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刑初字第1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瀚宇，女，1987年9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中专文化，曲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富源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职工，住富源县。辩护人田阔，云南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文，女，1988年8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大专文化，居民，住富源县。辩护人包其友，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富源县看守所。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字（2015）第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瀚宇、申文涉嫌犯贪污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被告人张瀚宇、申文二人合谋，利用张瀚宇担任公积金中心初审柜员的职务便利，由申文提供被窃取人信息、银行卡账号和银行卡所有人身份信息，由张瀚宇违规操作，在未经他人申请和委托的情况下，利用工作便利登录公积金中心业务与管理系统进行初审，利用其工作中探知的复核员密码进行复核，办理个人资料变更业务，将被提取人信息更改为申文提供的相关信息后，随即办理住房公积金提现业务，打印出提现审批的相关信息后，二人共同伪造被提取人签名并按指印，由张瀚宇偷盖公积金中心财物印章和相关私人印章，并持委托付款凭证到相关银行办理提现业务。将受害人袁某住房公积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万元、夏铭潞住房公积金1.8万元、陈蒙住房公积金2.7万元、刘玉荣住房公积金3.1万元、罗文安住房公积金3.1万元、胡晶晶住房公积金2.4万元、陈梅金住房公积金2.4万元、杨春晓住房公积金2.8万元、杨文林住房公积金3.2万元、曹艳芳住房公积金3.6万元、龚某2住房公积金3.6万元、刘柱良住房公积金5.7万元、陈明武住房公积金4.9万元、洪吉盛住房公积金4.9万元、吴娅丽住房公积金1.7万元、向廷碧住房公积金4.9万元、周亚平住房公积金4.9万元、尹育跃住房公积金4.9万元、何洪祥住房公积金4.9万元、申世明住房公积金4.9万元、张定达住房公积金4.9万元、武少习住房公积金4.96万元、陈丽琼住房公积金4.98万元、陈开佩住房公积金4.97万元、杨某4住房公积金4.95万元、张松住房公积金4.9万元、黄德敏住房公积金2.98万元、龚某1住房公积金3.1万元、蒋某住房公积金3万元、杨某3会住房公积金2.482万元，分别转账至申文指定账户，除张瀚宇使用了2.3万元外，其余供申文偿还债务和挥霍。案发后张瀚宇、申文共退赔出18.45万元，并分别到富源县公安局中安派出所、富源县检察院反贪局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瀚宇、申文二人相勾结，利用张瀚宇职务上的便利，窃取住房公积金114.62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庭审中，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瀚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应定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还部分款项，属于初犯，偶犯，请法庭减轻处罚。申文的辩护人提出对涉案金额不持异议，但本案应定挪用公款罪，且被告人申文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积极退还部分款项，属于初犯，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被告人张瀚宇、申文二人合谋，利用张瀚宇担任公积金中心初审员的职务便利，由申文提供绝大部分被窃取人信息、银行卡账号和银行卡所有人身份信息，由张瀚宇违规操作系统修改相关信息，并打印出公积金转款业务凭证，偷盖公章后到相关银行将他人公积金转移至申文指定的账户上。二被告人共窃取蒋某、龚某1等30人住房公积金款总计114.622万元，申文除2.3万元分给张翰文外，其余款项用于偿还高利贷和挥霍消费掉。案发后张瀚宇、申文先后投案自首。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瀚宇、申文共退还赃款18.45万元，其中张瀚宇退还8.5万元，申文9.9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移送函、检察机关案件线索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瀚宇、申文均为投案自首；案件由检察院立案侦查。2、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曲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系事业单位。3、公积金中心聘用编外合同制人员审批表、劳务派遣协议、人才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公积金中心工资费用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张瀚宇的身份属于编外合同制人员，系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4、国家省地市有关部门发布的住房公积金提起、发放、贷款管理文件及操作流程：证实被告人张瀚宇合伙被告人申文窃取他人住房公积金属违规、违法操作。5、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取的张瀚宇窃取蒋某等30人住房公积金汇总表及从住房公积金中心信息系统中提取蒋某等30人业务办理明细表：证实窃取蒋某等30人的住房公积金的涉案金额为114.622万元，经办人均为张瀚宇。6、委托付款专用凭证、住房公积金提取审批单、住房公积金提取凭证及银行转账付款时间明细表：证实银行付款依据和已将蒋某等30人的住房公积金总金额114.622万转出，其各笔转出时间与张瀚宇办理各笔提取业务时间一致。另外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也证实窃取的住房公积金被张瀚宇、申文二人取现、转账或消费。7、被告人张瀚宇办公桌内提取的张瀚宇自书写的被套取人员名单及金额列表：证实与案发后公积金中同系统打印所列窃取的被害人名单及金额情况基本一致。8、补缴住房公积金凭证、相关单据：证实被提取公积金被补缴的情况。9、曲住房公积金中心委托付款凭证使用登记簿：证实张瀚宇套取住房公积金时使用的委托付款凭证在登记簿上没有复核人签字。10、被害人陈述：蒋某、龚某1、龚某2、向某等30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至今，他们从来没有到住房公积金中心办理过住房公积金提取和贷款业务，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办理。11、被告人供述：（1）张瀚宇供述：我来自首的主要因为是2014年11月初至2015年1月中旬，我伙同申文多次盗取了住房公积金中心的110多万元，现在赔不出来，我觉得事情很严重，所以就投案自首了。我是2012年2月份我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入该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办理公积金的归集、提取以及贷款初审工作。住房公积金是国家管理的用于解决职工住房问题的专项资金，是公款。因为我和申文是好朋友，所以申文在缺钱的时候，就会跟我商量，制作虚假的用户信息，把住房公积金用违规的操作程序盗取出来用掉。每一次盗取住房公积金之前，申文都是说她要还信用卡、还高利贷、做生意、买房子急需用钱，叫我把住房公积金提取出来用，我也答应把住房公积金提取出来。我和申文主要是采取更改住房公积金用户基本信息，登记虚假的购房合同、编号、日期、面积、总额、地址，通过违规操作把用户的住房公积金盗取出来。我和申文第一次套取住房公积金是2014年11月4日，申文发微信和我商量把蒋某的住房公积金盗取出来用，我答应申文后告诉她需要蒋某的银行卡，申文就把蒋师锐在农村信用社的卡号通过微信发了一个给我。我根据申文发给我的卡号，做了一套虚假的蒋某的住房公积金提取资料后，我就登录公积金中心系统录入蒋某的卡号信息，同时还录入了虚假的购房合同编号、住房合同面积、住房合同地址、住房合同签订时间、房价总额，完成公积金提取的初审程序；又趁复核员张保国上厕所的时候，在张保国的电脑里将蒋某的银行帐号录入到了住房公积金管理系统中，完成复核手续。接着把蒋某的住房公积金提取审批单和公积金中心委托付款专用凭证打印出来，在提取审批单上盖上业务专用章，付款专用凭证上盖上财务专用章、复核员私章、初审私章、会计私章，盖好章拿给申文签上蒋某的名字，申文签完字以后我在她签名的地方按上我的手印，做完这些事以后我把这两张单子拿去交给农村信用社，在信用社办理了蒋某住房公积金的转帐手续，把蒋某的3万元住房公积金转到申文卡上。直到2015年1月中旬，之前每套出一个人的住房公积金，我都会记录，也列表计算加过，我和申文一共盗取了30人的住房公积金，总金额是114.622万元。盗取出来的这些钱我实际得到2.3万元，被我自己还账了。其余的都被申文用掉了，她还高利贷、还信用卡用了和高消费用掉了。只是申文给我和我女儿买过价值几万元的衣服，盗取这30人的公积金，其中28人是申文提供姓名给我，只有曹艳芳和张定达是我从系统中随便找的。如果不被发现，申文肯定还会喊我帮她继续盗取别人的住房公积金，我也碍于朋友情面，也会继续帮她再盗取别人的住房公积金。申文在政务中心做文印工作，每月就一千多元工资，她肯定还不起那么多钱。但是申文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就不管申文还得上还不上这些钱，我还是和她把住房公积金盗取出来用了。想着反正不会有人发现，也就不管她还不还了，也没有想着喊她还。被发现后，我和申文总的退还赃款18.45万元，还有96.172万元没有退还。（2）申文供述：我和张瀚宇2012年就认识了，张瀚宇在政务大厅住房公积金中心窗口工作，我也在政务大厅做复印工作。我们两个平时关系比较好。2014年11月初，我和张瀚宇在微信上聊起我急着还别人钱，找人都借不着。张瀚宇说可以套取别人的住房公积金用。因为张瀚宇是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初审员，她负责住房公积金归集、提取等业务初审。所以她对提取公积金的整个程序非常熟悉，也就知道如何操作可以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套取他人的公积金。同时她可以进入住房公积金系统，也就是利用她的工作便利条件，通过更改信息套取他人的公积金。我不是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想套取别人的公积金没有她也是无法做到的。我们套取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不更改她们的基本信息，直接以她们的名义借卡和用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办卡，取出他们的公积金。第二种就是更改被套取人的个人基本信息，以其他人的名义套取出住房公积金。我和张瀚宇共同商量套取他人公积金的过程中，我主要负责提供我们要套取公积金的人选，找人要银行卡和身份信息给她。前三个人就是直接骗取他们的银行卡，直接套取的现金，后来的都是变更信息和伪造虚假材料套取的。可以说在整个套取他人公积金的过程中，我和张瀚宇都是相互商量，张瀚宇利用她的工作便利，我配合她。我看了明细表进行了确认，套取30人的共计114.622万元公积金转到我账上，以转账凭证为准。我分两次总共拿了2.3万元给张瀚宇，剩余的112.322万元我也没有做生意，也没有买过房子，都用于偿还别人放高利贷欠下的利息钱，购买衣服、我本人看病、装修房屋和日常生活开支掉，还有和朋友到昆明、丽江玩。当时套取第一笔蒋某3万元的时候心里面确实害怕，过了两三个星期也没出事，想着别人不会发现，那段时间借钱给我的人逼我逼得比较紧，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张瀚宇也说只要年底她不把档案归档，就没有人能发现得了，既然别人发现不了，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套出大笔钱的，这种贪念就支配着我伙同张瀚宇一起继续套取公积金，贪念越来越重，胆子也越来越大。我现在知道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贪污犯罪。我套取住房公积金客观上我是无法偿还的，我每个月工资只有一千多元，后来辞职后也就没有出去工作，我丈夫也没有工作，一直在家待业，也没有收入来源。张瀚宇从来没有喊我要还出套取的公积金，只是在被发现后才退还部分款项。其中张瀚宇退还8.5万，我退还了9.95万，总共退还赃款18.45万元。12、证人证言：（1）李某3证实：张瀚宇是我们公积金中心的聘用人员，主要负责初审工作。2015年1月份,公积金中心发现杨某4的个人住房公积金4.95万元，被更改到肖某1名下支取出来，取出住房公积金后又将肖某1的名字修改成杨某4的名字。我们公积金系统中经办的每笔业务都有具体经办人员的工号和名字，在办理时会自动生成，所以从经办人员的工号和经办人姓名上可以分辨出每笔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我们通过核对资料和查帐发现直到1月15日，张翰宇经办的业务中，有30位帐户被更改了个人基本信息支取住房公积金的情况，总金额是114.622万元。张瀚宇说被套取出来的钱被申文用掉了。申文是政务中心聘用的文员，因为申文和张翰宇都在政务中心工作，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关系好。后来我们害怕事态扩大，影响比较恶劣，为了挽回损失就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张瀚宇从信用社贷了8.5万元，退回到公积金中心账户，申文先后分两次拿了9.95万元现金退还。其余款项也暂时补缴上了。（2）张保国证实：我在公积金中心主要负责复核工作。我的复核工作主要有住房公积金贷款和支取复核两方面。我不清楚张翰宇伙同申文盗取110多万元的住房公积金是如何经过复核程序的，应该是张翰宇自己做的。（3）汤某证实：我们把张瀚宇经办的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13日所有住房公积金提取业务进行排查，最终排查出袁某等30人提取的住房公积金业务没有纸质档案，从数据库中进一步排查发现，袁某等27人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时候个人信息都被更改着，取出后才又恢复。杨某3会、蒋某、龚某1三人是用她们本人身份信息提取的，但没有相关的纸质档案。通过张瀚宇的工号、操作记录、电脑IP地址，最终确认袁某等30人的住房公积金是被张瀚宇违规操作提取的。（4）王景证实：我的工作主要是住房公积金贷款的初审和放贷，同时兼富源分中心的出纳。在我管理财务印章期间，张瀚宇没有找我盖着章。（5）李某4、施某证实：业务章、私章、财务专用章等都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由于我们用章非常频繁，上班期间抽屉都是不上锁开着的，下班的时候才会把抽屉锁起来。（6）晏某（银行工作人员）证实：张瀚宇在农村信用社办理过4笔公积金提取业务及其金额。（7）奠云某（银行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11月至今，张瀚宇找我办理过其他人的住房公积金提取业务及其金额，共12笔是张瀚宇找我代办的，另外3笔是其他人给他办理的。（8）张某2、李瑞雪（农行、建行员工）证实：帮着张瀚宇办理银行业务的情况。（9）吴某、李某5证实：曾经接到过张瀚宇电话通知受害人拿材料补录住房公积金的情况。（10）证人张某1、祝某、文某、李某1、肖某1、李某2、舒某等人证实：被告人申文借取过他们的银行卡和个人身份信息，但他们本人并没有办理过住房提取现金业务。（11）证人吕某、叶某、杨某1、杨某2、曹某等人证实：案发前，申文向吕某等人借款和借用信用卡消费、还债等情况，间接证实申文套取住房公积金的用途系偿还欠他们债务和日常生活挥霍。13、本案相关书证：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没有犯罪前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瀚宇利用担任曲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富源分中心初审员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申文共谋窃取他人住房公积金达114.622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二被告人共同预谋，由被告人申文提供绝大部分被窃取人信息，转账用银行卡号和银行卡所有人身份信息等，再由张瀚宇编造虚假信息材料、在电脑系统内变更信息，打印出付款凭证并偷加盖印章等方式窃取他人住房公积金，除2.3万元被被告人张瀚宇消费掉外，其余款项112.322万元被申文用于偿还高利贷及购买衣物等消费掉。综合整个作案过程，二被告人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协作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因此，申文的辩护人提出申文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二被告人在案发前，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思，客观上没有归还的能力，且绝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高利贷及消费挥霍掉，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案发后，二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退缴部分赃款，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损失，应认定为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法、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瀚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宣告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二、被告人申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宣告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三、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96.172万元后，退还曲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富源分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志审 判 员  崔新富人民陪审员  尹雅林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