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组织机构代码：85838578-1。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斌，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高礼，男，194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系受害人吴云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木香，女，194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系受害人吴云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系受害人吴云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洲，男，200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系受害人吴云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琳，女，200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系受害人吴云风之女。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吴远洲、吴雪琳之母。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幸，瑞昌市横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柱，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长林，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罗金柱、柯长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7日10时5分许，罗金柱驾驶柯长林所有的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空车由瑞昌市码头镇往瑞昌市夏畈镇方向行驶，在通江岭至码头公路与303省道交叉路口右转弯过程中车辆右前轮与同方向行驶的吴云风驾驶的赣Ｇ×××××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刮，导致摩托车倒地被货车车轮碾压造成吴云风死亡和乘坐摩托车人王某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瑞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罗金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处理受害人后事过程中，柯长林支付了受害人尸检费1300元，丧葬费22000元及其他费用18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赣Ｇ×××××号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了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110000元，后柯长林为了取得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对罗金柱的谅解，又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双方已约定在以后的民事赔偿中，罗金柱、柯长林不再重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赣Ｇ×××××号车在财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因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的其他损失未得到赔偿，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财保南昌分公司、罗金柱、柯长林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3092.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受害人吴云风于2013年2月15日在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瑞昌市盛世华城小区2幢407号房产（合同号：瑞房合同第××号）未办理房产证，至今备案登记在受害人吴云风名下。原审认为，罗金柱驾驶柯长林所有的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受害人吴云风驾驶的搭乘王某的赣Ｇ×××××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刮，造成受害人吴云风死亡和王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瑞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罗金柱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罗金柱对受害人吴云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罗金柱系柯长林雇请的司机，罗金柱驾驶赣Ｇ×××××号自卸货车，是其履行职务行为，其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其雇主柯长林承担。罗金柱所驾驶的赣Ｇ×××××号重型自卸车在财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柯长林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赣Ｇ×××××号机动车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已赔付），余款由财保南昌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或依法免赔部分由柯长林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吴云风的户籍虽是在农村，但在2013年2月15日在瑞昌市区购买了商品房，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及其家人已在购买的房屋内居住生活，该事实有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受害人交纳电费的收据及受害人两子女在城镇学校读书的证明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据此认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可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受害人吴云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丧葬费21791元（43582元/年÷2）；2、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0年×24309元/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20986.5元[吴远洲13851元/年×9年÷2人+吴雪琳13851元/年×5年÷2人+吴高礼5654元/年×（12年－5年）÷4人+曾木香5654元/年×（15－5年）÷4人）]；4、办理丧事的亲属误工费2000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61957.5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赣Ｇ×××××号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由财保南昌分公司在赣Ｇ×××××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余款51957.5元由柯长林负担。柯长林已垫付受害人依法认定的损失232000元（丧葬费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其他损失180000元），剔除其应承担的费用51957.5元，柯长林多垫付的费用180042.5元（232000元-51957.5元），由财保南昌分公司返还给柯长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财保南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赣Ｇ×××××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各项损失319957.5元，返还柯长林垫付款180042.5元。二、罗金柱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柯长林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财保南昌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受害人吴云风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且没有一年以上的城镇收入，原审按城镇标准确定吴云风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计算一人的费用，原审按四人费用计算超出法定标准。3、本案造成一人死亡，肇事者构成交通肇事罪，赔偿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核减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20000元，并由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罗金柱、柯长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柯长林答辩称，同意财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罗金柱未答辩。经本院二审查明，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已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已赔付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110000元。另查明，因王某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已另案起诉，其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财保南昌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受害人吴云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无异议。二审诉讼中，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就吴云风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发票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吴云风于2013年3月7日在城镇购买了住房，并于2014年初装修后入住；2、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吴云风、王某于2014年3月1日至同年8月26日一直在瑞昌市盛世家园工地上从事泥工工作；3、瑞昌市夏畈镇新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吴云风、王某夫妇二人在外地务工长达十余年，自2014年初携子女居住瑞昌市；4、水费发票，证明吴云风、王某携子女居住在瑞昌市。经质证，财保南昌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吴云风、王某在城镇连续工作和生活满一年以上。柯长林的质证意见与财保南昌分公司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农村户籍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吴云风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瑞昌市夏畈镇新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结合王某的陈述，可以认定受害人吴云风职业为泥工，且事故发生前在外务工多年；其次，根据瑞昌市夏畈镇新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王某关于其家庭的土地由其父母耕种的陈述，并结合受害人吴云风的职业情况，可以认定受害人吴云风家庭不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再次，根据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发票、证明及受害人吴云风交纳水费的发票、交纳电费的收据、购房合同，可以认定受害人吴云风已于2013年3月7日在瑞昌市购买了住房并在装修后入住至今，受害人吴云风、王某因在城镇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才在瑞昌市购买住房符合生活常理；最后，根据瑞昌市桂林学区及瑞昌市铜城学校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受害人吴云风的两个子女均在瑞昌市就读，受害人吴云风、王某因陪护该两子女而居住在瑞昌市符合常理。以上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受害人吴云风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连续满一年以上，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确定受害人吴云风的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财保南昌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确定受害人吴云风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具体而言，根据本案受害人吴云风的被扶养人人数和扶养年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6851.5元[吴雪琳13851元/年×5年÷2人+吴远洲13851元/年×9年÷2人+吴高礼5654元/年×2年÷4人+曾木香5654元/年×5年÷4人]。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986.5元有误，依法应予纠正。财保南昌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本案中，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在财保南昌分公司已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而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在原审起诉时是以受害人吴云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总额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提出的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视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赔付，故原审法院在综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总额后，判令财保南昌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南昌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乏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有误外，其余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此，本案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因受害人吴云风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总额为647822.5元，因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总和，故财保南昌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应赔付500000元，余款37822.5元[647822.5元（总额）-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由柯长林赔偿。鉴于柯长林已垫付232000元，扣除其应赔偿的款项37822.5元后，其多垫付的款项为194177.5元（232000元-37822.5元），该款依法应由财保南昌分公司返还柯长林。鉴此，财保南昌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案件部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罗金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变更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各项损失305822.5元，返还被上诉人柯长林垫付款19417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吴高礼、曾木香、王某、吴远洲、吴雪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被上诉人柯长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章 康 娜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