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7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西兴三街5号，组织机构代码为56667278-9。法定代表人：蔡丽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魁敏，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杰，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建成，男，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晖，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瑞兴，女，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贤，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少荣，男，汉族，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友谊，男，汉族，1961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伟华，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丽慈，女，汉族，1974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丘少暖，男，汉族，1973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仁公司)、邓建成因与被上诉人卢瑞兴、杨少荣、杨友谊、杨伟华、蔡丽慈、邱少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邓建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款1248000元；二、邓建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办证款2033333元；三、驳回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邓建成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受理费57512元（德仁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8613元，邓建成承担28899元；反诉部分受理费25341元（邓建成已预交），由邓建成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德仁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邓建成返还土地款3333000元，卢瑞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建成返还办证费2440000元和赔偿未办好证而造成的损失1301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邓建成、卢瑞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德仁公司应付邓建成的款项是9150000元，已向邓建成支付了12483000元土地款，包括：各合伙人出资7200000元、蔡丽慈支付的300000元、卢瑞兴转账的3983000元和北京全峰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峰公司）支付给邓建成的1000000元租金。邓建成是德仁公司成立筹备期间合伙人之一，其合伙出资1200000元应纳入德仁公司总资产，视为德仁公司支付给邓建成的款项。卢瑞兴转账支付的3983000元，邓建成不确认的141000元，因德仁公司并未与上述公司有任何交易往来，上述款项是卢瑞兴担任德仁公司财务并掌管公司印章期间转账出去，卢瑞兴与邓建成曾是夫妻关系，卢瑞兴又代邓建成持股，可认定141000元也是邓建成和卢瑞兴共同转出去的。与全峰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德仁公司，租金应支付给德仁公司，而不是邓建成，邓建成收取1000000元租金应视为德仁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2.原审法院认定邓建成返还办证费用时扣除了其应当支付的部分错误，不应把公司内部各股东应退还的办证费用合并一起处理。3.德仁公司要求邓建成赔偿未办好证的损失符合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德仁公司遭到行政处罚也是因邓建成未办好证引起。4.卢瑞兴应对邓建成从德仁公司处多收取的3333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卢瑞兴原本与邓建成是夫妻关系，也是邓建成在德仁公司的持股人，卢瑞兴担任德仁公司财务期间与邓建成配合转走公司资产以及让全峰公司支付邓建成租金，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行为。邓建成辩称：与上诉状一致。邓建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德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德仁公司立即支付占用邓建成所拥有的占地面积为258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费、填土费5469600元，包括12200平方米购地余款1565000元、垫付的挖土、填土、硬化工程款1750000元、占用25800平方米占用费21546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德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12200平方米的购地款为9150000元，德仁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受让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整体支付合同款项，并非将填土、办证费用分项拆分后单独支付购地款，邓建成支付的9150000元应由德仁公司返还，邓建成无需返还土地款1248000元给德仁公司。2.6000000元收据涉及的款项并无完整交付，是为了财务核算所出具，应由付款方举证已付清款项。3.德仁公司与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在2011年6月28日各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拟定好条款，提交给村委会进行审批，审批后才选定具体签订日期，邓建成申请对两份《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三通一平及土地批复是村委会的义务，并非邓建成的义务，土地使用权证的转移、变更并非邓建成履行协助义务即可取得，应由德仁公司向村委会要求提供，德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或村委会已取得土地批复，所产生的无法办证的后果应由德仁公司承担。邓建成无需向德仁公司支付办证费用。4.原审法院对邓建成要求德仁公司支付258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费、填土费5469600元的诉请不予审理没有依据。虽然德仁公司诉请针对的是12200平方米土地，但德仁公司是统一将35736平方米土地外租给全峰公司，这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基于德仁公司诉请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邓建成针对与德仁公司的合作合同书而进行的履约行为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5.德仁公司提供的邓建成的《承诺及说明》不构成邓建成的单方承诺，该期限和金额仅是一种预算。德仁公司辩称：1.德仁公司不存在侵占邓建成土地的情形，整个购地都是邓建成一手操办，邓建成自愿将属于自己的25800平方木土地挂在德仁公司名下，并以德仁公司名义对外招租，且德仁公司与邓建成之间的土地收益分配与本案不属于同一范畴。2.邓建成从德仁公司处收取的款项远超过9150000元，邓建成要求支付填土费没有依据，且其主张的填土费是38000平方米的费用，填土本应是村委会负责，但邓建成私自填土，从（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56号案件可知邓建成违法填土的费用可获得返还，即其实际并未支付填土费用，故邓建成无权要求德仁公司支付填土费用并应将填土费用返还给德仁公司。其他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卢瑞兴对德仁公司和邓建成的上诉辩称：对一审认定卢瑞兴无需承担责任予以认可，卢瑞兴没有私自转走德仁公司任何款项，卢瑞兴与邓建成离婚多年，并非夫妻关系，没有代理邓建成去管理德仁公司的经营事务，只有出纳工作由其负责。蔡丽慈对德仁公司和邓建成的上诉辩称：邓建成手写的《承诺及说明》不应予以否定，蔡丽慈买案涉土地是基于其这个承诺。二审期间，邓建成提供测量技术报告、土地租赁合同、民事调解书、营业执照，拟证明案涉土地流转的一个手续已经办好，德仁公司、蔡丽慈对案涉周边土地性质用途有充分认识，邓建成不存在隐瞒。德仁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德仁公司、邓建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德仁公司应支付给邓建成的购地款数额。（二）德仁公司已支付给邓建成的购地款数额。（三）德仁公司上诉主张的办证费、损失赔偿、卢瑞兴责任问题以及邓建成主张的填土费用。（四）邓建成主张的25800平方米的占用费。关于焦点一。杨少荣、杨友谊、杨伟华、蔡丽慈、邱少暖、邓建成六人合伙出资购买土地，因后来德仁公司成立，杨少荣、杨友谊、杨伟华、蔡丽慈、邱少暖明确其权益由德仁公司承接，即上述六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合同书》实际变更为德仁公司和邓建成的合伙出资购买案涉12200平方米土地，德仁公司主张邓建成是其隐名股东，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德仁公司向邓建成主张权益是基于其承接了杨少荣、杨友谊、杨伟华、蔡丽慈、邱少暖的合伙权益，至于其与邓建成内部如何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根据《合伙合同书》第二条第3点约定，购入土地面积为12200平方米，土地租金总额为9150000元，此为合伙出资购买土地的购地款总额，根据《合伙合同书》约定的出资份额，德仁公司应承担其中的六分之五的购地款7625000元，邓建成需承担其中的六分之一，即德仁公司应向邓建成支付7625000元购地款。关于焦点二。1.邓建成确认德仁公司提交的由邓建成签名并按指模确认的五份收款收条的真实性，邓建成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并未实际完整支付，原审法院根据收款收条认定德仁公司已支付邓建成6000000元并无不当。德仁公司主张邓建成是公司实际持股人，应将邓建成的出资计算进德仁公司支付给邓建成的购地款中，如争议焦点一所述，本案不应将德仁公司与邓建成的股权纠纷与案涉合伙纠纷混为一谈，德仁公司可另行就股权部分主张权益。2.德仁公司支付给邓建成的300000元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德仁公司主张其已支付3983000元，邓建成仅确认其中的2573000元，剩余款项邓建成不予确认，德仁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剩余款项的支付是由邓建成收取或是为了支付案涉土地的购地款，仅凭德仁公司主张的卢瑞兴与邓建成之前存在夫妻关系及卢瑞兴负责德仁公司财务不足以认定卢瑞兴转账支付的剩余款项就是邓建成收取。4.全峰公司支付给邓建成的租金1000000元，因该款属于全峰公司租赁包含双方约定邓建成所有的土地在内的整个土地的租金，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德仁公司主张属于其支付给邓建成的购地款没有依据，德仁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德仁公司已向邓建成支付了土地款8873000元正确。邓建成应向德仁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购地款1248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1.根据《合伙合同书》第二条第3点约定，9150000元包含了土地流转和填土费，邓建成出具的《承诺及说明》也可印证，故案涉12200平方米的办证费总计2440000元，应由德仁公司和邓建成按照合伙份额各自承担，即德仁公司应承担2033333元。德仁公司和邓建成分别提供的《协议书》均约定邓建成在签订《协议书》一年内为德仁公司办理好案涉12200平方米土地的集体土地流转证，现约定期限早已届满，邓建成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完该办证义务，德仁公司要求邓建成返还其支付的办证费2033333元合法有据。德仁公司要求邓建成返还办证费244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至于德仁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和卢瑞兴的责任问题，本院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在此不予赘述。3.根据《合伙合同书》第二条第3点约定，9150000元包含了土地流转和填土费，填土费总计为610000元，邓建成主张其支付了1750000元填土等费用，因邓建成购买了包含案涉12200平方米土地在内的38000平方米土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案涉122000平方米土地，且德仁公司已支付了包含案涉土地的填土费用在内的购地款，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建成主张的填土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邓建成主张德仁公司收取了双方约定由其所有的25800平方米土地的租金，应予以返还，该主张涉及德仁公司侵占邓建成25800平方米土地租金的法律关系，与案涉12200平方米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原审法院认定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邓建成另行主张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邓建成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17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3122元（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人邓建成负担73056元（邓建成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卢健如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