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奇，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花，女，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淑利，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亚林，男，200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以莎，女，200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曹亚林、曹以莎共同法定代理人：卢淑利，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原审被告：王小卫，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原审被告：王盼盼，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原审被告：王梦南，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原审被告：王俊燕，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原审被告：王梦岩，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嵩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白云大道东段。负责人：杨鲲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毅丹，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奇因与被上诉人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及原审被告王小伟、王盼盼、王梦南、王俊燕、王梦岩、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嵩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嵩县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397元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包原审被告王小卫房屋的粉刷工程是想当然的凭空臆想，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判决认定公安机关对毛晓峰、陈某、朱俊光、王建成的询问笔录错误。上述四人是和蔡海强一同为原审被告王小卫粉刷房屋的合伙人，是利害关系人，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田某询问笔录错误，因为田某没有道理不到庭接受询问。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王小卫，均无书面证据证明上诉人承包了原审被告王小卫的房屋粉刷工程，有的只是与自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事件当事人的口头辩解。相反，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2、上诉人没有承包原审被告王小卫的房屋建设，只是和他人合伙承建了原审被告王小卫房屋主体建设工程。上诉人只是牵头承建了原审被告王小卫的房屋主体建设，对房屋粉刷既未说价钱，也未对现场工作进行安排、指挥，粉刷的工人不是上诉人找的，价钱是原审被告王小卫与粉刷人直接商定的，现场是粉刷人自己内部管理的。3、上诉人只是原审被告王小卫房屋主体承建的合伙人之一，并不是承包人。上诉人只是照头承接原审被告王小卫房屋主体建设工程，建设价格160万元全部分配给了工人，上诉人未提取一分差价，这一点有实际干活工人的出庭作证和记工及算账底册证明。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共同辩称，1、上诉人是蔡海强的雇主，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死亡事情发生后，嵩县库区乡派出所人员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对事发在场人员进行询问，可以证明当时粉刷人员雇主是上诉人，上诉人与干活人根本就不是同一村人。粉刷工是通过田某介绍给上诉人的，结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曹海强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证人田某的证言完全合法，其证言有效。2、上诉人提供张四红的证人证言根本不能证明其仅承包原审被告王小卫家建房主体工程，而粉刷活与其无关，张四红干完主体活就走了，对于粉刷活他根本就不清楚。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5%责任明显过小。嵩县供电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王小卫、王盼盼、王梦南、王俊燕、王梦岩未提交陈述意见。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四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医疗费、交通费共计429691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嵩县库区乡桥北村民王小卫因旧房翻新，与同村李永奇协商，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李永奇，该施工中供水供电由房主王小卫提供。王小卫提供用电时存在私接电路行为。当年六、七月份，房屋主体完工后，李永奇按每平方米39元左右的价格委托邻村田某找人粉刷，田某联系了附近村的张红民，按照当地务工习惯，张红民和同村毛孟安、毛晓峰等人互相联系后到王小伟家粉刷房屋，粉刷开始后曹海强也加入了粉刷务工人员行列一起搞粉刷，粉刷房屋的铁锨、灰槽、搅拌机等工具由李永奇提供，水电由房主王小卫提供。同年7月27日晚七点多钟，房主王小卫为方便粉刷工人干活，给其提供了一个带线的照明灯，曹海强在接触该照明灯时触电身亡。王小卫在曹海强身亡后支付曹海强丧葬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当事人身份情况如下：1、曹海强，男，1978年12月12日生，汉族，生前住河南省××库区乡××号；2、曹海强生前家庭成员情况为：任秀花，女，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库区乡××号，身份证号码：，系曹海强之母；卢淑利，女，汉族，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系曹海强妻子；曹亚林，男，200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系曹海强儿子；曹以莎，女，200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系曹海强女儿。3、任秀花子女共四人：长子曹振强；次子曹海强；三子张超轩；女儿张艳娜。原告的损失为：1、曹海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被抚养人任秀花的生活费为8587元／年×（20年-5年）15年÷4人=32201.3元，被抚养人曹亚林的生活费为8587元／年×（18年-12年）6年÷2人=25761元，被抚养人曹以莎的生活费为（9212-6439.5=2772.5）元／年×（18年-14年）4年÷2人=5545元；2、丧葬费45920元／年÷2＝2296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320317.3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过错程度，支持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小卫作为房主和施工水电提供者，在房屋粉刷中未经电力主管部门批准、未经电工操作，私自接通电线使用，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安全隐患之一；其向粉刷工人提供的可移动使用的带线照明灯不具备安全使用功能，发生漏电，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王小卫辩称建房包括粉刷的全部事宜发包给李永奇，根据其上述过错，对其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故王小卫应对曹海强的触电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应承担曹海强死亡经济损失的40%，赔偿原告128126.9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10000元外，应再支付118126.92元。李永奇辩称其只是承包了王小卫房屋的主体工程，没有承包房屋粉刷，更没有雇佣曹海强干活，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其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第一，根据事故发生后当日公安机关依法询问在场粉刷务工人员毛晓峰、陈某、朱俊光、王建成四人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证人陈某出庭证言，可以认定李永奇是王小卫房屋粉刷工程的承包人；虽然王建成出庭证言与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内容有不一致之处，但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对当事人询问，当事人陈述内容，效力高于事发数月后该当事人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院认定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第二，根据原告申请该院依法询问了粉刷工程的介绍人田某，田某调查笔录内容证实李永奇明确了粉刷价格安排其找人去王小卫家做粉刷，该事实首先证实了李永奇开庭陈述从未找人做粉刷的虚假性；李永奇提供的证人张四红等人证言证明了房屋主体建筑事宜，证人证言均未涉及房屋粉刷，不能必然证明李永奇未承包房屋粉刷，结合张红民等人7月30日证言、李永奇提供粉刷工具以及王小卫关于将房屋主体及粉刷全部发包给李永奇的陈述，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规则，该院认定李永奇承包了王小卫新建房屋的粉刷工程。综上，李永奇作为王小卫房屋粉刷的承包人，疏于管理，对王小卫提供安全隐患的线路以及照明工具让粉刷人员使用未及时制止，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应对曹海强死亡损失承担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承担曹海强死亡经济损失的15%，赔偿原告48047.6元。《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规定，县供电企业是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的责任单位，有责任检查农村用电设施防护能力，检查农村居民用电客户、农村临时用电装置的安全事项，对私拉乱接、擅自接电等危及安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纠。嵩县供电公司作为农村电力主管部门，对王小卫建房用电过程中长期私拉乱接线路，未尽到监管责任；曹海强触电时漏电保护装置也未起到实际保护作用，综上，嵩县供电公司对事故发生应负相应责任，以承担曹海强死亡经济损失的15%为宜，赔偿原告48047.6元。曹海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有偿劳务中，对房主王小卫提供有安全隐患的用电设施、照明工具，有义务拒绝使用，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冒然接触使用，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对上述责任人承担剩余损失，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及各被告过错程度，由王小卫承担15000元，李永奇承担7500元，嵩县供电公司承担7500元。原告主张王盼盼、王梦南、王俊燕、王梦岩承担责任，因该四名被告对工程施工及触电事故均未参与，不具有过错，故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曹亚林、曹以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收入来源仍在农村，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医疗费、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判决：一、王小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11812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李永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480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三、嵩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480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四、王盼盼、王梦南、王俊燕、王梦岩不承担责任；五、驳回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王小卫负担1060元，由李永奇负担397元，由嵩县供电公司负担397元，由任秀花、卢淑利、曹亚林、曹以莎负担7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李永奇对任秀花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依据是嵩县库区派出所对与曹海强一起干活人员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客观真实，且该询问笔录与证人田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李永奇就是曹海强所干粉刷活的承包人。而李永奇虽然上诉，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上诉观点，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永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李永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