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2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60号。 法定代表人：肖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远军，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方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航三路10号金壶园1栋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1560956Y。 法定代表人：肖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230号之一居上东旺阁1幢7层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59448738Y。 负责人：左勇，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驾鹤路89号3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96890074U。 负责人：苗秀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德，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城县。 上诉人柳江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远军、柳州市方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通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柳州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柳州支公司”）、杨兴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畅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桂020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畅通公司不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桂Ｂ×××××/桂Ｂ×××××号车系车辆挂靠,未从事实和证据上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从畅通公司与杨兴德签订的租赁合同看,杨兴德向畅通公司借钱购买车辆,在借款期间,桂Ｂ×××××/桂Ｂ×××××号车由杨兴德使用,杨兴德租期满支付完所有款项后，车辆所有权为杨兴德所有,故桂Ｂ×××××/桂Ｂ×××××号车属车辆租赁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畅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太平柳州支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黎远军、方通公司、鼎和柳州支公司、杨兴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黎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通公司、畅通公司赔偿黎远军医药费2897.76元、护理及住院伙食补助及误工费15000元、营养费2000元、按2017年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56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2.鼎和柳州支公司对上述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3.太平柳州支公司对上述赔偿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4.杨兴德承担连带责任；5.方通公司、畅通公司、鼎和柳州支公司、太平柳州支公司、杨兴德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日23时14分，黎远军驾驶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柳州往荔浦方向行驶，行至荔浦县青山双堆加油站路口时，遇杨兴德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车由加油站左转弯往柳州方向，黎远军在采取刹车避让过程中桂Ｂ×××××号车与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车相碰后，因桂Ｂ×××××车左侧驾驶室严重变形积压黎远军造成车辆失控后又与停在加油站内的桂Ｆ×××××号货车及加油站内设施相碰，造成黎远军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荔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兴德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黎远军、周立明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3.黎远军受伤医疗费由杨兴德承担（凭据支付）；4.黎远军受伤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计壹万伍仟圆整由杨兴德承担；……6.其他一切费用自理；7.此协议经当事人签字之日作一次性处理、生效、结案，以后不再另议。黎远军的岳父赵明保代黎远军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同时，赵明保向杨兴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赔款15000元。 桂Ｂ×××××号车、桂Ｂ×××××车的车主为畅通公司，方通公司为该车在鼎和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柳州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黎远军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4日在广西荔浦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胫腓骨骨折（左侧）、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该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1.继续住院积极治疗；2.建议全休四个月。黎远军支出医疗费2897.76元。此外还载明：住院陪人一名。 鼎和柳州支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共向方通公司赔付黎远军的人身伤害赔偿款15505.33元，其中包含医药费2028.43元、护理费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13310元，方通公司将该15505.33元交付畅通公司。 2015年6月20日，畅通公司将89643元事故理赔款（其中15505.33元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关，其余为[（2016）桂0204民初1700号、（2016）桂0204民初1701号案件及其他案外人的赔偿款]交付杨兴德，杨兴德在《支出单》签名并按手印。依据畅通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畅通公司将桂Ｂ×××××号车、桂Ｂ×××××车出租给杨兴德，租期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每月租金7488元，租赁期满，车辆所有权归杨兴德，杨兴德从事货物运输，如发生事故损失均由杨兴德自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荔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认定杨兴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黎远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的财产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 从畅通公司与杨兴德签订的《租赁合同》看，虽名为租赁，但综合桂Ｂ×××××号车、桂Ｂ×××××车为货运车辆，畅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货物运输等因素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实质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黎远军的损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畅通公司与杨兴德应承担连带责任。 虽双方在交警部门组织下形成的调解方案中，书明除护理、误工等15000元及医疗费外，“其他一切费用自理”、“作一次性处理，以后不再另议”，但考虑到黎远军伤情已构成伤残，原商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依法对黎远军应获赔偿的数额予以调整。 关于黎远军应获赔偿的项目及数额： 1.医疗费。有2897.76元的医疗发票为凭，鼎和柳州支公司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黎远军因伤住院2天，广西荔浦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住院陪人一名，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黎远军诉请护理费支持为：47511元/年÷365天×2天×1人＝260.34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结合黎远军住院2天的事实，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黎远军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为：100元/天×2天＝200元。 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黎远军主张其因本案支出交通费500元但并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黎远军住院2天，出院医嘱全休四个月，故黎远军因本次事故的误工时间为122天；关于黎远军误工费损失的认定标准，根据黎远军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可见，黎远军为柳州市天宝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司机，基本月工资为3300元，加班计件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分配，且根据黎远军提交的2014年8月至10月工资表载明的每月实发工资3300元，一审法院对黎远军误工费损失认定为：3300元/月÷30天×122天＝13420元。 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黎远军提交的《出院记录》中未有关于“加强营养”之医嘱，故一审法院对黎远军该损失不予认定。 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中，黎远军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黎远军于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工作满一年，本案法庭辩论的终结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对黎远军诉请残疾赔偿金支持为：28324元/年×20年×10%＝56648元。 8.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黎远军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故诉请要求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黎远军受伤伤残事实、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对一审法院黎远军诉请精神抚慰金损失酌定为4000元。 9.鉴定费。本案中，黎远军主张其于起诉前进行伤残程度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诉讼过程中，鼎和柳州支公司对黎远军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所获鉴定结论亦为十级伤残，黎远军自行委托的鉴定所得结论亦可信，故一审法院对黎远军该鉴定费诉请15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医疗费289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合计3097.76元，由鼎和柳州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黎远军赔付。护理费260.34元、误工费13420元、残疾赔偿金56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74328.34元，由鼎和柳州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担。由于本案黎远军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款，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鼎和柳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共计77426.1元，太平柳州支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由于鼎和柳州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方通公司支付15505.33元，故鼎和柳州支公司仅就尚未足额赔付的61920.77元向黎远军赔付。方通公司已将赔款15505.33元交付车辆的登记车主畅通公司，畅通公司认可收到该赔款，故方通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责任。畅通公司在收到方通公司款项后应向黎远军支付该赔款，其将该赔款交付杨兴德无法律依据，最终致使黎远军未能受偿而引发发生本案纠纷，畅通公司不能凭此免除对黎远军的赔偿责任。由于杨兴德已向黎远军支付了15000元，故还应向黎远军支付505.33元，畅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因鉴定费15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故该费用应由杨兴德负担，畅通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畅通公司在履行义务后，有权要求杨兴德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向黎远军支付保险赔款61920.77元；二、杨兴德向黎远军支付赔款505.33元；三、杨兴德向黎远军支付鉴定费1500元；四、柳江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杨兴德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黎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3元、公告费1000元，合计2763元（黎远军已预交），由黎远军负担327.45元；由杨兴德负担2435.55元，柳江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肇事货车桂Ｂ×××××号车、桂Ｂ×××××车的行驶证、车辆营运证登记的车主均是畅通公司，畅通公司和杨兴德签订《租赁合同》实质上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个人转让运输经营权的行为，属于挂靠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畅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判决畅通公司承担赔偿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畅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柳江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柳江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志忠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小斌 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