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慧。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雄。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虹。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祝江。委托代理人：邱金福，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祝广。原审被告：杨群。原审被告：杨连玖（别名杨玖）。原审被告：杨志远。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因与被上诉人杨祝江及原审被告杨祝广、杨连玖、杨群、杨志远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文慧及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岳，被上诉人杨祝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邱金福，原审被告杨祝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群、杨连玖、杨志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杨祝江与被告杨祝广、杨玖、杨群及杨松系胞兄弟，父亲为被告杨志远，母亲为陈玉英（已于1998年去世）。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华侨新村1号房屋（现为加积·华侨新村59号，房产证号：房字第0380号）登记在杨祝广、杨祝江、杨玖、杨松、杨群名下，该房屋于1989年11月15日取得产权证书。1993年，杨祝广、江广家私有限公司以杨祝广的名义向琼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塔洋信用社借款，计借了两笔款即分别为8万元、20万元，并以上述华侨新村1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其中8万元借款用于家具厂投资，20万元借款用于电子设备投资。1996年12月12日，由被告杨祝广起草协议书，杨祝江、杨祝广在协议人处签名，杨松、杨群、陈大琳在证明人处签名，协议书载明：”96年12月12日经杨祝江、杨祝广、杨松、杨群、陈会计五人在场，在会计结算下，共同商议，对财产债务彻底分家，具体债权、债务、财产分家条款如下：一、杨祝广负责还烟塘、包括祝江手2万元、谭门1万元、联社营业部6.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二、杨祝江负责还塔洋的28万元贷款本金利息。三、家具厂、华侨新村1号房产由杨祝江所有。四、泮水（江广实业有限公司的7亩地）由杨祝广所有。五、工程费用在祝广手用6万元左右，祝江手为祝广（包括祝家芳、王太山在内）及其他部门人员支出家具费用也6万元左右，二人用款基本平行，双方对招待费用及家具支出费用不能再过问对方。但从96年12月12日后产生的经济往来不在内。六、齿轮厂工程款、家具款，祝广要求二人共同负责取款平分，故工程欠款平均二人负担，祝江反对，最后祝广同意自己解决。七、祝广同意，在共同经营家具厂期间，负责贰年的齿轮厂地租款，不负责电费（当时没有使用齿轮厂电），剩下的地租及电费由祝江本人负责。八、杨祝广所欠的贷款，由广兴宾馆、泮水7亩土地、电白电海中学前面祝广大楼担保偿还。九、杨祝江所还塔洋28万元本息，由华侨新村1号房产，及江广家具厂财产、电白电海中学前面杨祝江大楼担保偿还。十、工程设备祝广、祝江贰人平均共有。十一、华侨新村1号房屋与烟塘贷款担保无关（16）万元担保，泮水7亩土地与塔洋28万元贷款担保无关。十二、以上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杨玖在证明人处补签名并按手印。经查，塔洋信用社的28万元贷款，从1993年开始偿还，从1996年12月12日签订上述协议书后，一直都是由原告杨祝江偿还。2009年3月6日，原告杨祝江及被告杨祝广、杨群、杨连玖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杨祝广原欠盐灶村村民的壹拾至贰拾万元，经杨祝江、杨祝广、杨群、连玖、村长、杨笛、杨文碧、杨道、五舅、十舅、村民杨文丰、王强等11人共同协商决定，若政府或有关单位征用土地时，同意用杨祝广、祝江、杨群、连玖4兄弟全家所有人口均分按征地时款帮杨祝广还清村中村民所欠本金（不计息），祝广本人同意不去海南塔洋信用社应诉，祝广、祝江两人同意今后不准再提分家时债务谁多谁少的问题，如果祝广本人反悔，祝江、杨群、连玖三人有权不帮祝广还村中任何债务，如果祝江分家给文海、文汉因人口方面造成没法收到以上款项，则由祝江电海大楼租金担保收款还清，并同意2009年至2010年2年内房租由祝江、祝广2人平分，以解决祝广部分医疗费用。……”。原、被告的舅舅陈兆禄、陈兆芬在证明人处签名。因无法办理上述华侨新村1号房产的过户手续，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如前所述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2月12日依法向被告杨志远送达开庭传票、合议庭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但被告杨志远没有提出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涉案房屋现处于抵押状态无法办理过户，请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另查明，被告杨连玖的别名为杨玖。杨松于1958年出生，2008年去世，其与妻子吴雪华共生育三个子女（即被告杨彩虹、杨文慧、杨燕雄）。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华侨新村1号房屋（房产证号为：房字第0380号）属原告所有；2、被告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99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杨松对琼海市嘉积镇华侨新村1号房屋是否享有部分所有权。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杨祝广、杨祝江、杨玖、杨松、杨群五兄弟名下，原告杨祝江与被告杨祝广、杨群、杨玖及杨松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辨别是非、判断对错、自由处分权利，设定义务的能力，因此，原告与被告杨祝广于199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杨松、杨群、杨玖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书上亲笔签名，视为同意该协议书中关于对涉案房产即华侨新村1号房产的处分，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签订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原告杨祝江所有，故原告请求确认位于琼海市华侨新村1号房屋属原告所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杨祝广主张协议书是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写的，属于无效协议，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予以驳回。杨松在协议书的证明人处予以签名，之后也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分家时其同意将自己对涉案房屋的共有部分分给原告，并签名予以认可，之后多年，协议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故被告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抗辩杨松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告杨志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华侨新村1号房屋（现为加积·华侨新村59号，房产证号为房字第0380号）归原告杨祝江所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杨祝江负担6500元，退还6300元给原告。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杨松不是杨祝广于199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协议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对杨松没有约束力，不能产生处分杨松名下财产的法律效力。杨松从来没有放弃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份额，上诉人作为杨松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争议房屋的财产份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二、《协议书》所处分的财产，是家族成员共同创造的集体财产，杨祝江与杨祝广二人无权通过协议私自处分。《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依法无效。三、上诉人是杨松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权利主张不予采纳，并将争议房屋确认为杨祝江所有，明显实体处理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l、撤销(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祝江答辩称，杨松是1996年12月12日所签《协议书》的主体。理由是：1、该房屋虽登记在杨祝江、杨祝广等五兄弟名下，但通过该房屋取得的时间可知，该房屋实际是由杨祝江、杨祝广二人购买，因另外三兄弟年纪较小，故将房屋登记在五兄弟名下。2、《协议书》上协议人是杨祝广、杨祝江二人，杨松等三兄弟作为证人签名，但纵观整个协议内看，杨松等三人也是当事人之一，因为该协议是对整个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配，即杨祝广、杨祝江在享有房屋财产时，负责偿还对外所有债务，而杨松等三人虽没有分配相应财产，但也不负责偿还相应的债务，其三人对自己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及后果也是明知的。3、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杨祝江、杨祝广对三人已支付过相应现金进行补偿，所以在签订协议时，杨松等三人才会签名，并且自签订协议后至杨祝江提起诉讼，这期间长达18年，并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所以《协议书》是针对杨祝江、杨祝广、杨群、杨连玖、杨松五人，对五人均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杨祝广陈述称，一、1996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对于家庭共有财产没有进行平均分配，而且《协议书》的内容不明确，签名也不是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名的，所以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2009年时，各方还签订了第二份协议，第二份协议才是有效的协议，因此，应以第二份协议为准。二、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五人名下，但该房产应属于杨祝江、杨祝广、杨松三人共有财产，且该房产还在银行做借款抵押，理应由银行拍卖该房产清偿银行借款。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失去公平正义。原审被告杨群、杨连玖、杨志远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中，原审被告杨祝广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1、1993年5月21《协议书》，证明所有贷款由协议书上的三人偿还；证据2、《房屋平面示意图》，证明房屋是三人共有，且没有该平面示意图，就无法拿到房产证；证据3、《收回贷款凭证》，证明杨祝广不承认还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矛盾，一审认定银行的款项由杨祝江还，而该证据显示杨祝广也还，说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庭后，海南省琼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塔洋信用社将证据1的原件送交本院核对，经核对，证据1与原件一致。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及被上诉人杨祝江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祝江与杨祝广于199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杨祝广辩称签订协议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至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另，协议签订时，杨松、杨群及杨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清楚协议的内容，虽然仅仅是在证明人处签名，但实际上是在行使自己的处分权利，故1996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对杨松、杨群及杨连玖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吴雪华、杨文慧、杨燕雄、杨彩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罗南审 判 员 昌 盛审 判 员 陈秀儒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梁 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吴罗南撰稿：吴罗南校对：梁莹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4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