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3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住所地日本国。 法定代表人大桥彻二,代表董事兼社长。 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 法定代表人姚连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双生,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传华，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宁市。 上诉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2.注册号:1568184。 3.申请日期:2000年5月18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13日。 5.标志: 诉争商标 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组：0401):润滑油。 二、引证商标一 1．注册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 2．注册号：97156。 3．核准注册日期：1979年8月15日。 4．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9年8月14日。 5．标志： 引证商标一 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组：0701；0731；0733-0736；0742）：动土机；如推土机；沼泽推土机；水陆两用推土机；轮胎推土机；电动刮土机；拖拉刮土机；松土机和耙式混合器；土壤输送机；如铲装机；旋转装载机；拖拉装载机；压实工具和戽斗装载机；挖掘机；如推土挖土机；旋转推土挖土机；沼泽推土挖土机；反向铲斗式挖掘机；开矿挖土机；挖渠机和隧道掘进机和自动平地机；建筑用机器；如压路机；落锤；沥青修整机；轮胎压路机；管道敷设机；振动压路机；振动轨；搬用材料用机械；运土机械；挖土机；化铁炉；热风器；汔车式起重机；上述商品的部件、附件；搬运材料设备；农业机械及部件；附件；通用机器和不属别类的机器；包括智能装卸机器人、部件零件；金属加工机械、部件、附件、铸造设备。 三、引证商标二 1．注册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 2．注册号：733482。 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0日。 4．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5年3月6日。 5．标志： 引证商标二 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组：0733-0734）：土方工程机器和器械；即推土机；温地用推土机；水陆两用推土机；履带式推土机；机动铲土机；牵引铲土机；松土机和倾斜推土机；土壤运送机械和装置；斗式装载机；轮式装载机；拖拉机式装载机；压实机；装载机铲斗；挖土机；反铲挖掘机；履带式装载机；湿地用履带式装载机；摇臂式履带装载机；挖土机；挖土机铲斗；采矿单斗挖土机；挖沟机；隧道钻孔机；建筑机器和设备；即夯锤；轮式压路机；压路机；沥青修整机；振动压路机；振动压路板；铺管机；自动式平地机；金属加工机械和设备；即自动压榨机；液压机；热压机；锻压机；压力制动器；弯曲机；剪切机；拉伸机；去皮机；炮身钻床机；曲轴销铣床；曲轴铣床；气缸去毛刺机；金属棒锻粗机；旋床；铸膜机；处理金属表面的雕刻式激光印打机器；处理塑料表面的掩膜式激光印打机器；激光印打印控制器；其他模具机器；工作母机；装卸机；装载运送机；传送带运输机；发电机；链式锯；灌木铲除机；空气压缩机；起重车；上述商品的发动机和传送装置及其零部件。 四、引证商标三 1．注册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 2．注册号：886738。 3．申请日期：1994年12月20日。 4．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6年12月20日。 5．标志： 引证商标三 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组：0703；0712；0733-0736；0742；0748-0749）：土方工程机器和器械，即推土机，温地用推土机，水陆两用推土机，履带式推土机，机动铲土机，牵引铲土机，松土机和倾斜推土机；土壤运送机械和装置，斗式装载机，轮式装载机，拖拉机式装载机，压实机，装载机铲斗；挖土机，反铲挖掘机，履带式装载机，湿地用履带式装载机，摇臂式履带装载机，挖土机，挖土机铲斗，采矿单斗挖土机，挖沟机，隧道钻孔机；建筑机器和设备，即夯锤，轮式压路机，压路机，沥青修整机，振动压路机，振动压路板，铺管机，自动式平地机；金属加工机械和设备，即自动压榨机，液压机，热压机，锻压机，压力制动器，弯曲机，剪切机，拉伸机，去皮机，炮身钻床机，曲轴销铣床；气缸去毛刺机，金属棒锻粗机，旋床，铸膜机，处理金属表面的雕刻式激光印打机器，处理塑料表面的掩膜式激光印打机器，激光印打印控制器，其他模具机器，工作母机，装卸机，装载运送机，传送带运输机，发电机，链式锯，灌木铲除机，空气压缩机，起重车；上述商品的发动机和传送装置及其零部件；曲轴铣床。 五、引证商标四 1．注册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 2．注册号：97161。 3．注册日期：1979年8月15日。 4．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9年8月14日。 5．标志： 引证商标四 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组：0401-0402；0404）：工业用油；工业用油脂；高级脂肪酸；燃料；蜡。 六、引证商标五 1．注册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 2．注册号：734587。 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0日。 4．专用权经续展至：2025年3月13日。 5．标志： 引证商标五 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组：0401-0402；0405)：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油；燃料和照明材料。 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0000083188号关于第1568184号“小松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9月26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出无效宣告的请求时间距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驳回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相关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属于总则性规定，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中已有体现，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为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商标法新增条款，依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驳回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二款规定请求宣告商标无效的评审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已在2009年所提的撤销注册申请中主张了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增加提交了其商标宣传使用证据，故其关于诉争商标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评审理由为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所指的“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此评审理由应予审理；本案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对此并未增加提交关于诉争商标“有其他不良影响”和“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相关证据，故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评审理由构成“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此项评审理由予以驳回。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的大多证据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时间，或未显示商标，其余证据不足以证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第97156号“KOMATSU”商标、第733482号“KOMATSU”商标、第886738号“小松”商标经使用达到驰名商标应有的高度，且诉争商标经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长期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存在恶意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情况。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八、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情况 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本案诉争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有：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公司及其产品介绍、“KOMATSU”及“小松”商标的注册情况及许可使用情况、关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及其关联公司的宣传、报道资料、关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及其关联公司产品的的宣传、报道和销售情况、获得荣誉情况、中国锻压协会出具的《关于KOMATSU小松品牌知名度的证明书》、常州市工程机械产业协会出具的证明书、相关维权证据、济宁市振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网页截图、关于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其产品、员工的介绍、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及其关联公司与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纠纷介绍等。 诉讼阶段，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九份新证据： 1、2016年11月19日提交了两份证据，即部分将建筑机械零配件和润滑油放在一起进行销售的专卖店及网站照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产品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小松”和“KOMATSU”指定的“挖掘机、推土机”等产品在事实上已经构成了高度关联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908、3909、3910、3911、131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明知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小松”商标存在的情况下抢先注册了“小松”商标，恶意明显。 2、2017年3月3日提交了三份证据，即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信息介绍、公司章程、网站公证书，用以证明第三人理应知道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的“小松”和“KOMATSU”商标和商号的存在。 3、2017年4月21日，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了四份证据，即关于工程机械润滑油的产品宣传册、润滑油产品的实物照片、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挖掘机与润滑油共同存放的实物照片、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经销商网站上关于润滑油与机械零部件同时存放和宣传的页面共四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产品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驰名商标“小松”和“KOMATSU”指定的“挖掘机、推土机”等产品在事实上已经构成了高度关联商品。 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新证据的证明事项不认可。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网站照片、宣传册不能证明“润滑油”与“挖掘机、推土机”等商品存在高度关联性。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的裁定书和判决书尚未生效，与本案无关。 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诉争商标宣传使用证据、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来往的函件、诉争商标的创意设计、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综合情况和维权证据等。 诉讼阶段，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十四份新证据，均为小松系列相关商标的行政判决书或行政裁定、决定，用以证明“小松”和“KOMATSU”不近似，“润滑油”与“挖掘机、推土机”不构成类似商品，且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没有恶意。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是认为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案件中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没有关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据的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九、其他事实 另查一，2009年12月23日，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曾针对本案诉争商标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小松”为其商标、商号，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复制模仿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商标的产物，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请求撤销诉争商标。针对上述申请，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概况及其开展业务、提供产品或服务、上市等情况介绍；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关联公司概况；销售额和营业利润统计情况；在世界各地申请注册“小松”“KOMATSU”商标一览表及注册证复印件；知名度的相关报道情况；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自1956年进入中国后的发展历程及产品在中国的宣传报道情况；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商标许可使用情况一览表及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所有中国控股公司一览表、相关证件复印件及在中国的经营宣传情况、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产品在中国的销售情况、品牌知名度及在中国已提交的异议和争议申请清单；2001年8月9日商标局出具的对“KOMATSU”商标的异议裁定书；中国各地对其商标权利保护情况；在台湾地区获得商标权利保护情况；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恶意情况等。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1）第16590号争议裁定书，维持诉争商标，该份裁定未进入诉讼程序，期满已生效。 另查二，2015年10月16日，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针对本案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是对其在先驰名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恶意抢先注册，其注册和使用损害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宣告无效。引证商标一、二、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工程机械及其零部件产品的相关公众中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给予跨类别保护，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五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宣告无效。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理应知晓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KOMATSU”及“小松”商标、商号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商号权和在先知名的“KOMATSU”及“小松”域名权，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应被宣告无效。双方构成代理、代表关系或存在其他关系，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未经同意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市场秩序，易产生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明确表示仅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起诉状中涉及的其他法条不再主张。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于评审阶段新提交宣传使用证据的情况下，就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评审理由进行了审理，对于与商评字[2011]第16590号在先生效裁定相同的评审理由和事实不予评审，并无不当。故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审查过程中没有对其提出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全面评审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诉讼请求。 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是对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驰名商标“KOMATSU”和“小松”商标的恶意抢注，其注册和使用损害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进行跨类别保护。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被宣告无效；诉争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翻译、摹仿和抄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驰名商标“小松”和“KOMATSU”商标的产物，其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误导公众，损害消费者利益；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山东源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档案、商评字[2011]第16590号裁定书、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明确表示仅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其他法条不再主张。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本案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于2009年、2015年先后两次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事实和理由并无实质区别，根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在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所提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的无效宣告申请理由、证据和事实，与其2009年所提关于该商标撤销注册申请理由、证据和事实基本相同，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针对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2009年关于该商标的撤销注册申请作出商评字[2011]第16590号生效裁定的情况下，被诉裁定对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出的与在先生效裁定相同的理由不再审理并无不当。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的现有宣传使用证据绝大部分为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且部分证据中显示的“小松”系企业名称意义上的“小松”，而并非商标意义上的“小松”。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二、三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在核定商品上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并具有驰名商标所应有的广泛影响力和知名度。被诉裁定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主张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系驰名商标，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