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02民初5758号原告：黎勇，男，1979年4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凯，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50号4-1。法定代表人：邓成孝。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勇与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曾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黔0302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黔03民终149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302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凯、被告中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川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849012.36元及退还保证金190000元，共计3039012.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协议》，并于2012年8月6日签订《幸福花园一期劳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原告。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190000元，并组织相关人员施工，2012年11月份就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该工程，现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经结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499012.36元及退还保证金190000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650000元，拒绝支付余款2849012.36元及退还保证金190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中川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是事实，原告按约进场施工。2012年8月16日，原、被告已终止协议，由被告自行组织施工，被告已经将原告所做劳务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已经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原、被告2012年8月16日终止合作以后，被告直接与各施工班组进行对接，自己组织施工，将本案涉案工程全部做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4729143.54元，包含原告直接领取的1711000元在内，其他款项是支付给其他班组的费用；其他班组不是原告组织做的，是被告直接叫其他班组做的。3、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协议是无效协议，且4729143.54元款项涉及的工程项目是幸福花园一期1、2、4、5、6、7、8号楼的基础部分；4-8号楼主体部分，主体不包括外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劳务协议》、《幸福花园一期劳务补充协议》、（2015）红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律师函和邮政快递单、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进度结算表、工程照片、其与案外人签订多份劳务承包合同、收条和领条、申请出庭作证的黎刚（原告胞弟）和骆第勇的证人证言、鉴定书及发票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中的工程进度结算表、收条和领条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部分证据中的内容及证据的证据目的有异议，故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工程进度结算表、收条和领条系原告自行制作或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告也未进一举证证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的领条、刘道飞保证金收据、多份劳务承包合同、收条和领条、结算书、承诺书等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领条、刘道飞保证金收据、部分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原告有异议，但原、被告均自行通知了这部分证据所涉部分案外人（原告通知了黎刚、被告通知了刘道飞、陈忠华）到庭对涉及前述案外人的证据分别进行核实，这部分案外人对涉及各自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被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提交的这部分证据不真实，故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的述辩，并结合经庭审确认真实性并在卷佐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承包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幸福花苑（马兰坝小区）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一期工程项目），案外人王新建系被告在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曹元强系被告工作人员。2011年9月21日，王新建以一期工程项目部和个人名义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一期工程项目（约四万平方米）劳务工程（除保湿、水电、消防、防水、门窗、栏杆、外墙漆、附属工程、室内地墙砖及二次装饰外）及水电、消防、防水、门窗、栏杆等内配设施的其它工程配合修补工作发包给原告，工期为12个月；基础工程部分：毛石混凝土综合价为75元/m3,钢筋50075元/T，模板综合价25元/m2；主体（底层室内地面顶标高以上含会审纪要和变更）的建筑面积综合单价145元/m2，框架部分以泵送商品砼为标准建筑面积综合单价210元/m2，如采用自砼，应增加到25元/m2；本项目以外的计时工，按实际发生签证。原告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向被告交纳工程保证30万元，保证金在主体完成一栋后5日内返还10万元，主体完成四栋后10日内返还10万元，完成六栋后10日内返还10万元等内容。前述合同涉及的一期工程项目为该项目1、2、3、4、5、6、7、8号楼。2011年的9月30日和11月26日，原告分三次以向王新建个人帐户方式向被告依约支付工程保证金190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保证金后，又将一期工程项目分别与案外人陈忠华、刘道飞、骆第勇、崔勇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或工程承包协议（崔勇的合同中首页发包人一栏填写的承包人为王汝伟）。原告于2011年11月5日收取了刘道飞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并向刘道飞出具收条一张。前述劳务承包合同或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前述部分案外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2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幸福花园一期劳务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5元/m2（建筑面积），结算时以160元/m2进行结算，并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室外散水、流璃瓦等内容。原告为被告完成一期工程项目部分工程量后，原、被告因故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前述合同的履行，并由被告自行组织人员完成了对尚未施工完成的一期工程项目工程量。原告对一期工程项目1、2、4、5、6、7、8号楼工程进行了施工，未对3号进行施工，现涉案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一期工程项目1、2号楼基础工程及4、5、6、7、8号楼整体工程的工程价款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省开元司法鉴定所对前述鉴定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了贵开司鉴字[2018]第12号《工程造价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造价鉴定结果及意见：一期工程项目1、2号楼基础工程及4、5、6、7、8号楼整体工程的工程价款鉴定结果为4317846.21元，其中，1、2、4-8号楼基础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58326.21元，4-8号楼主体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659520元。该鉴定书所附的工程结算表载明，一期工程项目1-8号楼基础工程价款分别为84440.25元、65613.25元、96445.50元、121494.75元70701.50元、107615.61元、112015.35元，4-8号楼主体工程的工程价款分别为563520元、844160元、563520元、844160元、844160元。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用45000元。另查，原告在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期间，被告每个月均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共计1661000元。2015年2月26日，被告将刘道飞支付给原告的保证金50000元退还给刘道飞，刘道飞向被告出具了收到前述保证金收条一张，并将原告2011年11月5日向其出具收条一张交付给了被告。庭审中，原告认可从其处分包工程的有陈忠华、陈忠平、王汝伟、刘道飞、骆弟勇。在庭审中，原、被告就如下事实作出了不同的述辩，并就部分事实提交了证据证明：一、原、被告终止双方签订的前述合同履行的时间及原因。原告称于2011年8月进场施工，2013年4、5月份终止履行合同；终止履行合同的原因是内部扯皮。被告辩解施工期间为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8月16日截止，2012年8月16日后就其直接组织班组施工，并与班组进行了结算；终止履行合同的原因是原告领取100多万元劳务费不支付给下面班组，班组停工闹事，业主监管时发现劳务承包给原告后，原告进行分包，业主提出不行，被告就直接管理班组，原告退出。原、被告对各自的前述辩解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完成工程量的范围。原告称其完成了一期工程项目1、2号楼基础工程全部工程量及4、5、6、7、8号楼基础和主体的整体工程的全部工程量。被告辩解原告只完成了一期工程项目1、2号楼基础工程50%的工程量及4、5、6、7、8号楼基础全部工程量和主体部分工程量。原、被告对各自的前述辩均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三、除被告在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期间直接支付给原告的1661000元工程款外，被告是否还间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原告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完成的工程量，鉴定金额为4317846.21元，扣除被告向原告直接支付的1661000元外，被告还尚欠其工程款2656846.21元；其也未委托任何人向下面班组进行结算和为支付的行为。为此，原告提供了前述鉴定报告予以证明。被告辩解鉴定书涉及的工程范围不是原告施工完成，且其支付给原告和班组的工程款共计4729143.54元，包含直接支付给原告的1711000元，支付给班组的部分有原告叫班组做的和被告叫班组做的，前述支付工程款总额大于鉴定的金额。为此，被告提供了如下几组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1、被告与陈忠坪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分别将一期工程项目9、10号楼和3号楼承包给陈忠坪施工。2、原告与陈忠华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幸福花园一期工程泥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一期工程项目4、5、6号楼建筑、结构设计施工图包括的全部内容（模板、钢筋、外墙漆及保温除外）等工程承包给陈忠华。3、陈忠华分别于2012年8月13领到4至6号楼工程款50000元、2012年9月10日领到4至6号楼工程款150000元、2012年9月10日领到6号楼二次转运费1800元、2012年10月24日领到4至6号楼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2月5日领到3至6号楼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5月17日领到3号楼工程款400000元、2013年8月25日领到3至6号楼工程款150000元、2014年1月22日领到3至6号楼人工工资650000元、2014年3月26日领到3号楼工程款10000元、于2014年11月10日领到3至6号人工工资100000元的《领条》。4、娄金堂分别于2013年7月9日领到3号楼工程款20000元、2012年8月22日领到4、6号楼主体砖工款30000元、2013年7月29日领粘地板砖款20000元的《领条》。5、陈忠坪分别于2013年1月6日领到4至6号楼工程款70000元、2013年2月6日领到3至6号楼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4月14日领到3号楼工程款20000元的《领条》。6、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该单载明2015年3月分别向令狐克刚、张永、陈忠华、李安均分别转账支付劳务费50000元、52000元、50000元、400000元。7、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被告一期工程项目3、6主体工程款148600元，该款进入陈忠华账户，本收条即具法律效力，收款人陈忠华，2016年1月26日。同时，该收条上还载明，我在一期工程项目总计2386040元款，欠148600元，被告已支付2231800元，上述款项到达我指定收款帐户，我和被告的项目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收款人：陈忠华。8、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因被告一期工程项目已全部完工，经项目部与现场劳务班组结算统计，3、6主体陈忠华总产值2386040元，总计支付2231800元，下欠148600元，现场负责人曹元强，结账人陈忠华，2015年12月5日。9、劳务班组工程结算单，该单载明了3至6号楼、9号楼、祥和楼的施工单价、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合计2753141元。但无施工人员签名。第二组1、原告与刘道飞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一期工程钢筋分项工程委托刘道飞施工。2、刘道飞分别于2012年8月13领到钢筋班组主体工程款20000元、2012年9月7日领到主体钢筋班组工程款20000元、2012年10月24日领到主体钢筋班组工程款30000元、2013年2月4日领到4至8号楼钢筋班组工程进度款30000元的《领条》。3、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被告一期工程项目钢筋尾款100000元，该款进入刘道飞账户，本收条即具法律效力，收款人刘道飞，2016年1月2日。同时，该收条上还载明，我在一期工程项目总计200000元款，欠100000元，被告已支付100000元，上述款项到达我指定收款帐户，我和被告的项目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收款人：刘道飞。8、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因被告一期工程项目已全部完工，经项目部与现场劳务班组结算统计，钢筋班刘道飞总产值200000元，总计支付100000元，下欠100000元，现场负责人曹元强，结账人刘道飞，2015年12月5日。第三组1、杨成刚分别于2012年8月13领到4至6号楼主体工程款30000元、2012年9月10日领到4至6号楼主体工程款30000元、2013年2月6日领到4至6号楼基础木工款50000元的《领条》。2、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被告一期工程项目木工款43600元，该款进入杨成刚账户，本收条即具法律效力，收款人杨成刚，未注明日期。同时，该收条上还载明，我在一期工程项目总计153600元款，欠43600元，被告已支付110000元，上述款项到达我指定收款帐户，我和被告的项目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收款人：杨成刚。第四组1、黎刚分别于10月20日（未注明年份）领到1、2号楼点工款68140元、2012年10月20日领到工程款21000元（并注明有1、2号楼我的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2013年2月7日领到4至6、8号楼基础工人工资30000元、2014年1月28日领到4至6、8号楼基础款115470元（并注明结清）的领条或收据。2、杨成刚于2014年1月25日领到4至6号楼木工工人工资67000元的领条。3、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杨成刚借我的67000元，该借款是杨成刚用于发放4至6号楼基础和主体模板班组工资的资金，由一期工程项目的项目部代杨成刚支付，收款地点迎红桥派出所，收款人黎刚，2014年1月28日。4、《领取及承诺》，该承诺载明，4至6、8号楼基础混凝土人工工资总额为158470元，扣除在项目部领取的30000元和黎永处领取的80000元，一期工程项目交付后，原、被告工程量计算完毕后需支付款项时，项目部有义务通知我到场，若黎永认可75元/立方米和13000元未发放4至6、8号楼混凝土人工工资时，被告要将这些项从支付给黎永的款项中扣除支付给我，前提是黎永在场且写收据签字；从今天开始，除以上写明义务外，我与被告项目部再无任何经济纠纷；领款及承诺地点迎红桥派出所，领款及承诺人黎刚，2014年1月28日。第五组1、崔建华分别于2012年9月10领到7、8号楼主体砖工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1月7日领到7、8号楼主体款80000元、2013年2月6日领到7、8号楼主体款200000元、2013年2月7日领到7、8号楼砖工款10000元、2013年5月17日领到7、8号楼100000元、2013年8月25日领到7、8号楼主体款50000元、2014年1月27日领到7、8号楼主体款50000元、2015年2月16日领到7、8号楼主体砖工款120000元的《领条》。2、王汝伟于2012年10月24领到7、8号楼主体砖工款150000元的《领条》。3、蒲永洪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领到8号楼屋面现浇补助（并注明结清）9900元、2013年2月4日领到8号楼木工最后结算（并注明余欠1000元）4000元的《领条》。4、宋广学分别于2012年9月10领到7号楼屋面现浇补助（并注明结清）9900元、2012年12月19日领到7号楼主体木工组5000元、2013年2月4日领到7号楼木工组最后结算10000元的《领条》。5、崔勇于2013年5月17领到7、8号款100000元的《领条》。6、2012年2月份工程进度结算表，该表载明一期工程项目施工劳务肖木匠的7号楼基础工程应付款71793元。该表没有“肖木匠”签名。7、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该单载明2015年2月25日被告向骆弟勇转账支付劳务费10000元等。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责令原、被告自行通知各自主张为其施工和领款的人员到庭，以便本院核实有关案件事实。原告通知了黎刚到庭，被告通知了刘道飞、陈忠华到庭，黎刚、刘道飞、陈忠华分别陈述如下：1、黎刚陈述，其几年前在一期工程项目做过工程，不是承包，是给曹元强做基础工程，曹元强是被告的人。黎勇是其哥哥，且承包的是全部工程。基础场地未清理出来前，给被告做杂活，基础场地清理出来后，还是被告安排其打混凝土等活路，未签订合同，是其组织班组施工，曹元强支付其工资，其又付给其他工人。黎勇没有做基础，并在基础做完后才进的场，其没有给黎勇做过工程。黎勇的工程要做完时与被告发生了矛盾。被告提供的领条是真实的，只是2014年1月28日的领条不是其签的字，这些款项与黎勇无关，是其给被告做工程的工资。2、刘道飞陈述，其最开始是给黎勇做工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黎勇被曹元强开除了，就开始给曹元强做。我和黎勇签订有合同，当时给黎勇做了几栋楼基础，具体哪几栋记不清楚了，基础是做完了的，后来就没有给黎勇做了，就给曹元强做。其与黎勇没有结算，黎勇支付了一些工资，没有付完，付了多少记不清楚了。其给黎勇和曹元强做的工程都是曹元强付的钱，但哪些是黎勇，哪些是曹元强只有王总才分得开，黎勇已不差其款项。被告提供的合同、领条是真实的，这些款项中包括其给黎勇做基础工程款项，其他是给曹元强做主体的款项，谁的多少分不开，因曹元强将其做的两部分工程款一起来支付的。3、陈忠华陈述，其与黎勇是否签订合同记不清了。最开始是给黎勇做工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其就直接给曹元强做工程了，中间没有间断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给黎勇和曹元强做的都是砌砖和泥工，黎勇没有向其付工资。其给黎勇和曹元强做的工程都是曹元强付的钱。其是娄金堂和自己的亲兄弟陈忠坪叫去做的工程，陈忠坪也做了工程，其与娄金堂、陈忠坪做的工程是一样的。被告提供的合同、领条是真实的，都是在曹元强处领取的，这些款项中包括其给黎勇做工程的款项，具体谁是多少分不清了，黎勇也不差我钱了。娄金堂、陈忠坪是否领款其不清楚。原告认为黎刚的前述陈述不全面、刘道飞和陈忠华的前述陈述有部分不实。被告对刘道飞和陈忠华的前述陈述予以认可，黎刚的前述陈述部分不实。在原审中，黎刚出庭作证称，1、2号楼基础、4至8号楼主体和基础是其叫班组做的，其是现场管理人员，其是给黎勇做的，下面的班组胡木工骆弟勇、砖工娄金堂、崔勇、钢筋工刘道飞。1、2号楼基础工程款结了一半的账，4至8号楼基础是结账了的，地点在迎红桥派出所，主体没有结账。其去结账是代表自己结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名为“劳务”，但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已远远超出劳务的范畴，如由承包方自行提供进行施工的主要机械设备设施等，这表明该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即原、被告形成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被告系本案所涉工程承包人，原告系转包人。被告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而原、被告应当明知原告无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的资质，也无建设工程转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于2011年9月21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即形成的事实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协议》即形成的事实工程转包合同无效，但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并参照前述工程转包合同的约定，被告有向原告支付原告已施工完成部分工程款的义务。在庭审中，原、被告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被告双方终止合同的时间；2、原告为被告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总额；4、被告是否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了工程款、该支付行为是否有效和被告为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的工程是否应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款中抵扣、抵扣后被告是否还拖欠原告工程款，这些问题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终止合同时间的问题。原、被告对此问题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各执一词。但原告将工程分包给他人进场施工后，从2012年1月起，被告每个月都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截止2012年8月16日后至原告主张2013年4、5月份终止履行合同期间长达八个月左右，再没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该期间原告没有为被告进行施工，因此，被告对终止合同时间的辩解更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被告辩解合同终止时间为2012年8月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终止合同时间为2013年4、5月份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原告为被告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的问题；合同约定原告应为被告完成的工程施工（或劳务）量为1至8号的全部工程，且原告对1、2号楼基础工程、4、5、6、7、8号楼基础和主体均进行施工，对3号楼未进行施工，对前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但对完成工程范围和工程量各执一词。原告称其完成了1、2号楼全部基础及4至8号楼全部基础及主体的工程量；被告只认可原告完成了1、2号楼全部基础工程量的50%及4至8号楼的全部基础及部分主体的工程量，其他工程量是其自行找班组完成的。对于原告完成工程量的问题，原、被告均只有口头陈述，无直接证据证明。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确定了民事诉讼中的一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但在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完成部分工程量的事实无异议，且本案所涉工程相关施工资料等证据应在被告手中及被告自行组织人员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对这些资料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被告应当有举证能力和义务，且用总工程量减去被告自行组织人员所完成的工程量，就可以得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而被告有举证能力未履行举证义务，故对原告就本争议问题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即原告一期工程项目1、2号楼基础全部工程和工程量及4、5、6、7、8号楼全部基础主体工程和工程量。对被告就本争议问题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如被告就本院确定其有履行举证义务证明被告完成工程范围和工程量与前述认可不一致的，其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情况下，可另行主张工程量扣减及就工程量误差范围内主张工程扣减或向原告追偿。三、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总额的问题。原告完成了一期工程项目1、2号楼基础全部工程和工程量及4、5、6、7、8号楼全部基础主体工程和工程量，根据原告对工程价款的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原告完成工程量进行评估后，认定前述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4317846.21元，且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前述鉴定存在明显瑕疵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故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总额，本院确认为4317846.21元（不包括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四、关于被告是否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了工程款、该支付行为是否有效和被告为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的工程是否应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款中抵扣、抵中后被告是否还拖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就其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其提供了前述五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虽然未认可，但从本院责令原、被告通知到庭的部分分包人陈述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了原告应向分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到庭的部分分包人也认可原告不再差欠其分包工程款，这部分分包施工人员也是原告认可系为其施工的人员，且原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分包人全部支付工程款，因此，对被告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了工程款，原、被告对被告的前述付款行为没有合同约定，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的前述付款行为得到了原告的委托授权，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条文规定虽然只是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应承担的责任，可是，从其立法宗旨反映，这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且在本案中，原告是转包人，其转包工程来源于被告，被告相对于原告具备形式上工程发包人的地位，而原、被告之间工程转包违法，因此，原告在未向分包工程的分包施工人支付工程情况下和原、被告终止合同履行后，被告代原告支付应付的款项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本院认为有效。被告的代付行为有效，故被告为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的工程款应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款中抵扣。被告作为为原告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人，其对向原告分包的施工人员支付的工程款是否是原告应支付的款项及代为支付款项的数额有提供证据证明的义务，为此，被告同样提供了前述五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虽然对五组证据除其与刘道飞签订的合同认可外，其他证据均不认可，但原告认可为其施工的陈忠华、刘道飞对原告提供涉及各自的证据进行了核实，该二人认可涉及各自的证据，且该二人也与原告形成了实际的分包关系，并认可与原告的工程款因被告的代付行为也结清，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该二人支付工程款，故对被告提供的涉及该二人的证据及向该二人代付支付的行为予以认定。被告提供证据证明还代原告向分包施工人黎刚、陈忠坪、娄金堂、催勇、王汝伟、杨成刚支付了工程款，这部分施工人中的四人虽未到庭对涉及其相关证据进行核实，但原告认可陈忠坪、王汝伟从其处分包了工程，且在原审中，黎刚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自己及娄金堂、催勇也为原告进行了施工，其证言虽与本次诉讼中陈述不一致，可是并无证据推翻黎刚在原审中所作证言，因此，对黎刚在原审中所作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即黎刚、娄金堂、催勇、杨成刚也为原告进行了施工；黎刚认可的被告提供的五组证据中涉及自己的收条证明杨成刚也为原告进行了施工，基于原告的自认及黎刚的证言和其事实，对被告提供的涉及黎刚、陈忠坪、娄金堂、催勇、王汝伟、杨成刚的证据及向该四人代付支付的行为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五组证据中涉及其他人员的领条、没有施工人员签名的结算单、没有证据也支付款项的收条等证据，虽载明与原告承包工程有关或用于支付劳务费等事实，但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与原告形成了分包关系及实际为原告进行施工，故对这部分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前述本院认定被告代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结合被告提供的领条或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陈忠华2012年8月13领到的50000元、2012年9月10日领到的150000元、2012年9月10日领到的1800元、2012年10月24日领到的150000元，娄金堂2012年8月22日的30000元，陈忠坪2013年1月6日领到的70000元，刘道飞2013年2月4日领到的30000元，杨成刚2012年8月13领到的30000元、2012年9月10日领到的30000元、2013年2月6日领到的50000元、2014年1月25日领到的67000元，黎刚10月20日领到的68140元、2012年10月20日领到的21000元、2013年2月7日领到的30000元、2014年1月28日领到的115470元，王汝伟2012年10月24领到的150000元，崔勇2013年5月17日领到的100000元，共计1143410元，这部分款项均与原告承包工程有关，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这部分款项超过了其应向前述施工人员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这部分工程款应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扣除；但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扣除款项超过其应承担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权利。陈忠华、刘道飞、陈忠坪、娄金堂领取的除前述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中，一部分并不涉及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还有一部分虽与原告承包工程相关，但这一部分款项还包括了与原告未实际施工的3号楼，无法区分这部分款项有多少与原告承包工程有关，被告也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陈忠华、刘道飞、陈忠坪、娄金堂领取的除前述本院已认可抵扣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即这部分工程款不应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扣除；但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原告应取得的工程款4317846.21元，扣除前述已查明应抵扣工程款1143410元及原告已直接领取的1661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13436.21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劳务费及保证金，而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实际系工程款，且被告收到原告保证金后，也代原告向案外人退还了原告收取的50000元保证金，被告尚欠原告保证金为140000元，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本院认定的前述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513436.21元及退还保证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超过1513436.21元及退还保证金超过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黎勇工程款1513436.21元及退还保证金140000元，共计1653436.21元；二、驳回原告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10元，原告黎勇负担14184元，由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9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赵仲智人民陪审员  刘伟康人民陪审员  杨武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