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刑终48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高全安，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唐山市丰润区金安金属制品加工厂和唐山市丰润区全安金属制品厂经营人，住唐山市路北区。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星华、孙立鹏，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全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冀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量刑轻为由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代理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全安及其辩护人李星华、孙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间，被告人高全安在其经营的金某1、全安厂与唐山市丰润区鼎亿鑫钢管厂、唐山市丰润区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唐山福海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该三单位为金某1、全安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张，应缴税款6556415.87元。案发前，该等税款均已由金某1、全安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同时，高全安在金某1、全安厂与唐山宝泰钢铁集团华骏特钢有限公司、唐山宝泰钢铁集团首丰钢铁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单位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该十一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1张，应缴税款35208652.0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关于被告人高全安是金某1和全安厂的实际经营人且负责涉税事项的相关证言：（1）证人韩某1证言：高全安是金某1和全安厂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其是该二厂的兼职会计，在自己家中办公，其工作流程为，每月底高全安将经过税务大厅认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经税务师事务所代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至其家，由其计算出当月应交税额，手工填写纳税申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然后由高全安将该三份报表交税务师事务所，由该所代办申报纳税、划税款事项，再由税务局出具正式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给高全安，最后由高全安在次月交给其记账。金某2、全安二厂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均由高全安到丰润区的税务师事务所进行开票和认证。在金某2、全安二厂的整个购销过程中，其发现，该二厂的购销金额很大，且未使用由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基本账户，而使用了个人账户，同时存在大量数额较大的现金交易。在2011年上半年，其发现销出的货物数量大于购进的数量，高全安解释称其所卖货物中的从当地零星采购的部分并未记账。另其证实，其不知该二厂是否有其他合伙人，其只听高全安说过一次樊某2，并未见过该人，该二厂未曾对外租赁。（2）证人高某1证言：金某1由其兄高全安经营，负责生产、购销、协调外事关系等全面工作。其负责购买零配件、招聘工人等工作。其从高全安处得知金某1会计为韩某1，高全安曾让其将银行对账单送至韩某1家中。2011年4月13日，高全安交给其两张农业银行卡，让其从其中一张高全安的银行卡上取出现金130万，并存到另一张卡上。高全安并未告知其该笔款项的用途。另证实，高全安曾请唐山市丰润区鸿达税务师事务所韩城代理部的人员吃饭。其听高全安提到过樊某2，但未见过本人。（3）证人张某2证言：高全安于2010年承租其位于的建华机械厂场地，经营一洗铁厂，生产十余天便停产。2011年高全安承租其建华机械厂旁的六间房屋，经营另一工厂，其未见过该厂生产。该二厂未挂过门牌。（4）证人高某2证言：其在四神庄某的选铁厂工作过约四天，该厂实际经营人为高全安。（5）证人韩某2、高某3证言：其二人经高某1介绍到四神庄某的工厂工作过约一个月时间，在该厂工作期间，该厂生产规模不大，高全安是该厂的实际经营人。（6）证人冯某1证言：其负责韩城南片地区的企业及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个体户的税务征收管理工作，是金某2、全安二厂的企业管理员。在其管理期间，高全安一直为该二厂的实际经营者。该二厂未进行生产，主要进行废钢废铁、氧化铁、铁精粉的购销业务。该二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为代管兼开，即高全安或会计先到税务大厅购买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放在丰润区鸿达税务师事务所，由鸿达税务师事务所代开，并收取一定的费用。每月月底前由高全安或会计到丰润区国税局税务大厅进行进项票认证，认证无误后交予鸿达税务师事务所，由鸿达税务师事务所将进项票和销项票一同进行代理申报抵扣。该二厂的会计是六十余岁的韩某1。（7）证人冯某2证言：其是唐山市丰润区鸿达税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负责代理金某2、全安二厂的申报工作约一年时间。申报过程为，该二厂的老板高全安在每月的征收期内将已填好的整套纳税申报表等所有财务报表交给其，其负责将这些材料录入到河北国税申报采集系统里进行申报。在其负责申报的约一年时间内，高全安经常来申报，有时亦让其他人带交材料。（8）证人韩某3证言：其丈夫高全安做与铁粉有关的业务，其未听说过金某2、全安二厂。高全安未在家里存放过与生意相关的东西。（9）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了2011年的一天，高全安在唐山市路北区鹭港附近一家饭店请其所在的鸿达税务师事务所韩城代理部的工作人员吃饭的事实。（10）证人樊某1、杨某2证言：其二人分别是樊某2的弟弟和丈夫。樊某2曾做保险业务和衣物销售，但未经营过企业。樊某2于2012年10月份去世。2.让丰润区鼎亿鑫钢管厂为全安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崔某证言：2011年间，其是鼎亿鑫钢管厂的法人代表，其与高全安电话联系，商定由其先出资金给高全安的全安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以收取好处费人民币7万余元。其所出资金来源于其姐夫张某3。另证实了开具该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利用其妻子赵某1、姐夫张某3等人的个人账户与全安厂操作资金回流的过程。（2）证人孙某2证言：其是鼎亿鑫钢管厂的会计，2011年8月底，其根据崔某的指示为全安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余张。（3）证人赵某1证言：其丈夫崔某经营鼎亿鑫钢管厂，尾号为1213的农业银行卡由其使用，现已注销。（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了崔某向其借款后，其按照崔某提供的银行卡号将款项转账过去，之后崔某通过网银形式向其还款。3.让丰润区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为金某1、全安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丰润区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1年8月，通过与金某1的一名业务员联系，该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和11月向金某1出售焊管1200吨、向某厂出售焊管400吨，金某2、全安二厂负责运输，并以现金结账。后该业务员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利用其公司员工井某1的个人账户与金某2、全安二厂制作资金回流，并向该二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井某1证言：2011年8月和11月，其给金某1和全安厂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另证实，2011年8月，王某1将款项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后，其再用其个人账户给高全安转账。4.让唐山福海鑫钢铁集团为金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兰某证言：福海鑫集团与金某1的业务往来均由业务员宋某1负责，其作为实际经营人仅作宏观管理。（2）证人宋某1证言：2011年9月、11月，经与金某1的王全安联系，福海鑫集团先后与金某1签订三份购销合同，金某2向福海鑫购买螺纹钢，由金某1负责运输，金某2付清货款后其带领王全安到福海鑫办公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了其所在福海鑫集团与金某1的贸易货物为螺纹钢，并证实该笔业务由宋某1带领金某2的一名业务员完成。（4）证人孙某3、王某2证言：其二人分别是福海鑫集团的会计和开票员，均证实2011年9月至11月，福海鑫集团给金某1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业务由宋某1负责完成，销售给金某1的货物为螺纹钢。5.为唐山宝泰钢铁集团华骏特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纪某1证言：其是华骏特钢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2011年，其从华骏特钢前法定代表人闫国刚手中得到该公司股份。同年，华骏特钢从金某2、全安二厂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于该二厂并无实际交易，具体操作人是公司会计刘某1和出纳王某3。（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了其所工作的华骏特钢有限公司从金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另证实，购买价格由其和贾源海商定，报请公司老板闫国刚同意，后由贾源海将金某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华骏特钢有限公司，出纳王某3负责将款项转账至金某2账户，并利用王某3的个人账户接收金某2的回流资金。（3）证人王某3证言：其初任华骏特钢有限公司财务时，根据会计刘某1的指示，办理过二张尾号分别为0616和3812的农业银行卡，用于公司的打款和收款。其任出纳期间，刘某1曾让其用对公账号给他公司转账资金，当日或数日后，其两张个人银行卡便受到相同数额资金。另证实，刘某1曾让其用对公账号给金某2、全安二厂转账货款。6.为唐山宝泰钢铁集团首丰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贾某1证言：其自2010年至2011年9月在唐山首丰钢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使用过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其不知该卡用途，该卡未交给其使用。（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了首丰钢铁与金某2、全安二厂有过业务往来。（3）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了2011年间，其所工作的首丰钢铁与金某2、全安二厂的业务往来由首丰钢铁的魏某负责，其从魏某处得知该二厂有废钢业务。（4）证人吴某证言：首丰钢铁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魏某，负责2011间年与金某2、全安二厂的业务。2014年初，魏某对其称要对金某2、全安二厂的业务做进项税转出，目的是与金某2、全安二厂有关的进项税不抵扣，魏某未说明原因。7.为唐山市丰润区乾城特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其是乾城特钢的法人代表，2011年初一女子到其公司联系金某1的废钢业务。与金某2的业务由财务总监常某负责，其不知其公司与金某1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以及是否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常某可以自行决定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业务。另证实，常某于2013年9月去世。（2）证人陈某2证言：丰润乾城钢铁公司由其父亲陈某1经营。2011年间，公司的会计常某用其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该卡其从未见过。8.为河北天柱钢铁集团超越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白某证言：其是天柱超越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其不负责具体业务，不清楚其公司与金某1的业务往来是否真实。刘某3是其公司会计。（2）证人刘某3证言：2011年5月，其所在天柱超越公司业务员白雪静告知其金某1欲给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公司从金某1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资金问题由黄某操作。另证实，其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使用过黄某的个人银行账户。9.为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其是兴隆钢铁公司的会计。2011年初，兴隆公司副总经理ＸＸ明负责与金某1的业务，其负责对该笔业务的过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核实。（2）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2007年进入兴隆工作之初，ＸＸ明向其索要过银行卡，其不清楚该银行卡的用途。10.为唐山金某3钢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刘某4证言：2011年其在其兄刘某7喜经营的金某3钢管公司工作，鲍风瑞负责采购原材料，并于2013年7月病逝。（2）证人宋某2证言：其是金某3公司的会计。2011年与金某1的业务由鲍风瑞负责洽谈，其只负责核实金某1的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确定该笔业务是否真实。另证实，金某3公司使用过个人银行账号用于资金往来。（3）证人王某4证言：其是金某3公司的会计，其根据鲍风瑞的指示进行转账。另证实，其根据鲍风瑞的指示，使用其婆婆付凤英的银行账号转账金额约几百万，其离开公司后未带走该银行卡。11.为唐山市丰润区富兴轧钢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赵某2证言：2011年间，其是富兴轧钢厂业务员，其联系梁某从金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该厂财务总监刘庆保和梁某直接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另证实，其和梁某一起到金某1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回，富兴轧钢厂未从金某1购买过货物。刘庆保已病逝。（2）证人郑某2证言：其是富兴轧钢厂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与金某1的业务由赵某2负责，其未得到请示。（3）证人周某2证言：其于2011年在富兴轧钢厂任出纳期间，根据业务员赵某2的要求向金某1打款。在2015年三月份，因发现对金某1的增值税发票有疑点，郑某2指示其对该笔业务做进项税转出。另证实，其在富兴轧钢厂任出纳之初，根据会计甄某的指示办理过一张个人银行卡用于该厂资金流转。（4）证人甄某证言：其是富兴轧钢厂的会计，证实该厂业务均由财务人员将货款转账到赵某2提供的账号上。金某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赵某2交给其的。12.为唐山市巨兴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徐某2证言：其是巨兴钢铁有限公司会计。2011年8月，其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某2称欲从金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金某1对公账号告知财务人员，其将公司业务人员李某3的个人账号告知金某1，双方通过约四次转账行为完成货款回流。约三日后，其公司得到金某1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其公司以转账形式给付金某1购票款。（2）证人韩某4证言：2011年5月24日之后的二年内，李某2负责举行钢铁的原料采购，其不清楚其公司是否与金某1有真实业务往来。因为不知丰润区有金某1这种生产规模的企业，故其怀疑与金某1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并通知其公司会计徐某2对金某1的业务进行进项税转出。（3）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了巨兴钢铁有限公司使用过其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资金流转。（4）证人张某4证言：其是巨兴钢铁有限公司的出纳，根据李某2的指示，负责转账资金款项。2011年间，其公司业务员有李某2和李某3二人。除对公账号外，公司还使用过李某3和另一人的个人账号。13.为朝阳市金海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张某5证言：2010年至2013年，其与高全安通话十余次，联系买卖废钢之事。其从高全安处接收过约300吨废钢，转卖给王孝军等数家企业，并向该数家企业提供全安厂增值税发票。其自身并无企业。（2）证人姜某证言：其是朝阳金海废旧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负责购销和保管。2011年5月，其通过与张某5联系，并将开票信息告知张某5，得到金某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将购票款交付张某5。其共取得8张金某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5895.38元。另其证实，其向朝阳市龙城建材公司和仁德铸造公司分别提供了通过张某5购买的金某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为朝阳市仁德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1）证人郝某证言：其父亲是朝阳仁德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是该公司出纳，负责采购原材料。其公司与金某1无业务往来，但其将开票信息告知姜某，并通过姜某购买了9张金某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段某证言证实仁德公司取得的金某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15.为朝阳市龙城建材铸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言证人柳某证言：其是朝阳龙城建材铸造厂的实际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2011年，其通过金海废旧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姜某取得金某1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认证抵扣。其公司与金某1无业务往来。（二）个体工商户信息登记表、三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载明：2010年8月24日，金某1从张某2处租赁了岔河镇四一村一处土地。全安厂开业日期为2011年3月8日，经营范围为焊防盗栏、黑色金属材料，耐火材料、焦炭零售；金某1开业日期为2010年9月1日，经营范围为提供车车床加工服务、黑色金属材料、耐火材料、焦炭零售，二厂经营场所均为丰润区岔河镇四神庄一村，申请者和经营者均为高全安。（三）唐山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清单载明：2012年7月25日，该局工作人员自高全安处调取金某12010年度、2011年度账簿复印件、全安厂2011年度账簿复印件。上述材料证实了2010年度、2011年度，金某2、全安两厂账户与被告人高全安账户频繁大笔资金往来，且二厂频繁有大笔资金原因不明的转入转出；二厂没有相应的生产设备及运输设备；均未缴纳过电费，均无运输货物及支付运费记录。唐山市丰润区供电公司岔河供电所证明载明了金某1和全安厂在其区域内无变压器，未发生电费业务。（四）金某12010年度、2011年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全安厂2011年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载明：唐山市丰润区鑫鑫龙高频焊管厂、海林高频焊管厂等35家企业为金某1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山市丰润区鼎亿鑫钢管厂、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等8家企业为全安厂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包括，销货单位为唐山市丰润区鼎亿鑫钢管厂、购货单位为全安厂的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废钢或废钢管；销货单位为唐山市丰润区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金某1的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废钢或废管；销货单位为唐山福海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金某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共105张，货物名称均为氧化铁或废钢（废次螺纹）。2010年金某1对外销售货物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载明了金某1给唐山宝泰钢铁集团首丰钢铁有限公司、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等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内容为废钢、氧化铁、铁精粉等。（五）唐山市国税局关于金某2、全安两厂的调查报告载明：金某1非法取得进项增值税发票、恶意篡改发票项目，以非法篡改发票为手段，伪造账面有货，经实际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不能证明货物存在，确定该加工厂购销业务中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明显属于虚开企业。全安厂在购进货物和销售货物过程中，以非法篡改发票为手段，伪造账面有货，但经实际现场勘查取证，不能证明货物存在，从资金流、货物流、运输流及账面存在疑点，确定全安厂在购销业务中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明显属于虚开企业。（六）唐山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载明：1.公安人员于2015年2月3日，从王某1、井某2处调取丰润区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账簿、记账凭证、证照复印件、增值税税款抵扣凭证、企业纳税资料；2015年2月4日，从崔学力处调取丰润区鼎亿鑫钢管厂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执照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凭证、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2015年1月27日，从袁某处调取唐山福海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等证照、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增值税扣税凭证、企业纳税资料、负债类明细账等；2015年4月17日，从孙某5处调取丰润区华俊特钢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汇报、相关经营执照；2015年4月15日，调取该公司经营执照等复印件；2015年4月20日，从周某2处调取唐山市丰润区富兴轧钢厂记账凭证、账簿、营业执照等证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凭证；2015年8月13日，从周某1处调取唐山首丰钢铁有限公司2011年账本、记账凭证；2015年9月8日，从李某4处调取唐山市丰润区乾城特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税款凭证、账簿、企业纳税资料；2015年10月15日，从李某1处调取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会计凭证、账本。证实了上述企业的财务状况。2.朝阳市公安局查扣的金某1向朝阳金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朝阳仁德铸钢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建材铸造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前述三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载明：金某1于2011年向朝阳金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仁德铸钢有限公司、龙城建材铸造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其中，向金海废旧开具8张，税额135895.38元；向仁德铸钢开具9张，税额140864.62元；向龙城建材开具3张，税额51000元，合计税额327760元。（七）银行明细查询单载明：高全安、张某3、王金珠、赵某1、井某1、刘某8、孟某、梁某、赵某2、刘某9、李某3、王某1、王某3、常某、辛某、付凤英、贾某1、贾某2、陈某2、孙某6、李某5、陈某3、金某1银行账号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金某1、全安厂、天柱超越公司、唐山金某3公司、丰润区富兴轧钢厂、华俊特钢公司、鼎亿鑫钢管厂对公账户明细结果表；王某3、常某、辛某、付凤英、贾某1、贾某2、陈某2、孙某6、李某5、陈某3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证实了上述人员和企业的银行账户信息情况。（八）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报告载明：金某1和全安厂的47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系伪造而成。（九）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1.金某12011年度所接受的19家公司开具的4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417张发票存在伪造、变造情况。全安厂2011年所接受的4家企业开具的5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存在伪造、变造情况。2.唐山市丰润区鼎亿鑫钢管厂对全安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税额421353.00元；唐山市丰润区利达高频焊管有限公司对金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税款726491.41元；唐山市丰润区福海鑫钢铁有限公司对金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税额5408571.46元。综上，金某1和全安共计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张，税款6556415.87元。3.金某1和全安厂对唐山宝泰钢铁集团华骏特钢有限公司共计开具448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412378.54元；对唐山宝泰钢铁集团首丰钢铁有限公司开具826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962897.74元。对唐山市丰润区乾城特钢有限公司开具365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188538.61元。对河北天柱钢铁集团超越钢铁有限公司开具162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748479.26元。对唐山兴隆钢铁有限公司开具140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374336.56元。对唐山金某3钢管有限公司开具55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22114.72元。对唐山市丰润区富兴轧钢厂开具50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47211.99元。对唐山市巨兴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25张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24934.61元。综上，金某1和全安厂共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71张，税额34880892.03元。（十）唐山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移送书、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说明载明：唐山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从2012年7月19日起对金某1和全安厂的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涉税情况进行查处，发现该二厂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9月15日唐山市第三稽查局将该案件移送至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14年12月10日18时许，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韩城工厂院内将高全安依法抓获。（十一）户籍证明信和火化证复印件、死亡证明信载明了高全安的户籍信息，樊某2于2012年10月30日死亡。（十二）被告人高全安主要供述：其于2010年9月1日设立金某1，于2011年3月8日设立全安厂，二厂经营场所均为丰润区岔河镇四神庄一村。2009年9月和2010年3月，其分别将金某2、全安二厂租给樊某2经营。其虽然一直是该二厂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实际经营人，不负责具体业务，只负责与税务局的企业管理员进行联络等外事协调事宜，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该二厂开办之后，每月均由会计韩某1负责去税务机关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申报抵扣认证，其仅参与过一二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全安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全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于高全安所提，其将金某2、全安二厂租予樊某2经营，其并非该二厂的实际经营人，对该二厂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证人韩某1、高某2、韩某2、高某3、冯某1的证言均证实高全安是金某2、全安二厂的实际经营人，且并未见过高全安所称的实际经营人樊某2，证人韩某1、冯某1、冯某2的证言证实高全安负责金某2、全安二厂的税务申报等涉税事宜，证人樊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樊某2生前从事保险业务和衣物销售，并未经营过企业，故认定高全安是金某2、全安二厂的实际经营人，且负责该二厂的涉税事宜，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高全安的辩护人所提，除高全安让鼎亿鑫钢管厂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虚开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存在较大的不完整性，相关证言中提到的金某2、全安二厂的业务人员未得到查实，且这些业务员与高全安不符，无法证实高全安个人实施了虚开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金某2、全安二厂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联、相关企业取得的金某2、全安二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高全安、赵某2、常某等人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朝阳市三企业负责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了金某2、全安二厂与上述相关企业之间均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时前述证人证言证实了高全安是金某2、全安二厂的实际经营人，且其负责该二厂的涉税事项，另根据高全安的供述，其还负责与国税局的企业管理员进行联络等外事协调事宜，足以认定其具有通过金某2、全安二厂虚开以及让其他企业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高全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高全安量刑畸轻。高全安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无期徒刑；高全安无自首、立功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且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不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被告人高全安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合计41765067.9元，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无悔罪表现，无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予严惩。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明显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高全安未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表示认罪，其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高全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高全安二审庭审真诚认罪、悔罪，且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线索，故不应对其加重处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高全安在其经营唐山市丰润区金某2金属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金某1）、唐山市丰润区全安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全安厂）与唐山市丰润区鼎鑫钢管厂等三家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该三家单位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张，应缴税款6556415.87元；高全安在其经营的金某1、全安厂与唐山宝泰钢铁集团华骏特钢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单位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该十一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1张，应缴税款35208652.03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某1、全安厂的个体工商户信息登记表、土地租赁协议、唐山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调取的相关账簿资料、金某1与全安厂2010年度、2011年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唐山市国税局关于两厂的调查报告、唐山市公安局调取的涉案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资料、涉案人员和企业的银行明细查询单、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关于发票真伪的鉴定报告、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书证；金某1、全安厂的工作人员韩某1、高某1、唐山市丰润区鸿达税务师事务所冯某2、孙某1以及涉案相关企业的崔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上述证据均经第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全安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高全安提出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对其所提二审期间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根据高全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检察院抗诉所提原判量刑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 武审 判 员  袁 航代理审判员  宋雪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