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美珠，女，1961年12月3日出生，福建省东山县人，汉族，文盲，经商，住东山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2018年7月17日因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在家至今。 辩护人吕启明，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艺娜，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福建省东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东山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7年9月6日被逮捕，2017年9月28日被东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在家至今。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犯赌博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8年11月9日以东检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周美珠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惠亭、方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美珠及其辩护人吕启明、被告人马艺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赌博的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周美珠雇佣被告人马艺娜，利用电话、微信接受下线蔡某、刘某、郑某1、黄某2等人“六合彩”投注，共收注“六合彩”127期，投注金额合计12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周美珠非法获利620080元，周美珠支付马艺娜报酬合计10000元。 2017年8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在周美珠窗帘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到“六合彩”记码单15张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年初，被害人郑某1结欠被告人周美珠、黄某2“六合彩”赌债。2017年4月间，周美珠为追回被郑某1所欠的赌债18.5万元，利用过账的方式将其中的13万元过账给张某1，让张某1替其讨债。周美珠在向郑某1追讨赌债的过程中得知黄某2也被郑某1拖欠赌债6万元，便纠集黄某2一起向郑某1追讨赌债，后周美珠又纠集黄某1帮助她们向郑某1追讨赌债，并承诺事后给黄某12万元作为报酬。之后被告人周美珠伙同黄某1、黄某2等人为逼迫郑某1归还赌债，形成“恶势力团伙”，多次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间，被告人周美珠打电话联系张某1，一起到郑某1经营的“XX”咖啡店，当郑某1的面，周美珠将郑某1所欠13万元赌债过账给张某1，由张某1向郑某1追讨，之后张某1多次到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以对郑某1大声吼以及拍打桌子等方式催讨赌债。 2、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周美珠伙同黄某1、黄某2以及汪某、江某1等人，来到郑某1所有的东山县XX镇XX期XX房间门口，由江某1用工具将该房门锁芯拆除，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合页锁装在该房门上。期间黄某2用手机拍摄现场视频，将视频发送给郑某1的侄子郑某3。 3、2017年7月3日晚，经被告人周美珠授意，黄某1与汪某带着木板、锤子、钉子等工具来到“XX”咖啡馆侧门口，不顾“XX”咖啡馆正在营业，里面还有顾客消费的情况，用两块木板将该侧门钉成X形封死。当张某2受郑某1委托将钉在侧门的两块木板撬掉后，周美珠和黄某1均打电话对张某2进行威胁、恐吓。 4、2017年7月29日晚，被告人周美珠在得知郑某1将“XX”咖啡馆的侧门换成铁门后，召集黄某1、黄某2等人商量后决定将该铁门拆除，并打电话让江某1帮忙。随后黄某1、黄某2与江某1带着工具来到“XX”咖啡馆，由江某1用切割机将该铁门的合页切断并拆卸下来，将该铁门藏匿在汪某位于铜陵某会所侧门楼梯口的仓库内。期间，周美珠也来到现场，支付了江某150元工钱。经鉴定，该铁门的损失价值为150元。 5、2017年7月间，被告人周美珠得知郑某1还有几间老房子在出租，就授意黄某2打听到郑某1那几间旧房子的具体位置，并纠集黄某1、黄某2，以郑某1欠他们的钱和该房屋已过户为由，对租户进行骚扰、威胁，以此逼迫郑某1归还赌债。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铁门实物照片，“六合彩”记码单、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美珠伙同黄某1、黄某2以追讨非法债务为目的，实施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美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出庭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周美珠的非法获利620080元应更正为648354元；周美珠纠集黄某2、黄某1 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系恶势力团伙的召集者，应当从重处罚。周美珠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周美珠在二罪中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艺娜系赌博罪中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美珠、马艺娜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美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周美珠的二罪名均无异议，对赌博罪中接受投注的金额也无异议，但认为记码单显示的648354元周美珠尚未实际取得，投注人也证实向周美珠投注“六合彩”后尚未结算，即周美珠没有实际获利，认定周美珠的非法获利金额为648354元证据不足；2、周美珠患有符合保外就医的严重疾病，建议在对周美珠宣判时决定对其予以监外执行。 被告人马艺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赌博事实 被告人马艺娜系被告人周美珠经营的美珠窗帘店员工。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周美珠雇佣马艺娜利用电话、微信接受下线蔡某、林锦生、郑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六合彩”投注，共收注“六合彩”127期，接受投注金额合计120万元，周美珠非法获利648354元，周美珠在原窗帘店员工工资的基础上每月多付给马艺娜1000元，马艺娜非法获利10000元。 2017年8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在周美珠窗帘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到“六合彩”记码单15张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从2016年年底开始，其每到开码的日子就会通过微信跟周美珠买“六合彩”，对方微信是周美珠给其的，昵称为“悦悦”。至今一共买了60多期。其每期买几千到上万元不等，至今总共报给周美珠的“六合彩”金额为40多万元，其现在还欠周美珠43450元。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从2016年年底开始，其在开码日都会通过微信跟周美珠买“六合彩”，周美珠让其加她帮手的微信，昵称为“悦悦”，其就通过微信将每期要买的特码报给“悦X”。至今购买约60期，每期金额3000元到5000元不等，至今总共报约20万元，至今还没有结算输赢情况，账面上周美珠欠其3万元左右。 3、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周美珠投注“六合彩”的情况。其自2016年7月19日开始记账，一直到2016年12月15日开始周美珠的儿媳妇江晓娴用短信跟其对账，这段时间其共输给周美珠25万元左右，2017年买的比较大，大概输了周美珠54万元。 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报“六合彩”的上线有一个微信昵称叫“悦X”的，是周美珠窗帘店的员工马艺娜。 5、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件现场位置及现场概况。 6、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在东山县某KTV对面周美珠窗帘店二楼卧室，与公安机关勘验的现场一致。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艺娜作案工具OPPOR11t手机一部，“六合彩”记码单15张。 8、“六合彩”记码单及微信报码截图，证实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通过微信接受“六合彩”投注的情况。从扣押的“六合彩”记码单显示的输赢金额统计，周美珠的非法获利为648354元。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艺娜能辨认出周美珠。 10、东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东山县公安局已对刘某、郑某1、蔡某等参与“六合彩”赌博的人员进行行政处罚。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于2017年8月1日在周美珠窗帘店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2、东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清被告人周美珠的上线“阿冒”、“无毛”具体身份信息。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均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15、被告人周美珠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10月份开始接受“六合彩”投注。每周“六合彩”开奖日，买家会将他们要买的号码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告诉其或者马艺娜。如果是报给其，其再转报给马艺娜，马艺娜再将号码及金额登记在“工资表”上进行统计，统计好后再报给上家“阿冒”和“无毛”。其平均每期能收1万元左右。2016年10月到2017年8月1日，一共收了127期，大概收了120万元左右。马艺娜是其经营的窗帘店员工，2016年10月以来，其让马艺娜帮忙登记及统计别人下注及买码情况，还有每期输赢情况，其每个月给马艺娜1000元当工资。至今合计给马艺娜1万元。 16、被告人马艺娜供述，其从2016年10月开始帮周美珠登记“六合彩”，周美珠承诺每个月给其1000元报酬，至今其合计领了1万元。每到“六合彩”开码的日子，其就到周美珠窗帘店二楼。周美珠把自己接的下家报码情况结合其通过昵称叫“悦X”的微信接到的情况，让其一起登记在一张工资表上，之后其用手机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周美珠上家。周美珠自己与他们结算，每期大概收10000元左右。周美珠有两个下线通过其报码，黄某2也有报码给周美珠，但不会超过5期，每期1000元左右，郑某1大部分是直接打电话给周美珠报码。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年初，被害人郑某1结欠被告人周美珠、黄某2(已因赌博罪被判决)“六合彩”赌债。2017年4月份，周美珠为追回被郑某1所欠的赌债18.5万元，利用过账的方式将其中的13万元过账给张某1（另案处理），让张某1替其追债。周美珠在向郑某1追讨赌债的过程中得知黄某2也被郑某1拖欠赌债6万元，便纠集黄某2一起向郑某1追讨赌债，后周美珠又纠集黄某1(另案处理)帮助她们向郑某1追讨赌债，并承诺事后给黄某12万元作为报酬。之后周美珠伙同黄某1、黄某2等人为逼迫郑某1归还赌债，形成“恶势力团伙”，多次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间，被告人周美珠打电话联系张某1，一起到被害人郑某1经营的位于东山县铜陵镇演武街的“XX”咖啡店，当郑某1的面，周美珠将郑某1所欠赌债中的13万元过账给张某1，由张某1向郑某1追讨，之后张某1多次到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以对郑某1大声吼叫以及拍打桌子等方式催讨赌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7年4月份，周美珠带一个外号叫“哈目”的人（即张某1）到其店里，协商确认其欠周美珠18万元。周美珠说其中13万元是其向周美珠投注“六合彩”后，周美珠再报给“哈目”的，以后13万元就算是欠“哈目”，由“哈目”直接向其催讨。同年5月26日晚上，“哈目”到其经营的咖啡店讨钱，并在包厢内发火，将店里的烟灰缸扔在地上，还用手揪着其头发，其挣脱后要走出包厢，“哈目”不让其出去，并用手继续抓其头发，将其头部按在包厢的桌子上，嘴里不停地侮骂、威胁。其跑出包厢，“哈目”还追出来继续抓其头发，用脚踢坏店里好几扇门和洗衣机、桌子等物品，并问其欠的钱怎么办。为了让他离开，其答应5月30日再还他2万元。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外号叫“哈目”。2017年4月的一天，周美珠打电话让其到周美珠经营的窗帘店，对其说郑某1欠其钱没还，让其帮忙讨债。于是当天其与周美珠一起到郑某1经营的“XX”咖啡店，当着郑某1的面，周美珠将郑某1欠周美珠13万元“六合彩”赌债过账给其，由其向郑某1追讨，之后其多次通过打电话或到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向郑某1讨钱，有一次其到郑某1经营的“XX”咖啡店讨钱时，其有对郑某1大声吼叫质问其为什么没还钱，并拍打桌子要她尽快还钱等情况。 （3）被告人周美珠供述，证实其曾与张某1一起到郑某1经营的位于东山县的“XX”咖啡店，当郑某1的面，其将郑某1所欠的13万元赌债过账给张某1，由张某1向郑某1追讨，郑某1也表示同意。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周美珠伙同黄某1、黄某2以及汪某、江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郑某1所有的东山县XX镇XX期XX房间门口，由江某1用工具将该房门锁芯拆除，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合页锁装在该房门上，期间黄某2用手机拍摄现场视频，将视频发送给郑某1的侄子郑某3。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7年6月20日，其侄子郑某2给其看一段视频，说是黄某2发给他的，视频的内容是其位于XX期XX室的门被人撬开，视频还能看到黄某1站在走廊，还有两个人（看不清楚，其中一人体型像周美珠）在房间里，拍视频的是黄某2。第二天其从漳浦赶回东山查看，发现门上被安装了一个合页锁扣并用锁头上了锁，门锁的锁芯被更换。当晚其打电话问周美珠是否知道这个情况，周美珠说其欠钱就该被人撬门、换锁。 （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由于郑某1欠了黄某2、周美珠钱，周美珠联系了开锁匠江某1，让其与黄某2、江某1一起去郑某1位于XX的XX室房间。临走时周美珠说如果郑某1不在就直接将锁换掉，到达后郑某1不在，江某1就直接将锁撬掉换上新锁。在撬锁的过程中，周美珠和她的丈夫汪某也到了现场。 （3）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郑某1欠其6万元，也欠了周美珠赌债，郑某1本打算将XX期XX室的房子卖给周美珠还赌债，钥匙也已经交到周美珠手中了，又因有人出更高的价格，郑某1将交给周美珠的钥匙拿回，于是周美珠就提出要换锁。周美珠打电话叫其与黄某1到周美珠经营的窗帘店汇合，他们及汪某4人在现场商量换锁的事，后来汪某叫来了江某1让他换锁。黄某1开车载其和江某1来到马銮湾郑某1的房子，汪某驾驶一辆小汽车载着周美珠跟在后面。在江某1换锁的过程中，周美珠也来到现场，周美珠让其拍换锁的视频发给郑某1的侄子郑某3。将锁换掉后，江某1又装了个锁，并将钥匙交给周美珠。如果在换锁的过程中郑某1的朋友阻扰，黄某1就会使用武力制止。 （4）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周美珠曾打电话让其联系江某1将XX期XX室的房子门锁换掉，于是其就打电话给江某1，让他到窗帘店找周美珠。其要和江某2去金海岸二期装窗帘，回到窗帘店拿工具，当时周美珠、黄某2、黄某1和江某1正要出去，黄某1自己开一辆车载着江某1、黄某2先走，其载着江某2和周美珠过去。期间其有到七楼去看了一下，看见江某1蹲着在换锁，其他人站在一旁看着。 （5）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其是汪某窗帘店的员工，平时汪某窗帘店里窗帘都是其一个人去客户家里测量和安装的，其没有和汪某或周美珠一同前去马銮湾金海岸二期安装或测量过窗帘。 （6）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由于黄某2有郑某3的微信，黄某2将换锁的视频和换锁过程中的图片发给郑某3，当时其正好在郑某3身边，郑某3就将视频给其看，视频中XX室的门锁已经被破坏，黄某1和周美珠在屋内，门口还摆放有拆锁的工具。郑某3是其哥哥，该712室的所有人是其，但是该房子的购房款是郑某1出的。 （7）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其与郑某2是亲兄弟，郑某1是其姑姑。其发给郑某2的撬郑某1位于XX期XX室门锁的视频是黄某2通过微信发给其的，黄某2说郑某1欠他们钱没有还给他们，现在要将XX室的门锁换掉霸占起来。 （8）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汪某曾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将XX期XX室的门锁给换掉，他让其先去买一个合页锁，并说黄某2在窗帘店等其。其买完锁就到美珠窗帘店，黄某1、黄某2从窗帘店走出来，黄某1开车载其和黄某2一起前往马銮湾。黄某2带其到XX室门口并叫其换锁，其就用工具将大门锁芯拆除，然后打开门将门锁换掉，并安装了一个合页锁在门框上。在其换锁过程中，周美珠和汪某也来到现场，安装好合页锁后其就将钥匙拿给黄某2，由她自己将门锁上。 （9）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概况，现场位于XX期XX室，该房间房门上有一合页锁。 （10）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黄某1、江某1、汪某对XX期XX室进行指认。 （11）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黄某1对周美珠、黄某2、汪某进行辨认。 （12）被告人周美珠供述，2017年夏天，其打电话让黄某2和黄某1来到窗帘店，其让其丈夫汪某打电话给江某1，江某1到达后，黄某1驾驶小汽车载着黄某2、江某1去马銮湾，汪某载其跟在后面。其到的时候江某1已经在换锁了，其在一旁看着，江某1换完后其给了他50元报酬，但其没有指使黄某2拍换锁的视频。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3、2017年7月3日晚，经被告人周美珠授意，黄某1与汪某带着木板、锤子、钉子等工具来到“XX”咖啡店侧门口，不顾“XX”咖啡店正在营业，里面还有顾客消费的情况，用两块木板将该侧门钉成X形封死。当张某2受郑某1委托将钉在侧门的两块木板撬掉后，周美珠和黄某1均打电话对张某2进行威胁、恐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陈述，由于其无钱还周美珠、黄某2的赌债，就不敢待在咖啡店里，便委托一个叫“阿细”的朋友（即张某2）帮忙开店。2017年7月3日晚，有个客人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钉咖啡店后门，他走不出去。其赶紧打电话给“阿细”让他去看看并叫“阿细”把木板撬开让客人出去。过了一会，“阿细”打电话说周美珠和黄某1都打电话给他，恐吓他不能帮忙看店。 （2）证人黄某1证言，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周美珠让其到她的窗帘店。周美珠让汪某去仓库找两块木板、钉子和铁锤，让其和汪某把郑某1的咖啡店门封死。汪某和其各骑一辆摩托车来到郑某1的咖啡店，由于其手上有伤，钉不了钉子，其就让汪某自己将门封起来，将门封好后他们就离开了。又过了几天，周美珠打电话给黄某2说郑某1咖啡店封好的木门被“阿细”（指张某2）拆下来了，其就与“阿细”联系并说“我钉门钉的那么辛苦，你就给我拆了，你要给我找麻烦，我就给你找麻烦”。 （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郑某1欠其妻子周美珠和黄某2“六合彩”的赌债没有还，人又跑路了，所以周美珠要去用木板封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的门。当时其在窗帘店，周美珠、黄某1在商量要去封门，问其有没有木板，其就说仓库还有，于是其到天福茶庄（旧址）附近其租用的仓库找了两块木板。其将木板交给黄某1，并返回窗帘店。钉门用的钉子、锤子是黄某1在窗帘店里拿的。 （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在去马銮湾将郑某1的房子换锁后，由于郑某1没有还钱，周美珠告诉其要将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后门用木板封死。过了几天，周美珠说已将咖啡店封死。 （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22时许，其接到郑某1的电话说她的“XX”咖啡店内有客人在，但是外门被封住了。其到店里查看发现边门被人用两个木板对角钉成X形封住，于是其就用手把木板拆下来让客人出来。大约十几分钟后，其先后接到周美珠、黄某1的电话，他们对其进行质问、威胁、恐吓。 （6）被告人周美珠供述，在将XX期XX室郑某1的房子门锁换掉后过了几天，由于郑某1没有还钱也没有出来理会，其就萌生了将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后门用木板封死的想法，并打电话给黄某1让他到窗帘商量事情，当时汪某也在，其让汪某到位于某茶庄附近的仓库找模板，让黄某1从店里带上铁锤、铁钉等工具将郑某1的咖啡店后门封死。事后其告诉了黄某2这件事。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4、2017年7月29日晚，被告人周美珠在得知郑某1将“XX”咖啡馆的侧门换成铁门后，召集黄某1、黄某2等人商量后决定将该铁门拆除，并打电话让江某1帮忙。随后黄某1、黄某2与江某1带着工具来到“XX”咖啡店，由江某1用切割机将该铁门的合页切断并拆卸下来，将该铁门藏匿在汪某位于铜陵某会所侧门楼梯口的仓库内。期间，周美珠也来到现场，支付了江某150元工钱。经鉴定，该铁门的损失价值为1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陈述，其经营的“XX”咖啡店后门于7月28日刚安装的一个铁质门。2017年7月29日，其发现该铁门被人拆除。 （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周美珠和黄某2准备将“XX”咖啡店铁门拆下来，就叫其过去帮忙。其到现场时，黄某2、江某1已经在现场拆门，江某1把门拆下来后，其就在路边叫了辆三轮车，其与开三轮车的一起将拆下来的铁门抬上车，其让开三轮车的把铁门载到某茶店对面周美珠的一处仓库，他们到达时汪某已经在那边了，之后其就将铁门交给汪某。周美珠他们封门、焊门、拆铁门时让其在现场的目的是如果有人阻扰，其就出面恐吓并制止阻扰的人，从而让阻扰者不敢再阻扰。 （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拆郑某1咖啡店铁门。当时周美珠打电话给其，让其打电话给江某1，叫江某1打电话给她，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其知道江某1的工钱是周美珠付的。 （4）证人江某1证言，2017年7月份的一天，汪某打电话给其说要去拆一个铁门，其就到周美珠窗帘店去找汪某，其到窗帘店门口后，黄某1和黄某2就出来，黄某1和黄某2各骑一辆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其骑着摩托车载着切割机跟在后面。到达“XX”咖啡店，其就用带来的电动切割机将咖啡馆后门（铁门）的合页锯断。在其拆门的时候，周美珠也来到现场，周美珠付给其50元。 （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黄某1证言一致。 （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郑某1曾经在2017年夏天叫其为其经营的“XX”咖啡店的后门制作铁门。该铁门被拆除后重新安装需要150元。 （7）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被扣押的铁门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东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6日对汪某位于铜陵某会所侧门楼梯口的仓库内进行搜查，现场查扣涉案的铁门一扇，并对该铁门进行扣押。 （8）东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毁坏铁门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铁门维修价格为150元。 （9）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黄某1、江某1对“xx”咖啡店进行指认。 （10）被告人周美珠供述，证实其发现咖啡店后门换了一个新的铁门，就叫来黄某2、黄某1，商量后决定将咖啡店的后门拆卸下来，以此逼郑某1出来还钱。于是其让汪某打电话叫来江某1，并让江某1带上切割机，江某1到达后，黄某1、黄某2、江某1各骑一辆摩托车前往咖啡店，其让黄某1将拆下来的铁门载到其位于茶庄附近的仓库，然后其付给江某150元工钱。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5、2017年7月间，被告人周美珠得知郑某1还有几间老房子在出租后，授意黄某2打听到那几间旧房子的具体位置，并纠集黄某1、黄某2，以郑某1欠他们的钱和该房屋已过户为由，对租户进行骚扰、威胁，以此逼迫郑某1归还赌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实其将位于XX街XX号的旧房子分别租给三个租户。2017年7月份，黄某2伙同黄某1以及一些社会青年过去骚扰其租户，租户的门被用脚踹开，其中一个铁门被踹凹陷进去，另一个木门被踹破，并限定租户在3天内要搬离。 （2）证人黄某1证言，2017年7月7日至11日，周美珠让其和黄某2一起去郑某1位于X街的一处旧宅（已出租给别人），由于郑某1没有接周美珠电话，第一次去的时候，其和黄某2让租客给郑某1打电话，郑某1没有接电话，他们就让租客离开。第二次其和黄某2去是要叫房子里的租客离开并限期3日。其去的目的就是如果对方不配合的话，其就会恐吓对方。为了将郑某1的租客赶走，其叫了“阿德”，“阿德”又叫了一名绰号叫“猴子”的铜陵人。周美珠、黄某2答应事后给其2万元。 （3）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有与黄某1或与周美珠到过郑某1的旧房子找郑某1租客，他们有限定租客要在3天内搬走或者向他们交租金等情况。 （4）证人胡某、陈某证言，证实他们向郑某1承租位于铜陵X街的一处旧宅。2017年7月份，他们多次受到骚扰，门也有被破坏等情况。 （5）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黄某1对铜陵镇XX街XX号郑某1的旧房子进行指认。 （6）被告人周美珠供述，证实在将郑某1经营的咖啡店铁门拆下来后，郑某1还是没还钱。于是其叫来黄某1、黄某2并告诉他们铜陵镇XX街XX号是郑某1的旧房子，让他们过去看看。其让黄某1、黄某2过去将租客赶走，他们回来后说限定租客三天后离开。又过了几天，其让黄某2跟其一起去旧房子，其告诉承租人所租房子的房契在其手中，要是不把租金交给其就得搬走。其让黄某1在场，目的是如果在向郑某1讨钱过程中有人阻挠，可以由黄某1武力制止。其有答应事成后要给黄某12万元，但由于没能从郑某1那里讨到钱，就没有支付给黄某1报酬。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美珠、马艺娜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周美珠伙同黄某1、黄某2以追讨非法债务为目的，实施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周美珠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周美珠在二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艺娜受周美珠雇佣，在赌博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美珠、马艺娜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周美珠的辩护人提出记码单显示的648354元周美珠尚未实际取得，周美珠没有实际获利，认定周美珠的非法获利金额为648354元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在现场查扣的“六合彩”记码单中明确记载每期输赢金额，该记码单经周美珠、马艺娜确认，统计得出周美珠盈利金额为648354元，该金额周美珠、马艺娜在庭审中也再次确认，可以认定。该款项周美珠是否已全部实际获得，并不影响对其非法获利的认定。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美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马艺娜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人周美珠的违法所得六十四万八千三百五十四元、被告人马艺娜违法所得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桂发 审 判 员  孙陵宁 人民陪审员  林连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益民 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