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莉，女，汉族，1976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住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案发前系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汉中市第四届政协委员。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汉中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韩红波，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骞，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莉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莉及其辩护人韩红波、王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年底，李文莉以其所分管的留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留坝县安监局”）经费紧张为名，向市财政争取资金。2015年1月初，汉中市财政局对留坝县财政局下达了留坝县安监局专项修购资金10万元。李文莉安排时任留坝县安监局局长王某德(另案处理)将该10万元取成现金交给自已。王某德安排留坝县潘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潘达公司）副经理张某书向县安监局打报告申请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补助资金10万元，并告诉张这10万元资金是县上某领导个人需要用钱自己争取的，10万元到账后全部取成现金，张表示同意。2015年2月10日，张某书以潘达公司解决安全隐患排查的名义向留坝县安监局提交了申请10万元资金补助的报告。次日，留坝县安监局将10万元资金拨付给潘达公司。2015年2月12日，潘达公司将10万元资金转到张某书本人的农行卡上，张随即将10万元全部取成现金在王某德的办公室交给了王。同日，王某德安排县安监局出纳王甲将该10万元现金送到李文莉办公室交给了李文莉。2、2014年1月，王某德因为留坝县安监局经费紧张，便以安监局的名义从潘达公司副经理张某书处借了3万元现金交由安监局出纳王甲保管。同月的一天，李文莉到西安出差前，王某德在李的办公室主动提出安监局给她准备2万元现金，以备急用。李文莉同意后，王某德随即安排王甲将其保管的3万元中的2万元现金送到李文莉的办公室交给李，李予以收受。同年2月，王某德为了归还县安监局借潘达公司的3万元借款，便安排张某书向安监局提交申请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报告。同月18日，王某德签字同意给潘达公司拨付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3万元。该3万元资金拨付后，王某德告知张某书这3万元资金就是归还留坝县安监局向潘达公司的借款。3、2014年12月，王某德安排留坝县宏源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以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名义向县安监局争取资金6万元，并要求资金到位后扣掉税费取成现金交给他。2014年12月7日，王某德签字同意宏源公司提交的申请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6万元的报告。同日，县安监局向宏源公司拨付了6万元资金。宏源公司将5万元现金交付安监局，王某德安排胡某龙将该5万元现金在县安监局其它收入账中保管。2014年12月27日，李文莉的同学王乙因急需用钱向李文莉借钱，李文莉给王某德打电话说自己急需用钱，想从王某德处借5万元。王某德告诉李文莉可以从其它收入账中借5万元，李表示同意。随后，王某德安排胡某龙从县安监局其它收入账中给李文莉转款5万元。款转后，王某德多次向李文莉提及该资金为县安监局的其它收入账中的公款。李文莉在明知为公款的情况下至今没有归还该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综上，被告人李文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留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12万元，挪用公款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文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文莉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李文莉对涉案资金没有主管、管理、经手的职务便利，仅是公款的使用人，没有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挪用公款，不能认定为挪用公款罪。2、起诉书指控李文莉贪污2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为犯罪。该2万元是王某德主动提出给李文莉的工作资金，李文莉将该2万元用于公务支出，李文莉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贪污的客观行为。3、李文莉因平时工作中宴请及购买烟酒产生的费用，无法通过正常手续报销而产生利用公款填补自己垫付费用的想法，其主观恶性较小。4、李文莉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退缴赃款，真诚悔罪。综上，建议对李文莉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1、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文莉以其所分管的留坝县安监局经费紧张为名，向汉中市财政局争取资金。2015年1月初，汉中市财政局对留坝县财政局下达了留坝县安监局专项修购资金10万元。李文莉安排时任留坝县安监局局长王某德将该10万元取成现金交给自已。王某德考虑到这10万元资金拨到安监局的经费账上，账务处理方面无法直接取成现金，于是向李文莉建议将该10万元资金划拨到县上相关企业，然后由企业提现再交给李文莉，李文莉同意，并叮嘱王某德要找可靠的企业办理。随后，王某德安排留坝县潘达公司副经理张某书向县安监局打报告申请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补助资金10万元，并告诉张该10万元资金是县上某领导个人需要用钱自己争取的，资金到账后全部取成现金，张表示同意。2015年2月10日，张某书以潘达公司解决安全隐患排查的名义向留坝县安监局提交了申请10万元资金补助的报告。同日，王某德在该报告上签字同意。次日，留坝县安监局将10万元资金拨付给潘达公司。第三日，潘达公司将10万元资金转到张某书的农行卡上，张随即将10万元现金取出并在王某德的办公室交给了王。同日，王某德安排县安监局出纳王甲将该10万元现金送到李文莉办公室交给了李文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德（时任留坝县安监局局长）证言，证实2014年的12月份，他在李文莉办公室汇报工作后，李文莉说她出去联系工作有一些支出无法报销，她和市财政局说好了在年底决算前准备给解决10万元钱，但是需要有个名目具体落实到单位，并问他能否处理。他让李文莉和市财政局以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名义下拨到安监局，他去找企业把这10万元提出现金交给李，李文莉同意。之后，他找到留坝县潘达公司副经理张某书，说县上某领导有些工作经费无法处理，通过市财政局解决了一些，让张某书背皮以其公司名义申请，并将资金取出后交给他，张某书同意。随后，张某书向安监局提交了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补助申请的报告，他在报告上签了字，让局财务上按照程序办理拨款事项。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张某书将10万元现金拿到他办公室交给他。他随后打电话和李文莉联系后，就让出纳王甲将10万元送到李文莉办公室交给了李文莉。（2）证人王甲（留坝县安监局出纳）证言，证实2015年初的一天，王某德给她说有一笔钱需要从潘达公司过个路，已经和潘达公司老总张某书说好了，让她到时候找潘达公司财务办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德说那笔钱到账了。随后她就找会计王华开了一张10万元的隐患资金用款通知书，王某德签字同意后，她将通知书交给王华。王华开了一张给潘达公司转账10万元的支票。之后，她就给潘达公司财务张某联系，并和张某一起到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将10万转到潘达公司账户。又过了几天，王某德让她把潘达公司送过来的10万元给李文莉送去。她就将10万元用纸包好装到自己的手提包里送到李文莉的办公室交给了李文莉。（3）证人张某书（潘达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留坝县安监局局长王某德到他办公室说县上有一个领导经费紧张需要用钱，资金人家去争取，让他尽快以潘达公司的名义向县安监局打个报告申请10万元的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并说钱到账后取出来交给他。他同意。之后他让刘某明写了一份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申请报告并上报。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德给他打个电话说10万元安全隐患资金已经拨到潘达公司账户。第二天，他从公司账户上将10万元取出，交给了王某德。（4）证人张某（汉中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证言，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李文莉打电话说分管的安监局工作经费有缺口，希望通过财政解决一些。他告诉李文莉让安监局和县财政局协商解决。后来留坝县财政局向市财政局申请解决事项报市财政局，其中就有安监局工作经费10万元的事项。他们预算科汇总后按程序提交局务会研究，最终给留坝县安监局拨付修购资金10万元。（5）证人刘某明（留坝县政协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底，张某书让他帮忙以潘达公司名义起草了一份向安监局申请安全隐患补助资金的报告。（6）证人曾某玉（留坝县民政局局长）、刘海涛（时任留坝县交通局局长）、唐怀斌（时任留坝县经贸局局长）、张毅（时任留坝县经合局局长）、杨浩棋（留坝县残联理事长）证言，证实李文莉同分管单位去省市相关部门联系业务，所需费用均由各单位承担，李文莉没有开支。刘海涛、张毅还证实听李文莉说过其曾接待省对口单位或去省上联系业务，开支情况不清楚。（7）孟某（留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李文莉除正常差旅费之外，未报销过其他费用。（8）刘某明（原李文莉秘书)，证实李文莉平时出差的费用是他经手报销的，报销的只是正常的差旅费。平时接待省、市单位的费用由具体的接待部门支付，不需要李文莉花钱。按照规定县上干部去省、市开会期间是不能接待的，他不知道李文莉是否有自己出钱公务接待的事。（9）2014年汉中市财政对留坝县结算补助表、2014年决算留坝县请求事项汇总表、潘达公司关于请求解决隐患排查治理资金的报告、财政支付凭证、入账通知书、留坝县安监局经费账记帐凭证，证实2015年2月汉中市财政局向留坝安监局拨付修购资金10万元，留坝县安监局以隐患排查治理资金名目下拨给潘达公司。（10）潘达公司证明、银行转帐凭证、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2月11日潘达公司账户收到留坝县安监局拨付的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10万元，同日，潘达公司账户向张某书农业银行个人帐户转入10万元，次日，张某书农业银行账户现金支取10万元。（11）被告人李文莉供述，她平时出差开会期间请客吃饭及购买烟酒产生开支无法报销，她就想通过市财政局争取点资金来解决这些费用。2014年底，她找汉中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张某，说留坝县安监局经费比较紧张，让他给予安监局10万元的支持。随后她给王某德说她平时因工作外出有一些费用无法处理，她已经在市财政局以安监局的名义争取了些财政资金来处理这些费用。2015年1月，她告诉王某德10万元已经到县财政局，让王某德办好相关手续。王某德说要有个名目把钱拨到相关企业，然后取出来。她同意并叮嘱王某德要找个可靠的企业。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德安排安监局的王甲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她。她把其中的2万余元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后来用于出差时的接待费用及购买烟酒开支，剩余8万元放在她留坝的宿舍里，陆续用于春节拜节礼金和个人开支。2、2014年1月，王某德因为留坝县安监局经费紧张，便以安监局的名义从潘达公司副经理张某书处借了3万元现金交由安监局出纳王甲保管。同月的一天，李文莉到西安出差前，王某德在李的办公室主动提出安监局给她准备2万元现金，以备急用。李文莉同意后，王某德随即安排王甲将其保管的3万元中的2万元现金送到李文莉的办公室交给李，李予以收受。同年2月，王某德为了归还县安监局借潘达公司的3万元借款，便安排张某书向安监局提交申请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报告。同月18日，王某德签字同意给潘达公司拨付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3万元。该3万元资金拨付后，王某德告知张某书这3万元资金就是归还留坝县安监局向潘达公司的借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德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他给潘达公司的张某书打电话说他们安监局经费困难，想从潘达公司借3万元钱，张某书同意。之后他安排单位财务人员王甲办理借款事宜。市财政局给他们拨付的3万元补助资金到账后，他就把向张某书借的3万元记入预算外收入。2013年底的一天，他想起李文莉有一些开支无处报销，就想帮她分担一些。于是他就给李文莉打电话说给她解决点工作经费，李文莉电话里推辞了一下就同意了。他就让王甲从预算外账户里拿了2万元钱交给了李文莉。（2）证人张某书证言，证实2013年底，王某德说他们安监局经费紧张，想向他们潘达公司借3万元钱，他答应了。随后，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张某办理了借款事宜。春节过后，王某德让他写一份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申请报告,以补助的名义归还3万元借款。之后，他安排刘某明写了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申请报告。过了段时间，3万元补助资金转到潘达公司账上。（3）证人王甲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安监局经费比较紧张。年底的一天，王某德说他已经和潘达公司的张某书说好了，以安监局名义向潘达公司借3万元，让她具体办理。之后她就找潘达公司的张某办理了借款事宜。王某德让他先保管这3万元。之后，王某德让她从其保管的3万元中取出2万元给李文莉送去。她就取了2万元送到李文莉的办公室交给了李文莉。（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书说安监局要向他们公司借3万元，让她具体办理。之后，安监局的王甲和她办理了具体借款事宜，并给她出具了借条。2014年2月的一天，张某书说安监局要归还借款，让她去办。随后，安监局的王甲给她一张3万元的转账支票，她把借条还给王甲，3万元入了公司账目。（5）证人刘某明证言，证实2013年底，张某书让他以潘达公司名义向留坝县安监局起草了一份申请安全隐患补助资金的报告。（6）留坝县潘达石材厂关于申请解决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报告、单位用款通知书、安监局向潘达石材厂转帐进帐单、潘达石材厂记帐凭证、转帐进帐单，证实2013年12月潘达公司向留坝县安监局申请补助资金8万元，留坝县安监局于2014年2月向潘达公司拨付补助资金3万元。（7）欠条复印件、证明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13日留坝安监局向潘达石材厂借款3万元。同月26日，该3万元中支出2.4万元用于春节期间市县联系工作开支。经王某德辨认，其中2万元开支就是其送给李文莉的工作经费。（8）被告人李文莉供述，2013年底的一天，王某德得知她要去西安出差，说是给她准备了点现金让她带上，她当时拒绝了。第二天，王某德到她办公室，说她去西安出差，免不了有一些开支，他们安监局给她准备了2万元钱，回头让财务人员王甲给她拿过来。她觉得不妥准备拒绝，但考虑到外出确实要用钱，就同意了。当天，安监局的王甲到她办公室，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说是王某德送给她的东西。王甲走后，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有2万元现金。她把这2万元现金放到办公桌抽届里，后来去西安出差时用于联系工作的用餐和烟酒开支。她认为这2万元应该是公款，王某德不可能自己垫钱给她，况且还是让财务人员给她送去的。（二）挪用公款事实2014年12月，王某德安排留坝县宏源公司以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名义向留坝县安监局申请资金6万元，并要求资金到位后扣掉税费取成现金交给他。2014年12月7日，王某德签字同意宏源公司提交的申请安全隐患治理补助资金6万元的报告。同日，留坝县安监局向宏源公司拨付了6万元资金。宏源公司将5万元现金交给安监局，王某德安排胡某龙将该5万元现金在留坝县安监局其它收入账中保管。2014年12月27日，李文莉的同学王乙因急需用钱向李文莉借钱，李文莉给王某德打电话说自己急需用钱，想从王某德处借5万元。王某德告诉李文莉可以从其它收入账中借5万元，李文莉同意。随后，王某德安排胡某龙从留坝县安监局其它收入账中给李文莉转款5万元。转款后，王某德再次向李文莉提及该资金为留坝县安监局的其它收入账中的公款。李文莉在明知为公款的情况下至案发时未归还该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德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的一个周末，李文莉给他打电话说有急事要向他借10万元钱，他说自己没有钱，李文莉说有急用，让他向朋友借，他就说可以从他们安监局其他收入里借5万元。李文莉说自己在外地，让他把钱打到她卡上。随后，他安排局里的代理出纳胡某龙和李文莉联系，让胡某龙给李文莉打款5万元。胡某龙当天就给办了。收假上班后，胡某龙拿着打款凭证说收款账户不是李文莉的名字，他在凭证上签上“以此凭据垫付5万元”的字样，胡某龙也在凭证上作为经手人签字备注。2105年1月初的一天，他在李文莉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李文莉说那5万元是她帮朋友借的。他告诉李文莉5万元是从局里预算外收入中支出的，具体是省局给的安全生产隐患排查工作经费转到企业提成现金取出来的。李文莉说她尽快还。春节后，李文莉给他3万元，说是朋友还没有还钱，她先给归还3万元，其他的以后再还。他觉得让李文莉垫钱不好，就没有接那3万元，并说等她朋友还给她后再一起还。李文莉后来一直没有归还那5万元。借给李文莉的5万元钱是他安排宏源公司向安监局打的虚假隐患治理补助资金报告，然后从宏源公司提出现金交给他们局里，他让出纳将这些钱作为预算外资金收入保管，也就是“小金库”。（2）证人胡某龙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他从原出纳王甲处接管“小金库”2、3万元，同年7、8月，他们局套取安全隐患治理专项资金6万元入“小金库”。2014年12月，他按照王某德安排给李文莉提供的帐户转款5万元。（3）证人王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他生意经营过程中需要20多万元，就找李文莉向她私人借款，李文莉说她没有钱，可以帮忙从朋友处借钱。李文莉总共打了四个电话，有两个朋友答应借钱。他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李文莉，当天就收到两笔转款，一笔3万、一笔5万。他不知道李文莉帮他借的钱是什么性质。他生意经营困难，就一直没给李文莉还钱。（4）留坝县安监局经费账记帐凭证、宏源公司关于申请解决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报告、用款通知单，证实2014年12月，宏源矿业公司以隐患治理补助资金的名义向留坝县安监局申请6万元，留坝县安监局向宏源公司拨付6万元。（5）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27日，户名为王乙的信用联社合作银行卡上存入现金5万元。存款凭证上有“凭此从预算外垫付。王某德12.29”字样。经胡某龙辨认，该凭证是其按照王某德的安排向李文莉转款5万元的打款凭证。（6）被告人李文莉供述，2014年底的一个周末，她朋友王乙有急事向她借10万元钱，她当时没有钱，便打电话给王某德，让王某德个人借给她5万元钱。王某德说他个人没有钱，但他们局里小金库有钱，回头让局里的胡某龙和她联系，她说让胡某龙转账给她。她随即把王乙的银行卡账号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胡某龙，胡某龙就将5万元钱打入她提供的账户。元旦后的一天，王某德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后，说起借款的事，她告诉王某德这5万元钱是她朋友王乙借的，王乙给她还了之后她就还给王某德。王某德说胡某龙给她转的5万元钱是他们安监局小金库里结余的钱，让她先用，等朋友还了她再还给安监局。她考虑到向王某德借的钱是安监局小金库的公款，虽然王乙还没有给她还钱，但是应该及时还上。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德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后，她拿出事先准备的3万元钱，说朋友还没还钱，先给他还3万元。王某德说不急，等对方还了钱，再一次性还给他。后来她还向王某德提起过还钱的事，最终因为王乙一直没有给她还钱，她也就没有给王某德还。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李文莉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李文莉身份情况。（2）公务员登记批复、干部任免审批表、留坝县人民政府任职通知、留坝县人民政府领导分工通知，证实李文莉任职及分工情况。2011年11月至案发前，李文莉任留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经济贸易局（含中小企业促进局、安监局）等。（3）破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调查李文莉涉嫌贪污案件时，李文莉不仅交代了其贪污12万元的事实，还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挪用公款5万元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证实李文莉退缴涉案款17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留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其分管留坝县安监局的职务便利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套取、侵吞公款12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其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挪用公款5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均依法应予惩处，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莉所犯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李文莉在侦查机关调查其贪污犯罪中，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文莉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文莉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文莉向王某德个人借钱，王某德主动提出将其管理的安监局小金库的5万元钱借给李文莉，李文莉同意，应认定二人共谋。之后李文莉提供银行卡号用于打款，应认定其参与挪用公款行为。李文莉、王某德共同商谋，利用王某德管理公款的职务便利，将5万元公款挪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李文莉具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李文莉贪污2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德以李文莉出差需要用钱为由，向李文莉提议安监局为其准备2万元供其使用，李文莉明知是公款而予以占有，其具有占有该2万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文莉因公务垫支而实施贪污公款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文莉有公务垫支行为，且公务垫支不能作为其犯罪的抗辩理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文莉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已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李文莉的犯罪数额、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赃款1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中8万元由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9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代理审判员  高 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