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6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志英，曾用名邹小英，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凤，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海波，男，1992年2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正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正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飞，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企业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运超，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赵洋，男，1989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李泉震，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衡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史程程，曾用名史冬冬，男，1995年4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正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正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唐兵，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衡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赵飞、任海波、刘运超、赵洋、李泉震、史程程、唐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桂0105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任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以来，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赵飞、任海波、刘运超、赵洋、李泉震、史程程、唐兵先后以“自愿连锁经营业”（又名“连锁经营业”、“连锁销售”、“纯资本运作”）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自愿连锁经营业”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102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1月，被告人邹志英在传销人员刘某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又名：“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刘国凤、李谋利、邹菊兰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4年10月，被告人邹志英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在其本人伞下设置经理室，任命经理室成员，对团队进行管理，负责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截至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邹志英伞下的传销人员中刘国凤、任淑梅、任海波、史程程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 2.2013年5月，被告人刘国凤在邹志英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任书鹏、刘金元、林炜珉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5年5月，被告人刘国凤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通过设立在邹志英伞下的经理室参与团队管理，负责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截至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国凤伞下的传销人员中任淑梅、任海波、史程程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 3.2012年9月，被告人赵飞在传销人员丁武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赵洋、李文娟、杨玉蓉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4年6月，被告人赵飞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负责管理、监督其伞下人员，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指示，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截至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赵飞伞下的传销人员中赵洋已达到老总级别。 4.2014年4月，被告人任海波在传销人员任淑梅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被告人史程程、任海莲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6年3月，被告人任海波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配合老总，负责管理、监督其伞下人员，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指示，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截至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任海波伞下的传销人员中史程程已达到老总级别。 5.2014年3月，被告人刘运超在传销人员陈伟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李某1、袁蕾、庄锋华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6年3月，被告人刘运超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担任能力老总，负责管理、监督其伞下人员，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指示，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 6.2013年6月，被告人赵洋在被告人赵飞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赵宇、刘珂、王爱珍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5年1月，被告人赵洋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负责管理、监督其伞下人员，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指示，组织伞下人员开会、学习，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 7.2013年3月，被告人李泉震在传销人员彭晓阳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纯资本运作”（又名“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彭东、李泽海、唐元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6年4月，被告人李泉震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担任经晨素老总，负责管理、监督其伞下人员，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指示，组织伞下人员开会、学习，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 8.2014年8月，被告人史程程在被告人任海波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史粉霞、史永杰、王凯杰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6年4月，被告人史程程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担任发展老总，管理新人发展、申购情况，为伞下人员发放工资。 9.2013年3月，被告人唐兵（行业名唐宾）在传销人员贺美玉的推荐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纯资本运作”（又名“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唐波、卢香琴、李兴勇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担任经理室的大总管，参与团队管理，负责团队协调和上传下达等工作。2016年8月，被告人唐兵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工作。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任海波名下的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大唐世家15号楼2单元十三层1301号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人赵飞名下车牌号桂Ａ×××××奥迪Ｑ3小汽车予以查封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从被告人赵洋、邹志英、刘运超、任海波、史程程等人处扣押的笔记本、手写网络图等传销相关资料、客户银行账户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注册申请表、发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商品房买卖合同、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照片、证人胡某、李某1、周某、王某1、陈某1、李某2、王某2、房某、何某、邓某、余某、郭某、赖某、李某3、刘某、宁某、王某3、陈某2、王某4、吕某、王某5、王某6、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赵飞、任海波、刘运超、赵洋、李泉震、史程程、唐兵的供述、被告人任海波、史程程、唐兵的手写排位图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赵飞、任海波、赵洋、刘运超、李泉震、史程程、唐兵以“自愿连锁经营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九名被告人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均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各被告人均在同一传销体系中，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赵飞、任海波、赵洋、李泉震、史程程、唐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超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查封财产依法拍卖变现后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志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国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任海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刘运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赵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李泉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史程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唐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查封的被告人任海波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大唐世家15号楼2单元十三层1301号房产、查封扣押的被告人赵飞名下车牌号为桂Ａ×××××奥迪小汽车，上述房产、车辆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赵飞、任海波、刘运超、赵洋、李泉震、史程程、唐兵的违法所得。十二、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邹志英上诉称：一审判决刑期过重、罚金过高。其设置的经理室也是协助推荐人管理，其起不到主导作用；其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刘国凤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在2016年4月份知道传销组织真相后，自动退出传销组织并解散团队；其是因法律意识淡薄、被骗才加入传销组织；其脱离传销组织后，放到她名下的人员都是他人在运作，一审判决将这些人员列入其名下不公正。 任海波上诉称：一审判决刑期过重、罚金数额较大。其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参与了传销组织，其是受害者、主观恶性小；其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犯罪情节轻微；其在整个团队发展、管理中起次要作用，不是管账老总；其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如实供述犯案经过，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志英、刘国凤、任海波及原审被告人赵飞、赵洋、刘运超、李泉震、史程程、唐兵以“自愿连锁经营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以上九人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均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以上九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关于上诉人邹志英、刘国凤、任海波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所提对传销组织的发展未起到主导作用、本身也是受害人等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在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进行的传销活动中，邹志英、刘国凤、任海波等人，或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或积极发展下线，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至案发时该三人均已达到老总级别，该三人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作用，并在其中获取非法利益，涉及人数与层级已超过追诉标准，依法应认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领导者，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依法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对传销活动是否明知系违法性认识不足，不影响本案定罪。刘国凤称其在知道该组织为传销组织后即离开且未获利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故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伞下人数及层级、在整个传销体系或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归案后认罪态度、行为危害性等情节进行综合考虑后已从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故相关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相关上诉人提出未限制他人自由、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误入传销、主观恶性小等上诉理由，原判已作出充分且正确的评判，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慧 书 记 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