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1民终1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英，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杜兆勇，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种发，系其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捷东，女，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济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延波，男，汉族，1962年2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凯，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英、上诉人冯捷东因与被上诉人周延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50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建英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借款协议》、《备忘录》、《借款补充协议》、收据，证明徐建英出借给冯捷东款项的事实。其中，《借款协议》中甲方为徐建英、乙方为冯捷东，约定乙方因投资建设中国矿业大学银川学院的需要，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借款的年利率为13.6%，每年利息为544000元；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2005年11月30日之前将借款付给乙方投资的银川旭邦公司，甲方同银川旭邦公司另行签署书面协议确定接收借款的相关事宜；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支付时间；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22日。《备忘录》载明“……2、根据徐建英、徐培芳、陆威、徐佩英与冯捷东《借款协议》的约定，徐建英、徐培芳、陆威、徐佩英于2005年11月23日分别与银川旭邦公司签署了相关接收借款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借款补充协议》中甲方为徐建英，乙方为冯捷东，该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5年11月22日签订了4000000元的借款协议，甲方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将借款转到了乙方投资的公司（学校），协议第三条载明“双方确认：乙方已将前7年的全部利息支付给了甲方，且没有违约的情况发生。在西安思源学院给付甲方400万元后，甲乙双方除后3年利息乙方尚未支付给甲方外，甲乙双方包括甲方与周延波、甲方与乙方投资或关联的公司、学校之间再无任何争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收据2张，时间分别为2005年12月1日、2005年12月7日，“交款单位”为徐建英，“收款方式”为电汇，金额分别为3600000元、400000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加盖“银川东方旭邦科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冯捷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周延波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签订该协议的时间并非2005年11月22日；对《备忘录》、《借款补充协议》因未参与，故无法确定真实性，在该备忘录中载明了借款由银川旭邦公司接收，并签订了相关接收借款的协议；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内容显示该笔款项系银川旭邦公司收取的投资款并非冯捷东的借款。徐建英未提交其与银川旭邦公司签订的“接收借款的协议”。冯捷东提交转款凭证及收条，证明冯捷东向徐建英偿还了借款本金，且该借款系冯捷东、周延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建设银川学院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收条10张，收款人均为徐建英，内容除2011年、2013年以外，其余均载明收到“投资回报款”。徐建英认可该组收条的真实性。周延波提交《联合建设学生宿舍楼合同书》复印件，甲方为银川旭邦公司，乙方为徐建英，约定双方就联合投资建设学生宿舍楼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同意向甲方投资建设的中国矿业大学银川学院学生宿舍楼项目中，投入总计4000000元的建设资金，用于学生宿舍楼项目的建设；乙方每年从学生宿舍楼投资项目中取得的投资回报为544000元，投资回报的期限为10年，约定具体的时间为每年的10月31日，投资期满8年时偿还乙方投资本金；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23日。徐建英称，其确系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该份合同，但当时签订时，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为了“双保险”，害怕借款索要利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就没办法保证利息，所以以投资的名义签订了该合同；关于该合同中接受投资款的主体为银川旭邦公司与徐建英《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冯捷东主体不一致，徐建英称，其根据冯捷东提供的账户，支付到银川旭邦公司账号，实际执行的是《借款协议》；关于其书写的收条中为“投资回报款”，因为徐建英当时认为“利息”一词不好听，所以回避，而书写了“投资回报款”。另查，银川旭邦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7日，成立时由周延波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延波变更为冯捷东，2015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冯捷东变更为杨炜苗。冯捷东与周延波于1985年4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9日经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徐建英称，其与冯捷东、周延波系借款关系。周延波辩称，本案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徐建英与银川旭邦公司的投资款。根据徐建英提交的《借款协议》、《备忘录》内容中均载明双方签订过“接收借款的协议”，但徐建英与冯捷东均未提交该份“接收借款的协议”。徐建英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徐建英认可其与银川旭邦公司签订了《联合建设学生宿舍楼合同书》，在该合同中明确了4000000元属于投资款；徐建英提交的其向银川旭邦公司支付4000000元的收据中“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并加盖“银川东方旭邦科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徐建英书写的收条内容载明徐建英收到的钱款系“投资回报款”。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徐建英的陈述，无法认定徐建英与冯捷东、周延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冯捷东、周延波不是适格的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1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徐建英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19488元，本裁定生效后由本院退回原告。裁定送达后，徐建英、冯捷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徐建英上诉称，其与冯捷东、周延波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冯捷东当庭承认。《借款协议》、《备忘录》、《借款补充协议》以及收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述协议中即使用投资的字样，但不改变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审用含混不清的投资证据来排除证据占比较优势的借贷关系，是明显适用法理错误；银川旭邦公司仅作为冯捷东的收款账户名称，不影响徐建英实际是借款给冯捷东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冯捷东答辩理由：同意徐建英上诉请求。周延波针对徐建英的上诉答辩理由：徐建英与周延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上是徐建英向银川旭邦公司投资，在相关凭据中列明为投资项目，徐建英收条也写明是投资回报；现有证据查明徐建英与银川旭邦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但徐建英拒不提交，应承担不提交的责任；转账凭证及收条均写明是投资款，并非是向冯捷东投资，应是向银川旭邦公司投资；因冯捷东与周延波离婚，且在离婚前已转让了银川旭邦公司；原审并未判令要求冯捷东承担还款责任，但冯捷东上诉要求判令其承担责任，充分说明冯捷东系与徐建英恶意串通。冯捷东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金是其与周延波共同偿还的，而非原审裁定认定的冯捷东独自偿还；原审对证据链错误理解，《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备忘录》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款进了银川旭邦公司账户，也用于银川学院建设，而该公司及学院皆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而一审仅以欠缺接收借款的协议来认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显属错误。原审将夫妻借款，夫妻投资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综上，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进行实体审理。徐建英答辩理由：同意冯捷东的上诉请求。周延波针对冯捷东的上诉答辩理由：原审并未判冯捷东承担责任，其无权上诉。其他同针对徐建英的上诉答辩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徐建英提供银行汇款单及学院支付清单，以该单据的附栏里都填写着借款或还款，以此证明其与冯捷东之间系借款关系。冯捷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徐建英的主张。周延波表示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认为是冯捷东系与徐建英串通，目的是让周延波承担公司债务。本院认为，徐建英诉请要求冯捷东及周延波共同偿还其4000000元借款的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利息1632000元。由于借款合同虽系冯捷东与徐建英所签，但4000000元徐建英于2005年12月转入银川旭邦公司账户，且当日由银川旭邦公司向徐建英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据上加盖了银川旭邦公司公章，且收据载明用途是投资款。在徐建英出具的收条中也写明收到投资回报款，且该4000000元已于2014年6月由思源学院一次性还给徐建英。综上，原审以不能认定徐建英与冯捷东、周延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捷东、周延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裁定驳回徐建英起诉并无不妥，原审裁定应于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童运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