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涵，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启质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要康，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茜，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磊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启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迅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涵、被上诉人启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要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启质公司、迅磊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迅磊公司向启质公司采购各型号工字钢、圆钢合计金额人民币30，643.25元；合同第一条对相应单价进行约定。启质公司、迅磊公司另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迅磊公司向启质公司采购102钢管、114钢管节合计金额35，400元；合同第一条约定102钢管792米，单价41.60元／米，114钢套节144米，单价17.475元／米。上述2份《采购合同》均约定启质公司备货完成后立即通知迅磊公司验货，迅磊公司验货合格后，启质公司送货至迅磊公司指定地点，迅磊公司自收到启质公司货物后7日之内付款，实际金额按合同第一款约定成交总价；逾期按货款总价的每天千分之三点五作为滞纳金付给启质公司。2013年9月9日，启质公司使用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销售单向迅磊公司交付102钢管809支、114钢管54支。该销售单购货单位列明贵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迅磊公司工作人员朱×予以签收。审理中，启质公司向原审法院陈述，102钢管一支6米，单价41.60元／米，809支共计201，926.40元；114钢管一支6米，单价17.475元／米，54支共计5，661.90元，以上合计207，588.30元。2014年3月7日，启质公司使用××公司销售单向迅磊公司交付102钢管、114钢套节合计35，463.60元。该销售单购货单位列明上海市××集团有限公司。迅磊公司工作人员朱×及案外人戚××予以签收。2014年3月10日，启质公司使用××公司销售单2份，分别向迅磊公司交付工字钢27，574.29元，圆钢3，068.95元。上述2份销售单购货单位列明上海市××集团有限公司。迅磊公司工作人员朱×及案外人钱××予以签收。嗣后，迅磊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列明迅磊公司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共计向启质公司购买钢材价值共计273，695.14元，迅磊公司指定戚××、钱××、朱×为钢材收货签收人，其中任何一人签收即视为迅磊公司对钢材数量、规格、单价、质量的确认。2013年9月11日，迅磊公司要求启质公司缴纳钢材质量保证金，启质公司于当日委托上海××建材经营部向迅磊公司指定的江苏××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支付金额为122，951.29元的钢材质量保证金，迅磊公司确认已收到该款项。截至2014年10月17日，迅磊公司结欠启质公司钢材款本金273，695.14元、钢材质量保证金122，951.29元及违约金122，300元。自2014年10月18日起，迅磊公司仍应承担日计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启质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本确认书签订于上海市松江区松江钢材城，发生任何争议首先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可向本确认书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启质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迅磊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73，695.14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0月17日为122，300元；自2014年10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3，695.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返还钢材质量保证金122，951.29元。原审另查明，2013年9月11日，案外人上海××建材经营部代启质公司向案外人××公司转账支付122，951.29元。审理中，案外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列明启质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9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10日使用××公司销售单向迅磊公司供应合计273，695.14元的钢材。××公司确认上述供货权益归属启质公司享有，相关权利由启质公司享有。案外人上海××建材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列明启质公司向××公司汇款122，951.29元，并于2013年9月11日委托其向××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22，951.29元，上述委托汇款的相关权利均由启质公司行使，所有款项的所有权属于启质公司，与上海××建材经营部无关。原审审理中，迅磊公司对于启质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2份及《确认书》1份中迅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等问题存在异议，故申请对于《采购合同》2份及《确认书》1份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及公章真实性、印文与相交打印字迹的形成先后进行鉴定，并提供了鉴定样本。原审法院依法指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8日出具编号为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796号《鉴定意见书》，明确《确认书》及涉及金额为30，643.25元的《采购合同》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盖印较清晰，印文特征能得到反映，涉及金额为35，400元的《采购合同》上的“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系盖印形成，印文有大的位移现象，不清晰，印文特征不能得到充分反映。故《确认书》及涉及金额为30，643.25元的《采购合同》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迅磊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涉及金额为35，400元的《采购合同》上的“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迅磊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否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确认书》及2份《采购合同》上的“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交打印体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文。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启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启质公司、迅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启质公司为迅磊公司供应钢材。迅磊公司辩称启质公司、迅磊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启质公司主张的保证金系××公司与其协商的其他合同的赔偿，销售单中货物系其他合同的实物赔偿，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迅磊公司上述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迅磊公司在《确认书》中明确欠付启质公司货款273，695.14元，且根据《采购合同》及销售单的约定计算得迅磊公司的应付货款总额与上述金额一致，故对启质公司要求迅磊公司支付货款273，695.1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启质公司主张的保证金122，951.29元，虽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陈述，该保证金系迅磊公司关联公司贵州××公司所挂靠的贵州××公司与××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但迅磊公司在《确认书》中明确了其收到启质公司支付的钢材质量保证金122，951.29元，故启质公司要求迅磊公司返还相应保证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启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2013年9月9日销售单中的货物，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迅磊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其次，《确认书》列明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且从《确认书》中列明的违约金金额可以看出，迅磊公司对于2013年9月9日销售单项下货款同意统一按照《采购合同》中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启质公司自愿自2013年9月17日起计算，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计算。经核算，截至2014年10月17日，迅磊公司应支付启质公司的违约金金额为67，520.75元。再次，启质公司自愿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迅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质公司货款273，695.14元；二、迅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启质公司钢材质量保证金122，951.29元；三、迅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质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0月17日为67，520.75元；自2014年10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3，695.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减半收取3，625元，财产保全费3，115元，鉴定费14，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0，740元，由迅磊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迅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亦不存在启质公司向迅磊公司送货的事实，送货单所涉的送货是案外人之间的赔偿，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关。原审法院自行认定公章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涉案证据中迅磊公司的公章均是启质公司串通迅磊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均非迅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买卖合同关系中，从来不存在卖方向买方付款的事实，启质公司主张返还的质量保证金是虚假的、不合常理的。三、原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李××的证人证言，程序违法。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启质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启质公司答辩认为，其提供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及确认书可以相互印证，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迅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迅磊公司与启质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启质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明确的收货单位并非迅磊公司，但从《采购合同》、送货单及《确认书》等证据综合来看，可以认定启质公司主张的货款有事实依据。至于迅磊公司主张《采购合同》、《确认书》中迅磊公司的公章系其工作人员与启质公司工作人员串通加盖的，因迅磊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启质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启质公司明确《确认书》记载的质量保证金与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以《确认书》所确认的事实向迅磊公司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既然迅磊公司在《确认书》中已明确收到该保证金，且在《确认书》中确认结欠此款，故启质公司以迅磊公司在《确认书》中确认的事实向迅磊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的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确曾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通知李××到庭询问相关问题，该证言并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以采购合同、送货单及确认书的相关证据所作的综合认定，该证据未经质证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迅磊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迅磊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50元，由上诉人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樊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