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阜审民再字第00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陈某，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医生，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立新，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王某1，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医生，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新华，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上诉人王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一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及委托代理人张立新，上诉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张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于2013年11月11日向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因双方感情不和，曾于2012年6月协议离婚。××××年××月双方重新登记复婚，双方婚姻期间建有平房、厢房、彩钢房，购置了太阳能热水器和室内自来水压力罐、轿车、四轮车等财产，因双方系医生，诊所存有中西医药价值3万余元。2013年10月王某1起诉离婚，经调解撤诉。被告长期与其他女人保持婚外关系，造成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王某1辩称，同意离婚，自愿自行抚养孩子，一台轿车和库存药品1500元共同分割，债务4.5万元共同分担。房产在第一次离婚协议时已经都给孩子了，不能分割。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初审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初感情尚可，生育一子王某2。因感情不和，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协议书内容：儿子王某2由父亲王某1抚养，所有财产归儿子王某2所有，债务归王某1偿还。××××年××月双方再次登记结婚。2013年10月被告王某1作为原告起诉离婚，在开庭前调解过程中原告王某1撤诉（当日陈某起诉）。原、被告再次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有：东南牌辽Ｊ×××××号轿车一台，2013年19亩耕地的收益，经营的药店2013年经营收入和尚存药的价值（二者具体数额不详）。共同债务：购买轿车贷款2.3万元，信用社贷款2万元，合计4.3万元。上述事实，经原、被告当庭陈述、对质，并对相关证据的质证、审核，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初审认为，原告诉请离婚，被告同意离婚，视其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应准予离婚。原告同意被告自愿自行抚养婚生子，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已对各自婚前财产和婚后共同财产及债务作了处分，全部赠予未成年的婚生子王某2，该协议已生效，对此部分财产本案中不予审查和处理。但基于被告实际管理和使用房产及一些生产和生活工具这样的事实，考虑离婚后原告无房居住事实和原告主张，自用轿车应归原告所有，2013年19亩耕地的收益和经营的药店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应分得的共同财产折价款及经济补偿共计6万元。4.3万元的债务由原告偿还车贷2.3万元，被告偿还信用社贷款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陈某与被告王某1离婚；二、婚生子王某2由被告抚养；三、共同财产东南牌JC9597号轿车归原告所有；2013年耕地收益归被告所有、药店归被告经营；被告给付原告应分得的共同财产折价款及经济补偿共计6万元；四、共同债务4.3万元，由原告偿还车贷2.3万元，被告偿还信用社贷款2万元。案件受理费300元，诉讼保全费500元，合计8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0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某1向本院申请再审称，首先，申请再审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提供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证明王某1于2013年12月16日已履行完毕《汽车消费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购买轿车共支付107937.21元，首付现金57768元，其中从王军手中借款4.5万元，其余为王某22012年耕地收入。另外，2013年8月，被申请人离家出走，工资收入未再交家，申请再审人借款3万元用于偿还车辆贷款；其次，农村信用社贷款2万元均由申请再审人偿还是不公平的；最后，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清2013年经营药店收入和19亩耕地收入情况下，判决申请再审人给付被申请人6万元显失公平，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陈某辩称，2013年农业大丰收，耕地收入2.8万元，村卫生室年收入3万元以上，库存药品在3万元以上；房子并未赠与王某2，有房产执照为证，房屋价值178500元，婚姻法规定，离婚时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共同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故原审判决补偿我经济损失是正确的。王某1长期与她人姘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对方应给付我损害赔偿5万元。关于离婚协议问题，该协议中并未对房屋进行处理，即使处理了，被申请人起诉时主张了，也就撤销了赠与，现房产证上所有权是夫妻共有。即使原审判决没有确认房屋共有，但判决结果比较公正。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阜立二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审理后，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阜审民再字第69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阜县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二、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阜县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四项；三、将此案发回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重审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初感情尚可，生育一子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共同修建房屋五间，面积119平方米，并购买四轮车、摩托车、电脑、热水器、洗衣机等财产。2012年5月11日，被告王某1于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2万元。因感情不和，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协议书内容，儿子王某2由父亲王某1抚养，所有财产归儿子王某2所有，债务归王某1偿还。××××年××月××日，原、被告再次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原、被告共同经营塔营子镇莫古土村卫生室。××××年××月27日，购买东南牌辽Ｊ×××××号轿车一台，合计8.68万元，被告支付首付款并办理了贷款，2013年12月12日被告一次性还清该贷款，现该轿车在原告陈某处。2013年5月8日，原、被告共同向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万元。2013年9月29日，被告王某1偿还利息840元。2014年3月24日经本院(2013)阜县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原、被告离婚。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被告王某1清偿贷款本息共计2.137289万元。原、被告婚前各自承包土地，原告承包地位于，地块名称西洼格地，登记面积3.8亩，原告称实际面积9亩；被告承包地位于，地块名称王林坟下边，登记面积5.22亩，被告称实际面积8亩。原、被告婚生子王某2分得土地2亩。2013年原、被告及王某2土地收益由被告收取，经阜蒙县物价局认定，2013年本县农户种植玉米每亩平均产量658.3公斤，产值1162.91元。19亩土地2013年应得收益为2.209529万元（1162.91元×19亩）。原告主张共有财产包括双方经营村卫生室收入3万元及卫生室药品3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就原告诉称被告在离婚原因上存在过错，并依此要求被告支付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支持。被告称其2013年将19亩土地发包给其哥哥王军耕种用以抵顶借款，因其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称其购车首付款系婚前个人财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原、被告于××××年××月××日第一次登记结婚，后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时，已对共同财产及债务作了处分，对此部分本案中不予审理和处理。就复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平均分割。就共同财产部分，轿车一台现由原告陈某占有使用，且被告明确表示要求分得轿车折价款，故应由原告分得轿车为宜，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价款的一半。因原、被告未对该车辆价值进行鉴定，考虑车辆折旧等综合情况，应认定由原告给付被告人民币3万元为宜；19亩土地收益中应由被告给付原告应得收益2.209529万元的一半，即1.104765万元。就共同债务部分，因被告于离婚后及再审发回重审期间清偿该债务及利息，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2.137289万元的一半，共计1.068644万元。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阜县民一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一、原、被告共同财产东南牌辽Ｊ×××××号轿车归原告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当日将车辆相关手续交付原告；二、原告给付被告应分得的共同财产轿车的折价款共计3万元；三、被告给付原告19亩土地收益的一半，计人民币1.104765万元；四、原告给付被告代为清偿的债务本息合计1.068644万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50元。诉讼保全费50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称，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年××月××日第一次登记结婚，后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已对共同财产及债务做了处分，对此部分本案中不予审理和处理。而没有认定平房五间（建筑面积119平方米）和附属房屋五间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和予以判决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时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年××月××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的共同财产分割部分，虽然写明所有财产归儿子，但在××××年××月双方重新登记复婚后，于2013年7月10日将房屋登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上诉人认为将房屋登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撤销了××××年××月××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时对房屋赠与给婚生子的行为，房屋是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审法院却没有将已经登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房屋认定为是双方夫妻的共同财产，上诉人认为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二、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第十七条也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诉人认为通过《物权法》中第九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10日将房屋登记为双方共有的事实，原审法院就应该认定已经登记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有的房屋是双方夫妻的共同财产，并予以判决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和判决分割共有房屋，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对登记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有的房屋没有处理，必然造成该共有房屋权属的矛盾。该房屋虽然登记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有，但原审法院在双方的离婚判决中却没有予以分割，是对该房屋的归属问题没有最终确定。依照《物权法》中的规定，该房屋应该是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有，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没有了房屋登记时的夫妻关系，以后如何能够享有房屋共有的权利。四、原审法院认定轿车价值6万元，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万元是不正确的，该轿车市场价值应为3.5万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折价款3万元是不正确的。综合上述四点理由，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平房五间和附属房屋五间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和予以判决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轿车的折价款3万元是不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此上诉人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王某1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中认为，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时，已对共同财产及债务做了处分，对此部分本案中不予处理这是正确的，是与法有据的。上诉人要求重新分割已经赠与王某2的119平米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该房屋经男女双方协商一致，已经赠与给了王某2，并已经履行完毕。二、轿车的购买是××××年××月27日，买车首付办证还贷共计花107937.21元，现在上诉人陈某说车现在价值3500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轿车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折价款3万元并不不当。请法院维持该项判决。三、两次离婚陈某均不负担子女抚养费是基于把财产赠与子女。陈某现在主张分割子女的财产，又不负担子女的抚养费，有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称，1.撤销阜蒙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一初字第395民事判决。2.重新审核和判决上诉人家庭的财产及债务归属。理由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离婚财产分割及债务分担一案经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19亩地收益，我提供曹义、梁廷伟、王景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地是王军种和收的，陈某并没有参与种地，因为买东南轿车欠王军的钱她也同意以300元每亩包给王军。2.2013年贷款及利息计24982.21元这部分，2015年7月13日由王某1还清的。故陈某向王某1支付10686.44元与实际数目12491.10元不符。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陈某答辩称，一、王某1称2013年将19亩土地发给其哥哥王军是在编造谎言，因为买轿车时没有从其哥哥王军处借钱，所以自然不存在每亩300元的价格将19亩土地发包其哥哥王军的事实。通过王某1在原审法院审理时的答辩能够证实，双方复婚后没有在买轿车时由其哥哥王军处借钱的事实。二、王某1称2013年贷款及利息共计24982.21元，王某1于2015年7月13日由王某1还清是不正确的。综上上述两点，答辩人认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终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终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某1与陈某双方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儿子王某2由父亲王某1抚养，所有财产归儿子王某2所有，债务归王某1偿还。该约定对王某1与陈某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可擅自撤销或变更。对于陈某提出要求分割位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塔营子镇莫占土村119平方米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王某1与陈某二人离婚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后，已言明双方将共有的财产，包括该房屋赠与儿子王某2，该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王某1与陈某在复婚后，在未经王某2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夫妻二人名下，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故上诉人陈某要求分割该房屋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陈某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轿车价值6万元、实际该轿车市场价值为3.5万元，判决其给付王某13万元不正确的上诉意见，经查，双方在复婚后的第7天购买了东南牌辽Ｊ×××××号轿车一台，合计8.68万元，仅一年后，双方离婚，原审判决东南牌辽Ｊ×××××号轿车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王某1轿车的折价款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因购买东南牌轿车欠王军的钱，故将其家19亩土地以每亩３００元发包其兄王军承包经营，以及2013年贷款及利息计算错误为由的上诉请求，经查王某1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二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上诉费600元，共计900元，由双方各负担450元，诉讼保全费由500元由陈某负担。审 判 长  乔丹青代理审判员  李长江代理审判员  李 颖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