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1刑初24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98年10月8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无业，住英德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宋某锋，男，1993年2月7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英德市。2017年12月27日因故意伤害被英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1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周旋，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亚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18〕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先敬、助理检察员胡永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被告人宋某锋及其辩护人郭周旋、黄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在英德市英城富强路富民市场富民一巷十排巷子里，宋某锋因赌钱下注、赔注问题与参赌人员阿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纠纷，阿某用手扇了被告人宋某锋左脸部一巴掌，宋某锋被打后，就离开了赌场。宋某锋在离开赌场的路上从经过的巷子地面上捡了一把小刀，放进左边裤袋后，开始倒回赌场，途中又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块，用右手拿着。返回到赌场后，宋某锋用砖块砸中阿某的头部，接着石某1、阿某等人就追打宋某锋，宋某锋被围殴还手时用小刀捅伤了石某1的左胸部、右腰部和左手臂，石某1在用手抓刀子的过程中，其右手小尾指被割伤，随后宋某锋被阿某等人制服并用绳子反绑双手至背后直到警察到场。经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锋构成犯罪的同时，提供并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以下证据：1、被害人的陈述；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证言；4、物证、书证；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7、音像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起诉称：2017年12月26日下午6时许，原告人途经英德市时，无故被被告人宋某锋持刀刺伤，造成原告人全身多处受伤，原告人因伤情严重被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人左侧前胸部刀刺伤；左侧外伤性开放性气胸；左上肺裂伤；右侧腹部刀刺伤；左侧肘部皮肤刀刺伤；右侧尾指末皮肤刀刺伤；肝功能异常；右手小指伸肌腱断裂。原告人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8年1月31日出院，现仍需继续定期到医院检查治疗。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人因此产生医药费643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8173元、误工费21793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50736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300632.8元。原告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犯了原告人的身体健康权，给原告人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伤害，原告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宋某锋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300632.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人石某1的部分诉求不符合刑事诉讼法中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规定，经向原告人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人决定变更诉求，撤回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宋某锋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约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购买营养品人血白蛋白的付款发票、申请鉴定的付款发票、对英德市人民医院进行付款的发票；2、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证明书等；3、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被告人宋某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提出辩解意见，认为自己没有持刀故意伤害原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其与被害人石某1无怨无仇，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伤害的可能；2、被害人石某1不是赌场人员，被害人石某1在庭审期间亦予以认定；3、证人成某1、余某1系赌场人员，二人的证言不能采纳；4、从庭审期间播放的抓获经过视频可证实案发现场光线不足，能见度很差，与证人余某1的证言相悖；5、从庭审期间播放的指认现场视频可证实其被赌场人员围殴的位置与被害人石某1受伤的位置不是同一处；6、涉案刀具上没有提取到其本人的DNA及指纹信息，无法证实其持刀伤人；7、2017年12月27日其被英德市公安局多名刑警进行刑讯逼供，当日所作的指认笔录、口供及相关视频并不属实，应予以排除；8、其所签下的相关案件材料均是被公安机关强迫签下的；9、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内容不属实；10、被害人受伤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任何费用；11、不同意辩护人提出其具有正当防卫情节的罪轻辩护意见，同意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起诉请求答辩称:认为伤者与其无关，其本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伤害行为，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从庭审表现可看出，被告人宋某锋一直否认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并辩解其曾受到刑讯逼供，公诉人出示的被告人的供述中被告人亦有多次完全相反、不相同的口供；2、被告人宋某锋作有罪供述时，供述的情节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误差；3、被害人石某1于庭审期间否认是赌场人员，并否认了参与追打被告人宋某锋，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可能性；4、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宋某锋实施了伤害行为；5、被告人宋某锋不具有犯罪动机；6、综上所述，请求合议庭依据刑事诉讼法“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判定其无罪并立即释放。二、若被告人罪名成立，其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宋某锋的人身安全正在遭受不法侵害；2、侵害事实客观存在；3、被告人宋某锋具有主观上的防卫意识；4、被告人宋某锋具有正当防卫情节；5、从客观结果上看，被告人宋某锋的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构成防卫过当。请合议庭予以充分考虑以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在英德市英城富强路富民市场富民一巷十排巷子里，石某1（系赌场看场人员）、龙某1（阿某）等人在此处组织以扑克牌进行赌博活动。当天下午6时许，宋某锋在该处赌钱，因赌钱下注、赔注问题与参赌人员阿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纠纷，阿某用右手扇了宋某锋左脸部一巴掌，宋某锋被打后，就离开了赌场。宋某锋在离开赌场的路上从经过的巷子地面上捡了一把小刀，放进左边裤袋后，然后返回赌场，途中又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块，用右手拿着。返回到赌场后，宋某锋用砖块砸中阿某的头部，接着石某1、阿某等人就追打宋某锋，宋某锋被围殴还手时用小刀捅伤了石某1的左胸部、右腰部和左手臂，石某1在用手抓刀子的过程中，其右手小尾指被割伤，随后宋某锋被阿某等人制服并用绳子反绑双手至背后直到警察到场。经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原告人石某1在因本案受伤后被送到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6天，医疗费64330.08元，住院期间院方证实需一人护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在2018年12月26日18时许，自己步行经过英德市英城富民市场附近的一个巷子路口时看到有人在吵架和一名男子满头是血，然后继续往巷子内前行至巷子中间时被一名素不相识的男子持尖刀捅伤了左胸部、右腰部、左手臂，右手尾指亦被割伤，而后捅伤自己的该名男子被数名男子冲过来殴打，自己晕倒后被送医院治疗。被害人石某1同时否认自己是赌场的人员。二、被告人宋某锋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宋某锋被英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之前在英德市城中派出所二次供述，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自己步行经过英德市富民市场附近的一个巷子时发现有人在此聚众赌博，在观看此处赌场人员的赌博行为时被该赌场人员殴打并限制人身自由。2、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宋某锋在英德市公安局、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二次供述，2017年12月26日自己驾车去富民市场买菜，在步行经过英德市富民市场附近的一个巷子时发现有人在此聚众赌博，参与赌博后因赔注问题与赌场人员阿某发生纠纷，被阿某扇打了一耳光后离开了赌场。在离开赌场的路途中滋生报复心理在拾获一柄刀具及一块砖块后，返回赌场用砖块砸中了阿某的头部后被赌场人员集体追打，尔后在被赌场人员围殴期间用拾获的刀具捅伤了一名赌场人员（不认识该名赌场人员），接着被制服绑缚控制直至公安人员到达现场。3、被告人宋某锋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收到被害人石某1的伤残鉴定结果后否认自己因赌博问题发生争执用刀捅伤石某1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2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接到英德市人民医院医生的电话告知其儿子被害人石某1在英德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但不知道是谁捅伤了被害人石某1。2、证人黄某1的证言，陈述英德市英城富民市场内确有赌档且赌档几乎每天变更位置开设。3、证人韩某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在其开设的位于英德市英城富民一巷的麻将档口旁边小巷子里发生了打架事件。4、证人成某1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自己在富民市场买菜时看见被告人宋某锋和赌场人员阿某发生口角纠纷然后阿某打了宋某锋一巴掌，接着宋某锋就离开了赌场。几分钟后被告人宋某锋返回赌场用一块砖块砸中了阿某的头部后立刻逃跑了，被害人石某1等赌场人员就前往追打宋某锋，宋某锋在逃跑期间也有还手与赌场人员对打，自己接着看到石某1捂着腹部坐在地上，还流了很多血，其余赌场人员继续围殴宋某锋最后将宋某锋反绑双手控制在现场附近。期间听到有人说（宋某锋）捅伤了人，且看到有人用纸巾包裹着一个物件放在现场的一个居民楼窗户上。5、证人曾某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17时许在其开设位于英德市英城富民一巷的麻将档口正对面巷子的转角处有人在打扑克牌进行赌博，于当天18时30分许看到有十几个人围着一名男青年似乎要对该男青年进行殴打，现场有人在劝阻，且其能辨认出该男青年当天下午也在赌场出现过，但不知道该男子有无参与赌博。6、证人何某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听说富民市场附近聚赌的地方有人打架后立刻跑到该处，看见赌场地上留有血迹，椅子和扑克牌都已散落在地，再往前追赶发现斗殴双方往富民一巷方向跑去，尔后看见有一人捂着头部跑离现场，且看见一名男子被人用绳索绑缚双手，还看见一名赌场人员用纸巾包拾起地上的一把利器，未有看到有人殴打该男子。7、证人余某1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在四楼家中看见楼下有六七名男子在追打一男子（被告人宋某锋），该男子掏出一把刀具站立着捅伤了追打方中的一人后就丢弃了刀具，然后被追打方人员用鞋带反绑了双手控制住，随后有警察到现场处理。自己与斗殴双方均不认识，且没有利害关系，听说这几个人是因为赌钱的事发生口角而打架的。8、证人龙某1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26日17、18时许与被告人宋某锋在富民市场因赌注问题产生口角纠纷继而扇了一巴掌宋某锋，后被宋某锋用砖块报复砸伤头部，接着赌场“看水”人员被害人石某1带领赌场人员追打宋某锋，石某1追上宋某锋后被宋某锋持刀捅伤了左侧胸部和右侧腰部，自己就与石某1的朋友一起将石某1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自己不清楚宋某锋持刀时有无用东西包裹着刀具，也不清楚被害人石某1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宋某锋有无被赌场其余人员进行殴打。四、物证有起获尖头不锈钢刀刃一把、蓝色塑料刀柄一把。经被害人辨认无异。但被告人宋某锋不予认可。五、书证1、综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基本情况、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宋某锋的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宋某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曾于2013年7月16日因故意伤害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2017年6月22日因砸破他人商店玻璃被处以行政拘留、2017年12月27日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3、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原告人出具的发票各式多份、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证明书：证实原告人石某1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以及医疗费用票据等相关基本情况。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情况说明各式多份：补充说明本案的相关情况。六、鉴定意见1、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英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38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石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英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35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宋某锋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3、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英公（司）鉴（DNA）字[2017]12056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A201712056002号(刀刃拭子）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712056008号（石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80x10^26；A201712056005（一巷十排12号楼房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A201712056007号（宋某锋血样）检材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男性个体；A201712056001（灰色外套右衣袖上可疑血迹）、A201712056003（刀柄拭子）、A201712056004号（一巷十排13号门前地面可疑血迹）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A201712056006号（东一排28号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4、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荆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七、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图、照片证实证人辨认出被告人宋某锋的情况、证实证人辨认出被害人石某1的情况、证实辨认出案发现场的结果、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所作的勘验检查情况。八、音像视听资料1、庭审播放的2017年12月26日晚上19时10分许出警视频：视频中警察到达现场有群众指认被绑缚在现场的人就是持刀伤人者，被告人宋某锋亦承认此时被绑缚者是其本人。视频可证实现场附近有一盏正常运作的明亮水银灯。2、庭审播放的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宋某锋的供认、指认视频：供认视频中被告人宋某锋作出认罪供述，但对于细节的描述存在误差；指认视频中被告人宋某锋亦作认罪指认，且指认出赌场、拾获刀具与砖块以及斗殴的现场，指认的斗殴现场附近可见有一盏水银灯。3、庭审播放的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宋某锋被刑事拘留后的第一次讯问视频：视频中被告人宋某锋对持刀伤人的供述予以否认，并提出其系因遭受刑讯逼供才作认罪供述。对于上述证据，结合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石某1是否为赌场人员的问题。本案中被害人石某1自述是路过的行人，不是赌场参与人员，被告人宋某锋辩解不认识被害人石某1，石某1不是赌场人员，自己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上述证人与本案被害人石某1、被告人宋某锋皆无利害关系，结合证人陈述，均指认石某1为赌场人员，由于宋某锋与阿某的纠纷引发了石某1等人对宋某锋的追打行为，尔后石某1被宋某锋刺伤。若被害人石某1不属于赌场的人员，属于一般路过群众，在发现打架多采取避而远之，且人数众多的赌场一方围殴力量悬殊的被告人，误伤群众的可能性较低，只有直接冲突的双方受伤才符合基本逻辑，且与多名证人陈述相一致。被害人出于害怕承担责任而否认自己属于赌场人员的陈述不予采信。二、关于证人证言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各证人皆是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当中所获得，证人调查以还原犯罪事实的居中心理，自发愿意作证并陈述其所知道、看到的案件事实，符合法律关于证人的规定，且不认识被害人或被告人，至于成某1、龙某1是否属于赌场的人员、是否涉嫌犯罪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作证的义务。证人成某1、余某1、龙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宋某锋认罪供述的事实基本相符。对于被告人宋某锋提出当时天色较暗，无法辨认清晰的问题，经庭审播放的出警、现场指认视频可见，现场确有一盏水银灯且在案发当晚该水银灯能正常工作、照明清晰，与证人余某1提出现场有一盏明亮水银灯可提供照明的观点一致，因此，被告人、辩护人对证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宋某锋是否有被刑讯逼供的问题。被告人在刑事拘留之前曾经对伤害行为作了供述，但辩解其作有罪供述属于刑讯逼供的结果，并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申诉。公诉机关经调查其入所的身体检查、谈话记录均没有提及有刑讯逼供。且庭审播放其供述的视频，陈述伤害过程时的供述，表现神态自如、镇定从容，与办案人员的对答流畅自如。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不清楚被害人石某1的伤情的情况下对伤害过程作的供述客观真实，在2018年1月9日收到被害人石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的多次供述后则否认持刀伤害被害人石某1的事实应属于畏罪的表现，审讯笔录的如实记录反映了被告人的涉嫌犯罪后的心态，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当中既记录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也记录了其作无罪的辩解意见，不存在强迫其认罪的情形。被告人作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予以采纳。四、关于凶器刀具上的DNA及指纹信息问题。经鉴定本案凶器刀具上的相关DNA及指纹信息已经混合，因此无法确定直接伤害的行为人。由于现场人员众多，案发时现场混乱，有多人参与斗殴，符合造成物证上信息混合的结果、符合客观实际。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意见仅仅是证据种类之一，不是唯一性，对伤害行为事实的认定结合其他证据仍可以认定属于被告人宋某锋所为。五、关于被告人宋某锋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情节的问题。本案的发生系由于被告人宋某锋参与不法活动赌博继而与赌场人员产生纠纷，尔后被告人宋某锋持砖块报复赌场人员阿某，造成其被追打围殴的结果，双方均具有违法性，即本案系属不法行为引起互殴而后造成不法后果，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不属于正当防卫，也不适用过错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锋因在参与不法行为过程中与同样存在不法行为的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锋提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锋行为关于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分析论证后认为不符合事实，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锋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石某1经济上的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64330.08元；护理费结合医院的证明住院36天，期间需专人护理，本院酌情人民币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71530.08元；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营养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或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实际执行的十四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二、被告人宋某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1530.08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卫国人民陪审员  郭秋菊人民陪审员  余益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国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