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平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新龙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晓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龙根。上诉人张平根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龙根系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公司股东为B公司（占股60%）、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新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龙村委会）（占股40%），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11年4月止。张平根原经营管理饭店，后当地遇动迁。2008年10月，张平根以饭店的名义与B公司签订了《关于提前终止合作租赁的补偿协议》，约定饭店应得地上建筑物、设施等补偿费及其搬迁损失费等共计80万元。之后，新龙村委会向张平根支付了80万元。2008年11月5日，新龙村委会委托A公司代理与各承租户签订相关提前终止合作租赁的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支付事宜，补偿款由A公司代为支付。2008年12月16日，王龙根制作了一份《关于提前终止合作租赁的补偿协议》，合同甲方为A公司，合同乙方为C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合同约定某独资公司是双方于2006年租赁建办的一家独资公司，因区政府对七宝镇规划的需要，甲方将收回租赁条件，提前终止合同，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地上建筑物、设施等补偿费及其搬迁损失费等共计100万元，同时独资公司的建筑物、设施及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同意2008年12月31日之前搬迁完毕；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A公司印章，代表处由王龙根签名，乙方处仅有所谓的代表签名。原审庭审中，王龙根自认该协议由其起草制作，乙方处代表签名由其所签，该合同并非由A公司和C公司真实签署，C公司在动迁之前已经搬离，不在本次动迁安置范围内。2009年2月10日，A公司向张平根开具了支票1张，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拆迁补偿款。该支票已由张平根于次日兑现。2012年5月10日，张平根出具情况说明：2008年饭店在动拆迁时，我和村里签了补偿协议，当时村书记王某就赔了我捌拾万元拆迁费用，其他记不清了。当时王某和王龙根没有答应我其他补偿，当时本人没有提过其他补偿，支票存根上是我的签字，支票是否拿过记不清。2012年5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以职务侵占罪对王龙根、张平根立案侦查，并对王龙根、张平根进行拘留羁押。2012年8月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受理。期间，张平根于2012年6月28日以其姐姐张某的银行账户向新龙村委会转账付款40万元。2014年8月14日，新龙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王龙根、张平根向其支付不当得利60万元及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王龙根、张平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就本案而言，张平根实际取得了100万元款项，客观上存在获利的事实。虽然该款项的付款人为A公司，但由于A公司系受新龙村委会委托负责签订补偿协议并代为支付补偿款，故该款项的权利人实为新龙村委会。张平根的获利行为导致新龙村委会的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平根所得100万元是否为不当利益即该获利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张平根所签订的补偿协议来看，其经营的饭店动迁时应得的补偿款金额为80万元。而张平根在签订协议时对该金额已经明知，其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并承担在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张平根虽然辩称其应得动迁补偿款为180万元、涉案100万元为其应得补偿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难以采纳。其次，从张平根的获利过程来看，其取得该款项系通过王龙根伪造补偿协议，以动迁补偿款的名义由A公司支付。上述伪造协议获取利益的行为显然不具有合法性。王龙根、张平根辩称上述伪造协议系受新龙村委会当时的书记王某指示而为，并无证据佐证，法院亦难采纳。再次，从张平根获利后的行为来看，其向新龙村委会实际返还了40万元，且此后长期未对该款项主张权利，该还款行为与其所称100万元款项为其应得动迁补偿款的意见明显相矛盾。综上，法院认定张平根取得1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鉴于张平根已经返还40万元，故新龙村委会现主张返还6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现新龙村委会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龙根，其伪造协议为张平根取得不当利益，应对张平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张平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新龙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款60万元，并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王龙根对被告张平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龙根、张平根负担。原审判决后，张平根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判决存在诉讼主体错误，新龙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张平根接受的100万元补偿款来源并非新龙村委会所付，新龙村委会只是A公司的股东之一，新龙村委会无权向张平根主张上述100万元款项的返还。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查清张平根所收的100万元的来源。三、原审判决推理错误。原审有关从张平根的获利后的行为来看，其向新龙村委会实际返还40万元，且此后长期未对该款主张权利，该还款行为与其所称100万元款项为其所应得动迁补偿款的意见明显矛盾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因此，张平根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龙村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龙村委会承担。被上诉人新龙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张平根的上诉请求。其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系争的100万元是其支付给张平根的。动迁补偿款是由新龙村委会支付给A公司，再由A公司支付给张平根，故本案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平根应当归还新龙村委会60万元。原审的推理也无误。故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龙根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2年6月7日公安机关对张平根的询问过程中，张平根表示：“这个是我不应该获得的，我愿意把这100万元动迁补偿款退出来，还给村里”。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平根收取的由新龙村委会通过A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并无合法依据。理由如下：一、其曾通过其姐姐张某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6月28日向新龙村委会转账付款40万元的事实，亦表明张平根认可应向新龙村委会返还款项，该40万元的取得无合法依据，应当返还；二、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曾确认“愿意把这100万元动迁补偿款退出来，还给村里”。故新龙村委会有权对张平根等提起剩余60万元款项的返还之诉，新龙村委会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张平根现继续占有剩余的60万元款项并无任何合法依据，故其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新龙村委会，并偿付该款项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银行利息。至于王龙根，因其伪造协议为张平根取得不当利益，故也应对张平根的上述偿付款项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对新龙村委会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之处，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平根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根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张平根负担（免于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审 判 员  翟从海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