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攀民终字第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得祝，女，汉族，1965年5月20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代理人罗明全，男，汉族，1960年4月13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易县林业局坪山林场。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法定代表人冯昌文，该林场场长。委托代理人侯建昌，四川方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得祝因与被上诉人米易县林业局坪山林场（以下简称：坪山林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得祝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明全，被上诉人坪山林场的法定代表人冯昌文和委托代理人侯建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坪山林场系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下属单位，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1999年4月1日至2003年3月31日，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将坪山林场四工区国有林地及附属设施租赁给四川合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诚公司）。1999年，陈得祝到合诚公司租赁的坪山林场四工区国有林地进行除草，后管理果树，工资由合诚公司发放。2003年3月31日，合诚公司与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解除合同后，陈得祝继续在坪山林场管理果树，并与坪山林场签订劳务合同，坪山林场给付的报酬为每株果树1元／年，林地里间隙处可以种植粮食和疏菜。2005年4月26日，坪山林场给付陈得祝果树管理费607.20元。2005年3月11日，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李光军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从2005年4月1日起将坪山林场300亩桂圆林承包给李光军。陈得祝继续留在坪山林场为李光军干活，由李光军为其发放工资，2007年12月，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李光军解除林地承包合同。在此期间，坪山林场于2006年7月1日从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整体移交给米易县林业局管理。2007年12月，李光军离开坪山林场后，陈得祝继续在坪山林场管理果树，坪山林场不给其发放工资，陈得祝靠卖其管理的果树的水果和在林地里间隙处种植粮食和疏菜为生。2015年5月12日，陈得祝向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1999年至今与坪山林场存在劳动关系。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6日作出米劳人仲案（2015）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原审原告陈得祝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坪山林场2004年度九号池果树管理费用表。拟证明2004年至2005年用工主体是坪山林场。2.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李光军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终止协议书。拟证明林地虽然承包给李光军，但用工主体仍然是坪山林场。3.证人刘志田的当庭证言。拟证明1999年合诚公司租用了坪山林场的林地，陈得祝来找活路，合诚公司就让其除杂草，2002年12月份刘志田辞职的时候，陈得祝一直都在合诚公司工作，合诚公司给陈得祝发工资，第一年是360元／月，第二年是按管理的树子株数每株1.5元／年，但可以在树子和树子间隙里种植农作物，收入归陈得祝。4.证人王清发的当庭证言。拟证明2005年至2008年陈得祝在李光军处干活，坪山林场不对其进行管理，只是来看一下树子，收一下水电费。原审被告坪山林场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合诚公司的租赁合同和函。拟证明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1999年4月1日至2003年3月31日将坪山林场四工区国有林地及附属设施租赁给合诚公司，林地的管理人不是坪山林场，坪山林场与陈得祝不存在用工关系。2.坪山林场与陈得祝签订的劳务协议、坪山林场2004年度九号池果树管理费用表。拟证明坪山林场与陈得祝系劳务关系。3.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李光军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终止协议书。拟证明林地承包给李光军，林地的管理人不是坪山林场，坪山林场与陈得祝不存在用工关系。4.坪山林场与陈得祝签订的经济林管护协议、护林防火协议。拟证明坪山林场将经济林木交给陈得祝管护，约定不给付报酬，收取了2000元押金。5.坪山林场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花名册。拟证明坪山林场无陈得祝，也未给其发工资，双方无劳动关系。6.米易县林业局、米易县财政局、米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米林报（2014）14号文件。拟证明坪山林场从2006年7月1日移交给米易县林业局管理，单位性质仍属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在职职工从2013年4月15日起由财政拨款。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米劳人仲案（2015）39号仲裁案庭审笔录中苏国清的证言。证实押金是害怕陈得祝私自挖树、发生火灾，不是上岗保证金，不发工资，管护费陈得祝自己解决。2.四川省米易县丙谷镇人民政府通告、征用土地经济林木数量登记表。证实因征用土地对陈得祝进行了赔偿。原审庭审中，陈得祝认可从2008年开始，坪山林场未向其发放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本案中，1999年4月1日至2003年3月31日，陈得祝为合诚公司管理果树，合诚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用人单位是合诚公司，故未与坪山林场建立劳动关系。2003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陈得祝为坪山林场管理果树，坪山林场为其发放劳动报酬，且双方签有劳务协议。坪山林场属事业单位，根据1995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规定，要与之建立劳动关系，必须签订劳动合同，但坪山林场未与陈得祝签订劳动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故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2005年4月1日至2007年12月，坪山林场将300亩桂圆林承包给李光军，经营主体已是李光军，陈得祝继续留在坪山林场为李光军干活，由李光军为其发放工资，故未与坪山林场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后，陈得祝继续在坪山林场管理果树和林地里间隙处种植粮食和疏菜，但坪山林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陈得祝在坪山林场管理果树期间：1.坪山林场不对陈得祝进行管理，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陈得祝；2.坪山林场不给陈得祝发放工资；3.陈得祝管理的果树的收益不是坪山林场的收入的组成部分，而是全部归陈得祝个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陈得祝与坪山林场的劳动关系不成立。陈得祝主张果树的收入作为坪山林场给付的工资，坪山林场予以否认，且陈得祝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陈得祝提出的与坪山林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坪山林场提出的与陈得祝未形成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未建立劳动关系；二、驳回陈得祝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陈得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2003年4月至2005年4月26日，坪山林场虽与陈得祝签订一年期劳务合同，实则是劳动关系。2.李光军与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对坪山林场无约束力，李光军是坪山林场的管理人员，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持续劳动关系。3.2005年4月26日，坪山林场还在给陈得祝发放工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以坪山林场未与陈得祝签订劳动合同，认定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没有劳动关系错误。2.李光军是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陈得祝与李光军建立劳动（劳务）关系错误，依法应由坪山林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2008年后，坪山林场未发工资给陈得祝，但指派陈得祝有管理果林的义务，此情形属于劳动关系的内部承包。原审认定陈得祝与坪山林场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得祝2003年4月至今与坪山林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坪山林场答辩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是一致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坪山林场系事业单位，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陈得祝与坪山林场的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关于陈得祝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2004年，坪山林场与陈得祝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协议期间自2004年1月起到2005年12月31日止。故期间陈得祝与坪山林场建立的是劳务关系。陈得祝称2003年4月至2005年4月26日，坪山林场虽与其签订一年期劳务合同，实则是劳动关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05年3月11日，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李光军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能够证明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与李光军建立了承包关系。陈得祝自此为李光军提供劳动，由李光军为其发放工资。陈得祝称李光军是坪山林场的管理人员，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持续劳动关系的事实无证据证明。2005年4月26日，坪山林场给付陈得祝的607.20元系“林场2004年度九号池果树管理费”，陈得祝上诉称该笔费用为工资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故陈得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得祝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坪山林场为事业单位，在用工制度、人事管理上有严格限制，陈得祝与坪山林场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李光军承包本案所涉林地后，安排陈得祝工作并为其发放报酬，不能证明陈得祝与坪山林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光军与攀枝花市国营林场总场解除承包协议之后，陈得祝虽继续在坪山林场管理果树并在林地间隙处种植粮食和蔬菜，但其与坪山林场并未形成由陈得祝提供劳动、坪山林场支付一定报酬，坪山林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陈得祝的关系，且陈得祝取得收益的数额由其自己的劳动成果决定，并非由坪山林场向其发放。故陈得祝与坪山林场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陈得祝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得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得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芳审 判 员  衡 心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俞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