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显德，男，生于1956年8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代理人张纲，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飞，男，生于1985年1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代理人郭小玉（系郭飞之母），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玉，女，生于1962年3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超，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显德因与被上诉人郭飞、郭小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师显德及委托代理人张纲、被上诉人郭小玉及其与郭飞的委托代理人任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师显德与郭小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郭飞为郭小玉婚前之子。2014年6月23日，师显德以发现郭小玉私自将夫妻共同购买的集资房登记在其子郭飞名下，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为由，将郭小玉诉至本院，提出了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南充市顺庆区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以（2014）顺庆民初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对除登记在郭飞名下以外的房屋进行了分割。作出离婚判决后，师显德又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郭小玉将夫妻共同集资购买的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70号A幢B单元6层601号房屋赠与给郭飞的民事行为无效，并确认该房为其与郭小玉共同所有。另查明，郭小玉所在单位南充市农业机械科学研究所在2000年底组织职工集资建房，郭飞用其母亲郭小玉的名额参与集资建房，所选取的房屋为顺庆区西门坝街70号1幢3楼3-6、3-7单间房屋两间，并数次支付购房款共计33，632元，上述事实有郭小玉、郭飞提交的房屋登记档案、收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在参与的集资建房竣工后，郭飞所选取的房屋与郭小玉同事曾建鸿所选的房屋（即案涉房屋）进行了对换。换房后，曾建鸿到郭小玉家领取了二万五千元左右的房屋差价款，当时郭小玉、师显德均在场。其后，郭飞于2003年8月5日与南充市农业机械科学研究所签订了《南充市农机研究所职工集资合作建房协议书》，本案讼争房屋经南充市房管局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郭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师显德对于讼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是如果师显德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郭小玉对应属师显德享有的财产部分是否有赠与行为？以及赠与是否有效？一、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庭审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房屋的建房指标虽系郭小玉所享有，但实际参与集资建房的为郭飞，房屋最终经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确认的权利人亦为郭飞。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师显德欲推翻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应当对案涉房屋的出资购买、产权登记等情况予以举证说明，但师显德并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个人或与郭小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购买价款实际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参与单位集资建房所缴纳的集资款项，该部分费用33，632元，根据郭小玉、郭飞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交款人为郭飞，师显德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项事实；二是郭飞选取房屋后与曾建鸿房屋置换所支付的差价款。郭飞所选取的房屋在与案外人曾建鸿的房屋进行调换后，案外人曾建鸿到郭小玉家领取了补差款二万五千元左右，当时师显德在场。但曾建鸿领取房屋补差款时师显德在场，并不当然的就表明该笔补差款来源于师显德和郭小玉的夫妻共同财产。郭小玉辩称该笔款项来源于郭飞外公的抚恤金和其妹郭小波的赠与，师显德对此虽未予认可，但师显德既主张权利，对案涉房屋补差款项来源的举证责任即在于师显德，然而师显德对此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及分析，师显德没有举出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自己对案涉房屋实际享有权利。二、对于郭小玉是否有赠与行为及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师显德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实际属于其与郭小玉共同所有，此即意味案涉房屋与师显德并无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郭小玉对案涉房屋是否有赠与行为以及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均已无分析认定的必要，事实上师显德除了口头陈述，同样未提交证据证明郭小玉对案涉房屋有赠与的行为。综上，集资购房指标与房屋的权属并非一回事。获取房屋的最终权属还需要出资购买、产权登记等重要环节，且法律并未禁止郭小玉转让购房指标。事实上郭小玉所在单位允许职工将集资购买的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即意味认可本单位职工对其享有的购房指标予以转让，至于职工将购房指标转让或赠与给子女或他人，属于职工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另外对于师显德提出的案涉房屋在集资购买时郭飞尚系在校学生，没有购房能力的理由。虽郭飞在获取案涉房屋时尚无独立的经济来源，但不能排除郭飞通过其他途径获取购房资金的可能，事实上师显德亦认可案涉房屋的购买资金中有一部分来源于郭飞外公郭英的抚恤金。综上，师显德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师显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师显德承担。宣判后，师显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撤销（2014）顺庆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郭小玉将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70号A幢B单元6层601号房屋赠与给郭飞的民事行为无效；3、依法确认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70号A幢B单元6层601号房屋属师显德与郭小玉共同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小玉、郭飞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的集资房的参与者必须具有特定身份，其购房的指标是师显德与郭小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郭小玉转让购房指标需征得师显德同意。2、案涉集资建房款的来源和取得，师显德无需举证证明，款项的来源和取得只是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原审认定师显德举证不力，于法无据。3、郭飞与单位签订协议书时系未成年在校生，即使是郭飞本人签订，也是无效民事行为，而事实上，郭飞与单位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系郭小玉所为，建房款也是郭小玉所缴，所有办理产权登记的材料均非郭飞笔记，是郭小玉单方行为。综上，该购房指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购房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郭小玉是私下将房屋登记在郭飞名下的，并非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师显德对此并不知情也不同意转让，夫妻离婚时不能简单的按照登记情况将房屋认定为未成年子女郭飞的财产。因此，应当将该房屋作为师显德和郭小玉的夫妻共有财产。被上诉人郭小玉、郭飞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1、师显德认为购房指标只能是单位职工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购房指标只是一个购房机会，拥有购房指标的职工有权转让、赠与该指标，指标不等同于房屋，一审法院对单位职工的调查，也证实很多职工将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2、即便集资房系婚姻存续期间所建，但是案涉房屋是郭飞出资购买，师显德要证明是夫妻共同财产，必须证明房屋最初是郭小玉及师显德的名义购买并进行房屋产权登记，且需证明购房款的来源。但即便师显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也只能是债权债务关系或购房款赠与关系，不能视为房屋的赠与关系。3、购房指标并不是给单位职工配偶的购房机会，单位职工转让、放弃、赠与购房指标无需经过单位职工配偶同意，同时，集资房不等同福利房，无需考虑配偶的居住情况和权益。而客观情况也说明，师显德当时并无购房意愿，郭飞的外公和三姨不想错过机会，出资为郭飞购房的。而事实上，师显德也是同意并知道该房是郭飞购买的，不能因为要离婚又辩称自己不知道。同时，即便是郭小玉私自将夫妻共同购买的集资房变更到郭飞名下，师显德也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起诉，而师显德时隔12年才假装不知道为由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而师显德在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的房屋，都是登记在其父名下，师显德是一个有心机的人，如其确实出了资，必然会关心产权登记情况。4、即便购房时郭飞是未成年人，但郭小玉是郭飞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理郭飞交纳购房款、签订购房协议、办理产权证等法律事务，本案一系列证据均证实一开始就是以郭飞名义购买的，不存在郭小玉违法更名的问题，且师显德并非购房合同的相对方，无权对郭小玉代理行为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综上，师显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人是郭飞，是郭飞个人的财产，并非郭小玉及师显德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购房指标与房屋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购房指标仅仅是可以参与集资购房的资格问题，其转化为房屋实物并获得房屋所有权，还应当结合房屋的出资情况以及产权登记情况加以认定。本案中，郭飞参与集资建房时系未成年人，其母亲郭小玉为其办理了包括交纳房款在内的一切购房手续。因郭小玉交纳房款的事实发生在与师显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排除其交纳的购房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性。因此，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本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郭飞及郭小玉。诉讼中，郭小玉的证人郭小波、郭小玲对郭飞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予以了证实，购房款其中的4万余元是来源于郭小波以及郭飞外公的赠与，其中的1万余元来源于郭飞外公的抚恤金。因郭飞并非师显德与郭小玉的婚生子，其通过其他途径获取购房款的可能性较大，对于郭小波、郭小玲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郭飞既是实际出资人，也是产权登记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郭飞，因此，对于师显德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师显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东代理审判员  任雅莉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赖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