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38号5幢办公楼一层、四层。负责人:熊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清，男，194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淑玉，女，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利洪，女，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陶瑛，女，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雷，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昌，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兰，夹江县迎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来鹤寺村三组。法定代表人:蔡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钦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周志昌、刘杰、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次要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虽然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划分，但从交警的卷宗笔录和现场材料可以看出，死者是从主路右侧直接驶入主路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支路让主路的原则，死者应承担全责。2.涉事货车川Ｌ×系正常行驶，无超载、超速行为，而死者则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佩戴头盔，驾驶的机动车刹车失灵，存在多处过错，一审判决未对双方过错考量。3.一审推定双方过错相当后又再次以川Ｌ×货车违反注意义务加重其赔偿责任。4.本案医疗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20%自负费用。盛盟达物流公司有多辆车在多个保险公司投保，在本案发生之前也有多次投保、理赔、诉讼的经验，对于保险条款涉及的免责部分已经能够充分理解和接受，其在诉讼中再以不理解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5.从病历看出，2017年2月28日之前死者经会诊同意转入普通病房，之前一直在ICU治疗，家属只能在固定时间进行探视，并无护理的可能性，相关的护理工作已由护理完成并收费计入医疗费中，现判决该期间的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6.死者及其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籍，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不真实，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周志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刘杰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盛盟达物流公司辩称，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向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周志昌、刘杰、盛盟达物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65359.35元，此款由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盛盟达物流公司、刘杰、周志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周志昌驾驶属刘杰所有并登记在盛盟达物流公司名下的川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夹江三洞镇境内省道103线经高陶大道往夹江吴场镇工业园区方向行驶，12时10分，该车行驶至夹江吴场镇柏林村5社交叉路口处，与黄学祥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学祥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学祥即送往夹江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肿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脑梗塞；肺挫伤；坠积性肺炎ARDS;吸入性肺炎；交通性脑积水；尿崩症；肠梗阻；双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左肾挫伤伴出血；左侧顶骨骨折；左侧第4肋骨骨折；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左食指末节皮肤挫裂伤；左食指末节开放性骨折；左眉弓皮肤挫裂伤；胆管结石；电解质紊乱；呼吸性酸中毒伴代谢性酸中毒；低蛋白血症；心律不齐心动过缓；重度营养不良；消化功能紊乱。黄学祥于2017年3月30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473461.81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2017年3月31日黄学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二医院治疗，2017年4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12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做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001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书事实部分载明：“因此事故发生时现场无监控设备，经现场勘查民警现场访问，无目击证人看见事故发生的情况，且黄学祥事发后至今仍在昏迷，无法陈述事故发生经过，导致黄学祥驾车的通行行为无法查清，故此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黄学祥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周志昌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川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刘杰为该车实际车主，挂靠于盛盟达物流公司，周志昌为刘杰雇请的驾驶员。受害人黄学祥（1969年3月30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其亲属关系为父亲黄元清（1945年9月28日出生）、母亲朱淑玉（1951年10月12日出生）、妻子胡利洪、女儿黄陶瑛，黄元清、朱淑玉共育有1子1女。黄学祥于2015年9月1日与福州拓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黄学祥从2015年10月起，每月工资为6000元。事故发生后，刘杰垫付了黄学祥的医疗费145000元、护理费8000元，向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支付丧葬费25000元，花去川Ｌ×号车的维修费1780元。除川Ｌ×号车的维修费1780元外，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刘杰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认定黄学祥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周志昌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双方共同的违法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方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原因，因此依法推定双方过错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相当。但是周志昌所驾驶的车辆不论在体积、重量、速度上均优于黄学祥所驾驶的摩托车，周志昌的优势车辆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周志昌也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履行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由周志昌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黄学祥承担本案30%的民事责任。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因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所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刘杰、盛盟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73461.81元，有医疗费票据和病历资料证明，予以确认，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要求扣除20%的自费药，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扣除的数额和项目以及保险合同双方约定应当扣除自费药品的依据，也未提供就扣除自费药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提示及充分说明的证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黄学祥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结合其年龄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的标准，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其死亡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的标准，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丧葬费为2721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的标准，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处理丧葬事宜和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为17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认为为3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状况，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的标准，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79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护理费，黄学祥住院治疗129天，结合其受伤状况，黄学祥的护理时长为4个月+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四川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218元/年的标准，护理费依法确认为36218元/年÷12月×4月＋36218元/年÷12月÷21.75天×9天=13321.57元；8、误工费，黄学祥住院治疗129天,其误工时长为4个月+7天(扣除双休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的标准,误工费依法确认为54425元/年÷12月×4月+54425元/年÷12月÷21.75天×7天=19601.34元；9、处理丧葬事宜和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依法酌定为1500元；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黄学祥住院时长，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1、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要求赔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的3300元，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和相关正式发票，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384682.22元，由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264682.22元（1384682.22元－120000元），由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85277.55元（1264682.22元×70%），其余部分由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自行负担。扣除刘杰支付的医疗费145000元、护理费8000元、丧葬费25000元后，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赔偿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827277.55元（120000元＋885277.55元-145000元-8000元-25000元），支付刘杰178000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827277.55元，支付刘杰178000元；二、驳回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黄学祥的住院病历，本院还查明：黄学祥在夹江中医医院住院期间（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3月30日）一直在该院ICU接受治疗；黄学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二医院住院期间（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2日）一直在该院ICU接受治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赔偿的医疗费是否应扣除20%的自负费用；黄学祥在ICU治疗期间是否产生护理费用；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最终的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交通事故当事人黄学祥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周志昌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据此认为，周志昌、黄学祥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基本相当；《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在此情形之下，一审法院推定周志昌、黄学祥各自的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所具有的原因力相当，该推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侵权人黄学祥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周志昌的责任。在决定侵权人周志昌的责任时，应当既比较原因力的强弱，也要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由于周志昌、黄学祥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的发生所具有的原因力相当，加之周志昌、黄学祥的过错成度基本相当，因此，周志昌应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和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导致所确定的周志昌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医疗费是否应扣除20%的自负费用的问题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诉讼中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有扣除自负费用的约定，也未向法院明确应扣除的自负费用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提出的在医疗费中扣除20%自负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学祥在ICU治疗期间是否产生护理费用的问题根据相关医疗护理规范的规定，ICU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对病人进行治疗和生活护理，不允许其他人员在ICU内进行护理，且在ICU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包含护理费用，因此，一般情况下，被侵权人在ICU治疗期间不会另行产生护理费。本案中，黄学祥受伤入院后一直在医疗机构的ICU接受治疗，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需另行雇请他人护理黄学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主张的黄学祥在ICU治疗期间另行产生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学祥在ICU治疗期间行产生13321.57元护理费，该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黄学祥在ICU治疗期间，刘杰预付给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一方的8000元应视为预付的其他赔偿费用。四、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提供的《劳动合同》、《福州拓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能够证明黄学祥生前在外务工的事实，因此，本案应当按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标准认定的566700元死亡赔偿金、247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认为应按相关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最终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71360.6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473461.81元、黄学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9601.34元、丧葬费27212.5元、处理丧葬事宜和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740元、处理丧葬事宜和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25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具体如下：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120000元；由于侵权人周志昌只承担50%的责任，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251360.65元损失（1371360.65元－120000元），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25680.33元（1251360.65元×50%），其余损失由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自行负担；扣除刘杰已支付给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的医疗费145000元、预付赔偿款8000元、丧葬费25000元后，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最终应赔偿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567680.33元（120000元＋625680.33元-145000元-8000元-25000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杰垫付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本案中一并支付刘杰178000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民事责任比例认定不当、对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567680.3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杰178000元；四、驳回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897元，由刘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刘杰负担2000元，由黄元清、朱淑玉、胡利洪、黄陶瑛负担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2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航审判员 易 平审判员 杨梅娜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