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临江路26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5067043N。法定代表人：谭建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13368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云，男，汉族，1970年5月1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勋，重庆市云阳县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2233071101310。上诉人攀枝花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被上诉人秦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4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驳回秦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100万元借款属于立博公司与秦云签订的《攀枝花市丙X52号地块旧城改造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内容，该协议已被双方签订的《解除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地龙箐X52旧城改造项目建筑施工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所取代，原审法院仍然依据《承包协议》作出一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依据《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立博公司2016年1月13日归还款项800万元的性质为保证金及借款，案涉100万元的借款立博公司已经归还，一审判决否定立博公司100万元的支付属于对借款的返还性质，违背了本案的事实及法律；3.《解除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是否支付完毕以及是否应当支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4.秦云超标的申请查封立博公司巨额财产的行为，导致立博公司的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经济损失巨大。秦云辩称:《解除协议》只是对双方承包关系进行解除，并未对双方借款关系进行解除，2016年1月13日立博公司归还的800万元款项系保证金600万元和违约金200万元，案涉100万元借款立博公司尚未归还。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博公司归还秦云借款575万元，利息149.50万元，共计724.50万元；2.判令立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秦云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立博公司归还秦云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6月9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立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云与立博公司于2014年6月9日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将立博公司承建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X52号地块旧城改造项目的房屋建筑工程承包给秦云。双方在协议中对承包内容、进场时间、决算办法、付款方式、验收和结算、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工程总造价约1.2亿元的5%）等进行了约定。双方还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秦云向立博公司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该保证金在四个月内秦云能进场施工则不计算利息，否则立博公司支付秦云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并每月结清（结息时间推迟两个月）；秦云借给立博公司100万元，借款时间为一年，立博公司自收到该款后向秦云支付利息，即按月息2分计算并月月结清利息。《承包协议》签订后，秦云于2014年6月14日（支付300万元）、6月19日（支付200万元）、6月20日（支付200万元）分三次向立博公司共计转款700万元。2014年10月，因立博公司资金紧张，双方约定由秦云担保向案外人张兵借款500万元，利息为月息25万元整（折算月利率5%）。2014年10月23日，张兵向立博公司转款475万元。此后，立博公司陆续偿还张兵部分款项。2016年1月13日，秦云与立博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载明因立博公司原因导致该项目秦云至今未能进场施工，将秦云支付给立博公司的保证金600万元、借款100万元，以及由秦云担保的立博公司向张兵借款一并进行了清算，约定由立博公司支付秦云保证金600万元、借款1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张兵借款500万元，共计1400万元，并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同日，立博公司向秦云转款800万元。此后，立博公司未再向秦云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秦云与立博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在其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秦云借给立博公司100万元，借款时间为一年，立博公司自收到该款后向秦云支付利息，即按月息2分计算并月月结清利息。秦云于2014年6月14日、6月19日、6月20日分三次向立博公司转款700万元，其中包含约定借款100万元。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立博公司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秦云要求立博公司归还秦云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立博公司自收到该款后向秦云支付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6月21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立博公司抗辩借款已经偿还，证据不足，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对立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攀枝花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一次性支付秦云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4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767元，由攀枝花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00元，秦云负担25867元。二审中，秦云提交（2017）川0402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张兵和秦云财产保全申请书各一份以及（2017）川0402民初117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秦云未超标的保全。立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秦云诉讼标的仅为100万元，张兵是另外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因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13日，秦云与立博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通过本协议签订，乙方（即秦云）退出项目承建的所有项目，甲方（即立博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退还乙方保证金及借款800万元整，2016年2月1日之前退还乙方人民币200万元整，2016年8月30日之前退还乙方人民币400万元整，以上退还三笔款项由原乙方交付甲方的工程保证金600万元、甲方向乙方借款600万元和甲乙双方解约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违约金三部分构成。二审中，秦云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402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立博公司应当归还张兵借款本金47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立博公司是否已归还秦云借款100万元。根据秦云与立博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秦云与立博公司终止建设项目后，立博公司应当分三次归还秦云款项。款项由三部分组成，即秦云交付立博公司的工程保证金600万元、立博公司向秦云借款600万元和因双方解约立博公司应支付秦云的违约金200万元三部分。该协议还约定，对双方约定的1400万元，立博公司应当分三次付清。其中第一笔款800万元立博公司已于签约当日即2016年1月13日支付。诉讼中，双方对该笔800万元款项里面涵盖立博公司退还秦云的600万元工程保证金不持异议，但另200万元究竟系归还的秦云涉本案借款100万元，还是系归还的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200万元发生争议。综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立博公司归还的第一笔800万元中应当包含立博公司向秦云支付的借款100万元。理由如下：第一，对该第一笔款项的用途，双方已在《解除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第一笔款项为退还秦云保证金及借款800万元整，之后支付两笔款项的用途，双方却未作任何特别约定。而解除协议记载的借款由秦云出借的100万元和案外人张兵出借的500万元组成，由于张兵的借款已另案起诉，且被一审法院以（2017）川0402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给付，故《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仅有秦云的100万元。第二，即使800万元中除去600万元工程质保金后的200万元无法区分系归还借款还是归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秦云基于承包工程而出借的100万元款项系《解除协议》约定的到期债务，违约金的支付期限双方未在《解除协议》中具体约定。故可认定秦云的借款100万元已在立博公司支付的第一笔800万元中予以了清偿，秦云再次要求立博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依据秦云与立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秦云借给立博公司100万元的事实认定立博公司未归还该笔100万元借款，而未对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中对已归还款项的性质作正确认定和采信，属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立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767元，由秦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伟审判员  董敏审判员  熊疆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