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自民二终字第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自贡市。委托代理人刘建忠，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钟玲，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彦虎，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学良，男，汉族，1967年11月29日出生，住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刘娟，四川翰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艳，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段伟才（系黄艳之夫），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新店镇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负责人吴学良。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自贡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舒学良、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新店镇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新店支行）、原审被告黄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舒学良起诉称，2013年4月1日，被告黄艳时任邮储银行新店支行负责人，在邮储银行新店支行办公室以个人名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大户的原告以现金方式借款10万元，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作为借款担保人。截止目前，该笔借条仅履行利息0.6万元。请求：1.判令被告黄艳清偿借款本金10万元，截止2014年6月17日借款利息2.3万元。2.判令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邮储银行自贡分行承担借款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日，被告黄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的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舒学良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此据借款人:黄艳（此处盖有手印）2013.4.1号用于担保：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新店镇支行业务专用章”。同时借条上被告邮政银行新店支行业务专用章的签章时间为2013年4月2日。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息2%。被告黄艳向原告支付利息11,000元。另查明，2013年8月5日，被告黄艳因涉嫌诈骗，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黄艳为购买彩票和替儿子还债，以编造做工程、资金周转等谎言，用高额利息引诱，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判决其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2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黄艳诈骗金额组成部分。2012年9月20日，被告邮储银行自贡分行与自贡市邮政局签订《“名行实所”机构地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2012年9月2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自流井区支行与自贡市邮政局直属局签订《“名行实所”机构县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被告邮政银行新店支行在该协议附件“‘名行实所’机构清单”中。2009年7月22日起被告黄艳为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负责人。2013年7月30日，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负责人变更为吴学良。诉讼中，被告邮储银行自贡分行申请对借条上“用于担保”是否属于被告黄艳的笔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4年11月27日，被告邮储银行自贡分行撤回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艳为购买彩票和替儿子还债，以编造做工程、资金周转等谎言，用高额利息引诱，骗取原告借款的行为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大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认定为诈骗，且该判决也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黄艳诈骗金额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借贷关系是由债权人的行为引起的，只返还本金；借贷关系无效由债务人的行为引起的，除返还本金外，还应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黄艳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关于借条上“用于担保”四字是否属于被告黄艳的笔迹，被告邮储银行自贡分行申请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在借条中“用于担保”四字后加盖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的业务专用章，足以证实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是被告黄艳借款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但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在担保中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黄艳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系被告黄艳的行为引起，被告黄艳应按照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次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被告黄艳应支付利息6,829元（本金为100,000元，年利率5.6%），被告黄艳实际支付11,000元，多支付4,171元视为归还的本金。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的权利义务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二份《“名行实所”机构地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名行实所”机构县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所确定的，上述二份协议实为委托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邮储银行新店支行在代理权限内所实施的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被告邮储银行自贡分行承担。本案被告黄艳尚欠的借款金额为95,829元（100,000元–4,1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1.被告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舒学良95,82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利率按照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黄艳未按照本判决第一条履行义务，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行承担被告黄艳未偿还部分的三分之一；3.驳回原告舒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邮储银行自贡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大民一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新店镇支行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黄艳未偿还部分的三分之一，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银行的业务专用章是银行在办理储蓄业务时的专用印章，不具有其他作用和效力，黄艳在借条上加盖业务专用章不能代表邮储银行新店支行为借款的担保人。被上诉人舒学良、原审被告黄艳、邮储银行新店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被告黄艳的借款行为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定性为诈骗，黄艳在借款合同上加盖邮储银行新店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提供担保是其行使诈骗的一种手段，该行为属黄艳的个人行为；其次，邮储银行新店支行没有对黄艳进行授权，自始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再次，黄艳在向舒学良出具的借条担保人处加盖的是邮储银行的业务专用章，该印章主要用于存取款业务使用，并非由黄艳专人保管，不具备行政公章的效用，不能据此推定黄艳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邮储银行新店支行不是黄艳借款的担保人，其在黄艳的借款担保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舒学良对邮储银行新店支行和自贡分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五十二条第（三）项、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舒学良9582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舒学良对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行、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新店镇支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舒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350元由黄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9元由被上诉人舒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四春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王海英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