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6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祥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光利，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恒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宗绍岩，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咸密，山东坤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希瑜，山东坤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祥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化工）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恒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针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4502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9月28日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16日、1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泰化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三恒针织偿还其票据所载明的6万元，其他款项另行诉讼。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立案后确定的买卖合同案由错误，应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庭审中，其提交三恒针织交付的银行转账支票，但三恒针织未提供支票密码，致使其无法支取，要求三恒针织履行给付支票后的相应义务；支票为有价证券，并非债权凭证，原审法院认定系买卖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三恒针织给付支票后，又两次支付票面金额6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多此一举。2.三恒针织虽给付6万元，但不能证实支付支票价款6万元，即使给付了6万元，也应收回支票或要求其说明支票作废。祥泰化工在庭审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证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至2015年双方交易数额388250元，与三恒针织提交的两份付款证据相吻合，两次付款应是偿付所欠的其他货款。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开庭时只有审判长一人，也未经合议庭合议，导致判决错误。三恒针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非票据纠纷。1.祥泰化工起诉状主张“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即三恒针织）购买我单位冰醋酸，2015年1月份，我单位与被告结算货款，被告向我单位付转账支票一张”，系买卖合同；2.三恒针织给祥泰化工出具支票也是基于买卖合同，因欠6万元货款而出具支票，该票据当时没有给予支付密码而未承付，后祥泰化工电话催要货款，出于信誉原则电汇1万元和银行承兑5万元，祥泰化工为其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以上货款全部付清。当时支票因不能承付就没有收回，祥泰化工的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前货款已全部付清。不管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6万元已付清，债权债务已结清。二、祥泰化工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祥泰化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恒针织支付货款60000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恒针织给付所欠货款91200元。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祥泰化工、三恒针织存在业务关系，2010年（包括2010年）前的业务双方已经结清。对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三恒针织拖欠货款情况，2015年1月份，三恒针织给付祥泰化工一份6000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但因未提供密码等，祥泰化工未得到实际兑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至2015年双方发生业务的情况及三恒针织的付款问题。祥泰化工提交了单方对账明细一份，增值税发票32份，2015年8月30日、9月16日数额分别为15600元的送货单各一份。祥泰化工主张，2011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共发生业务总额388250元，三恒针织已付款297050元，尚欠91200元。在所欠货款91200元中，包括祥泰化工未实际兑付的银行转账支票上载明的60000元和2015年8月30日、9月16日2份送货单上各载明的15600元。经原审法院核实，祥泰化工提交的证据上均加盖了潍坊祥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业务双方单位均为祥泰化工、三恒针织，两份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位名称分别为潍坊祥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和青岛胶南三恒，有“张慧”的签字，司机为“李联鸿”等。对此，三恒针织称对账明细系祥泰化工单方制作，且加盖的公章非其名称，不予认可；对发票是否收到不清楚；对两份送货单称系另外的公司，与本案无关。对2011年至2015年双方业务的发生数额情况，三恒针织称具体数额不清楚，2015年1月份祥泰化工未得到兑付的60000元银行转账支票，三恒针织于2015年2月16日和8月11日分两次已付清，现已不欠货款，并提交了10000元的银行汇款单和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祥泰化工出具的50000元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经核实，在祥泰化工2015年8月11日为三恒针织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付款单位为三恒针织；收款方式为承兑，并标注“以上货款全清”。经质证，祥泰化工对收据及汇款单均无异议，但称三恒针织支付的系其他业务的货款，非上述2015年1月份给付的银行支票上载明的60000元，因三恒针织承诺出具该银行支票密码，在2015年8月11日的收据上才写明全部付清以上货款等。对2015年8月30日、9月16日2份送货单上载明的潍坊祥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祥泰化工称该公司与其均系高光利经营的企业，虽系独立法人，但该两公司在同一场所经营、同一套人员，两公司混同，可以向三恒针织主张该债权，并申请司机李联鸿出庭作证，以证明将货物送到三恒针织，三恒针织保管员张慧签收货物。经庭审质证，三恒针织不予认可，称不清楚张慧是否为其工作人员，祥泰化工与潍坊祥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均系不同的法人，在本案中不能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对祥泰化工提交的单方对账明细，因三恒针织不予认可，且加盖的公章非祥泰化工，对该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是双方的业务情况，予以采信；对2015年1月份三恒针织付给祥泰化工的60000元银行支票情况，从三恒针织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的汇款单和8月11日的收据看，共计60000元，且祥泰化工在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收据上标注“以上货款全清”，说明在此之前三恒针织所欠祥泰化工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可印证对2015年1月份祥泰化工未得到兑付的60000元银行支票，三恒针织在2015年8月11日已经全部付清。因此，祥泰化工提出的三恒针织支付的系其他货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确认对2015年8月11日及此前三恒针织所欠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对2015年8月30日、9月16日的2份送货单，虽祥泰化工主张与潍坊祥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混同关系，但因该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在三恒针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即使该2份送货单真实有效，亦与本案无关，祥泰化工在本案中无权主张。因此，对该2份送货单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祥泰化工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潍坊祥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潍坊祥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祥泰化工提交出具给三恒针织的共6份收据存根，共25.565万元，其他收款方式是通过网银支付给祥泰化工，提供收据之前给三恒针织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三恒针织对6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其公章也未经确认，2015年8月11日该份收据没有加盖祥泰化工单位的公章，其他内容一致，也同时表明2015年8月11日之前的货款全清，表明双方在2015年8月11日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其他未经三恒针织对帐，不清楚。因双方全面对账，该组证据不影响本案结果，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祥泰化工提供了32份增值税发票证实与三恒针织的业务总额，因双方认可对包括2010年在内的所有业务已结算清楚，2011年的增值税发票为11份，分别为2011年1月15日36440元、2月18日17700元、3月2日21000元、5月16日55340元、7月5日71600元、8月16日2000元、8月28日23800元和23952元、9月5日17448元、10月31日42520元、12月12日45250元，共计357050元。祥泰化工还提交了加盖了案外人潍坊祥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2015年8月30日、9月16日2份送货单，其上载明的货款各为15600元，共计31200元，即祥泰化工在原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的数额。因显示系案外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祥泰化工在上诉中放弃了该主张，准备另行主张。在原审法院2017年2月9日第一次庭审中，询问“2011年至2015年双方一共发生多少业务额？被告已经付款多少元”时，祥泰化工主张“发生业务总额388250元，被告已经付款297050元，尚欠91200元”，三恒针织主张“不清楚，被告已将全部货款付清”，证据是“原告为被告2015年8月11日开具的收据”。办案人总结本案调查的重点问题“2011年至2015年双方发生业务总额以及被告付款数额”时，均答“听明白了，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祥泰化工提交了6份收据存根，其中2011年9月21日7万元、2011年9月22日2万元（承兑）、2011年11月4日500元、2014年12月11日6万元（支票）、2014年无日期55600元、2015年8月11日5万元（承兑），并注明“以上货款全清”。共计256100元。三恒针织认可2014年12月11日6万元（支票）收款收据就是对应祥泰化工起诉时提交的支票的收据，因未提供支票密码，该收款收据未作帐；2015年8月11日5万元（承兑）收款收据就是与其提供的支付6万元支票中5万元的收款收据对应，认可了上述两张收款收据存根。二审庭审中，法庭向三恒针织释明，祥泰化工主张2011年-2015年双方发生的的经营额是388250元，祥泰化工认可付款297050元，三恒针织举证付款6万元，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三恒针织，虽提交了2015年8月1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以上货款全清，但在转帐支票在祥泰化工手中的情况下，三恒针织有义务举证证明付款情况及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恒针织主张“清楚。但是在该发生的业务额中，有与本案无关的两个单位的业务发生情况，故对部分本案的业务发生额及收到付款的情况不能单纯的由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6万元的转帐支票，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该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上诉人反驳被上诉人的理由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且收据中显示的以上货款全清，并加盖上诉人的单位财务专用章，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律责任主体，理应知晓该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在一审法院中已查清”，祥泰化工主张双方“陈述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0年-2015年期间共发生663630元的购销业务，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银行转帐支票理应承担银行转账支票所载明的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19日和8月11日两次支付6万元，并非是该银行转账支票的6万元，是被上诉人应偿付上诉人其他货款的付款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应向法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其他货款的付款义务”。本院释明后，三恒针织向本院递交了有关材料，本院2017年10月16日、1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对对账的范围及理由，祥泰化工主张范围为“从2010年到2015年发生业务的所有业务账目，双方均认可2010年的账目已结清”，三恒针织主张“从2007年6月20日第一次开票到2011年12月12日最后一次开票时间，双方发生业务期间的账目”、“2011年起共计业务总额357050元，与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致，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经上诉人核对，2011年付款总额395060元，2014年付款总额5560元，2015年付款总额60000元；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在双方2010年所有业务均已结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付款153610元，上诉人应予返还。在2010年的业务中，2010年1月8日至2010年6月28日，是被上诉人与安丘祥泰发生的业务往来；2010年8月4至2011年12月12日，是与上诉人，即潍坊祥泰发生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已全部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后上诉人出具的收据”。针对对账情况，祥泰化工主张“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不能准确反映，凭其对账明细，2007、2008、2009年账目平衡，但经我方核实，被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付款数额与其提供的账目不符，但其以账目平衡处理。在双方业务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为由，拒付货款12万，该货款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事后明确拒付，但在其账目中也显示平衡，因此急需对账”、“认可”2007、2008的账目；三恒针织主张“我方对其所付款项并非当年结清当年度的货款；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为由，拒付货款12万’的说法，认为无事实与其他依据，并不存在此事；根据自2007年至2015年的会计凭证，对方开具的发票及出具的收据，说明被上诉人的付款数额与发生业务额相等，根据会计原理，有借必有贷，借贷相等，上诉人所述发生业务额不在账面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有6张收据证明我方付款的数额，增值税发票也不全面，经对账，被上诉人的所有付款中均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所对应，而不仅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被上诉人已将全部发生的业务额及付款收据提交，已履行全部证明责任，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具体收据的情况下，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终对于对账结论，祥泰化工主张“从对方提供的证据看，付款和出票额吻合，但是人为处理的结果，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60000元，因上诉人提交的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拒绝偿付货款，该过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位法定代表人沟通多次，均认可事实，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却能够账目平衡，提出异议”；三恒针织主张“经对账，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收据，证实自2007年至2015年所发生的所有业务以及付款总数相吻合，上诉人对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诉人其他陈述的内容，不属实”。询问祥泰化工不认可对方主张的证据，祥泰化工主张“目前无证据。2014年12月11的收据数额为60000元，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已认可收到该收据并陈述该收据未做账目处理，被上诉人收到该收据后，仍向上诉人支付60000元；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务资料，未将该收据包括在内，如果综合该收据，账目即不应该平衡”。询问双方对账能否对出总业务额、总付款额时，祥泰化工主张“没有，数额由对方提供”；三恒针织主张“自2007年至2015年，共计发生1415500元业务总额，均有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共付款1415500元，均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诉人对增值税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对于上诉人所述60000元支票的收据问题，是否得到收据与是否实际承兑的两回事，该笔已支付”。询问祥泰化工“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吗”时，祥泰化工主张“无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准确反映业务总额的整个过程”。询问祥泰化工“你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已交涉，有证据吗”时，祥泰化工主张“目前没有”、对自己产品“不认可质量问题，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款的时候，被上诉人主张质量问题并主张给付60000元，其余货款不付，上诉人予以同意”；三恒针织主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不属实，且未在一审中提出”。询问祥泰化工“是否能证明双方总交易额？所有的阶段都无法证明吗”时，祥泰化工主张“不能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虽祥泰化工在起诉状中要求三恒针织支付转账支票上记载的款项，但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2015年8月30日、9月16日2份送货单上的货款，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买卖合同进行审理，祥泰化工并未提出明确的异议，且即使按票据纠纷审理，还得审查双方的基础关系，同样要审理买卖合同关系。祥泰化工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票据纠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经过双方对账全面对账，三恒针织确认“自2007年至2015年共计发生1415500元业务总额，均有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共付款1415500元，均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祥泰化工对三恒针织提供的的增值税发票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恒针织提交的证据“不能准确反映业务总额的整个过程”，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方提供的数额不对或提供证据证实其认可的交易额，三恒针织认为“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的主张成立。结合三恒针织付给祥泰化工的60000元银行支票，三恒针织提交2015年2月16日的汇款单和8月11日的收据共计60000元，且祥泰化工在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收据上标注“以上货款全清”，原审法院认为此之前三恒针织所欠祥泰化工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进而判决驳回祥泰化工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包括2010年的业务双方已结清，但双方并未真正对账形成书面或口头的结论，二审中三恒针织认为双方业务供货和付款是分开的，并不一一对应，要求全面对账，且三恒针织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证实双方交易额、提供了收款收据证实支付货款额，对祥泰化工仅要求对2010年之后的交易进行对账的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未发现原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情形，祥泰化工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祥泰化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潍坊祥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