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刑终55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西杰，男，1990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初中文化，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陶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于俊华，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西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京0115刑初5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郝西杰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讯问了郝西杰，审阅了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2017年1月23日20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西租赁站李某暂住地内，被告人郝西杰母亲许某因租金问题与李某发生口角并撕扯，后被告人郝西杰同许某与李某及其女儿卢某1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郝西杰将李某推倒致李某受伤，郝西杰、许某亦受伤。经鉴定，李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郝西杰、许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当日，李某家属报警，被告人郝西杰在现场被传唤到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于2017年1月23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就诊，2017年2月5日至同年2月1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被告人郝西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1192.36元、误工费人民币19250元、护理费人民币12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4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846元、复印费人民币678.4元，共计人民币88456.76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的证据有：1、证人卢某2的证言：2017年1月23日晚上8时许，我和我媳妇李某在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西租赁站我的住处，郝某及其媳妇许某、儿子郝西杰到我家屋里和我谈他们家房租及钢管租赁费的事情，我和郝某谈的过程中许某骂街了，我媳妇说：“你要是骂街出去骂。”后来许某、我媳妇李某和郝西杰都出去了，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出屋的时候李某已经倒在地上了，郝西杰和许某在旁边站着，我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3日20时许，我在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马村西租赁站我的住处睡觉，我听到旁边我父母的屋子有吵架的声音，我去看怎么回事，我进到屋子后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用手拽着我母亲李某的衣领往后推又往前拽，年轻男子的母亲把我母亲往外推，我母亲拽住年轻男子的手，我过去打年轻男子并用手指甲抓了他的脸部，他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开了。后我母亲到了屋外，我跟着出来了，年轻男子一直抓着我母亲的衣服，他母亲用手去抓我母亲的脸部，后来我母亲被年轻男子推倒在地上，之后他们就不打了。我父亲卢某2出来后打电话报警了。我母亲李某头部和左腿的伤是被年轻男子推倒在地上摔的，脸部和左右手指的伤我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年轻男子脸上的伤是我用手抓伤的。3、证人郝某的证言：2017年1月23日我和我媳妇许某到卢某2的租赁站和他谈欠账的事情，说了会我回来了，过了会许某和我儿子郝西杰也回来，许某让我回去继续和卢某2谈，我们三人再次去了卢某2住处谈欠账的问题，我和卢某2谈的时候郝西杰、许某和卢某2的媳妇李某及卢某2的女儿在屋里争吵，卢某2从床上拿出一把20厘米左右的刀，我问卢某2要干嘛，他没说话，郝西杰、许某及李某和卢某2的女儿仍在争吵，什么时候从屋里出去的我没注意，卢某2下床后放下手中的刀，卢某2和我从屋里出来，卢某2拿了一根铁棍，我问他干嘛他就放下铁棍，这时我看到李某倒地了，具体怎么倒地我不清楚，后卢某2就报警了。许某的手破了，郝西杰的脖子和脸上有手挠的印迹，打架现场没有人使用工具。4、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1月23日19时许，我儿子郝西杰去卢某2的住处讨债，对方2014年欠我们4000多元到现在一直没有还，郝西杰去了大约半个小时后给郝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我和郝某一起去了卢某2的家中说这件事，当时卢某2和他的妻子、女儿在家里，郝某让卢某2还钱，对方不还，郝某就让我和郝西杰留在卢某2那里自己先回家了。我们说了一会儿没说好，我和郝西杰回家叫郝某回来和卢某2说这件事，我们第二次来到卢某2家里，当时大约是20时，后来我们和卢某2越说越激动，卢某2的媳妇凑到我跟前用手揪住我的脖领子，我用手打她的肩膀，拉扯了几下我们分开了又继续吵，这时卢某2从床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冲着郝西杰晃，我赶紧把郝西杰往门外推，当时屋门是关着的，我没有把郝西杰推出去，这时卢某2的媳妇和女儿在门口，卢某2的媳妇过来掐郝西杰的脖子，我就过去拉但是没拉开，我就用手捶她的肩膀，锤了两下她把手放开了。我拉着郝西杰出了门，卢某2的媳妇和女儿随后也出了门，在门口我和卢某2的媳妇又动手了，她用拳头打我胸口，我也用拳头打对方身上，这时我感觉有人踹我肚子一脚我就倒在地上了，我倒地的过程中感觉身子碰到了卢某2的媳妇把她也带倒了，然后卢某2的媳妇说自己腿疼，卢某2就报警了。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7年1月23日19时许，郝某的儿子来我们租赁站的住处和我老公卢某2对账，他对不清楚就给他父亲郝某打电话，后郝某和其妻子也到我家对账，也没有对清楚，我们商量第二天处理这件事，郝某一家三口就走了。大约20时许，郝某带着他媳妇和儿子又来到我家说对账的事，卢某2和郝某对账的时候郝某的媳妇在边上骂卢某2，我问她为什么骂人，她说就是骂人，说着她用手打我身上，我也用手打她身上，郝某的儿子看到我打他母亲就过来用拳头打我身上和头部，我们三人就打起来了，我女儿卢某1这时从外面进到屋内让他们别打我，郝某的媳妇跑到院子内大喊打人了，我也跟着跑了出去也跟着喊打人了，喊了几声我和郝某的媳妇又打起来了，郝某的儿子从屋里也出来打我，我们三人又打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腿一疼就倒在地上了，他们两个人就停手了，后来我躺在地上腿一直不能动。我的左手手指的伤是郝某的媳妇咬的，左眼的伤是郝某的儿子用拳头打的，其他的伤是在打架过程中造成的，但是我不清楚是谁打的。当时参与打架的就我和郝某的媳妇及儿子三人。我的左腿没有受过伤，我的右腿小腿2006年7月份在一起交通事故中受过伤，造成右侧小腿骨折，现在右腿已经好了。6、被告人郝西杰的供述：2017年1月23日19时许，我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西一租赁站内找卢某2要租赁费，我和卢某2没有谈好我就跟我父亲郝某打电话核实，过会儿我父亲郝某和母亲许某都来到卢某2家，卢某2和郝某开始谈房租的事情，谈了会郝某接了个电话就先出去了，我和卢某2没谈好就回家了，回家后我把情况和我父亲说了一遍，大约20时许，我们一家三口又来到卢某2家里说房租的事情，说了会许某和卢某2就大声吵起来，卢某2的媳妇李某以为打架了就过来和我吵了起来，我过去站在我妈和李某中间，并用手抱着李某腋下往门边上抱，李某就抓住我的脖领子，卢某1进屋后因为我在打她妈就过来拽我的衣服脖领，让我松开李某，我就松开了，卢某1也松手了，但是李某还拽着我的脖领，卢某2站在床上拿着一把水果刀瞎晃，我过去要打卢某2时李某挡在我前面往后推我，我抡了一拳打卢某2，但是没有打到卢某2，不确定打谁了，后卢某2把刀扔了我们就不吵了。许某就先出去了，李某跟着也出去了，后我听到她们在院里吵了起来也来到院里，李某和我母亲身体贴着吵，我就站到她们中间一只手推着我妈，一只手推住李某胸前部位，不让她俩有身体接触，李某往前走我就一直用手使劲推住她前胸挡住她不让她往前走，李某就倒地上了，卢某1说我打她妈了，卢某2出屋后看到李某躺在地上，卢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7、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1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郝西杰、许某与李某相互撕扯时郝西杰将李某推倒在地的事实。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外伤致脑外伤后综合征、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断裂、左手环指皮肤裂伤，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断裂经手术自体肌腱移植目前恢复尚可，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许某受外伤致双手软组织损伤，右手拇指指甲裂伤，甲下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郝西杰受外伤致面部、颈部多发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卢某1、许某因此次参与打架分别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的事实。10、110接处警记录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23日20时21分许，卢某2报警的事实。1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23日20时许，民警接卢某2报警后赶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西租赁站内经李某指认当场将被告人郝西杰传唤到案。1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郝西杰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李某曾于2006年8月31日至9月20日间受伤在河北省献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左大腿皮划伤，2006年9月17日检查报告显示李某右胫腓骨中段骨折石膏固定后对位对线良好；2017年1月23日，李某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就诊，2017年1月25日MRI检查报告显示李某左膝前交叉韧带大部分撕裂，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后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郝西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郝西杰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为: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郝西杰不具有伤害李某的主观故意，至多为过失致人轻伤；李某在案件中存在过错，附带民事部分应区分双方的过错程度判赔，且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费、复印费与本案无关。另郝西杰的辩护人提出，应对郝西杰的到案经过及是否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进行核实，以免遗漏影响定罪量刑的情节。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为：郝西杰所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一审判决郝西杰赔偿李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郝西杰犯故意伤害罪及由此给李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此事实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采信的上述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西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郝西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郝西杰主观方面应属过失，不具有伤害李某的主观故意等意见，经查，在案监控录像证实郝西杰、许某与李某相互撕扯时，郝西杰将李某推倒在地，该监控录像与证人卢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与李某的陈述亦能吻合；郝西杰及其母亲与被害人一方因矛盾纠纷而揪扯争斗，并在争斗中推搡对方致对方倒地受伤，其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故郝西杰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郝西杰的辩护人所提应对被告人到案经过及是否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进行核实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案发当日李某家属报警，郝西杰系在现场被传唤到案，但郝西杰一审庭审中，对其故意推搡李某的事实予以否认，在一审当庭质证播放监控录像时，亦否认推搡并由此致被害人倒地的事实，其未就主要事实如实供述，不具有以自首论的法定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郝西杰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李某在案件中存在过错，原判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费、复印费与本案无关等意见，经查，郝西杰系在相互揪扯争斗中故意推搡对方致对方轻伤，由此认定被害人在故意伤害中具有过错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原判根据李某的受伤就医情况，所判赔的项目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故郝西杰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郝西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郝西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王丽娜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