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5民终6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兵，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启，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桐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905463012。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云，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光，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土地整治中心，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南门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273656284XG。法定代表人：邹晓鹏，主任。上诉人高兵与被上诉人重庆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元公司）、重庆市綦江区土地整治中心（以下简称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指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为：（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因违反相关规定而错误，且该民事调解书对高兵有利害关系，因此高兵起诉本案是适格原告。平元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兵对（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无请求权亦无利害关系，其并非该案的有独或无独第三人，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权诉讼。綦江土地整治中心答辩称，涉案款项已被法院扣划，本案与綦江土地整治中心无关。高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2.平元公司和綦江土地整治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綦江土地整治中心是“綦江区石角镇石角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的发包单位，案外人重庆邑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得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2016年5月24日，重庆市綦江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该工程核定金额为3841209.57元。就该工程，邑得公司在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剩余应付质量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债权共计729212.57元。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刘星文的申请，作出（2016）渝0110执保5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邑得公司银行存款729212.57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綦江土地整治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在729212.57元人民币额度内，冻结对邑得公司的应付款项，暂停支付（冻结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马星宏的申请，作出（2016）渝0110执保5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封传果、邑得公司、重庆枫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3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綦江土地整治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在730000元人民币额度内，冻结邑得公司的应付款项，暂停向其支付（冻结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2016年12月28日，由邑得公司作为通知单位，平元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綦江土地整治中心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当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加盖公章并由其副主任郑畅签字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公司邑得公司系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石角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单位，现贵单位尚欠我公司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石角等（2）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650209.57元及民工工资保证金79005元，共计729212.57元。我公司已将前述工程款、保证金债权转让给平元公司，烦请贵单位将前述工程款、保证金人民币729212.57元直接支付给平元公司，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纠纷由我单位承担，与贵单位无关！特此通知，请予办理为感！”邑得公司作为通知单位加盖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封传果的名章，并由封传果签字捺指印确认；平元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加盖了公章及其法定法定代表人王平的名章，并由王平签字捺指印确认（平元公司同时在该通知书上留下了其开户行、账号等信息）。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根据高兵的申请，作出（2016）渝0110执保5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邑得公司、封传果银行存款8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綦江土地整治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在800000元人民币额度内，暂停向邑得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冻结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2017年2月8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2017）渝0110民初325号平元公司诉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材料。2017年2月9日，一审法院就高兵与邑得公司、封传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渝0110民初13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以下协议：1.邑得公司在2017年2月15日之前归还高兵借款7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时止），被告封传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及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邑得公司、封传果承担。2017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就平元公司诉綦江土地整治中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以下协议：1.綦江土地整治中心于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平元公司应付的质量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债权共计729212.57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平元公司负担。2017年3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刘星文的申请，作出（2016）渝0110执保5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邑得公司银行存款729212.57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的保全。2017年3月29日，一审法院向綦江土地整治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解除对邑得公司在整治中心应付款项的冻结，冻结金额为729212.57元，可以支付。2017年3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马星宏的申请，作出（2016）渝0110执保5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冻结邑得公司银行存款73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的保全。2017年3月29日，一审法院向綦江土地整治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綦江土地整治中心解除对邑得公司在整治中心应付款项730000的冻结，可以支付。2017年5月2日，高兵以平元公司、綦江土地整治中心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前述规定，可以明确，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一种事先的权利保护程序，而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种事后的救济，其实质是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自我救济程序，其起诉条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独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条件相对宽松，只要与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可以参加诉讼，以此为第三人提供予以救济的机会。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则非常严格，除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以外，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故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于裁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必须结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同时具备时才是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11]15号）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不属于确权诉讼，而是非常明显的给付之诉，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11]15号）第26条的规定；高兵不是（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转让债权的债权人、受让人、债务人之一；高兵也不是（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债权转让前的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而且，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后，该民事调解书涉及债权转让前的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人马星宏、刘星文已经申请解除了保全措施，该民事调解书涉及债权的转让不再存在任何障碍。现高兵起诉要求撤销（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但其不是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平元公司关于高兵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高兵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高兵是否为适格原告，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本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对诉讼标的具有全部或部分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请求法院裁判的民事法律关系。“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有牵连，诉讼的判决或调解认定的事实或结果将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或者法律地位，可以认定为案件处理结果同第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工程承包及债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2017）渝0110民初1328号案件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高兵对（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案件中的两类法律关系均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高兵并非该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上述两个案件法律关系之间没有牵连，（2017）渝0110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亦未直接或间接影响到高兵参加的（2017）渝0110民初1328号案件的民事权益或法律地位，高兵也非（2017）渝0110民初325号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无权对（2017）渝0110民初325号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定高兵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高兵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