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兆堂，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庆翔，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周小春，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广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梁兆堂。委托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庆翔，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小玲，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梁兆堂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原审被告广东广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福珠宝公司）、杨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8日，李斌（贷款人）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均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贷款2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7日止，逾期归还本金按1.67‰每日计收违约金；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将按每日1.67‰计收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诉讼费、律师费（按标的额3-6%计付）、差旅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借款人不按期清偿本金或利息的，上述费用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2014年7月8日，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向李斌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借到李斌2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7日止，逾期归还本金按每日1.67‰计收违约金。该借款以实际到账为准，所签订有关合同随即生效。注：借款人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委托贷款人将209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划入到借款人指定账户，其余11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给借款人。借款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清还了110000元、于2014年9月5日清还了110000元给李斌。此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再无清还利息及本金给李斌。李斌催收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就上述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向李斌清还的220000元，李斌认为上述款项是清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理由是借款利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是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5%，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两个月的利息即上述清还的220000元。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李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款项是利息，而李斌也向法庭陈述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仅仅是口头有约定，其应当举证有口头约定，如果无法举证就不能认定。李斌因委托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李斌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其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89号3006房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物，李斌就该房产委托广州诚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了价格评估，并向该公司支付了评估费3800元。另查明，梁兆堂与杨小玲于1986年9月6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三个：一是李斌实际出借的金额；二是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清还的220000元是清还本金还是清还利息；三是杨小玲是否对梁兆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下面进行评析：一、关于李斌实际出借的金额。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出具的《借据》，明确了李斌出借金额为2200000元，而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认为李斌只出借了2090000元，有110000元现金没有实际交付，因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李斌没有实际交付，原审法院对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认为李斌只出借了209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李斌意见，确认李斌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200000元。二、关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清还的220000元是清还本金还是清还利息。由于双方就此产生分歧，双方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审法院采信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的意见，确认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清还的22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故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980000元。三、关于杨小玲是否对梁兆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梁兆堂与杨小玲于1986年9月6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产生于梁兆堂、杨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兆堂、杨小玲目前仍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李斌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没有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梁兆堂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属于梁兆堂与杨小玲夫妻共同债务。杨小玲对本案债务是否知情、其本人是否有自己的稳定收入，均不影响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杨小玲应与梁兆堂共同承担向李斌还款的责任。对于梁兆堂、杨小玲、广福珠宝公司抗辩称本案债务属于梁兆堂个人债务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斌向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出借2200000元，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只清还了本金220000元给李斌，借款期限届满后，余下本金1980000元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至今未能清偿，已构成违约，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应向李斌清偿借款本金1980000元。《借款合同》虽约定了“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将按每日1.67‰计收违约金”，但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逾期还款之日即从2014年9月8日起向李斌支付利息。杨小玲应与梁兆堂共同承担向李斌还款的责任。《借款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诉讼费、律师费（按标的额3-6%计付）、差旅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借款人不按期清偿本金或利息的，上述费用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本案中，因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至今未能清偿本息给李斌，引起本案争议的责任在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李斌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与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李斌要求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因李斌只实际向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故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应向李斌支付的律师费为30000元，超过该金额的律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小玲应与梁兆堂共同承担向李斌还款的责任。关于李斌主张的因诉讼保全而产生的评估费3800元的问题，该费用是李斌在诉讼保全中产生的费用，并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产生，该笔款项属于李斌为保障债权实现的支出，应由李斌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兆堂、广东广福珠宝有限公司、杨小玲向李斌清还借款本金19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兆堂、广东广福珠宝有限公司、杨小玲向李斌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32150元，由李斌负担4340元，梁兆堂、广东广福珠宝有限公司、杨小玲负担27810元。上诉人梁兆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数计息。本案中，我方与李斌口头约定了关于借款的利息协议，该利息为月息5%,即11万元，实为高利贷利息。李斌预先扣除了高利贷利息部分11万元而并没有支付给我方，李斌实际出借金额为209万元。二、我方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5日偿还了11万元。从时间、金额来看这两项款项都是有规律的，实为高利贷利息，可以推出李斌预先扣除11万元亦是高利贷利息。三、涉案债务杨小玲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向李斌清还借款本金18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向李斌支付律师费3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斌承担。被上诉人李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福珠宝公司述称：同意梁兆堂的上述意见。原审被告杨小玲述称：同意梁兆堂的上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小玲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与梁兆堂已离婚。二审再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向杨小玲送达了（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和上诉须知，杨小玲于2015年10月20日向我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利率标准？2、杨小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梁兆堂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209万元，其中李斌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1万元并没有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梁兆堂于2014年8月和2014年9月分别支付11万元利息给李斌，而涉案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也是11万元，这与1个月的利息的金额一致，再根据梁兆堂的还款情况可知，本案的借款利息为每月5%利息即11万元，首次出借的11万元的现金并没有实际出借，而是由抵扣利息而产生。但梁兆堂的以上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相反，李斌提供的与《借款合同》同天签订的《借据》明确记载李斌以汇款形式出借金额为209万元，以现金形式出借的金额为11万元，且《借款合同》中亦未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进行约定，李斌的证据在证明力上大于梁兆堂的陈述，因此原审法院不采信梁兆堂、广福珠宝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逾期未还的利息，双方约定为每日1.67‰，原审法院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小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向杨小玲送达了（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和上诉须知，杨小玲于2015年10月20日向我院提交上诉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故本院对杨小玲的上诉意见不予审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以及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本案中，涉案债务是否应由杨小玲承担的法律关系中，所涉及的责任主体为杨小玲，与梁兆堂无直接利害关系，且杨小玲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之一也没有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故对梁兆堂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其与杨小玲的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梁兆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上诉人梁兆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彩丽代理审判员  刘 欢代理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沈 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