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森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奕，上海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玉崧，上海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芳芳。委托代理人袁玲花，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亮，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森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芳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玉崧，被上诉人顾芳芳的委托代理人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8月1日起，顾芳芳与甲公司每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3年7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将顾芳芳派遣至森村公司处担任财务工作，2006年底顾芳芳岗位调整为财务主管。2013年3月起，顾芳芳月税后工资为8，100元。2013年7月31日，森村公司与顾芳芳签订《协议书》，载明“一、双方愿意直接签订《劳动合同》。二、森村公司同意承认顾芳芳在森村公司原累计工作年限（2003年8月1日起由派遣公司派遣），顾芳芳承诺不因为上述变化而向森村公司或原派遣公司提出任何经济补偿金要求……”。2013年8月，森村公司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予顾芳芳签订，该合同载明顾芳芳在财务部门担任主管职务，月工资性收入为10，554.25元等内容。顾芳芳以对工资数额有异议为由未予签署。此后，顾芳芳继续在原岗位工作。2013年9月2日，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向顾芳芳出具办理住院手续通知单及1天病情证明书。2014年9月3日，顾芳芳工作后于17时19分向森村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我昨天去医院做了检查，现已确诊为妇科囊肿，因囊肿长得有点大了，医生建议要尽快住院手术，可能需要住院十天左右。不好意思，我又要请假了，明天就需要住院。附件是我昨天的病假单以及医院的住院通知单，请查收。财务的钥匙我今天已经全部交给犬竹样了……”。同年9月4日至9日期间，顾芳芳因左侧巴氏腺囊肿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顾芳芳自述由家人将出院小结等交付森村公司。森村公司否认收到请假材料。此后，顾芳芳未至森村公司工作，森村公司也未对顾芳芳长期未至公司上班的行为进行管理，且未支付顾芳芳2013年9月1日后工资。2014年7月24日，顾芳芳以“自2013年7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公司一直未按规定与我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9月开始，公司不再发放任何工资”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书面向森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8月7日，顾芳芳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森村公司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工资104，556元；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4，556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7，250元；办理退工手续（返还劳动手册并出具退工单）；返还代理服务费2，000元。2014年12月15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工资计55，638.50元；二、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妥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的退工手续（返还劳动手册并出具退工单），退工单中劳动合同结束原因为“解除”；三、对申请人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不服该裁决，均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森村公司以顾芳芳等人涉嫌职务侵占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经侦支队报案。2013年12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立案。2014年10月27日，该局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顾芳芳发出逮捕证进行羁押。顾芳芳提供的付款通知单显示：2014年5月19日，乙公司因为森村公司提供2012年度财政补贴申请服务，向森村公司主张代理服务费用2，000元，附有乙公司开户银行及账户。顾芳芳提供的收条显示：“今收到上海森村贸易有限公司顾芳芳现金支付财政补贴代理费2，000元”，落款处加盖乙公司公章。顾芳芳提供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发票显示：付款单位为上海森村贸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乙公司，项目为服务费2，000元。森村公司提供的就业规则第37条病假载明“……2、员工向本公司申请病假时应当递交以下资料：医院出具的证明书、写明预定病休天数的申请书；3、由于紧急情况无法递交第2款所规定之资料提出事先申请的，员工应当在缺勤第1天由本人或者其家属通过电话或者直接来公司说明情况，并于事后及时补办手续……”。顾芳芳否认该规定的真实性。原审诉讼中，森村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当庭将劳动手册、退工证明交付顾芳芳，顾芳芳遂不再要求森村公司履行仲裁裁决的第二项主文，亦撤回要求森村公司返还代理服务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1日至3日，顾芳芳正常工作，森村公司同意支付其工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月3日，顾芳芳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森村公司申请病假，表明需住院十天左右，并附上9月2日的病假单以及住院通知单。9月4日至9日期间，顾芳芳因左侧巴氏腺囊肿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虽森村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出院小结，但综合上述材料，顾芳芳关于已将病假1个月之事告知森村公司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顾芳芳工资及工作年限，森村公司应计算支付顾芳芳2013年9月4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的病假工资6，517元。森村公司主张顾芳芳未按公司规定提供病假证明办理请假手续，因顾芳芳已履行了劳动者应尽的病假请假义务，且顾芳芳病情属实，故对于森村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3年10月9日后，顾芳芳长期未至森村公司工作，森村公司也未对顾芳芳长期未至公司上班的行为进行管理，亦未安排顾芳芳在该期间工作，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于顾芳芳关于由森村公司告知其暂停工作，在家等待消息的主张，予以采信。顾芳芳主张在家工作，森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顾芳芳对此除其自述外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他确凿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顾芳芳非其本人原因待岗，而在该期间其确未实际提供劳动，故森村公司要求不支付顾芳芳待岗期间的工资以及顾芳芳要求以原工资标准履行均有失公平，仲裁以本市企业职工上年度月平均工资5，036元予以确认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7月24日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妥。综上，森村公司应支付顾芳芳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55，654元。2013年7月31日，森村公司与顾芳芳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愿意直接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8月，森村公司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予顾芳芳签订，森村公司已经尽到了诚实磋商义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森村公司承担。顾芳芳以对工资数额有异议未予签署的责任在于森村公司，要求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4，55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顾芳芳以公司未按规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及自2013年9月起不再发放任何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107，250元，因森村公司认为顾芳芳涉嫌犯罪，且未正常提供劳动为由停发工资，并不具有恶意拒付工资的故意，故顾芳芳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森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顾芳芳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工资55，654元；二、驳回森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顾芳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森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导致判决错误。2013年9月4日顾芳芳离开公司后，即再未与森村公司有任何主动联系，不仅未出勤上班，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的请假资料。顾芳芳主张系森村公司告知其暂停工作，在家等待消息，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实质证据。另一方面，森村公司在发现顾芳芳有重大违法犯罪行为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顾芳芳事实上作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已是不争的事实，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又发现顾芳芳为掩盖自身违法事实采取了种种隐匿、毁灭证据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再要求森村公司安排顾芳芳来公司工作显然缺乏合理性，森村公司之所以未对顾芳芳的劳动关系进行处理，是基于公安机关的建议，避免对侦查活动造成干扰，也体现公司对员工关系处理的慎重，但这并不应成为要求森村公司承担不公平的支付责任的事由。综上所述，顾芳芳作为员工不仅作出了有违职业道德的行为，涉嫌严重刑事犯罪，而且未向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尽请假义务，其行为完全具有无故缺勤的主观故意，因此，在其无故缺勤期间，森村公司不予支付其工资并无任何不当。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森村公司无需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工资55，654元。被上诉人顾芳芳不同意森村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顾芳芳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未正常上班，本院审理过程中，森村公司对于2013年9月4日至9月9日顾芳芳系病假予以认可，对于相应期间的病假工资愿意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24日长达10个多月时间内，顾芳芳未正常工作，而森村公司在此期间亦未对顾芳芳进行过正常的管理行为，结合顾芳芳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顾芳芳已将病假1个月之事告知森村公司，故森村公司应按相关规定支付顾芳芳相应期间的病假工资。如前所述，森村公司从顾芳芳病假之后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既未对顾芳芳实施正常的管理行为，亦未对与顾芳芳之间的劳动关系作出处理，故本院认为顾芳芳关于森村公司要求其暂停工作，在家等待消息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原审法院判决森村公司按本市企业职工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支付顾芳芳相应期间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森村公司要求不支付顾芳芳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森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克勤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