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立德，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发651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燕，女，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发65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大生，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组32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志，五莲明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匡立德、范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梁大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立德、范晓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鲁11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或者改判驳回梁大生对匡立德、范晓燕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认定赔偿责任主体错误。1.梁大生在事发地工作时间较短(2017年3月初开始工作，2017年3月7日晚受伤)，只知道从事工作的地方，不知道受雇于谁，且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匡立德、范晓燕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审不应以其主观陈述而认定其与匡立德、范晓燕存在雇佣关系。梁某人梁正念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不黄某人皮某与皮经亮的证言只是证实梁大生受伤的事实，也没有证明其与匡立德、范晓燕存在雇佣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3.原审中匡立德、范晓燕提交的证据是本案认定赔偿主体的关键证据，法庭没有详细审查，错误否定证据的证明内容。（二）匡立德、范晓燕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与梁大生不存在雇佣关系。梁大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大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匡立德、范晓燕赔偿残疾赔偿金51720元、误工费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500元等合计63659元；2.诉讼费、邮寄费由匡立德、范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梁大生受匡立德、范晓燕雇佣，为其提供劳务。2016年3月7日晚10时许，梁大生在工厂大切车间工作时，由于车间的航吊发生故障，导致右手受伤。受伤后，匡立德将梁大生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治疗，诊断为右手3-5指开放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匡立德支付。2016年6月16日，梁大生的伤情经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第九级伤残。匡立德、范晓燕应对梁大生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匡立德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晓燕一审辩称，梁大生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不是受匡立德、范晓燕雇佣梁某受梁正念雇佣。匡立德、范晓燕将大梁某给梁正念，雇佣人员的培训和车间设备梁某归梁正念负责，匡立德、范晓燕只负责收成品梁某与梁正念结账。梁大生受伤时，车间航吊并无故障，属于梁大生个人违章操作。原审经审理查明：匡立德与范晓燕系夫妻关系，两人在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工业园经营石材厂。2016年3月初，梁大生开始在匡立德、范晓燕经营的同发石材厂从事切板工作。2016年3月7日晚10时许，梁大生在用航吊吊起石块时，因航吊上的石块不平稳，木某手拿木楔垫平石块的过程中，航吊的链条滑落，导致石块将梁大生的右手压伤。伤后，匡立德将梁大生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治疗，住院五天，诊断为右手3-5指开放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梁大生与匡立德、范晓燕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劳务关系梁大生主张其与匡立德、范晓燕形成雇佣关系，范晓燕不予认可，辩称其将大锯车梁某给梁正念，梁梁某受梁正念雇佣。梁大生针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梁某人梁正念的证梁某人梁正念陈述其仅是介绍梁大生到匡立德、范晓燕处工作，并未承包两人的大锯。对于范晓燕提供的账本中的签字，证人陈述其为两人销木某头和木楔，签字是为了证明已经收到。黄某人皮某、皮经亮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载明2016年3月7日晚10时许，梁大生在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同发石材厂从事看大切工作，由于机械故障受伤，由厂方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治疗。范晓燕对梁大生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证人梁大生所述并不属实，其承包我的大锯。2.对书面证明不予认可，航吊当晚并未发生故障。范晓燕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张某人张世国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载明2016年3月7日晚其在同发石材上夜班，车间内还有梁大生，晚上11时许，梁大生的手被压在石料下，航吊的遥控器放在他身后12米远的石料上，是证人用遥控器把石料吊起，并报告给匡立德，航吊无任何故障。2.账本6页、清资往来账2页、转账明细1页、收料单2本，证实将大梁某给梁正念。账本6页，其中第1、3梁某了梁正念支取刀头和现金的明细流水，但对于第3梁某字梁正念否认是其所签。第2、6页记载了双方对刀头使用、剩余刀头数量及设备确认情况，其中第2梁某字梁正念予以否认。第4梁某了梁木某支取木楔的流水。第5页是匡立德和范晓燕单方记载梁某有梁正念的签字；清资往来账2页，记载了流水账目，是范晓燕单方记梁某无梁正念的签名；转账明细1页，其上有匡立德的签名梁某有梁正念的签名；收料单2本一宗，记载了每日看锯及卸料的工作量，部分单据由范晓燕签梁某无梁正念的签字。梁大生对范晓燕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张世国出具的书面证明无异议，足以证明梁大生是在匡立德、范晓燕处受伤。2.对账本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是范晓燕、匡立德单方记载梁某有梁正念的签字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范晓燕提供的账本等证据，该组证据中由匡立德和范晓燕单方制作的部分，其客观性和真实性无从考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梁某有梁正念签字的部分证据，从证据的内容看，亦不能梁某实梁正念与匡立德、范晓燕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范晓燕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范晓张某的张世国的书面证言，梁大生予以认可，且与梁大生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梁大生在匡立德和范晓燕处提供劳务时受伤。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梁大生与匡立德、范晓燕形成雇佣劳务关系。（二）梁大生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梁大生主张的损失为：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172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00元、复印费39元，以上共计63659元。经庭审质证，范晓燕对梁大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护理费无异议，对其余损失均有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误工费。梁大生主张误工费每天为100元，从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误工99天，计99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范晓燕辩称误工费每天100元过高，误工天数过长。对于误工费标准，梁大生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减少状况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梁大生受伤时从事的行业，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制造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梁大生按照每天100元主张，并未超出2016年度制造业平均工资，故原审法院对梁大生主张的每天误工费100元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时间，梁大生并未提供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日的证据，可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关于肢体损伤的规定计算90日。梁大生主张的误工费应为9000元（100元/天*90天）。2.残疾赔偿金。梁大生提交个人委托的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残等级为第九级伤残，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51720元。范晓燕对梁大生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辩称鉴定等级过高，并申请重新鉴定。因梁大生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个人委托，故原审法院对范晓燕的重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大生右手指损失已构成X级伤残”。根据日照方正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2930元计算，原审法院确认梁大生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5860元（12930元*20年*10%）。3.交通费。梁大生主张300元交通费，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主张。梁大生提供的交通费单据系定额客票，未载明出行时间、始发地和目的地，不能证实该费用与本次受伤就医存在关联性。但结合梁大生的受伤地、就医地、住院时间、车票价格，原审法院对梁大生主张的交通费300元予以支持。4.鉴定费。因本案涉及两次鉴定，且鉴定事项相同，故鉴定费应当合理分配。因梁大生提交的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日照方正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推翻，梁大生支出的鉴定费用700元应由梁大生自行承担。对于范晓燕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亦应由其自行负担。对于梁大生的总损失，除以上费用外，尚有医疗费未计算在内。范晓燕主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由其和匡立德垫付，垫付数额为23899.09元，并提交收费票据四张予以证实。但范晓燕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载明的总金额为22709.09元，其余费用并未提交证据。原审确认梁大生因本次受伤产生医疗费22709.09元。综上，梁大生因本次受伤产生各项损失共计58908.09元（包括医疗费22709.09元）。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梁大生与匡立德、范晓燕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其是在为匡立德、范晓燕提供劳务时受伤。对于梁大生受伤的原因，梁大生对范晓张某的张世国的书面证言予以认可，能够排除梁大生受伤是因航吊发生故障所致。范晓燕辩称梁大生属于违章操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梁大生在没有配备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从事石块的垫平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匡立德、范晓燕应当为劳务人员配备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并规范日常的生产管理，但匡立德、范晓燕并未尽到相关义务。因此，对于梁大生的受伤，匡立德、范晓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梁大生在航吊起吊前，用手往木某下垫木楔，亦应认识到该行为存在的危险性，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匡立德、范晓燕承担责任的比例。综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确认匡立德、范晓燕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匡立德、范晓燕应赔偿梁大生损失共计24417元（58908.09元*80%-22709.09元），其余损失由梁大生承担。对于梁大生主张的邮寄费，因梁大生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匡立德、范晓燕赔偿梁大生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244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梁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梁大生负担857元，匡立德、范晓燕负担5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匡立德、范晓燕李某人毕某、毕既伍出庭作证，同时提交董金鉴书面证言及匡立德与董金鉴两人之间的转梁某、梁正念与匡立德、范晓燕往来账目结算说明共三份书面证据，欲证明匡立德、梁某与梁正念存在承包关系，梁大梁某于梁正念。梁大生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经质证认为，（一）梁大生明确表示不认识两位证人。（二）大锯的承包、工资的发放不应当由证人所知，并且证人明确表示以上事实是听别人所说。证人的证言并不是事实。（三）证人表示受雇于上诉人，是上诉人的雇梁某果梁正念是承包上诉人的两台大锯，上诉人只有两台大锯，这就表明证人证言前后互相矛盾。（四）证人明确表示匡立德、范晓燕是其雇主，双方之间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低下。梁大生对匡立德、范晓燕提交的三份书面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梁某与梁正念之间有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且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梁大生在匡立德、范晓燕经营的位于五莲县街头镇石材产业园区内的同发石材厂从事劳务工作时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梁大生与匡立德、范晓燕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范晓燕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梁某人梁正念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二审审理期间，匡立德、范晓燕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系匡立德、范晓燕的雇员，与匡立德、范晓燕存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两位证人并未参与相关承包合同的订立过程，所陈梁某关梁正念承包大锯的内容均系听他人所传，不足以证明匡立德、梁某与梁正念存有承包合同关系，对上述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匡立德、范晓燕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三份书面证言，仅能够梁某与梁正念之间存有经济往来，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对该三份书面证据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即便匡立德、范梁某张梁正念“承包多片锯”事实存在，因该类“承包”仅是石材生产经营过程中的一个具体环节，具有经营管理的特征，不能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承包经营关系。故匡立德、范晓燕梁某与梁正念存有承包合同关系、与梁大生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确认梁大生与匡立德、范晓燕形成雇佣劳务关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匡立德、范晓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上诉人匡立德、范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守吉审判员  马德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