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啸龙，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东，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李啸龙因与被上诉人刘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啸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9民初5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立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立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2年刘立东通过POS机套现出借给李啸龙4000多元用于购买ipod，李啸龙也确实向刘立东借了三四千元，但都陆续还款了。2013年9月6日，李啸龙向刘立东借款5万元，刘立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李啸龙出具了一张5.8万元的借条，剩余8000元是刘立东要求的利息。2013年9月30日，刘立东转给李啸龙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1万元，11月22日转给夏晴晴中国建设银行卡2万元，实际也是借给李啸龙的，11月22日转给李啸龙中国工商银行卡1万元，李啸龙仅用了其中的一部分。因李啸龙没有及时还款，刘立东要求还利息，李啸龙一直在还钱。2014年2月25日，刘立东逼着李啸龙写下了45.12万元的借条。李啸龙向刘立东还款，有的是直接存款。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还款情况及利息情况。刘立东辩称，不同意李啸龙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的判决，一审期间刘立东已经提供了向李啸龙转款的交易记录，能够证明款项实际给付的事实，而李啸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啸龙偿还刘立东借款本金21.5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出借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共计17.523万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21.5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李啸龙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立东、李啸龙原系同事关系，2012年起李啸龙陆续向刘立东借款。2013年9月6日，李啸龙向刘立东出具借条（以下简称5.8万元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李啸龙性别：男出生日期：1988年8月30日身份证号：×××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甘川区南街125号常住地址：北京市顺义区樱花园六区8-2-401室。特向刘立东借款58000元整（伍万捌仟元整），到期还款日2013年9月18日，如到期未还愿负相应法律责任。借款人：李啸龙2013年9月6日。”后李啸龙又向刘立东出具借条（以下简称45.12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立东451200元，肆拾伍万壹仟贰佰元，还款时间2月15日，本人愿负相应法律责任。借款人：李啸龙夏晴2014年2月15日还。北京像素C-2-401红城小区3号楼1单元603。”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45.12万元借条系李啸龙向刘立东出具，夏晴晴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刘立东亦明确表示借款人系李啸龙。关于刘立东借给李啸龙的金额：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30日，刘立东通过其尾号为9239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向李啸龙尾号为138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1万元；2013年11月22日，刘立东通过其尾号为9239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向夏晴晴尾号为1376的银行卡转账2万元，该笔借款刘立东、李啸龙均认可系刘立东借给李啸龙；2013年11月22日，刘立东通过其尾号为45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啸龙尾号为512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以上银行转账款项共计9万元。关于李啸龙还款情况：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27日，李啸龙向刘立东尾号为9239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分别汇款0.15万元、0.6万元；2014年1月23日，李啸龙通过ATM机向刘立东尾号923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0.12万元。一审庭审中，经该院审核并经双方确认，刘立东主张的其于2013年10月30日向李啸龙转账的0.15万元，其实系该日李啸龙向刘立东尾号为9239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账户汇款的0.15万元。2014年3月24日，李啸龙通过支付宝向刘立东尾号为2929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转账0.4万元。2014年8月25日，李啸龙通过其尾号为8522的华夏银行账户给刘立东尾号为8091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0.3万元；2014年9月19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2日、2015年3月25日，李啸龙通过其支付宝向刘立东尾号为5738的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分别转账0.2万元、0.3万元、0.1万元、200元。以上银行转账还款共计2.19万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一、刘立东借给李啸龙的金额。刘立东主张其共计借给李啸龙21.55万元，其中2.4万元系POS机刷现，10万元系现金交付，9.15万元系银行转账。刘立东提交了证据一45.12万元借条，证据二证人王某、柴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三5.8万元借条作为证据。王某出庭作证称：“刘立东借李啸龙钱，具体数额不详，大概在2012年左右，当时我们在一个工作场所一起办公，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有一天晚上我、刘立东、李啸龙一起去了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刘立东给李啸龙转账，但是具体转多少我不清楚，我只是陪着去了……借钱原因我也不知道。”柴某出庭作证称：“我和李啸龙、刘立东曾经是同事关系……李啸龙向刘立东借过钱，2012年我们一起去双井南套过现，而且刘立东借给李啸龙钱也不是一次两次，我也借给李啸龙钱过，大概有20多万，后来我父亲也去找他要过……当时我和刘立东碰到，刘立东还给我看了李啸龙给他打的欠条。我知道李啸龙确实向刘立东借过多次钱，我也看到过40万的借条。我也多次去银河soho找过李啸龙，刘立东也去那找过李啸龙，当时我问过刘立东那时候李啸龙就欠刘立东20多万了。后来我问李啸龙他到底欠刘立东多少钱，李啸龙告诉我他没向刘立东借那么多钱，刘立东是放高利贷的，但是李啸龙没跟我说他实际向刘立东借了多少钱……2013年11月份我看到刘立东拿着一个包至少有7、8万，他跟我说他给李啸龙送钱去，但是我没有亲眼看见刘立东把钱给李啸龙。还有一次是在2012年，刘立东通过他的信用卡套现，通过别人的卡给李啸龙转了有2-3万，这个事我看见了……是套现的人用机器（POS机）刷一下刘立东的信用卡，然后转账给李啸龙(以下简称POS机刷现)。”刘立东主张，其通过POS机刷现借给李啸龙的钱即李啸龙主张的其最初于2012年向刘立东借款的2.4万元。李啸龙质证称：证据一（45.12万元借条）系其书写并按手印，但主张该借条系刘立东强迫其所打，李啸龙于2012年陆续向刘立东借款2.4万元，两张借条均系刘立东自2.4万元本金利滚利要求李啸龙打的，但是李啸龙不敢报警：对于证据三（5.8万元借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并未向刘立东借借条所写金额，且其已经还钱了；对王某的证人证言质证称，王某对于李啸龙向刘立东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都不清楚但又称其知道李啸龙向刘立东借钱的事，王某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可采信；对柴某的证人证言质证称，柴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理性存疑，柴某对事实描述不清，刘立东也没有具体的证据证实（柴某所陈述的事实）。该院认为，李啸龙承认两张借条系其书写并向刘立东出具，但主张系刘立东强迫其所写，因李啸龙未能举证证明打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刘立东提交的两张借条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啸龙向刘立东借款的金额，该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因王某未目睹李啸龙与刘立东间的转账经过，故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该院不予采纳；对于柴某陈述其亲眼目睹的刘立东通过POS机刷现给李啸龙的2-3万元，刘立东主张系李啸龙承认的于2012年向刘立东借款的2.4万元，因李啸龙承认其2012年陆续向刘立东借过2.4万元，结合柴某的证人证言，该院对于刘立东通过POS机刷现2.4万元借给李啸龙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柴某陈述的其他事实，因其未亲眼目睹，故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就该2.4万元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对此该院不持异议。二、李啸龙还款的金额。李啸龙主张除双方确认无异议的金额外，其还在2014年2月将其尾号为3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刘立东，让刘立东自该卡取现作为还款，并且陆续向刘立东中国工商银行、民生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还款。刘立东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李啸龙将其尾号为3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刘立东的时间，刘立东主张该卡系李啸龙2014年8月份交给刘立东。双方就己方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该院认为，李啸龙主张该卡自2014年2月交给刘立东实际系为证明该卡自2014年2月起的取款均系李啸龙对刘立东的还款，证明已还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借款人即李啸龙。现双方对于该卡的交付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李啸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对于李啸龙主张其尾号3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2月交给刘立东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因该卡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该院质证之日无任何交易流水，故对于李啸龙主张刘立东自该卡取现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啸龙其他还款情况。一、李啸龙主张其2012年3月2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通过ATM机存钱方式给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939的银行卡存款2000元；2012年3月28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2500元；2012年11月26日给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存款2500元、1500元；2012年12月4日给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存款2000元；2013年1月10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或存款1600元；2013年1月25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或存款一笔5000元，一笔1400元；2013年9月9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或转账四笔，每笔2500元；2014年1月14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或转账800元；2014年1月22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或转账三笔，每笔2500元；2014年1月23日分别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或转账800元；2014年3月1日分三笔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或转账，分别为2500元、1000元、500元；2014年4月4日向刘立东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或转账六笔，分别2500元。该院调取了刘立东名下所有中国建设银行卡自开户日至今的流水，未查到李啸龙所述上述存款或转账记录，故对于李啸龙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二、李啸龙主张其于2013年9月6日给刘立东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560的银行卡存了8笔钱，每笔2500元。该院调取了刘立东名下所有中国工商银行卡2012年3月至今的流水，未查到李啸龙所述上述存款或汇款记录，故对于李啸龙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三、李啸龙在核对刘立东名下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后，主张其中通过“本行ATM机存款、交易机构为0100”的存款（2014年3月3日700元，2014年3月14日800元，2014年5月14日5000元，2014年5月16日的3400元、600元，2014年5月30日1000元，2014年6月18日1300元，2014年7月18日200元，2014年9月5日500元，2014年9月19日2000元，2014年11月17日1000元，2014年12月21日5400元、9500元、5000元、200元，2015年1月28日6800元，2015年2月3日1100元，2015年4月1日300元，2015年4月8日300元，2015年4月10日9100元、1900元，2015年4月22日600元，2015年4月30日900元）均系李啸龙对刘立东的还款，刘立东对此不予认可，因李啸龙系在核对刘立东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后作出上述陈述，李啸龙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存款系其所存，其亦未能对其能记住如此多笔金额不一、时间无规律性的存款作出有证据支持的合理解释，故该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三、利息标准。在该院对双方补充谈话时，就5.8万元的借条，李啸龙称刘立东仅向其转账5万元（即2013年9月6日刘立东通过其尾号为9239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向李啸龙尾号为1384的银行账户转账的5万元），剩余8000元系利息及两三千元的吃饭费用，关于利息标准，其主张系一万块钱一天五块钱（即日万分之五）还是日百分之五记不清了，计息期间为十多天。刘立东主张，其除了转账给李啸龙5万元之外，当天又给了李啸龙8000元现金，就该5.8万元的借条，未包含利息，但是实际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就李啸龙向刘立东出具的2014年2月15日还45.12万元的借条，李啸龙主张系刘立东以日万分之五或日百分之五计息利滚利计算出来后逼迫李啸龙打的。刘立东称该条系李啸龙自己算出来之后给刘立东出具的，除了2.4万元的利息标准系日万分之五以外，其余的是按照月息2％计算的。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就刘立东借给李啸龙的款项，双方未就每笔借款单独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李啸龙的还款对应哪一笔借款，就李啸龙的还款，双方均同意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抵扣还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啸龙向刘立东借款的金额及李啸龙还款的金额。关于李啸龙向刘立东借款的金额，根据双方陈述，无异议的包括银行转账的共计9万元和POS机刷现的2.4万元。双方有争议的是刘立东是否借给李啸龙10万元现金。刘立东未能提供其将现金10万元交付李啸龙的直接证据，判断是否有10万元现金借款，尚需结合借条，从利息标准、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作出是否存在借款本金的推断。就45.12万元的借条，双方未能就本金以及利息标准达成一致，刘立东主张，45.12万元包含了21.55万元的本金，除POS机刷现的2.4万元系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以外，剩余均为自出借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4年2月15日，根据刘立东陈述的本金、出借时间、利息标准及计息时间，计算出来的本息之和远低于45.12万元，故从借条无法推断出是否具有10万元现金借款。就5.8万元借条，刘立东主张5.8万元均系本金，但就现金交付的8000元，其未在开庭时予以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李啸龙主张5.8万元包含了利息，但未能明确利息标准，从其主张的日万分之五、日百分之五的利息标准加上2000元左右的吃饭费用得出的数额均与5.8万元相差甚远，故从5.8万元的借条亦未能推断出双方习惯的利息及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刘立东无法提供其借给李啸龙10万元现金的证据，从现有证据亦无法作出存在10万元现金借款的推断，故对于刘立东关于其借给李啸龙10万元现金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标准，根据双方主张及陈述，刘立东系有偿借款给李啸龙。李啸龙主张除其在本案中认可的其向刘立东借款的共计约11万元左右的款项外，其未向刘立东借其他款项，结合前述款项的出借时间、金额及45.12万元借条的还款时间，利息标准远高于年息24％。现刘立东主张双方约定POS机刷现的2.4万元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剩余款项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其主张未超出年息24％，对此该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POS机刷现的2.4万元，刘立东主张双方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息至实际付清日止，现其又以月2％要求李啸龙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对POS机刷现的2.4万元应以日万分之五计算借期及逾期利息。就剩余9万元，刘立东主张自出借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于法有据，该院对此计算方法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李啸龙偿还刘立东的金额，应先抵扣利息。根据双方一致同意的按照刘立东出借给李啸龙资金的先后顺序抵扣还款本息的方法，截至2017年5月15日，李啸龙尚欠刘立东本金共计101032.39元，利息共计78036.17元。（详见附件）根据李啸龙向刘立东出具的45.12万元的借条，李啸龙应于2014年2月15日偿还欠款，现还款期限已过，李啸龙应向刘立东偿还尚欠本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李啸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刘立东偿还借款本金101032.3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截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共计78036.17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11032.39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驳回刘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啸龙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李啸龙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以及夏晴晴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啸龙向刘立东还款情况。刘立东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交易记录仅能显示李啸龙曾经自其个人银行账户、夏晴晴银行账户中支取过款项，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向刘立东的还款。本院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啸龙提供的上述交易明细并没有直接向刘立东账户汇款的记录，仅依据李啸龙取款事实，无法证明李啸龙还款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李啸龙主张，2014年5月14日其从尾号为138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2000元，当日存入刘立东尾号为5738的民生银行卡中；2014年5月30日其从尾号为1472的招商银行卡中取款1000元存入刘立东尾号为5738的民生银行卡中。上述时间，刘立东相应银行卡确有5000元和1000元的入账记录。另，李啸龙主张，2014年6月18日其尾号为1472的招商银行卡中取款1300元存入刘立东尾号为5738的民生银行卡中。但经审查，李啸龙招商银行卡中并无相应金额的取款记录。本院审理期间，李啸龙还主张于2013年9月6日偿还刘立东2万元，2013年9月9日偿还刘立东1.5万元，2014年1月14日还款800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8000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2000元，2014年3月1日还款4000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1100元，2014年4月4日还款1.5万元，2014年5月5日还款4000元，2014年5月8日还款1500元，2014年5月16日还款600元，2015年2月11日还款10000元。但上述款项，李啸龙并无对应的转账记录或者收条加以证明，李啸龙也记不清楚还款是交付现金还是通过银行存入。经询问，李啸龙、刘立东同意按照一审判决附件《刘立东、李啸龙资金清算单》中载明的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包括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计息天数、利率标准等计算李啸龙欠款数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立东提供了由李啸龙书写的借条，李啸龙亦认可曾向刘立东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刘立东提供了向李啸龙付款9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款项交付事实。上述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啸龙应向刘立东偿还所借款项。二审期间，李啸龙否认收到刘立东2.4万元借款，并主张仅收到三四千元借款用于购买ipod。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啸龙于一审诉讼期间认可借款2.4万元，现李啸龙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陈述，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确认2.4万元借款事实存在。李啸龙上诉主张其向刘立东还款数额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但李啸龙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主张的还款事实，未超出其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范围，且关于还款金额的陈述与其一审期间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已经多次就李啸龙的主张进行调查取证，并对证据认定与否予以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李啸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还款数额，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后附《刘立东、李啸龙资金清算单》，记载截至2017年5月15日，李啸龙尚欠刘立东本金共计101020.41元，利息共计82878.01元，但一审判决主文载明截至2017年5月15日，李啸龙欠付刘立东借款本金为101032.39元，利息为78036.17元，附件计算数额与判决主文数额不一致，应予纠正。经询问，李啸龙、刘立东同意按照《刘立东、李啸龙资金清算单》中载明的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包括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计息天数、利率标准等计算李啸龙欠款数额，故本院对《刘立东、李啸龙资金清算单》中的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啸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二、李啸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刘立东偿还借款本金101020.41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截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共计82878.01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11020.41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驳回刘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刘立东负担3791元，由李啸龙负担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李啸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