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4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青，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和峰，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婷，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戴彬彬，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朱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容，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代市长。委托代理人曹倩倩，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长柱，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上诉人张凤青因要求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京海土权[2016]1号《海淀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6]8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4行初28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凤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和峰、张婷；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琳、周容以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倩倩、任佳慧；一审第三人张长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9月8日，海淀区政府依张凤青之申请，作出决定书。其中查明张凤青提出争议的宅基地位于苏家坨镇南安河村，与张长柱所居宅基地东西相邻，张长柱居西，张凤青居东。上世纪60年代，争议宅基地由苏家坨镇南安河村集体批给张沛合（张凤青之父）使用。1982年2月，海淀区政府向张沛合颁发了林权证。1984年左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对张沛合、张沛山（张长柱之父）家宅基地进行调整，决定另批张沛合家一处宅基地，即南安河村497号，争议宅基地上的三间房，其中北方西侧一间拆除大约2.5米左右调整给张沛山使用，其余面积交付集体。但之后张沛合家一直未将争议宅基地交回并办理有关手续。争议宅基地剩余两间房至2010年左右被拆除。2012年左右，张长柱家自行在该宅基地上建设房屋。2014年10月，南安河村村委会与张长柱之子张青天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对争议宅基地实施了腾退。同年9月，南安河村村委会与张凤青签订了南安河村497号宅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对该宅基地实施了腾退。海淀区政府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和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对其所有的土地拥有实施经营、管理的权利。鉴于争议的宅基地为上世纪60年代由苏家坨镇南安河村集体批给张沛合使用，村委会于1984年左右进行了调整，对村委会的调整结果，应予认可。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本案中，南安河村村委会已另批张沛合家一处宅基地（即南安河村497号），因此，张沛合家也不应再继续拥有南安河村84号乙的宅基地使用权。根据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应当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规定，现决定：本案中张凤青与张长柱所争议宅基地北方西侧宽2.5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张沛山一户，剩余宅基地使用权应由苏家坨镇南安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回。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关于张凤青提出的确认张长柱占用其宅基地建房行为违法、责令张长柱将宅基地返还张凤青的请求，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解决范畴，张凤青可按有关程序另行提出申请。张凤青不服该决定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2月5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依法维持海淀区政府所作的决定书。张凤青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海淀区政府所作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张凤青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2.EMS快递单、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3.决定书；4.复议决定书；5.录音；6.房屋拆迁照片；7.老户口本复印件、老邻居签字的证明。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及证据、EMS快递单;2.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快递单;3.答辩通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4.张长柱答辩状及证据;5.询问笔录;6.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延期审批表;7.延期调查处理通知书及EMS快递单;8.地籍科档案资料转交记录关于张凤青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调查进展情况的函及其复函;9.关于林权证效力等问题的函及其复函;10.关于张凤青与张长柱家宅基地说明;11.北京市调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12.关于海淀区苏家坨镇南安河村张凤青与张长柱土地权属争议一案调查处理意见的征求意见函;13.关于报送张凤青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14.海淀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15.复议决定书。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答复及证据目录;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一审第三人张长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认证意见是，张凤青提交的证据2-4证明其向海淀区政府提出权属争议申请及海淀区政府作出决定书，以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事实，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和6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5张凤青未提交相关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且录音中并未征得录音对象的同意，海淀区政府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无法证明争议宅基地经有权机关确认使用权,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海淀区政府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5月11日张凤青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海淀分局）提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申请确认其对北京市海淀区南安河村84号乙的宅基地拥有合法使用权；确认张长柱占用其宅基地建房行为违法；责令张长柱返还宅基地。同年5月19日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出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寄交张凤青。同年5月21日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向张长柱出具《答辩通知书》。同年10月26日，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就诉争土地历史沿革与当事人进行谈话，并听取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意见。同年11月12日，市国土局海淀分局以该案情况复杂，难以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完毕为由将调查处理期限延期，并于次日向双方出具《延期调查处理通知书》。2016年3月，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分别向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人民政府、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出函了解、核实关于张凤青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调查进展情况及林权证效力等问题。8月，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将调查处理意见向海淀区政府请示。2016年9月8日，海淀区政府作出决定书，并予送达。张凤青于2016年10月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决定书并确认争议地块宅基地使用权归其所属。同年10月11日市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14日向海淀区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6]80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针对张凤青申请书中提出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海淀区政府于10月19日签收后于10月28日作出答复。同年12月5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予邮寄送达。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长柱之父张沛山于2004年底去世，涉诉宅基地经分家由张长柱使用。2014年9月，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南安河村村委会与张凤青签订了南安河村497号宅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对该宅基地实施了腾退。2014年10月，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南安河村村委会与张长柱之子张青天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对争议宅基地实施了腾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和调解工作；对需要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拟定处理意见，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第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由争议土地所在地的县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处理。据此，海淀区政府具有处理个人之间土地权属争议，并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依据上述规定，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就争议宅基地的权属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致函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人民政府调查争议宅基地的历史沿革，通知当事人及有关人员到现场进行实地调查后，查明被诉决定书载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争议的宅基地为上世纪60年代审批，80年代调整，本着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维护社会和谐和稳定的处理原则。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凤青主张争议宅基地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申请人提出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的申请，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本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并在收到申请书之日起７个工作日内提出是否受理的意见。认为应当受理的，在决定受理之日起５个工作日内将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在接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30日内提交答辩书和有关证据材料。逾期不提交答辩书的，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第二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权属争议之日起６个月内提出调查处理意见。因情况复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出调查处理意见的，经该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第三十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调查处理意见后，应当在５个工作日内报送同级人民政府，由人民政府下达处理决定。本案中，市国土局海淀分局在收到张凤青寄交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后，严格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被申请人答辩、延长调查处理期限、作出调查处理意见并报送海淀区政府，由海淀区政府下达处理决定的程序。因此,海淀区政府作出的决定书正确，张凤青要求撤销该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市政府在收到张凤青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向海淀区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根据其提交的作出决定书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对复议案件进行了审查后，市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张凤青。以上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正确，张凤青要求撤销该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凤青的诉讼请求。张凤青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及程序违法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海淀区政府、市政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本案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根据客观在案证据所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市国土局海淀分局以及海淀区政府具有处理个人之间土地权属争议并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市国土局海淀分局依张凤青之申请，针对上世纪60年代审批，80年代调整，历史沿革较长的争议事实，进行了较为充分的调查，且依法履行了相关的行政程序；海淀区政府本着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维护社会和谐和稳定的处理原则，所作决定书的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张凤青不服决定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根据海淀区政府提交的作出决定书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对本案争议事实进行了复议审查，依法所作的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凤青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凤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凤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晖审判员  霍振宇审判员  刘天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