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2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379号。负责人黄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珍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阳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兰。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玉如，如皋市离退休政法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圣华。委托代理人丁铁龙，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严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搬民初字第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20日凌晨，严圣华驾驶苏M×××××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新3**省道由东向西行至98KM＋241M处停车，4时32分左右丁邦军驾驶的电动车三轮车前部右侧与重型普通货车尾部左侧相接触发生交通事故，致丁邦军受伤，当日死亡，两车损坏。事故后，严圣华驾车逃离现场，后又返回现场，于当日5时14分报警。丁邦军符合交通事故致头面部严重复合性损伤死亡。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29日对案涉事故作出皋公交认字（2014）第00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圣华驾驶机动车夜间雾天在道路上停车，未按规定使用灯光，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事故后驾车逃逸，使得部分证据灭失，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邦军驾驶电动三轮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圣华对事故认定书提请复核，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9日作出通公交复字（2014）第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现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严圣华驾驶的苏M×××××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严圣华。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自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严圣华垫付了30000元。沈珍芳与丁邦军系夫妻关系，婚后于××××年××月××日生有一子丁阳阳。谢桂兰与丁正贤生有三男一女，长子丁兴海、次子丁邦军、三子丁群、一女丁兴凤。丁兴海与丁兴凤均系肢体叁级××。丁邦军自2010年9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之前经如皋市联合促进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常青自来水厂工作，自2006年起如皋市联合促进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投保了企业养老等险种，缴费至2014年9月。为赔偿事宜，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作为受害人丁邦军的亲属诉至法院，要求严圣华等赔偿其损失合计648101.6元（未扣减严圣华已给付的30000元）。后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严圣华、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83239.6元，其中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69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800元、物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严圣华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范围内共同赔偿571239.6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无不当？2、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原审认为，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案涉事故的事实以及责任作出认定，且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合法，原审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2，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被保险人逃离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保险公司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为此，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投保单复印件两份、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打印件两份。经庭审核实，投保单上特别条款处“严圣华”的签名并非严圣华本人所签，保险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为，非投保人本人在投保单上的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与本案亦无直接关联性，故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严圣华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仍应当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丁邦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严圣华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严圣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因严圣华所驾驶的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及事故双方所驾驶车辆危险性大小，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比例承担80%；如再不足，则由严圣华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原审法院经审核认为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83034.5元，该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673034.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计算为538427.6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赔偿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648427.6元。事故后严圣华虽已给付30000元，但其自愿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而算作补偿，法院照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64842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负担2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620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严圣华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约定，其公司不应对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珍芳、丁阳阳、谢桂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严圣华答辩称，原审已查明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而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禁止性规定是禁止当事人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保险合同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并不会直接产生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如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虽在原审中提供投保单，但该投保单上“严圣华”的签名并非严圣华本人所签，故保险公司未能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严圣华不生效。原审因此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