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210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辩护人赵忠敏、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韦×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4）奉刑初字第1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新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及辩护人顾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韦×受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推进办公室委托，担任区大居政策指导组工作人员，负责该区金汇大居动迁的政策指导工作。期间，被告人韦×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工作规定，擅自决定将不符合宅基地安置条件的该区金汇镇某某村原李家740号房屋作为宅基地房予以安置，并且违反个案会审制度，将该房屋作为宅基地和吴某某已批未建的宅基地进行并户处理，最终导致不符合农户安置条件的现房屋所有人吴某某享受了宅基地房屋动迁安置，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420余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毛某某、张某某、姜某某、钱某某、陆某某、张某、陆某甲、宋某某、李某某、谢某、黄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李某甲的供述，《关于设立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推进办公室工作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动迁政策指导小组的通知》、《上海市奉贤区房管局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征用合同》、《农民动迁安置房情况说明》、《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申请》、《关于上海国凤服饰有限公司地价的说明》、《土地批租合同书》、《关于国凤服饰有限公司土地批租中的有关问题说明》、《大居金汇动迁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大居南桥基地金汇动迁个案会审表》、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房屋动迁补偿清单》、《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房屋认购单》、《认购房屋价格计算表》、《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居住房屋动迁补偿安置方案》、上海立公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反渎局以及奉贤区房管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韦×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在担任区大居动迁政策指导组工作人员期间，违反工作要求和工作流程，滥用职权，导致不符合宅基地安置条件的房屋作为宅基地房动迁补偿安置，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42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韦×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韦犯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即便罪名成立，量刑亦过重；原审庭审妨碍韦及辩护人行使辩护权，且与原审法院的其他判决相矛盾。韦在二审庭审期间，当庭陈述原判认定韦犯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本院改判其无罪。韦×的辩护人认为：1.韦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2.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韦×未参与某某村原李家742号房屋的动拆迁；该房屋不存在两次动拆迁的情形；不能将购买动迁房的人视为动迁户；南桥基地的动迁适用当地的特殊政策，不能完全按照国家、本市的明文规定评判本案。3.原审法院未传唤辩方申请的证人出庭，且二审法院、合议庭可能对原判审理本案有指导、指示。综上，辩护人认为韦×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建议本院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评判认为，原判认定韦×犯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在负责本市奉贤区金汇大居动迁政策指导工作期间，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42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韦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已对其依法量刑。关于韦×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查：一、关于韦×是否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涉案《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设立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推进办公室工作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动迁政策指导小组的通知》、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以及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韦系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科科长、＊＊＊；本案中，韦受大居推进办公室的委托，任区大居动迁政策指导组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金汇大居动迁的政策指导工作，其应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据此，辩方关于韦×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辩方所提金汇镇某某村原李家742号房屋是否存在两次动拆迁的情形。在案证据证实，金汇镇某某村李家740号房屋原所有人系毛某某，742号属吴某某获批的宅基地。2003年8月，吴与金汇镇人民政府达成投资地处“东至浦星公路，西至张某甲家，南至机耕路，北至毛某某家”地块，建造企业的《土地征用合同》。李家740号房屋在该地块边上，吴在此建厂将严重影响毛某某家的生活，故毛家必须被动迁掉。当地政府鉴于动迁成本太高，提出动迁费由企业负责解决，毛家作为动迁户由政府负责安置动迁房。据此，吴某某与毛某某签有《房屋买卖协议》，金汇镇经济开发服务中心、该中心负责人张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镇领导姜某某在协议上批注“同意购买一套动迁房”。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相关负责人与毛某某签有《农民动迁安置房情况说明》、《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申请》等文书，并先后给毛安置两套动迁房。之后，李家740号房屋门牌号码变更为742号。据此，金汇镇某某村原李家740号房屋于2003年被该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后，原址属工业用地，原房屋已非农户宅基地用房，理当不能又一次作为宅基地进行拆迁补偿，原判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韦×是否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涉案证人张某、宋某某、李某某、陆某甲、黄某某、谢某的证言及韦×的供述证实，个案会审应当由工作大组启动，即只有当工作大组在动迁中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由大组出具个案情况，启动个案会审，层报镇审核签约组和政策指导组，最后报指挥部讨论通过。本案中，韦×置前述多名证人在不同场合对韦说明涉案地块系工业用地的情形、表明该地块属工业用地的《土地征用合同》、《农民动迁安置房情况说明》、《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申请》，《关于上海国凤服饰有限公司地价的说明》、《土地批租合同书》等大量书证、毛某某与吴某某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盖有金汇镇经济开发服务中心章、该中心负责人张某某的签名、镇领导姜某某“同意购买一套动迁房”的批注、政府因征地给毛某某安置两套动迁房的事实于不顾，将《关于成立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动迁政策指导小组的通知》要求政策指导小组“切忌段章取义、模棱两可”的规定置若罔闻，仅凭吴某某与毛某某之间形式上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政府未及收回的宅基证等，违反个案启动原则，擅自启动个案会审程序，还以口述的方式指示李某甲填写个案基本情况及代替工作大组填写“拟同意合并计户，报指挥部讨论决定”的意见，并在签约审核组没有填写意见的情况下，提前填写“同意大组意见，报镇指挥部”的意见并签名。之后，韦将该个案会审表交给了李某甲，由李去找审核签约组组长谢某和分管领导张之华签字。由此可见，韦×在明知该涉案地块是工业用地的情况下，违反个案会审启动原则及会审流程，将原本属于工业用地上的房屋最后按宅基地房动迁安置，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420余万元，显属滥用职权的行为。四、根据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方申请证人出庭，该申请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据此，原判的相关处置并无不妥。至于辩方称二审法院、合议庭可能对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有指导、指示的意见，纯属不着边际的猜测，本院理当不予理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韦×犯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捷审判员 郑焯琼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