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3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仲凡，男，汉族，1962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保全，男，汉族，1963年12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提，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霍安民，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一审第三人：申新庆，男，汉族，1960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一审第三人：杨俊生，男，汉族，1966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再审申请人吕仲凡因与被申请人王保全及一审第三人霍安民、申新庆、杨俊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豫民申25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仲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被申请人王保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霍安民、申新庆、杨俊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仲凡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因合伙而起，但合伙事务已经结束，原审忽视了本案基础的债权债务凭证，即没有对欠条其进行综合的认定。本案原审王保全虽然对欠条提出了异议，但从未否认欠条的真实性以及本案债务的真实性，其也承认部分履行了该欠条的内容，足以印证该79万元债务的真实性。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安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简称另案生效判决）与本案债权缺乏关联性，在王保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直接认定另案生效判决的债权包含了本案的债权，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将“证明诉争的79万元不包含在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债权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到吕仲凡身上，错误地适用了证据规则。三、原审判决没有厘清本案所谓的合伙问题，涉案的79万元与另案生效判决反映的5人合伙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而是吕仲凡与王保全之间因合伙形成的独立法律关系。另案民事诉讼系吕仲凡应王保全要求，帮助霍安民参与其在安阳的上访要债的事件，从而引发并最终产生了在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四、本案不是合伙纠纷问题，而是合伙结束后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定性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王保全向吕仲凡支付欠款673666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保全承担。王保全辩称，一、本案诉争的欠条问题，在法律上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吕仲凡作为欠条持有方，应当向法庭举出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排除在合伙款项之外的个人货款，但吕仲凡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吕仲凡个人煤款的真实性。合伙关系所造成的合伙债权正在通过法院执行，债务人是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二、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书写，并非王保全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保全与吕仲凡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真实的。双方就是一个基础的合伙关系造成合伙债权，因为另案执行不能而影响各位合伙人的债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吕仲凡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霍安民、申新庆、杨俊生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2014年6月17日，吕仲凡以王保全为被告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24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辉民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吕仲凡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1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4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辉县市人民法院追加霍安民、申新庆、杨俊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吕仲凡向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保全归还吕仲凡煤款67366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保全承担。辉县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吕仲凡与王保全曾两次合伙做煤炭生意，第一次合伙结束，帐目已结清。第二次合伙做煤炭生意时，吕仲凡投资125万元，王保全投资47万元，王保全负责销售。煤炭经霍安民销往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2011年8月30日，霍安民、王保全、吕仲凡、申新庆、杨俊生因欠款纠纷将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诉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霍安民等五人与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系购销煤的业务关系，于2011年10月25日下达另案生效判决，判决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偿还霍安民五人货款计3369631元。2012年10月19日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宣告河南省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破产。霍安民依据另案生效判决已申报债权。现破产程序尚未终结。2012年8月12日，王保全为吕仲凡出具欠条，内容显示：今欠到吕仲凡煤款合计人民币柒拾玖万元￥790000王保全2012.8.12号。2013年8月15日，王保全为吕仲凡出具证明，内容显示：霍安民欠王保全煤款中有吕仲凡煤款79万（大写柒拾玖万）王保全。2014年1月4日，王保全支付吕仲凡现金4万元。2014年1月22日至24日，吕仲凡将王保全位于辉县市三郊口孙石窑煤场的煤炭拉走。2016年6月16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辉民初字第4547号民事判决：驳回吕仲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0元，由吕仲凡承担。吕仲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保全向吕仲凡支付欠款67366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保全承担。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吕仲凡以其与王保全合伙做煤炭生意，合伙结束后王保全为其出具了欠其790000元的欠条为由，要求王保全支付其煤炭款673666元（除去吕仲凡将王保全煤炭拉走顶账的116334元）。因庭审中王保全认可和吕仲凡合伙做煤炭生意两次，第一次已经结清，第二次因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未结清煤款，诉至河南省安阳中级人民法院。而另案生效判决中包含了吕仲凡的债权。吕仲凡虽辩称其参与另案民事诉讼是受霍安民的邀请，为了信访的需要，但其本人确实享有该债权，鉴于2012年10月19日滑县人民法院已宣告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破产，现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故一审对吕仲凡要求王保全支付其煤炭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6年10月18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民终32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7元，由吕仲凡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吕仲凡主张在其与王保全合伙结束并经过清算后，王保全为其出具了790000元煤炭款欠条，其依据该欠条要求王保全支付煤炭款673666元。王保全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本案诉争的790000元煤款实际是吕仲凡在另案民事诉讼中对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其个人并不欠吕仲凡款项，出具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王保全提交另案生效判决、吕仲凡手写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案生效判决判令河南中科辉煌化工有限公司偿还霍安民、申新庆、杨俊生、王保全、吕仲凡五人货款3369631.21元；吕仲凡手写证明载明:“霍安民欠王保全煤款中欠吕仲凡煤款79万元（吕仲凡删除）王XX2013年月日”，吕仲凡对该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霍安民称，“2008年3月霍安民经王保全介绍认识其合伙人吕仲凡，吕仲凡开始加入供应中科辉煌公司煤炭业务，结算方式为霍安民与中科辉煌公司结算后，由霍安民将煤款支付给王保全，再由王保全支付给吕仲凡，……后霍安民等五人将中科辉煌公司诉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霍安民等五人胜诉。2013年1月中科辉煌公司宣布破产并进入破产清算阶段。从清算阶段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支付霍安民货款。2013年7月吕仲凡在看到货款不能追回的情况下，自己手写证明材料，内容为霍安民欠王保全煤款中欠吕仲凡煤款79万元。在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又涂掉改为王XX”。本院认为，吕仲凡手写证明与另案生效判决及霍安民陈述相互印证，该证明与吕仲凡所持欠条在金额、款项性质上一致，在此情况下，吕仲凡既未对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吕仲凡的债权以及王保全的上述抗辩意见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进一步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其所称的790000元煤炭欠款的产生过程予以证明，故吕仲凡要求王保全支付其煤炭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驳回吕仲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吕仲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32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