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文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宝义，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存召，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德��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然。上诉人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代宝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青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763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176324元真实存在。（一）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之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因为每次被上诉人订货量都不大，而且双方前几年曾经有过合作，被上诉人之前信誉较好，因此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此外，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只是对具体的交货数量不清楚。2.送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至于被上诉人称不确定送货单上签收人员杨xx、隋xx是否是其员工，以及无法确定是否收到上诉人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已交货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全部税务认证，且没有因销货退回等原因办理任何变更，证明了双方之间交易的存在。（三）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在送货单上签名的杨xx和隋xx是其员工，只是称不清楚。从前面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的所谓不清楚，并没有否认事实的存在。因此，被上诉人虽未给送货单签收人员杨xx、隋xx缴纳社会保险，但并不能否定两人就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另外，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只能是送货到被上诉人处后，由被上诉人的员工进行签收。现实中，企业不给员工交纳社保，不签劳动合同的情况比较常见，不能因此否认杨xx和隋xx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四）本案涉及的包装产品全部是被上诉人的定作产品，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加工，这些产品上都有被上诉人的特定商标和标识，这从送货单上的明细可以看出。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如果说上诉人没有加工完产品，是不可能列出如此详细的清单。这些产品加工完成以后，只有被上诉人能够使用，其他任何第三方都无法使用，从这个角度来说，上诉人没有理由不将包装产品交付给被上诉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5、108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已经交货的事实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法庭调查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只是一味称不清楚案件事实，并没有否认事实的存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双方之间是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虽然不能证明已经由被上诉人交纳社保，但正如前面所述，这并不能直接否认上诉人已交货的事实。根据一般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上诉人没有必要将印刷有被上诉人商标的包装品不交付给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保留没有任何用处。而且，从日常交易习惯来讲，增值税发票要么是随着货物一同交付买方，要么是在双方对货物数量等确认完毕的情况下，在买方付款以前或以后，由卖方开具给买方。因此，上诉人已经交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查实，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在本案买卖关系中，上诉人不能证明存在交货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明细、送货单既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杨xx、隋xx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仅凭此证据无法证实是否收货。虽发票已由被���诉人认证，但一是发票本身不能证明是否供货，二是由于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关系，且现实中存在先开发票后送货的情况，因此，也不能以发票认定货物交付的事实。第二，欠款金额不能确定，上诉人未提交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因被上诉人的人员流动性大，上诉人所主张2014年至2015年的业务已无法对账，所以，送货单及发票均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证据。根据举证规则，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货物交付事实及欠款金额是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6324元；2.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与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存在长期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关系，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给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1100元、70524元增值税发票两张；于2014年11月21日给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0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于2015年1月5日给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2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以上金额共计176324元。上述事实，有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与爱德检测科技���限公司双方均认可双方长期存在合同关系，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宗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均不认可，经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该宗增值税发票的认证情况，该发票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认证。但对于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杨xx”的签字，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称系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以前也存在加工定做合同关系，因此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认证，但仅凭该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尚欠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货款176324元。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故对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的诉求，一审��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对账单一份，证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共拖欠上诉人包装材料货款176324元，发票已全部开具。被上诉人经质证对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嫌疑。但对对帐单上被上诉人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刘力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对该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证。被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上诉人提交对帐单上，被上诉人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的形成时间与《对帐单》打印���字、签字字体的形成时间以及印章上是否留有喷墨打印留下的痕迹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四份送货单所载明的产品，与0067114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货物相同;第二组证据，两份送货单所载明的产品总价，与00671150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具的数额一致；第三组证据，一份送货单所载明的产品，与0350050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货物相同；第四组证据，两份送货单所载明的产品，与02327207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货物相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存在定作纸盒的业务，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定��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是否能够证明向被上诉人交付价值176324元的货物。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经税务机关核实，确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四份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均已认证。尽管上诉人不能证明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杨xx、隋xx系被上诉人员工，只有送货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涉案货物；虽经被上诉人认证，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供货的事实，但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四组证据看，三组证据中送货单上的产品，均在对应的发票中载明，只有一组证据送货单的产品，未在对应的发票中列明，但产品的价款与发票的数额相同。由此可见，送货单与增值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已接受送货单上货物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对帐单一份，该对帐单载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共拖欠上诉人包装材料货款176324元，发票已全部开具。被上诉人虽对该对帐单不予认可，但对其上盖有的被上诉人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刘力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属举证不能，应视为上述印章是真实的。上诉人所提交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对帐单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上诉人已交付价值176324元定作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接受定作物后，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对对帐单上被上诉人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的形成时间与《对帐单》打印文字、签字字体的形成时间以及印章上是否留有喷墨打印留下的痕迹进行鉴定，因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该鉴定亦不必然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为节省司法资源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不应予以准许。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市贤俊龙彩印有限公司货款1763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由被上诉人爱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