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玄锁民初字第291号 原告周春敏，女，1977年2月16日生，汉族，南京因泰莱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邱国庆，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敬尧，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号。 负责人曹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丽，女，1973年2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戴周锋，女，1986年1月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上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三区甲302号1502室。 法定代表人沈达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管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林林，男，1982年6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北京信祥旅游中心，住所地在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政府街西路9号院1号楼。 法定代定人杨啓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玉勇，男，1964年5月30日生，汉族，该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 原告周春敏与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途牛南京分公司）、上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航假期公司）、北京信祥旅游中心（以下简称信祥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信祥中心于2014年6月2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8月21日，本院裁定驳回信祥中心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裁定生效后，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伟、人民陪审员赵元敬、人民陪审员王露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两次对本案开庭审理，原告周春敏的委托代理人邱国庆、陆敬尧，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被告上航假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爽，被告信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玉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2014年11月4日的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亦申请鉴定。因鉴定需要，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再次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15年6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伟、人民陪审员赵元敬、人民陪审员王军辉组成合议庭（由于个人事务原因，合议庭成员中人民陪审员王露变更为人民陪审员王军辉），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10月2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春敏的委托代理人邱国庆、陆敬尧，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被告上航假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信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玉勇到庭参加了2015年7月7日及2015年10月29日的两次诉讼，但未参加2015年8月1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春敏诉称：2013年9月12日，原告及其家人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旅游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及其家人共5人参加由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组织的2013年10月1日至4日的北京五星皇冠假日4日游。原告按照合同支付了团费10559元。同年10月3日，原告等人按照行程安排在被告信祥中心就餐时，由于被告上航假期公司、信祥中心未尽到相关义务，导致原告在就餐时滑倒并被严重烧伤，原告丈夫在施救过程中也被烧伤。事发后，三被告互相推脱，均不愿承担责任。经原告及家属多次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沟通，该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医疗164684.1元、护理费7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2140元、误工费208794.6元、交通费85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301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45.2元、后续治疗费2784168.6元、后续交通费10000元，合计3395369元，扣除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慰问金253000元，还应支付3142369元。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退团费、住宿费等损失共计9757.25元。 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是由于原告未尽到注意义务所导致，应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而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途牛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航假期公司辩称：原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酒精易燃的常识必然知晓，但原告在未熄灭自己燃料盒的情况下私自添加更多燃料，将添加的媒介引燃后放回公用燃料盆中引起整个燃料盆起火，原告一时慌张才不慎摔倒从而造成损害后果。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在原告旅游过程中对原告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方面的提示告知，并且选择了当地最大的旅游辅助人，在发生事故后的第一时间协助原告就诊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由此可见，原告的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而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对此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外，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 被告信祥中心辩称：被告信祥中心与被告上航假期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信祥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受伤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信祥中心无关。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3年9月12日，原告通过网上签约的方式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途牛南京分公司为原告等五人（其中四位成年人，一位未满12周岁的儿童）前往北京旅游提供服务，旅游出发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3年10月4日，共4天3夜，旅游费用合计10559元，其中成人为2399元每人；《出团通知》及所附《行程单》、《健康证明》、《孕妇出游须知及健康申明》作为本合同附件，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已将《安全须知》、《安全保障卡》发放给原告等旅游者，原告应仔细阅读并遵照执行，途牛南京分公司不再留存；原告同意由途牛南京分公司选择并委托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完成旅游活动。《行程单》载明：第3天的行程为上午游览八达岭长城，中午在信祥大酒店用餐，下午浏览颐和园和奥林匹克公园。第4天上午浏览天坛，中午用餐后根据高铁车次时间返回南京。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旅游费用。 二、2013年10月3日中午，原告在信祥中心所有的信祥大酒店用餐时，因酒精着火、原告摔倒，致原告被烧伤。 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急诊，后于当天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47天。出院医嘱为：1、一月后我科复查；2、防晒，忌食辛辣刺激性食物；3、加强营养，使用康瑞宝、丝白袪斑软膏、疤痕止痒软化膏及瘢痕贴等预防瘢痕增生及色素沉着，穿弹力套防瘢痕治疗，适当加强双手功能锻炼；4、我科随诊，择期选择我科整形修复；5、建议休息2周。 后原告又分别至南京明基医院、南京市江宁区中医院就诊治疗。 三、2014年4月23日，原告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5月9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春敏全身多处烧烫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2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建议被鉴定人周春敏全身瘢痕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具体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 审理中，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告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4月14日，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并于同日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评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春敏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以伤后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14日进行鉴定，检查见原告头面部、四肢、躯干多处遗留瘢痕，结合临床烧伤整形科专家会诊意见，在南京地区一般医疗条件下，原告右耳前、右面部、右颈部、右乳房、右上臂、右肩胛部、右下腹等部位共计十五处瘢痕，每处瘢痕切除手术费用约2000元，共计30000元；右前臂及右手的瘢痕可行瘢痕松解、自体皮移植术，每次费用约2万元，约需3次，共计6万元；术后使用积雪苷软膏200支、消疤膏100支改善瘢痕，合计7万元；以下三项费用合计16万元。除上述部位外，其余部位瘢痕目前一般医疗条件无法进一步修复。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据此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在目前一般医疗条件下，周春敏后续治疗费约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团队国内旅游合同》、《旅游行程单》、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介绍信、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 双方的争议焦点是： 一、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称：原告在被告信祥中心处就餐时，吃火锅所需要的食材和燃料同放在大厅内的一张桌子上，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安排的导游及被告信祥中心的服务员均要求游客自取，而现场既没有安全警示标识，也无人管理，且餐厅地面湿滑，被告信祥中心的服务明显不到位，信祥中心一系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上航假期公司明知被告信祥中心的服务差，在2013年10月2日曾表示不按原行程至信祥中心吃火锅而改为吃普通中餐，并让游客签署了一份行程变更同意单，但不知何故，最终还是安排游客去信祥中心吃火锅，且在游客就餐过程中也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作为组团社，应与作为地接社的上航假期公司及作为履行辅助人的信祥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明》1份，主要内容是：2013年10月3日中午，上航假期旅行社95团游客被安排在北京信祥饭店用餐，其中一道菜是涮羊肉，桌子上每人一套锅炉。由于上菜慢，燃料将尽，炉火弱小，游客叫了几次添加燃料，但没有服务员到位。有一位游客就自行添加燃料，导致失火。同时，餐厅内地面湿滑（当时服务员给每桌送汤料就泼洒不少到地面上，又没有及时清扫），导致游客滑倒，燃料溅到身上脸上导致烧伤。当时，燃料盒就放在大厅中央，和游客自行取用的菜品放在一起，服务员还叫游客自行取用。原告认为饭店对易燃物品管理不到位，存在安全隐患，对游客被烧伤负有责任。《证明》的落款人标注为“上航假期旅行社95团游客8人”，其中包括证人金某。 2、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作证称：证人参加途牛南京分公司组织的北京四日游，时间是2013年10月1日至10月4日。2013年10月3日，导游安排在北京信祥酒店吃涮羊肉，当时饭店的环境和服务都比较差。服务员给每位客人发放了酒精炉和小火锅，并配有燃料，但服务员没有将酒精燃料点燃，而是让客人自行点燃，且在需要添加酒精燃料时，服务员要求客人自取，而备用燃料和备用的菜均在同一张桌子上。服务员给客人发放小火锅时，有些汤洒在桌子上和地上，地面比较湿滑，却没有服务员进行清扫，证人也没有看到安全提示标语。证人和原告并不在同一桌就餐，不清楚原告是如何着火的，但在原告着火之后，服务员和导游都没有参与灭火，只是原告的丈夫及其他团友进行灭火。 3、申请证人项某出庭作证，证人项某作证称：证人是和原告共同参加北京四日游的团友。在信祥酒店用餐时，由于前一个团队刚刚走，服务员正在拖地，且由于吃火锅的菜都是刚洗好的，有水洒在地上，地面很湿滑。没有专人服务，且服务员的服务态度比较差，要求客人自行取菜添菜，证人的婆婆看到菜和酒精同桌摆放。证人和原告是在相邻桌就餐，证人看到原告拿着酒精锅滑倒，酒精弄到原告身上，就发生了着火事故，但证人没有看到酒精锅在此之前是否着火。在原告着火之后，服务员和导游都没有参与灭火。 4、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作证称：2013年10月，证人参加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组织的四日游，与原告是团友。10月3日中午，到饭店吃饭时，证人与原告坐在一桌，原告坐在证人对面，吃的是烧酒精的小火锅。坐下来吃的时候，服务员比较少，服务态度也不好，服务员说如果要加菜的话，就自己到桌子上去取。吃了一会后，证人看到原告的小火锅中的汤没有沸腾，原告让服务员加酒精，但没有服务员过来，原告就自己起身去桌子上拿了酒精添加。原告把装酒精的大盆拿到桌子上自己添加，原告在添加酒精过程中，不知为何大盆着火了，原告怕伤到别人，就想将大盆放在空地上，但是地面湿滑，原告整个人朝前滑倒，扑在着火的盆上。这时，原告的老公就赶紧灭火，在扑火过程中，没有服务员过来，也没有人拿灭火器过来。导游过来后，就将原告送到医院去了。 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上航假期公司及信祥中心均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系由原告自身的过错造成的，三被告均无过错。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质证称：对证人金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对汤锅的汤洒到地面及服务员让客人自行添加酒精的细节记忆清楚，而对其他细节记忆不清，不合常理；金某陈述导游没有做安全方面的提示，但金某却签字确认导游已进行了安全方面的相关提示。对证人项某的证言，项某称其看到服务员在拖地，根据当时当地的天气，服务员拖完地后，地面应该很快就会干。项某本人并没有看到备用的酒精燃料和菜放在一起，只是表示听其婆婆说而已。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陈述服务员只是表示让客人自行添菜，却没有表示让客人自行添加酒精，对王某的该证言认可；对王某关于地面湿滑的证言不认可。被告上航假期公司质证称：同意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证人金某和项某没有看到整个起火过程，三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导游在第一时间及时某同进行治疗，导游也没有告知游客可以自行添加酒精燃料。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的受伤系其违反生活常识，在未熄灭的酒精炉中擅自添加酒精造成的，与被告无关。被告信祥中心质证称：三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且三名证人对他们的证言都没有直接证据相佐证，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王某作伪证，应予处罚。 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安全须知》，证明途牛南京分公司对原告等游客进行了旅游出发前的基本事项和乘坐交通工具、饮食注意事项等七个方面进行了常规性提示。2、上航假期公司《北京跟团游提示说明》，证明地接社上航假期公司对原告进行过充分的安全方面的提示和告知。3、信祥中心的营业执照和餐饮服务许可证，证明信祥中心具有合法资质，是合格的旅游履行辅助人。4、2013年12月26日，途牛南京分公司向同团游客案外人艾某、王某、刘某了解事发经过的三段录音及跟团导游出具的关于事发经过的书面证词，证明事发经过为原告在就餐时，自行端来装有酒精燃料的盆子向炉内添加酒精，添加时未灭掉炉内明火，导致添加酒精时使用的勺子着火，进而引起酒精盆内酒精燃烧着火。在没有熄灭盆内明火的情况下，原告又急忙将盆子送回，途中又不慎摔倒，直接引发此次烧伤事故。对此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5、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协议》、收条及交通银行电子回执，证明途牛南京分公司事后及时尽到了救助义务，且为保障原告有效治疗，除急救费4338.81元和慰问金3000元外，已向原告垫付35万元费用用于治疗及康复。 对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是途牛南京分公司在网络后台再行添加的，安全须知上没有原告及家属的签名。对证据2，《北京跟团游提示说明》并不能当然免除途牛南京分公司安全保障的义务及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餐饮和服务性行业应具备消防合格证，信祥中心应提供消防合格证。对证据4，证人应到庭作证，且要接受相对方询问。途牛南京分公司举证的三份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事发时餐厅没有服务员，（2）固体酒精与菜品放在一起，游客可以随意添加，（3）餐厅里无安全警示标志。对证据5无异议，途牛南京分公司确实支付了35万元。 被告上航假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系原告与途牛南京分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上航假期公司无关。 被告信祥中心对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上航假期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航假期公司《北京跟团游提示说明》，证明上航假期公司已将安全注意事项书面告知原告，并同时明确上航假期公司的基本信息。2、导游出具的《说明》，证明本案事故是由原告自身过错引起的。3、《北京信祥旅游中心用餐协议书》，证明上航假期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4、医疗费发票、收据、销售小票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上航假期公司支付了5469.4元，其中医疗费3205.4元、救护车费310元、出租车费105元、杂费75元，另给原告四人购买返程回宁的火车票费用1774元。 对被告上航假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1、上航假期公司并不能依据《北京跟团游提示说明》而免除其赔偿责任。2、上航假期公司提供的说明并非案外人王某、刘某、吕某本人所书写，且该说明与途牛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三份录音材料相矛盾，另外，原告已申请王某出庭作证，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3、证据3只能证明被告上航假期公司与被告信祥中心之间具有合作关系，但不能免除双方的安全保障义务。4、对真实性无异议，除原告等人回南京的交通费用1774元外，其余费用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费用当中。 被告信祥中心对被告上航假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该中心未提供证据。 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原告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如下：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1747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74000元、交通费125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090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71.2元、后续交通费168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元（暂主张，超出部分另行主张）、退团费4223.6元、住宿费5798元，合计1115142.2元，扣除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已支付的353000元，故再主张762142.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及三被告的意见（不考虑责任承担）分别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174794.9元，证据是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1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1本及医疗费票据6张、南京明基医院病历单1张及医疗费票据3张、南京市江宁区中医院门诊病历1本及医疗费票据3张、南京市鼓楼医院挂号凭证5张及医疗费票据6张、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1本及医疗费票据21张、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医院门诊病历2本及医疗费票据9张、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病历3页及票据5张、江苏省中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各1份、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票据1张、北京市阳朝区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收据2张、南京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零售药店收费明细清单4份、哈尔滨市宝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2张、哈尔滨市宇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5张、哈尔滨市华联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发票1张、上海玛峰医疗器械销售中心发票1张、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票1张、广州健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4张、北京德威治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1张、云南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1张、天津麦德威科技有限公司收据1张、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1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1份、购物记账单7张（其中以欧元结算的3张、以瑞典克朗结算的3张、以美元结算的1张）。原告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康复器械用具费均有医嘱；原告用医保卡在药店购买了部分药品，是根据医嘱购买的，但没有发票；因为国外的药品价格低于国内，故原告在国外购买了部分药品，也是根据医嘱购买的。 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上航假期公司及信祥公司质证称：对原告用医保卡在药店自行购买的药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哈尔滨市宝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医疗公司的发票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原告在国外购买的药品不认可，首先来源不合法，语言应该要翻译成中文，而且要经过使馆认证,另外，这些药品在国内也可以购买或者有相应替代品。对2014年3月1日的558元的收据不认可，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而且没有相应医嘱。对剩余的医疗费发票均认可。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40元，住院47天，每天2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三）护理费。原告主张60天，每天70元，计4200元，证据是鉴定意见书、案外人北京高淞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开具的发票各1份。三被告提出：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护理费标准过高，具体由法院酌情确定。 （四）营养费。原告主张60天，每天20元，计1200元，证据是鉴定意见书。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五）误工费。原告主张174000元，误工期限为6个月，按原告年收入计算，原告收入主要由每月打卡的基本工资13200元和现金发放的季度奖和年终奖组成，证据为：南京市劳动合同书1份、南京因泰莱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年终奖、季度奖及工资的签收表共8份、南京因泰莱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2013年度高管绩效协议书1份、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各1份、完税凭证1份、招商银行南京江宁科学园支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姓名：周春敏，交易时段：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 三被告质证称：劳动合同、年终奖签收表、薪资签收表、绩效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故不认可，而且奖金不是原告必然的收入；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发生的损失，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系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不予认可；对误工费，只认可完税证明记载的13200元每月，误工期限认可6个月，共计79200元。 （六）交通费。原告主张12540.5元，证据是交通费发票（包括火车票、出租车发票、飞机票、IC卡充值发票、停车费发票等）。原告称：原告受伤严重，一人护理不够，原告的公公和婆婆从成都乘坐飞机到北京照料原告，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父母乘坐飞机的交通费；从南京到北京的火车票费用，也是原告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乘坐火车所产生的；IC卡充值发票和停车费发票，是原告在南京治疗产生的。 被告质证称：交通费应与原告的治疗情况相对应，认可合理的交通费为8392元，对其余交通费，无医嘱相对应，还有部分交通费系原告扩大的损失，不予认可。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 （八）鉴定费。原告主张5090元，其中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为3800元，证据为鉴定费发票2张；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290元，证据是鉴定费收据1张。三被告质证称：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无异议，但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不予认可，因为该鉴定是原告单方申请的。 （九）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37384元。三被告均无异议。 （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8171.2元，计算方法是：23476（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20%÷2。原告称，被抚养人是原告之子王某，出生日期是2007年6月8日，证据是常住人口登记卡。 三被告称：根据侵权责任法，被抚养人生活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 （十一）后续交通费。原告主张16800元。原告称，按后续治疗二年期计算，到上海往返24次，每次两人，每人每次350元。被告称：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没有实际发生，不予认可。 （十二）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50万元。原告称：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够明确、具体，不能作为确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经该所确认，原告全身共计瘢痕30处及右腕关节、右手指功能受限，而鉴定意见当中认为在南京地区一般医疗条件下只有15处瘢痕可以进一步治疗，治疗方案为瘢痕切除手术，右前臂及右手的可行瘢痕松懈、自体皮移植术。其余部位在目前医疗条件下无法进一步修复，在此情形下确定后续治疗费约为16万元。但该份鉴定意见并未明确是哪15处瘢痕，切除手术也未明确是否包含点阵激光手术，手术次数、是否需要住院、手术时是否进行麻醉等也均未明确。而根据原告长期就诊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目前国内最权威的整形外科医院）主任医师武晓莉博士的就诊意见，原告全身各部位瘢痕均可进一步治疗，且行点阵激光手术也是目前对于瘢痕治疗最为有效的方法，只是费用高昂，保守估计至少需要100万元，该情况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的代理人戴周锋陪同原告就诊时亦在场并知晓。原告先主张50万元，以后不足的费用另行主张。此外，根据北京304医院（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全国治疗烧伤权威医院）、江苏省中医院等权威医院的就诊意见均提及需外带弹力套及硅胶进行压迫治疗，而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此并未提及。据原告方了解，是因为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委托的专家所供职的医院并不具备激光治疗烧伤整形的设备，所以造成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没有提及点阵激光手术治疗方案，从而与国内烧伤整形权威医院的治疗方案差别巨大，也间接导致受害人无法获得适当的治疗措施。 三被告质证称：对于后续治疗费，应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为准，只认可16万元。 （十三）退团费。原告主张4223.6元，按团费10559元的40%主张。三被告提出：退团费不属于侵权之诉的处理范围，不予认可。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另提出，据查，原告因受伤而导致原告及其丈夫王道军未发生的旅游费为150元，包括颐和园景点门票每人30元、天坛景点门票每人15元，2013年10月4日的午餐费用每人30元，途牛南京分公司可以退还150元。 （十四）住宿费。原告主张5798元。原告称：2013年10月4日的住宿的费用是298元，后面45天是租房居住，是原告的公公和婆婆从成都到北京照顾原告所产生的费用，证据是住宿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出租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被告质证称：对收据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犯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旅游纠纷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告周春敏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双方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途牛南京分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原告在旅游过程中受伤，原告选择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故本案应按侵权责任的相关规范予以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作为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即组团社，其所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途牛南京分公司将旅游业务委托地接社即被告上航假假公司完成旅游活动，但不因此而免除途牛南京分公司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航假期公司作为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所提供的食宿等服务亦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被告信祥中心系受上航假期公司委托，协助上航假期公司履行旅游合同义务的辅助人，亦负有对游客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合理保障义务。 对于原告受伤的原因，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如下事实：原告在被告信祥中心就餐时，发现自己所用的酒精炉内的酒精不足，便要求服务员添加酒精，被服务员告知要自行添加，原告取来装有备用酒精的大盆，原告用勺子从大盆里装酒精往自己的酒精炉里添加，然后再将勺子放回大盆里。由于地面湿滑，原告在送回装有酒精的大盆的时候摔倒，继而被烧伤。上述事实，被告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如当时的现场监控录像等，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确认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上述事实。 如上所述，被告信祥中心作为提供餐饮服务的经营者，对进入其餐厅消费的顾客负有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避免因管理、服务瑕疵而引发人身伤害。这类安全保障义务既包括提供安全的服务，亦包括根据其消费特性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信祥中心应考虑到国庆期间游客较多的事实，应加强服务和管理，但信祥中心却要求顾客自行添加酒精，加大了因顾客操作不慎而造成顾客受伤的风险，且就餐地点地面湿滑，信祥中心未及时处理。上述不当之处均客观上对在信祥中心就餐的顾客增加了安全隐患，信祥中心对上述不当之处均具有过错，且不能排除上述不当之处与原告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信祥中心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对自身人身安全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应知晓酒精易燃的常识，在添加酒精时应谨慎操作，对地面情况也应加以注意，但原告由于未尽谨慎注意义务，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摔倒并被火烧伤也从一方面印证了其自身在注意义务的履行上存在欠缺，故其自身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酌情判令被告信祥中心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旅游纠纷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赋予了旅游者请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及组团社承担责任的选择权，使三者对侵权损害承担了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定如下： 1、对医疗费，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当中，有185.1元发生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鉴定之后（医疗费产生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应包含在后续治疗费当中，故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当中予以扣除。其余医疗费，经本院核算，以人民币结算的为155897.4元，以外币结算的有1356.1欧元（2014年3月15日、3月24日）、2749.25瑞典克朗（2014年5月5日及5月8日）、405.58美元（2014年7月5日）、184.75元欧元（2014年8月8日）。以人民币结算的医疗费155897.4元，系原告因治疗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以外币结算的医疗费，其中2014年7月5日的405.58美元及2014年8月8日的184.75欧元，有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当时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合计约4030元。对其余以外币结算的医疗费，原告未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合理的医疗费损失为159927.4元。 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无异议，本院支持940元。 3、对护理费，被告对护理期限60天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每天70元，有证据证明，且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支持护理费4200元。 4、对营养费，被告无异议，本院支持1200元。 5、对误工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6个月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通过对原告提供的误工费的证据分析，如果原告正常上班工作，则原告2013年度正常的年终奖为86000元，2013年第四季度和2014年第一季度的季度奖均为20000元，由于原告受伤无法工作，原告所在单位只发放了2013年年终奖53000元，2013年第四季度和2014年第一季度的季度奖均未发放，故2013年度年终奖的损失为33000元，2013年第四季度和2014年第一季度的季度奖损失均为20000元；参照2013年年终奖的数额，2014年度年终奖的损失为21500元；如果正常上班工作，原告2013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为每月12088元（个人所得税申报收入额扣除个人所得税实缴金额），原告未举证证明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会有所调整及调整的数额，故对2014年1月至3月的工资也应按此计算为宜。上述6个月的应发工资合计72528元，全部被扣发，故6个月的工资损失为72528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67028元。 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所必须的客观、合理的交通费支出，本院酌情支持12000元（含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垫付的交通费1879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的主要功能是填补和抚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是否判令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如何确认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损害后果、当地一般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鉴于本案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并造成原告烧伤严重，对原告此后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 关于鉴定费，被告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29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800元，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基本一致，且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等足以导致鉴定意见无效的情形，故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8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对其劳动能力有一定影响，故被告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因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之日，原告之子王某的年龄为6岁11个月，根据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每年23476元，本院支持26019.2元。 关于后续交通费，虽未实际发生，但考虑到此项费用的必然发生，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原告对此申请了司法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原告也无充分依据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本院支持后续治疗费160000元。 关于退团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陪人员（原告丈夫）因原告受伤而未参加的旅游行程，以及总票价成人每人2399元，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关于住宿费，该费用确属合理，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主张的住宿费5798元当中包含了100元押金，应予扣除，故本院支持5698元。 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205.4元、救护车费310元、出租车费105元、杂费75元、交通费1774元，合计5469.4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一并处理。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3442.8元（含上航假期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205.4元及救护车费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67028元、交通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090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19.2元、后续交通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元、退团费1000元、住宿费5698元、杂费75元，合计734077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其他损失合计694077元，由三被告连带赔偿40%，即2776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被告信祥中心赔偿，被告上航假期公司、途牛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连带承担的损失合计317630.8元，与被告途牛南京分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费用353000元相抵折，原告还应返还给途牛南京分公司35369.2元。被告上航假期公司垫付的费用合计5469.4元，由上航假期公司与途牛南京分公司自行解决。途牛南京分公司实际承担的赔偿费用317630.8元，其可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被告上航假期公司、信祥中心进行相应追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信祥旅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春敏317630.8元。 二、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告上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信祥旅游中心依据本判决第一项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已实际支付353000元，故原告周春敏还应返还给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3536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 本案案件受理费15760元，由被告北京信祥旅游中心负担，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告上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原告已预付，原告可在返还给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款项中扣除该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赵元敬 人民陪审员  王军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赵 佳 见习书记员  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