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庐民一初字第03114号 原告：丁彪，男，汉族，1966年1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代理人：计京旺，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天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严继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乔英，安徽皖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王，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罗凤阳，该公司职工。 原告丁彪与被告安徽天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劳务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刘军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郭君雪、人民陪审员李玲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彪及其委托代理人阮涛，被告天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继修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乔英，被告中建七局委托代理人罗凤阳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彪诉称：2010年11月19日，中建七局将其承建的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中的结构工程分包给丁彪挂靠的天顺劳务公司，与天顺劳务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结构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丁彪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两被告陆续向丁彪支付工程款。工程施工结束后，2015年6月17日，中建七局与丁彪就丁彪实际施工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结算总价为61000000元（不包含中建七局于2012年3月支付的3390000元主体提前封顶赶工费）。2015年7月22日，丁彪与两被告就两被告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三方确认：1、中建七局累计支付丁彪及天顺劳务公司工程款62785916.91元；2、丁彪未收到中建七局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800000元和500000元工程款；3、天顺劳务公司确认中建七局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合计1300000元的工程款在其公司账户，其未支付给丁彪。就中建七局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合计1300000元的工程款，以及中建七局剩余未付工程款1604083.1元，丁彪在对账后多次向两被告主张，两被告虽均表示愿意支付，但拖延至今未付，损害了丁彪的合法权益。 丁彪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天顺劳务公司应当将中建七局已付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丁彪，因工程已结算完毕，天顺劳务公司还应当将剩余未付工程款支付给丁彪，中建七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顺劳务公司支付丁彪工程款人民币2904083.1元及利息93747.13元（工程款人民币1300000元的利息自应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之后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天顺劳务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工程款人民币1604083.1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天顺劳务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建七局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人民币1604083.1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天顺劳务公司辩称：丁彪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主要理由在于：1、丁彪是天顺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并不是挂靠天顺劳务进行案涉工程施工，丁彪在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未能整体完成工程施工责任，相反从公司支取5000多万元工程款也没有完全支付给项目班组人员，天顺劳务公司保留对丁彪追究侵占公司工程款法律责任，丁彪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天顺是实际施工人。丁彪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中建七局辩称：中建七局和天顺劳务公司结算的1604083.09元尚未到期，在到期之前不应当支付。中建七局和丁彪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七局不是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丁彪对中建七局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0日，天顺劳务公司出具任命书一份，明确丁彪于2010年10月入职本公司，经研究决定现任命丁彪为本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11月19日，中建七局与天顺劳务公司签订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中建七局将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主体机构分包给天顺劳务公司。丁彪作为天顺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中还就其他条款作出了约定。 2015年6月17日，中建七局召开关于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劳务结算等事宜会议，会议明确天顺劳务公司及合肥裕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该项目中已施工内容结算总价为61000000元，扣除一层部分砌体砌筑及抹灰分项工程276202.5元（由丁彪及劳务公司承担），代丁彪及劳务公司购买材料283209.59元（计入丁彪及劳务公司支付金额）。中建七局欠付丁彪及劳务公司尾款待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结算资料经双方确认并盖章后三个月内予以支付。天顺劳务公司该会议记录上明确：“工程款必须转入天顺劳务指定的账户，否则我公司概不负责。” 2015年7月22日，各方进行了对账，对账单确认天顺劳务公司应付账户明细为********.91元。丁彪在该对账单中明确“以上款除2014年1月29日800000元、2015年2月15日500000元我没有收到天顺劳务公司的款，其余的款全部收到”。中建七局明确：“以上62785916.91元款项我公司已全部支付到位，并经丁彪、天顺公司及我公司三方确认”。杨楠楠对于丁彪未确认的1300000元问题，在该对账单中确认：“在天顺劳务公司”。 2015年9月18日，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安徽省立医院项目监理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明确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丁彪时任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劳务施工人，全权管理安徽省立综合病房大楼工程劳务施工人，全权管理安徽省立医院劳务施工及财务管理各项事宜，管理期间完成结构封顶及二次结构施工任务。 另查明，中建七局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项目部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明确根据2015年6月17日中建七局与丁彪所签订会议纪要内容，确定天顺劳务公司及合肥裕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建七局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项目中已施工内容结算总价共计61000000元（不含中建七局2012年3月已支付丁彪及劳务公司的3390000元主体提前封顶赶工费）。在中建七局累计已支付丁彪及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中建七局于2014年1月支付天顺劳务公司800000元、2015年2月支付天顺劳务公司500000元。 在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项目施工期间，冯如才在该工地工作期间受伤。冯如才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天顺劳务公司的诉讼，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2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2月27日解除；2、天顺劳务公司支付冯如才工资等各项费用170864.48元······。天顺劳务公司在宣判后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天顺劳务公司与冯如才达成调解协议，协议明确天顺劳务公司支付冯如才合计150000元。 以上事实有任命书、施工合同、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对账单、结账单、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天顺劳务公司、丁彪及中建七局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款项及中建七局未支付款项均无异议。天顺劳务公司仅抗辩认为除无争议的款项外还多支付甄茂明、冯如才款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丁彪是否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天顺劳务公司在未经丁彪签字情况下支付给甄茂明2200000元及其他170000元是否具备自主支付权？3、中建七局拖欠的剩余1604083.09元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对于该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丁彪是否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丁彪认为其为承接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项目而挂靠天顺劳务公司，丁彪与天顺劳务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天顺劳务公司认为丁彪系其公司员工，丁彪与天顺劳务公司之间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劳动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丁彪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理由在于：（1）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项目虽然由中建七局与天顺劳务公司之间签订，但是丁彪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全程参与了项目管理、施工及与中建七局的结算等全面工作，特别是参与了与中建七局之间结算对账，内容上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点；（2）根据2015年6月17日会议纪要来看，丁彪作为天顺劳务公司及合肥裕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参与了工程的结算，进一步体现了丁彪陈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可信度；（3）根据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来看，中建七局将款项支付给天顺劳务公司后，天顺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的绝大部分转入丁彪个人账户，进一步体现了丁彪陈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可信度；（4）证人甄茂明在庭审作证时明确其承建瓦工工程系与丁彪洽谈，基于甄茂明系天顺劳务公司员工的情况，甄茂明陈述承接工程与丁彪洽谈佐证了丁彪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天顺劳务公司陈述丁彪系该公司员工，通过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全权负责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项目，天顺劳务公司对丁彪的管理是根据工程的结算情况与丁彪按照比例予以利润分成。天顺劳务公司并未为丁彪购买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且未向丁彪支付工资，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即使按照天顺劳务公司关于利润分成的陈述，丁彪与天顺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更符合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的特点。综上而言，丁彪陈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据此认定天顺劳务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的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2、天顺劳务公司在未经丁彪签字情况下支付给甄茂明2200000元及170000元是否具备自主支付权？ 由于本院认定丁彪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另外天顺劳务公司支付款项时除冯如才外均收取款项均由丁彪签字确认，故对于天顺劳务公司未经丁彪签字即支付给甄茂明的2200000元不应认定天顺劳务公司已经支付给丁彪的工程款。 对于天顺劳务公司另外抗辩认为基于冯如才与天顺劳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花费170000元（支付冯如才150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冯如才基于在涉案项目中受伤提起诉讼，冯如才选择天顺劳务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天顺劳务公司基于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后提起上诉后与冯如才进行调解，且调解确定的款项少于一审判决数额，天顺劳务公司支付该150000元应当从支付丁彪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丁彪认为其参与处理冯如才受伤，并未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天顺劳务公司另认为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虽然在审理过程中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但是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故对此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3、中建七局拖欠的剩余1604083.09元是否符合支付条件？ 中建七局抗辩认为剩余1604083.09元未到支付时间。2015年6月17日，中建七局与丁彪、天顺劳务公司就工程结算时明确尾款待安徽省立医院综合病房大楼工程结算资料经双方确认签字并盖章后三个月内予以支付。2015年7月22日，中建七局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三个月付款期限应当自该日起计算。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过三个月付款时间，故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建七局应当支付剩余1604083.09元，但是基于丁彪立案起诉时未届付款时间，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中建七局负担。 综上所述，丁彪主张天顺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904083.1元，本院予以支持2754083.1元（2904083.1元-150000元=2754083.1元）。对于其中的1150000元工程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对于1604083.09元工程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自2015年10月23日起计算。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天顺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彪工程款2754083.0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15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1604083.09元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604083.09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丁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63元，由原告丁彪负担20000元，被告安徽天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8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天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军 代理审判员  郭君雪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卫志莲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