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1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以卓，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石侬，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   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煌，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强，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   上诉人曾以卓、洪石侬因与上诉人洪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以卓、洪石侬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曾以卓、洪石侬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合同协议书》签订当日，洪石侬向洪强支付75000元，但洪强没有出具收条。之后，洪强出具保证书，扣除洪强已经退还的10000元，洪强还应向洪石侬返还65000元。2.在《合同协议书》签订当日，曾以卓向洪强支付55000元，洪强出具收条，扣除洪强已经退还的20000元，洪强还应向曾以卓返还3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洪强辩称，其只收取了曾以卓55000元合伙款项，但后来合伙生意没有做成，其二人已经商量好，洪强只需退还曾以卓30000元，其已经退还了30000元，故不应再向曾以卓退款。其并未收取洪石侬的合伙款项75000元，其曾向洪石侬借款75000元，并已经还清，还款后只取回了借条，并未取回保证书。故其不应再向二人退还款项。   洪强上诉请求：驳回曾以卓、洪石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合同协议书》签订当日，仅有曾以卓向其支付了55000元。之后，因合作事宜无法进行，双方协商退还事宜，双方都同意洪强退还曾以卓30000元，剩余20000元作为曾以卓的违约金，故洪强不需要向曾以卓退还20000元。在《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洪石侬并未向洪强出资，而是在后来，洪石侬向洪强借款75000元，但这些款项洪强都已经向洪石侬还清，故洪强也不需要向洪石侬还款。   曾以卓、洪石侬辩称，合伙协议书上虽然没有洪石侬签字，但洪石侬确实参与了合伙事宜，当时曾以卓出资55000元，洪石侬出资75000元，该款项都交给了洪强，洪强只退还了30000元，故洪强应将剩余款项退还曾以卓、洪石侬。   曾以卓、洪石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2.判令洪强返还曾以卓、洪石侬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07年7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洪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2日，曾以卓与洪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购买木时，甲方负责办理西培农场采伐证和各部门有关手续。除本分利，利润是甲方得六，乙方得四。风险（管理不好造成亏本问题由甲乙双方承担），另外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己付给甲方定木款130000元，甲方在十五天内应负责办理农场一切采伐手续和有关部门手续给乙方采伐，否则甲方必须返还130000元现金给乙方。甲方乙方收支由洪石侬代收，以后再决数。并注明：130000元的利息每月是13000元，同样甲方六、乙方得四分成付给利息金。   合同签订之日，曾以卓支付给洪强55000元，并由洪强出具了收条。   合同签订之后，洪强未办理到相应的采伐许可证等手续，双方未能实现购买木材的目的。洪强于2011年2月1日返还曾以卓10000元，于2011年9月1日返还洪石侬10000元，又于2011年9月1日返还曾以卓10000元。   一审庭审中，曾以卓、洪强均认可洪石侬是合伙人之一。   诉讼过程中，洪强就曾以卓、洪石侬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12日、经手人为“洪强”、金额为130000元的收据上的署名“洪强”是否为洪强所签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上述收据上的“洪强”不是洪强所写。上述鉴定发生鉴定费2500元，洪强已支付。   因曾以卓、洪石侬诉请确认《合同协议书》无效，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有效。经向曾以卓、洪石侬释明后，曾以卓、洪石侬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洪强是否有责任返还曾以卓、洪石侬130000元及利息？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为了合伙购买木材，洪强与曾以卓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曾以卓、洪石侬主张洪强以欺诈的手段订立上述协议的，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曾以卓、洪石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以卓、洪石侬诉请确认《合同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洪强是否有责任返还曾以卓、洪石侬13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上述协议签订后，曾以卓在支付给洪强550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75000元，而洪强也未在合同约定的十五日内办理相应的采伐证等手续。鉴于合同并未约定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应视为同时履行。故曾以卓、洪石侬、洪强均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曾以卓、洪石侬、洪强违反协议的行为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已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且洪强亦已实际返还曾以卓、洪石侬30000元。曾以卓、洪石侬、洪强均以其行为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解除后，洪强理应将已收取的款项返还曾以卓、洪石侬。洪强主张曾以卓、洪石侬、洪强口头商定只需返还30000元即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曾以卓、洪石侬亦予以否认，洪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洪强尚需返还曾以卓、洪石侬25000元。曾以卓、洪石侬主张协议签订之后已支付给洪强130000元，但洪强不予认可，且曾以卓、洪石侬所提供的相应收据经鉴定不是洪强所出具，曾以卓、洪石侬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以卓、洪石侬诉请洪强返还13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问题。鉴于曾以卓、洪石侬、洪强并未约定返还款项的具体日期，洪强可随时返还款项，曾以卓、洪石侬也可随时要求洪强返还款项。自曾以卓、洪石侬主张洪强返还款项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8年3月5日），视为洪强逾期返还款项，洪强应以未返还的2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曾以卓、洪石侬。   综上所述，《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上述协议，洪强有责任返还已收取曾以卓、洪石侬的款项，洪强已返还30000元，尚需返还2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洪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以卓、洪石侬25000元及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曾以卓、洪石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曾以卓、洪石侬负担1171元，洪强负担279元。鉴定费2500元（洪强已付），由曾以卓、洪石侬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洪强应当向曾以卓、洪石侬退款的数额。2007年7月12日，曾以卓与洪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现在生意无法合作，认可解除该合同，故洪强应当将收到的款项予以返还。虽然该合同约定曾以卓向洪强支付定木款130000元，但曾以卓、洪石侬用以证明其向洪强支付130000元款项收据中“洪强”的签名并非洪强本人所签，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曾以卓、洪石侬向洪强支付定木款130000元。2007年7月12日，洪强向曾以卓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曾以卓55000元，故洪强收到定木款的数额为55000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洪强曾退还定木款30000元，故洪强应向曾以卓、洪石侬归还定木款数额为25000元。曾以卓、洪石侬主张洪强应向其退还13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强诉称其与曾以卓曾商定其虽收到定木款55000元，但仅需退还30000元，曾以卓免除其中25000元，因洪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曾以卓、洪石侬预交1675元，洪强预交425元），由上诉人曾以卓、洪石侬负担1675元，由上诉人洪强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柱进   审判员 何昌恩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昕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