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盛。委托代理人魏建平，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中秀。法定代理人袁刚（系夏中秀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刚。上诉人袁盛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袁甲系夏中秀的配偶、袁刚与袁盛的父亲。太原路房屋是袁甲承租的公房，管理单位为永平置业。2004年2月11日袁盛户籍迁入太原路房屋，该房屋由袁盛代为出租给他人。2008年6月25日，袁盛与案外人刘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07年6月27日至2010年6月26日，每月租金1，000元（人民币，以下同）。2007年11月5日，袁甲与袁盛一起去永平置业办理承租权变更手续，太原路房屋承租户名改为袁盛，永平置业向袁盛换发租用公房凭证。2010年6月27日，袁盛与刘某签订续租合同，租期从2010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6日，租金自2010年6月27日起每月1，100元，以后每两年提高一次，每月另加100元，最高到1，300元，即从2014年6月27日起至租赁期满，按每月1，300元计。2011年5月，袁甲起诉永平置业要求确认其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永平置业变更承租人的行为无效。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一审理判决，恢复租赁户名为袁甲，同年12月19日经二审判决维持。2013年1月29日，永平置业向袁甲重新颁发租用公房凭证。2013年5月，袁甲起诉袁盛、刘某要求确认双方于2010年6月27日签订的太原路续租合同无效，刘某搬离该房；刘某按照每月2，000元标准补足太原路房屋的剩余使用费并由袁盛承担连带责任。袁甲在诉称中称，“2010年起，袁盛便不愿交付租金，夏中秀夫妇要求其交出公房租赁凭证及户口簿，遭到袁盛拒绝。”审理中，袁甲、袁盛均确认2010年之后，袁盛未将收取的房租交付给袁甲。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袁盛与刘某于2010年6月27日签订的太原路续租合同无效；刘某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搬离太原路房屋；驳回其余诉讼请求。袁盛不服上诉，2014年1月3日二审裁定撤诉。2014年2月，袁甲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袁盛返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太原路房租金52，000元。2014年3月25日袁甲死亡，该案于2014年4月4日年撤诉。2014年4月21日夏中秀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袁盛为证明太原路房的花费，提供了一份56，656.50元的费用清单，夏中秀除认可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房租3，600元和分时电表100元的费用外，对其余的费用均认可。袁盛申请对夏中秀的民事行为能力作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夏中秀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夏中秀无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2月13日判决宣告夏中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指定袁刚为夏中秀的监护人，袁盛不服申请变更，2015年5月26日，法院判决驳回袁盛变更申请。原审审理中，夏中秀提供了一份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袁甲、夏中秀的遗嘱，遗嘱内容为：“我两人自愿将归我两人所有的财产全部遗留给大儿子袁刚。我两人遗留给大儿子的财产是属于他个人所有。我两人之老年生活及养老送终之事，概由大儿子袁刚办理。小儿子袁盛在我两人衰老之年坚决拒绝扶养父母之老年生活并有克扣父母钱财及阴谋盗窃父母房产租赁权之恶行，故对小儿子袁盛则是零遗赠。”本遗嘱委托夏某为执行人。本遗嘱一式两份，一份由本人收执，一份由委托执行人夏某保存。夏某到庭陈述：夏中秀是其堂姐，立该遗嘱时其本人在场、袁刚也在场，遗嘱是袁甲书写，遗嘱原件在堂姐夫手上，本人这里持一份复印件后盖章并塑封。袁盛认为夏中秀提供的遗嘱及证人证言疑点重重。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受有利益；二、他方因此受有损失；三、一方受益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的关键。根据查明事实，袁甲是太原路房屋的承租人，袁盛与刘某于2010年6月27日签订的太原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其收取太原路房屋房租无合法根据，理应将租金返还权利人。根据袁甲自认2010年起袁盛便不愿交付租金，但袁甲至2014年2月才向袁盛主张，故现夏中秀主张返还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租金收益已超过诉讼时效。袁甲已死亡，夏中秀与袁甲是夫妻，袁刚作为袁甲的继承人，以不当得利为基础法定事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可，有权向袁盛主张返还收取的租金。但该返还金额中属于袁甲遗产的部分，如在分割时发生争议，可另行诉讼，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具体返还的金额，根据查明事实，2012年2月至6月应为每月1，1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为每月1，200元，再扣除太原路房屋应付的租金及分时电表费。袁盛提出的其他要求抵扣项目并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袁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中秀、袁刚不当得利款25，275元。原审判决后，袁盛不服，上诉称：1、在2012年8月15日袁甲、夏中秀签署遗嘱时均患有老年痴呆症，已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遗嘱不是袁甲、夏中秀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定该遗嘱的效力。2.上诉人已将租金用于添置房屋设备、维修、交付房屋租金及为袁甲、夏中秀购买药品、保健品，且该些费用已超过租金额，故上诉人无需返还租金。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夏中秀、袁刚辩称：1984年前袁盛的户口已从太原路房屋中迁出，并居住在襄阳南路的一处房屋内。2004年袁盛虽将户口迁回太原路房屋内，但没有在该房内居住。该房实际一直由袁甲、夏中秀居住。2010年起袁甲、夏中秀要求袁盛不要继续出租，且没有授权袁盛对外继续出租，但袁盛却擅自将房屋出租他人。袁盛继续出租的租金仅1，100元，明显低于同地段、同类房屋出租的租金。上诉人购买保健品的费用及其他费用均在当月给予袁甲、夏中秀的租金中已行扣除。另外，夏中秀是在遗嘱签署一年多后才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故遗嘱签署时袁甲、夏中秀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遗嘱有效。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袁盛收取太原路房屋租金是否有合法依据。由于法院依法撤销袁盛太原路房屋承租人身份，故袁盛与案外人签订续租合同，并以承租人身份收取的租金，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实际承租人袁甲。由于夏中秀与袁甲系夫妻，该租金为夏中秀与袁甲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故夏中秀要求袁盛偿还，应予以支持。对于归还租金额，根据袁甲于2014年2月向袁盛主张租金的事实，结合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租金额，在扣除应当支付太原路租金及分时电表费用，剩余的25，275元应当归还夏中秀。对于该25，275元中属于袁甲的份额，为其遗产，可由袁甲的继承人袁刚、袁盛、夏中秀自行协商或通过其他正当途径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判决由袁盛将25，275元归还夏中秀、袁刚两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袁盛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44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夏中秀不当得利款人民币25，2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夏中秀、袁刚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元，由被上诉人夏中秀、袁刚负担550元、由上诉人袁盛负担550元，鉴定费人民币4，100元，由被上诉人夏中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袁盛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