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刑初字第000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丹，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住本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彭龄，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秀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丹及其辩护人吴彭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丹于2015年5月5日22时许，在本市锡山区东港镇，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争执，采用双手卡扼颈部的手段将王某当场杀死。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丹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理由和意见是：1.刘丹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杀人证据前主动供述，并配合公安机关寻获被害人尸体，应认定为自首；2.案发前刘丹急剧消瘦，不排除患有抑郁症的可能性，因此有理由怀疑刘丹作案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刘丹系激情犯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其近亲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请求对被告人刘丹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左右，被告人刘丹通过手机陌陌聊天与被害人王某（女，殁年27岁）结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底二人分手。2015年5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刘丹骑电动车至位于本市锡山区东港镇附近，因琐事与王某发生争执，遂采用双手卡扼颈部的手法将王某杀死，后将尸体拖至附近麦田内隐藏。案发后，在被告人刘丹指认下，公安机关在东青河村马更巷南面的麦田内寻获被害人王某的尸体。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⒈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证明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接到王某失踪的报警后立案侦查，经排查发现刘丹有涉案嫌疑，遂于同月10日依法传唤刘丹并进行讯问，刘丹供述了其因感情纠纷采用双手卡颈的手法杀死王某的犯罪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在本市锡山区东港镇东青河村马更巷村子南面的麦田内寻获王某尸体。2.证人钱某某、王某某的证词笔录，证明女儿王某于2012年与刘丹确立恋爱关系，2013年刘丹在其家中留宿过，后两人分手。2015年5月5日20时许，王某外出洗发回家后，随身携带一黑包不知去向。3.证人郭某某、吴某的证词笔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沿途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5月5日20时许，王某驾车外出洗发，21时许离开洗发店。4.证人顾某某的证词笔录，证明2013年左右，其发现丈夫刘丹与一叫“某蓉”的女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刘丹向其保证与该女子断绝来往。2015年5月5日下午，其打刘丹电话无人接听。5.证人邹某、夏某某的证词笔录，证明2012年，王某与刘丹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左右分手。听王某反映刘丹经常找她，并恐吓她。6.证人刘某某、稽某某的证词笔录，证明儿子刘丹骑一辆淡蓝色电动车，该车使用一把黑色的U型锁。7.证人万某某的证词笔录，证明其在走马塘河让村桥西面河段打捞到一只内装有王某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会员卡等物的红色塑料袋及黑色手包，并把它交至派出所。8.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摄影照片，证明从刘丹家中扣押到格子衬衫一件、胸前有大嘴猴图案的白色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等衣物。9.公安机关调取的沿途监控视频及截屏，证明刘丹于案发当日15时许身着胸口有大嘴猴图案的白色T恤、格子衬衫、牛仔裤等衣物，骑电动车从本市北塘区惠龙新村出发，15时许到达惠山区东青路陆家弄路路口，23时40分许原路返回。经刘丹当庭指认确认监控截屏中的人是其本人。10.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摄影照片、证人王某某的证词笔录，证明东港镇东湖塘镇区西南方向1.2km麦田田埂南侧提取到“黄鹤楼”牌等烟头，西南方向1.32km麦田处有呈倒伏状麦秆，麦堆西端下方露出2只人脚，拨开麦秆后，麦田内有一具头东南脚西北仰卧状女性尸体，上身着黑色连衣裙，下身穿浅色内裤，双足赤足。尸体附近麦秆中提取到一双袜底破损的肉色丝袜、一串咖啡色手串。泥土路东端地面上提取到一把黑色U型锁。11.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现场麦田中提取的6枚烟头与刘丹血样基因型相同；刘丹衬衫后肩部、背部擦拭含王某、刘丹血样的混合分型。经DNA鉴定，确定死者系王某。12.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王某系颈部遭卡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13.被告人刘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左右，其通过手机陌陌聊天与王某结识，并隐瞒自己已婚身份与王某确立恋爱关系，后王某发现其已婚，二人于2014年底分手，后其仍多次前往王某家附近偷看王某。因不满王某与其分手后经常泡吧、与其他男性交往，其于2015年5月5日15时许骑电动车至王某家，并在王某家河对岸守候，21时许王某从外回家时被其约至小河南岸田埂上，因言语不和其采用双手卡颈的手法将王某杀死，后将尸体拖背至附近麦田内将麦子压倒遮盖住，并将王某所带手串扔至麦田、黑包扔到河中，其电动车的U型锁也不慎掉落。其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在本市锡山区东港镇东青河村马更巷村南面的麦田内寻获被害人王某的尸体，并对作案当日所骑电动车、杀人抛尸地点、扔包地点、王某所带手串、遗落的U型锁进行了指认。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丹的近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理由与意见，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就王某失踪一案先后2次询问刘丹，刘丹均称不知情，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刘丹具有涉案嫌疑后，依法传唤刘丹并进行讯问，刘丹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该情形并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丹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理由是：①刘丹归案后供述稳定，对其与被害人的感情纠纷、作案动机、杀人行为及抛尸情况的供述自然、流畅，逻辑清晰，且在侦查阶段从未提出自己精神方面有问题的辩护意见，包括庭审中法庭讯问时其亦认为自己精神正常；刘丹在供述中称自己急剧消瘦的原因是为情所困；③刘丹并无家族精神病史，且其本人从未因精神方面疾病至医院就诊。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丹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刘丹虽不构成自首，但系坦白，且案发后其近亲属积极代为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徐海宏代理审判员  蒋 璟代理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陶章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