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2刑初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汉族，生于1964年10月8日，农民，住文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妻。代理人徐某3，文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某，男，生于1970年3月25日，汉族，不识字，甘肃省文县人，住文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刑事拘留，2016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某，陇南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及其代理人徐某3，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某，证人杨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7日、8日晚，被害人徐某2到中寨镇找被告人李某喝酒聊天。12月8日晚，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徐某2提出要在李某处住宿，而李某担心素日手脚不干净的徐某2会偷东西，李某拒绝后将徐某2从厨房内推出门外时因害怕徐某2打自己便随手拿了一把铁锨，并将徐某2赶至中寨村自来水蓄水池坎下的石墙处，徐某2赖在地上不走，李某很生气，持铁锨朝徐某2的头部连续击打数下，见徐某2躺在地上不动，李某便将徐某2的尸体拖到公路边，企图制造是过往车辆将徐某2撞死的假象。之后李某离开现场回到了住处，后离开文县逃往四川省九寨沟县。12月9日，徐某2尸体被当地村民发现并报警。经鉴定，徐某2系右枕部遭受钝性损伤及右面部多次锐器砍创致使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李某于2016年2月22日被文县公安局在九寨沟县抓获。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李某赔偿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149138，办理被害人徐某2丧事所花交通费、住宿费等4000元共计193138元。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辩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虽然出现了多次反复，但最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有认罪态度的；2、被害人先一天晚上偷走被告人50元钱，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8日晚，被害人徐某2（殁年50岁）到中寨镇找被告人李某喝酒聊天。12月8日晚，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徐某2提出要在李某处留宿，而李某担心徐某2会偷东西，李某拒绝后将徐某2从厨房内推出门外时因害怕徐某2打自己便随手拿了一把铁锨，并将徐某2赶至中寨村自来水蓄水池坎下的石墙处，徐某2赖在地上不走，李某很生气，遂手持铁锨朝徐某2的头部连续击打数下，见徐某2躺在地上不动，李某便将徐某2的尸体拖到公路边，企图制造是过往车辆将徐某2撞死的假象。之后李某离开现场回到了住处，后离开文县逃往四川省九寨沟县。2015年12月9日，徐某2尸体被当地村民发现并报警。经鉴定，徐某2系右枕部遭受钝性损伤及右面部多次锐器砍创致使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李某于2016年2月22日在四川省九寨沟县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木把圆形铁锨1把、铝柄铁刃刀子1把经被告人李某辨认，铁锨就是案发当晚其所持砍击被害人头部作案工具，刀子就是案发当晚被害人随身携带并拿出来吓唬他的刀子。（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9日8时许，中寨桑元电站职工谢林平报案称在桑园电站附近发现一具无名尸体，请求查处。经初查，死者名为徐某2。2015年12月10日文县公安局对徐某2被杀案立案侦查。2016年2月22日晚21时许，犯罪嫌疑人李某在九寨沟永乐镇青平旅馆被抓获归案。2、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于2016年2月23日被文县公安局刑拘。文县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6年3月17日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李某。李某于2016年3月21日被文县公安局改变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6年4月15日被文县检察院批准逮捕。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生于1970年3月25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徐某2生于1965年7月14日，殁年50岁。4、DNA血样采集表证实：因案件需要，侦查机关采集了犯罪嫌疑人李某的血样和杨换平、王金柳的血样。5、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证实：在犯罪嫌疑人李某处所提取的“绿色迷彩服上衣”、“绿色迷彩服裤子”与（陇）公（刑）鉴（DNA）字[2016]50号鉴定书中的“李某随身上衣”、“李某随身裤子”为同一检材。（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指认、辨认笔录类1、被害人徐某2被杀案现场位于文县中寨镇桑元村桑元电站南侧公路边。在该南侧公路边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北侧距公路南侧边0.85米，尸体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下，呈俯卧位。尸体双臂置于身体两侧，双腿分开，尸体小腿部可见一条打结缠绕的白色绑腿，大腿部位上搭有一条白色绑腿，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尸体上穿军绿色外套，下穿灰色长裤，脚穿黑色袜子，在尸体脚部可见一双鞋带解开的迷彩胶鞋。尸体头部有一顶藏蓝色帽子，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有一处40厘米×15厘米的血泊（物证标号1，拍照后提取血泊中石块）；在距尸体东南方向1米处可见带血石块（物证标号2，拍照后提取）；在距尸体东南方向1.4米处可见带血石块（物证标号3，拍照后提取）；在距尸体东南方向3.7米处可见带血杂草（物证标号4，拍照后提取）；在距尸体东南方向4.4米处可见带血杂草（物证标号5，拍照后提取）；在距尸体东南方向6.9米处可见带血石块（物证标号6，拍照后提取）；在距尸体东南方向9.8米处可见带血植物干枝（物证标号7，拍照后提取）；在距尸体东南方向11.5米处花椒树下可见一大小为12厘米×18厘米的带血石块，石块上可见带血的枯枝（物证标号8，拍照后提取）。在花椒树根部可见一处大小为10厘米×2.5厘米的擦蹭状血迹，在花椒树北侧分岔树枝上距地面35厘米处可见一处3厘米×3厘米大小的血迹，花椒树距地面70厘米处可见一横于花椒树上干草枝，在干草枝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对现场周边进行搜索，再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勘查中，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及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2、提取痕迹、物证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0日在中寨镇中寨村杨河坝杨某2家羊圈的厨房内提取到烟蒂一枚；2016年2月23日在李某处提取绿色迷彩服上衣一件，绿色迷彩服裤子一条，军绿色胶鞋一双；2016年3月23日在杨某2家羊圈前的核桃树林的地上提取到刀子一把（刀身长12-13厘米）。2016年2月24日文县公安局技术室干警对位于文县中寨镇桑元电站西南侧犯罪嫌疑人李某暂住房内进行勘查、拍照，并在现场依法提取铁锨一把（铁锨总长1.5米，锨体长0.4米，宽0.23米）。3、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侦查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李某辨认出侦查机关从李某住处（杨某2家羊圈厨房）提取的铁锨就是案发当晚李某用来击打被害人徐某2所持作案工具；尸检时被害人徐某2尸体头前一顶蓝色帽子经李某辨认就是被害人案发当晚所戴的帽子；经对被害人生前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其用铁锨砍的人就是本案被害人徐某2；经对在杨某2家羊圈前的核桃树林的地上提取到刀子辨认，被告人辨认出就是被害人案发当晚随身携带并拿出来吓唬他的刀子。2016年2月24日犯罪嫌疑人李某带公安民警对与被害人徐某2发生口角的地点（杨某2羊圈厨房），作案工具铁锨，以及杀害徐某2的地点（中寨村自来水蓄水池坎下石墙处花椒树下），拖动死者尸体的路线，放置死者尸体的地点（桑元电站附近公路南侧处）。证人杨某2指认了在自家羊圈前的核桃树林的地上刨出的刀子（被害人携带）情况。（四）鉴定意见1、（陇）公（刑）鉴（DNA）字[2015]30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徐某2小腿部绑绳一条”、“死者头部地面上带血的石块”（共四块）、“死者1.35米处的带血石块”均检出同一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徐某2，支持为死者徐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陇）公（刑）鉴（DNA）字[2015]312号鉴定书证实：经与（陇）公（刑）鉴（DNA）字[2015]309号鉴定书比对：“死者徐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徐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李某家厨房门后提取的烟头一枚”均检出同一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徐某2，支持为死者徐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文）公（刑）鉴（尸检）字[2015]010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2头前见一蓝色棉帽，上衣上翻，上着土黄色西装，下着黑色牛仔裤，黄色军用胶鞋在脚旁摆放。死者尸体呈俯卧状位于中寨镇桑元电站旁的公路内侧，头部有血迹。经检验：（1）死者右面部共7处创伤，分析认为右面部损伤符合锐器砍创特征，系在同一平面多次砍切形成；（2）根据面部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其作案工具接触面有一长约15cm左右，易挥动的砍器；（3）右锁骨下缘至胸部见一纵行擦挫伤，长7.5cm，解剖胸部见肌肉纵行断裂伴周围出血，胃内充盈，可见菜叶、米粒、面条。因衣着较厚，分析认为其损伤系由接触面呈条形具有一定重量的钝性工具。（4）其右枕部头皮未见明显损伤，解剖见右枕部肌层淤血，面积2.5cm×2cm，右侧颅后窝见一纵行骨折线长13cm，分析认为系由接触面较光滑的钝性物体由后侧打击或撞击在接触面较光滑的钝性物体上形成；（5）从损伤形态特征及分布特征，分析其作案过程为右枕部遭受钝性损伤致其失去反抗后，在右面部连续砍切。小腿部用缠子捆绑，结合腹部，下肢部的擦划伤及现场尸体呈俯卧状，分析认为尸体有拖拽过程。鉴定意见：徐某2系右枕部遭受钝性损伤及右面部多次锐器砍创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4、（陇）公（刑）鉴（DNA）字[2016]5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某随身裤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分型，支持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经反复检验，送检的李某家厨房内铁锨上可疑斑迹、李某随身上衣上可疑斑迹和李某黄色胶鞋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DNA分型。5、公物证鉴字[2016]1076号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实：经与（陇）公（刑）鉴（DNA）字[2015]309号物证检验鉴定书比对，绑腿（布带）上检出地DNA来源于徐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陇）公（刑）鉴(DNA)字[2016]33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死者徐某2血样一份，徐某2儿子徐灯科血样一份，经DNA检验，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死者和徐灯科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从遗传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证明了死者的身份。（五）证人证言谢林平（报案人，桑元电站负责人）证明：我在2015年12月9日早上8点30分左右起床，打开窗子后发现电站公路上疑似躺着一个人，我就让电站职工王夭柳、赵长虹和李海波去看，他们看完回来说“路边躺着的是个人，不知死活”，随后我就打“110”报了警。王夭柳（桑元电站职工、被害人亲戚）证明：2015年12月9日早上听丈夫谢林平说在电站公路上疑似躺着一个人，我便和电厂的赵长虹、李海波去公路上看，看见路上躺着的是徐某2（又名陶林保），发现时陶林保是面部朝下趴在公路边上的，他是穿着衣裤、袜子，鞋子脱落在脚旁，衣服穿的不整齐，背部是裸露的，头上有伤，是什么伤我不知道，头部有血，双腿上还缠有布带。就让我父亲联系了徐某2的家人。徐送静（被害人徐某2妻子）证明：我丈夫叫徐某2（又名陶林保）爱喝酒，也常偷村子里的东西，生前因偷盗杨金富家的煤块和表兄弟杨换平及其妻子王金柳发生过口角。生前没啥疾病，就是爱流鼻血。在杨换平和王金柳两人第一次来我家说关于偷煤的事的前两天，徐某2因流鼻血被杨换平和我二儿子徐灯科送回家，在杨换平来我家说偷煤的事的当天晚上，徐某2又流鼻血了。我丈夫最后一次离开家是2015年12月8日下午六点多从家走的，晚上没有在家吃饭，走的时候穿的黄胶鞋，小腿上扎绕着白色布条（绑腿），穿着深蓝色裤子，上衣为土黄色，戴着帽子（蓝色），（走的原因是）我丈夫七八天前偷了中寨人好像叫金某，具体我不知道谁家的煤，把偷来的煤放在了一个中寨人叫换平的这家屋里，然后换平和换平的妻子让我丈夫把煤给人家背去还给人家，还回去时人家也没说什么，可是后来失主金某为此给换平家找麻烦，换平和他妻子找到我家让徐某2给金某家认个错。来了几次，我丈夫不愿意了，就说我要找金某去，我腿上有刀，我要把金某给杀了。然后就走了。我丈夫常偷本村人的东西，但这些人都没找我们麻烦，也没人惹我老公。韩代莲（桑元村村民）证明：2015年12月8日早上我看见徐某2手上拿一木棍往桑元村子里去了，到傍晚天快黑的时候看见徐某2从马路上走下去，头上戴了顶蓝帽子。熊新平（桑元村村民）证明：2015年12月8日下午4点多的时候我在自家门口看见徐某2好像喝了酒的样子，鼻子底下有流血的痕迹，面部有以前留下快长好的疤痕。我见他过桥向大海沟的方向走去了。徐金安（桑元村人）证明：在2015年12月8日下午18时许，我看见徐某2一个人在朝中寨方向走，也不知道去干啥。赵长虹（桑元电站职工）证明：2015年12月8日晚吃完晚饭我和谢林平走路去桑元电站分电站看机组，途中没有遇见人和车，看完机组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回电站的途中也没有遇到人和车辆，当晚也没有听见异常的动静。我平时也不认识徐某2。李海波（桑元电站职工）证明：案发当晚我在电站值班，当晚我没有听见异常的动静。杨某2（被告人放羊主家）证明：2015年下半年我招了一个放羊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工资是1200元，后来又涨了100元。这人特征是脸部、手部被烧坏过。还证实在自家的羊圈里放有一把铁锨，一直放在羊圈里使用，案发后也一直在使用，前不久，还用这把铁锨放过水。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时，向其询问刀子（被害人携带）的情况后，其在自家羊圈门前的一块核桃树林的地上刨出一把刀子，并打电话告诉了公安机关。刘树昌（桑元村村民）证明：我给亲家杨某2介绍过一个放羊的人，自称李大侠，这人脸上有火烧疤，右手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其余的三个指头被火烧的只剩下半截了。杨某1（杨某2之子）证明：给我家放羊的男子叫“小李”（李某），是屈家沟人，大概40多岁，脸上有烧伤，好像是个左撇子。案发后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小李”给我说：“那个人（指路边死的人）是我打的”，我听了以后以为他在开玩笑，我就对他说人命关天的事，不要乱说，他还说“晚上喝了酒不回去，吵的很，我就给戳了几铁锨给戳出去了”。庭审中，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也证明了在押被告人李某就是给他家放了羊的人，案发后李某给他说过被害人是他打的话，李某当庭也表示杨某1就是他放羊主家的儿子，对杨某1当庭证实案发后他给杨某1所说死者是他打的话也无异议。还证实案发后羊圈里的这把铁锨（犯罪嫌疑人供述的作案工具）案发后已经用了很多次，后来在地里放水时也用的是这把铁锨。王金柳（中寨村村民）证明：由于徐某2偷了别人家的煤放在杨换平家中，案发当天下午我和杨换平都在徐某2家要求徐某2去给煤主人家道歉，徐某2和我、杨换平发生口角，徐某2就生气的离开了家，我和杨换平在晚上的7点多也回到了自家屋里，吃完饭后就睡了，我们再也没有出去。还证实徐某2给杨金富家还煤时脸上的血是流的鼻血徐某2当时流鼻血了，我给找的卫生纸把鼻子给塞住了陶桃美（被害人徐某2妹妹）证明：我是死者徐某2的妹妹.2015年12月7日晚上8点左右徐某2去我家充手电筒的电，手里拿着止血药，说是流鼻血了，后就一直未见到徐某2。刘全红（桑元村村民）证明见过徐某2流过几次鼻血。陈召英证明：我煤被别人（徐某2）偷过我；家中没有羊角锤；看见过王金柳擦拭杨换平门前的血，说是徐某2流的鼻血。（六）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那个人（被害人）死的具体日子我没记下，在死的前一天晚上，他来到我放羊的住处，手里拿着一啤酒瓶白酒，当时我都睡了，他叫我起床和他一起喝酒、烤火，还问我老板是不是给我发了800元钱，我一听这是打我钱的主意呢，我就没说实话，我说老板给我没算账，我给他拿的烟让他抽，烟拿出来放在板凳上，在烟盒里我放有一张50元的钱，他在抽烟的时候就把我的钱偷走了，当晚我都没发现钱让他偷了，我们就一直坐到天亮了他才走了。第二天下午天都快黑了，那个人又来了，和我吹牛，我热的头天的剩面他吃了半碗，我吃了半碗，吃了不够，我就又煮了稀饭，我们吃完后就烤火聊天，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他便喝酒边给我吹牛、聊天，还说他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觉，说晚上让他偷只羊，让我不要给老板说，我说不行，老板会扣我工资呢，他就一直赖着不走，大概坐了有两个小时后，我想起头天他偷我的50元钱，我就向他要偷走的50元钱，他一直对我说：“娃，好的，娃，好的”，我都40多岁的人了，他还叫我娃，我就很生气，把他往出赶，他不走，还从缠子（方言，用布条扎的绑腿）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吓我，口里又在骂人，我就趁他不注意时，一把就把刀子夺过来，同时我用左手在他的右脖子处打了一巴掌，他的刀子我就顺手扔到外面的地里了，之后我就让他把鞋脱了，把缠子改了，我在他的右鞋的鞋垫里找到了10元钱，我拿了钱让他把鞋穿好，绑上缠子就往出撵，他不走，我就顺手拿了把铁锨把他往出推，推出去后走到一个有花椒树的石墙下，他就蹲下不走了，我让他走，他一直不走，我心想他不走就是为了偷我的羊或者我的800元钱，偷我的钱都没还，我一气之下，就用随手拿的铁锨在他的脸上剁了几下，把他剁倒后，我又在他的身上踏了两脚，我就拿上锨回到了住处，发现铁锨上有血，我就拿到外面的水沟里把铁锨洗干净了，我又去看我剁的人，发现已经没气了，我就将他的缠子改开，用缠子将他的双脚绑上，从缠子上把他从石墙下的草丛中一直拖到公路边上，拖到公路边上的沟沟里后，就拖不动了，我就将他的两只鞋脱掉找钱，没找到钱，我又从他的胳膊上拖，但还是拖不动，我就回去睡觉了。我不认识那个人，只知道是桑元人。他当天戴的蓝帽子，上衣是麻色的，黄胶鞋，是迷彩的那种，鞋里有毛，深筒子的，扎的白缠子。我用的铁锨是长把子的铁锨，在脸上剁的，剁了有5下或6下，把人剁了之后，回去后就将铁锨放在睡觉房子的门背后了。我把尸体拖到路上，是让别人认为是车碰的，这样就没人怀疑我了。当时剁人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再没人参与，我把人剁了之后，第二天老板就来了，问我是不是我做的，我说就是我做的，我说把我的50元钱偷走了，花的还有10元了，我就用铁锨给打了几铁锨，不然他还要偷羊呢。当天晚上我没给老板打招呼，就偷偷跑了。我离开中寨后就坐车到了南坪县（九寨沟）的勿角，给人家放了43天的羊，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我就坐车到了南坪县，在南坪住了一家旅馆，之后就被抓了。（七）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审讯视频客观真实的记载了被告人李某指认犯罪现场和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的过程。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核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因琐事而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持铁锨朝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面部连剁下几下，且不计后果，致其当场死亡，足以证明其故意杀人的犯意明显。故其辩称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先一天晚上偷走被告人50元钱，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仅系被告人的一面之词，并无相关证据支持，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属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和其他有预谋的严重危害社会的故意杀人犯罪相比，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依法核算为29774.5元。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物质损失2977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玉成审 判 员  王爱军人民陪审员  叶满云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