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192号。 负责人徐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楼建锋，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霞，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1，女，200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2，男，201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邵某1、邵某2法定代理人王海霞，身份信息同上，系二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胡坚、韩丽敏，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9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佳丽奇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永联村。 法定代表人孙建文，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霞、邵某1、邵某2、王**、杭州佳丽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佳丽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3日7时40分许，王**驾驶其沪Ｃ2××××小型轿车，沿杭州市萧山区青六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义蓬街道宏景街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的邵日红（王海霞方亲属）驾驶的无号牌佳丽奇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邵日红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邵日红与王**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海霞、邵某1、邵某2系受害人邵日红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邵日红生前在浙江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萧山国际机场分公司工作多年，并已参加社保。2017年9月1日，王**与王海霞方已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王**已支付抢救费70327.42元、现金10000元外，再一次性补偿王海霞方120000元（已付清），王海霞方的相关损失通过保险理赔等合法途径解决。 王海霞方主张因亲属邵日红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医疗费70259.51元、住院伙食费240元（30元／天×8天）、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误工费1339.12元（61099元／年÷365天×8天）、护理费1339.12元（61099元／年÷365天×8天）、丧葬费30549.50元（61099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264650元［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9430元（邵日红女儿邵某131924元／年×3年÷2人、邵日红儿子邵某231924元／年×12年÷2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15.19元（61099元／年÷365天×7天×3人）、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990元、住院用材料等费用5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损失共计1427149.44元，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王**、杭州佳丽奇公司连带赔偿王海霞方损失1427149.44元；二、人保绍兴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另查明，案涉沪Ｃ2××××车辆在人保绍兴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受害人邵日红与王**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相当，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结合双方交通方式危险程度，由王**负60%的事故责任、邵日红负40%的事故责任较为合理。王海霞方未举证证明杭州佳丽奇公司在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中存在过错，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人保绍兴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未举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王海霞方因亲属邵日红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7025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合计70739.51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339.12元（61099元／年÷365天×8天）、护理费1339.12元（61099元／年÷365天×8天）、丧葬费30549.50元（61099元／年÷2）、死亡赔偿金1264650元［即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9430元（邵日红女儿邵某131924元／年×3年÷2人、邵日红儿子邵某231924元／年×12年÷2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住院用材料等费用527元，合计1304404.74元。王海霞方因亲属在事故中死亡，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1405144.25元。故王海霞方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绍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即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应赔偿771086.55元［（1405144.25元－120000元）×60%］，合计891086.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绍兴公司赔偿王海霞、邵某1、邵某2损失891086.5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海霞、邵某1、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4元，减半交纳8822元（王海霞、邵某1、邵某2已预缴），由王海霞、邵某1、邵某2负担2467元，王**负担6355元。王海霞、邵某1、邵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申请退费；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保绍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邵日红生前的单位社保缴纳证明显示人员状态为“挂帐”，缴纳费用全部为个人缴费，无单位缴费金额，表示单位仅是挂靠。养老金明细表中户籍登记为农村，且受害人无其他与社保缴纳证明一致的银行工资流水凭证等材料，故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标计算，只能按照农标计算。另有部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费用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当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491086.55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金额减去40万元）。 被上诉人王海霞、邵某1、邵某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者邵日红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受害者邵日红历年的社保参保记录中人员状态显示为“挂帐”，并非上诉人所述为挂靠的意思。挂帐是一种账务处理，因受害者邵日红于8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单位未替受害者缴纳9月的社保费用，导致受害者社保缴纳账户余额不足，从而显示为挂帐状态。（二）受害者邵日红自2014年起就与浙江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社保参保记录中也显示受害者的人员状态为城镇企业合同工，故受害者一直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非医保费用属于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亦无不当。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就非医保费用免赔的约定和非医保费用的范围、品类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非医保费用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杭州佳丽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处分结果得当，杭州佳丽奇公司无异议。二、上诉人的上诉争议标的与杭州佳丽奇公司无直接关系。 被上诉人王**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绍兴公司、被上诉人杭州佳丽奇公司、王**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王海霞、邵某1、邵某2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邵日红自2014年8月19日起一直在浙江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该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相互印证。 上诉人人保绍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达到王海霞等人的证明目的，浙江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不具有行政职能的私人企业，其出具的证明具有随意性，换言之，只要是与该公司有牵连关系的，该公司都可以为其出具相关的证明。 被上诉人杭州佳丽奇公司、王**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书证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为证明受害人邵日红的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标准，王海霞、邵某1、邵某2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邵日红与浙江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一审中，人保绍兴公司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在答辩时对死亡赔偿金亦无异议，现二审仅因社保缴费记录中“人员状态”一栏载明“挂帐”，即认为邵日红未实际务工，要求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绍兴公司要求免赔非医保费用，一、二审法院均要求其提供免赔依据，人保绍兴公司均未能提供，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