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介元保（又名介保军），农民。委托代理人任中英，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忠东，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友谊南路。法定代表人柴松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玉琴，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上诉人介元保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介元保于2011年11月22日提起诉讼，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2）辉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中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23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期间，依法追加王四海、ＸＸ为被告参加诉讼，介元保要求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共同支付其劳务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1000元，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辉民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介元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河南水利工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国家南水北调中线工程辉县第七标段，该公司南水北调工程辉县七标项目部将该标段中的辉县市三里庄沟排水渡槽、赵庄生产桥部分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承建。2010年10月26日，中建公司与王四海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将工程内容全部转包于王四海；同日，王四海又与ＸＸ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将辉县市三里庄沟排水渡槽及赵庄桥梁工程转包于ＸＸ。ＸＸ在施工期间，又于2011年2月与介元保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辉县市三里庄排水渡槽主体工程转包于介元保，工作内容为整体渡槽，包括架子、混凝土、钢筋、模板，另约定了工程承包费的计算方式及承包费的付款方式，ＸＸ保证按合同约定按时付给介元保工程价款，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2011年5月8日，ＸＸ为介保军出具补款证明，载明：“今补给介保军施工队试压（槽身模板）、橡胶支座、误工费、工人工资零星费用共计伍万元整（50000元）”，并有介保军与ＸＸ签名，该款ＸＸ当日未支付介元保。2011年5月27日，ＸＸ与介元保又签订三里庄渡槽工程协议，载明：“补给介保军工人劳务费等一切费用105000元；所补介保军的劳务费分三次付清，每次项目部拨款，付介保军补款30%，扣除取款，付完为止”，介元保与ＸＸ在协议右下方签名。2011年5月28日，ＸＸ支付介元保工人工资款3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2011年2月，介元保与ＸＸ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起不存在无效情形，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辉县市三里庄沟渡槽主体工程及赵庄生产桥部分工程，该工程系由河南水利工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辉县七标项目部发包于中建公司承建，中建公司转包于王四海，王四海又转包于ＸＸ，ＸＸ将该工程中的辉县市三里庄沟渡槽主体工程又转包于介元保，介元保与ＸＸ之间存在直接的承包关系，故应由ＸＸ支付介元保相关费用。介元保与ＸＸ签订的补款证明及三里庄渡槽工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ＸＸ自愿补给介元保工程款及工人劳务费共计155000元，系其个人行为，扣除ＸＸ已支付介元保的34000元，现ＸＸ理应支付介元保剩余劳务费等费用共计121000元。至于介元保诉称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且王四海与ＸＸ不具备用工资格，这种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应连带支付该费用121000的诉求，因介元保不能举证证明王四海与ＸＸ系中建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能认定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之间的相互转包关系属内部承包关系，也不能认定是代理行为；且劳社部发（2004）22号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本案系介元保与ＸＸ之间直接形成的承包关系，故该案不能参照适用该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故对介元保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介元保劳务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1000元；二、驳回介元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ＸＸ负担。介元保上诉称：一、中建公司与王四海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及王四海与ＸＸ签订的劳务协议，均为内部协议，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已证明这一点。因此，上诉人与ＸＸ签订的三里庄渡槽工程协议、补款证明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建公司承担。二、王四海、ＸＸ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不具备相应的用工主体资格，中建公司与王四海、王四海与ＸＸ之间的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劳社部（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对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建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1000元及利息27916.36元，王四海、ＸＸ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王四海、ＸＸ负担。中建公司辩称：王四海、ＸＸ均不是答辩人的职工。答辩人与王四海签订的协议，王四海与ＸＸ签订的协议不是内部承包协议。介元保在本案索要的款项与答辩人发包给王四海的工程无关。拉土、填土项目是ＸＸ直接承包河南水利工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补款证明是ＸＸ与介元保之间达成的协议，是ＸＸ自愿补偿给介元保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四海、ＸＸ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中建公司与王四海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王四海与ＸＸ签订的转包协议以及ＸＸ与介元保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因王四海、ＸＸ、介元保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四条的规定，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介元保上诉称中建公司与王四海、ＸＸ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但介元保没有证据证明王四海、ＸＸ系中建公司职工，二人与中建公司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从协议内容看，中建公司与王四海、王四海与ＸＸ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次承包人负责履行中建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义务，并向转包人支付管理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介元保应向ＸＸ主张劳务费，而不能直接向中建公司主张。另外，ＸＸ与介元保之间签订的补款证明及三里庄渡槽工程协议所确定的劳务费，仅是ＸＸ与介元保之间签字确认的，中建公司不认可相关款项与其承建的工程有关，介元保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劳务费已由中建公司确认。因此，介元保要求中建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二、关于本案是否参照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问题。介元保系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与农民工不是同一概念。上述规章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制定的，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范畴，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在上述规章的适用范围，故不能参照适用。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介元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霞审 判 员  陈兴祥代理审判员  贾 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