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云岭大街电信大厦13层。法定代表人杭大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舒孝义，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21062056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弘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体育路20号同辉花园1幢1单元8—2号。法定代表人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振忠，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73147。委托代理人李宏霞，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410210168。原审第三人杭大海，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贵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云岭小区星云路。法定代表人赖建霓。原审第三人赖建霓，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陈取治，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李景清，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贵州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益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弘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大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大海、星光公司、赖建霓、陈取治、李景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清民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鼎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05年12月17日，星光公司（简称甲方）与弘大公司（简称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清镇市建国路南面“星光花苑”一、二期商住楼房、开发项目转让给乙方开发；转让条件为由乙方代表甲方承担1260万元款项，协议签订后，由乙方支付甲方20万元作为订金，甲方负责监督施工单位在一个月以内将3#、4#楼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扣除保修金后在一个月内代甲方支付给施工单位所欠工程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款项支付事宜，同时约定乙方代甲方支付的各种款项总计不能超过1260万元。二期未收取的各种款项由乙方负责收取，二期开发项目土地证由甲方负责过户到乙方名下（费用由乙方负责）；2005年4月30日前，回迁户的过渡费、超期过渡费由甲方负责支付，2005年5月1日后回迁户的过渡费、超期过渡费和三期所发生的费用，在乙方摘三期牌后由乙方负责支付，支付金额不在1260万元之内。2006年3月1日，清镇市建设局（甲方）与弘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在签订此协议前，打入甲方的400万元安置经费，用于‘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遗留的建设工程及环境建设工程和回迁户、购房户的安置问题的使用和1、2、5号楼（未建）回迁户的过渡费、超期过渡费及其它安置费的使用。该400万元安置经费按多退少补原则进行支付使用。二、乙方从竞得清镇市城区建国路西北段国有土地使用权之日起，10日之内必须保证与甲方原委托的四川固信房开公司对‘星光花苑’1、2、3、4、5号楼安置工作及建设工程等其它事项进行对接、交接，决不能脱节和停止安置工作。如因乙方不及时对接和按时完成交接安置工作而引起群众上访和造成其它后果，甲方有权单方面使用乙方存入甲方账户上的安置经费”。2006年3月17日，清镇市建设局（甲方）与弘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未能竞得清镇市城区建国路西北段国有土地使用权，甲方在挂牌后3日内退还乙方交给甲方的安置费400万元；原星光公司与被拆迁户、购房户签订的任何协议和承诺（已安置的除外）以及其他事宜由乙方自己处理；乙方已交的400万元安置费，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完固信公司的垫付款，余款在六日内退回乙方。2007年11月23日，清镇市建设局向弘大公司发出《解除协议义务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建设局与弘大公司于2006年3月1日、3月17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后逾20个月，弘大公司未及时履行义务，2007年7月27日、2007年9月29日向弘大公司送达《关于限期解决城区建国路旧城改造“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遗留问题的紧急通知》和《关于再次限期解决城区建国路旧城改造“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遗留问题的紧急通知》后，弘大公司仍未积极履行相关义务，被拆迁户已多次上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告知弘大公司立即解除、终止2006年3月1日、3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2007年12月11日，杭大海代表星光公司向弘大公司发出《解除项目转让协议告知书》，以弘大公司逾两年未支付转让款1260万元、未实施回迁安置且未支付2005年4月30日后的回迁费用导致群众集体上访，且该协议已没有履行的必要和可能为由，通知弘大公司解除双方于2005年12月17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2007年12月25日，星光公司（甲方）与鼎益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星光公司将清镇市建国路南面“星光花苑”一、二期开发项目转让给鼎益公司开发，转让条件包括甲方在建行清镇市支行的贷款及利息325万元由乙方代为偿还，二期项目3、4号楼所差的工程尾款，与施工单位结算后，由乙方代甲方负责支付等。合同签订后，开发项目移交给鼎益公司。杭大海代表星光公司在甲方处加盖星光公司印章以及杭大海、赖建霓印章，乙方处加盖了鼎益公司印章。2009年6月9日，清镇市建设局针对清镇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遗留问题召开专题会议。清镇市建设局局长何明、副局长安红、职工陈ＸＸ，弘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明、副总经理毛勇康、办公室主任王声亮，鼎益公司副总李景清、职工瞿黎华参加会议。该次会议形成清建专议〔2009〕20号“关于处理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达成如下共识：一、二期拆迁安置遗留问题由鼎益公司接手继续处理，尽快解决被拆迁户的安置问题，弘大公司自愿退出该项目二期的开发；二、弘大公司在二期的投入部分，鼎益公司同意支付给弘大公司，由双方会后仔细算账，另约时间进一步协商，鼎益公司承诺在双方认可弘大公司在该项目资金投入的基础上翻一倍支付给弘大公司，支付方式由双方协商；三、双方算账协商最迟要在2009年6月11日下午18:00以前将协商结果反馈给市建设局，否则后果自负；四、在双方算账无法统一意见的情况下，可委托公证部门对前期双方所投入进行公证以便保全。市建设局将本次专题会议所形成的意见以及双方协商的结果向市政府汇报形成决议，同时向市政府争取双方在清镇进一步发展的政策支持，一旦市政府形成决议明确后，二期安置房屋建设立即启动，其中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姜明、李景清、安红、陈ＸＸ在会议纪要末签字。后弘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支付原告在“清镇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一期、二期投入费用共计1216.50291万元，并自2009年6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弘大公司提供给鼎益公司的投资“星光花苑”一、二期资金使用明细表（制作日期2009年6月11日）载明，弘大公司开发成本299.718513万元，拆迁补偿33.7113万元，过渡费14.76454万元，管理费用236.844818万元，支出合计585.039171万元，收入86.056291万元，收支相抵实际使用资金498.98288万元。弘大公司提供给鼎益公司的另一份在“星光花苑”一、二期资金支付情况表（无制作日期）载明开发成本为430.524711万元，拆迁补偿33.7113万元，过渡费14.764581万元，购三星村房款66.81万元，管理费用215.9480万元，支出合计761.758632万元。2009年6月30日，清镇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对清镇市建国路旧城改造“星光花苑”（二期）项目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会议议定，同意鼎益公司与弘大公司依法完善相关手续，弘大公司退出建国路旧城改造“星光花苑”（二期）开发项目后，由鼎益公司继续开发，并及时、妥善、全面处理有关遗留问题；由市建设局牵头，协调、引导、督促鼎益公司与弘大公司完善有关法律手续，并作好宣传工作，加快推进“星光花苑”（二期）项目建设。2011年6月7日，弘大公司向鼎益公司送达贵州弘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星光花苑”一、二期资金收取和使用明细表，明细表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弘大公司委托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对弘大公司在“清镇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自2006年4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发生的费用总额进行审计。2012年5月27日，华强公司出具黔华强专审字（2012）第39号经济鉴证意见书，意见书载明，弘大公司申报审计的费用包括代收款项86.036291万元，代付款项417.767017万元，分摊的管理费用236.844818万元，合计申报净支出为622.555544万元。审计结果为：弘大公司“清镇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自2006年4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收二期遗留房款及各项费用85.736261万元，支付二期遗留回迁安置补偿等各项费用472.048843万元，清镇项目管理费用支出155.549944万元，分摊总公司管理费用66.38889万元，收支相抵净支出为608.251457万元，审计意见同时特别作为问题指出，2006年3月27日支付固信公司的补偿费122.5万元无固信公司的收据，因此费用的归属无法明确。弘大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书载明该公司部分费用通过清镇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原清镇市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清镇住建局）支付，清镇住建局向法院出具《贵州弘大房开公司“清镇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安置费）”收支情况》，该局于2006年3月10日、17日和2007年11月22日收到弘大公司交付的“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安置监管资金550万元。2006年3月30日，弘大公司委托清镇住建局支付四川省彭州市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信公司）在星光项目中所支费用234.7335万元，至2006年4月5日，清镇住建局受托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170万元、电力公司工程款13万元、自来水公司工程款9万元、总平及收尾工程款32.3万元、拆迁安置公司劳务费3万元、三期项目评估费2.5万元、电力公司一户一表费4.9335万元，共计支付234.7335万元。2006年10月26日，弘大公司委托清镇住建局支付建国路“星光花苑”小区项目建设中涉及1、2、5号楼被拆迁户32户至2006年9月30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1.204411万元，该款清镇住建局已支付给相关拆迁户。2006年12月28日，清镇住建局从弘大公司所交保证金中支付一期遗留问题电费0.56947万元。2007年2月13日，清镇住建局代弘大公司支付弘大公司的其他款项143.492639万元，弘大公司自认该款为退还款项。2007年12月10日，清镇住建局以弘大公司未按2007年9月29日所发通知要求的时限付款，逾期40余天支付为由，通知弘大公司将2007年11月22日支付的150万元取回，2007年12月11日，弘大公司将该款领回。经代付、退款等，弘大公司所交监管保证金尚余3.87802万元。另查明，鼎益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杭大海、李景清，二人分别出资700万元和300万元，占股分别为70%和30%。2008年9月3日，鼎益公司获发清镇市建国路旧城改造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12月24日，鼎益公司获发清镇市建国路旧城改造二期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8月25日，鼎益公司获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2010年11月23日，鼎益公司获发清镇市建国路南侧房屋拆迁许可证。2011年8月18日，鼎益公司获发清国用（2011）第XI—1672号商住性质国有土地使用证，获得清镇市建国路15069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星光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16日，营业期限至2009年5月30日，目前为吊销经营状态。发起人登记股东为赖建霓、杭大海，二人出资分别为110万元和48万元，分占股69.62%和30.48%，2003年7月2日，变更登记股东为赖建霓、温福千、陈取治。2009年6月10日，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清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认定2003年8月5日以“杭大海”名义与温福千、陈取治签订的两份《贵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以及与赖建霓、温福千、陈取治签订的《贵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据此，星光公司实际股东为赖建霓、陈取治、杭大海。弘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8日，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姜明出资798万元，占99.75%的股份，股东张友林出资2万元，占0.25%的股份。原判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清镇市建设局关于处理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是否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2、弘大公司诉前委托华强公司出具的黔华强专审字（2012）第39号经济鉴证意见是否应予采信；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鼎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弘大公司款项及具体的数额，原告的利息主张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弘大公司与星光公司合同签订于2005年12月17日，2006年3月10日、17日，弘大公司向清镇住建局交纳监管资金400万元用于“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的支出，之后该公司先后委托清镇住建局支付项目建设相关款项200余万元，该200余万元的支出使“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在原星光公司投入的基础上得到添附。2007年12月11日，杭大海代表星光公司向弘大公司发出《解除项目转让协议告知书》，2007年12月25日，杭大海代表星光公司与其作为法人代表且占股70%的鼎益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该合同虽形式上体现为星光公司的行为，但其具体实施者为杭大海，鼎益公司接收项目虽形式上来源于星光公司，但该项目已非弘大公司2005年12月从星光公司受让项目时的状态，而是弘大公司增加投入后的状态，即鼎益公司受让该项目系星光公司与弘大公司先后投入后的项目状态。清镇住建局的会议纪要虽形式上表现为清镇住建局的官方文件，但从纪要的内容来看，体现为对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协商结果的信息固定和见证，并不具有行政权指令的特征，应理解为清镇住建局仅提供协商平台，组织弘大公司和鼎益公司平等协商，并非以行政强制命令的方式科以参与人员义务，故该纪要的性质应理解为原被告双方的合同行为，系原被告双方民事法律行为的客观体现。鼎益公司李景清等参加了会议，李景清不仅在签到册上签字，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李景清占股30%，作为鼎益公司两名股东之一，李景清同时亦是鼎益公司副总经理，从其股东身份的角度看，鼎益公司经营好坏，与其利益休戚相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理由相信其在协调与弘大公司相关问题时具有审慎的注意意识，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清镇住建局组织鼎益公司与弘大公司召开协调会，李景清系代表鼎益公司参加，从其股东身份以及在鼎益公司担任的职务身份来看，应认定其系履行职务，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有效。星光公司已多年未经营，星光公司与弘大公司的合同解除后，星光公司并未因此直接受益，该项目迅速转移给鼎益公司，鼎益公司成为弘大公司具体投入的受益者，2009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在清镇住建局达成的会议纪要，由鼎益公司对弘大公司进行补偿具有合理性。故应认定该会议纪要关于鼎益公司支付弘大公司款项的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鼎益公司辩称李景清无权代理、清镇住建局作为政府部门以文件形式科以平等主体之间合同义务不产生约束力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弘大公司诉前委托对相关费用进行审计，其委托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对审计意见不予认可，亦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被告双方对具体的投入问题不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该鉴定意见作为第三方提供的专业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证据。关于焦点三，2009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形成会议纪要后，原被告约定进行算账，但双方始终未能对账目形成一致意见，2011年6月7日，弘大公司向鼎益公司送达资金收取、使用明细表，2012年，弘大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对发生的费用问题进行审计，2013年6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足见弘大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其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鼎益公司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审计意见将弘大公司的相关支出分列为数项，其中特别指出支付固信公司的122.5万元没有固信公司的收据，费用的归属无法明确，对此弘大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将该费用用作“星光花苑”一、二期的项目建设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弘大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项目管理费用以及分摊总公司的管理费用221.938834万元，原被告双方在会议纪要上约定，被告以项目资金投入为基础翻倍支付给原告，但约定翻一倍支付是直接对项目投入上的翻倍还是包括管理费等间接费用在内进行翻倍计算，该约定不明，原告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该纪要形成距清镇住建局、星光公司通知弘大公司解除合同已近20个月，从清镇住建局发给弘大公司的相关催促履行的通知书来看，弘大公司在具体履行与星光公司的合同中存在履行上的欠缺，从合同解除至协调的时间跨度以及弘大公司前期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由鼎益公司支付弘大公司项目资金，该费用应理解为损失填补性质，项目资金的投入应仅限于针对项目的直接投入，不包括管理费用在内。加上管理费作翻倍补偿，有悖于损失填补性质，且从合同相对人的角度来看，管理费用属于不易准确计算的费用，将翻倍支付理解为不包括弘大公司所发生的管理费用，更符合原被告双方“项目资金投入”的约定。2007年11月、12月，清镇住建局、星光公司已书面通知弘大公司解除合同，原告申请审计的管理费用计算至2009年6月30日，该期间的管理费用被告是否应予承担，原被告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既显失公平，又于法无据。故管理费用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管理费用并双倍支付的请求部分应当予以驳回。原被告诉争的费用仅针对“星光花苑”一、二期的项目支出，清镇住建局尚余保证金3.87802万元、弘大公司委托清镇住建局支付的三期项目评估费2.5万元不属此范畴，应当予以扣减。扣减上述费用后，参照审计意见计算弘大公司在“星光花苑”一二期项目上的实际投入为257.434562万元，该数额与经清镇住建局实际支付的数额250.129361相差7万余元，在清镇住建局代付之外，弘大公司另付部分项目费用具有可能性，现亦无证据予以推翻，故参照审计意见计算出的实际投入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按照原被告双方在清镇住建局达成的协议，该投入被告应当翻倍支付与原告，共计514.869124万元。原被告在清镇住建局的主持下达成协议，但之后被告不认可会议纪要的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账目不作回应，被告具有过错，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账目前后不一，相差数百万元，原告向审计机构申请审计时申报的账目亦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数额有较大差距，且原告对提交给审计机构的账目亦未仔细辨别，对尚余的保证金3.87802万元以及委托清镇住建局支付的三期项目评估费2.5万元未加以扣除，一并作为支出申报审计，原告对具体账目未能仔细厘清，亦有相应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率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贵州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弘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镇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一、二期项目投入资金514.869124万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弘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74元，由原告贵州弘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629元，由被告贵州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445元。一审宣判后，鼎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为2009年6月9日“关于处理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行为于法无据，该会议纪要只反映了协商而明显没有达成一致。会议纪要是行政机关内部决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应当就会议纪要讨论的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合同才能成立，双方在会后未能协商一致，合同不成立。二、李景清的股东和副总经理身份均属于其在公司内部的身份和职责，不能对外直接代表公司法人，上诉人自成立以来，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杭大海，从未变更，在会议纪要形成的过程中，李景清没有取得上诉人的任何授权委托，李景清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不属于有理由、无过失相信李景清具有代理权，原判认定李景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错误。故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弘大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杭大海陈述意见称，鼎益公司没有派李景清参加清镇市建设局于2009年6月9日召开的会议，项目负责人一直是杭大海本人。原审第三人星光公司、赖建霓、陈取治、李景清未陈诉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关于处理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涉案建设项目的转让，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之间并未直接签订合同，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前后取得该项目的建设开发权均缘于其分别与星光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虽然2007年12月11日，杭大海代表星光公司向弘大公司发出《解除项目转让协议告知书》，但弘大公司自受让该项目之日起，已投入部分资金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之间需要就弘大公司已投入开发的资金处理问题进行协商，故双方之间就该项目的转让产生了法律上的关系。清镇市建设局为此召集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就该项目转让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并于会后形成“关于处理建国路旧城改造项目二期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鼎益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参加了本次专题会议，并于会议纪要上签字，对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即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之间就本案涉案建设项目转让达成的协议进行了确认，故应当认为该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系双方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会议纪要在型式上不具备合同的特征，但该会议纪要是对两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记载，应当视为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弘大公司与鼎益公司应当履行会议纪要上约定的义务。综上，本院对鼎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40元，由上诉人贵州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黄智静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