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商终字第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中煤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永丰堡**，组织机构代码：74341070-5。法定代表人冯秀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志宏，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红梅，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兴吉煤机配件铸造厂，，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老鸦庄镇吉家房村组织机构代码：77278126。法定代表人崔风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如祺，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中煤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配）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兴吉煤机配件铸造厂（以下简称兴吉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张开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配的委托代理人任志宏、武红梅，被上诉人兴吉厂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张如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吉厂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2月份至7月份期间，中煤配向其定作铸件，根据其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其准备好材料为其加工，加工出来的铸件，极少部分由中煤配直接提走，绝大部分由其指派的怀安建鑫机械厂、张家口市万赢机械配件厂提走。无论是中煤配自提，还是指派其他单位提货，提货人都要在提货单上签字，其以提货单作为与中煤配结算凭证。这些提货单上虽然没有明确价格，但中煤配已支付20万元铸件款，按照已实际履行的铸件价格作为后来其与中煤配结算的依据，同时参考当时的市场价格来确定（详见明细）。中煤配定作的铸件共计820933.50元，除付了200000元（中煤配机械制造厂、建鑫机械厂、万赢机械配件厂提走的少部分铸件款）外，退回铸件合100776元，又用废钢6.46吨（每吨2650元）抵顶17119元铸件款，剩余的503038.5元铸件款未付。虽经其多次催要，中煤配以种种理由拒不付款。无奈于2012年10月31日向桥西区人民法院具状起诉，在审理期间，中煤配提出送货单上有冯秀春和冯彦国签字的承认，其他人签字的不予认可，很显然这是赖账，为了进一步证明案件事实，需补充相关证据，其于2013年11月12日申请撤诉。经桥西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现补充相关证据，再次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法第23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规定：“加工承揽合同，以加工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中煤配定作的铸件由其加工，合同履行地亦为其住所地。故提起民事诉讼。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请求判令中煤配给付其定作的铸件款503038.5元。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中煤配给付定作的铸件款502481.5元，并以502481.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从2010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9日共计46个月的利息为144854元。中煤配辩称：第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0年6月底就交易完毕，2010年7月11日，兴吉厂又补开了增值税发票，双方已结清货款。如果兴吉厂认为其欠款，应当于2012年7月11日前就应当主张权利，但兴吉厂在2012年11月才向桥西法院提出诉讼、主张权利，同时在法定期间也没有中断、中止情形。所以兴吉厂已过诉讼时效。第二，兴吉厂要求其支付欠款502481.5元及其利息损失，无相应证据佐证，且与事实不符。兴吉厂提交的29张送货单中，只有5张有冯秀春、冯彦国签字，其他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均不是其工作人员，其从来没有委托这些人收货。因此，这29张送货单存有瑕疵，除其认可的送货单外，其他均与其无关，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兴吉厂所要证明的双方交易的时间、数量、产品。兴吉厂向法庭提交的所谓送货单明细汇总表，均系兴吉厂自拟，无中煤配任何签字，故不予认可。万赢机械厂和怀安建鑫机械厂的两份证明无法证明兴吉厂所证事实。兴吉厂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其支付了200557.6元货款，双方也结算完毕。但发票产品的名称、数量均为兴吉厂随意填写，与事实不符。兴吉厂诉状中称双方是以提货单作为结算凭证，以实际结算价格和当时市场价格结算，但兴吉厂并未提交提货单和双方认可的实际价格依据，更没有相应市场价格依据。事实上，双方已结清货款。关于利息损失，双方已结清货款，所以也就谈不上利息，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损失无从谈起。关于用废钢抵顶价款17119元的事实及向兴吉厂退铸件100776元的事实认可，但向兴吉厂退货所涉价格、数量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兴吉厂为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提交废钢材入库单据3张和退货单据一张，双方核对账目的时间是2011年4月3日。中煤配对入库单和退货单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中煤配任何签字。兴吉厂提供报销单据和5张火车票复印件，证明兴吉厂应中煤配要求派员工贾金星、杜润于2010年9月和2011年4月到山西临汾查看质量问题。中煤配认可派人去山西查看产品质量问题，但没有涉及结款问题。兴吉厂提交的报销单是其内部的报销单据，没有中煤配签字，火车票也是兴吉厂员工出差单据与中煤配无关，均不予认可。中煤配为证实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提交桥西法院立案证明一份，兴吉厂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是说一送完货对方不给钱就是权利受到侵害。一审法院另查明：兴吉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外协加工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了中煤配在兴吉厂定购产品的名称、规格、件数。中煤配对该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该明细表中无冯秀春签字。兴吉厂提供其单位保存的“中煤配小冯拉走铸件出库单一份”，该出库单载明了提货时间、铸件名称、图号、件数、单价、金额、提货单位等信息。根据出库单显示被告方、建鑫厂、万赢厂从兴吉厂处提走铸件合计金额为820933.5元，退回铸件金额为100776元。中煤配陈述“该出库单为兴吉厂自己出具，没有中煤配公司任何人签字，不予认可”；兴吉厂提供2010年2月26日至2010年7月7日期间送货单29张及其提（送）货单2张，对该29张送货单，中煤配只认可有冯秀春、冯国彦签字的五张，该29张送货单中载明了收货单位、交货单位、名称、图号、单重、件数，未载明单价或相应价款，且中煤配对兴吉厂出具的提（送）货单中所列单价不予认可。兴吉厂提供建鑫机械厂和万赢机械厂从其厂提走货加工完成后，给中煤配的送货票据。送货数量和提货数量差一件。中煤配认可送货票据中有冯彦国、冯秀春签字的，但该组送货单仅能证明中煤配与上述两厂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中煤与委托两厂到兴吉厂提货。兴吉厂提供张如祺律师向万赢厂田万斌和建鑫厂曹利军做的调查笔录，证明上述两厂和中煤配结算的是加工费。中煤配对被调查人的身份不认可，且两份调查笔录只能证明这两个厂子和中煤配结清了加工费，并未涉及双方的关系。中煤配提交在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建鑫厂和万赢厂的证明一份。这份证明与本案中上述两厂的送货票据时间不一致。桥西法院审理时证明时间为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本次审理提交的证据时间是2010年3月到2010年7月。兴吉厂陈述之所以时间不一致是因为时间过长，证明可能有些差错。中煤配提供被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煤配从未委托过上述两厂从兴吉厂提取配件。兴吉厂认为该份证明只是中煤配自己的说明，没有证明效力。中煤配认可支付给兴吉厂200557.6元货款、废钢抵顶价款17119元、退还兴吉厂铸件折款100776元，但对提货数量、提货人、是否委托其他厂去兴吉厂提货、双方协商的铸件价格和数量均陈述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11年4月7日兴吉厂应中煤配要求派人到山西临汾查看产品质量问题，2012年11月兴吉厂向桥西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兴吉厂提供的外协加工明细表、中煤配发生退还铸件事实、万赢厂的证明、建鑫厂的证明及中煤配已接受上述两厂从兴吉厂提走铸件并支付加工费的相关证据，可证实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兴吉厂提供的外协加工明细表、出库单、29张送货单、2张提（送）货单与怀安县建鑫机械厂、张家口市万赢机械配件厂给中煤配的送货单据除2010年6月2日建鑫厂提走的1件铸件外其余数量均吻合，且中煤配已支付上述两厂该部分铸件的加工费。故确定中煤配委托万赢厂、建鑫厂到兴吉厂提货，加工后交给中煤配，中煤配支付上述两厂加工费。中煤配认可支付给兴吉厂200557.6元货款、废钢抵顶价款17119元、退还兴吉厂铸件折款100776元，但对提货数量、提货人、是否委托其他厂去兴吉厂提货、双方协商的铸件价格和数量均陈述不清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兴吉厂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中煤配拖欠铸件款事实。因中煤配未提供反证证明其实际铸件单价，对兴吉厂主张外协加工明细及出库单中的单价数额予以认可。确定兴吉厂主张中煤配提走铸件除2010年6月2日建鑫厂提走的1件147元铸件外其余均属实，提走铸件金额为820786.5元，中煤配已支付兴吉厂铸件款200557元、退回兴吉厂铸件折款100776元、废钢抵顶价款17119元，中煤配还剩铸件款502334.5元未给付兴吉厂。兴吉厂主张相应利息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中煤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市兴吉煤机配件铸造厂铸件款502334.5元；二、驳回张家口市兴吉煤机配件铸造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3元，由张家口中煤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中煤配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煤配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并以“外协加工明细表、送提货单”等认定证据己形成完整的链条，进而依此判决其尚欠款项502334元。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说理不明。1、兴吉厂主张及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外协加工明细”及“出库单”，但上述证据从内容上不能反映欠款的具体内容、从形式上欠缺其签字等基本要素，仅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依据不足；2、提货单、送货单作为定案依据同样属认定事实不清，在仅有5张有其签字的情况下，单凭主观分析判断过于片面；3、建鑫厂及万赢厂证明所证实的内容为该两厂与其形成的外委事实，与兴吉厂间没有直接关系。开票、退还铸件及废钢折价的事实与欠款事实的认定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另：兴吉厂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能仅以期间查看质量问题进行判断，应予审慎对待。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兴吉厂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诉讼费用由兴吉厂承担。兴吉厂针对中煤配的上诉答辩称：中煤配说其提供的证据“外协加工明细及出库单，不能反映欠款的具体内容、从形式上欠缺中煤配负责人员签字等基本要素”。却否认不了中煤配出库单的数量与建鑫、万赢两个单位给兴吉厂送货数量一致这个事实（数百件产品只差一件）。现在双方都不否认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的确存在加工定做合同关系。尽管仅有5张出库单有中煤配负责人员签字，价值三千余元，却支付了三十余万元的货款。中煤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十余万元的货款给付依据，事实上该三十余万元货款是依交易习惯给付。中煤配上诉所称“开票、退还铸件及废钢折价的事实与欠款事实的认定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如果开票、退还铸件及废钢折价与欠款风马牛不相及，如果中煤配不提走铸件，不欠铸件款，还会退还铸件，会以废钢材抵账？另外关于诉讼时效，纯粹是中煤配自说自话，即使没有其它证据，从中煤配收到其最后一批铸件到其起诉要货款，两年零三个月，也不能认定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中煤配还没有安装使用，不知是否合适，另外双方还没有对账，不能说其权利已经受到侵犯，只有到双方对完账。中煤配称有质量问题其也派人去解决了，中煤配还不支付货款，此时其权利才真正受到侵犯。这已经是发生在第二年的事了。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煤配上诉称一审中兴吉厂提供的“外协加工明细表、送提货单”等证据己形成完整的链条的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兴吉厂在一审中提供的外协加工明细表、中煤配发生退还铸件事实、万赢厂的证明、建鑫厂的证明及中煤配已接受上述两厂从兴吉厂提走铸件并支付加工费的相关证据，可证实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中煤配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煤配上诉主张该案已过诉讼时效。2011年4月7日兴吉厂应中煤配要求派人到山西临汾查看产品质量问题，说明双方之间还存在业务往来，故兴吉厂于2012年11月向桥西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3元，由上诉人张家口中煤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鹏程审 判 员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