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绥，男，汉族，1949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梅，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夏，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原审被告）：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岳村2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洪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奕泓天然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洪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的口头及书面协议，多年来为被上诉人提供安装天然气服务和抢险服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故应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奕泓天然气答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最主要的义务是要收取安装费并汇到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但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同时，被上诉人系成立于2011年8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与经营站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成立之前的劳务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奕泓天然气公司支付张洪绥劳务报酬62400元、违约金5000元、迟延支付前述劳务报酬的赔偿金15475元；2、奕泓天然气公司赔偿因张洪绥违约支付劳务报酬给张洪绥造成的利息损失8750元。上诉人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张��绥（乙方）与奕泓天然气公司（甲方）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载明：甲乙方双方自愿对柏林镇复兴场（社区）天然气管理达成如下协议；由乙方负责统计新安装天然气用户的姓名、电话、地址，以及将安装费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并收回安装费交款回单（安装费的收取必须严格执行江津物价局津价[2009]43号文件）；乙方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如遇险情，应及时切断气源，立即通知甲方进行抢险维修；造成财产损失，“分清责任按本协议内容承担相应责任，协助甲方处理”；工资，新安装天然气一户由甲方按开发商统一安装50元/户，零星散户100元/户结算支付给乙方；违约责任，一方违约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0元。二、2015年8月28日，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复兴村民委员会、江津区柏林镇柏林社区第六、第七居民组共同出具的《证明》，及张洪绥��行制作，上述复兴村委会和第六、七居民小组加盖公章的《复兴场组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17页。前述《证明》载明：张洪绥自2006年以来的十年间，对奕泓天然气公司在复兴场组天然气的宣传开发、登记安装及日常管理工作历尽艰辛，认真负责；十年来，由张洪绥一人负责，按先汇款后安装，再由奕泓天然气公司收回汇款回单的程序已安装天然气620户（202+418）户；现经认真审核，该用户登记均准确无误，其登记的用户均是本场熟知的居民，从未发生过错乱。《复兴场组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17页仅载明了620户的姓名、交款金额、交款时间。该登记册前7页未登记交款时间，从第8页开始记载了交款时间，其开始记载的时间是2009年1月10日，最后一户登记的交款时间是2015年8月12日。对《复兴场组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张洪绥陈述：从序号139号后均发生在与奕泓天然气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后。三、2016年1月20日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复兴村民委员会、江津区柏林镇柏林社区第六居民组分别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的《天然气安装登记表》。该表登记的内容有：序号、时间、户主姓名、详细安装地址、安装点与气源点的距离、联系电话。序号1至4栏内载明的时间均是2015年9月16日，第5栏载明的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户主姓名栏载明的户主分别为陈洪荣、简朝军、孙成海、付万科、李华均；详细安装地址分别为：复兴小学陈洪荣联建房17户；复兴河田联建房28户；复兴上桥头10户、复兴上桥头2户（零散户）、村新村居民点70户和村办公综合楼16户；安装点与气源点的距离栏分别有“陈荣”、“简朝军”、“孙成海”、“付万科”、“李华均”的签名。第6至9栏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5日是、12月10日、12月10日、12月18日；户主姓名分别登记为袁大容、卞中芳、谭隆中、龚元华；详细安装地址分别登记为老街下场口（零散户）、下场口预制场边（零散户）、曹平建房（半边街后面）零散户、简朝军门面后面（零散户）。序号6至9栏没有人签名。第10栏内载明：“以上合计商建户141户、零散户6户。”在该表下部空白处，江津区柏林镇柏林社区第六居民组于2016年1月20日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该居民组印章。同日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复兴村民委员会签署“同意居民组意见”，并加盖了印章。对此证据张洪绥陈述：原来的老板没有要用户签字，是先打款后安装，只要打了款了就可以安装；2006年到2008年老板要我收款，统一打款给老板，之后又出了通知，由我通知用户交款的账户账号，由用户交款；原来的用户，是先打款后安装，没有要求用户签字，之后奕泓天然气公司通知由我��知用户奕泓天然气公司的账户，由用户直接将款转给奕泓天然气公司，所以就没有签字。四、证人证言。开庭前张洪绥申请证人李福祥出庭作证。证人李福祥陈述：我是柏林社区居委会主任；2006年，奕泓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科以经营站名义与柏林社区签订合同，约定该经营站在柏林镇柏林社区和复兴社区安设天然气；当时我和张洪绥都是城管中队的，我是队长；天然气安装统计我负责柏林社区，奕泓天然气公司负责复兴社区，至于张洪绥负责的复兴是怎么做的，我不清楚；2010年，我和经营站进行了结算，报酬已现金支付，但我知道奕泓天然气公司一直没有和张洪绥结账。五、张洪绥的笔记本。该笔记本封面载明：天然气收费，二OO六年傅家居民组。笔记本中记有：“第一批报名”有202户（张洪绥对该202户的登记仅登记了姓名和交款金���）；“用户直汇款陈总，2008.12.15”有421户（张洪绥对该421户的登记仅登记了姓名、交款金额，部分登记了交款时间）（注：该笔记本即是证据二中《复兴场组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的原始记录）。另该笔记本中还粘贴有4份《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业务凭条（回单）》（原件），张洪绥在4份回单上书写了姓名，即上述第三项证据《天然气安装登记表》中第6至9栏的袁大容、卞中芳、谭隆中、龚元华的名字，即此四人的交款依据。六、2006年至2008年间的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储蓄取款回单、转账凭单等174份（复印件）。张洪绥用以证明：其向用户收取安装款，并将款交与奕泓天然气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7日，张洪绥（乙方）与奕泓天然气公司（甲方）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载明：甲乙方双方自愿对柏林镇复兴场（社区）天然气管理达成如下协议；由乙方负责统计新安装天然气用户的姓名、电话、地址，以及将安装费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并收回安装费交款回单（安装费的收取必须严格执行江津物价局津价[2009]43号文件）；乙方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如遇险情，应及时切断气源，立即通知甲方进行抢险维修；造成财产损失，“分清责任按本协议内容承担相应责任，协助甲方处理”；工资，新安装天然气一户由甲方按开发商统一安装50元/户，零星散户100元/户结算支付给乙方；违约责任，一方违约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0元。2003年12月19日，奕泓天然气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科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经营站，其经营范围是：零售天然气灶具；许可经营范围（无）。该经营站于2012年7月30日注销。2012年7月，奕泓天然气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是：销售管道燃气（天然气）[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销售天然气灶具。一审法院认为，张洪绥与奕泓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洪绥是否履行委托书所约定的义务，以及履行义务的多少。2012年1月7日，张洪绥与奕泓天然气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而之前按张洪绥所称，是经营站于2006年有偿委托张洪绥负责统计安装天然气居民的信息、代为收取安装费、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等，其报酬为每安装一户支付张洪绥100元。经营站是个人独资企业于2012年注销，该经营站与奕泓天然气公司间，张洪绥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者有权利义务承继关系。虽然经营站的投资人和奕泓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根据奕泓天然气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以及二者营业��照所载明的工商部门核定的经营范围，不能认定二者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张洪绥与经营站间的关系与奕泓天然气公司无关。按《委托协议书》约定，张洪绥应完成的事务有三个方面，一是负责统计新安装天然气用户的姓名、电话、地址，以及将安装费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并收回安装费交款回单。二是乙方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如遇险情，应及时切断气源，立即通知甲方进行抢险维修。三是造成财产损失，分清责任，协助奕泓天然气公司处理。按奕泓天然气公司辩称，张洪绥向天然气用户收取安装费并汇到奕泓天然气公司公司账户即可按户取得报酬。诉讼中，张洪绥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进行了以及如何进行了日常管理，也没证据证明其协助过奕泓天然气公司处理险情。由此可以认定，张洪绥完成上述第一项工作即可获取报酬是双方的真实意���表示。庭审中，张洪绥称2006年至2008年由其收款汇入奕泓天然气公司公司，“之后”奕泓天然气公司通知，由张洪绥通知用户交款的账户账号，即无需收款并交到奕泓天然气公司公司即可取得报酬。张洪绥所称2008年后无需收款转款，此与《委托协议书》中张洪绥应“将安装费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的约定不符。如张洪绥所称属实，《委托协议书》不会作出如前述的约定。如张洪绥上述所称“之后”是在签订《委托协议书》后，此奕泓天然气公司不予认可，张洪绥也无证据证明奕泓天然气公司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按常理，如张洪绥仅登记天然气安装用户的相关信息便可获取报酬，双方应在《委托协议书》中对如何结算张洪绥统计用户的户数进行约定，而该协议未对此进行约定。凭此也可推断出张洪绥要取得报酬需向奕泓天然气公司提交其转款的凭据。综上，张��绥要按户取得报酬，必须完成向用户收款并转入奕泓天然气公司指定账户工作。根据张洪绥所举示的证据，2012年1月7日奕泓天然气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后，张洪绥仅完成了向4位天然气用户收款并汇入奕泓天然气公司指定账户的事务。按协议约定，奕泓天然气公司应向张洪绥支付此4户的报酬。对张洪绥诉请奕泓天然气公司支付的767户中2012年1月7日后的没有收款汇款凭据的其他天然气安装户的报酬，因张洪绥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对这些用户收款和转款工作而不能成立。另外，张洪绥在庭审中所述和提交的证据也存在诸多瑕疵：1、按张洪绥所述，其为奕泓天然气公司服务10年，而在10中张洪绥一直不与奕泓天然气公司或经营站就其完成事务进行结算，此与常理不符。2、10年来奕泓天然气公司或经营站从未支付张洪绥报酬，而张洪绥还一如继往的为奕泓天然气公司或经营站服务，也有悖于常理。3、张洪绥提交的的笔记本及第二项证据中的《复兴场组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是张洪绥自行制作，该登记册和笔记本中，既无天然气安装用户的地址、电话，也无公民身份号码。按《委托协议书》约定，张洪绥统计天然气安装用户除需统计姓名外，还需统计电话、地址，这也是实际安装天然气需要的信息。即使部分未统计，也不至于全部，而张洪绥并未统计。因此张洪绥登记天然气安装用户信息的内容，也与协议约定不符。4、虽然《复兴场组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加盖了村委会和居民小组的公章，但张洪绥制作的登记册，时间跨度是从2006年至2015年。而村委会、居民组于2015年8月28日共同出具《证明》证明，该登记册经认真仔细审核，准确无误。按常理，村委会、居民组在2015年8月28日是不可能清楚10年来张洪绥所统��的天然气安装用户的。5、《天然气安装登记表》（证据三），该表的1至5栏登记的户数分别是17户、28户、10户、2户、86户，虽然此5栏有不同笔迹的个人签名，但仅是一个人，而张洪绥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签名的真实性，以及上述用户是否实际安装、张洪绥是否为上述用户天然气的安装为奕泓天然气公司从事其他事务。6、庭审中证人陈述：其同时与张洪绥负责天然气用户的统计，但不知张洪绥负责的复兴是怎么做的。按此与张洪绥同时负责天然气用户统计的证人都不知张洪绥负责的复兴社区是如何做，而奕泓天然气公司以外的他人更不可能知道10年来张洪绥所统计的天然气安装用户的户数。对张洪绥请求奕泓天然气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因《委托协议书》并未约定何时支付张洪绥报酬，双方又未进行结算，因此奕泓天然气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张洪绥的此项请求应驳回。至于张洪绥请求奕泓天然气公司支付的迟延支付劳务报酬的赔偿金15475元、赔偿因奕泓天然气公司违约支付劳务报酬给张洪绥造成的利息损失8750元，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不适用劳务法的相关系规定、合同未约定支付时间，奕泓天然气公司并未迟延支付而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洪绥完成委托事务的报酬400元。二、驳回张洪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0元，减半收1045元，由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洪绥提交了天然气缴费发票七份，拟证明发票上载明的用户与上诉人提交的安装天然气名单相印证，名单中的用户包含举示的发票中的七户用户已经开通并实际使用天然气，并向被上诉人缴纳了天燃气费，以此形成综合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完成了委托事项工作，报酬应予支付。同时申请证人李华均出庭作证，李华均在庭审中陈述：我于1995年-2016年期间担任系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复兴村村主任和村书记。2006年天然气公司组织村里召开了会议，安排天然气通气工作。上诉人张洪绥是复兴村居委会的组长，负责天然气安装统计、收费、管理工作，同时负责安装后的故障报修工作。当时涉及新村居民点和办公楼的天然气也是我找张洪绥联系安装的。据了解张洪绥办理该项工作后，天然气公司应按照每户100元给张洪绥报酬。被上诉人对天然气缴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天然气使用费用，不能证明这些用户的安装费系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收取并汇到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不能作为上诉人履行双方协议的依据。同时认为证人的陈述很多只是听说，并非亲眼目睹，所陈述的均是比较概括的内容，其对上诉人之间是否有约定以及约定的具体内容不清楚，陈述与本案合同争议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二审中，本院责令被上诉人奕泓天然气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核实上诉人所举示的《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天然气安装登记表》载明的人员是否为奕泓天然气公司的用户，奕泓天然气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相应的材料。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张洪绥制作的《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及《天然气安装登记表》记载，自2012年1月7日之后，上诉人张洪绥共登记、联系安装天然气零星散户265户（《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自编号154号自418号，扣除在《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上“安装”栏处未予勾选未勾选安装的“邮政、梅元炳、贾启永、张毅、袁太容”五户，以及编号409号的用户“谭伟”已变更为415号“任文彬1户，再加上《天然气安装登记表》登记的散户6户），商建户141户，同时上诉人提交的天然气缴费发票中的用户均在《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及《天然气安装登记表》记载内容中。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洪绥陈述其之所以不能提供安装用户的汇款收据原因是根据天然气公司的通知，用户可自行将安装费用汇自奕泓天然气公司账户，不需要张洪绥收取现金后再汇款。被上诉人奕泓天然气公司认可用户直接汇款至公司账户的事实，但认为张洪绥应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汇款收据，才算完成委托事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张洪绥是否已完成委托事务，如果完成，奕泓天然气公司应向张洪绥支付报酬的金额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委托合同中约定，张洪绥应负责统计新安装天然气用户的姓名、电话、地址，以及将安装费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并收回安装费交款回单，故奕泓天然气公司认为张洪绥应提交缴费回单才能证明其完成委托事务。但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日常经验判断，在天然气安装工作中，普遍存在用户自行将安装费用转入天然气公司账户的情况，故不能仅以上诉人能否提交安装费交款回单作为其是否完成委托事务的依据。加上根据证人李福祥、李华均的陈述以及复兴村民委员会等出具的书面材料，均证明张洪绥一直为被上诉人进行天然气安装的统计、管理及维护工作，故本院综合认定张洪绥已完成委托事务，被上诉人应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报酬。至于被上诉人奕泓天然气公司应向张洪绥支付报酬的金额问题，上诉人张洪绥提交了《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及《天然气安装登记表》、天然气缴费发票、证人李华均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作量，其中的《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及《天然气安装登记表》虽然系张洪绥单方制作，但上诉人提交的七户天然气缴费发票上载明的用户均在《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名单上，印证了登记册的真实性，同时《天然气安装登记表》上也有安装用户的亲笔签名，李华均作为安装用户，亦出庭作证证实安装情况的真实性，加之被上诉人虽然抗辩该登记表的真实性，但又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安装用户名单的核实情况，故根据优势证据，本院对《复兴用户天然气用户安装登记册》、《天然气安装登记表》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张洪绥完��工作量的依据。由于案涉委托合同系2012年1月7日签订，故登记表载明的在2012年1月7日之后上诉人张洪绥共登记、联系安装天然气零星散户共265户、商建户141户，应作为张洪绥完成委托事务的工作量，被上诉人奕泓天然气公司应向张洪绥支付委托事务完成的报酬33550元（265*100+141*50=33550）。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0元”，虽然合同中未约定何时支付报酬，但根据交易惯例，受托人在完成委托事务后的合理期间内，委托人即应向其支付报酬。现上诉人在2012年起即陆续完成委托事务，至今已长达5年之久，而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予其任何报酬，构成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张洪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赔偿金及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且上诉人未举��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违约金金额不足以弥补损失的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上诉人张洪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洪绥支付报酬33550元，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张洪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0元，由张洪绥负担1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吴宝山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