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86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小军，男，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陇海东路328号永茂世纪大厦608号。法定代表人：师友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举，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万山南路与新310国道交叉口汽车南站。法定代表人：赵章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江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千三，男，汉族，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申诉人张小军因与被申诉人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发汽贸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泰运输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千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小军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张小军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54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豫民抗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月、王凯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张小军及其诉讼代理人贾云杰，被申诉人众发汽贸公司诉讼代理人张书平、李康举，平泰运输公司诉讼代理人贾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郑民再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5月31日,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与张小军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张小军一次性支付银行贷款80000元及欠平泰公司的管理费及相关费用30000元,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将该车有关车辆登记信息全部转移登记到张小军名下(包括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保证在20个工作日内将该车有关登记信息全部转移登记在张小军名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车辆信息无法转移,该二公司应将收到的所有款项退还给张小军,并视为违约行为”,在签订协议当日,张小军就将110000元支付给了众发汽贸公司,完成了约定的义务。但众发汽贸公司直到2012年8月31日才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超出了其承诺的期限20日,平泰公司至今也未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故二公司构成违约,应依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再审判决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仅承担100000元的违约责任不当。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和张小军签订协议当日,张小军就履行了自己的金钱给付合同义务,该车系营运车辆,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对于张小军购买车辆的目的应当明知,即为了营运。二公司未依约将车辆过户,直接导致张小军无法正常营运,造成损失。故原审判决以“张小军在控制涉案车辆时未采取如通过补检并以原营运手续进行营运等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自身存在过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为由,判决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只支付10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张小军造成的损失,判决有失公平、公正,应予以纠正。张小军申诉称，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2012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按照协议约定，被申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涉案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没有交付张小军，被申诉人没有提供涉案车辆的年检合格证明，没有提供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手续，造成车辆无法过户到张小军名下，导致张小军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并从事营运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众发汽贸公司答辩称，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其他办理涉案过户的程序为其他当事人的义务范围,其不具有实际提供协助行为的可能性,是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涉案协议本身就加重了众发汽贸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超出了众发汽贸公司实际履行能力,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更是与车辆过户相关的法律规定相违背。如果抗诉方认为众发汽贸公司仍然具有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应当将其在涉案过户过程中可以履行的环节予以确定。本案中按照约定已经履行违约责任,不存在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车辆的停运，张小军本人具有重大过错,损失是由于张小军和平泰运输公司造成的。众发汽贸公司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如果将该部分责任强加给众发汽贸公司承担，将严重违背合同公平的原则，众发汽贸公司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完全是受害人的角色，没有获得任何的权利。协议本身就不具有公平属性，是趁签订协议人醉酒的情况下，乘人之危让众发汽贸公司签订了不合理、不公平的协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明确各自责任范围，依法驳回张小军的再审请求。平泰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在本案中平泰运输公司不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平泰运输公司不是不给张小军过户，而是张小军不到平泰运输公司递交申请和办理相关手续。三、张小军停运损失与过户没有关系，没过户不影响张小军车辆的营运。请求法院驳回张小军的再审请求。郭千三未出庭亦未答辩。2012年8月，张小军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协助其办理豪泺半挂牵引车（主车车牌号AK2301，挂车车牌号豫Ａ×××××）车辆过户手续，包括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相关手续。二、按合同约定过户费用由平泰运输公司承担，并由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诉讼前营运损失20万元及诉讼后营运损失。三、由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9日，郭千三以贺世杰的名义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申请个人汽车按揭贷款26.9万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众发汽贸公司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重型厢式半挂车豫Ａ×××××挂（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该车核定载重量为31.35吨，抵押人为平泰运输公司，担保人为众发汽贸公司。郭千三与平泰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合同，约定郭千三将涉案车辆挂靠平泰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期限自2010年11月24日至2012年11月24日。2012年5月30日，郭千三与张小军签订协议，约定郭千三以30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小军，车款一次性付清；从即日起该车所欠众发汽贸公司的车款、欠平泰运输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费用（该车辆过户费用、运管税、税、年检费、二维费等一切费用）由张小军和郭千三与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协商，所欠全部款项及费用由张小军支付，该车归张小军所有，郭千三保证协助办理该车所有手续（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过户给张小军。郭千三收到张小军支付的购车款后将该车及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交给张小军。2012年5月31日，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的师友卿、平泰运输公司的孙卫东、郭千三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郭千三将挂靠于平泰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的涉案车辆转让给张小军，由张小军一次性支付众发汽贸公司贷款本息80000元、欠平泰运输公司的管理费及相关费用30000元；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将涉案车辆有关车辆登记信息全部转移登记到张小军名下（包括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由张小军独自所有该车辆；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承诺保证20（无特殊情况）个工作日内将车辆有关登记信息全部转移登记在张小军名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车辆登记信息无法转移，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均应将收到张小军的所有款项全部退还，并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张小军在协议书签订当日通过POS机向众发汽贸公司支付了110000元，但众发汽贸公司以冲抵平泰运输公司欠账为由未向平泰运输公司支付。2012年6月26日，众发汽贸公司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归还贺世杰名下的贷款本金62220.66元、利息71.9元，本息共计62292.56元。同年8月31日，众发汽贸公司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后，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而未交付给张小军。张小军以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未履行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为由，要求按照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及郑州市物价局、郑州市交通局郑价非【1994】05号文件的规定，因车辆无法经营的损失，每日按8小时、吨小时10元计算损失；即涉案车辆核定载重量为31.35吨，每天为2508元，每月按30天计算，停运损失为每月75240元。众发汽贸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其无需提供任何协助义务、停运损失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出违约责任；郭千三认为已按协议书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停运损失与其无关。另查明：1、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车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11月，保险单记载的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29日。2、孙卫东系平泰运输公司职员，签订车辆经营合同及《协议书》时在该公司负责人处签名。3、截止目前，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平泰运输公司。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认为：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小军于2012年5月30日与郭千三签订的协议书、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的师友卿、平泰运输公司的孙卫东、郭千三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各自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师友卿系众发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众发汽贸公司也收到张小军支付的80000元；孙卫东系平泰运输公司职员，签订车辆经营合同及《协议书》时在该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的行为，张小军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故师友卿、孙卫东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分别由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享有和承担。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签订协议当日，张小军已将全部110000元支付给众发汽贸公司，但众发汽贸公司在2012年8月31日才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而未交付给张小军,致使涉案车辆未能在其承诺保证的期限内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同时，众发汽贸公司以冲抵欠账为由未将其中30000元支付平泰运输公司，但平泰运输公司不应当以此为由而不按《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截止目前，涉案车辆仍未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造成张小军不能将该车投入营运，故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的义务。在涉案车辆已解除抵押登记后，平泰运输公司仍未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导致涉案车辆的保险已过期，其应当承担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过户费用）。郭千三是涉案车辆的原实际所有人，也是车辆经营合同及《协议书》的签订、履行人，故其也应当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相应地，该院对众发汽贸公司、郭千三各自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时，该车机动车行驶证、保险等相关手续随之也变更至其名下。车辆购置税不需要办理过户登记，张小军应当向涉案车辆的原车主索要该车购置税完税证明即可；道路运输证在张小军符合相应条件后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配发，也不存在过户；张小军与此相应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张小军请求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营运损失，在2012年5月31日，张小军与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涉案车辆在转让前已未正常年检，在涉案车辆未办理转移登记时，张小军在控制涉案车辆时未采取如通过补检并以原营运手续进行营运等措施避免损失的过大，自身也存在过错，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张小军请求按2508元/天自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停运损失，因违约金本身是一种补偿性的经济制裁措施，具有损失补偿的作用。根据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违约行为持续时间以及张小军自身存在的过错等因素，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已具有补偿张小军作为守约方损失的作用，该违约金应由违约方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支付给张小军。张小军对停运损失的请求超出了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郭千三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小军办理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重型厢式半挂车豫Ａ×××××挂转移登记，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过户费用）由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张小军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张小军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小军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承担。众发汽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张小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平泰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泰运输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2年5月31日的《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由师友卿代表众发汽贸公司作为甲方、孙卫东代表平泰运输公司作为乙方、郭千三及张小军作为丙方和丁方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师友卿系众发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系平泰运输公司职员，签订车辆经营合同时即在负责人栏代表平泰运输公司签字并得到平泰运输公司认可，故孙卫东在签订《协议书》时在平泰运输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的行为，张小军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平泰运输公司，孙卫东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平泰运输公司享有和承担，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及张小军均应遵循《协议书》中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其次，关于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小军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在签订《协议书》当日，张小军已将《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110000元支付给众发汽贸公司，已完成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但众发汽贸公司直到2012年8月31日才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已超出其承诺保证的期限（20个工作日），平泰运输公司至今也未能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张小军名下。鉴于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晓张小军购车的目的是为了营运，而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办理的延误必将影响张小军车辆营运手续的办理，根据《协议书》中约定：“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车辆登记信息无法转移，甲方（众发汽贸公司）乙方（平泰运输公司）均应将收到张小军的所有款项全部退还给张小军，并视为违约行为”，故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张小军承担违约责任。再次，关于原审判决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判决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并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张小军违约金100000元，张小军上诉称一审判决不能充分弥补其实际损失，主张按2508元/天自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停运损失，因该计算标准没有考虑到经营风险、运输成本、人工成本等因素，欠缺合理性，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给张小军作为守约方的补偿并无不妥，故该院对张小军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众发汽贸公司还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超出张小军的诉讼请求范围，该院认为，原审法院依照张小军原审诉讼请求：“判令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郭千三协助办理豪泺半挂牵引车（主车车牌号豫Ａ×××××、挂车车牌号豫Ａ×××××挂）车辆过户手续（包括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货物运输证、保险等相关手续）”，判令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郭千三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小军办理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重型厢式半挂车豫Ａ×××××挂转移登记，并未超出张小军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15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关于四方协议签订、内容、履行及案涉车辆情况、人员身份的事实和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约定，张小军履行了协议义务，于签订协议当日将110000元支付给众发汽贸公司。张小军并未有违约行为，而众发汽贸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才申请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平泰运输公司，超过了其承诺的20个工作日的期限。平泰运输公司至今仍未将案涉车辆过户登记至张小军名下，众发汽贸公司与平泰运输公司行为均构成违约，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众发汽贸公司和平泰运输公司应当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张小军因二者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还应当向张小军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因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平泰运输公司，其是否协助办理过户对于过户及运营活动的正常进行具有重要影响。而众发汽贸公司将张小军支付的11万元中应当依据四方协议约定支付给平泰运输公司的3万元截留，用于抵扣平泰运输公司与其之间的债务，亦属于违反四方约定在先，也导致平泰运输公司以未获得约定款项为由认为不应履行协议义务，双方互相推诿，导致至今涉案车辆仍未登记在张小军名下，造成运营不能的损失，众发汽贸公司与平泰运输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张小军所主张的停营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为张小军在控制涉案车辆时未采取必要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自身存在过错，不得对扩大损失要求赔偿，从而认定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足以弥补给张小军造成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张小军主张按照停运损失2508元/天，因未考虑到经营风险、运输成本、人工成本等因素，欠缺合理性。本院综合考虑各方的履约行为、过错程度、造成损失的情况及当事人的诉求等，认为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张小军造成的损失，众发汽贸公司、平泰运输公司除支付10万元违约金外，还应当承担赔偿张小军停运损失的数额酌定为10万元。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和（2014）郑民三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军停运损失10万元；五、驳回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众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平泰运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孙明审判员  邵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