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北区社区居委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西园北区。负责人安福华，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汉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庆章，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翠松，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翟庆章，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北区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北区居委会）因与上诉人翟庆章、被上诉人翟翠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商）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法官范术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区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汉民、上诉人翟庆章（亦系翟翠松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区居委会在一审中起诉称：北区居委会前身为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地区办事处焦岭村村委会（以下简称焦岭村委会）。1998年3月31日，焦岭村委会和翟翠松、翟庆章就200亩荒山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600元，合同期限为30年。合同签订后焦岭村委会将上述荒地交给翟翠松、翟庆章承包使用。2003年，北区居委会曾起诉翟翠松、翟庆章支付欠交的承包费，经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翟翠松、翟庆章给付北区居委会承包费2400元及自然林作价款8000元。调解后，翟翠松、翟庆章仍旧欠交后续的承包费，故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要求翟翠松、翟庆章支付拖欠的承包费7200元（自2002年3月至2014年3月）及迟延违约金10万元。翟庆章、翟翠松在一审中答辩称：2003年调解的时候确认翟翠松、翟庆章只需要再支付北区居委会共计10400元即可，现在尚欠3000余元，翟翠松、翟庆章因为没有经济能力现在无法补交。同时翟翠松、翟庆章现在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也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不同意北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焦岭村委会变更为北区居委会。焦岭村委会和翟翠松、翟庆章于1998年3月31日签订承包荒山荒地合同书，约定翟翠松、翟庆章以每年600元承包费承包200亩荒山荒地，自然林作价1万元，一次性付清。承包期为30年，同时合同第5条约定，自然林作价款和承包费在签订合同之日付清，以后每年按签订合同日期按时交纳承包费，如延期交纳，每天按承包费的10％金额罚款。另查一，北区居委会曾于2003年起诉翟翠松、翟庆章要求给付拖欠的自然林作价款8000元及承包费2900元，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翟庆章、翟翠松给付北区社区居委会承包费2400元及自然林作价款8000元。后北区居委会于2014年9月26日向翟翠松、翟庆章发出通知书，载明除了法院调解书确认的10400元外，翟翠松、翟庆章尚拖欠该居委会承包费7200元（自2002年3月至2014年3月），如逾期交纳，则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翟翠松、翟庆章自2002年3月后未交纳承包费。翟庆章、翟翠松主张双方在2003年调解过程中就承包费交纳问题变更了合同约定，之后的承包费不再交纳，北区居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且翟翠松、翟庆章亦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经该院调取相关案卷材料，亦未明确有上述约定。另查二，庭审中翟翠松、翟庆章以其与案外人北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安福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不同意支付后续的承包费。经该院释明，经该院实地了解，翟庆章没有稳定收入。诉讼中，经该院询问，北区居委会表示罚金的数额按照合同约定过高故酌情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承包合同、调解书及材料、收据、快递单、通知、报纸文章、照片、答辩书、批条、信访材料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1998年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虽然在合同履行期间，翟翠松、翟庆章多次拖欠承包费，但合同已经履行近20年，翟翠松、翟庆章亦对荒山进行过绿化等贡献，现翟翠松、翟庆章希望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同时考虑翟庆章实际生活状况等因素，该院认为现不宜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案中，翟翠松、翟庆章表示双方于2003年调解过程中就承包费的交纳问题达成新的约定，但未就该主张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北区居委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翟庆章、翟翠松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翟翠松、翟庆章作为承包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故北区居委会要求翟翠松、翟庆章给付自2002年3月至2014年3月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罚金，虽然双方约定了罚金的计算方法，但考虑该承包合同的性质、实际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实际生活情况、实际损失等因素，该院将酌情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翟翠松、翟庆章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区居委会承包费七千二百元及违约金三千元；二、驳回北区居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翟翠松、翟庆章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北区居委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翟庆章、翟翠松在承包合同签订后，一直拒绝交纳承包费，经北区居委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多次催告，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北区居委会请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认为不宜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北区居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翟庆章、翟翠松承担。翟庆章、翟翠松针对北区居委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北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翟庆章、翟翠松已经付清承包费，已用樱桃款抵偿了，不同意解除承包合同。翟庆章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翟庆章已经交清承包费用。2003年双方调解后，翟庆章将5000元交付给一审法院执行庭，另外2000元交付给一审法院王平村法庭，剩余的3400元永定镇政府决定抵偿欠翟庆章的樱桃款，另外一部分作为翟庆章绿化荒山荒地的奖励，因此翟庆章已经交清承包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北区居委会承担。北区居委会针对翟庆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翟庆章的上诉请求，翟庆章未交纳后续承包费，双方之间亦无抵偿协议，樱桃亦不是北区居委会采摘的。翟翠松同意翟庆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北区居委会与翟庆章、翟翠松之间的承包荒山荒地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翟庆章、翟翠松是否已交纳2002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二、北区居委会与翟庆章、翟翠松签订的承包合同能否解除。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翟庆章、翟翠松主张其已交清该期间的承包费，但北区居委会对此予以否认，翟庆章、翟翠松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翟庆章关于已交清该期间承包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翟庆章、翟翠松多次拖欠承包费，但北区居委会与翟庆章、翟翠松签订的合同系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已经履行近20年，翟庆章、翟翠松亦对其承包的荒山进行过绿化等工作，考虑到翟庆章、翟翠松的实际生活状况、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一审认为现不宜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北区居委会关于应当解除其与翟庆章、翟翠松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区居委会与翟庆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四十四元，由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北区社区居委会负担二千三百八十九元（已交纳）；由翟庆章、翟翠松负担五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二千二百八十元，由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北区社区居委会负担二千二百二十五元（已交纳）；由翟庆章、翟翠松负担五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阴 虹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