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刑二初字第17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张德提，曾用名ＸＸＸ，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雄，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有权，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正芳，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徐某天、王某銮、刘某熊、徐某山、徐某禄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科伟出庭支持公诉，徐维天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康忠，被告人张德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雄，被告人郑有权及其辩护人赵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的家属自愿代赔人民币17万元给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已向本院出具谅解书。2015年10月18日，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徐某天、王某銮、刘某熊、徐某山、徐某禄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徐某天、王某銮、刘某熊、徐某山、徐某禄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徐某芬和陈某岛到屯昌县屯城镇温州一族休闲中心（以下简称休闲中心）按摩，但该店已打烊。徐某芬不断敲打休闲中心大门，想进店按摩。被告人张德提打开大门让徐某芬离开，徐某芬走进休闲中心与张德提发生口角，张德提用头撞击徐某芬的头部，并掐住徐某芬的脖子将其拉到门外。被告人郑有权上来用拳头击打徐某芬的胸、腹部。徐某芬被打倒在休闲中心门口外的人行道处，张德提用脚踹徐某芬的胸口处，郑有权用脚踢徐某芬的腿部。之后，张德提、郑有权冲上去殴打陈某岛，陈某岛逃离现场。不久，陈某岛返回将徐某芬扶到附近的洗车场。同日凌晨6时许，徐某芬被陈某岛、徐某芳送往屯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德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德提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徐某芬家属的经济损失，应对张德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有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有权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郑有权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3、被害人徐某芬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过错；4、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徐某芬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据此，提请法庭对郑有权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陈某岛驾驶摩托车载徐某芬到休闲中心按摩，但休闲中心已关门停止营业。徐某芬见状上前敲打休闲中心的大门，被告人郑有权等人在大厅里说已经下班了，徐某芬不予理会继续敲门。被告人张德提打开大门，徐某芬进入休闲中心的柜台旁，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张德提劝徐某芬离开，徐某芬不从，张德提用头顶撞徐某芬的头部几下，继而用手掐住徐某芬的脖子，将徐某芬推到门口，并一脚将徐某芬踹到门外，并殴打徐某芬。被告人郑有权见状冲上去挥拳击打徐某芬的胸、腹部等部位，然后又去追打陈某岛。张德提继续对徐某芬进行殴打，将其打倒在公路的人行道上，并用脚踹徐某芬的胸部。郑有权看见徐某芬被打倒在人行道上，亦过来朝徐某芬的腿部踢一脚。接着，张德提、郑有权又去追打陈某岛，陈某岛挣脱后逃离现场。张德提、郑有权等人返回休闲中心并关上大门。不久，陈某岛返回人行道将徐某芬扶到旁边的洗车场，然后打电话给徐某芬的弟弟徐某芳。徐某芳来到洗车场后看见徐某芬不省人事，便与陈某岛将徐某芬送往屯昌县人民医院就诊。医生经检查后证实徐某芬已经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的家属赔偿48000元给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的陈述陈某岛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其驾驶摩托车载徐某芬到休闲中心按摩，但休闲中心已关门，徐某芬就去敲门。不久，一名男子打开大门，徐某芬走进休闲中心，该男子与徐某芬说几句话后用头顶撞徐某芬的头部，然后该男子出来叫其劝徐某芬离开，接着该男子进去把徐某芬推到门口，并踢了徐某芬一脚。这时，又有两名男子从休闲中心出来，然后他们对其和徐某芬进行殴打，徐某芬被打倒在人行道上，原先用头顶撞徐某芬头部的该男子用力踩徐某芬的胸部二次。其被打后就跑开了。后三名男子返回休闲中心关上大门。其过去将徐某芬扶到旁边的洗车场，然后打电话给徐某芬的弟弟徐某芳，叫徐某芳过来把徐某芬拉回家。徐某芳来后发现徐某芬不省人事，即与其一起将徐某芬送往屯昌县人民医院就诊。徐某芬死亡后，其将徐某芬在休闲中心被人殴打一事告知徐某芬家人。二、证人证言1、郑某钨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有两名男子敲打休闲中心的大门，郑有权说打烊了，但外面的人还是继续敲门。张德提打开大门，一名男子进入大厅的柜台旁，张德提与该男子发生争吵，后张德提用手掐住该男子的脖子，将他推到门口，一脚踹他出门外。郑有权冲上去挥拳殴打该男子，张德提亦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将该男子打倒在人行道上，张德提还朝他的胸口踹了两脚。然后，张德提与郑有权又冲过去殴打另外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后就跑开了。其与张德提、郑有权便返回到休闲中心，并将大门关上。不久，被打跑的那名男子返回将倒在人行道上的该男子扶走。2、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有人在休闲中心外面敲门，其听见大厅里有人说下班了，但外面的人还是一直在敲门，张德提开门后，一名男子走进柜台处，张德提与该男子发生口角，后张德提将该男子拉出门外。当时，还有一名男子站在外面。张德提、郑有权就对那两名男子拳打脚踢，将其中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不久，郑某钨、张德提，郑有权回到休闲中心。3、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有人敲休闲中心的大门，大厅里有人说不营业了。不久，其听见争吵声后从房间出来，看见张德提追打两名男子，将其中一名男子打倒在地，然后又去追打另一名男子。后张德提与郑某钨、郑有权返回休闲中心。4、徐某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5时许，其接到陈某岛的电话后驾驶拖拉机到新县委大门附近的洗车场，看见徐某芬不省人事，其喊叫多次徐某芬都没有反映，其即与陈某岛将徐某芬送往医院就诊。医生给徐某芬做心电图检查后说，徐某芬已经死亡。陈某岛事后才把徐某芬在休闲中心被人殴打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5、邱某富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6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时，有两名男青年送一名病人到急诊科，其中一人自称是病人的弟弟，并说病人叫徐某芬。其对徐某芬进行常规检查时，发现徐某芬心跳停止，为了确诊，其给徐某芬做心电图检查，证实徐某芬已经死亡。6、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6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时，有两名男青年送一名病人到医院急诊科，医生邱某富检查发现病人心跳停止，邱医生给病人做心电图检查后说病人已经死亡。三、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提出生于1989年2月20日；被告人郑有权出生于1976年4月20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收据。证实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已收到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家属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48000元。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屯昌县屯城镇昌盛路温州一族按摩店门口。五、辨认笔录和照片1、被告人张德提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德提指认休闲中心门口处，是其殴打徐某芬、陈某岛的位置；指认休闲中心收银台旁，是其用头顶撞徐某芬的位置；指认休闲中心门外的人行道，是其将徐某芬打倒并用脚踹徐某芬胸口处的位置。2、被告人郑有权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有权指认休闲中心门口至公路的人行道，是其殴打徐某芬、陈某岛的位置；指认休闲中心门口前面的人行道，是张德提将徐某芬打倒的位置，也是其用脚踢徐某芬腿部的位置。3、证人郑某钨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钨指认休闲中心门口的人行道，是徐某芬被打倒在地的位置。六、鉴定结论1、海南省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屯公司鉴（法医）字[2014]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陈某岛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唇粘膜破损。鉴定意见：陈某岛的损伤属于轻微伤。2、海南省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屯公司鉴（法医）字[2014]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尸体胸骨背侧不完全骨折，心脏右心耳创口深达右心房，心包膜完整，心包腔积血及血凝块300ml,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胸骨骨折、心脏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鉴定意见：徐某芬系心脏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3、海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琼公司法（DNA）字[2014]24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徐某芬所穿长裤左、右裤腿血迹、所穿上衣胸前处血迹、所穿上衣腹部处血迹及徐某芬的血迹与张德提、郑有权、郑某钨、陈某岛的血迹进行同一认定。鉴定意见：送检徐某芬所穿上衣腹部处血迹为陈某岛所留。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张德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有两名男青年来到休闲中心，其中一名男子不停地敲打大门，其开门后该男子进入大厅的柜台旁，其规劝该男子离开未果，其生气用额头顶撞该男子的头部几下，接着，其用手掐住该男子的脖子，将该男子推到门口处，一脚将该男子踢出门外。这时，郑有权冲上去挥拳打该男子，其追打另外那名男子。其返回继续殴打进入柜台的该男子，将该男子打倒在人行道上，其还用脚踹该男子的胸口。接着，其与郑有权又追打另外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后就跑开了。然后，其与郑有权等人返回休闲中心。不久，被打跑的那名男子返回人行道，将躺在地上的该男子扶走。2、郑有权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有人敲打休闲中心的大门，其说已经下班了，但外面的人还是继续敲门。张德提就去打开大门，有一名男子进入大厅的柜台旁，该男子因琐事与张德提发生口角，张德提用额头顶撞该男子的头部几下，然后用手掐住该男子的脖子，将该男子推到门口，还踢了该男子一脚。其冲上去朝该男子的前胸及腹部等部位打了几拳，张德提也上来殴打该男子，并将该男子打倒在地，还用脚踹该男子的胸部几下，其见状亦朝该男子的大腿部踢了一脚。接着，其与张德提又去殴打另外那名男子，将那名男子打跑了。其与张德提返回休闲中心关门时，被张德提打倒在地的该男子还躺在人行道上。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张德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郑有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到案后认罪、悔罪，具有法定的从轻情节。被害人徐某芬在休闲中心已关门停止营业的情况下，不停地敲打大门，且不听劝告，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酌情从轻考虑。二被告人的家属在案发后自愿代赔人民币218000元给被害人徐某芬的家属，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应视为二被告人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家属的凉解，可酌情从轻判处。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德提、郑有权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德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有权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提的辩护人以张德提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为由，提出对张德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有权的辩护人以郑有权是从犯，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徐某芬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过错，以及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由，提出对被告人郑有权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德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4日止。）二、被告人郑有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香畴审判员  王定辉审判员  袁华锋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我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我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审核：韩香畴撰稿：韩香畴校对：李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6日印制（共印5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