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49494号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中路甲一号朝来高科技产业园9号写字楼四层406室。法定代表人：蔡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双，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40号11号楼2层208室。法定代表人：李明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君，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书盟公司）与被告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想纵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下书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双；幻想纵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杨文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下书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幻想纵横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幻想纵横公司向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600元及合理支出（即公证费）700元，共计813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享有《霸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全球范围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著作权。幻想纵横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所有的纵横中文网（域名为zongheng.com）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和下载服务，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幻想纵横公司辩称，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有合同依据，天下书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3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甲方，简称CP）、北京百度多酷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简称“百度多酷公司”）、福建博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简称“91熊猫”）、天津酷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简称“天津酷阅公司”）签署了《主体变更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鉴于：CP与91熊猫曾于2013年4月1日针对数字图书授权合作一事，签署《电子图书合作协议》（简称“熊猫原协议”）；CP与北京百度移讯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数字图书馆授权合作一事，签订《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简称“多酷原协议”），后北京百度移讯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原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百度多酷公司，同时CP、百度多酷公司、北京百度移讯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多酷原协议主体变更为CP和百度多酷公司；91熊猫、百度多酷公司内部业务模式调整，现包括91熊猫看书、熊猫阅读、多酷书城等全部看书软件及平台业务均统一整合到天津酷阅公司旗下，并由天津酷阅公司统一运营、结算；CP与天津酷阅公司愿继续保持数字图书内容合作关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天津酷阅公司取代91熊猫成为上述熊猫原协议主体，91熊猫将其在原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天津酷阅公司，天津酷阅公司在原协议约定的范围内享有91熊猫享有的权利并承担91熊猫应承担的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天津酷阅公司取代百度多酷公司成为多酷原协议主体，百度多酷公司将其在原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天津酷阅公司，天津酷阅公司在原协议约定的范围内享有百度多酷公司享有的权利并承担百度多酷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CP同意天津酷阅公司将其数字图书内容资源（包括本协议签订前CP授权给91熊猫与百度多酷公司的所有尚在授权有效期内的内容资源）用于天津酷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阅读平台及看书软件，包括但不限于除上述原协议所约定的合作平台外的天津酷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旗下的其他有线与无线互联网平台、百度书城、纵横看天下等天津酷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目前以及以后新增的网络平台及阅读产品；合作终止日期至2015年7月1日止，在此日期前，如熊猫原协议/多酷原协议已经到期的，则自动顺延至该日期终止；合作终止日之前，天津酷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各平台有权按上述原协议约定继续使用CP提供的数字图书资源；天津酷阅公司的关联公司指被天津酷阅公司控制或控制天津酷阅公司的、或与天津酷阅公司共同受控制于同一机构的任何人、公司、企业、组织等法律实体；控制是指直接或间接拥有该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投票权、或直接或间接拥有该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任何其他相当资产、或其他能够决定该方管理的法律权利；实体包括但不限于个人、合伙、公司及其他法律主体。该协议载明的签署时间是2014年5月1日，幻想纵横公司称协议是倒签的，实际签署时间是2014年9月；天下书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7月1日，天津酷阅公司（甲方）与天下书盟公司（乙方）签定了《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其自有或者关联公司的网络平台及客户端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百度书城、91熊猫看书、纵横看小说、多酷书城等）上非独家使用乙方合作产品，包括以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渠道供用户阅读、下载；乙方授权甲方在全球范围内对合作产品享有数字版权非专有使用权，数字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产品具体的授权内容及产品明细以乙方另行出具的《授权书》为准；甲方享有的权利：甲方享有依据本协议约定的范围和权限使用合作产品的权利，不受包括乙方在内的任何第三方的影响和约束；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提供合作产品的内容质量等原则对内容进行筛选并制定运营策略，包括但不限于筛选上架内容数量和控制内容上架节奏等；乙方需承担的义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提供合作产品书单，供甲方挑选确定符合合作业务要求的产品明细，针对甲方确认后的产品明细，双方展开本协议项下的合作；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为甲方提供合作产品完整格式的电子文档（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等）；在合作期间，乙方有义务严格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合作产品并及时更新作品；甲方（百度文学）作为百度体系内文学正版版权变现业务平台，乙方对甲方（百度文学）的版权变现能力予以充分认可，为便于百度内部的版权变现业务统一管理，避免重复授权，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协议约定及业务开展需要统一将其提供的内容资源，授权给百度体系内的其他公司，乙方不再另外就此向各公司单独授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个月内，如乙方不能向甲方提供合作产品合作图书的完整原版内容等对业务开展所必须的材料，甲方有权随时以书面通知方式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协议；本协议有效期限为3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本协议有效期内，若因乙方授权合作产品到期或乙方合作产品授权方原因等导致授权合作产品需要下架的，乙方须提前两周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对相应合作产品进行下架或删除处理；若乙方未提前两周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或乙方未在两周内向甲方提供同类别同等数量的合作产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关下线业务内容或本协议全部业务内容在本合作有效期内全部结算款项总额10%的违约金；关联公司指被甲方控制或控制甲方的、或与甲方共同受控制于同一机构的任何人、公司、企业、组织等法律该实体；控制是指直接或间接拥有该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投票权、或直接或间接拥有该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任何其他相当资产、或其他能够决定该方管理的法律权利；实体包括但不限于个人、合伙、公司及其他法律主体；甲方关联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合作产品，无需乙方另行出具书面文件予以确认。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中约定的应由天下书盟公司提供给幻想纵横公司的合作产品书单、合作产品电子文档、《授权书》，天下书盟公司均未提供。天下书盟公司称，其于2013年4月1日2015年4月1日期间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了福建博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作品的入库时间为2014年9月9日。此后，幻想纵横公司在其主办的纵横中文网上（域名为zongheng.com）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浏览。幻想纵横公司称涉案作品在纵横中文网的上线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天下书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举证证明最初的上线时间。2016年7月18日，天下书盟公司对纵横中文网上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在《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的有效期内，天津酷阅公司就其使用天下书盟公司的作品与其进行了结算，涉案作品在结算书目内，天津酷阅公司向天下书盟公司支付了该作品的结算款项。天下书盟公司主张，因为《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没有授权书，故系无标的的协议；虽然在其与天津酷阅公司有结算的情况下，就涉案作品，双方系事实履行，但是由于天津酷阅公司给天下书盟公司的结算金额中不包括纵横中文网的金额，且幻想纵横公司收到天下书盟公司的律师函之后，天津酷阅公司就将天下书盟公司的所有作品下架了，故上述事实履行改变了《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涉案作品仅在已结算的平台，即《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中明确了的平台有权使用，纵横中文网没有结算，且并非该协议中明确指称的平台，其无权使用。另查一，2014年6月9日，天津酷阅公司成立，其股东为幻想纵横公司。另查二，2016年8月，幻想纵横公司收到天下书盟公司的律师函后将涉案作品下架。以上事实有《主体变更协议书》、《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公证书、结算单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主体变更协议书》、《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并享有各自的合同权利。2015年7月1日，《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开始生效，依据该协议约定，幻想纵横公司作为天津酷阅公司的关联公司有权在其网站上使用《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产品；但由于天下书盟公司未出具授权书，故仅依据《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无法明确合作产品的具体书目。然而在《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内，天津酷阅公司就其使用天下书盟公司的作品与其进行了结算，涉案作品在结算书目内，且天下书盟公司接收了结算款项，由此可以推定天下书盟公司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了天津酷阅公司，依据《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幻想纵横公司作为天津酷阅公司的关联公司，也有权在其平台上使用涉案作品。因此，在天下书盟公司公证取证时（2016年7月18日），幻想纵横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系依约使用，不构成对天下书盟公司的侵权。本院对天下书盟公司关于纵横中文网无权依据《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使用涉案作品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依据《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天津酷阅公司是否下架图书及何时下架系其合同权利，下架行为并不导致《阅读产品分成合作协议书》因事实履行而发生变更；其次，假使天津酷阅公司就纵横中文网使用的涉案作品，未向天下书盟公司支付相应金额，此系天津酷阅公司违约，而非幻想纵横公司侵权。综上，天下书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5元，由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裘 晖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珊书记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