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19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洋，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务农，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浩卿，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举彬，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未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代理检察员孙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洋及其辩护人郭浩卿、马志良，被告人曾举彬及其辩护人黄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伙同窦玮沙、杨叶等人（均另案处理）冒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专家、301医院老年病研究中心医生，采取电话联系等手段将被害人骗至本市朝阳区融望酒店，由李海洋、曾举彬冒充专家为被害人看病，谎称猴菇香橼、金榛薏仁等产品能治疗被害人所患疾病，骗取被害人钱财。一、2018年3月6日，被害人李某（80岁）从位于本市丰台区的家中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4660元人民币购买2盒猴菇香橼。现涉案财物未起获。二、2018年3月6日，被害人秦某从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家中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9320元人民币购买4盒金榛薏仁。现涉案财物未起获。三、2018年3月7日，被害人王某（82岁）被上述人员通知从本市海淀区公主坟乘坐大巴到该酒店内，花费4660元人民币购买2盒猴菇香橼。现涉案财物未起获。四、2018年3月7日，被害人金某（81岁）从位于本市海淀区的家中被骗至该酒店内，签署花费13960元人民币购买6盒猴菇香橼的欠条1份。五、2018年3月8日，被害人陈某（85岁）被上述人员通知从本市海淀区四通桥乘坐大巴到该酒店内，花费4660元人民币购买2盒金榛薏仁。现涉案财物未起获。六、2018年3月11日，被害人张某1从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家附近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11650元人民币购买五盒金榛薏仁。现涉案财物未未起获。综上，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伙同他人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8910元，后该二人于2018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海洋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辩称其只经手了2起、仅应对9320元负责；受害者进入其房间是杨叶带进去的，买产品的事其不知情。辩护人郭浩卿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海洋具有合格中医上岗证，没有欺诈的故意，亦不存在伙同他人诈骗的行为，李海洋除按杨叶的意图推销产品外，对于客户购买行为并不知情，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马志良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海洋属从犯，犯罪数额仅应包含其经手数额，第四起指控事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举彬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讲课其只是按摩并推销，其只诈骗了4起共计3万元左右；其辩护人黄晓东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第四起事实应系犯罪未遂，第1、2起犯罪事实各多计算了100元，两被告人犯罪数额应当分别计算，曾举彬具有自首情节，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曾举彬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伙同窦玮沙、杨叶等人（均另案处理）冒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专家等身份，采取电话联系等手段将被害人骗至本市朝阳区融望酒店，由李海洋、曾举彬冒充专家为被害人看病，谎称猴菇香橼、金榛薏仁等产品能治疗被害人所患疾病，骗取被害人钱财。一、2018年3月6日，被害人李某（80岁）从位于本市丰台区的家中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人民币4660元购买2盒猴菇香橼。二、2018年3月6日，被害人秦某从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家中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人民币9320元购买4盒金榛薏仁。三、2018年3月7日，被害人王某（82岁）被上述人员通知从本市海淀区公主坟乘坐大巴到该酒店内，花费人民币4660元购买2盒猴菇香橼。四、2018年3月7日，被害人金某（81岁）从位于本市海淀区的家中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人民币13960元购买6盒猴菇香橼，钱款未实际支付。五、2018年3月8日，被害人陈某（85岁）被上述人员通知从本市海淀区四通桥乘坐大巴到该酒店内，花费人民币4660元购买2盒金榛薏仁。六、2018年3月11日，被害人张某1从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家附近被骗至该酒店内，花费人民币11650元购买5盒金榛薏仁。综上，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伙同他人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8910元，后该二人于2018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海洋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人民币4660元，被告人曾举彬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人民币30290元，现依法扣押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李海洋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微信名是雪阳哥，曾举彬的微信名是宁静致远。其和曾举彬在会场自我介绍，说能中医调养，让愿意的人到屋子里推拿按摩，有时候人带上来之前，杨叶通过微信告诉其在楼下套出来的老年人的病情，然后其会按照杨叶告诉的情况说，说准了获得老年人的信任，就说他们的病能够调养治疗，但需要定期治疗，费用说个大概的数字，如果老年人觉得费用太高了，就会降低价格，后面收钱的事其就不管了。微信里其从杨叶手里收的钱是会场活动费用，杨叶会把其、曾举彬的提成一起给其中一个人，然后其再分。其的固定费用是上会场600、补助100、刮痧油费40元，提成3%。其只能调理缓解，治不了病，只学过中医调理，其是诈骗，总共赚了1万块钱。产品是杨叶给其的，里面有些大枣什么的，没有作用，比光喝热水强。2、被告人曾举彬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证实其按照杨叶安排给老年人按摩，和老年人说他们身体出现了问题，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其卖的保健品服用一段时间后病就会康复，除了基本工资外其还有提成。其只知道一些基础的中医知识，无法断定他们到底有何疾病，其一共赚了七八千元。李雪阳也是负责讲课、欺骗老人的，负责将其的工资和提成发给其。李海阳在会场说其是“曾一针”“一针通天地”，在会场上其不说话，他们说话其就听着。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6日其被接到一个会议室后，有一名男子给其讲课，男子自称李老师，讲完课后李老师介绍了一个四川宜宾的“曾一针”老师，说曾老师平时特别忙，是祖传中医，有人找曾老师看病，癌症都治好了。说的时候曾老师就在边上，之后曾老师说自己父亲九十多了，经过自己的调理依然很健壮，膝关节扎他的针也立马见效。会上他们还填了表格写自己的病情，散会后其让刚刚的曾老师给其看病，曾老师号脉了说其前列腺不好、肾虚，然后曾老师问其想不想治病，开始推销他们的药，承诺吃这个药一年内能把前列腺和肾虚治好，不用吃别的药了。其交了定金100元定了两盒猴菇香橼，后来刘磊带着其回家刷了4560元。其喝了一袋感觉没有用，也没有说明书什么的，觉得自己被骗了。照片上会员申请表载明4660元，并有“曾伟”签字确认。4、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其被接到一个会议室后，有一名叫曾伟的专家给其讲课，曾伟自称是301医院老年病研究中心的医生，讲完课后单独给其看病，说其有老年性关节炎，给其推荐金榛薏仁，说吃一年保证就好了，其就花了9360元买了，吃了好久也没用，其去301之后发现被骗了。账户明细证明当日秦某刷卡金额为9220元；照片上会员申请表载明所开药物为9320元，并有“曾伟”签字确认。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药方及服用方法、收条，证明2018年3月7日其和妻子被自称中医院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接到一个会议室后，有一名男子给其讲课，男子自称李雪阳，来自中医世家，哈医大毕业。讲完课后李老师介绍了一个四川宜宾的“曾一针”老师，说曾老师“一针通天地”。散会后其让刚刚的李老师给其看病，李老师号脉了说其病情，其觉得李老师很厉害，李雪阳开药让其服用，承诺吃这个药一年内能把前列腺和肾虚治好，不用吃别的药了。其交了定金100元定，后来又给了4560元。其后来觉得自己被骗了找不到人了。6、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3月7日其被接到一个会议室后，有一名男子自称李主任，说他们是中医药专家技术交流协会组织的，之后开始给其讲课。会后其让刚刚的李主任给其看病，李主任让吃他们的药，吃不好给退钱，其没钱就写了了13960元的欠条，后来陈辉到家里让其补钱，其说其没钱。欠条给姓李的了，其没有。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照片、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8日其被接到一个会议室后，大屏幕上写着中医中药专家技术交流协会会员单位，有一名男子给其讲课，男子自称李雪阳，来自中医世家，哈医大毕业。第二个人叫曾伟，四川宜宾人，绰号“曾一针”老师，擅长“扶阳针法”。曾伟卖给其药了，其刷了4660元。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3月11日其被接到一个会议室后，有一名男子给其讲课，男子自称李老师，中医世家，讲完课后李老师介绍了一个四川宜宾的“曾一针”老师，说曾老师看病不用吃药，扎针按摩就行。散会后其让刚刚的曾老师给其看病，曾老师号脉了跟其保证说吃他们的药一年内能治好，不用吃其他药了。其到银行取了现金并交了11650元。其喝了几袋感觉没有用，觉得自己被骗了。9、证人申某（同案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李春阳大夫或曾大夫自称是中医药管理局专家看病，让老人买药，会场宣讲时，屏幕上会有中医院管理局的名义，医生不是正规的，知道是诈骗。10、证人黄某（同案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会场上有中医专家李专家和曾伟，他们在现场给老年人讲中医药的好处，也会和老人说是中国中医院管理局交流中心等。11、证人杨某（同案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会场上讲师是李海洋、曾举彬，每节课740元，谈成的单子有提成；还有就是得到业务员发的老头老太太信息，骗老头老太太买药。专家团队的钱其通过微信给。12、证人汪某（同案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李专家和曾专家在会场给老人讲课，讲完课带老人买药。13、证人张某2（同案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每次在会场都会有自称李专家和曾专家的人，两个人给老人讲课后会单独假装给老人看病。专家事前得到业务员的信息，会骗老人说卖的药可以治病骗老人。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猴菇香橼、金榛薏仁是其工厂生产，成本每盒20元左右，是食品，与对方说了这个产品仅是代用茶。15、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李雪阳于2018年3月6日、8日向曾举彬各转账740元，9日分别转账740元、740元、629元、314.5元，10日转账769元、740元、419.4元，11日转账740元、209.7元。16、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案犯罪手法的话术、在微信群中沟通老人病情、开药等情况。另有“咱们讲到9:30的时候两位老师上台如何”，李雪阳答复“嗯”，曾举彬答复“好的”；问曾举彬“下来啊上台了”，曾举彬答复“可以了”。李雪阳发言“分销…好好和他们说…好好培养顾客…了解顾客情况，尽量别流失”“咨询时也让分销拿出点时间管管自己的顾客…别把顾客扔会场了”；杨某和李雪阳对话“5号，6号提层，今天的基础费用”“5号的给曾老师了”“哦，我5号的没结”“曾老师拿着呢”。3月6日、7日、8日、9日李雪阳告知曾举彬说“我上场开讲，半小时开始展示”等内容。17、身份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举彬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及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的身份情况、到案情况等信息。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海洋及其辩护人对控方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曾举彬对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在现场，但没有讲过课，其只是在按摩时推销产品；其辩护人黄晓东对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其说的4660元金额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以刷卡金额4560元为准；对被害人秦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9320元金额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以刷卡金额9220元为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海洋的辩护人郭浩卿出示了职业培训证书、义务献血证，证明被告人李海洋具有医疗诊断资格，主观恶性较轻；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以上证据和本案指控事实无关。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辨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郭浩卿提出的被告人李海洋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李海洋有上岗证、受害人系自愿购买的无罪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的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同案犯杨某等人的证言、在案被害人陈述均证明涉案钱款虽系被害人自愿支付，但此系因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伙同他人，通过提前获取的被害人信息进行诊疗、冒充专家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并谎称所销售保健食品可以治愈疾病，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故对于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举彬提出其只是销售、没有讲课，被告人李海洋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两人仅应对各自销售数额负责的质证意见、辩解、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在案张洪铭、王某等多名被害人陈述、同案犯汪某、张某2等多名证人证言、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均证明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伙同他人，事前共同商议犯罪手法，事中共同假托身份为涉案被害人讲授课程而后分别进行欺诈、推销，事后共同分割犯罪所得，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不应仅以自身销售数额计算犯罪数额。故对以上质证意见、辩解、辩护意见，法庭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黄晓东提出的本案犯罪数额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在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中，定金现金100元不但有被害人陈述、曾举彬签字确认的申请表、被告人曾举彬的当天供述予以证明，亦有本案其他起犯罪事实予以补强，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两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两人假冒专家进行授课、后通过提前获取的信息诊断并诱骗被害人购买的行为，在整个犯罪中不可获取，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黄晓东提出的被告人曾举彬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曾举彬系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属被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在家属帮助下退赔涉案钱款，第四起犯罪事实因为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得逞，本院对二人均依法从轻处罚；但鉴于两人诈骗老年人财物，社会影响恶劣，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体现从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举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海洋、曾举彬与同案犯杨某等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四千六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秦某人民币九千三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四千六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四千六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元。（在案扣押钱款折抵退赔款，剩余部分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罗红云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