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诉讼代表人：李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宾，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诉讼代表人：李彦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达，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红国，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遂棉，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被上诉人任红国、王遂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山，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显新，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民，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西路85号。法定代表人：曹永堂，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30号。诉讼代表人：杨志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俊，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申安顺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龙湖镇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陆永元，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700号。诉讼代表人：张家庆，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红国、王遂棉、赵显新、付建民、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沧州运输集团公司）、李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枣庄公司）、丁国俊、江西申安顺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安顺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变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青岛公司的责任承担部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错误，该案中前方事故车辆未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150米外设立警示标志，致使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赵显新未能及时发现险情采取规避措施，故前车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沧州公司辩称，人保沧州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在第一次碰撞后，已在车辆后方按照法律法规设置了警示标志，故对第二次碰撞中其承保车辆的驾驶人无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任红国、王遂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合理恰当，上诉人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或承担较少的责任，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其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沧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对于车辆信息及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并未核实，根据一审时任红国、王遂棉提交的证据，人保沧州公司认为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拒赔免赔情形，人保沧州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系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按山东省农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过高，在第二次车辆碰撞中，承保车辆系被追尾，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其承保车辆存在违法行为，故其所承保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辩称：前方事故车辆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应按道交法规定在150米外设置标志，由于前方车辆未按该规定在150米外设置标志，致使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未能及时发现险情，故前车应承担事故的责任。任红国、王遂棉辩称意见同其针对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任红国、王遂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人保沧州公司、赵显新、付建民、沧州运输集团公司、李斌、人保枣庄公司、丁国俊、申安顺物流公司、人保上海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6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人保沧州公司、赵显新、付建民、沧州运输集团公司、李斌、人保枣庄公司、丁国俊、申安顺物流公司、人保上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20时15分许，付建民驾驶冀Ｊ×××××号牌大型客车行驶至日兰高速公路34KM＋700M处时，与李斌驾驶的鲁Ｄ×××××号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后，在其车辆后方48.3米处设置警示标志。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乘车人任晓哲下车后位于该客车后中央护栏处。赵显新驾驶鲁Ｂ×××××/吉*****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与任晓哲及冀Ｊ×××××号牌大型客车碰撞后，推行该大客车碰撞鲁Ｄ×××××号牌小型轿车，致该二车分别碰撞赣Ｆ×××××/赣F****挂号牌半挂货车，导致任晓哲死亡，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乘车人朱肖蕊、李景丽受伤，上述各车不同程度受损。鲁Ｂ×××××/吉CF***挂号牌重型半挂车主车登记在青岛龙田兴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挂车登记在梨树县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冀Ｊ×××××号牌大型客车登记在沧州运输集团公司名下，在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鲁Ｄ×××××号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斌，在人保枣庄公司投保交强险；赣Ｆ×××××/赣F****挂号牌半挂货车登记在申安顺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上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任晓哲生于1994年3月29日，任红国、王遂棉系其父母。任红国、王遂棉主张下列损失：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395.20元（32天×10人×54.36元/天）；2、丧葬费26230元；3、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10000元；6、尸体处理费（殡葬费用）19531元，总计754056.20元。一审法院认为，付建民驾驶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与李斌驾驶的鲁Ｄ×××××号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后，在其车辆后方48.3米处设置警示标志；赵显新驾驶鲁Ｂ×××××/吉CF***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与任晓哲（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乘车人，其下车后位于该客车后中央护栏处）及冀Ｊ×××××号牌大型客车碰撞后，推行该大客车碰撞鲁Ｄ×××××号牌小型轿车，致该二车分别碰撞赣Ｆ×××××/赣F****挂号牌半挂货车，导致任晓哲死亡，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乘车人朱肖蕊、李景丽受伤，该事故事实属实。任红国、王遂棉作为任晓哲的父母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损失。付建民驾驶车辆与李斌车辆追尾相撞后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对第二次碰撞发生存在过错；任晓哲在车辆追尾事故后未采取必要避险措施而是在车辆后部逗留，对其死亡存在过错；赵显新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采取措施不当，对任晓哲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付建民承担30%的事故损失，任晓哲承担10%的事故损失，赵显新承担60%的事故损失。李斌驾驶车辆被付建民驾驶的车辆追尾，与任晓哲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任红国、王遂棉要求李斌及人保枣庄公司给予赔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赣Ｆ×××××/赣F****挂号牌半挂货车与任晓哲死亡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任红国、王遂棉要求该车驾驶人丁国俊及车主申安顺物流公司及人保上海公司给予赔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驾驶人员、车主、挂靠单位等均属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其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可确认，在事故发生时付建民为直接侵权人，沧州运输集团公司为登记车主，均属有过错“机动车一方”。因此，付建民和沧州运输集团公司赔偿30%的事故损失；赵显新拒不到庭应诉，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鲁Ｂ×××××/吉CF***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权情况，但根据事故证明书，其系驾驶人和直接侵权人，赔偿60%的事故损失，该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和人保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款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由人保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不足部分由付建民、沧州运输集团公司承担30%，由赵显新承担60%。下列损失应列入任红国、王遂棉事故损失范围：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按照三人三天、80元/天计算，共计240元；2、丧葬费，任红国、王遂棉主张2623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过错情况酌定9000元；5、交通费，酌定2000元。任红国、王遂棉主张的尸体处理费19531元，系殡葬费用，计算在丧葬费用中，其主张应额外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68370元。任红国、王遂棉的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及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由人保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及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余款共计44837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69022元（448370元×60%），由人保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34511元（448370元×30%）。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任红国、王遂棉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任红国、王遂棉各项损失共计269022元；三、人保沧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任红国、王遂棉各项损失110000元；四、人保沧州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任红国、王遂棉各项损失共计134511元；五、驳回任红国、王遂棉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任红国、王遂棉负担2040元，由付建民、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负担1653元，由赵显新负担1653元，由人保沧州公司负担2018元，由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负担4036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付建民的机动车驾驶证记载该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5月16日，有效期限为6年；付建民的从业资格证记载发证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有效期至2019年10月2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6009－1号民事裁定书，对（2016）鲁1102民初6009－1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19行“上述一至三项”更正为“上述一至四项”。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和人保沧州公司提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问题。本案，付建民驾驶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与李斌驾驶的鲁Ｄ×××××号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后，在其车辆后方48.3米处设置警示标志；赵显新驾驶鲁Ｂ×××××/吉CF***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与任晓哲及冀Ｊ×××××号牌大型客车碰撞后，推行该大客车碰撞鲁Ｄ×××××号牌小型轿车，致该二车分别碰撞赣Ｆ×××××/赣F****挂号牌半挂货车，导致任晓哲死亡，冀Ｊ×××××号牌大型客车乘车人朱肖蕊、李景丽受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各方陈述、交通事故证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以上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任红国、王遂棉之子任晓哲在涉案车辆第二次连环追尾碰撞的交通事故中身亡，赵显新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第二次连环追尾碰撞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付建民驾驶车辆在与李斌驾驶车辆发生第一次追尾相撞后虽设置警示标志，但未达到相关法律法律规定的距离，其对第二次连环追尾碰撞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任晓哲在车辆第一次追尾事故后未采取必要避险措施而是在车辆后部逗留，对其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证明及鉴定意见书，并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赵显新承担60%的事故赔偿责任，付建民承担30%的事故赔偿责任，任晓哲自身承担1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和人保沧州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承保车辆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高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沧州公司提出的任晓哲系农村户籍，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问题。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时，针对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分别确定了不同的赔偿标准，这是当时考虑到全国城乡差别的实际情况而制定的，但随着整个社会城镇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特别是现在本案的受诉法院所在地山东省已经取消了户口性质的划分，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故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对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沧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沧州公司提出的付建民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存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拒赔免赔情形，人保沧州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的问题。《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驾驶证超出有效期一年内及一年以上，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作出注销或其他处理之前并不会产生自动吊销或注销的法律后果。本案，虽然事故发生时，付建民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超出其记载的有效期，但人保沧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付建民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否存在被注销或吊销情形。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人保沧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与投保人约定驾驶人员的驾驶证超出有效期限就免除人保沧州公司的保险责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是否就驾驶人员的驾驶证超出有效期限就免除人保沧州公司保险责任的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故人保沧州公司主张的存在拒赔免赔情形，应免除其商业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青岛公司和人保沧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9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