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国通顺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乐宜居11幢104室。法定代表人：赵杏英。委托代理人：易子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学华，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代理人：邱昌亮，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国通顺意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顺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学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意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顺意达公司无需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11月被扣除的工资1852.5元；2.顺意达公司无需向范学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904.19元；3.顺意达公司无需向范学华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学华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范学华是顺意达公司的员工，担任司机职务，主要驾驶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B0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顺意达公司运输啤酒等货物。顺意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范学华支付工资，双方对于顺意达公司发放给范学华2014年7月工资为3390.48元、2014年10月工资为7655元、同年11月工资为5365.1元、同年12月工资为7959元及2015年1月工资为8176.86元没有异议。2015年3月9日范学华向蓬江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15年3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仲裁委依法裁决顺意达公司支付：1.2015年2月工资8000元；2.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3.经济补偿8000元；4.2014年11月被扣除的工资1852.5元；5.到南宁出差的补贴3000元。2015年4月17日，蓬江区仲裁委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5）08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范学华与顺意达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顺意达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范学华支付2015年2月工资8000元；三、顺意达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11月被扣除的工资1852.5元；四、顺意达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范学华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五、顺意达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范学华支付经济补偿7904.19元；六、驳回范学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顺意达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上。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东莞市盈昌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至顺意达公司的函中载明：2014年11月23日贵司辽Ｃ×××××来货，我部仓管员验货发现包装松散并向外倾斜，篷布和车板间隙太大，造成损坏65箱大百威。以上请贵司收到后赔付我司百威大瓶装600ML啤酒65箱，单价57元／箱，共3705元。范学华提供的出车事故记录表中载明了以下内容：车牌号码：辽Ｃ×××××；司机姓名：范学华；时间：11／23；出现事故时间、地点及原因：辽Ｃ×××××车辆本次于2014年11月23日上午11：33分前往东莞虎门百威经销商，在沿江高速宴岗隧道前2公里处发现货物渗漏在沿江高速上，造成百威啤酒破损65箱。原因：货物（啤酒）散码包装松散，货物严重倾斜，不整齐，向外倾斜到车厢右边的篷布上造成货物跌出车板破损，因篷布跟车板不是连体，有一定的间隙。其次，车辆在高速上行驶达到80码时速。当事人确认（签名）：范学华。部门负责人意见：因为货物包装也松散，厂家人手打膜，也向厂家反映，司机也存在问题，转弯可能过快，司机负一半责任，在工资扣除。签名：黄锐明。总经办意见：司机负一半责任，管理人员负一半责任，管理人员那一半在提成里扣除。签名：伍远辉；日期：2014.12.6。综合处意见：按赔付的金额3705元的50%直接从司机工资扣除，50%部分支持待扣绩效提成（××）。处理人签名：刘贻标，日期：2014.12.6。原审法院再查明，顺意达公司提供给范学华驾驶的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4年9月7日分别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和“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受到行政处罚。顺意达公司提供给范学华操作的赣B0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于2014年10月10日因“在雁山高速路口实施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范学华的工作年限；2.范学华的月工资标准；3.顺意达公司应否向范学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范学华的入职和离职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因劳动者工作年限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双方对范学华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都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范学华认为其已于2015年3月2日口头向顺意达公司申请辞职，顺意达公司则认为范学华2015年3月2日离岗时只是说家中有事请假几天，并未提出过辞职申请，况且顺意达公司也不同意与范学华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的上述主张，都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范学华已于2015年3月9日申请仲裁时，即以顺意达公司未为其提供劳动安全保护及足额缴纳保险为由，提出顺意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可视为范学华已明确作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顺意达公司亦已于2015年3月13日收到仲裁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并出庭应诉，视为范学华的上述意思表示已为顺意达公司知悉。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13日解除。因此，范学华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与顺意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范学华的月工资标准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以及第四十四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的规定，首先，关于范学华在顺意达公司2014年8月、9月的工资数额问题。范学华主张顺意达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发放其2014年8月、9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8690元（5190元＋3500元）、7631元（4131元＋350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顺意达公司对3500元那笔工资予以确认，对8月份工资中的5190元和9月份工资中的4131元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等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顺意达公司亦未能对范学华2014年8月和9月的工资数额均为3500元及该两月的工资数额与其他月份的工资相差较大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顺意达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范学华2014年8月、9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8690元、7631元。其次，关于顺意达公司应否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11月被扣除的工资1852.5元的问题。范学华主张顺意达公司在其2014年11月的工资里扣除了1852.5元，扣除工资的原因是2014年11月23日其开车运送啤酒时造成65箱啤酒损坏，造成经济损失3705元，于是顺意达公司决定由范学华赔偿一半的损失，即1852.5元，该部分损失顺意达公司直接从其工资里扣除，上述主张可以和顺意达公司提供的《东莞盈昌物流部函》及范学华提交的出车事故记录表能相互印证，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顺意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扣除范学华劳动报酬1852.5元的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返还扣除的上述劳动报酬。因此，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11月被扣除的工资1852.5元。再次，仲裁裁决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2015年2月工资8000元，顺意达公司未提出异议，范学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数额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工资数额，原审法院确认范学华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7904.19元［（8690元＋7631元＋7655元＋7217.5元＋7959元＋8176.86元＋8000元）÷7］。关于范学华要求顺意达公司支付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二款“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范学华于2014年7月19日入职后，顺意达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确认顺意达公司应加倍支付范学华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范学华仅主张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顺意达公司主张其入职时给范学华填写的员工基本信息登记表，应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的规定可知，员工基本信息登记表不具备书面劳动合同必要要件，且范学华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不认可该登记表系顺意达公司与其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表示顺意达公司甚至未将该登记表交付给他。故该员工信息登记表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不能视为顺意达公司与范学华之间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关于范学华要求顺意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000元的问题。范学华以顺意达公司为其提供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未依法为其提供劳动安全保护为由提出解除与顺意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顺意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顺意达公司则认为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而且车辆一直由范学华驾驶并控制，不确认没有依法为范学华提供劳动安全保护，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范学华提交的交警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顺意达公司提供给范学华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操作的赣B0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顺意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范学华对此存在过错，因此，范学华以顺意达公司没有依法提供劳动安全保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的规定，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范学华在顺意达公司的工作期间是从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3月13日，工作时间为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故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7904.19元。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顺意达公司与范学华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13日解除；二、顺意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学华支付2015年2月工资8000元；三、顺意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11月被扣除的工资1852.5元；四、顺意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五、顺意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学华支付经济补偿7904.19元；六、驳回顺意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顺意达公司负担。上诉人顺意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顺意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提供劳动安全保护及2015年2月份工资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具体理由如下：一、已签订非正式的书面合同，无需支付二倍工资。首先，范学华自入职时便按照正式程序为其办理相关入职手续，将记载着主体合法资格、入职时间、所属部门及职位等的员工登记表交由范学华，并为范学华购买社会保险，令其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失业有殷实的保障。其次，关于二倍工资支付的情形，应区别对待，如非因用人单位导致超过一个月无法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回到本案，由于范学华入职时正处于企业升级阶级，范学华与我方是协商达成一致，在企业升级后再签署另外正式的书面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能无视相关入职手续及社保购买等因素，仅凭无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就认定顺意达公司应当向范学华支付二倍的工资差额，显然没有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进行机械地套用相关法律规定。二、已提供劳动安全保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首先，如果该机动车存在足以危密道路安全或驾驶人员人身安全隐患的，该车辆在处罚时，交警部门便会即时扣押车辆，并在检修完毕后才能继续上路行驶。然而车辆并没被扣押，从这个角度看，证明该车辆不存在严重危及道路安全及驾驶人员人身安全的隐患。其次，范学华于2014年7月19日入职时至2014年9月才出现所谓的交警处罚．直到范学华提起仲裁申请，仅为一次处罚，此后，范学华亦是一直驾驶车辆行驶，期间不可能再没有遇到交警部门的检查，但再未出现过同类的处罚，这足以印证车辆是符合安全标准的，至少可以证实不存在所谓的危及道路及人身安全的隐患；第三、范学华作为车辆的驾驶以及实际控制者，车辆出现故障需要维修的，系由范学华维修后，再向顺意达公司报销费用，但从2014年11月出现了一次的处罚后，再没有出现过同类的处罚，目车辆也顺利通过了年检审查。结合上述观点，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未有提供安全保障的事实，故此范学华要求经济补偿金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三、顺意达公司向范学华2015年2月份工资只需支付3533元。一审时，顺意达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2015年2月份范学华在职每月薪酬情况》证明二月份应支付（基本工资1500元、岗位补贴500元、伙食补贴321元以及绩效及其他补助1212元）合计3533元，而不需向范学华支付工资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提供劳动安全保护、2015年2月份工资时存在认定错误，因此提出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顺意达公司无需向范学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904.19元及无需向范学华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3、判令顺意达公司向范学华2015年2月份工资只需支付353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学华承担。范学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顺意达公司认为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则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顺意达公司应当自双方形成新的用工关系的一个月内与范学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顺意达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原因在于劳动者，但顺意达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和责任在范学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顺意达公司所主张已办理入职手续，但入职手续内容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基本要件，未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的具体权利义务诸如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工作时间，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等，并不能代表劳动合同；顺意达公司认为未签劳动合同系与范学华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对此范学华予以否认。因此，对顺意达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核算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49536.4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顺意达公司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000元的问题。顺意达公司上诉认为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而且车辆一直由范学华驾驶并控制，不确认没有依法为范学华提供劳动安全保护，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对此，从范学华提交的交警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顺意达公司提供给范学华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操作的赣B0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顺意达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应对车辆的安全管理承担相应责任，顺意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范学华对此存在过错。因此，范学华以顺意达公司没有依法提供劳动安全保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范学华在顺意达公司的工作期间是从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3月13日，工作时间为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原审法院核算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7904.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顺意达公司应否向范学华2015年2月份工资8000元。仲裁裁决顺意达公司应向范学华支付2015年2月工资8000元，一审起诉时顺意达公司针对该裁决项未提出起诉，应视为服从仲裁裁决，现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国通顺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唐 砚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