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珍，女，194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法定代理人邱体伟，男，194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潼南县人，住址。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旭，女，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炜，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李斌，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何菊珍、刘明旭、何炜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原告何菊珍与案外人宋子君系同一单位退休职工，被告刘明旭、何炜系宋子君女儿、女婿。2014年11月3日8时左右，原告何菊珍与宋子君相遇，原告何菊珍对宋子君有不当言语。被告刘明旭、何炜听闻后上前来与原告理论，争执中三人发生了肢体冲突。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栗树头派出所于2014年11月11日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何菊珍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何菊珍因外伤致头外伤，头皮下血肿，左面部、腰背部等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何菊珍因此次损伤在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5701.92元，伤情鉴定费600元。为此，原告何菊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093.92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45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眼镜配置费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961.92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何菊珍与被告刘明旭、何炜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何菊珍身体受损，两被告明知原告何菊珍患有精神疾病，应冷静处理争执，不应动手导致对方受损，两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对给原告何菊珍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何菊珍对两被告母亲有不当语言在先，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所述，原告何菊珍的损失，应由被告刘明旭、何炜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何菊珍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医疗费5701.92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600元。综上，原告何菊珍产生的损失6901.92元，由被告刘明旭、何炜连带赔偿80%为5521.5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明旭、何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何菊珍各项损失人民币5521.5元；二、驳回原告何菊珍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何菊珍、何炜、刘明旭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何菊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当天在场的证人多为来报销医药费的80岁上下的老人，因身体不好行动不便，不能到庭应属正当理由，法律规定可以采信，他们的证言均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其真实性不容置疑，证人证言从不同角度证实了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无辜殴打、多处受伤的惨状，并充分证实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母亲宋子君有不当言语，在证人退管处负责人之一的高忠汉的证言中还证实了他两次从办公室去到走廊上制止两名被上诉人的殴打，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两名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二、上诉人精神上、身体上遭受了严重损害，作为一名67岁的且精神上有疾病的老人，无辜受到两名40多岁壮年人的两次殴打，造成身体多处受伤，并经医院确诊、司法鉴定确认为脑震荡，这是两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造成的严重身体伤害，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遗漏了脑震荡的伤情，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后，吃不下饭，强咽下去，却呕吐不止，睡不着觉，短时即被噩梦惊醒，或在睡梦中发出惊叫声，因此上诉人这次无辜遭到被上诉人殴打造成身心上的严重伤害，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同时，上诉人受到伤害后，××情加重，除在延安医院治疗外，按照医生的要求，上诉人才前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精神科治疗，因此，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在受到被上诉人殴打致头、面部受伤的同时，上诉人的眼镜也被打坏，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6093.92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45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眼镜配置费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961.9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刘明旭、何炜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何菊珍系××患者，2014年11月3日8时左右，上诉人的母亲宋子君在离家门很近的单位报销医疗费用，在排队的过程中与被上诉人何菊珍相遇，遭到何菊珍的恶语谩骂，上诉人的母亲宋子君已85岁高龄，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与高血压，在何菊珍的恶语中伤后血压立即上升，同一个单位的同事陈孟莲急忙搀扶着宋子君回家，并让其躺在床上休息，但何菊珍依然不依不饶继续谩骂，两上诉人在给老人服药后，何菊珍继续谩骂，两上诉人为了防止老人病情恶化，才出门要求何菊珍停止辱骂，为此，双方才发生冲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患者，没有任何理由就对一个85岁患有多种疾病的老人进行人身攻击，用极其污秽的语言进行谩骂，由于老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如果不及时制止被上诉人何菊珍的侵权行为，随时会造成老人病发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9条的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而根据司法惯例：如果不明知是××人，对制止××人的不法侵害，成立假想防卫，可以按意外事件处理，如果明知是××人对其不法侵害予以制止，成立紧急避险，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何菊珍的上诉，上诉人刘明旭、何炜答辩称：何菊珍的上诉请求不论是法律依据还是事实依据均不成立，本案的起因在一审判决及栗树头派出所的走访情况已经清楚的证实事发当天何菊珍与宋子君相遇，宋子君与何菊珍原来是同一个单位即幼儿园的同事，宋子君是园长，调解笔录说的由于何菊珍的职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其多年来见到宋子君就开始辱骂，本案就是因为在报销医疗费的过程中遇到了宋子君后开始谩骂，为防止宋子君病情恶化才发生冲突，我方的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规定，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错误，请求驳回何菊珍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刘明旭、何炜的上诉，上诉人何菊珍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确认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及上诉人何菊珍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何菊珍系以其人身受到上诉人刘明旭、何炜的侵害为由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故本院亦在该法律关系下审理此案。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何菊珍因与上诉人刘明旭、何炜的母亲宋子君发生口角进而与上诉人刘明旭、何炜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致上诉人何菊珍受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明旭、何炜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但因此次纠纷系上诉人何菊珍言语不当在先所引发，存在过错，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减轻侵权人刘明旭、何炜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上诉人刘明旭、何炜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何菊珍自行承担20%的损失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本案损失认定。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病历及相应票据确定和本案有关的医疗费5701.9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何菊珍病情及年老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合适；3、交通费，上诉人何菊珍受伤后即在本市就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并无不当；4、鉴定费600元，系上诉人何菊珍因此次损害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5、眼镜配置费，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何菊珍主张的眼镜配置费系财产损失范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6、精神抚慰金，从此次纠纷发生的原因来看，系上诉人何菊珍引起，其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正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何菊珍的此次损失共计人民币6901.92元正确，该损失由上诉人刘明旭、何炜连带承担80%即人民币5521.5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菊珍、刘明旭、何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元，由上诉人何菊珍负担人民币90元，由上诉人刘明旭、何炜负担人民币59元；退还上诉人何菊珍人民币59元，退还上诉人刘明旭、何炜人民币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审 判 员  奚 琳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