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普什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西路150号。法定代表人：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彦，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金沙江南路3号东方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陶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勤，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宜宾普什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什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宜宾分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什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2.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普什模具公司承兑汇票计算资金款100万元及利息5万元（年利率按一年期年利率1.5%计算，暂算到2017年4月16日）；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涉案票据的任何可能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已消灭，并且其享有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已届满，任何可能持票人对出票人和承兑人的胜诉权均已消灭。2.因任何可能持票人的对中国银行宜宾分行的胜诉权已消灭，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对任何可能持票人的付款义务依法也随之消灭，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即应返还普什模具公司承兑汇票结算资金款100万元及利息。普什模具公司在承兑人即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属于普什模具公司所有，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在汇票到期后没有持票人提示付款的情况下擅自将普什模具公司结算账户资金转移至中国银行宜宾分行的资金账户，显然是对普什模具公司资金所有权的侵犯。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辩称，1.只有涉案汇票第二联实际持有人才享有票据所有权，普什模具公司完成真实交易后选择汇票支付方式，普什模具公司就丧失了票面金额所有权，普什模具公司与我行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无权向我行请求票据返还，根据普什模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普什模具公司是通过真实交易支付100万元货款，是通过我行出具的汇票100万元，我行认为普什模具公司签发了汇票，汇票到期后普什模具公司就丧失了汇票票面金额所有权。2.普什模具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届满，我方认为要实际持票人向法庭主张后才能确定诉讼时效是否届满。3.我行依据双方签订的汇票协议约定将款项划入指定账户，是履行义务，合同约定我行不承担垫资义务。汇票到期后持票人未向我行承兑，根据票据法和协议的约定，我方扣款到指定账户是为了保障实际持票人的资金安全。4.请法院驳回普什模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普什模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普什模具公司与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双方签订的2011年宜中银承字026号《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票号2187××××号《银行承兑汇票》，并判令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普什模具公司该票据款100万元及资金占有利息5万元，共计105万元（年利率按一年期年利率1.5%计算，暂计到2017年4月16日）；2.由中国银行宜宾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6日，普什模具公司（承兑申请人）与中国银行宜宾分行（承兑人）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编号：2011年宜中银承026号），约定：承兑申请人、承兑人经平等协商，就商业汇票（下称汇票）承兑有关事项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承兑申请人签发汇票肆拾叁张，金额合计（小写）￥12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详见附件银行承兑汇票内容）。第二条承兑申请人（下称申请人）就第一条所述汇票向承兑人申请承兑，并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支付结算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及下列条款：1、申请人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交存在承兑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12×××05；……3、申请人应按汇票票面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承兑人承兑时一次付清，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手续费；……8、汇票到期之日，承兑人无需事先通知申请人，即可从申请人的保证金账户扣收该笔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并对该笔汇票金额扣除保证金后的不足部分从申请人结算账户直接扣收；……。2011年6月17日，普什模具公司在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处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187××××），载明“出票人全称：普什模具公司，出票人账号：12×××05，收款人全称：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安吉物流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全称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营业部，出票金额：壹佰万元整，汇票到期日：贰零壹壹年壹拾贰月壹拾陆日，承兑协议编号：2011年宜中银承字026号。”2011年12月16日，即汇票到期之日，中国银行宜宾分行扣划了票面金额100万元至结算账户。后普什模具公司发现涉案汇票的持有人未向中国银行宜宾分行提示付款，遂要求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票面金额款项，中国银行宜宾分行予以拒绝后。普什模具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发函，要求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100万元票据款。后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向普什模具公司复函，称无法按照普什模具公司要求直接办理退款事宜。故普什模具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普什模具公司与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双方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普什模具公司签发汇票，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同意承兑，双方形成票据法律关系。本案中，涉案票据持票人未在票据权利时效内行使票据权利，现已丧失票据权利，但其仍享有民事权利，根据票据法律规定，其可选择向出票人或承兑人主张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在持票人未作出选择的情况下，且普什模具公司与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又未约定中国银行宜宾分行承担票据款垫付义务，普什模具公司现请求解除《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并要求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省宜宾普什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原告四川省宜宾普什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普什模具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双方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普什模具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在指定的日期无条件支付票面金额给持票人，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属于委托付款关系。根据协议约定，诉争的汇票载明的到期日为2011年12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在2013年12月15日已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从票据权利消灭之日即2013年12月15日起算，至2016年12月14日已过三年诉讼时效，即持票人已无权依据票据权利要求银行履行付款义务，故承兑人与出票人之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银行已无须实际履行付款义务。鉴于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人与出票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委托付款关系，其实质是出票人委托银行向持票人付款，现持票人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未向银行提示付款，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委托人普什模具公司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在银行未付款的情形下，普什模具公司有权要求银行返还已扣划的承兑汇票保证金100万元。故普什模具公司主张解除与中国银行宜宾分行签订的2011年宜中银承字026号《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票号2187××××号《银行承兑汇票》的委托付款关系，由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将保证金返还给普什公司后，则银行不再占有票据利益，故也无需承担向持票人返还票据利益的责任。普什模具公司主张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返还资金占有利息5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没有相关的约定，且导致合同解除系因持票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票据权利，并非中国银行宜宾分行违约，故普什模具公司主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普什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四川省宜宾普什模具有限公司1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四川省宜宾普什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合计2137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华 涛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