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138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小龙，男，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禄丰县看守所。辩护人何仕明，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丁某、姚某、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楚中刑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丁某、姚某、刘某3服判不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郑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3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郑小龙与被害人刘某1因误会产生纠纷并发生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郑小龙用啤酒瓶砸刘某1左边头部，用弹簧刀刺杀刘某1右胸部两刀后逃离现场，致刘某1当场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我国刑法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4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丁某、姚某、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4上诉称对方过错在先，自己无伤害和杀人的故意，只是正当防卫，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郑小龙与朋友罗某在禄丰县小区大门口见面，被害人刘某1也正准备从工人新村小区门口搭乘出租车，此时一辆摩托车快速从郑小龙和罗某身边经过，郑小龙便骂骑摩托车的男子，一旁的刘某1以为郑小龙是骂自己，便与郑小龙发生语言冲突。之后郑小龙和罗某往城南小学大门方向离开，刘某1购买了一瓶啤酒后到了郑小龙处，二人在城南小学大门外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郑小龙从刘某1手中抢过啤酒瓶击打刘某1左边头部，后又用刀子朝刘某1右胸部捅了两刀之后逃离现场。刘某1因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损伤，心包腔内大量积血，急性心包填塞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证实，本案是当时路过案发现场的证人李某看到路边睡着的被害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经120急救中心医务人员确认已经死亡，随即展开调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小龙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6日15时40分在禄丰县廉租房小区门口将被告人郑小龙抓获归案。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禄丰县，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血迹、纽扣、香烟、啤酒瓶碎片等物证。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小龙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当天作案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分别辨认出其与罗某在街边见面并骂骑摩托车人的地点、其与被害人争吵撕扯的地点、其用啤酒瓶打被害人、用刀刺被害人的地点、以及其丢弃刀子的地点；同时，被告人郑小龙还辨认出现场提取的三颗纽扣就是其当天晚上与被害人撕扯时其衣服上被扯掉的纽扣。6.工人新村小区门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双方发生争执、撕扯、殴打的具体情况。7.物证纽扣证实，现场提取的三颗纽扣就是被告人当天晚上与被害人撕扯时衣服上被扯掉的纽扣。8.搜索笔录、搜索照片及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根据郑小龙的供述，对郑小龙丢弃刀子的地点进行了两次搜索，但没有发现郑小龙丢弃的刀子。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郑小龙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人身进行了检查，郑小龙右手掌根部见1.7×0.3㎝点片状擦伤，左手拇指指甲顶端见1.5㎝长撕裂伤，左手小指第一指关节背侧见1.7×0.3㎝点片状擦伤，郑小龙陈述伤是2015年2月3日晚上在禄丰县金山镇城南小学大门附近与一名男子打架时所致。10.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1排除了中毒死亡的事实。11.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1系他人使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损伤，心包腔内大量积血，急性心包填塞死亡，属他杀。12.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周边以及被害人刘某1所穿牛仔裤和旅游鞋上提取的十一份血迹均为死者刘某1所留。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3日晚22时50分左右，我和朋友从城南小学大门附近经过，看见一男子睡在地上，我上前推了一下，发觉没有动静，我就报案。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3日晚上9点左右，郑小龙打电话叫我出去喝点酒，于是我就在工人新村门口等他，郑小龙来到以后两人就在停出租车处的路边等人，有一个伙子骑摩托车从我们身边经过，因为摩托车声音太大，郑小龙就骂了骑车那个伙子几句，骑车的人没有接嘴，一个穿黄衣服正在打出租车的人以为郑小龙是骂他，就叫郑小龙站着，我看着郑小龙喝醉了，就叫郑小龙往前走，接着那个人就从商店那里提着一瓶啤酒过来，到了郑小龙站着的地方吵起来，我劝郑小龙走了，但郑小龙和穿黄衣服的男子就是不走，我就自己往前走了，走到蓝天车市对面转弯处，看见他们两个站在城南××××大门门口垃圾桶处，后面听见啤酒瓶碎的声音，后来郑小龙追了上来，郑小龙说刚才与那个穿黄衣服的人打起来了，郑小龙从那人手中抢过啤酒瓶打着他的头，那个人又拿刀子戳过来，郑小龙又抢过刀子戳了那个人两刀就跑了，抢刀时还把郑小龙指甲划出血，郑小龙还说这个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讲。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3日，我与郑小龙在郑小龙母亲家里煮饭吃，还喝了酒，我喝到有点醉了，吃完饭郑小龙说要去找小兵，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碰到郑小龙，郑小龙说昨天晚上在城南小学那里有个人提着一瓶啤酒来打他，他就把那个人的啤酒瓶抢过来打着那个人的头，那个人又拿刀子来戳他，他又抢过刀子戳了那个人一下就跑了，还说如果赔钱的话可能要赔好几万的，郑小龙还说他和那个人打架的地点在摄像头下面。16.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九点到九点半，我在车上看到在城南小学大门口朝砖瓦厂方向的垃圾桶处一个穿香槟色衣服的男子提着啤酒瓶在追一个披着衣服的瘦小男人，他踢了那个瘦小男子肚子上一脚，后来听见啤酒瓶碎的声音，我又从车上下来看，看见瘦小男子朝砖瓦厂方向跑了，之前提啤酒瓶的男子也慢慢地走了，我就没有注意了，后来是警车来到，我过去看，才看见是之前提着啤酒瓶去打人那个男子睡在人行道上。17.被告人郑小龙供述，2015年2月3日晚，我喝酒后打电话给罗某去逛街，我到禄丰县小区大门口时，就有一个人骑摩托车从我身边经过，差点被他擦着，我就骂骑摩托车的人，在我们旁边的另外一名男子以为我是骂他，他就叫我站住，然后就从工人新村门口的一家商店提了一瓶啤酒出来，然后就一只手扯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拿啤酒瓶来打我，我就抢过啤酒瓶朝他左边头部打了一酒瓶，啤酒瓶就掉在地上碎了，接着他又拿出一把刀朝我戳来，我就把他手里的刀抢过来，朝他右胸部戳了一刀就跑了，后来发觉我左手大拇指指甲被整开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小龙因误会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互殴，在殴打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郑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对方引发，其并无伤害和杀人的故意，只是正当防卫，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郑小龙在和被害人刘某1互殴过程中，先抢过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又抢过刀具刺杀被害人右胸部，上诉人在抢到刀具后，不法侵害已经停止，但其仍持刀将对方刺伤致死，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伟代理审判员 周 峰代理审判员 刘晓亮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