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市精品国际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胜古中路1号蓝宝商务大厦3032室。法定代表人李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时代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美国大道1271号。法定代表人詹尼弗·常，助理秘书长。委托代理人石亚凯，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兰英，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市精品国际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简称都市精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9618442号“财富新闻”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该商标由都市精品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3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报纸、杂志（期刊）、新闻刊物”商品上。第175374号“FORTUN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商标图样见附图)，该商标由时代公司于1982年4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83年4月15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期刊”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止。第1136217号“财富”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商标图样见附图)，该商标由时代公司于1996年10月11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7年12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杂志、书、新闻信札、报纸”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12月20日止。第6527474号“财富FORTUN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商标图样见附图),该商标由时代公司于2008年1月24日申请注册，并于2012年3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杂志、书籍、印刷出版物、新闻刊物、报纸、日记本、日程表、日历”商品上。2015年8月28日，时代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三个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时代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企商标鉴定中心于2008年9月24日作出的中商鉴字[2008]第19号《商标鉴定书》；2.MBA智库百科对《财富》杂志的介绍；3.百度百科对“世界500强”词条的介绍；4.“凤凰网”中刊载的《全球论坛的前世今生》一文；5.“FORTUNE”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国的商标注册情况；6.《财富FORTUNECHINA》杂志1996年11月创刊号封面、1997年4－5月第二期封面，以及2001年8月第33期封面；7.时代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8.百度百科对“中国企业500强”词条的介绍；9.“新浪网”和“搜狐网”对2005年“财富全球论坛的相关报道；10.《财富FORTUNECHINA》2001年至2006年的收入情况；11.2001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财富》亚洲版在中国地区的发行统计和2006年中国图书进出口上海分司进口该杂志的部分发票；12.2005年和2006年《FORTUNE》杂志在中国进行广告宣传的页面；13.《财富FORTUNECHINA》2004年4月刊、2005年第77期、2006年7月刊。针对时代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都市精品公司答辩称：2003年，其与《现代医院报》合作经营周刊，诉争商标即作为周刊栏目使用。2006年，前述周刊通过报摊零售。2012年，其参与拍摄、制作电视剧《ＸＸＸ元帅》，并为诉争商标作了大量的宣传工作。2014年，其获得《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登记证》。自此，诉争商标开始依托北京都市精品周刊进行使用。此外，经其查询，目前已有多个名称中含有“财富”二字的刊物在市场中并存，并未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加之，三个引证商标所使用的刊物在国内并未公开发行。因此，中国消费者不会对诉争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产生混淆。针对都市精品公司的答辩理由，时代公司回应称，时代公司的《财富FORTUNECHINA》杂志已在中国合法发行。2016年5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44793号《关于第9618442号“财富新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中的“新闻”二字使用在新闻刊物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该商标的显著认读文字为“财富”。诉争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与时代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含义无明显区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报纸、杂志（期刊）、新闻刊物”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期刊”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杂志”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杂志、新闻刊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都市精品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在举证期限内，都市精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电视连续剧《ＸＸＸ元帅》的宣传材料，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2.《都市精品生活》期刊页面，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3.现代医院报社与北京市报刊零售公司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报纸发行合同》；4.《现代医院报》的报纸出版许可证；5.现代医院报社于2006年8月26日出具的授权书；6.收款单位为都市精品公司，付款单位为上海明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两张服务费发票；7.诉争商标商标的注册证；8.都市精品公司“北京都市精品广告”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登记证。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时代公司当庭提交了数份《财富FORTUNECHINA》杂志原件及从上海图书馆查阅到的《财富FORTUNECHINA》杂志复印件，用以证明中国相关公众可以在国内接触到《财富FORTUNECHINA》杂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报纸、杂志（期刊）、新闻刊物”上，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期刊”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杂志、报纸”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报纸、杂志、新闻刊物”等商品上。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前述商品均属于按照一定周期出版的连续出版物，在功能、用途方面均起到满足消费者阅读或及时获取资讯等需求的作用，具备一定的可替代性，故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财富新闻”四字构成，“财”字虽经过一定的艺术化设计，但仍可清楚识别；“新闻”二字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报纸、新闻刊物”等商品的常用词汇，不具有显著性，故该商标中起主要识别作用的应为“财富”二字。引证商标一由字母组合“FORTUNE”构成，因“FORTUNE”具有“财富”之意，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之含义对应；引证商标二由汉字“财富”构成，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已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且如前所述，诉争商标较引证商标二多出的“新闻”二字用于两者均核定使用的“报纸、杂志”等商品上不具有显著性，故两者整体含义不易区分；引证商标三由汉字“财富”及字母组合“FORTUNE”上下排列构成，诉争商标与之相比，前者在文字构成上已完整包含了后者的汉字部分，且结合二者核定使用的“新闻刊物”等商品，整体含义亦难以区分。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标志本身构成近似。时代公司于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三个引证商标所使用的出版物已通过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在国内合法发行。在诉争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标志本身构成近似、核定使用商品类似，且均在国内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即使诉争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所使用的出版物在外形、内容及消费群体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仍可能使得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标示的出版物来源与三个引证商标所标示的出版物来源产生联想，进而产生混淆。都市精品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其虽提交了一份显示有诉争商标的《都市精品生活》页面及一张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电视剧宣传材料，但就前述两份证据而言，仅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和使用，尚不足以证明该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足以消除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相混淆的可能性。综上，诉争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都市精品公司的诉讼请求。都市精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继续有效，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时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于2015年6月9日经商标局异议裁定予以核准注册。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报纸、杂志、新闻刊物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财富新闻”构成，其中“财富”为显著识别部分，该部分与引证商标一“FORTUNE”的含义对应，与引证商标二“财富”和引证商标三中的中文“财富”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标志上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若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都市精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都市精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都市精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都市精品国际广告传媒（北京）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