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继智（曾用名郑记弟），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苏贤，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堉颖，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振雄，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如大，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继智、柯苏贤因与被上诉人许振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继智、柯苏贤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书中“借款5000000元”更改为“借款4310000元”，并以4310000元作为本金计付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柯苏贤对郑继智借款债务向许振雄共同清偿的内容；3.许振雄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借款的本金，虽然有两份合同约定了合计500万的金额，但履行过程中，许振雄预扣了利息，导致实际借款为431万，69万的金额没有实际交付，许振雄主张69万是现金交付，但69万是大额交易，除了许振雄的单方陈述外，没有证据证明现金的来源和交付方式，许振雄和我方包括本案和另案一共存在总金额达到2000万的借款，每一笔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从未有现金交付的事实，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第二，本案借款是郑继智个人对外借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郑继智借款后用于广西工程项目，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柯苏贤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许振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关于借款金额，一审郑继智、柯苏贤针对法庭的询问明确确认确实借了500万，对借款的交付过程也无异议，现在对该问题提出不同说法显然是为拖延判决进程，也与其在一审中确认的事实存在矛盾。第二，本案500万借款是分多次借的，交付借款时确实给了一部分现金，这部分现金对两位老板来说，金额并不大，何况郑继智、柯苏贤两夫妇就是从事建筑工程的，也通常需要一些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日常开支，如果我们没有给现金，郑继智也不可能在借据上注明收到现金。第三，郑继智、柯苏贤关于预扣利息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因为借款合同和借据上注明的利息是3个点，这里出现的现金金额与利息不相符。关于柯苏贤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因为：第一，本案诉讼中，曾经涉及刑事案件，警方对该案件调查过程中，对资金的去向也做了清查，借款有一部分就是直接转到了柯苏贤的账户，该事实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有提及，可见本案借款金额有一部分用于柯苏贤。第二，借款时，郑继智也提供了他和柯苏贤的结婚证给我方，可见借款时，双方是有商量的，是知情的，是同意向我方借款的，不然也不可能提供结婚证给我方。第三，郑继智称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再有，诉讼中郑继智、柯苏贤一再声称借款用于工程营利，工程的营利在法律上也属于夫妻共同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本案借款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才体现权利与义务一致对等的原则。许振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继智、柯苏贤偿还许振雄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诉讼费由郑继智、柯苏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许振雄（出借人、甲方）与郑继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月利率3%，用于乙方资金周转，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未能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每天按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总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直至完全清偿之日止。同日，许振雄向郑继智转账2850000元，郑继智则出具《借据》称“借到许振雄3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5日止，该借款自2015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3%计取利息。附注：该借款已付至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2850000元，已交付现金150000元，现已全部收讫”。2015年3月5日，许振雄（出借人、甲方）与郑继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月利率3%，用于乙方资金周转，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未能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每天按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总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直至完全清偿之日止。同日，许振雄向郑继智转账1460000元，郑继智则出具《借据》称“借到许振雄2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4日止，该借款自2015年3月5日起按月利率3%计取利息。附注：该借款已付至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1460000元，已交付现金540000元，现已全部收讫”。在本案中，郑继智表示借款用于广西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8或9月份，本金则没有偿还。许振雄表示案涉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5月5日。另查明，郑继智、柯苏贤是夫妻关系。许振雄与郑继智以及张永坤另于2014年10月27日和30日、11月6日分别签订了三份各借款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合计15000000元。许振雄就该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纠纷，与本案一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304号]。一审法院认为：许振雄与郑继智的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查明，在许振雄与郑继智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许振雄交付了出借款，郑继智亦签字了《借据》。显然，依常理可判断，许振雄在与郑继智达成借贷合意后即履行了交付，并由郑继智出具收款凭据。郑继智在《借据》填写借款的转账和现金金额，不仅反映了许振雄交付的方式，并且表明许振雄已按约定足额交付了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计为5000000元。许振雄要求郑继智清偿借款500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的计付，许振雄与郑继智对已支付利息的期间存在差异，由于郑继智负有偿付义务而未有举证证明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8月或9月，因此一审法院按许振雄自认的已支付期间认定。因此，许振雄要求郑继智自2015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郑继智、柯苏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本案未有证据反映案涉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或证明许振雄明知借款为郑继智的个人债务仍与其进行借贷往来，而且郑继智借款用于工程项目的获利活动，因此按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制原则，案涉债务应属于郑继智、柯苏贤夫妻共同债务。柯苏贤应当予以共同清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郑继智、柯苏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许振雄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郑继智、柯苏贤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继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提交了柯苏贤的结婚证复印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郑继智、柯苏贤的上诉意见和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借款金额为500万还是431万；第二，对涉案借款柯苏贤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两份《借款合同》载明了郑继智借款共计500万元，而涉案两份《借据》亦载明了郑继智收到许振雄银行转账共计431万元，现金支付共计69万元的事实。郑继智虽然辩称其系迫于无奈才在涉案《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字，但其对此主张并未举证证明，郑继智作为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认识到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借据》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其次，郑继智辩称500万元是将本金与利息相加所得，但涉案《借款合同》《借据》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6个月，按此计算出来的利息总额亦显然与郑继智主张的许振雄预先扣除的69万元利息不符，而郑继智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柯苏贤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义务，但郑继智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借据》之时，也向许振雄提交了柯苏贤的结婚证复印件，由此许振雄有理由相信柯苏贤对涉案借款知情，而许振雄亦对查明涉案借款是否为郑继智与柯苏贤的夫妻共同债务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涉案借款发生在郑继智与柯苏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柯苏贤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为郑继智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郑继智与柯苏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继智、柯苏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郑继智、柯苏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韩 方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