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五终字第01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延安路2段125号。法定代表人：何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隋正言，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永奎，司机。委托代理人：林梅，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永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隋正言、孙凌云，被上诉人申永奎委托代理人林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系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营范围为：生产家具、家具部件及其他日用木制品；加工木材；房屋租赁；生产防火、铝塑窗；家具设计、开发；家具维修；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技术推广服务等。原告成立时间为1995年10月30日，成立时名称为大连华丰家俱有限公司；2009年7月30日，原告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华丰家俱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2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于2009年5月通过招聘至庄河县木器厂从事司机工作，被告驾驶的车牌号为辽B×××××翻斗车车门喷涂有原告单位名称。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工资按月发放，起初是以现金形式发放，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未依法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12月，因没有业务，原告通知被告放假。放假期间，原告未给被告发放工资。被告于2014年10月27日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了庄劳人仲裁字（2014）第2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自1995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原告（甲方）与其单位职工李春和（乙方）共签订了六份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每3年签订一次，合同内容均一致，主要内容为：一、合同标的：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甲方将其所有的运输车辆交由乙方经营；二、合同期限：均为三年；三、费用结算及支付方式：（一）承包费用标准：乙方优先承运甲方要求承运的货物，每百公里甲方付给乙方运费28元，每月20日结账，乙方在能够保证完成甲方运输任务的情况下，可以自行承揽运输任务；（二）车辆保险、检车费用由甲方承担，油费、维修保养、违章罚款、赔偿金、驾驶人员管理人员的工资、各种保险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四、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根据生产需要调派乙方承包车辆并指定服务区域和行驶路线；因市场因素等原因有权暂停或停止使用乙方承包车辆；2.甲方管理人员有权检查乙方的安全生产、服务质量、车辆技术性能状况，对发现的问题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若乙方存在重大交通安全隐患问题、服务质量问题，以及车辆技术性能存在严重问题时，有权要求乙方停车整改或终止合同；3.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承运甲方委托的货物，并保证服务质量；4.乙方有用工自主权，不得以甲方名义与其雇佣的人员（或接受甲方原有人员）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等等。原判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被告提供的发工资明细表等证据，结合被告驾驶的车辆系原告单位所有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为原告工作，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根据原告（作为甲方）与李春和（作为乙方）签订的《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约定，可以认定被告的工作受原告的管理、监督。原、被告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被告入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建立职工名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入职时间，应视为举证不能，被告的入职时间可以按被告的陈述为准，故可认定被告自2009年5月始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其车队已由李春和承包，被告系李春和招用，工资由李春和发放，受李春和管理，被告与李春和形成雇佣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根据原告提供的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可以看出，李春和与原告系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承包的是车辆经营权，企业内部承包只是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补充措施，不能消灭、变更原有企业或创设新的企业，也不能改变原有企业的法人地位、名称和经营范围，被告的工作业务，仍然是企业的经营范围，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申永奎自2009年5月始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与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且自1995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上诉人受庄河市木器厂有限公司委托将车队承包给李春和经营，车队所有司机均由李春和雇佣，工资也是李春和发放的，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是李春和与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所称的与李春和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在劳动仲裁过程中，并没有向仲裁委提出存在承包事实的证据，只是在一审中才提供，而且内容一致，时间长达18年，车队规模达200多台车，均为大型车辆，价值在千万元以上，每年的承包费才10多万元，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原判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组成范围（所开车辆系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管理、监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判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系其车队职工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将车队承包给李春和经营，车队所有司机均由李春和雇佣，工资也是李春和发放的，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是李春和与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理由问题，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李春和所签订的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系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并未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已存在的劳动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开伦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