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应明,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海石太阳宫娱乐休闲中心副总经理，住兰州市。户籍地为兰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5年8月29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2日因本案被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庾春雷,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代斌,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海石太阳宫娱乐休闲中心员工，住兰州市。户籍地为甘肃省永登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4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取保候审。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应明、石代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甘01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应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马应明酒后无故多次、长时间拳打脚踢被害人安某头面部、胸腹部、腿部，并指使被告人石代斌亦参与殴打。安某经救治无效于次日3时许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应明酒后滋事，无故对被害人安某拳打脚踢，被告人石代斌参与殴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马应明多次击打、踢踏被害人，打击力度大，时间长，主观恶性深，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石代斌在马应明指使下击打被害人，力度一般，事后积极施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应明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代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应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审身；以被告人石代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马应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蒲某经济损失46380元的90%，即41742元（已交法院46000元），被告人石代斌赔偿10%，即4638元（已交法院3000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马应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害人素无矛盾，实施伤害行为时深度醉酒，对为什么打人，怎么打的人没有记忆，在无意识状态下，谈不上主观恶性深、也谈不上手段残忍。2、一审疏漏了上诉人积极抢救被害人的情节。事发后，上诉人亲属陪同到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安排被害人亲属食宿。3、量刑畸重。一审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自首、主动施救、积极赔偿、犯罪时醉酒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违背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关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的，可以在十年至十五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的基准刑，判处上诉人无期徒刑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17时许，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东方银座假日酒店”门前，上诉人马应明酒后滋事，无故长时间、连续采用拳头击打、用脚踢踏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安某头面部、胸腹部、腿部，并指使原审被告人石代斌亦参与殴打。被害人安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许死亡。马应明听闻被害人伤势严重转院医治遂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安某系头部被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胸腹部的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过程。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明：2016年1月10日17时33分许，110指挥中心接报称，海石湾东方银座宾馆门口有人打架，遂派员将太阳宫PTV副总经理马应明带回，因其深度醉酒，让其先回家待淸醒后自行到海石湾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日21时27分许接廖某1电话报案称，其男友安某于17时许在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东方银座假日酒店门口被人殴打致伤，现在兰州陆军总院治疗，遂立为行政案件。调查后得知嫌疑人为太阳宫PTV服务人员马应明、石代斌，后将石代斌抓获，马应明闻讯后于2016年1月11日2时许到海石湾派出所投案，二人陈述了殴打安某的事实，1月11日3时许，廖某1电话报称安某抢救无效死亡，遂将该案移交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东方银座假日酒店大门北侧，该处为东西向人行道，人行道南为主体楼，距主体楼东墙西1m北6m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现场拍照固定，地面血迹提取。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应明、石代斌分别对案发现场予以指认，指认结果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提取马应明作案时所穿并沾有可疑血迹的藏蓝色短风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墨绿色休闲裤一条，并拍照固定。5、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石代斌提交金色iphone5s手机一部，已发还机主廖某1。6、病历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门诊病历（2016年1月11日05:55）记载：伤者深昏迷，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颜面部肿胀，青紫，多处皮肤擦伤，胸廓塌陷，双肺呼吸音粗，四肢肢动消失。后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抢救半小时后患者心跳呼吸无恢复，临床死亡。CT诊断意见：双侧眼环后部棱形高密度影，考虑视网膜下血肿并视网膜脱落；双侧大脑半球略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及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颌面部、项枕部皮下脂肪间隙、右眼眶内及鼻咽两侧咽旁间隙广泛积气；左侧额部及颌面眼眶周围、左侧顶部皮下血肿；颈根部、纵膈、腋窝及胸背部皮下软组织间隙广泛性气肿；双侧气胸、双肺大部分压缩；双肺渗出影，多考虑创伤性湿肺；右上腹胸腔积气。诊断结果为创伤性特重颅脑损伤、脑疝。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尸体检验：左颞顶部头皮见一1×1cm的表皮剥脱，其周围头皮肿胀，大小7×8cm。左眼睑青紫肿胀，外眦部有浅表挫裂伤。左面颊、下颌见数出散在的点、条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上下唇粘膜肿胀、淤血。左耳廓青紫淤血，耳廓内侧下缘见“L”形裂创，深达皮下，耳廓外侧见数处散在的点状皮下出血。脐下、左肩外侧、左膝关节上外侧、前侧、左前臂外侧、左臂中段外侧多处见表皮剥脱或皮下出血。（2）死因分析：尸表检验见左眼睑青紫肿胀，左颞顶部头皮肿胀。解剖见左额颞顶部头皮下大面积出血，大脑左半球硬膜下广泛性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小脑疝形成。故分析安某应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此为主要死因。（3）致伤方式分析：据头部损伤特征分析，头部损伤符合被作用面平整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左眼、面部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徒手作用可以形成）。胸腹部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见左胸第8肋骨骨折、左右肺萎缩、肋间肌出血，膈肌、肠系膜、后腹膜大面积出血。以上损伤属胸部、腹部挫伤。根据其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徒手外力作用所致（如拳打、脚踢）。（4）检验意见：安某系头部被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胸腹部的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过程。8、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马应明裤子上可疑血迹、东方银座酒店大门北侧人行道东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马应明鞋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安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视听资料说明、监控视频证明：上诉人人马应明用拳头击打、用脚踢踏被害人安某头面部、胸腹部、腿部，多次将安某打倒在地，击打时间长达二十余分钟。被告人石代斌拿走廖某1的手机，用脚踢安某。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马应明伙同他人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8月29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0年1月3日被刑满释放。11、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票据等证明：马应明、石代斌均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安某系陕西省延安市人，由奶奶蒲某抚养成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蒲某与被害人安某系亲属关系，及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部分经济损失。12、证人廖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害人安某的妻子，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太阳宫PTV工作，自称“张某”，其夫安某自称“安宁”，陕西省延安人，马应明是单位副总经理。2016年1月10日17时许，其和安某走到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东方银座假日酒店大门东侧人行道时，看到石代斌和做饭的阿姨扶着醉酒的马应明走了过来，石代斌喊叫让安某拦车。后马应明把安某叫过去，用右膝盖在他的胸口顶了一下。安某要接电话，马应明不让，并抢电话，电话被石代斌或马应明抢走。接着，马应明在安某脸上扇，用拳头击打他的头部、面部、胸部，用脚踹他的腹部、腿部。其让石代斌劝阻，石代斌说“没事、没事”。其怕人被打坏，准备打电话报警，马应明发现后让石代斌将其手机收掉，其怕自己和丈夫被打便将手机交给石代斌，石代斌接过后直接关机装入自己的口袋。马应明继续撕扯安某并拳打脚踢，后让石代斌打，石代斌朝安某使眼色表示没有办法只能照做，就装着轻轻打了几下，马应明说石代斌在演戏，石代斌又踢了安某一脚。马应明让石代斌滚开，冲过去一脚踢到安某肚子上，接着打，几次将他打倒又拽起来继续打，最后一次倒地时左侧头部重重摔下，马应明上前抓住头发把他的头部左侧往地上砸了几下，安某躺在地上不动了，马应明还在打，其冲上去用身子护安某，被马应明拽住头发用脚踢踏。马应明打人时，没人敢劝阻，安某也始终没有自卫，任由踢打，不拦挡，不反抗，更不逃走。周围人帮忙将我们送上出租车到红古医院，安某一直昏迷不醒，医院检查后说伤势很重要转送大医院。后马应明也到了医院，称如果“安宁”死了，他就去自首，其向同事杨丙借钱救人时，马应明说“不要给，让他等死”。安某和马应明过去没有什么仇怨。经廖某1分别对12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马应明、石代斌即为殴打其丈夫安某的人。1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东方银座假日酒店的锅炉工，案发时，看到酒店大门口东侧站着三个陌生小伙和一个陌生女子。其中矮个子小伙的嘴被打破了在流血，下巴也肿了。戴眼镜的小伙将矮个子小伙踢翻在地，并踢踹他的头部，周围没有人阻拦，其让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报了警。后看到矮个子小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戴眼镜小伙抓住他的头部往地上砸了几下，又用脚在他的脸部、头部踢踹，站到他的左侧肋骨部使劲往下踩，之后又踢踹他的头部、躯干和腿部。矮个子小伙始终没有反抗。陌生女子蹲下护住矮个小伙，戴眼镜小伙上前抓住她的头发撕扯几下，并在她身上踹了两脚。他们走后矮个子小伙躺倒的地面有血迹。经王某分别对12张照片混杂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马应明即为其所称殴打矮个子小伙子的戴眼镜的小伙；7号照片中的石代斌即为与戴眼镜小伙一起的穿银色羽绒服的人；5号照片中的廖某1即为与矮个子小伙一起被戴眼镜小伙殴打的女子。1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是太阳宫PTV服务生，2016年1月10日17时20分许，其走到东方银座门口时看到公关部的“安宁”抱着脸在地上坐着，嘴和鼻子在流血，副总经理马应明指着“安宁”说话，服务生石代斌在拉马应明，主管周某和“安宁”的女朋友在旁边站着。后马应明几次踢踹“安宁”头部，将其踢倒在地,“安宁”没有还手。最后一次“安宁”头部着地，马应明让“安宁”起来，见没有反应，马应明还在踢“安宁”的腿部。安某和马应明平时没有矛盾。15、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是太阳宫PTV的负责人，案发当天，其看到东方银座宾馆门前地上躺着一个小伙，旁边一个女子蹲在地上扶着，马应明在踢那小伙的腿部。其上前几次将马应明拉开，并让店里员工将那个小伙拉走。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是太阳宫PTV服务生，案发当天，其看到“安宁”的女朋友抱着躺在地上的“安宁”哭，“安宁”一动不动，马应明在“安宁”脸上打了两巴掌，用脚踢踹“安宁”胸部、肚子和腿，嘴里喊着“起来”，石代斌也在附近。后马应明被老板马某1拉走，“安宁”被送往红古医院。其和杨丙赶去红古医院时看到马应明也在场。1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是太阳宫PTV主管，看到马应明用脚踢“安宁”的肚子、大腿、胸口，用双脚踩在“安宁”的大腿上，用手在他脸上打巴掌，后用右脚往他的脚跟处踢了一脚,将“安宁”踢倒脑壳重重的磕在了地上。18、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是太阳宫PTV服务生，别人叫其“杨丙”。“安宁”的真实姓名叫安某。案发当天，看到安某躺在东方银座宾馆门前，马应明说是他打伤的。在准备送医院时，马应明又在安某脸上扇了几巴掌，身上踏了几脚。19、上诉人马应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0日下午，其醉酒后将单位公关部一个叫“安宁”的小伙打伤，与“安宁”平时没有矛盾，记不清如何打的人，听服务生石代斌说当时拳打脚踢后“安宁”倒地，头部着地后脑勺肿了起来。其清醒后到医院，得知“安宁”伤势严重，让家人垫付5000元抢救费，遂来投案。石代斌也用膝盖在“安宁”的胸部顶了几下。经马应明对12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安某是被其殴打的男子，石代斌是共同殴打自称“安宁”的人。经马应明对现场指认确认，兰州市海石湾镇平安路“东方银座”宾馆门前停车场东侧空地是其殴打“安宁”的地点。20、原审被告人石代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太阳宫PTV的服务员，马应明是副总经理，“安宁”是工作人员。2016年1月10日17时许，其送醉酒的马应明回家，在东方银座大酒店门口碰到“安宁”和其女友张某。马应明叫“安宁”到他跟前，“安宁”因接打电话未能及时过去，马应明上前夺“安宁”的手机，其怕手机被摔，就夺来“安宁”的手机装在自己身上。马应明用拳头在“安宁”头面部、身上乱打，“安宁”不敢还手。其和张某劝阻，马应明不听，仍用脚在身上乱踢乱踏。马应明还让其将张某的手机要上。其于心不忍过去在“安宁”屁股上踏了一脚，小声说“快跑”，“安宁”不动弹，其又用膝盖在锁骨处顶了三、四下，示意“安宁”快跑。马应明骂其做戏，又继续打，将“安宁”摔翻在地用脚在头部、肚子上踢踏，“安宁”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后老板马某1过来将马应明拉开。其帮张某将“安宁”扶到出租车上送往医院。“安宁”鼻子、嘴、耳朵处有血迹，眼睛青肿，头部左后侧肿了一个大包，站不起来。马应明可能是怕张某报警才让其将她的手机暂时拿上，后来将手机还给了张某本人，“安宁”的手机交给了公安人员。事发后马应明被公安人员带走，其到红古医院时马应明已经在场。“安宁”伤重转院后其和马应明一起回PTV上班，后称要投案离开。打人时在场的有周某、杨某1、张某、杨丙、马某1等PTV的同事。经石代斌对12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安某是被其殴打自称“安宁”的男子，马应明是共同殴打“安宁”的同案犯。经石代斌对现场指认确认，兰州市海石湾镇平安路“东方银座”宾馆门前停车场东侧空地是其殴打“安宁”的地点。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辩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经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马应明、原审被告人石代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也没有发现非法证据。在案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马应明殴打致死被害人的唯一性、排他性结论。1、侦破过程自然合理。从发案、报案、处警、自首，到勘验现场、收集证据，思路清晰，过程连续，手续完备，程序合法。2、目击证人确认马应明、石代斌是殴打被害人的犯罪嫌疑人。在场证人廖某2、王某、杨某1、马某2等6人目睹了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和过程，并辨认确认了凶手。3、生物物证鉴定锁定马应明就是犯罪嫌疑人。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扣押、提取送检的马应明作案时穿的裤子上，现场地面滴落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安某所留。生物物证鉴定将马应明与被害人的死亡及作案现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4、尸检鉴定与证人证言印证。尸检报告检验证明，被害人安某“左眼睑青紫肿胀，左颞顶部头皮肿胀，左额颞顶部头皮下大面积出血，大脑左半球硬膜下广泛性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头部、眼睑、面颊、耳廓、上下唇、肩、膝、臂等多处，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青紫肿胀及挫裂伤。尸检鉴定结论与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的部位及情节相互印证。5、上诉人供述稳定。马应明、石代斌归案后对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悔，供述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应明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积极联系，双方在一审的基础上再次达成追加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向法院交付了赔偿金，被害人家属主动出具了对上诉人马应明的谅解书，诚恳请求二审法院对马应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亲属（妻廖某1、祖母蒲某）之间对在案全部赔偿款也达成了书面分配协议。对上诉人马应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1、上诉人马应明无故殴打被害人安某，被害人从语言到行为始终没有丝毫反抗，甚至没有任何自我保护，马应明仍不依不饶，拳打脚踢，时长达二十余分钟，致安某头面部、胸腹部、腿部、臂部等多处广泛性损伤，重度昏迷，及时送医抢救无效身亡。期间，马应明还唆使同伙参与殴打，并威胁、殴打劝阻的人，阻止报警。足见马应明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马应明酗酒打人，致人死亡，依法应予处罚。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针对的是一般的伤害案件，明确规定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除外”。被害人没有任何言行失当和过错，马应明将无辜的人殴打致死，是严重的暴力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不属于量刑规范化指导的案件范围。4、马应明犯罪后有自首、支付医疗费、赔偿损失、配合处理丧事等情节，一审已予认定，量刑也得到体现。故上诉人马应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深度醉酒，主观恶性不深，手段一般，有自首、施救情节，一审违背量刑指导意见”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应明、原审被告人石代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马应明亲属与被害人亲属主动达成追加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马应明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亲属积极赔偿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二审时马应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较为深刻的认识，再次认罪悔罪。综合全案，马应明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有一定程度的降低。鉴于马应明的量刑事实和情节发生了变化，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以考虑从轻处罚。经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主文第一项对上诉人马应明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石代斌的定罪处刑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主文第一项对上诉人马应明的量刑和附加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应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31年1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平审判员  宋 涛审判员  陈 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