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821号原告：佛山市南海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实验小学对面），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徐恒然，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天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穗姿，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绍裘，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57。委托代理人：韩丽茹，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樊绍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天养、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丽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深圳世纪华业非物质文化遗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出资设立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原告持股30%，股东在国昌公司设立之初选举陈金诚为法定代表人、徐永森为经理。2010年底，原告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原告愿将持有的国昌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受让该5%的股权，并约定股权转让价为582万元。2011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徐永森董事合股国昌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国昌.新城市广场（含未开发的地块）股金112万元，此款定于2011年10月底前归还。但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2011年9月13日，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恒然共同向被告出具《股权转让证明》一份，确认原告将持有国昌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从此，被告享有该公司股东的份额同等权利义务。因被告拖欠112万元股权转让款一直不予支付，原告于2012年4月10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院提起（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案，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被法院驳回。2013年4月17日，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院提起（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案，一审判决被告享有国昌公司5%的股权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综上，被告经法院判决确认依法享有国昌公司5%的股权，被告理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12万元给原告，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20000元，并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现暂计至2015年7月6日止共1344天为2780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是2011年9月9日被告向徐永森出具欠条，并写明欠徐永森112万元，此款定于2011年10月底归还。据此，被告出具的欠条对象是徐永森，本案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有关徐永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凭证，所以原告与欠条中的所列明的债务无关，原告无权在本案中提起诉讼。2、欠条中所述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即使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其中，欠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是2011年10月底前归还，从2011年10月底直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徐永森及原告从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欠条所列的债权。所以本案欠条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3、徐永森与被告之间也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原件），被告樊绍裘人口信息查询表（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工商公示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原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4份，原件），用以证明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于2015年7月10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被告已登记为持有5%股权的股东。3、欠条（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12万元的事实。4、股权转让证明（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将持有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5、（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原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因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股权确认等争议在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一直处于诉讼之中，经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享有涉诉股权，被告在三个案件的诉讼过程中确认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12万元，并表示因原告未办理变更登记而未支付以及愿意随时支付。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原告并非欠条所列的债权人，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从原告处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国昌公司5%的股权，转让人原告与徐永森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所以被告受让5%股份的事实与欠条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欠条并非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欠条已明确写明尚欠徐永森董事股金112万元，欠条并没有注明被告是欠原告112万元，所以这份欠条表明债权人并非是原告而是徐永森，因此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欠条列明的还款期限是2011年10月底前归还，而因为徐永森及原告从没有向被告主张过这笔债权，所以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此股权转让证明已经明确股权转让的主体是原告与徐恒然，二者与徐永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受让5%的股权与被告与徐永森之间112万元的债务关系是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混淆这二个法律关系，以股权转让证明作为提起本案的基础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572号判决书是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的，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被告承认在该案诉讼中曾经表示愿意支付此112万元，但被告当时也明确与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是470万元，现已支付完毕，因为考虑与原告的朋友关系才愿意支付欠徐永森的112万元，但是原告拖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且是原告自己不接受被告愿意支付112万的请求才提起了1572号案的诉讼，所以徐永森拒绝接受112万的款项与被告无关。另外，即使被告在该判决中的9月6日曾作过愿意支付112万元的表示，也只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从该判决至今，徐永森从没有向被告主张债权，欠条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113号判决书、174号判决书也证明了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结合被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案件受理通知书，被告是在2013年4月17日提起174号案的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项就是判令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2356883元，根据这项诉讼请求及庭审记录的事实，被告在该案中，不仅明确拒绝支付涉案的112万元更诉请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200多万元，原告作为该案的被告，从2013年4月17日起就已经知道被告明确拒绝支付欠条当中的112万元款项，原告在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至今也远远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6、（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原件），（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在2013年4月17日提起诉讼，而原告在该案中就明确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徐永森作为原告的股东之一，在被告提供该案诉讼后也从没有向被告主张欠条中的债权，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欠条已过诉讼时效。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民事起诉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涉及的内容应以相关的判决为证。被告的诉讼请求四并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该份起诉状目前就是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转让的手续。被告在该起诉中再次确认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12万元，并没有表示拒绝支付，而是要原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才予以支付。对于174号的判决书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判决是要求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也因此获得了5%的股权，原告与案外人徐恒然就涉案5%股权的转让无效，也就是在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才能确定股权转让的效力、涉诉股权是否能返还给被告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能继续履行。在该判决未生效前，双方有关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因此诉讼时效的计算应从该案生效的次日开始计算。经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的欠条，该证据与已生效的（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真实性的欠条为同一份证据，且被告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5日，股东由佛山市南海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持股比例30%）、深圳世纪华业非物质文化遗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业公司”）（持股比例70%）组成。2010年2月25日，国昌公司设立之初，股东金润公司及世纪华业公司选举陈金城为国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选举徐永森为国昌公司的经理，任期三年。世纪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金城。2011年9月9日，原告樊绍裘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徐永森董事合股国昌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国昌.新城市广场（含未开发的地块）股金112万元，此款定于2011年10月底前归还。同年9月13日，被告金润公司、金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恒然共同出具股权转让证明，确认国昌公司投资开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大道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的国昌.新城市广场（包括红星美凯龙广场及未开发的230多亩土地），该项目股东金润公司持有股权30%，现将原股权的5%转让给樊绍裘。从此，樊绍裘享有该公司股东的份额同等权利义务。至于有关法律的确权手续日后完善。上述股权转让证明中转让人身份证号码一栏，签有徐恒然的身份证号码。2012年4月10日，金润公司向本院提起（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案诉讼，请求解除金润公司与樊绍裘转让国昌公司投资开发佛山市南海区国昌.新城市广场5%股权的协议。本院于2012年9月6日判决驳回金润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润公司及樊绍裘在该案中确认樊绍裘已支付金润公司股权转让款470万元。2012年4月11日，国昌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世纪华业公司将32%的股权转让予陈金城，将28%的股权转让予陈涛，将5%的股权转让予徐恒然，将5%的股权转让予余国其；金润公司将20%的股权转让予徐恒然，将10%的股权转让予林洁欢。金润公司上述30%股权转让的合同上均有徐恒然的签名。上述股权转让，于2012年4月1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至此，被告国昌公司的股东由金润公司（持股比例30%）、世纪华业公司（持股比例70%）变更为徐恒然（持股比例25%）、林洁欢（持股比例10%）、陈金城（32%）、陈涛（28%）、余国其（持股比例5%）。樊绍裘于2013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案诉讼，案件经审理，本院作出（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樊绍裘及徐恒然、金润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提起上诉。案经二审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50号民事裁定，以一审遗漏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通知了余国其、陈涛、陈金城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重新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作出（2014）佛南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徐恒然、金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案经二审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佛南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令：1、确认樊绍裘享有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5%的股权；2、确认徐恒然与佛山市南海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签署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佛山市南海金润投资有限公司已转让予原告樊绍裘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5%的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3、徐恒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5%的股份予樊绍裘，并协助樊绍裘办理该5%股权变更于樊绍裘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4、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樊绍裘签发出资证明书、将樊绍裘记载于股东名册并为樊绍裘办理上述第三项中的5%股权变更于樊绍裘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5、驳回樊绍裘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7月10日，经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樊绍裘变更为国昌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证明》、《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原告是否为适格的主体。2、本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提出原告出具证据3《欠条》所指向的对象是徐永森，本案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有关徐永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凭证，所以原告与欠条中的所列明的债务无关，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被告在（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及（2014）佛南法民二重字第5号案件中均确认该112万元款项为涉案的国昌公司5%股份的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证明》所载内容可知，涉案的国昌公司5%股份是由原告金润公司转让予被告樊绍裘。虽然被告在本案中主张《欠条》中所载为欠徐永森个人普通人债务，但从《欠条》的内容和形式来看，其所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国昌公司投资国昌.新城市广场（含未开发的地块）股金，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为其他普通个人债务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故被告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出具的欠条约定款项于2011年10月底前归还，原告于2012年4月10日提起（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案诉讼，请求解除关于案涉国昌公司5%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本院于2012年9月6日判决驳回金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樊绍裘于2013年4月17日提起（2013）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案诉讼，提出确认樊绍裘对国昌公司5%股权、徐恒然返还国昌公司5%股权、徐恒然与金润公司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等诉讼请求。在此期间，因双方对国昌公司5%股权的权属处于诉讼阶段，至2015年4月2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国昌公司5%股权的权属才得到确认。由于涉案的股权转让款请求权是基于对国昌公司5%股权权属而产生，因此，关于股权转让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佛南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4月29日起算，至原告2015年7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诉讼时效。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其所欠的1120000元股权转让款。原告请求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证明》约定，金润公司将国昌公司股权的5%转让给樊绍裘，樊绍裘享有该公司股东的份额同等权利义务，至于有关法律的确权手续日后完善。因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证明后，于2012年4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关系并于次日已转让予被告的5%股权再行转让，原告的此行为表明其已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不履行对原告在股权转让中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原告于2012年4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关系并于次日已转让予被告的5%股权再行转让，被告对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请求权享有抗辩权，因此，本院只支持被告承诺还款到期次日起至原告提起（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案诉讼之日时间段，即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从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即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上述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绍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120000元，并以112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上述本金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91.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42.42元，被告负担7148.85元，被告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接支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汪晓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邓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