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传好，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委托代理人陈龙，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先行上海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四（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杨光经人介绍在先行上海分公司开车，驾驶的车辆是杨光所有。2015年1月20日，杨光因另案诉讼的需要，要求先行上海分公司开具了一份误工证明，其中记载“兹有杨光为我单位职工，自2014年1月15日担任驾驶员，平均月收入8000元”，并加盖有“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字样的公章。2015年4月7日，杨光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先行上海分公司、杨光之间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先行上海分公司支付杨光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裁决：1、对杨光要求确认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与先行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2、先行上海分公司支付杨光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763.64元。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先行上海分公司对裁决书不服，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先行上海分公司、杨光之间于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先行上海分公司不支付杨光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763.64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杨光已经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初步举证：1、杨光提供的误工证明，载明了杨光在先行上海分公司担任职务及工资收入，并加盖有先行上海分公司公章。先行上海分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其员工未经同意签字盖章形成并申请该员工单××作为证人出庭，而证人单××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先行上海分公司是一名普通员工，公章放在＊＊＊的办公室抽屉里，平时不上锁，均可以随意进出，故其可以未经任何人许可在＊＊＊的办公室中加盖公章，与其称杨光请求其帮助来完成签字盖章形成误工证明的陈述存在相悖之处，也与常理不符，现先行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推翻，故对先行上海分公司辩解该证据内容不真实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先行上海分公司支付杨光劳动报酬，杨光平时接受先行上海分公司的管理，具有劳动关系中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虽然先行上海分公司认为双方系租赁关系，因杨光未签订劳动合同故不是其员工，但从本案的现有证据看，先行上海分公司安排杨光开车进行提货送货，并按月支付报酬，结合证人陈××在庭审中陈述即使先行上海分公司未安排杨光干活也会正常发钱，且证人单××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与先行上海分公司所称其员工均签订有劳动合同明显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先行上海分公司要求确认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先行上海分公司、杨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系事实，由于先行上海分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曾对杨光履行了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的诚信磋商义务，故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先行上海分公司应当向杨光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即先行上海分公司应当支付杨光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600.58元。故对先行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1日判决：一、驳回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杨光于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光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600.5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缴纳）。判决后，先行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误工证明是杨光称要向第三方索赔而要求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其内容也是由杨光打印，员工擅自填写并私自加盖印章形成。误工证明与事实不符，且有签字人、盖章人到庭作证，原审却认为证人陈述存在相悖之处，该认定有误。原审以此证明作为依据，认定事实有误。2、上诉人向杨光支付的是租金而不是工资，杨光需履行的是随叫随到的约定义务，并不是接受上诉人的管理。证人已陈述平时车停在停车场，有货要运则电话通知，由此可表明双方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原审对此没有认定，却以证人陈述未安排干活也会正常发钱为由认定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明显不妥。正是由于双方是车辆租赁关系，固定租金，才存在证人所述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杨光辩称：上诉人在仲裁期间不认可误工证明真实性，一审中表示系私自盖章，前后矛盾。上诉人称随意让员工盖章，不合情理。上诉人对杨光提供的录音真实性认可，该录音与误工证明结合起来可以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上诉人通知杨光具体的工作任务，杨光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安排，完全是为上诉人工作。即使不工作，上诉人也支付一定的金钱，均可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上诉人现否定双方系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先行上海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称“先行上海分公司并没有开具误工证明，而是杨光请求先行上海分公司出具，是杨光自己起草打印文稿，先行上海分公司的新进员工签字盖章”。杨光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系与先行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沟通后，由负责人授权盖章的。经查，原审中先行上海分公司也提出该主张，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单××庭审中陈述其系普通员工，公章放在负责人办公室抽屉里，办公室可以随意进出，证人加盖公章未经任何人同意。其中证人陈述普通员工都可以随意拿到印章，确与常理不符。而且，按照证人所述，印章可以随意拿到，但杨光却要求证人盖章，亦有违常理。由此，证人所述难以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一节事实，称“证人陈××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平时车子停在先行上海分公司的停车场，人回家住，有事情时打电话给杨光。”经查，上诉人补充的该节事实有原审笔录所记载，可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光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误工证明作为证据。误工证明中加盖了先行上海分公司的印章，载明杨光为该单位职工，由此杨光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先行上海分公司虽予反驳，但其提供的证据尚有不足。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先行上海分公司虽坚持上诉，但又未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先行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