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郑辉，荥阳市索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育。委托代理人高志刚，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培育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5）荥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郑辉、被上诉人王培育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王培育承包荥阳市豫龙镇二十里铺村二组的南沟砖厂废弃土地，用于种植核桃树、葡萄树、石榴树，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21.8亩。阿波罗公司经营场所位于王培育承包地南边。2008年后，阿波罗公司生产化肥从其经营场所飘出，造成王培育果树部分干叶，致使其死亡。2012年9月12日，荥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荥）环行调告字（2012）2号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行政调处中止（终止）告知书一份，双方未达成协议。阿波罗公司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该污染。2013年10月，王培育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用，王培育获得17.67亩附属物补偿款，剩余2.54亩，因上面没有果木附属物没有获得补偿。2015年3月，王培育诉至法院，要求阿波罗公司赔偿其损失。另查明，阿波罗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9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复肥；零售化肥。王培育于2015年5月4日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其所种植的被污染致死的果树产量损失进行鉴定，后经法院技术科向相关鉴定机构咨询，该损失无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阿波罗公司称王培育所种植果树死亡与阿波罗公司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阿波罗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培育提供证据证明阿波罗公司生产化肥从其生产场所飘出造成王培育果树死亡，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阿波罗公司生产行为造成王培育种植的果树部分死亡，且后阿波罗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该污染，致使王培育该2.54亩承包土地无法种植果树，至2013年10月，王培育承包土地被政府征用，王培育因该土地未附着果树仅获得17.67亩附属物补偿款，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正文（2009）127号）之规定，亩均最高补偿标准不超过8万元（含8万元），故该2.54亩附属物补偿款为203200元，阿波罗公司应赔偿王培育。关于王培育所诉的果树死亡产量损失，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其亦未缴纳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费用，故该院不予处理。根据《中货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郑州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培育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万三千二百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三百四十八元，由郑州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阿波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和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为21.8亩错误，被上诉人2006年10月28日与其所在村民组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显示面积为20亩，2013年3月5日荥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实际测量面积也是20亩。2、被上诉人所种植果树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专业的具有鉴定果树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后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而不应仅凭荥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行政调解终止告知书来认定，荥阳市环境保护局是国家行政管理机构，对果树死亡原因不具备鉴定资质条件。3、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亩均最高不超过8万元的补偿标准有失公平公正，因不知果园树木生长情况，损失认定无法律依据，且荥阳市豫龙镇政府征收该土地时已对被上诉人承包的果园进行了足额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培育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培育答辩称：1、答辩人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21.8亩，承包人、发包人及村民组均认可，上诉人所称的荥阳市国土资源局非本案当事人，也非土地的发包人，案件的当事人均未委托其进行测量，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我方不认可。2、果树的死亡是否与上诉人有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3、补偿标准有郑州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为据。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阿波罗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明其主张：1、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承包面积为20亩。2、承包土地附着物调查表三页，拟证明政府已对附属物进行了赔偿。被上诉人王培育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实际能够使用的面积是21.8亩。政府的185万赔偿中有果木的补偿也有房屋的补偿，加起来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亩数，上诉人所说的面积少，空地还有2.54亩，恰恰是我方起诉的面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013年11月12日荥阳市豫龙镇二十里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面积与实际面积差额作出了解释，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调查表仅证明政府对王培育当时存有果木等附着物的承包地进行了赔偿，不能证明政府对本案诉争当时无果木的2.54亩空地也进行了赔偿，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的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错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称王培育所种植果树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经有资质机构鉴定，其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不符，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亩均最高不超过8万元的补偿标准有失公正，本院认为，正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果树死亡，致使诉争的2.54亩土地上的果木数量、生长情况等无法查清，上诉人应承担其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因诉争土地上的果木早已死亡，故原审法院按照亩均最高8万元的最高补偿标准计算略有不当，本院予以适当调整，现酌定为按照亩均7万元的补偿标准计算，故上诉人应承担的附属物补偿款为177800元（2.54亩×7万元／亩）。上诉人称荥阳市豫龙镇政府征收土地时已对被上诉人的果园进行了足额赔偿，在卷证据表明，政府仅对征收时存有果木等附着物的承包地进行了赔偿，赔偿范围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果木死亡的2.54亩土地，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以部分改判。依据《中货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5）荥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二、郑州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培育经济损失1778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上诉人郑州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刘红军代理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贾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