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6民初10966号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中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575089384W。诉讼代表人：漆晓强，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覃政，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75号2-1，注册号500106000107442。诉讼代表人：张海，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花，女，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书琪，女，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覃政、程良，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顾丽花、熊书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4137414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3日，原告、被告与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约定：原告、被告因“体育中心”项目建设，对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的房屋、土地实施一次性货币补偿，补偿款暂定37000000元，该款应由被告提前三个工作日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支付给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因被告未按约支付补偿款，原告为被告垫付了200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原告、被告与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约定：原告、被告因“体育中心”项目建设，对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范围内的房屋、土地实施一次性货币包干补偿，补偿款为121374140.86元，该款应由被告提前五个工作日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支付给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因被告未按约支付补偿款，原告为被告垫付了21374140.86元。综上，原告为被告垫付款共计41374140.86元，被告未予偿还。被告破产清算过程中，原告依法按照41374140元本金债权及相应5679700元利息债权进行申报，但被告破产管理人仅对利息债权予以确认，对本金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拆迁安置款系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垫付的本金.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是应《重庆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体育中心”项目具体实施需要所签订的协议，不能脱离于“体育中心”项目的实质及实际情况看待。原告与重庆中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重庆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投资成立被告具体实施沙坪坝体育中心的规划设计、工程建设实施、配套地块的开发、体育中心的运营和管理等事项。协议约定了重庆中体投资有限公司对项目公司所需资金进行全额筹措和投入，包括本项目土地上建（构）筑物拆迁安置、土地“三通一平”整理、体育场馆工程建设、配套用地开发等，全部资金进入项目公司成本；也约定了在土地划拨和出让后，原告负责在本项目土地一级整理总投资的相关款项到原告账上后五个工作日内向项目公司支付，以保证本项目的顺利进行；项目地块整理完成后，学校、供电等公共建设用地由用地单位按照划拨价取得，划拨土地成本归项目公司所有；商业、住宅和综合用地等经营性用地按照招拍挂程序出让；整理建成的绿地、水域、广场、道路等归沙坪坝区政府所有。从合作协议约定的被告权利义务来看，“体育中心”项目的实质是原告利用其政府平台公司的优势，成立被告吸引社会资本参与项目用地的一级整理开发，保障被告在承担土地一级整理成本后，及时获得原告返还的项目土地一级整理总投资的相关款项，以保证“体育中心”项目的顺利进行。被告正是基于“体育中心”项目的实施需求签订了两份收购补偿协议，不应脱离于“体育中心”项目的实质及实际情况看待。第二，《“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不是被告担负给付义务的单务合同。收购补偿协议载明，协议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的有关规定制定。根据行政法规和地方性规范文件，依法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体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负责处理城市房屋拆迁遗留问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且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因此，原告作为沙坪坝区政府的平台公司，是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具体实施人，也是安置义务人。而被告作为一方主体写入两份收购补偿协议，并确定在原告向被征收人支付补偿款前被告先将补偿款支付给原告，正是因为两份收购补偿协议时因“体育中心”项目的实施而产生，按合作协议，“体育中心”项目土地上建（构）筑物拆迁安置、土地“三通一平”整理、体育场馆工程建设、配套用地开发等，全部资金进入项目公司成本计算。《“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载明，原告对光华公司的房屋、土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暂定价为37000000元。在收购补偿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原告向光华公司支付补偿款，是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征收补偿义务，原告接收光华公司移交的房屋及土地，是对被征收人进行公平补偿后获得的对等权利，而被告并未接收到光华公司的任何房屋及土地。《“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亦载明，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十个工作日内向华洋公司支付第一笔10000000元，华洋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房屋及土地腾空交给原被告，原告在2013年1月31日前向华洋公司支付第二笔11374140.86元，在2013年5月30日前向华洋公司支付第三笔90000000元，华洋公司在收到第三笔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此次收购涉及的房屋、土地相关证件交予原告，原告在收到华洋公司相关证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华洋公司支付尾款10000000元，房屋残值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负责拆除处置。在收购补偿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原告向华洋公司支付补偿款，是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征收补偿义务，原告接收华洋公司移交的房屋及土地，是对被征收人进行公平补偿后获得的对等权利，而被告并未接收到华洋公司的任何房屋及土地。从这一层面上讲，原告支付补偿款获得被收购方移交的房屋及土地，已经实现了权利义务的对等。若将原告已经支付的收购补偿款确定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就将收购补偿协议直接定义为被告纯负给付义务的单务合同。第三，《重庆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已被依法解除，被告也已宣告破产，“体育中心”项目已经丧失继续实施的可能和必要。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书，《重庆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已被依法解除，而被告实施“体育中心”项目依赖于原告、重庆中体投资有限公司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融资义务、融资担保义务及项目用地一级整理资金及时返还义务的全面履行。被告经原告申请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15年11月25日被依法宣告破产，“体育中心”项目已经不可能继续实施。若原告诉请确认的债权得以支持，那么相应地块应继续确认为“体育中心”项目用地，在土地划拨和出让后，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一级整理总投资相关款项。而原告早已将“体育中心”项目的土地储备证予以注销，并将已经完成储备的项目用地移交沙坪坝区国土储备中心，确认其享有债权后再由其按“体育中心”项目的实施计划返还被告项目用地一级整理总投资，显然是不可能也是不必要了。综上，恳请法院综合考虑“体育中心”项目实施的实际情况以及继续实施的可能性，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7日，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迈瑞公司”）作为甲方、重庆中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共同出资成立重庆沙坪坝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即项目公司）的合作形式，合作开发重庆市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其中，乙方对项目公司所需资金进行全额筹措和投入，包括本项目土地上建（构）筑物拆迁安置、土地“三通一平”整理、体育场馆工程建设、配套用地开发等，全部资金进入项目公司成本；项目地块的整理资金全部进入项目整理成本，项目公司承担不超过16亿元人民币本项目土地一级整理成本（含本项目地块内国有土地房屋拆迁征收相关税费及补偿费、农村征地拆迁相关税费及补偿安置费用、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等），如本项目土地一级整理成本超过16亿元人民币，则超额部分由甲方承担（即甲方不要求项目公司和乙方承担该超额部分）并及时通过项目公司对外进行支付；在土地划拨和出让后，甲方负责在本项目土地一级整理总投资的相关款项到甲方账上后五个工作日内向项目公司支付，以保证本项目的顺利进行；甲方的义务包括负责项目公司取得本项目1856亩土地整理权利，并同意以本项目土地储备证为项目公司融资提供保证，在资金保障的情况下，甲方确保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本项目所有征地、拆迁和安置工作，征地、拆迁和安置费用由项目公司支付，但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融资义务，甲方在履行义务时，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项目公司承担。2011年7月13日，迈瑞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作为乙方、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体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约定：甲、丙双方因“体育中心”项目建设需要，对乙方房屋实施收购安置补偿；收购补偿范围为重庆光华化工有限公司位于沙坪坝区井口南溪口1号的房屋、土地；本协议只对房屋、土地做相关收购补偿，无证厂房面积和搬迁费用及其他资产及补偿费用待该片区企业搬迁完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结算；甲方对乙方企业房屋、土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暂定37000000元，待具备条件后，甲、乙、丙三方另行签订补偿协议，最终补偿价参照以后周边企业房屋、土地被征收拆迁时确定的补偿价统一计算，同时，本协议作废；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将其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他权属原件交于甲、丙方；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000元，第一笔款项支付后三十天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10000000元，乙方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100天内将沙坪坝区井口南溪口1号的房屋及土地全部腾空交给甲、丙方，甲方在乙方全部搬迁完毕、并将房屋土地交付甲、丙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7000000元；上述款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但丙方应提前三个工作日先支付给甲方；余下款项按上述统一周边补偿价的原则，经甲、乙、丙三方确定后据实结算，多退少补；若任何一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收款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迈瑞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向光华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0000000元，于2012年5月3日向光华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0000000元。2012年5月30日，迈瑞公司向沙体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安置房款的函》。2012年6月5日，沙体公司向迈瑞公司作出复函，沙体公司同意支付5000万元用于新升南园和宏城名都两个安置房建设，并请迈瑞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前把3.138亿元资金的支付明细表及相关凭证和迈瑞公司垫支的约5亿元资金的支付明细及相关凭证等材料提供给沙体公司。2012年12月，为加快体育中心项目建设用地整治进度，沙体公司作为甲方、迈瑞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整治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体育中心项目1873亩项目用地委托乙方进行整治；土地整治资金由甲方负责筹措和提供，甲方提供给乙方后，乙方按整治计划按实对外进行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土地整治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和农村集体土地的征收征用、财产资产收购、基础设施建设、财务费用等全部用于土地整治所支付的资金，土地整治资金全部进入甲方用地整治成本；乙方配合政府相关部门对国有土地进行征收、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征用，对项目用地范围内相关财产资产进行收购等；项目用地部分整治完成后，学校、供电等公共建设用地应由用地单位按照划拨价格取得，乙方负责协调政府主管部门将商业、住宅和综合用地等经营性用地及时按招拍挂程序出让。2012年12月10日，迈瑞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作为乙方、沙体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又共同签订了《“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约定：甲、丙双方因“体育中心”项目建设需要，对乙方房屋实施收购安置补偿；收购补偿范围为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经济园区55号和南溪村郭家岚垭的房屋、土地（包括无证建筑，及其周边重庆华洋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征、租用土地）；甲方、丙方对乙方上述范围内房屋、土地一次性货币包干补偿121374140.86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10000000元，乙方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房屋及土地（包括无证建筑、及其他未征、租用土地）腾空交给甲、丙方，甲方在2013年1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11374140.86元，甲方在2013年5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90000000，乙方在收到第三笔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此次收购涉及的房屋、土地相关证件交与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相关证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10000000元；上述款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但丙方应提前五个工作日先支付给甲方；若任何一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每日将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收款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迈瑞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向华洋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0000000元，于2013年2月4日向华洋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1374140.86元。2014年3月13日，华洋公司向沙体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沙体公司在2014年3月30日前向其支付第三笔补偿款9000000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7371000元。上述两份收购补偿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一直未组织招标出让，现涉案地块是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进行土地储备。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本院受理了迈瑞公司对沙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11月25日，本院裁定宣告沙体公司破产。在沙体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迈瑞公司就“光华公司”补偿款支付之债及“华洋集团公司”补偿款支付之债进行了债权申报，前者债权数额为20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者债权数额为21374140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管理人经审查后，对迈瑞公司申报的41374140元本金债权不予确认，对申报的5679700元利息债权予以确认并纳入普通债权予以清偿。2014年10月16日，中体公司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迈瑞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由迈瑞公司赔偿约定利益损失、偿还前期投入本金中的3000000元。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重庆市沙坪坝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由迈瑞公司返还中体公司2000000元本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润。中体公司和迈瑞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2年9月29日，迈瑞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四达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作为乙方、沙体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体育中心”项目重庆四达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收购补偿协议》，约定：甲、丙双方因“体育中心”项目建设需要，对乙方房屋实施安置补偿；甲方、丙方对乙方企业房屋、土地一次性货币包干补偿28830199.56元，该款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但丙方应提前五个工作日先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沙体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向迈瑞公司支付了14415099.77元，于2013年1月5日支付了14415099.77元，迈瑞公司也分七次将该笔款项转给了四达公司。但是相应土地使用权一直未组织招标出让，已由迈瑞公司交给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进行土地储备。据此，沙体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迈瑞公司返还其垫付的补偿款28830199.55元。该案经两审终审后，判决驳回了沙体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案的审理中，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土地储备中心出示了国土资法（2012）162号文件及渝财建（2014）174号文件，并说明：迈瑞公司原来具有储备土地的资格，但在（2012）162号文件出来后沙坪坝区只有土地储备中心才有土地储备资格，涉案的四达公司的土地是在162号文件出来以前收购的，土地储备中心就将土地重新储备了，等待符合条件后申请土地出让；现在涉案土地还没有达到条件，也没有出让的计划；土地储备证的主体是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中心在土地招拍挂出让后是与迈瑞公司进行结算；对于是否返还迈瑞公司，需要在后面审计时对相关数额进行核实、了解，最后土地出让的时候会对前期费用进行确认，谁发生的费用就应当补偿给谁，需要核实前期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迈瑞公司和沙体公司签订的土地整治合作协议，明确了沙体公司委托迈瑞公司进行土地整治，但是包括土地征收征用、财产资产收购在内的土地整治资金是由沙体公司负责提供，土地整治资金全部进入沙体公司用地整治成本，在沙体公司提供土地整治资金给迈瑞公司后，迈瑞公司按整治计划按实对外支付，土地整治完成后，迈瑞公司负责协调政府主管部门及时按招拍挂程序出让。根据迈瑞公司、光华公司、沙体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收购补偿协议，虽然是由迈瑞公司对光华公司的房屋、土地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并向光华公司支付补偿款，但是沙体公司需提前三个工作日先支付给迈瑞公司，最终的补偿价也需要经迈瑞公司、光华公司、沙体公司三方确定后据实结算。根据迈瑞公司、华洋公司、沙体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收购补偿协议，向华洋公司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的给付主体是迈瑞公司和沙体公司，补偿款先由沙体公司支付给迈瑞公司，再由迈瑞公司支付给华洋公司。而华洋公司在催告支付补偿款时也是向沙体公司进行的催告。根据这些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对“体育中心”项目所涉土地、房屋进行收购安置的工作是由迈瑞公司负责进行，但是收购安置的补偿费用应由沙体公司承担，只是该补偿费用并非由沙体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安置人，而是由沙体公司先支付给迈瑞公司，迈瑞公司在对外支付给被安置人。因此，沙体公司需要向迈瑞公司支付安置补偿费是履行其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现迈瑞公司在光华公司和华洋公司的安置补偿工作中，已经向二者分别支付了补偿费20000000元和21374140.86元。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沙体公司提前支付给迈瑞公司，沙体公司至今尚未向迈瑞公司支付，故对迈瑞公司要求沙体公司支付该两笔补偿费共计4137414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在对四达公司的收购安置补偿中，其补偿费的支付方式也是先由沙体公司支付给迈瑞公司，再由迈瑞公司支付给被安置人，与本案两份收购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费支付方式相同。在对四达公司的安置补偿中，沙体公司已经将补偿费支付给了迈瑞公司，迈瑞公司也已支付给了四达公司，而沙体公司要求迈瑞公司返还的诉讼请求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在采用相同支付方式的情况下，沙体公司也理应向迈瑞公司支付光华公司和华洋公司收购安置过程中产生的补偿费。对于沙体公司提出，根据迈瑞公司与中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在土地划拨和出让后，迈瑞公司负责在土地一级整理总投资的相关款项到迈瑞公司账上后五个工作日内向项目公司支付，并且涉案的两份收购补偿协议是应合作协议书项下“体育中心”项目具体实施所签订，合作协议书现已被解除，“体育中心”项目已经丧失继续实施的可能和必要，若迈瑞公司的债权得以支付，那么相应地块应继续确认为“体育中心”项目用地，若确认迈瑞公司享有债权后再由其按“体育中心”项目的实施计划返还沙体公司项目用地一级整理总投资，显然是不可能也是不必要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沙体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第二，即使在合作协议书中，土地整理成本也是由项目公司承担而非迈瑞公司承担，在约定迈瑞公司的义务时，更是明确了由迈瑞公司完成征地、拆迁和安置工作，但是征地、拆迁和安置费用由项目公司支付；第三，涉案的两份收购补偿协议是迈瑞公司、沙体公司与被安置方三方单独签订的，独立的约定了三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沙体公司应当向迈瑞公司支付补偿费即是在履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给付义务；第四，迈瑞公司与沙体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单独签订了土地整治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迈瑞公司是受沙体公司委托进行土地整治，土地整治的资金由沙体公司筹措和提供，迈瑞公司在整治完成后只是负责协调政府主管部门按招拍挂程序出让，至于土地是否出让、何时出让并非迈瑞公司的义务，也非迈瑞公司可以控制的，至于土地储备在谁名下也并不影响沙体公司应履行其合同约定的给付补偿费的义务。综上，对沙体公司提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现法院已经受理了对沙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已宣告沙体公司破产，沙体公司应当支付给迈瑞公司的41374140元属于普通破产债权，现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享有普通破产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41374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672元（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重庆沙坪坝区体育中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 灵人民陪审员 徐 宏人民陪审员 陈秀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