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粤7101行初3346号 原告：曾木容，女，汉族，1952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原告：钟东梅，女，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告：钟东霞，女，汉族，1980年4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原告：钟东成，男，汉族，1981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四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安，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睿，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新元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200MB2C08162A。 法定代表人：曹伟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莫思桦。 委托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南路**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000006940132H。 法定代表人：段宇飞，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丛林。 钟济祥诉被告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肇庆市卫计局）及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卫生计生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钟济祥起诉状中列明的第三人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赵志毅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院依法不通知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赵志毅参加诉讼。2018年8月16日，钟济祥死亡。钟济祥的妻子曾木容、女儿钟东梅和钟东霞、儿子钟东成作为本案原告承继本次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木容、钟东梅、钟东霞、钟东成诉称：原告于2018年6月8日收到省卫计委作出的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决定书维持了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第二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滥用职权。2017年2月10日，原告依法向肇庆市卫计局递交《关于钟济祥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争议之行政处罚等申请》，请求对案涉医疗违法行为及医疗事故责任人进行调查处理，涉嫌刑事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省卫计委1994年12月19日粤卫〔1994〕270号《关于批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的通知》，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系经省卫生厅批准的三级甲等医院。原告认为，法定三甲医院由卫生部批准，广东省卫生厅初审，肇庆市医院评审委员会无权评审，故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三甲医院资格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案涉全部医疗合同和免责条款无效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构成医疗损害，应予行政处罚，故复议决定和答复相应内容不合法，应予撤销。二被告主张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举证不能，依法应当撤销复议决定和答复相应内容。《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肇庆市卫计局应当按照行政处罚程序立案处理，但肇庆市卫计局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其为三级甲等医院，其行为依法应当撤销。综上，二被告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特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省卫计委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肇卫信〔2017〕37号）第二点之复议决定及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相应答复，责令二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履行对伪造和假冒三级甲等医院之治疗事故争议之行政处罚等法定职责；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请求对拒不协助调查、伪造、隐匿、毁灭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当事人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十五日以下的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责令二被告和第三人肇庆市人民医院、赵志毅提供案涉全部病历资料和手术视频资料、第三人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三级甲等医院执业许可证副本、1996年三级甲等医院之医疗机构设置规划、评审基本结论、卫生部批文、腔镜手术行政许可或者备案凭证、案涉医师和护士执照；四、非诚信诉讼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用10万元；五、判令二被告非诚信诉讼，侵犯诉权的赔偿损失20万元；六、责令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七、判决赔偿损失574万元；八、判决二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肇庆市卫计局辩称：一、原告多项诉讼请求违反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当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原告应当围绕省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否被撤销提出请求，据此提出合法性理由，由法院对此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但是，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多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诉讼请求，如非诚信诉讼赔偿律师费用10万元、非诚信诉讼侵犯诉权赔偿损失20万元、赔偿损失574万元等。由于该部分请求脱离了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二、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被告肇庆市卫计局作出行政答复之后，原告向省卫计委提出行政复议，省卫计委的行政复议结果最终改变了被告肇庆市卫计局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对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属三级甲等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于1994年经原广东省卫生厅评定为三级甲等医院。之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从未被取消三级甲等资质。因此，原告主张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系假冒三级甲等医院，该主张于法无据。被告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答复以及省卫计委作出的复议决定均属正确，应予维持。四、关于原告的其他投诉事项，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已经立案并组织开展调查，未有处理结果，不具有可诉性。根据省卫计委作出的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肇卫信〔2017〕37号）中除第二点之外的其他答复内容，并责令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规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处理。被告肇庆市卫计局收到以上行政复议决定之后，立即予以立案并组织开展调查，目前该案正在办理过程中。由于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对此未有作出处理结果，不具有可诉性。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缺乏理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省卫计委辩称：一、被告省卫计委作出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规范合法。原告因不服肇庆市卫计局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肇卫信〔2017〕37号)，向被告省卫计委提交《行政复议再申请》。被告省卫计委审查后，认为涉案答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实质影响，不属于法定受理范围，遂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粤卫行复〔2017〕5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肇庆市卫计局的肇卫信〔2017〕37号答复属于重新答复行为，为投诉人创设了新的权利义务，遂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40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省卫计委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要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依法重新作出处理。被告省卫计委2018年4月16日收到上述判决后，依法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了审查，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6月7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寄送原告，原告于次日签收，处理程序规范合法。二、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肇卫信〔2017〕37号答复关于医院等级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肇庆市卫计局在肇卫信〔2017〕37号答复中的第二点意见是“关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级问题。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已于1994年12月19日经广东省医院评审委员会评审，达到三级甲等医院水平，并经原广东省卫生厅审核批准为三级甲等医院”，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此持有异议。被告省卫计委审查后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医疗机构评审办法》第十一条和《医院评审暂行办法》第九条等相关规定，省卫计委组织进行三甲医院评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1796号《行政判决书》也指出：“省卫生计生委组织进行三甲医院评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卫生部办公厅2012年6月5日发出的《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规范医院评审工作的通知》（卫办医管函〔2012〕574号）没有强制执行力，属于一般规范性文件，对于此前已经原省卫生厅组织评审认定的三级医院等级应当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可”。因此，被告省卫计委对该问题作出维持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被告省卫计委按法院判决依法重新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规范，维持的有关内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告2-7项诉讼请求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且毫无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钟济祥因病就诊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并在接受右侧侧脑室钻孔外引流术后呈昏迷状态。之后，钟东梅、钟东成向有关部门投诉，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向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递交的“关于假冒三级甲等医院、虚假广告争议之行政处罚等申请”材料于2017年3月29日经省卫计委移送至肇庆市卫计局办理。2017年4月20日，肇庆市卫计局作出肇卫信〔2017〕16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答复》。钟济祥不服该答复，向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省卫计委经复议审查，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粤卫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程序不规范和回复不全面为由，撤销了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肇卫信〔2017〕16号答复，并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7年6月24日，肇庆市卫计局根据上述复议决定内容对钟济祥申请重新予以受理。2017年8月17日，肇庆市卫计局作出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钟济祥仍不服，再次向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1日，省卫计委作出粤卫行复〔2017〕5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钟济祥的复议申请。钟济祥不服，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40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省卫计委作出的粤卫行复〔2017〕5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5月2日，省卫计委作出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撤销肇庆市卫计局肇卫信〔2017〕37号中除第二点以外的其他答复内容，并责令肇庆市卫计局在规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处理。该决定书于2018年6月8日送达钟济祥。钟济祥不服上述复议决定，诉至本院。2018年8月16日，钟济祥死亡。钟东梅等四人于2018年10月20日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陈述钟济祥的妻子曾木容、女儿钟东梅和钟东霞、儿子钟东成均表示愿意承继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被告肇庆市卫计局提交的投诉申请、转办材料、手术病历材料、《受理告知书》、肇卫信〔2017〕16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答复》、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被告省卫计委提交的粤卫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粤卫行复〔2017〕5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7）粤7101行初4038号《行政判决书》《行政复议再申请》，以及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资料，原告钟东梅等人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钟东梅等四人向二被告投诉反映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涉嫌假冒三级甲等医院、虚假广告及放任科室误诊误治钟济祥，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受理原告钟东梅等人的投诉后，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对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回复，包括医院等级、医院管理制度、医院向患方提供病历资料、违规发布医疗广告、侵犯知情权、医院及其医疗人员诊疗行为违规等问题。被告省卫计委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肇庆市卫计局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中除第二点之外的其他答复内容，并责令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规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原告钟东梅等四人对被告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答复函中的第二点内容持有异议，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答复中称“二、关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级问题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已于1994年12月19日经广东省医院评审委员会评审，达到三级甲等医院水平，并经原广东省卫生厅审核批准为三级甲等医院。”从答复内容来看，被告肇庆市卫计局的该项答复内容仅就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院等级进行了明确告知与说明，该告知与说明是针对已有事实进行的陈述，而非对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院等级进行认定，并未给原告钟东梅等四人创设新的权利义务。该部分内容对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钟东梅等四人起诉请求撤销该部分答复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另外，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亦不符合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钟东梅、曾木容、钟东霞、钟东成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原告预缴的案件受理费5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由本院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蔡伟新 人民陪审员  林转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廖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