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初字第2号 原告：吉林省长城玻璃钢工业公司。住所：吉林省永吉县。 法定代表人：程义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吉林乾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马招利，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春福，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孙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雨宸，该公司职员。 原告吉林省长城玻璃钢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玻璃钢公司）与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花湖管委会）、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长城玻璃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198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义勇、委托代理人李小林，被告松花湖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春福，被告城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雨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诉称：1998年，长城玻璃钢公司与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按协议约定施工并于2000年9月15日竣工，工程质量认定为优良。后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2009年，吉林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所欠长城玻璃钢公司工程款。然而，两被告却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截止到2014年3月28日尚欠390.19万元。长城玻璃钢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90.19万元，支付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871万元，并按以上标准继续计算支付2014年3月2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松花湖管委会辩称：1.长城玻璃钢公司起诉的事实属实，欠款数额是否是390.19万元需要双方进一步对账。2.原告要求的利息过高。合同中两个条款关于利息的约定不一致，被告松花湖管委会认为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被告城建集团是市政府的融资平台，根据市政府下达的25号会议纪要的精神，对于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的欠款应当由被告城建集团接手，吉林市根据移民政策将政策资金投入到被告城建集团，被告城建集团将款项付给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再由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向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付款，实际上也是这么进行还款的。现在城建集团不再给被告松花湖管委会拨付款项，被告松花湖管委会不盈利就不能及时给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还款。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应当由被告城建集团一并承担。 被告城建集团辩称：债务数额是否准确城建集团不清楚；长城玻璃钢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缺少依据。被告城建集团与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城建集团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合同履行中欠债的债务人是松花湖管委会，最后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及主体应当以2014年3月18日长城玻璃钢公司和松花湖管委会的对账单为准，松花湖管委会声称由城建集团拨付款项再由被告松花湖管委会进行还款没有证据支持。对账单说明松花湖管委会是债务人并愿意承担涉案债务。实际履行中松花湖管委会并没有按照会议纪要执行，在债务履行中也并没有就还款事宜与被告城建集团汇报沟通。涉案债务应当由松花湖管委会承担还款义务，城建集团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长城玻璃钢公司对城建集团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8日，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与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双方约定由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承包松花湖湖光休养区内从坝西码头起到林业干休所道路大修工程。工程质量等级优良，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待完工后，以对工程款决算的审计数额为准。工程款在2005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 该协议书第8.4条约定："甲方违约的责任：延期付款，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3.2条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的利息：按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 合同签订后，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以原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的名义按期进行施工。2000年10月20该工程被吉林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认定为优良。2005年3月31日，吉林市松花湖风景区管理局与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签订《协议书》，对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两项工程欠款本息金额以及给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约定，如果2006年12月31日尚未还清，余额部分将按2000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违约金及利息标准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 2009年8月25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第25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确认涉案工程欠款935万元，由被告城建集团先支付给风景局，再由风景局按原渠道的债务关系偿还。2013年12月30日，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与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形成《对账明细》，确认按照上述会议纪要向城建集团移交涉案工程欠款935万元，到2013年已陆续还款518万元，截至2013年12月尚欠417万元。2014年1月23日，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被告城建集团、被告松花湖管委会三方签订《抹账协议》，约定被告城建集团以丰田越野车（车号：吉BY00**）抵顶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应付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涉案工程款26.81万元。同年3月28日，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与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形成《对账单》，确认尚欠工程款390.19万元。还款具体明细如下：2005年1月1日～2010年2月27日欠款余额935万元；2010年2月28日还款30万元（欠款余额905万元）；2010年3月31日还款500192.77元（欠款余额8549807.23元）；2010年10月31日还款80万元（欠款余额7749807.23元）；2010年11月11日还款30万元（欠款余额7449807.23元）；2010年11月30日还款20万元（欠款余额7249807.23元）；2011年2月12日还款100万元（欠款余额6249807.23元）；2012年2月28日还款100万元（欠款余额5249807.23元）；2013年2月28日还款100万元（欠款余额4249807.23元）；2013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双方确认欠款余额417万元；2014年3月28日，以车抵债后，经双方对账，最终确认欠款余额390.19万元。 另查明，吉林市松花湖风景区管理局与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署办公。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现更名为被告松花湖管委会。被告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吉林市人民政府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 以上事实有长城玻璃钢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书》《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记账凭证》《抹账协议》《对账单》《还款明细》，被告城建集团提供吉林市松花湖风景区管理局支付明细，被告松花湖管委会提供的《吉松风请(2001)8号文件》《吉松花湖管字(2013)23号文件》等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专业资质，其以原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名义进行涉案工程施工，属于借用建筑施工企业施工资质。故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与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为质量优良，应当参照有效合同结算工程款。两被告对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390.19万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点：一是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二是利息起算点和计算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义务主体确定问题。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因该单位名称发生变更，相关合同义务依法应当由变更后的被告松花湖管委会承担。关于涉案债务承担问题，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主张，根据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第25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涉案债务应当由被告松花湖管委会和城建集团连带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第25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是吉林市人民政府对于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作出的资金来源安排和债务履行方式的政府内部规定，被告城建集团据此为转账拨款和以车顶账行为，是其作为政府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执行政府指令行为，不是权利义务相关各方合意的结果，不属于涉案债务加入行为。故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关于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起算点以及计算标准问题。吉林市松花湖风景区管理局在2005年3月31日与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松花湖管委会没有在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应支付的利息起算时间点为2005年1月1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与原吉林松花湖风景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2000年5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该合同第8.4条约定：甲方违约的责任：延期付款，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3.2条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的利息：按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另一份是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对前一份合同进行了变更和补充。一方面对给付工程款的期限作出变更，由2005年1月1日延长至2006年12月31日；另一方面对被告未能在2006年给付全部工程款作出约束，即执行2000年5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通过对两份合同的内容的解读，结合双方变更、补充及实际履行情况，不难看出，第8.4条约定的是延期履行违约责任，即在原告允许延期给付的情况下（事实证明，原告将延期给付的时间由2005年1月1日延长至2006年12月31日），松花湖管委会应支付1倍利息；第13.2条则是对不能按时足额给付的特别约定，即在原告允许延期付款的情况下，松花湖管委会依然不能履行合同，则应承担2倍利息。因松花湖管委会既没有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没有按照第二份合同延期支付工程款，严重违约，故应当承担支付2倍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告长城玻璃钢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吉林省长城玻璃钢工业公司工程款390.19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本金按照本判决认定的欠款余额明细分段计算）； 二、驳回原告吉林省长城玻璃钢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471元，由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春阳 审 判 员  王国峰 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陈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