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238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经山街**。法定代表人：邹建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邹建东，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院长，住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琳，系邹建东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梁，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为贤，辽宁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以下简称珍珠医院）、邹建东因与被申诉人张国梁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再8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2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8）辽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福宽、张莫崎出庭。申诉人珍珠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东，邹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琳，被申诉人张国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为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再8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原判决认定珍珠医院、邹建东主张房屋及设备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礼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子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这是法律对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在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下当事人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本案中，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被确定无效后，张国梁依据该承包合同占有、使用的珍珠医院房屋等财产应当返回邹建东。而自2012年12月末起至2016年6月6日止，张国梁一直占有使用邹建东的房屋和医疗设备、设施和器械，且并未按约定向邹建东交纳任何费用，由此获得的使用价值也应属于应当返还的范畴。虽然合同被确定无效，无法基于合同约定的租赁费予以返还，但邹建东请求法院判令张国梁参照房屋使用费的市场价格予以折价补偿并无不当，应当子以支持。申诉人珍珠医院、邹建东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张国梁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本案审理范围应以原审范围为限，申诉人在本案多次审理中，从未提出过参照房屋使用费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的请求。抗诉意见称邹建东请求法院判令张国梁参照房屋使用费的市场价格子以折价补偿，变更了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原案件的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是无效承包合同引发的，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后，才能确定各自的返还责任，不能只针对一方的赔偿请求进行审理。珍珠医院的前身是卫生院，邹建东应当知道不能出租的规定，但对于张国梁确是不可能知道的，邹建东应承担主要责任。申诉人擅自对医院改建，直到交接时也未实施完毕。邹建东不给各种合同上盖章，导致医院不能正常经营，导致停业。2015年后医院无法经营也就没有对房屋设备使用，还雇人看护设备。由于邹建东另案被看押，无法与其协商交接，损失应由邹建东承担。投入的装修损失，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如果审理损失赔偿，就应把张国梁的损失一并审理。珍珠医院及邹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5年，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张国梁有偿使用邹建东投资开办的珍珠医院房屋及院内设备，同时明确约定租赁费分四个季度缴纳，每个季度租赁费为12.5万元，在每年每个季度首月的前五天向出租人邹建东交纳。自2013年1月起至今，张国梁未按时给付租金及设备使用费，邹建东多次催要，张国梁仍未给付。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即2006年11月10日、2007年6月30日、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三份合同)无效；2、张国梁倒出珍珠医院房屋；3、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当时的市场行情给付珍珠医院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合计150万元及以上款项之利息10万元。张国梁辩称:一、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邹建东应承担无效合同的主要过错责任。二、合同无效后，张国梁同意腾倒房屋，但由于邹建东拒绝与张国梁协商解决珍珠医院的交接事宜，而且邹建东被刑事羁押，导致医院至今未能交付，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失应由邹建东自行承担。三、合同确定无效后，邹建东起诉要求张国梁给付相关费用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建东的行为导致张国梁无法经营，且损失巨大，张国梁曾反诉过，张国梁保留向邹建东主张权利或另行起诉的权利。综上，应当驳回邹建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珍珠医院是邹建东通过改制买断经营的一所民营性质的医疗机构。2005年11月12日，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邹建东将珍珠医院的综合医疗业务及所属房屋、医疗设备等承包给张国梁经营，承包期10年，自2006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承包费每年5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邹建东将珍珠医院交由张国梁经营，并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交付给张国梁。2006年11月10日、2007年6月30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此限定承包费的用途，并将承包费交纳时间变更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30日前，同时约定张国梁逾期交纳资产使用费(承包费)每逾期一天，按应交纳资产使用费的数额每日承担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09年5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了《房屋使用协议》，约定邹建东将珍珠街136-1号独体二层楼和珍珠医院一楼全部房屋交由张国梁使用，在原承包费基础上，张国梁每年多交纳6万元。后双方产生矛盾，张国梁自2012年12月末起未按约定向邹建东交纳承包费。2014年邹建东书面通知张国梁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协议。2014年7月1日，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珍珠医院、邹建东主张合同有效，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合同无效不一致，经法院向珍珠医院、邹建东释明，其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按合同有效处理。故其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振安民三初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珍珠医院、邹建东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珍珠医院、邹建东曾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撤回。2014年12月11日，珍珠医院在《丹东日报》上发布了《关于办理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交接的通告》，但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此后，邹建东亲属到珍珠医院要求对珍珠医院进行交接未果。诉讼中，张国梁曾多次表示将涉案房屋倒出交还邹建东，但至今张国梁仍占用珍珠医院房屋。2015年11月13日，法院现场勘查，张国梁对本案涉及的珍珠医院用房进行了指认，法院据此制作了珍珠医院用房平面图。邹建东对该平面图核实后，确认的珍珠医院用房少于张国梁指认房间数量。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不仅涉及珍珠医院用房，还包括医疗设备、设施、医疗许可手续、无形资产等使用费用。邹建东将珍珠医院的综合医疗业务及房屋、医疗设备等承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张国梁经营，并收取承包费，张国梁亦在实际经营中使用珍珠医院的名义进行诊疗活动，其实质是珍珠医院、邹建东为张国梁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张国梁支付对价，系变相租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此，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对珍珠医院、邹建东要求确认双方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无效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邹建东及张国梁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不应亦不可能忽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应具有同等过错。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其中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不受法律保护。张国梁依据合同取得珍珠医院的承包经营权并占有使用珍珠医院房屋，应当返还邹建东。返还的房屋数量应以邹建东确认的数量为准。对于张国梁占有珍珠医院房屋至返还给邹建东前，张国梁享用珍珠医院经营权及占有房屋、设备、设施等财产所产生的物上权损失，已经无法返还，张国梁应依照法律规定折价补偿。邹建东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每年50万元计算到2015年12月末计15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张国梁未支付邹建东涉案房屋、设施等的占有使用费，占用了邹建东资金，邹建东请求赔偿因占用资金产生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邹建东与张国梁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6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无效；二、张国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占有珍珠医院的房屋腾倒返还给珍珠医院及邹建东，返还的珍珠医院房屋以本院制作的珍珠医院房间确认图予以执行；三、张国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珍珠医院截止到2015年12月末的补偿损失150万元，并承担因占用邹建东珍珠医院资金产生的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珍珠医院及邹建东在再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邹建东所有的丹东市振安区房屋所有权证。2、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张国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张国梁在再审中提供了2014年9月29日麻醉药品销毁清单。珍珠医院及邹建东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珍珠医院的前身是丹东市珍珠卫生院（以下简称珍珠卫生院），邹建东个人通过企业改制买断珍珠卫生院，现为民营性质的医疗机构。邹建东时任珍珠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梁是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自然人。2006年11月10日，原珍珠卫生院更名为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2015年6月19日，珍珠医院、邹建东就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张国梁曾提出反诉，后撤诉。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邹建东与张国梁仍未办理交接手续，张国梁也没有缴纳2013年1月至合同期满的承包费。一审法院再审期间，珍珠医院、邹建东及张国梁于2016年6月1日均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诉讼请求中有关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丹东康复老年公寓的房屋、设备、设施的交接事项先行调解。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国梁将承包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邹建东的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和丹东市康复老年公寓的房屋、医疗设备及设施按照现状交付给邹建东（已于2016年6月6日18时交接完毕)；二、张国梁将一辆救护车（车号辽Ｆ×××**）,在交接时自行提走(已提走)；三、双方就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和丹东市康复老年公寓关于房屋、设备设施等部分已经实际交接完毕，双方再无争议；四、关于调解部分的诉讼费由法院判决其他诉讼请求时一并处理。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二、张国梁是否应倒出占用的房屋及占用房间的数量是多少？三、邹建东请求参照承包合同及当时的市场行情给付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计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承包经营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仿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珍珠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邹建东与张国梁双方签定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范围是珍珠医院的房屋、医疗设备和设施以及医疗许可等无形资产。邹建东将珍珠医院的综合医疗业务及房屋、医疗设备等承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张国梁经营，并收取承包费，张国梁亦在实际经营中使用珍珠医院的名义进行诊疗活动，其实质是邹建东为张国梁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张国梁支付对价，属变相租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此，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邹建东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法院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请求张国梁倒出占用房屋的问题。双方已将诉讼请求中有关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的房屋、设备、设施的交接事项先行调解并自愿达成协议，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在本判决中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请求给付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计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无效，故双方只能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向对方主张权利，但邹建东却在双方无租赁关系的前提下，仍依无效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数额向邹建东主张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维持（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珍珠医院、邹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珍珠医院及邹建东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国梁给付邹建东房屋及设备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国梁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虽然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无效，但邹建东的房屋和医疗设备、设施和器械被张国梁占有使用、收益，是客观事实。张国梁答辩称：1.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这份合同等于本案的主合同，三份补充协议是主合同的延伸，主合同无效，三份补充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5月28日房屋使用协议也是邹建东将老年公寓的房屋交付给张国梁承包的珍珠医院经营使用，当然也是无效的，邹建东之所以在振兴区法院起诉要求给付该协议的相关费用，就是为了规避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得到支持；2.邹建东原审和再审中均以承包合同为依据，主张房屋租赁费和设备使用费，因承包合同无效且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故其依据无效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数额主张房屋租赁费和设备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国梁应否给付珍珠医院、邹建东房屋及设备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本案中，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珍珠医院、邹建东按照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即每年承包费50万元向张国梁主张房屋及设备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珍珠医院和邹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珍珠医院、邹建东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查，珍珠医院、邹建东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及再审重审中的请求是“判令给付珍珠医院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合计150万元及以上款项之利息10万元”，在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的请求是“改判张国梁给付珍珠医院、邹建东房屋及设备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即其请求是主张承包合同有效并得到履行情况下可以得到的利益。本院在审理中经询问珍珠医院、邹建东，其对本案争议问题的请求是张国梁给付占有房屋及设备的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请求赔偿数额与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资产使用费）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邹建东与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为无效合同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责任系指因缔约所发生的实际损失，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以实际已发生的损失为限。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即不存在继续履行问题，故基于合同有效可以获得的利益不属于赔偿损失的范围。本案中的承包合同无效，珍珠医院、邹建东请求判令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合计150万元及以上款项之利息10万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同时，合同无效时，当事人不能主张合同得到履行时可获得的利益，珍珠医院、邹建东在本院再审中提出的请求张国梁给付占有房屋及设备的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再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