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培基，男，汉族，1994年9月1日出生，广西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国斌，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仕梅，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时豪，男，汉族，1995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罗江县，高中文化，案发前被广西民族大学录取，户籍地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如军，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锐，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小川，曾用名：黄大川，男，壮族，1994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广西民族大学学生，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黄保钧，曾用名：黄保林，男，壮族，1996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高中文化，广西生态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洪子杰，男，汉族，1995年2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广西民族大学学生，户籍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石伟洋，男，汉族，1993年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广西工业职业学院学生，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已释放。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陈某1、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北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赖培基、邱时豪及原审被告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5日0时27分许，被告人邱时豪的女朋友叶某边驾驶电动车边打电话给邱时豪，途经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佳美大厦对面马路时，被害人关某1驾驶一辆红色无牌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黄某1及张某1（另案处理）靠近叶某，由张某1动手抢夺叶某的手机，但因手机掉落而未得逞。叶某随即告知邱时豪，邱时豪便转告正与其一起吃烧烤的被告人赖培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提出去找叶某。随后六被告人到四川路与叶某会合，叶某告诉邱时豪抢手机人员的特征及他们已向外沙岛方向逃跑。送叶某回家后，被告人邱时豪提出到外沙岛寻找抢手机的人，找到就打他们，其他被告人均无异议，驾车跟随邱时豪一同寻找。0时34分许，六被告人在外沙岛悦澜庭酒店工地北面海堤处发现关某1、黄某1、张某1及停在旁边的红色无牌摩托车，被告人邱时豪便上前问关某1等人是否抢手机，张某1听到便逃跑，关某1、黄某1亦想驾驶摩托车逃跑，被告人邱时豪、赖培基见状便上前殴打坐在摩托车前面的关某1，被告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随后共同殴打跑到摩托车后面的黄某1。被告人邱时豪、赖培基将关某1打倒在地后，亦参与殴打黄某1。在殴打的过程中，赖培基持U形防盗锁先后殴打关某1、黄某1的头部、肩部、腰部，其余五被告人使用拳脚殴打二被害人的身体各部位。六被告人共同将关某1、黄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关某1、黄某1被送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钝性硬物多次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关某1头部外伤致多发性脑挫裂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4年8月6日，被告人洪子杰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询问时跟随公安人员到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小川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被告人石伟洋未果后帮助劝解石伟洋向公安机关投案，石伟洋于2014年8月7日到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关某1被打伤后送医院住院治疗48天，支出医疗费37439.78元，其中被告人赖培基、黄小川的亲属分别支付了22000元、8000元。 在一审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人黄某2、陈某1及原告人关某1分别与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六被告人亲属共赔偿原告人黄某2、陈某1经济损失389000元，赔偿原告人关某1265000元，取得原告人黄某2、陈某1、关某1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8月5日1时20分，公安机关接关某4报案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查后立案。 2、院前急救病历、北海市人民医院病情记录、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送医院救治的两名男子，无名男子已死亡，关某1诊断为开放性颅内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开放性颅骨骨折、开放性颅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头皮裂伤、面部多发软组织裂伤。 3、通话清单，证实六被告人的手机号码，六被告人在案发时间相互间有通话记录，邱时豪、黄保钧与叶某有通话记录，关某1188××××0353的号码有拨打120及关某1母亲张某4号码136××××8754的记录。 4、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洪子杰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供述了其和邱时豪等人参与打人的事实；公安人员抓获邱时豪、赖培基、黄保钧、黄小川的情况；石伟洋在黄小川劝说下主动投案的情况。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 ⑴公安人员提取了关某1的短袖T恤衫、浅蓝色短裤（均沾有血迹）；提取死者黄某1的蓝色牛仔长裤（上有血迹）；提取了张某1作案时所穿的短袖T恤衫（上有血迹）、米白色条纹短裤及新奇两轮摩托车。 ⑵公安人员分别提取六被告人作案时穿的衣裤及驾驶的电动车。 ⑶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害人黄某1的母亲陈某1、父亲黄某2、被害人关某1以及被告人黄保钧、洪子杰、黄小川、石伟洋、赖培基、邱时豪的血液制作成DNA采样卡，以作DNA对比。 6、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1、关某1以及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的身份情况，六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7、医药费收据，证实2014年8月15日赖培基的亲属、黄小川的亲属分别支付关某1的医药费22000元、8000元。 8、学生证、录取通知书证实，石伟洋是广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黄小川是广西民族大学法律专业学生，赖培基是广西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司法警务专业学生，洪子杰2014年8月5日被广西民族大学国际贸易专业录取，黄保钧2014年6月3日被广西生态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工程造价专业录取，邱时豪2014年7月1日被广西民族大学会计专业录取。 二、被害人关某1陈述，其已不记得被打的经过。 三、证人证言 1、叶某证实，其是邱时豪的女朋友，2014年8月4日24时左右，其与邱时豪打电话时遇到三人飞车抢夺手机，其向邱时豪、黄保钧、黄小川、洪子杰、赖培基以及一个外号叫“黑仔”的人讲述了抢手机三人的特征和去向，邱时豪等人送其回家。8月5日晚，其听邱时豪等人谈论前一晚打架的事。 2、张某1证实，8月4日晚，关某1开红色摩托车搭其和黄某1抢夺一女孩手机未果逃走。后其三人到外沙桥海边找朋友时，有人开电动车过来问关某1话，其逃走躲进工地。十多分钟之后，听说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后其用关某1的电话打120，并通知了关某1的母亲。后听关某1的母亲打电话说黄某1被人打死了，关某1正在抢救。 3、关某2证实，2014年８月４日晚其和张某1、关某1一起吃饭喝酒，分开后回工地睡觉。0时左右，其听到前面的海堤有打架的声音，见到张某1跑到工地后面躲，张某1说有人打他们。 4、张某2证实，2014年８月５日凌晨0时许，其在北海市外沙桥悦澜廷酒店工地处看工地，看到有人打架。 5、陈某2证实，2014年8月5日凌晨0时许，其和老公关某2在工地睡觉，听到吵架声出来看见有几名男子正在工地旁打架，有两名男子被打倒在地。0时53分，其打120叫救护车。 6、关某3、关某4、关某5证实，其三人分别为被害人关某1的姐姐、哥哥。2014年８月５日０时许，关某1的母亲接到张某1的电话说关某1在外沙桥被人打了，其三人赶到外沙桥南国酒店附近，见地上躺有两个人，流了很多血，其中一人是关某1，另一个不认识，关某1的摩托车也在现场。关某4打电话报案，120急救车来后把关某1和另一个受伤的人带去医院。 7、秦某、梁某证实，其二人分别是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护士。2014年8月5日凌晨，二人接到120中心的电话后到市外沙桥南国酒店后面海边出诊，当时在急救现场有两名伤者，其中一名伤者叫关某1。 8、张某3证实，其是北海市人民医院医生。８月５日凌晨１点左右，接到120的电话说在南国酒楼后面的工地有两人受外伤，之前的车已接了其中一个。其１时36分左右到达，见到伤者深度昏迷，头面部有多处伤口渗血。其在救治过程中把沾血的手套遗留在现场。 9、谢某证实，2014年8月5日凌晨1时左右，其接邱时豪电话后到华美广场见到邱时豪、黄保钧及四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其听他们说是因为对方抢手机然后发生了打架的事情。 10、杨某证实，８月５日黄保钧跟其说昨天晚上打架了，但没有说打架的具体情况。 11、陈某1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的母亲。案发现场遗留的一只黄色拖鞋是其儿子黄某1的。 12、赖某证实，其是被告人赖培基的父亲。其和被告人黄小川的母亲韦某商量后，决定一起到医院给伤者垫付３万元医药费用于抢救伤者。 13、张某4证实，其是被害人关某1的母亲。关某1案发后经常神志不清，记不得被打的过程，即使清醒的时候也像傻的一样，经常傻笑，容易发脾气，想打人，现在也不会写字了。不知道谁在医院帮其交了三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赖培基供认，2014年8月4日20时许其和黄小川、邱时豪、洪子杰、石伟洋、黄保钧等人喝啤酒吃烧烤。5日凌晨0时许邱时豪的女朋友叶某打电话说她在外沙被人飞车抢包和手机，没有被抢走，抢东西的人跑了。邱时豪便叫其等人过去看看情况。其开自己的电动车搭黄小川，其他四人开各自的电动车去见叶某。叶某讲述了抢劫的人的特征和逃跑方向。邱时豪说大家开车逛逛看看是否见那三个人，大家心里都知道他的意思是找得到的话就教训一下他们。大家送叶某回家后，见有三个长头发男子，开一辆红色无牌摩托车停在海岸边，人、车的特征和叶某所讲的相像，大家就停车，邱时豪上前问他们“你们刚才是抢东西吗？”对方就想跑，被邱时豪等人拦住，其拿电动车防盗锁上去打了两个被害人的头部和腰部。当天晚上其只见到邱时豪打人，事后其听黄小川、洪子杰、石伟洋、黄保钧说他们也打到人。打完人之后，大家去到华美广场，其说自己是不是打得太重了，邱时豪说不算太重，他还想折断他们手呢。打人是因为对方抢邱时豪女朋友的东西，其想帮邱时豪打他们出气，教训他们。 2、邱时豪供认，2014年8月4日20时30分许，其和赖培基等人吃夜宵。次日凌晨0时25分左右，其和女朋友叶某通电话时听她说有三名男子飞车抢手机，后向外沙方向逃跑了。其很气愤，将情况告知赖培基等人，说去找抢手机的人，抓到他们一定要狠狠打他们之类的，赖培基、黄小川、洪子杰、黄保钧、石伟洋同意。其六人在海边的工地上发现三名男子和一辆红色无牌摩托车，和叶某说的相似，其停车问他们是不是抢手机的人，那三人就逃跑。其抓住其中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赖培基过来用锁头敲那人的头部和背部，其也打他腹部，期间赖培基用锁头还砸到了其的左膝盖部位一下。之后看见洪子杰他们在打另一个男子，其过去踢了两脚，赖培基也拿着锁头过来打他头部几下。 3、黄小川供认，8月4日晚其和洪子杰、赖培基、邱时豪、石伟洋、黄保钧吃宵夜，邱时豪说叶某在外沙附近被三个男子开一部无牌红色摩托车抢夺手机，叫大家去找那三个人打一顿。其六人开着电动车到外沙岛，在海堤见到三个人和一部熄火的无牌摩托车，邱时豪停车上去问那三个人是不是抢手机，那三人马上逃跑。赖培基拿一把U形防盗锁冲上去和邱时豪一起打其中一个人。其追一个逃跑的人，追不上就折回来，见到邱时豪、赖培基、黄保钧、洪子杰都打另一个人，大家围着他拳打脚踢，其也踢他肚子两三脚，见到赖培基还用铁锁打那人。后大家在华美广场会合，大家说赖培基打得太重了。其和赖培基离开时，发现车锁有血，赖培基还说洗洗就没事了。其六人中除了赖培基用铁防盗锁外都没有用器具，是用拳脚踢打的。 4、黄保钧供认，2014年8月5日凌晨0时30分，其和邱时豪、黄小川、洪子杰、赖培基、石伟洋吃夜宵时，邱时豪接到他女朋友叶某的电话，称在外沙桥附近被抢劫，邱时豪告诉大家并说要过去看一下，大家都一起开电动车过去。其跟着他们一起开电动车到外沙岛里面找，在一处海边围栏处的海堤上其分开寻找，找不到回去和大家会合时听到可能是邱时豪的声音问了一句：“刚才是不是你们抢劫？”其还听到摩托车点火的声音，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继续往打架现场的方向开去。其见到有一个人往其这边跑过来，就开车去拦他，没能拦住，其电动车还摔倒在地上，其站起来往打架那里走过去，打了一个人几下。其看到赖培基用锁头敲对方的另一个人，其就叫他不要打，但赖培基继续过来用锁头打了一下其刚刚打的那个人的背部，后大家一起离开了打架的现场。 5、洪子杰供认，2014年8月5日凌晨其和邱时豪、黄小川、石伟洋、赖培基、黄保钧六个人吃宵夜，邱时豪的女朋友叶某打电话给他说在北海被他人抢劫，邱时豪叫大家一起过去看看，其六人就一起开电动车过去。其六人过了外沙桥一直到海边，见到有三个年轻仔停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在那里，和叶某描述的特征相似。邱时豪上前问那三个青年仔：“是你们抢劫吗？”那三个青年仔马上想发动车逃跑，赖培基就把坐在摩托车头的青年仔拉下车蹲在地上，邱时豪和黄小川也冲上去打赖培基拉下来的人，赖培基拿锁头准备想敲那人，但没看到他怎么打人。接着有一人向着其这边跑过来，其追上去伸手抓他但没抓住，黄保钧开车撞他想拦住他但也拦不住。其二人追了几米远之后就不追了，转身回来时见到那个坐在摩托车中间位置的男青年向其走来，黄小川、黄保钧和其一起冲上去打他，其踢他大腿、膝盖两三脚，黄保钧踢他腰胯部三脚左右，黄小川踢他的肚子和腰，之后邱时豪和赖培基也过来打。打完人后其见到邱时豪用手机灯来照明，看到原先邱时豪打的那个人已经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其只看到赖培基拿锁头，但没看见他用锁头打人。 6、石伟洋供认，2014年8月4日晚其和邱时豪、黄小川等人吃烧烤，23时许邱时豪和他的女朋友叶某通电话后说要去外沙找她，出于朋友的情义其和黄小川、洪子杰、邱时豪、赖培基、黄保钧都跟过去了。见到叶某后，听她说刚刚被三个人开一辆无牌摩托车抢手机。邱时豪叫大家开车去外沙找那三个人，找得到就打他们。其六人往海边开，其在海堤的一个平台处停车上厕所，期间听到像撞车“砰”的一声，转身看到一个人往其这边跑过来，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放那个人走了。其怕邱时豪他们出事，就往他们的方向跑去，去到邱时豪他们身边时，看到一个男子坐在地上，其跑上去用脚踢了那个男子左屁股两脚。其踢过后看见赖培基用锁头敲那个男子的背部、头颈部，前面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其怕出事就冲上去抱住赖培基叫他不要打了，其松开手后，赖培基继续敲打那男子头部两三下。 五、鉴定意见 1、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4]2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黄某1身上的伤痕情况，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致伤工具推断为有菱有角，质地较硬，有一定重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检验意见：死者黄某1符合钝性硬物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伤检）字[2014]0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损伤检验照片证实，关某1头部外伤致多发性脑挫裂伤，属重伤二级。 3、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鉴（DNA）字[2014]09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赖培基电动车踏板、外沙悦澜庭酒店工地上检出关某1的血迹，提取在案的血手套检出黄某1的血迹，黄某1血迹与黄某2、陈某1血液的基因型结果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4、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桂某（刑）鉴（DNA）字[2014]028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U形锁上血迹与关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5、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相应的资质。 6、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六被告人和被害人的亲属。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悦澜庭酒店工地北侧海堤边。现场提取了带血迹的手套、拖鞋及多处地面血迹。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⑴陈某1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儿子黄某1。 ⑵被告人黄保钧、石伟洋、黄小川、邱时豪、赖培基、洪子杰均辨认出北海市国税局宿舍门口是案发当天他们吃宵夜的天天烧烤摊点，四川路红沙海鲜市场对面公车站处是他们六人与叶某会合的地点；黄保钧、石伟洋、黄小川、洪子杰辨认出外沙岛转盘向东的海堤处是他们殴打受害人的地点，赖培基、邱时豪在草丛附近打一受害人倒地，黄保钧、石伟洋、黄小川、洪子杰在草丛倒地的受害人向北方向的一处平地打另一受害人，黄保钧在一棵树旁试图用电动车阻止对方逃跑；邱时豪辨认出外沙岛海鲜市场后面海堤施工工地旁是其等人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赖培基辨认出外沙南国酒楼旁一栋正在装修的房子旁的海岸边是其等人殴打两名男子的地点。 ⑶叶某辨认出四川路红沙海鲜市场对面公车站处是其与男朋友邱时豪等六人会合的地点，其在外沙岛转盘处南国酒楼前路段先行回家，邱时豪一行六人往东方向走。 ⑷被告人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黄小川、赖培基、邱时豪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彩照中相互辨认出其六人是共同参与殴打本案两名被害人的人员，并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彩照中辨认出邱时豪的女朋友叶某。 ⑸叶某辨认出被告人邱时豪、赖培基、黄小川、石伟洋、洪子杰、黄保钧是案发当晚在四川路红沙海鲜市场对面公交车站与其汇合的人。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辨认现场光盘、讯问嫌疑人光盘（共46张），证实被告人邱时豪、赖培基、黄小川、石伟洋、洪子杰、黄保钧辨认出的作案现场与现场勘验笔录一致，侦查机关在讯问六被告人及叶某、张某1时没有违法情形。 2、110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本案110接到报警的情况。 3、外沙桥监控视频及交警指挥中心车牌截图光盘（共二张），证实2014年8月5日0时34分，5辆电动车开上外沙桥向外沙岛开去，同日0时42分从外沙桥向四川路开出，其中赖培基开电动车搭黄小川，六被告人的穿着及驾驶的电动车与扣押清单及照片一致。上述电动车车牌为：北海P1376(石伟洋)、北海B7632（黄保钧）、北海F6965（洪子杰）、北海E199B（叶某）。 4、被害人在人民医院抢救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在人民医院抢救的情况。 八、其他证据 1、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预交医药费收费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赖培基、黄小川的亲属共同为被害人关某1垫付医院费30000元。 2、调解协议、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家属黄某2、陈某1及被害人关某1分别与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黄某2、陈某1及关某1对六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赖培基持防盗锁殴打二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直接造成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邱时豪提出犯意，并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参与殴打被害人，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小川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子杰因形迹可疑接受公安机关盘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其等人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石伟洋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等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关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以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因被害人实施抢夺违法犯罪行为在先，激于义愤才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另，六被告人均通过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均取得了原告人的谅解，亦可视为六被告人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犯罪情节较轻，且分别具有立功、自首情节及良好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培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邱时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黄小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黄保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洪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石伟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被告人赖培基、邱时豪、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89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5000元。 赖培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被害人飞车抢夺引发案件，存在重大过错；赖培基认罪态度好，赖培基的亲属代赔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赖培基从轻处罚。 邱时豪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邱时豪没有纠集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不是主犯；在犯罪过程中，邱时豪主动放弃犯罪并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邱时豪的亲属代赔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邱时豪从轻处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培基、邱时豪与原审被告人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赖培基持防盗锁殴打二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是致人死、伤的直接凶手，邱时豪提出犯意，并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采用拳打脚踢方式参与殴打被害人，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小川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洪子杰因形迹可疑接受公安机关盘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石伟洋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关某1飞车抢夺他人财物，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以对六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六原审被告人因被害人实施抢夺违法犯罪行为在先，激于义愤才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六原审被告人均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视为六原审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六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各自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赖培基、邱时豪从轻处罚，对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减轻处罚，并鉴于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犯罪情节较轻，且分别具有立功、自首情节及良好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黄小川、黄保钧、洪子杰、石伟洋予以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赖培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被害人飞车抢夺引发案件，存在重大过错；赖培基认罪态度好，赖培基的亲属代赔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赖培基从轻处罚。经查，证人张某1、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了被害人黄某1、关某1伙同张某1实施飞车抢夺叶某手机的违法犯罪行为，赖培基等六原审被告人虽然抢夺时不在场，但六人事后根据叶某描述的抢夺人员特征、逃跑去向找到被害人一伙，在邱时豪盘问时，被害人一伙心虚立即分头逃跑，六原审被告人才上前殴打被害人，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的抢夺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认定被害人黄某1、关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但被害人一伙的抢夺行为在案发前已经结束，未造成叶某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被害人被六原审被告人发现时当场逃跑而非采取暴力手段对抗，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赖培基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在量刑时对此情节已经予以考量，并据此对赖培基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赖培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邱时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邱时豪没有纠集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不是主犯；在犯罪过程中，邱时豪主动放弃犯罪并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邱时豪的亲属代赔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查，首先，邱时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在得知叶某被抢手机后，对其他五名原审被告人提出去找抢手机的人，找到了就打他们，与赖培基、黄小川、石伟洋、黄保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邱时豪在案发前提出了犯意，且其亦参与殴打被害人，应认定为主犯。其次，案发前邱时豪提出找到抢手机的人就打他们，虽未就殴打到什么程度作出明示，但其余五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并跟随邱时豪前去寻找，已形成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合意；当发现被害人一伙时，六人均上前进行殴打，共同实施了犯意预谋以内的犯罪行为，虽然赖培基持防盗锁殴打行为的强度超出其余五人的心理预期，其余五原审被告人也均对赖培基进行了阻止，但未能有效的制止危害后果的发生，且之后亦未对二被害人进行任何救助，而是直接跑离现场，导致发生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应当视为其余五人对赖培基的行为予以了默认或支持，赖培基持防盗锁的伤害行为不属于个别人员的实行过限，造成的危害结果应由六原审被告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第三，邱时豪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在量刑时对此情节已经予以考量，并据此对邱时豪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邱时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