该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约定，各方在该协议签订后必须要签订一对一的协议，故基于这些条款的约定才产生了2014年6月29日角祖义分别与网源公司、张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其效力高于未备案的合同效力，并对股权转让人、受让人、转让比例、金额及支付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被告网源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公告是合同四方当事人的共同义务，非原告一人能够实施，且原告已将长欣公司印章移交给了被告，也实际无法实施；而且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并未约定必须以公告或有债务为前提。现股权转让并过户已三年有余，至今也未出现或有债务。被告中实达公司出具的《欠款凭据》是该公司的单方行为，并未免除主债务人网源公司的支付责任，且无债权人角祖义签名同意，不构成债务转移而应是债务加入。被告彭鑫海自愿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主债务人履行支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担保书中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法应视为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被告网源公司辩称：1.根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有三人角祖义、张燕、李冬梅，该三人是共同权利人,应共同参加诉讼。2.原告基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起诉，而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合同的交易价款，其中对总债务、已知债务、未知债务有明确说明，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公告后列明数据。但该协议签订后，未知债务未予确定，导致总债务不确定，交易价款也就不明确，故原告的起诉不具备条件。3.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了解到长欣公司的未知债务还有很多，有两项是确定的，一是欠税，二是欠缴土地出让金。长欣公司的土地目前属于违法占用，因其未按规划报批，未取得相关建设批复和权证，该土地在2016年由园区国土部门向长欣公司下发了土地违法占用处罚通知书，以致该土地的使用还会存在行政机关对其处罚的潜在债务。故原告的主张不成立。4.原告称由于中实达公司向其出具了欠款凭证，原、被告双方才办理了案涉股权的变更手续。原告收到该欠款凭证，应视为接受中实达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债务的后果。该行为已构成债务转让，即案涉债务已实际转移至中实达公司。综上，本案不应由网源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网源公司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建立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长欣公司股权对应之净资产，转让价款为“转让标的公司总价款人民币8000万元减去债务后的实际数额为转让标的最终结算价款”。《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长欣公司的或有债务应予公告后登记并清理，但公告并未发布，且被告也提交了长欣公司存在或有债务的相关证据，故长欣公司的总债务至今并未确定，以致最终转让价款无法确定。在转让价款不确定的情况下，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在工商部门备案的2014年6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主张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也并非是双方对《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作价条款的合意变更，并未设定双方权利义务，而是为履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而实施的程序化、格式化的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述的1050万元并非转让价款，仅仅是对出资额的描述，也即长欣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35%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050万元。被告谭继洪、中实达公司、彭鑫海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谭继洪、中实达公司、彭鑫海的诉讼请求。理由：1.根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有三人角祖义、张燕、李冬梅，该三人是共同权利人,应共同参加诉讼。2.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是《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是框架协议无法履行，因股份转让和财产转让是两种不同的转让，该协议将股权和财产均约定在其中；此后又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了价款和付款时间、股份份额，这些协议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可；原告不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而是依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提出诉讼，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在一起；且本案到底是股权转让还是资产转让，原告根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不合适。3.由于原告没有按照《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公告、清算等义务，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4.长欣公司存在将自身债务扩大的情况。2014年3月18日，长欣公司无偿接收了立玉工贸公司的债务，而此公司与长欣公司并无法律关系，有民事判决书为证。角祖义是长欣公司和立玉公司的股东，最终损害的是长欣公司受让者的利益。5.谭继洪是中实达公司的代持股人，受中实达公司委托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在本案中不应作为当事人，不应承担债务。6.彭鑫海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的前提是中实达公司出具了《欠款凭据》并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原告要求彭鑫海本人提供担保函，该担保函没有约定担保期间，担保期限应为六个月，现期限已过，彭鑫海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014.5.29）、《股权转让协议》（2014.6.29）、股东会决议、《证明》（中实达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彭鑫海出具)、第一次董事会决议、股东代表委派书、长欣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附表、长欣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信息及被告网源公司提交的与原告提交一致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和中实达公司出具的《欠款凭据》、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长欣公司欠缴税款情况说明（税务局出具）以及被告谭继洪、中实达公司、彭鑫海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民事判决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原告提交的长欣公司印鉴及证照移交清单（2014.7.8）、长欣公司会计资料移交清单（2014.7.10）、合同章移交清单（2014.7.11）、工会印章移交清单（2014.7.11）、车辆资料移交清单（2014.7.11）、图纸资料移交清单（2014.7.15）、车辆资料移交清单（2014.7.15）、政府部门相关文件移交清单、《长欣公司资产移交确认书》（2014.7.15）、长欣公司债权债务明细表以及被告网源公司提交的国土部门2016年12月4日给长欣公司下达的两份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所争议的以下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对全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如下：一、关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性质。首先，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行为；资产转让是指资产所有者为更有效地使用其资产而对其资产进行处理等行为的经营管理活动。故，股权转让的客体为股东权益，包括公司经营管理权、知情权、分配利润权等，且进行股权转让交易的主体必须是公司股东；而资产转让的客体为公司所有的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的主体必须为公司。其次，股东转让股权后，将导致公司股权分布结构和管理层发生转变，但并不影响公司资产总额；而公司资产转让后最直接的后果即为公司资产的减少。综上，本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长欣公司股东而非长欣公司，其主要内容是公司股东转让所持有的股权，全体股东整体转让100%股权的结果并未使公司资产发生变化，发生变化的是公司的股东及管理结构；且该协议中涉及资产的内容也仅是对公司有形资产如印鉴、证照、土建、设备等在管理层发生变化后如何进行移交的约定。故，本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在本质上属于股权转让协议，而非资产转让协议。二、关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涉及出让方为角祖义、张燕、李冬梅，在本案中该三人是否应共同参加诉讼的问题。《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角祖义、张燕、李冬梅三位股东为出让方（甲方），受让方谭继洪（乙方）、张睿（丙方）、网源公司（丁方）。虽然《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仅载明了角祖义、张燕、李冬梅分别持有的股权比例，以及转让后谭继洪、张睿、网源公司的持股比例，未约定出让方角祖义、张燕、李冬梅与受让方谭继洪、张睿、网源公司的一一对应关系，但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应召开股东会，就长欣公司股权转让形成股东会决议。基于此，长欣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同意角祖义将其持有的股权1200万元转让给网源公司1050万元，转让给张睿150万元；同意张燕将其持有的股权1200万元转让给谭继洪；同意李冬梅将其持有的股权600万元转让给谭继洪330万元，转让给张睿270万元。该决议即是明确了股东角祖义的股权转让对象和份额；且同日角祖义分别与网源公司、张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7月9日按照决议内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综上，虽然角祖义、张燕、李冬梅为共同转让方，但各自股权对应了不同受让主体，各自权利义务明确。角祖义有权就其股权转让相对方网源公司和张睿单独提起诉讼。故，本案中角祖义、张燕、李冬梅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三、《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关系。《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为规避公司资本不变原则、顺利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履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而签订的，二者并无效力高低之分。虽然《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014.5.29）签订在前，《股权转让协议》（2014.6.29）签订在后，但《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对《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变更和补充。是否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才是本案审查的重点，也是纠纷解决的根本走向。《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四、《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1050万元”的含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1050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价款，而应是角祖义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35%所对应的出资额。此内容与同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同意股东角祖义将所持公司的股权1200万元分别转让给新股东网源公司1050万元”及“股权转让前角祖义出资额1200万元，出资比例40%；股权转让后网源公司出资额1050万元，出资比例35%”一致；且2014年7月9日双方经工商部门实际变更登记的也是股东网源公司认缴出资额1050万元，出资比例35%。上述证据可以综合证明，出让方角祖义与受让方网源公司基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是：网源公司受让角祖义所持有的35%的长欣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50万元，此1050万元并非转让价格。五、《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是框架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首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甲方转让标的为甲方持有的长欣公司100%的股权”对转让的标的物约定明确。其次，从第二条“转让标的总价款人民币8000万元减去债务后的实际数额为转让标的最终结算价格”约定的内容来看，协议双方并未将股东出资时股权的价格，也即股权成本价作为转让价格，也未将资产审计、评估价格作为转让价格，而是将公司净资产额作为了双方合意的转让价格。第三条对长欣公司的已知债务、未知债务进行了清理并约定，债务总额为已知债务53950805.32元加上长欣公司债务清偿公告后登记的有效债务，而“转让价款8000万元减去债务总额后为乙、丙、丁三方向甲方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标的总价款”。据此，股权转让的总价款是约定明确的。第三，对角祖义、张燕、李冬梅分别所持股权比例以及股权变动后谭继洪、张睿、网源公司的股权结构分布在协议中也明确载明，结合股东会决议，能够确定三人各自的转让对象及转让的股权比例。第四，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双方也在协议第六条中进行了明确约定。综上，从《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的形式和实质来看，属于承债式股权转让，不仅约定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格、支付时间，还就债权债务处理、工商变更登记、经营管理权的移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虽然在股权转让一一对应关系上未约定清晰等方面存在一些瑕疵，但已承载合同要素，并非框架协议，具备履行条件。同时，业已查明该协议已得到部分履行，受让人已实际取得股权、接收公司并参与长欣公司的经营管理。六、关于长欣公司的或有债务问题。双方在《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第6项约定或有债务为长欣公司发布债务清偿公告后登记的有效债务，第9项约定或有债务应在债务清偿公告后60日内清理完毕。本院认为，全面清理和披露目标公司债务不仅是为掌握公司的资产真实情况，也是受让人为防止公司的不良之债给自己进入公司后可能带来的损失所做的一种防范措施。股东在拟转让自己所持有的股权时，不管是内部转让还是对外转让，到转让基准日为止，目标公司对外负有尚未到期的债务的，公司应对相应的外部债权人进行告知。因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债权债务条款约定实际是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虽长欣公司资产并没有发生变化，法人实体亦未变更，但是股权100%的转让已使公司的内部结构发生重大改变，这一改变是实质性的。出于对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债权人应当有权知晓其债务人的这一实质性变更。故，双方在《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公告方式清理未知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履行，更应及时履行。现因双方未按约履行公告义务，致使债务总额无法确定，依据“转让标的总价款人民币8000万元减去债务后的实际数额为转让标的的最终结算价格”的约定，转让价格也无法确定。同时，依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公告义务人为合同甲乙丙丁四方，未能按约履行公告义务，应由该四方共同承担责任。七、案涉债务是否已转移由中实达公司承担。在《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8日，中实达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谭继洪、张睿是案涉股权的名义受让人，实际受让人为中实达公司。同日，中实达公司出具《欠款凭据》，其主要内容为：中实达公司为实际受让人，依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长欣公司所有对外债务由受让人承担偿还责任，转让价款为8000万元扣除长欣公司实际债务后的数额，并按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确认，中实达公司负连带付款责任；对暂欠角祖义、李冬梅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补偿款数额分别进行了确认。同时载明“上述欠款金额为暂定数额，若股权转让相关公告60天期满后，有新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则应按角祖义、李冬梅持股比例分别扣除相应金额，即以最终确认的实际欠款金额为准；角祖义、李冬梅收到中实达公司出具的本欠款凭据后，应即刻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并移交长欣公司资产、证照、印鉴、财务账目及其他相关材料”。落款处加盖中实达公司印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捺印。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是指在债的内容不改变的基础上，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与债权人、第三人通过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地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独立对债权人承担全部债务，免除原债务人责任的法律制度。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自愿加入到债的法律关系中成为新债务人，并与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承担连带债务，同时不免除原债务人责任的法律制度。本院认为，该《欠款凭据》是中实达公司作为实际受让人，按照《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对所欠角祖义、李冬梅股权转让款等款项进行书面确认，出具给角祖义、李冬梅的凭据，是对《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第十二条“对于乙方、丙方、丁方的付款责任及应承担53950805.32元的还款责任，中实达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付款及还款责任。”约定的补充确认。该《欠款凭据》与网源公司、彭鑫海等其他当事人无关，并无债务取代或加入的意思表示，也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构成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同时查明：经查工商登记情况，长欣公司原股东吴强（60%）、李威（40%），注册资金50万元；2010年12月24日变更为李昆（60%）、李威（40%）；2011年6月8日变更为李昆（20%）、马荣（20%）、蒲小玉（20%）、沈红卫（20%）、朱树凡（20%）；2011年8月15日变更为李昆（80%）、马丽萍（20%）；2011年12月23日变更为角祖义（50%）、张燕（50%）；2012年5月28日变更为角祖义（48%）、张燕（48%）、李冬梅（4%）；2012年8月2日变更为角祖义（40%）、张燕（40%）、李冬梅（20%）；2012年12月20日，长欣公司注册资金由原来的50万元增资至3000万元，其中角祖义出资额1200万元、张燕出资额1200万元、李冬梅出资额600万元；2014年7月9日，股东变更为网源公司（认缴出资额1050万元，出资比例35%）、张睿（认缴出资额420万元，出资比例14%）、张燕（出资额1530万元，出资比例51%），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昆变更为谭继洪，监事由角祖义变更为邢云松；2014年8月22日，张睿出资额由420万元变更为1470万元；后股东变更为谭继洪（1530万元，51%）、张睿（1470万元，49%），至今。另查明：（2016）川0402民初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角祖义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对网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xxx号房屋（产权证号：00××52）予以查封。攀枝花网源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因双方未按约履行清理债务的公告义务，致使现股权转让价格尚未确定，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对此，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基于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部分采信，部分不予采信，也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角祖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6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603元，由角祖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心竹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人民陪审员  江程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