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知）初字第21507号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峥，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法定代表人梁志祥，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红，女。原告周丕海诉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宋峥、被告趣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丕海诉称：我是专职摄影师，摄影家协会会员，2010年2月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了光盘《中国元素照片库》，收录的摄影作品均为我拍摄，并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趣拿公司使用其中编号为A1666广州中山大学等20幅摄影作品（其中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各使用两次），均未为我署名，其行为侵犯了我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趣拿公司：1、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摄影作品；2、在趣拿网（www.qunar.com）连续30天刊登致歉声明，向我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经济损失21万元、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140元、律师费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趣拿公司辩称：我公司仅使用了两幅摄影作品，分别为A1666、A1962号，两幅作品在我公司网站上展示面积非常小，且现已删除，故对原告造成的影响非常小。原告主张的其他摄影作品均不是我公司上传，其中A1689、A1670、A1674是用户上传，其余为供应商提供，我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网上交易平台，供应商及用户在其后台提供内容，对此我公司仅作形式上的审核，不对实质内容进行审核，因此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但我公司可以配合删除涉案作品。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经审理查明：周丕海系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周丕海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中国元素图片库》光盘中包含有编号为A1666广州中山大学、A1962厦门白鹭洲、A1689深圳地王大厦、A1805香港星光大道、A1670深圳地王大厦、A1674深圳地王大厦、A0145八达岭长城、A0565北京故宫角楼、A0581天坛祈年殿、A0856北京站、A0895北京颐和园佛香阁、A0987北京圆明园、A0601天坛、A0649北京西直门立交桥、A0974北京北海公园、A1635广州黄花岗、A1894澳门大三巴、A1969厦门鼓浪屿日光岩、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等20幅风景照片。趣拿公司对周丕海享有涉案20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一事不持异议。2013年5月22日，经周丕海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3）保古证经字第0728号公证书记载：在互联网中搜索“厦门鼓浪屿茶语时光钢琴旅馆（阳光海景房豪华大床房豪华大标间）-厦门”，搜索结果第四条显示“厦门鼓浪屿茶语时光钢琴旅馆（阳光海景房/豪华大床房…-去哪儿网”，网址为“tuan.qunar.com/team.php?id=QNRMTI4MDY4OA==”，点击该条结果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作为配图，该团购信息显示“此产品由艺龙旅行网提供”，配图右下角标有“eLong.com艺龙”水印。2014年1月6日，经周丕海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4）保古证经字第0038号公证书记载：趣拿公司是去哪儿网（网址为：www.qunar.com）的主办单位；在互联网中搜索“北京仅售208元！挂牌价298元！速8酒店（北京北海南门店）经济大床房（无窗）1晚+免费宽带”（A0974北京北海公园）、“qunar北京仅售488元！挂牌价888元！北京泉谷酒店舒适客房（大床）1晚+免费双份早餐+免费宽带”（A0601天坛）、“北京【中秋国庆特惠】产品有效期至10月25日，北京纯玩无自费5日跟团游，入住泉谷文化主题酒店”（A0581天坛祈年殿、A0987北京圆明园、A0895北京颐和园佛香阁、A0856北京站）、“北京双人价！有效期至10月25日！北京故宫、旅居华侨饭店5天4晚自由行”（A0565北京故宫角楼）等团购旅游项目名称，进入去哪儿网该项团购页面，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括号中即为所涉图片），其中团购信息“北京仅售208元！挂牌价298元！速8酒店（北京北海南门店）经济大床房（无窗）1晚+免费宽带”及“qunar北京仅售488元！挂牌价888元！北京泉谷酒店舒适客房（大床）1晚+免费双份早餐+免费宽带”显示“此产品由艺龙旅行网提供”，配图右下角标有“eLong.com艺龙”水印，团购信息“北京双人价！有效期至10月25日！北京故宫、旅居华侨饭店5天4晚自由行”显示“此产品由金牌旅游旗舰店提供”；在互联网中搜索“qunar白鹭洲公园旅游指南”，进入去哪儿网度假频道，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A1962厦门白鹭洲作为配图。2014年1月6日，经周丕海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4）保古证经字第0039号公证书记载：在互联网中搜索“北京【速8酒店北京西直门交大东路店】标准双床房（部分无窗）/标准大床房（部分无窗）1晚+免费宽带”（A0649北京西直门立交桥）、“厦门【厦门鼓浪屿罗马假日花园旅馆】住宿1晚，豪华复式大床房/豪华复式双床房2选1”（A1969厦门鼓浪屿日光岩）、“广州【广州合神酒店】豪华蜜月房/豪华双人房1晚+免费宽带+免费停车”（A1635广州黄花岗）、“厦门仅售268元！挂牌价898元！厦门鼓浪屿茶语时光钢琴旅馆阳光海景房/豪华大床房/豪华大标间1晚+免费宽带”（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等团购旅游项目名称，进入去哪儿网该项团购页面，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括号中即为所涉图片），上述团购信息显示“此产品由艺龙旅行网提供”，配图右下角标有“eLong.com艺龙”水印。2014年1月6日，经周丕海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4）保古证经字第0040号公证书记载：在互联网中搜索“dujia.qunar中山大学旅游度”，进入去哪儿网度假频道，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A1666广州中山大学作为配图；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touch.travel.qunar.com/300027/albums”，点击进入“去哪儿攻略”，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A1689深圳地王大厦、A1805香港星光大道、A1670深圳地王大厦、A1674深圳地王大厦作为配图；在互联网中搜索“北京-澳门7月至8月逢周二、六出发！北京至澳门5天往返机票（不含税）”（A1894澳门大三巴）、“北京8月至10月天天出发（中秋、十一适用）！北京故宫、天坛、八达岭长城、定陵、颐和园5天4晚跟团游”（A0145八达岭长城）等团购旅游项目名称，点击进入去哪儿网该项团购页面，页面中载有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括号中即为所涉图片），上述信息分别显示“此产品由百万旅程-TTS提供”、“此产品由金牌旅游旗舰店提供”。周丕海提交了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及《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周丕海还提交了金额为7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在本案中主张140元。趣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趣拿公司提交了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云南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QUNAR.COM旅游度假产品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为www.qunar.com及其无线客户端平台的技术提供商，负责将甲方接入以上平台的TTS系统，乙方仅为旅游平台技术提供商，不参与用户与甲方的任何交易；旅游销售技术平台（简称“TTS系统”），即乙方作为旅游平台技术服务提供商，通过为甲方提供后台管理系统等技术服务，使得甲方通过该后台管理系统，自主地将甲方产品信息、图片和价格等产品必要相关信息展示在www.qunar.com及其无线客户端；甲方从乙方TTS系统导入、输入、上传的图片、文字、产品介绍等作品需拥有著作权或经著作权人授权同意使用，否则由甲方的上述侵权行为而给乙方带来的任何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TTS系统上提供的产品，应确保相关文字说明、图片等信息和资料的准确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乙方有权对甲方提供的产品进行形式审核，如甲方产品不符合乙方标准，乙方可在TTS系统拒绝或停止展示相关产品；甲方保证经过TTS系统签约的用户只能通过TTS系统完成全部款项的结算和退款；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如甲方计划将在TTS系统中展示的产品，另行展示在www.qunar.com及其无线客户端的团购频道，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书面同意后，双方可进行该项合作，团购频道展示的与甲方产品相关的图片、文字介绍等信息均由甲方提供，甲方保证该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准确性，由此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甲方同意赔偿并使乙方免于承受第三方针对TTS系统任何未经授权的使用所导致的任何伤害、损害、责任、费用（包括律师费用）或其他任何权利要求等内容。趣拿公司同时提交了上述协议的附件一《旅游度假产品服务订单》、附件二《旅游度假客户担保保证金收取及使用办法》、附件三《旅游度假产品客户服务规范》、供应商与趣拿公司签订的《在线旅游产品销售系统使用协议》、供应商与北京嘉信浩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度假产品TTS系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文件，显示计费方式为按实际交易额收取服务费（当发生部分退款时，不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甲方交纳质量保证金1万元等内容；趣拿公司欲以此证明其仅为网络交易提供服务，是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没有直接参与供应商与用户的交易，因此对本案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经询，趣拿公司表示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系趣拿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北京嘉信浩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趣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所签协议对趣拿公司有效。周丕海对该陈述予以认可。周丕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趣拿公司与供应商系合作经营关系。趣拿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类似案件的判赔额较低，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周丕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周丕海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查询报告、中国元素图片库、照片打印件、公证书、发票、法律服务协议、被告趣拿公司提交的旅游度假产品服务协议及附件、在线旅游产品销售系统使用协议、旅游度假产品TTS系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判决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周丕海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元素图片库》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周丕海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公证，去哪儿网中发布的旅游信息中使用了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均未经周丕海许可且未予署名，共涉及20幅作品，分为三种情况：一、0038号公证书中的A1962厦门白鹭洲、0040号公证书中的A1666广州中山大学两幅作品，趣拿公司认可为其上传；二、0038号公证书中的A0581天坛祈年殿、A0987北京圆明园、A0895北京颐和园佛香阁、A0856北京站、0040号公证书中的A1689深圳地王大厦、A1805香港星光大道、A1670深圳地王大厦、A1674深圳地王大厦八幅作品，未标有供应商信息或水印，趣拿公司否认其上传；三、0038号公证书中的A0974北京北海公园、A0601天坛、A0565北京故宫角楼、0039号公证书中的A0649北京西直门立交桥、A1969厦门鼓浪屿日光岩、A1635广州黄花岗、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0040号公证书中的A1894澳门大三巴、A0145八达岭长城、0728号公证书中的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十二幅作品，所涉旅游信息中标有供应商信息，图片上标有相应水印。对于上述三种情况中趣拿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将分别予以评述。对于第一种情况，趣拿公司在其网站中发布涉案作品，侵犯了周丕海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第二种情况，趣拿公司否认相应作品为其上传，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相应作品为供应商发布或网友上传，趣拿公司亦未对此举证，故本院对其相应辩称不予采信，故趣拿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对于上述两种情况中周丕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趣拿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及道歉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亦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第三种情况，相应旅游信息为趣拿公司与艺龙旅行网等商户合作项目中商户提供的内容。趣拿公司作为旅游平台技术服务提供商，通过提供后台管理系统等技术服务为其他网站或公司提供旅游产品发布平台，虽然依据合同趣拿公司收取一定保证金并代为收取费用，但上述合作关系并非与商户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涉案摄影作品系作为旅游信息配图发布的一般风景照片，现无证据证明趣拿公司知道商户发布的照片系未经授权使用的侵权作品，故趣拿公司对于商户在其发布的旅游信息中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之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应将涉案作品予以删除。该部分作品对于周丕海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删除去哪儿网（www.qunar.com）中原告周丕海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中国元素图片库》编号A1666广州中山大学、A1962厦门白鹭洲、A1689深圳地王大厦、A1805香港星光大道、A1670深圳地王大厦、A1674深圳地王大厦、A0145八达岭长城、A0565北京故宫角楼、A0581天坛祈年殿、A0856北京站、A0895北京颐和园佛香阁、A0987北京圆明园、A0601天坛、A0649北京西直门立交桥、A0974北京北海公园、A1635广州黄花岗、A1894澳门大三巴、A1969厦门鼓浪屿日光岩、A1974厦门鼓浪屿、A1975厦门鼓浪屿）；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针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周丕海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A1962厦门白鹭洲、A1666广州中山大学、A0581天坛祈年殿、A0987北京圆明园、A0895北京颐和园佛香阁、A0856北京站、A1689深圳地王大厦、A1805香港星光大道、A1670深圳地王大厦、A1674深圳地王大厦）未予署名的行为进行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法制晚报》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八千元；四、驳回原告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九十七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周丕海负担二千四百九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嘉佳代理审判员  王婧玲代理审判员  张 沛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