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谷，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珍，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莲，女，1954年11月18日，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玲，女，1979年5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军，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机关大院三号楼315室。法定代表人：钟伟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珍，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赖谷与张桂莲、赵金玲及原审第三人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辽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赖谷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珍，被上诉人张桂莲、赵金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军，原审第三人金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谷上诉请求：1、撤销（2017）辽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张桂莲、赵金玲在400万元范围内清偿【（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2017）辽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以第三人在2006年两笔200万元转账的交易凭证认定第三人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据不足。本案的第三人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钜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单方式向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秋实农副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秋实经营部”）支付200万元，于2006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州民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富公司”）支付200万元。第三人是一家“土石方”工程公司，公司正成立后需要购买设备及原材料进行运作，上述转账均不能排除为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转账系基于虚假的债权债务或关联交易，以及款项最终转回股东名下或股东从中获利，故不能直接认定第三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事实上，秋实经营部和民富公司均与第三人存在关联关系，第三人通过秋实经营部和民富公司购买设备，并非抽逃出资：1、民富公司的股东为钟伟就和魏志鹏，其中金钜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钟伟就持有民富公司60%的股权。因金钜公司成立之初需要大量的现金支出，而民富公司贸易公司的性质现金支取和转账都非常方便，故金钜公司将200万元资金转给民富公司，并委托其向沈阳顺达重矿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及购置其他设备（见附件一《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委托书（借方凭借联）》，原一审已经提交）。2、秋实经营部的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秋实经营部的经营者为王喜娣，王喜娣为林志宏、林婉贤的姨母。因金钜公司成立之初需要大量的现金支出，而秋实经营部因个体户的性质现金支取和转账都非常方便，故金钜公司将200万元资金转给秋实经营部，并委托其向沈阳顺达重矿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及购置其他设备等。因该前述两笔交易至今已经超过10年，无法找到全部交易凭证，从仅找到的一份《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委托书（借方凭借联）》也能印证金钜公司向秋实经营部和民富公司转账合计400万元，均用于购置设备，并非抽逃资金。二、林志宏、林婉贤、赖谷等对金钜公司支付的投资远超过注册资本，上诉人不应对继续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法院组织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第三人原股东林婉贤、林志宏存在亲戚关系。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核实，上诉人和林婉贤为夫妻关系，林志宏为林婉贤之弟弟。林志宏一直在第三人处任职，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不断以自有资金投入，为此，上诉人为补强证据提供了大量的交易凭证（原一审补充证据），证明其向第三方投入的资金已经远超过其认缴的资本，已经完成对第三人的资本充实义务。一审法院在收到前述对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对审理有决定性作用的证据完全不予审查，以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有关材料，因已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审查”简单带过，剥夺了上诉人对证据补正的机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了“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了“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了“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的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金钜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原股东在公司后续经营过程中对金钜公司的投入已经远远超过其认缴资本，故上诉人作为继受股东不存在承担填补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且存在重大的程序错误，做出的（2017）辽01民初466号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贵院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桂莲、赵金玲答辩称：一、第三人的原股东存在着抽逃出资的行为。1、第三人的原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5日，原股东林志宏出资400万元，原股东林婉贤出资100万元。出资款项于2006年10月13日转入公司临时账户。但是在2006年11月21日，两笔200万元的出资款项，同时转出到其他企业的账户上。上述事实，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第三人的原股东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在陈述将出资转出的原因时，上诉人在《回复意见》中说是大宗采购、在一审庭审时说是购买设备和原材料、在上诉状中说是委托两家企业，去购买矿山设备。答辩人认为，上述几种辩解，无非是想证明该公司与这两家公司存在着购销设备的买卖关系或者委托关系，但是，却没有出示相关的证据。具体说，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文本，真实存在的标的物、会计账簿及原始票据。这些巨额交易的相关证据如果存在，则均由公司及股东保存、管理，上诉人和第三人有举证责任，也应当承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这两家企业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如果该公司要购买矿山设备，不可能向这两家去采购，也完全没有必要委托这两家公司，去购买相关的矿山设备。上诉人这个陈述完全不合常理。答辩人认为，第三人与收取出资款项的这两家公司，存在交易关系的辩解，完全是上诉人虚构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3、上诉人及第三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秋实经营部和民富公司与第三人存在关联关系。两笔出资款项转出到这两家企业，其基础法律关系无论是往来款，购销合同，还是上诉状中说的委托关系，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交易关系，也均属于关联交易，是抽逃出资的一种方式。二、上诉人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金钜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的投资远超过注册资本，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答辩人认为：1、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并非由于客观原因，也未说明合理理由，人民法院有权依法不予审查。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2日提出了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2016年12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了听证会，根据听证会记载，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听证之后的7日内提供证据材料。之后2017年上诉人又提出执行异议诉讼，一审法院又给了上诉人举证期限。由此可见，无论是听证，还是执行异议诉讼，人民法院已经给了上诉人充分的举证期限。上诉人无视举证期限的规定，其目的是尽量拖延诉讼，拖延执行，一审法院对其庭后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是完全合法的。2、上诉人是否对该金钜公司的投资远超过注册资本。答辩人认为并无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另外投资一事，上诉人也应当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增资程序。未履行增资程序，只会造成股东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的随意往来，只能说明股东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3、上诉人变相承认了抽逃出资。本案审理的焦点是，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以及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审理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是否向该公司投资的问题。上诉人反复陈述自己向公司的投资超过了当初的注册资本，实际在说注册资本的缺失，已经被补充完毕。这无疑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承认了抽逃出资的事实。三、上诉人受让存在严重瑕疵的股权，不具有善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金钜公司的原股东和新股东之间，均存在着亲属关系，该公司实为家族式企业。2、上诉人从原股东处受让80%的股权（2010年4月20日）时，未支付对价款，其完全明知其抽逃出资一事。关于是否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时，在《庭后回复意见》第二条中说，双方交易银行卡被注销，无法调取转让流水，而在一审中又说，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400万元款项。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两种不同的辩解彼此矛盾，且均无证据证明。3、上诉人受让存在瑕疵的股权时，未责令原股东补缴抽逃的出资，且也无偿取得了该股权，原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实际上得到了上诉人的协助，使得注册资本被抽逃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4、上诉人在受让股权时，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在其中第二条第3项明确约定，原股东享有的相应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转由上诉人享有与承担。5、在金钜公司及上诉人明知其注册资本存在严重瑕疵，明知履约能力严重不足，却仍然与答辩人进行交易，导致了公司资产无法清偿债务，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依法应当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公司设立时，无论是未缴纳出资，还是事后抽逃出资，均是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表现形式。上诉人在明知出资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无偿受让股权，导致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实际严重不符，也导致了公司不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贯彻了公司法的立法目的，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金钜公司答辩称：同意赖谷的上诉意见。赖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张桂莲、赵金玲在400万元范围内清偿（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6月9日收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追加原告作为（2015）沈中执字第770号案被执行人一案作出裁定，裁定追加原告为（2015）沈中执字第770号案被执行人，判令原告向被告张桂莲、赵金玲在400万元范围内清偿（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原告认为，沈阳中院作为裁定的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直接以第三人在2006年两笔200万元转账的交易凭证认定第三人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据不足。本案的第三人金钜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单方式向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秋实农副产品经营部支付200万元，于2006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州民富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第三人是一家“土石方”工程公司，公司成立后需要购买设备及原材料进行运作，上述转账均不能排除为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转账系基于虚假的债权债务或关联交易，以及款项最终转回股东名下或股东从中获利，故不能直接认定第三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此外，前述两笔交易至今已经超过10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完税凭证、发票、出口凭证以及其他有关涉税资料应当合法、真实、完整。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完税凭证、发票、出口凭证以及其他有关涉税资料应当保存10年；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发票、合同等交易凭证，按照前述有关规定需要保留10年。因前述两笔200万元交易发生至今已经超过10年，金钜公司已无保留前述交易凭证单法定义务，故金钜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交易凭证，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以此认定金钜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二、第三人的验资报告已经备查于工商局，原告基于对工商登记信息的信任而受让该股权，完全出于善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股权存在出资瑕疵而受让该股权，（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直接认定原告应对瑕疵股权承担填补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换而言之，受让人只有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受让股权时才需要对瑕疵股权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而言，原告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理由如下：1、金钜公司在2006年已经完成注册资本实缴，并且已经过珠海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珠立验字（2006）271号验资报告进行审验，金钜公司已经收到原股东林志宏、林婉贤500万元出资，该验资报告已经工商局登记备案。原告基于对工商公示登记信息的信任，于2010年受让林志宏和林婉贤所持第三人的股权，完全基于善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股权存在出资瑕疵而受让该股权。2、原告于2010年4月20日分别和第三人原股东林志宏和林婉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在签订协议后7日内现金支付形式一次性支付完毕。该协议明确约定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因该交易至今已经超过6年时间且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整个交易流程已经完结，原告没有保留交易记录，也是在情理之中，（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直接认定原告和第三人原股东至今不存在真实股权转让对价，从而裁定原告应对瑕疵股权承担填补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基于以上，原告认为（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作为（2015）沈中执字第770号案的被执行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张桂莲、赵金玲均辩称：本案经过（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进行了裁定，该裁定明确查明了该案事实，该裁定书在适用法律上没有任何错误。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在原裁定中已经提交过，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赖谷履行了出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原裁定。第三人金钜公司述称：金钜公司与原告意见一致。一审法院查明：金钜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林志宏出资400万元，占80%股份，林婉贤出资100万元，占20%股份。以上出资于2006年10月13日存入银行账户，珠海市立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张桂莲、赵金玲提供的两份2006年11月21日珠海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载明金钜公司将两笔200万元由其账户分别汇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秋农副产品经营部账户和广州民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用途为往来款。2010年4月20日，林志宏、林婉贤分别与赖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志宏将其所持有的金钜公司75%的股权、林婉贤将其所持有的金钜公司15%的股权分别以400万元、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谷。2010年5月17日，金钜公司股东由林志宏、林婉贤变更为赖谷、钟伟就。赖谷实缴出资475元，持股95%，钟伟就持股5%。赖谷庭后回复法庭的意见中称，赖谷与林婉贤为夫妻关系，林志宏为林婉贤弟弟。庭审中，对于2006年11月21日珠海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载明金钜公司将两笔200万转款的用途，赖谷陈述称是金钜公司分别委托广州民富商贸有限公司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秋农副产品经营部向他人购买机械设备。对于其购买股权475万元支付方式，赖谷述称是现金支付。另查明，申请执行人张桂莲、赵金玲与被执行人金钜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钜公司支付张桂莲、赵金玲违约赔偿金50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张桂莲、赵金玲于2015年12月3日在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沈中执字第770号，执行过程中张桂莲、赵金玲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赖谷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赖谷作为瑕疵股权的受让人，应当对原股东的抽逃出资责任承担填补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裁定书，裁定：一、追加赖谷为（2015）沈中执字第770号案件被执行人；被执行人赖谷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张桂莲、赵金玲在400万元范围内清偿（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赖谷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促成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赖谷与被告张桂莲、赵金玲之间属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如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赖谷作为金钜公司的继受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责任。2006年11月21日珠海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载明金钜公司将两笔200万转款分别转出，对此大额款项的用途，赖谷述称是金钜公司分别委托广州民富商贸有限公司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秋农副产品经营部向他人购买机械设备，但庭审中，赖谷及金钜公司均未提供有效的买卖合同、委托合同、买卖标的、账目记载及转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关于原股东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对于赖谷购买股权的475万元的方式，赖谷未提供有效的转款凭证、资金往来、提款记录等有效证据证明。又查明，赖谷与林婉贤为夫妻关系，林志宏为赖谷的妻弟，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赖谷对于原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应知或明知。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赖谷请求撤销（2016）辽01执异字第327号执行裁定并不承担补充履行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赖谷于庭审后提交的有关资料，因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赖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赖谷提交了新证据：1、民富公司的验资报告；2、秋实经营部的商事登记信息；3、沙石购销部工商截图及沙石购销部的对账单；4、原大坑石场用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转租原大坑市场用地协议书、林志宏支票付款单及收条；5、土地租赁同、1625991.57元租金银行支付单收据等；6、产品购销合同、35万元的支票付款单及收据；7、输送带买卖合同、314595元的支票付款单及收据；8、产品销售合同、276805元的支票支付但及收据。以上共同证明：1、原股东林志宏等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只是通过民富公司、秋实经营部、沙石购销部等主体向沈阳顺达重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购置款。2、从公司法的角度，“实缴”最大的意义在于充实公司资本，保障债权人利益。原股东林志宏除注册资本外，直接替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代付超过500万元的款项，换而言之，林志宏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多种方式不断完成其资本充实义务，而且远超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法承担债务，也不应当由已经完成资本充实义务的股东及其受让人承担责任。张桂莲、赵金玲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从沈阳中院追加被执行人开始一直到现在，已持续2、3年之久，从沈阳中院执行庭听证开始，赖谷就应该提交相关证据，上述所谓新证据不属于因为客观情况不能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超过举证期限是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金钜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将两笔200万款项分别转出，是金钜公司委托广州民富商贸有限公司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秋实农副产品经营部向他人购买机械设备，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钜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将两笔200万款项分别转出，赖谷述称，但赖谷及金钜公司均未提供有效的买卖合同、委托合同、买卖标的、账目记载及转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赖谷关于原股东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对于赖谷购买股权的475万元的方式，其未提供有效的转款凭证、资金往来、提款记录等有效证据证明，且赖谷与林婉贤为夫妻关系，林志宏为赖谷的妻弟，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赖谷对于原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应知或明知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谷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赖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