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9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威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友谊路吴圩段正大路那浪村（七坡林场旧场部）。法定代表人：卢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维，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68号朗琴国际大厦B座1012室。法定代表人：白鹤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威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林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林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中铁物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赵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林木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中止诉讼。南宁市公安局经初查认为中铁物贸公司涉嫌虚开2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本案涉及的21份），于2016年7月11日正式立案侦查。根据“刑事优于民事”原则，本案应当在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才能正确处理，故本案应中止诉讼。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不准许威林木业公司追加邱红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属于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中铁物贸公司提交的四份《桉木片货权转移确认书》真实性的材料，未经出示，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交付的事实错误。案涉买卖合同系邱红梅、中铁物贸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中铁物贸公司辩称：一、威林木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与刑事案件有关，本案不具有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一二审期间，威林木业公司始终坚称本案与刑事案件有关，但均未提供证据。即便2016年7月11日南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有关刑事案件，威林木业公司并未提供立案的证据，也未证明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有关，更未证明南宁市公安局的侦查结果，仅凭其一面之词要求本案中止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威林木业公司所谓的“刑事优于民事”原则，司法实践中实质上并不存在。二、一审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邱红梅与威林木业公司之间是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中铁物贸公司与威林木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邱红梅与威林木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威林木业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外部关系。威林木业公司称邱红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邱红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邱红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中铁物贸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后，可以直接认定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需威林木业公司再次进行质证或发表意见。一审中威林木业公司对中铁物贸公司提交的四份《货权转移确认书》及货物交付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广西湘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英物流公司）和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港务公司）就该证据及货物交付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核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民事诉讼的程序性规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三、案涉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铁物贸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合同已经履行，而威林木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铁物贸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物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威林木业公司向中铁物贸公司支付货款23286211.48元及违约金1164310.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卖方）与威林木业公司（买方）签订《木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TWM-AHNY-MP-X-2013-072，以下简称“072号合同”）一份，约定：1、合同标的货物为纸浆用途的泰国桉木片，交货地点广西防城港码头堆场交货。2、货物数量及交货期限为：预计2013年7月5日前交完，数量大约22000（＋/-10%）绝干吨。3、价格CIF防城港149美元/绝干吨，折合人民币结算价格计算公式为149美元×付汇日汇率×1.17。4、质量检测，买方在防城港委托独立第三方检测机构SGS对所到货物进行检测，测量载货船水尺，以判定所装木片的湿重。根据含水量以及所装木片的湿重，结合附件二绝干吨计算方法将最终测算出所装木片的绝干重，并作为合同的结算重量。5、交付，卖方应提前10天通知买方到货时间，卖方负责报关检验、清关、卸货等操作，相关费用买方确认后先由卖方代付，交货完毕后买方承担。6、单据，卖方提供相关单据复印件：报关单一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一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第二联一份；入境货物通关单一份；通关后的正本提单一份；SGS检测报告一份；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一份。7、付款，买方收到货物后45天内以电汇的方式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提供100%货值及代付款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如果合同任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并无法于15天内（自违约发生日起）补救或消除此种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该向对方支付违约部分金额5%作为违约金。2013年9月12日，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向北部湾港务公司出具《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应为“确认书”，下同）》，载明：请将我司储存在贵司堆场的“黛娜格林”轮10000（湿）吨桉树木片货权转移给威林木业公司，交货方式为汽车车板交货，此批货物产生的港口费及2013年9月13日（含13日）前的超期保管费由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9月13日起的超期保管费用及出库过磅费由威林木业公司支付。湘英物流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并代支港口费及2013年9月13日前的堆存费”。威林木业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内容为“同意接收此批货物，并按以上划分支付费用”处加盖印章。北部湾港务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请作业区变更存货人”。2013年9月25日，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向北部湾港务公司出具《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载明：请将我司储存在贵司堆场的“黛娜格林”轮10000（湿）吨桉树木片货权转移给威林木业公司，交货方式为汽车车板交货，此批货物产生的港口费及2013年9月30日（含30日）前的超期保管费由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起的超期保管费用及出库过磅费由威林木业公司支付。湘英物流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并代支港口费及2013年9月30日前的堆存费”。威林木业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内容为“同意接收此批货物，并按以上划分支付费用”处加盖印章。北部湾港务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请作业区变更存货人”。2013年10月10日，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向北部湾港务公司出具《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载明：请将我司储存在贵司堆场的“黛娜格林”轮10000（湿）吨桉树木片货权转移给威林木业公司，交货方式为汽车车板交货，此批货物产生的港口费及2013年10月10日（含10日）前的超期保管费由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0日起的超期保管费用及出库过磅费由威林木业公司支付。湘英物流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并代支港口费及2013年10月10日前的堆存费”。威林木业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内容为“同意接收此批货物，并按以上划分支付费用”处加盖印章。北部湾港务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按照外贸提货计划受理数量办理放行”。2013年11月13日，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向北部湾港务公司出具《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载明：请将我司储存在贵司堆场的“黛娜格林”轮5318.83（湿）吨桉树木片货权转移给威林木业公司，交货方式为汽车车板交货，此批货物产生的港口费及2013年11月13日（含13日）前的超期保管费由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4日起的超期保管费用及出库过磅费由威林木业公司支付。湘英物流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转货并代支港口费及2013年11月13日前的堆存费”。威林木业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内容为“同意接收此批货物，并按以上划分支付费用”处加盖印章。北部湾港务公司在《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北部湾港务公司确认，从登记显示看，前述四份《桉木片货权转移通知书》所涉货物都由威林木业公司自提。2013年11月15日，中铁物贸公司、湘英物流公司、威林木业公司三方确认：威林木业公司代中铁物贸公司付港杂费三笔：2013年9月29日60万元，2013年11月13日143790.41元，2013年10月10日银行承兑汇票60万元。中铁物贸公司确认，威林木业公司代为其支付第一船木片（船名：MVDYNAGREEN）港杂费755291.03元至湘英物流公司。2014年2月19日，中铁物贸公司向威林木业公司开具编号为00608044-00608064的21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价税合计为23286211.4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25日，威林木业公司（甲方）与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ZTWM-AHNY-MP-X-2013-027号《木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27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在2014年3月18日前向甲方供应木片14.5万绝干吨，木片价格为1082元/绝干吨，如遇价格变动，双方另行协商，合同总价15689万元。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结算货款。甲方收到发票后15天内以乙方实际供货数量结算全部货款。2013年4月至12月，威林木业公司在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上签章确认，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另向威林木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铁物贸公司陈述其为履行027合同，另与紫荆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TWM-AHNY-MP-C-2013-036号的《木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紫荆控股有限公司认可签订该协议及补充协议。威林木业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13日向中铁物贸公司支付货款80975233.45元，中铁物贸公司认可其于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9月13日收取威林木业公司货款94188570.39元。一审法院再查明：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9日，2013年8月13日名称变更为“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铁物贸公司与威林木业公司签订的072号《木材销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木材销售合同》的约定，中铁物贸公司的主要义务系将合同约定的货物泰国桉木片于防城港码头堆场交付威林木业公司，威林木业公司主要义务系在收到货物后支付相应的货物对价及海关报检、清关、卸货等相关费用。依据双方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铁物贸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交付义务；案涉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案涉违约金主张能否成立。关于货物的交付。威林木业公司抗辩中铁物贸公司未交付，中铁物贸公司提交四份《货权转移确认书》、相关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且《货权转移确认书》得到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的证实，因本案案涉货物系进口货物，考虑进口货物交付的特殊性，会涉及港口管理部门及货代公司的参与，北部湾港务公司、湘英物流公司证明该批进口货物存在，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认可。对案涉货物，威林木业公司在《货权转移确认书》中的签章确认，表明其已经收到该份《货权转移确认书》，北部湾港务公司证明该批货权已转移，另结合中铁物贸公司、威林木业公司、湘英物流公司三方关于港杂费的确认以及中铁物贸公司关于“黛娜格林”轮港杂费的自认，可以认定威林木业公司对收到《货权转移确认书》予以认可，并履行分担港杂费的义务。威林木业公司抗辩027号（应为072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货物价款的确定。双方合同价格为CIF防城港149美元/绝干吨，并由威林木业公司承担报关检验、清关、卸货等相关费用，中铁物贸公司提供100%货值及代付款增值税发票。现中铁物贸公司已经开具货款总计23286211.48元的增值税发票，对收到该票据，威林木业公司并无异议，另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价款、货物交付过程及中铁物贸公司陈述，其相应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中铁物贸公司亦认可威林木业公司已经支付港杂费755291.03元，依约亦应包含在增值税发票中，故依据增值税计算货物价款时应当将代付费用予以扣除，故对货物价款的确认为22530920.45元。威林木业公司抗辩其已经支付8000余万元，已经付清货款。对该抗辩主张，中铁物贸公司亦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合同纠纷，该款项系其他合同履行款项。对此该院认为，案涉合同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13日，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收到货物后45天内，而威林木业公司前述款项的付款时间在2013年9月13日之前，其付款时间与本案所涉合同约定不符，且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合同纠纷，双方可就该款项在另案合同履行中予以处理，本案中对威林木业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违约金的主张。对付款时间，双方约定为收到货物后4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付清全部货款应理解为收到全部货物，故对货款支付时间应为给付最后一批货物开始起算。违约责任约定为15天内（自违约发生日起补救）补救或消除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该向对方支付违约部分金额5%作为违约金。威林木业公司未能在2013年11月13日之后60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铁物贸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威林木业公司按照未付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但未付货款数额应为22530920.45元，据此计算违约金为1126546.02元。综上所述，威林木业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22530920.45元，已经构成违约，应按未付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1126546.02元。中铁物贸公司的部分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威林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贸公司支付货款22530920.45元及违约金1126546.02元；二、驳回中铁物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053元，由中铁物贸公司负担5073元，威林木业公司负担163980元。二审中，威林木业公司提交了2016年7月1日南宁市公安局对邱红梅、中铁物贸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告知书》，以证明案涉《木材销售合同》系邱红梅与中铁物贸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而签订的虚假买卖合同，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并申请本院向南宁市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向南宁市公安局发函，询问该局立案侦查的前述案件是否包括案涉《木材销售合同》项下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木材销售合同》项下是否无真实的货物交付。南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8日函复本院称：案涉《木材销售合同》所涉及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木材销售合同》的标的物泰国桉木片为进口货物，由黛娜格林轮运输，卸货港为防城港，货物的报关、商检、存放、交付由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参与办理。中铁物贸公司为证明其向威林木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通关单》复印件，威林木业公司、中铁物贸公司、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加盖印章的四份《桉木片货权转移确认书》复印件（诉讼中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四份确认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并向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两公司确认了《桉木片货权转移确认书》的真实性及案涉货物被威林木业公司自提的事实。威林木业公司上诉主张该《木材销售合同》系邱红梅与中铁物贸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经其举报后南宁市公安局调查认为存在犯罪事实，已正式立案侦查，并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经本院函询南宁市公安局，该局复函明确表明该《木材销售合同》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故威林木业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中铁物贸公司向威林木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适当。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案涉《木材销售合同》的标的物泰国桉木片为进口货物，在防城港报关、商检、存放、交付，相关手续由当地企业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参与办理。中铁物贸公司提交的交付货物的证据是否真实，货物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实际交付，威林木业公司作为广西企业和《桉木片货权转移确认书》上载明的货物权利人，具备方便条件进行核实确认。在中铁物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货物已经交付，且威林木业公司亦能自行核实相关证据及事实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威林木业公司仍以中铁物贸公司开具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同时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以证明案涉《木材销售合同》项下并无真实的货物交付。而公安机关向本院的复函明确表明威林木业公司的前述指称不能成立。据此，本院有理由认为，威林木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木材销售合同》系邱红梅、中铁物贸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并无真实货物交易，系虚假陈述，其以中铁物贸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具有以刑事诉讼程序对抗、延宕民事诉讼程序以逃避、拖延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故意，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威林木业公司关于案涉《木材销售合同》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适当。威林木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木材销售合同》系案外人邱红梅经营威林木业公司期间以威林木业公司的名义与中铁物贸公司签订。该《木材销售合同》的主体系中铁物贸公司和威林木业公司，本案中中铁物贸公司以威林木业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为由诉请威林木业公司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威林木业公司则以中铁物贸公司未实际交付案涉货物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为由进行抗辩。威林木业公司前述抗辩属于合同履行事实的认定问题，而该事实的认定及本案的处理并无追加邱红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必要。一审法院对于威林木业公司要求追加邱红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威林木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不准许其追加邱红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中铁物贸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提供了四份《桉木片货权转移确认书》复印件，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在其上加盖印章证明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威林木业公司对该四份确认书及货物交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湘英物流公司、北部湾港务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两公司对《桉木片货权转移确认书》的真实性及货物交付事实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中铁物贸公司向威林木业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本案的证据特别是二审中公安机关向本院的复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正确性。即便一审法院的前述调查材料未向威林木业公司出示，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公正处理。威林木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出示前述调查材料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林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88元，由广西威林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友审 判 员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任纪敏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