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友。上诉人王红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红娅系上海王红娅律师事务所律师。2012年2月15日，王春友向王红娅出具借条一张，内载：“今借倒王红娅人民币壹拾肆万叁仟元正。此据。今借人：王春友”。该借条除涂改后的“王春友”系王春友书写外，其余字体由案外人书写完成。原审还查明，2011年6月11日，王春友与上海王红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王红娅及张某担任王春友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的辩护人，同时约定律师费用5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同日，上海王红娅律师事务所向王春友出具一张5万元律师费的收据。同年7月7日，王春友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还查明，2012年5月24日，王春友（甲方）与王红娅律师事务所（乙方）订立《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王春友聘请王红娅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上海某化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合同还约定律师费为11万元，同时，该合同还载明：“本案只要甲方执行到位50万（含50万元）元以上，甲方即于收款当日一次性支付乙方壹拾壹万元整律师费……”。原审诉讼中，王红娅的代理人称王红娅、王春友双方于2011年通过朋友介绍相识，2012年2月14日晚，王红娅让其到律所办公室帮王红娅数钱，当时王红娅告知其第二天王红娅的儿子要买房交房款，当时其一共数了143，000元。到了第二天中午，王红娅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朋友要借钱，但时间不会很长。其跟王红娅的儿子就给卖房的上家打电话，上家说钱款慢点付没关系的。后来钱款是2月15日下午在律所交给王春友的。借条是跟着王春友的一个小伙子写的，后来王红娅发现签名并非王春友所签，就让王春友重新签了名字。大概过了两三周，王春友向王红娅介绍了一个案子，标的大概300多万元，如果赢了官司，则案子的律师费以及系争借款到时一起支付给王红娅。但后来王春友就一直没有还款。王红娅的代理人还称，王春友开始要借20万元，但最终王红娅实际仅借给王春友143，000元，因为王红娅律所只有20万元左右，还需要留点备用金，所以从20万元里面数出了143，000元。这笔钱有王红娅儿子的、王红娅自己的、王红娅丈夫的以及所里的钱。因为王春友不会写字，所以借条除了名字以外的其他内容没有让王春友写。2015年1月21日王红娅陈述，其与王春友经人介绍相识多年，2006年底左右，双方便有来往。2012年的时候，王春友因涉嫌一起经济犯罪被押，便委托其作为辩护人。其收取了王春友5万元的律师费，给王春友开具了发票。后来，其协助王春友退赔了涉案钱款20万元，没多久王春友就被放出来了。出来后二、三天左右，王春友就说给其介绍一个松江的租赁合同纠纷，之后王春友更是经常给其打电话或到其律所，让其帮助打民间借贷的案子。最后王春友确实有一个标的300多万元的案子要其处理，律师合同都已经签好了，但王春友说没钱支付诉讼费，所以就没有再进行下去。这个事情之后的2月15日中午，王春友跟一个小伙子到其律所找其，说放出去很多借款都收不回来，日子很苦的，故想向其借20万元，因为其前一天晚上准备了143，000元准备该日为其儿子买房交房款，当时上家要求支付138，000元，因为律所另外还有5，000元，所以准备了143，000元。该钱款也是2月14日晚上其要其本案一审中的代理人一起数的。王春友开口向其借款后，其就打电话给其儿子问是否可以晚两天付，其儿子说可以，这时其才知道其本案一审的代理人跟其儿子在一起，然后就让他们不要来所里了。写借条时，王春友说不会写字，其就让跟王春友一起来的小伙子写，因为其没有看到王春友签字，所以其就把借条上的名字划掉，让王春友重新签了名字。2015年6月5日，王红娅又称当年其在为儿子买房的同时也在出售自己的房子，2012年2月14日，正好其售房的下家给了其10万元房款，晚上其就让其本案一审代理人梁晓春到律所帮忙数钱，当时其告诉梁晓春只要数出13万元就可以了，最后梁晓春说一共有14万元，后来梁说所里资金还有一部分，其就让梁一起数好放起来，一共凑足了143，000元。2月15日，其让王春友写借条时，王春友借故迟迟不写，正好其有事出去了，等其回来后发现王春友已经写好了借条并签字，其看出王春友签字有点不对，就划掉了他原来的签字，让王春友重签。6月8日的庭审中，王红娅的代理人称，借条写好后，王红娅并不知道借条上的字不是王春友写的，而是事后才知道。王红娅将钱借给王春友一个月之后，王春友迟迟不还，为此王红娅向王春友主张，王春友说其有一个标的300万元的案件要求王红娅处理，如果要回该钱款，律师费及钱款就一并支付。王红娅出借给王春友的143，000元中，10万元系出售房屋的房款，另外43，000元是律所里的钱。原审诉讼中，对于王红娅的陈述，王春友则称，双方并无借贷关系，其并未收到任何钱款。2011年左右其涉及一起刑事案件，委托王红娅帮其办理取保候审，为此，其支付了王红娅5万元的律师费，另外还给了王红娅31万元用来找关系。后来其就被取保候审，但王红娅跟其说检察院还要起诉，要其再付15万元，如果不做，其肯定还会被关押。其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答应了王红娅，但其手上只有7，000元，所以2012年2月15日早上其就把7，000元给了王红娅，这时王红娅要其写借条，其不同意写，跟其一起去的小伙子就帮其写了一张借条，但王红娅说名字要自己签，其才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好借条后，其就走了，其没有拿到王红娅的一分钱。后来其才知道王红娅在骗其，根本没有检察院起诉的事情。为此其找到王红娅要回借条，王红娅说借条不见了，还说反正跟其没有关系。原审诉讼中，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等事由，王春友提出测谎申请，王红娅最初同意配合，后以测谎准确度不高以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由拒绝配合。原审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既要有当事人的借贷合意，又应具备钱款交付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中，王红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钱款交付的事实。首先，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系争款项的来源等细节问题，王红娅及其代理人陈述前后矛盾，甚至王红娅本人陈述也前后不一；其次，关于借条形成过程，王红娅及其代理人陈述亦不一致，王红娅曾说系其让王春友的随行人员书写，后又称其让王春友书写，而对于王红娅是否知道借条内容为他人所写，王红娅及代理人的陈述亦不一致；第三、诉讼中王红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钱款交付的事实；最后，诉讼中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一节事实王春友提出测谎申请，王红娅虽最初答应测谎但最终无正当理由予以拒绝。综上，原审认为虽然王红娅提供了借条，但对于钱款来源、借条形成过程等情况王红娅陈述前后矛盾，未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亦未能证明钱款交付的事实，原审认为王红娅主张其与王春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王春友偿还143，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故实难支持。遂判决：驳回王红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王红娅负担。原审判决后，王红娅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因生活所需向上诉人借款，口头约定借期约两周，并承诺会支付利息。上诉人身边常备大额现金，具备出借能力。上诉人不同意进行测谎不能作为对其作出不利判决的理由。被上诉人涉及多起民事、刑事案件，均能反映其为人缺乏诚信、手段恶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春友书面辩称，双方仅系代理人与当事人间的委托关系，并非朋友。上诉人所述借款资金来源自相矛盾，且未举证证明交付事实。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系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原审已作出认定并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就此提出新的事实主张，上诉人对资金来源、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多次发生变化，缺乏稳定性，本院实难采信，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综上，原审对本案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元，由上诉人王红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