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2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绍忠，男，1963年4月24日生，回族，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居民，现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源县嘉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门源县浩门镇东大街延伸段北侧小沙沟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213109536759法定代表人：肖绍忠，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良，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勋，男，1966年7月11日生，回族，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香，女，1963年2月23日生，撒拉族，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4年3月7日生，撒拉族，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法定监护人：马某，系王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9年5月10日生，回族，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肖绍忠、门源县嘉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门源嘉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勋、马玉香、王某、马某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绍忠、门源嘉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良，被上诉人王建勋、马玉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绍忠、门源嘉豪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改判免除上诉人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法律关系不明，案由错误；2.原判认定义务帮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错误，且未考虑上诉人在该案中的损失。被上诉人王建勋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玉香、王某、马某未进行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王建勋、马玉香、王某、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7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30日，王金喆受被告肖绍忠指派，驾驶二被告所有的×××号车，到西宁为被告门源嘉豪公司处理工作事宜。在返回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但二被告均未理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1月31日2时45分许，王金喆驾驶×××号车沿岗青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岗青公路229Km+510m处路段时，与路面上一匹马相撞，造成×××号车驾驶人王金喆死亡，乘车人完么扎某、黄某受伤，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2.驾驶人王金喆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完么扎某无责任；3.原告王建勋系王金喆的父亲，原告马玉香系王金喆的母亲，原告王某系王金喆的儿子，原告马某系王金喆的妻子；4.王金喆系门源县国税局职工；5.门源县国税局向王金喆发放丧葬补助1200元、抚恤金212498元、一次性高原补助804.99元、王某生活补助费每月388元（直至失去供养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人黄某、完么扎某在门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证言均证实事故发生当天，王金喆驾驶被告肖绍忠的车辆去和黄某、完么扎某一起给被告门源嘉豪公司办理油罐车照片的事实。证人李某、赵某的证言均证实，事发前一天晚上，王金喆与李某、赵某三人就被告门源嘉豪公司加油站的营业款进行对账。同时，证明被告肖绍忠与赵某不在加油站的时候，加油站的保险柜由王金喆保管，且每天的营业款也委托王金喆收取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言能够证明王金喆与被告门源嘉豪公司之间存在帮工的关系。因王金喆在帮被告门源嘉豪公司油罐车办理相关事项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门源嘉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后，给被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但无法证明王金喆于事发当天去西宁办理个人事情而向被告肖绍忠借车的抗辩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规则，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由于王金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门源嘉豪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肖绍忠作为被告门源嘉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王金喆所做的帮工行为，也是属于给被告门源嘉豪公司的帮工，与被告肖绍忠之间不存在帮工。因此，被告肖绍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王金喆户籍为城镇居民。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490847元。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丧葬费为30934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费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的规定，因原告王某之母马某健在，被告应承担一半抚养费。因此，原告王某的抚养费确定为153605.2元。关于交通费及误工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就1613.8元交通费及3000元误工费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交通费及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肖绍忠已向王金喆的家人给付16000元的慰问金，因此，对于原告再次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金喆与被告门源嘉豪公司存在帮工行为的事实，因此，王金喆在为被告门源嘉豪公司的油罐车办理照片事项时发生事故，被告门源嘉豪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王金喆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应适当减轻被告门源嘉豪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肖绍忠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门源县嘉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建勋、马玉香、王某、马某死亡赔偿金490847元、丧葬费30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605.2元，合计675386.2元的60%，即405231.72元；二、被告肖绍忠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建勋、马玉香、王某、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金喆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的问题从庭审中双方都认可王金喆时常来上诉人公司帮忙做事，上诉人也将车辆、保险柜钥匙等交于王金喆使用与保管，但双方并无雇佣关系，上诉人也不支付王金喆工资或者劳务费，涉案时王金喆经上诉人同意使用上诉人车辆，且上诉人指派公司员工乘坐该车辆，由王金喆负责驾驶办理上诉人的工作事项等事实分析，王金喆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性质，应认定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原审对该事实认定准确，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赔偿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同时王金喆是针对公司进行的帮工，因此，应由上诉人门源嘉豪公司承担责任，肖绍忠个人不负赔偿责任，这种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和公平责任；在本案中帮工人王金喆具有重大过失，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适当减轻被帮工人门源嘉豪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王金喆已经由其工作单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进行过赔偿，上诉人不应再进行赔偿或者应减除工作单位已经赔偿的部分，本院认为，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给王金喆发放的是按国家政策给死亡职工补发的工资性补助和抚恤金，与人身损害赔偿性质不同，不能替代人身损害赔偿或工伤赔偿，法律对此并无减除或不予赔偿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对王金喆不应再进行赔偿或者应减除工作单位已经赔偿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的赔偿依据与赔偿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另，关于案由的问题。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和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案符合是否存在义务帮工行为的事实，应确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为宜，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但案由的准确与否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绍忠、门源嘉豪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8.48元，由上诉人肖绍忠、门源嘉豪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林审判员 董措毛审判员 王宪恩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孔繁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