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25民初2300号原告：王法军，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召海，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福江，男，1949年6月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告：钱哲，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负责人：张文俊，公司经理。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法定代表人：刘丽芳，总经理。被告：刘丽芳，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原告王法军、李玉国与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商贸公司）、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钱福江、钱哲、刘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1）博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法军、李玉国不服，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2）滨中商终字第37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7月5日作出了（2013）博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王法军、李玉国的起诉。原告王法军、李玉国不服，向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滨中商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王法军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9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的（2013）博民重初字第6号及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滨中商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法军、李玉国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兆海，被告钱福江及其与钱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诚祥商贸公司、刘丽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了原告李玉国的起诉。王法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返还煤款1980000元；2.判令被告诚祥商贸公司与被告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对上述煤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刘丽芳、钱福江、钱哲在抽逃的5000000元注册资金的数额内对被告诚祥商贸公司、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王法军、李玉国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诚祥商贸公司与被告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对上述煤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第三项诉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钱福江、钱哲在抽逃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金的数额内对被告诚祥商贸公司、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刘丽芳对该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26日，王法军代表自己和合伙人李玉国与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原告在2010年12月份购煤炭20000吨，每吨单价720元；交货地点为华能辛店电厂和山东省博兴县京博电厂；卖方负责用货车运输，并负担全部运送费用；卖方收到买方预付款后五日内发货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27日至12月18日分11笔给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汇款9320000元，但是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仅向原告交付煤炭6266.67吨，计款4512000元。余款480800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和多方施压，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既不供煤也无退款打算，已构成严重违约。诚祥商贸公司作为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当对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另外，有确凿证据证明刘丽芳、钱福江、钱哲有抽逃出资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应在抽逃的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钱福江、钱哲共同辩称，1、钱福江、钱哲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客观事实。2、钱福江、钱哲对2010年5月7日之后诚祥商贸公司的所有行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3、王法军追究钱福江、钱哲所谓抽逃资金的责任，早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4、2010年11月24日成立的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是非法的，所有责任均应由直接责任人承担。5、2010年11月26日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与王法军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无效的，而且王法军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6、法院不应该受理或者受理后应该裁定驳回王法军对钱福江、钱哲、诚祥商贸公司、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起诉。7、张文俊个人应对王法军承担退还责任，诚祥商贸公司、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对王法军不应该承担责任。8、王法军的诉讼请求没有有效的证据支持。9、王法军向钱福江、钱哲主张赔偿情理不容，张文俊和王法军之间的事情已经被刑事判决确认是合同诈骗，更关键的是诈骗事实的发生在钱福江、钱哲转让公司股权之后6个月才发生的，钱福江、钱哲与王法军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得到过一分钱。诚祥商贸公司、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刘丽芳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法军提交煤炭购销合同一份，欲证实：2010年11月26日，王法军与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王法军向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购买煤炭。钱福江、钱哲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合同是无效的，因为合同签订时诚祥商贸公司的煤炭经营证已经过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王法军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王法军并未向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账户付款，而是向张文俊付款等。本院认为，该煤炭购销合同已为（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钱福江、钱哲虽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但未提交证据对其反驳意见予以佐证，故予以认定。2.王法军提交收款收据一份，欲证实：诚祥商贸公司收到了原告自2010年11月27日至2010年12月18日支付的9300000元货款。钱福江、钱哲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张文俊在博兴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3年6月8日对其作的询问笔录时确认“他从来没有给王法军出具过收款收据，我公司其他人员也没有，如果有就是其他人伪造的”，且并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本院认为，（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在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载明了“张文俊认可了收到9300000元货款和该款项是由王法军以银行账户汇款方式予以支付的事实”，钱福江、钱哲虽对加盖有诚祥商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反驳意见，故本院予以认定。3.王法军提交诚祥商贸公司增资3000000元的工商资料、中信银行资料复印件，欲证实：2007年3月22日，钱福江、钱哲存在抽逃增资款项的行为。钱福江、钱哲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加盖工商局的章，也没有注明法院调取。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在审理（2011）博商初字第191号案件时应王法军、李玉国的申请依法予以调取，应予以认定。4.王法军提交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的网页截屏打印件一份，欲证实：诚祥商贸公司于2012年被吊销，没有经过清算。钱福江、钱哲质证称：该证据的形式存在瑕疵，截屏要经过公证处的公证，诚祥商贸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本院认为，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该网页截屏属实，应予以认定。5.对钱福江、钱哲提交的（2013）诸执追字第9号、（2013）潍执复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王法军认为中国非判例法国家，该两份裁定书对本案无指导意义。本院认为，该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1月26日，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出卖方）与王法军（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出卖方购买20000吨的煤炭；运输方式为货车运输，全部费用由出卖方承担；单价为720元每吨。2010年11月30日至2010年12月18日，王法军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俊支付了货款9300000元。张文俊于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18日向王法军发送了6226.671吨煤炭，价值4483023元。在此期间，张文俊在仅联系到三列煤炭铁路运输计划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对王法军声称联系到了四列火车运输煤炭计划，多次催促王法军继续预付货款，其在收到了预付款后，将该款用于了偿还个人债务并逃匿，致使王法军剩余的4816797元的购煤款无法追回。2011年4月21日，张文俊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在侦查过程中，张文俊退赔王法军现金30000元，发送煤炭18车计705吨，货值约300000元。2012年6月1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文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判处张文俊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50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另，诚祥商贸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在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钱福江、钱哲、王振清分别出资1300000元、200000元和500000元。2007年3月22日，诚祥商贸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3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钱福江认缴1700000元、股东钱哲认缴13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2007年4月3日，钱福江、钱哲委托石家庄顺捷会计事务所办理增资手续，即通过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向诚祥商贸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经营部开立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验资后，于2007年4月4日，由诚祥商贸公司将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全部转回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至2007年底，河北诚祥商贸公司财务报表显示，其账面资产总额（包括银行存款、预付款、应收款、固定资产等）达到5000000元。诚祥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钱福江、钱哲、王振清于2010年5月7日将三人在该公司所有的全部股权以3000000元、1500000元和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刘丽芳4500000元、孔祥兵500000元。在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等事宜期间，钱福江、钱哲与刘丽芳、孔祥兵未曾谋面，工商档案材料上所载刘丽芳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设立，负责人为张文俊。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在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俊被定为诈骗罪后，就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可以再提起民事诉讼；二是王法军与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性；三是钱福江、钱哲、刘丽芳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四是关于要求钱福江、钱哲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在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俊被定为诈骗罪后，就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可以再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法军实际履行了本案的煤炭购销合同，依据该法律规定，其可以提起民事诉讼。关于王法军与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性问题。诚祥商贸公司在2010年7月1日煤炭经营资格证到期后未进行年度检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那么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与王法军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无效的。在案的煤炭购销合同虽然无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应向王法军返还剩余的购煤款。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为诚祥商贸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设立的分公司，那么依法应由诚祥商贸公司承担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王法军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购煤款1980000元在剩余购煤款范围之内，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钱福江、钱哲、刘丽芳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法军主张钱福江、钱哲在抽逃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的数额内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公司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院认为，钱福江、钱哲虽在2007年4月3日通过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向诚祥商贸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经营部开立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缴存了其分别认缴的增资额1700000元、1300000元，并由石家庄顺捷会计事务所进行了验资，但上述款项于验资后第二天即2007年4月4日就被全部转回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诚祥商贸公司、钱福江、钱哲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转出认缴增资额具有合理性的证据。那么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王法军请求认定钱福江、钱哲各抽逃出资1700000元、13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钱福江、钱哲虽提交2007年度、2008年度的诚祥商贸公司的年检报告书，欲证实2007年底诚祥商贸公司自有资产超过5000000元。本院认为，公司的资产与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或是否抽逃注册资本本非同一法律概念，即使在2007年底诚祥商贸公司的资产达到5000000元也不能证实钱福江、钱哲对抽逃的增资部分进行了补缴，在案也无证据证实在涉案股权转让时或之后对抽逃的增资部分进行了补缴。因钱福江、钱哲未举证其已在各自抽逃出资1700000、1300000元的范围内对诚祥商贸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结合王法军对钱福江、钱哲的诉讼请求，钱福江、钱哲依法应分别在其抽逃出资1700000元、1300000元的范围内对诚祥商贸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诚祥商贸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时的工商档案材料上所载刘丽芳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王法军主张刘丽芳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钱福江、钱哲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买卖合同之债，王法军在提起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那么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对钱福江、钱哲关于王法军主张其两者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诚祥商贸公司、诚祥商贸定襄分公司、刘丽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法军返还购煤款1980000元；二、被告钱福江、钱哲分别在抽逃出资金额1700000元、1300000元的范围内对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法军对被告刘丽芳、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钱福江、钱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穆秀峰审 判 员  贾文娟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小芳书记员李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