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塘边经济社。 负责人：罗镜森。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新田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何伟清。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塘边石头田村。 负责人：罗镜明。 委托代理人：何伟恩，男，汉族，1945年1月10日出生，住郁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塘边肇泉村。 负责人：罗嘉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新田三厂村。 负责人：陶干兴。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发林，男，汉族，1946年2月15日出生，住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荣阳，男，汉族，1953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永邦，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历洞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桐光。 委托代理人：谢尚德，郁南县司法局历洞司法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历洞国合林场（原郁南县历洞镇国合林场）。 法定代表人：黄荣福，场长。 委托代理人：钟燕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塘边经济社（以下简称塘边经济社）、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新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田经济社）、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塘边石头田村（以下简称石头田村）、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塘边肇泉村（以下简称肇泉村）、郁南县历洞镇中里村民委员会新田三厂村（以下简称三厂村）因与被上诉人谢荣阳、莫永邦、郁南县历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洞政府）、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历洞国合林场（以下简称历洞林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郁法连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所讼争的山地位于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所属的辖区内。郁南县历洞镇国合林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成立，本案所讼争的山地在七十年代划入历洞公社场（后转为郁南县历洞国合林场）。在七十年代期间，由郁南县供销社、土产公司出资，镇级政府统筹管理，地方生产队提供林地种植毛竹，由林场的场员与各个生产队投工共同种植，投工的社员回各自的生产队记工分。此后毛竹场一直由历洞林场管理。 1982年期间，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领取了所讼争山场的《山权林权证》，确认该山场属原告，争议的林权属历洞国合林场。 2004年1月1日历洞林场与莫永邦签订《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的协议书》，将讼争山场发包给莫永邦承包，承包时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16年。总承包款为59000元，其中2004年承包款1000元，2005年承包款2000元，2006年至2019年每年承包款4000元，该协议并载明地皮款由甲方（即郁南县历洞镇国合林场支付给山权队）。自莫永邦承包讼争的山场后至今，其按协议约定缴交承包款，该讼争山场一直由莫永邦承包经营管理。 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以历洞林场擅自发包行为损害其集体利益，请求判令：1、谢荣阳、莫永邦、历洞政府、历洞林场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及谢荣阳、莫永邦、历洞政府、历洞林场将位于郁南县历洞镇中里肇泉毛竹场的集体山地发包、承包的行为无效，并退还山地给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2、判令谢荣阳、莫永邦、历洞政府、历洞林场支付山地使用费80000元给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 原审法院另查明，郁南县历洞国合林场于2006年变更为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历洞国合林场，已领取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300000元。 云浮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2月22日作出《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中载明“……木材收益分配调整为……扣除10%作山根款……”。中共郁南县委办公室、郁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4月2日作出《郁南县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第三条第3点载明“在本意见公布日前已承包或租赁经营的，要根据尊重历史的原则明晰产权，待承包期满后退回原林地权属单位按均股均利进行林改……，林业承包款（租金）从2010年1月1日起，70%以上分给林地权属单位均分到内部成员”。 莫永邦承包毛竹场后，2004年至2008年国合林场按承包收益10%支付山根款，2009年至2015年国合林场按承包收益70%支付山根款，自2004年莫永邦承包毛竹场后历洞林场共支付了山根款21100元，该款由历洞镇中里村委会主任罗满潮收取。按其提交的证据，该款用于历洞镇中里塘边、新田村道和桥梁的建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对于莫永邦与国合林场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及四被告将毛竹场的山地发包、承包的行为是否有效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国家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的登记发证制度，集体所有的林木和林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定所有权和使用权。本案讼争山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相分离，既有历史因素造成，且现行法律和政策亦允许山权与林权相分离。在山权与林权的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林权实行的是谁管谁收益的原则，而林地所有权则坚持稳定不变的原则。在本案中，国家颁发的山林权证书已经确认林地属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所有，而该证书上登记的林权则属于历洞公社场（即历洞林场）。讼争山场的经济作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由郁南县供销社、土产公司出资，镇级政府统筹管理，林场员工与所属生产队共同种植。考虑到讼争山场的林权已明确为历洞林场，且历洞林场自上世纪七十代至今长期经营管理讼争山场，而承包人莫永邦亦已经实际承包经营多年，多年来承包人亦缴交承包款，历洞林场亦已支付山根款给中里村委会的代表，且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对承包人多年承包管理毛竹场是知情的，综合考虑本案的历史和现实因素，应认定历洞林场与莫永邦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及将毛竹场的山地发包、承包的行为合法有效。 关于历洞林场是否已支付山根款问题。 对于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反映，自2004年讼争山场被莫永邦承包后，国合林场未支付山根款。按云浮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中载明“……木材收益分配调整为……扣除10%作山根款……”，另郁南县委办公室、郁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郁南县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载明“在本意见公布日前已承包或租赁经营的，要根据尊重历史的原则明晰产权，待承包期满后退回原林地权属单位按均股均利进行林改……，林业承包款（租金）从2010年1月1日起，70%以上分给林地权属单位均分到内部成员”。莫永邦承包毛竹场后，2004年至2008年国合林场按承包收益10%支付山根款，2009年至2015年国合林场按承包收益70%支付山根款，自2004年莫永邦承包毛竹场后历洞林场已按规定支付了山根款21100元，该款已由历洞镇中里村委主任罗满潮领取，历洞林场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予以证实。罗满潮领款后，已将款项用于中里村委塘边、新田村道和桥梁的建设。罗满潮作为村委主任，是村民的代表，其可以代表村民收取款项，且收取款项后用于塘边、新田村道和桥梁的建设，村民亦得以受益，故此应认定历洞国合林场已支付山根款。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请求支付山地使用费80000元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是否将肇泉毛竹场山地返还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的问题。 本案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请求将讼争山地返还问题。因本案讼争山地面积未明确，各原告之间山地界至亦未明确，且莫永邦与历洞国合林场的承包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请求返还毛竹场，可待莫永邦与历洞国合林场承包合同期满后另循途径处理。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云郁法连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2、确认四被上诉人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的协议书》及将涉案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山地发包、承包的行为无效，并退还山地给上诉人。3、判令四被上诉人支付山地使用费80000元给上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采纳证据有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还上诉人村集体一个公道。 一、涉案的山林权均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山权林权证》是核发给上诉人村集体的，1982年1月4日郁南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山林权证给上诉人。同时，依云浮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2月22日作出的《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上诉人村集体之所以同意提供山地、人力与政府共同种植毛竹，完全是基于国合林场的经营运作模式。当时，该范围的毛竹的合作方式是“由林业局投资、农村集体出山地、群众投入劳力联合造林，山权不变林权共有、合营共管、收益按比例分成”。可以说，《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就是各级政府与上诉人各村集体的合同附件，也是政府对上诉人的承诺。但郁南县历洞林场与历洞镇政府接手后，镇政府每年收益中一直没有兑现，从何处体现出“收益按比例分成”？每年分成的具体计算方式及标准也没有，这些都应当要经过上诉人村集体确认。上诉人村民也因此事多次到被上诉人镇政府、县林业局、信访局等部门请求解决这一历史留下来的问题，但均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因此，从县政府发山林权证给上诉人的行为及市人民政府制定的《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国合林场的管理模式可以看出涉案山林权属于上诉人所有。 二、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 （1）被上诉人国合林场、历洞镇政府在管理、发包涉案毛竹场应要经过上诉人村集体同意，对外发包及相关收益分配必须要经过上诉人村集体同意，被上诉人只是单方面对外发包的行为无效，该合同损害了上诉人村集体利益。《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规定了该范围的毛竹的合作方式是“由林业局投资、农村集体出山地、群众投入劳力联合造林，山权不变、林权共有、合营共管、收益按比例分成”。从该条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涉案的毛竹的林权也是拥有权属的。 （2）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违法。该办法第6条规定：“稳定山林权……今后国合林场的经营承包，也要实行公开投标。”四被上诉人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办法第8条及《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第6条进行公开投标的规定，也侵害了上诉人村集体利益，发包行为应当经上诉人同意，故该协议明显属无效协议。 （3）谢荣阳是公务员身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的第9、14条相关规定，同时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有权代表国合林场签订协议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 三、被上诉人应支付山根款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罗满潮代上诉人村集体收款的收据合法错误。上诉人从未授权过任何一个人收取山根款，罗满潮只是十个自然村的党支部书记，并不是上诉人五村的负责人。同时，上诉人五村的负责人一直均在中里村，且各村也配备财务等人员，他从2009年尾收款至今，为何被上诉人不直接将山根款交给上诉人的负责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上诉人授权给罗满潮收钱的委托书，这样来认定己收到山根款十分错误。《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第十条“国合林场的收益分配实行下列办法：（二）……扣除10%作山根款付给山权村（队）。……经济林的收益（含松脂）分配按纯收益的5％计山根款付给山权村小组（队），其余部分归林场所有。”明确规定了收益必须要交给山林队并不是交给他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了山根款这一事实是十分错误的。对于山根款金额也不是被上诉人单方面说了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采纳证据有误，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历洞林场、镇政府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对于涉案毛竹场的管理必须严格按照《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来做，如一方不依该规定来履行，即属违约违法行为，损害了上诉人村集体利益。作为利害关系人，当然有权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的行为无效。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上诉人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在二审期间提供两份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历洞国合林场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现在的被上诉人历洞林场不是原来的历洞镇国合林场变更来的。 被上诉人莫永邦答辩称：一、《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肇泉毛竹场属历洞国合林场所有，当时无人愿意承包，我听村民说后才承包的，承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签订《协议书》后，我对林场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进行经营管理。三、《协议书》已履行了十年多，我每年都在林场进行管理、砍伐、运输，原告的村民是完全看得见的，亦有请当地村民砍伐，但一直无人提出异议。四、我每期都按约定缴交承包款，由历洞国合林场代缴山根款。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莫永邦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谢荣阳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历洞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将答辩人列作被告错误。理由： 1、上诉人所诉的《关于承包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是原郁南县历洞镇国合林场（现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历洞国合林场）与莫永邦签订的，历洞镇政府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原告将我列作被告错误。 2、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历洞国合林场（原历洞镇国合林场）只是行政上受答辩人领导，本案是民事诉讼，国合林场实行经济独立核算，领有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30万元，能够承担民事责任，且其总公司郁南县历洞经济发展总公司是注册资金为50万元的企业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故一审原告将答辩人列作被告错误。 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历洞政府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历洞林场答辩称：一、涉案山场的林权属于历洞林场。 上诉人提供的由郁南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期间颁发的《山权林权证》林权权属栏已证实涉案山场的林权明确为历洞国合林场。具体为持证单位中里大队肇泉队编号为7的《山权林权证》的最后二栏、持证单位中里大队石头队编号为6的《山权林权证》最后二栏、持证单位中里大队三厂旧队编号为8的《山权林权证》最后二栏和持证单位塘边村编号为伍的《山权林权证》最后二栏。 如果上诉人认为山场的林权属其所有，应先向郁南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其提供的《山权林权证》中林权的认定。 二、原历洞镇国合林场于2004年1月1日与莫永邦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以下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 1、历洞林场是涉案山场林权的所有人。 所有权是所有人依法对自己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历洞林场作为毛竹的所有人，当然有权对毛竹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亦有对毛竹进行自主经营、发包的权利。 2、上诉人非毛竹的所有权人，无资格干涉历洞林场对毛竹的自主经营权，无权认为《承包协议书》无效。如果上诉人认为上述承包协议违反《招标投标法》等规定，可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其不是林权所有人，无权认为协议无效。 3、上诉人对涉案山场由历洞林场经营管理、发包、一直无异议。 《承包协议书》签订前，涉案山场由历洞林场经营管理、发包、各方一直无异议；《承包协议书》于2004年1月1日签订，至今已履行十年有余，承包人莫永邦每年都在竹场进行管理、砍伐、运输毛竹，也聘请上诉人的村民进行砍伐，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但在2012年前，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证实，上诉人是认可毛竹场的毛竹属历洞林场所有，由其自主经营发包。 三、历洞林场已全部支付完山根款给上诉人。 1、历洞林场已超标准支付山根款给上诉人。根据云浮市人民政府2000年2月22日颁布的《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第十条第（二）点规定，山根款按收益10%支付给山权队，自2004年至2008年，国合林场按收益10%支付山根款，2009年至2015年，国合林场按收益70%支付山根款，已超标准支付山根款给上诉人。 2、罗满潮签领回去的山根款，应视为上诉人已经收取。理由： （1）罗满潮一直以来都是上诉人共同上一级行政单位中里村委会的主任，是上诉人的村民代表； （2）六个村小组对各自的山地界直到现在还存在纠纷，未有明确，无法分到各个自然村； （3）对于由罗满潮领取山根款的事实，上诉人是知情的，但从来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罗满潮证实，曾经召开过会议，将山根款用于修路建桥； （4）中里村委出具收支情况表证实罗满潮领取的山根款确实用于建设中里塘边、新田村道和桥梁。 四、关于上诉人在诉状提出的退还山地给上诉人的问题。 根据《郁南县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10年4月2日颁布）第三大点第3小点第（3）点的规定：“在本意见公布日前已承包或租赁经营的，要根据尊重历史的原则明晰产权，待承包或租赁期满后退回原林地权属单位按均股均利进行林改。”《承包协议书》于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按县政府的实施方案，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可将本案所涉山场退回上诉人6个自然林进行林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上级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历洞林场在二审期间提供罗满潮的任命书，证实罗满潮是历洞中里村委会的主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毛竹场的林权属于谁所有；2、被上诉人莫永邦与被上诉人历洞林场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是否有效；3、被上诉人应否退还毛竹场、支付土地使用费给上诉人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 关于涉案毛竹场的林权所属问题。毛竹场的山林权证已于1982年由国家颁发，确认山权属五上诉人所有，而林权则属于历洞公社场（即历洞林场）。涉案毛竹场的毛竹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由原郁南县供销社、土产公司出资，镇政府统筹管理，林场员工与所属生产队共同种植的，历洞林场自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今长期经营管理毛竹场。五上诉人认为依照云浮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2月22日作出的《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第二条“山权不变、林权共有、合营共管”的规定，毛竹场的林权应由五上诉人与国合林场共有的。《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第六条同时规定：“稳定山林权。林场经营范围内的山地，凡明确了山林权属和四至界线，并颁发了山林权证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更不得擅自进行分山分林或强占山林、偷砍抢砍等活动。”因此，毛竹场的林权已经确权由历洞林场所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历洞林场作为毛竹场的林权所有人，将毛竹场发包给被上诉人莫永邦经营，由莫永邦向五上诉人支付山根款，符合法律、法规和《云浮市国合林场管理和收益分配办法》的相关规定。莫永邦按期缴交承包款，历洞林场亦已支付山根款给中里村委会的代表，五上诉人对莫永邦多年承包管理毛竹场是知情的。历洞林场与莫永邦签订的《关于承包管理肇泉毛竹场毛竹的协议书》并无损害五上诉人的集体利益，合法有效。 关于莫永邦应否退还毛竹场、支付土地使用费给五上诉人问题。因涉案毛竹场的面积未明确，各上诉人之间的山地界至亦未明确，且莫永邦与历洞林场的承包协议尚在履行期间，五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毛竹场，可待莫永邦与历洞林场承包合同期满后另循途径处理。莫永邦承包毛竹场后，已按规定支付了山根款21100元。该款已由历洞镇中里村委主任罗满潮领取，历洞林场提供了罗满潮签名的收据予以证实，历洞镇中里村委会也出具收支情况表证实罗满潮代五上诉人领款。罗满潮作为村委会主任，可以代表五上诉人收取山根款。故此应认定莫永邦已支付山根款，五上诉人再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塘边经济社、新田经济社、石头田村、肇泉村、三厂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罗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