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悦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阮思坤，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政，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悦亭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英语公司）系英语培训机构，其销售人员承诺廖悦亭在其处学习英语，学费人民币39，800元，课程可从W1到T2，共计8级数。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合同约定廖悦亭在华尔街英语公司学习英语，注册课程类别为DELUXE，注册课程学习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共计21个月，FLEX课程从W1到T1，共计7级数，课程费用为39，800元。华尔街英语公司告知廖悦亭因第8级数系赠送课程，故无法做入合同，但会在事后将该级数添加至廖悦亭课程系统中。廖悦亭于当日支付学费39，800元。后廖悦亭发现华尔街英语公司并未将第8级数予以添加，遂多次催问。2015年7月，廖悦亭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其与华尔街英语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2、华尔街英语公司向其返还合同金额39，800元，并赔偿其119，400元。原审审理中，廖悦亭确认其现已完成W1和W2两级课程。华尔街英语公司确认其已为廖悦亭添加第8级数课程，即廖悦亭课程级别现为W1到T2，共计8级数。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廖悦亭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华尔街英语公司退一赔三的理由是华尔街英语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欺诈是一个故意行为，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过程。本案中，廖悦亭、华尔街英语公司确认廖悦亭支付学费39，800元，课程级数为8级。签订合同时，华尔街英语公司告知廖悦亭合同级数为7级，第8级别为赠送项目，之后添加至廖悦亭课程系统。故对于第8级数课程，华尔街英语公司并未予以否认，且廖悦亭也知悉无法写入合同，需事后添加至其课程系统。可见华尔街英语公司主观上并无欺诈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存在故意隐瞒或告知虚假情况以诱使廖悦亭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现华尔街英语公司也已实际为廖悦亭添加第8级数课程。因此，廖悦亭主张华尔街英语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华尔街英语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廖悦亭要求撤销合同，退还学费并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廖悦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4元，减半收取计1，742元，由廖悦亭负担。判决后，廖悦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廖悦亭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华尔街英语公司。1、本案涉及的英语学习课程合同总期限仅21个月，廖悦亭自购买该课程后，就一直要求华尔街英语公司把约定的缺失级别加进课程系统中，但直至合同履行到总期限的三分之一时，华尔街英语公司仍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履行约定。特别是自2015年4月起，廖悦亭催要的频率极为频繁，但华尔街英语公司不断哄骗廖悦亭，表面上应承廖悦亭会立即将缺失级别补上，实际上却一直采取拖延、欺骗的方式，拒不履行约定，明显已构成欺诈。2、廖悦亭在原审中提交的学习计划表显示华尔街英语公司直至2015年7月27日仍未将缺失级别加入廖悦亭的课程系统中。虽然华尔街英语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供了一份截图，显示廖悦亭的学习级别为8个级别，但缺失添加时间、添加方式、有无补充合同等重要信息。显然这是华尔街英语公司为规避法律而临时添加至课程系统内的。3、廖悦亭在购买本案所涉英语课程时被告知所缺失级别与其他级别无任何区别，只是不能表现在合同上，在签订合同后会直接加在廖悦亭的课程系统中，但未告知任何添加时间、方式等信息，直至廖悦亭自2015年4月起不断催要缺失级别时才被告知获得方式。而该信息与廖悦亭有重大利害关系，足以误导其作出错误的判断。如若廖悦亭在购买课程时就知道要获得所缺失级别，需要反复催讨且无果，历经数月之久，并需经司法程序，是绝对不会购买该英语课程的。4、华尔街英语公司在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华尔街现行价格表，称廖悦亭适用该单价。廖悦亭在原审开庭前从未知晓如此重要的单价价格，华尔街英语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未将该价格表随附合同一起交给廖悦亭签字确认。华尔街英语公司隐瞒了与合同关联极强的、与廖悦亭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价格因素，误导廖悦亭。原审判决认定华尔街英语公司不构成欺诈，对其不按约定提供服务以及隐瞒与廖悦亭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的事实置之不理，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廖悦亭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从本质上而言，是一起消费侵权纠纷案件。依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调整。《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六、十六条分别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华尔街英语公司在长达7个月的时间内，既不将缺失的级别添加到课程系统中，又不按约定提供8个级别的服务，仅在口头上应承，属于骗取消费者价款不按照约定提供服务的行为。在廖悦亭购买华尔街英语课程时，华尔街英语公司虽告知缺失级别会加在课程系统中，但隐瞒了如何添加、何时添加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廖悦亭，使廖悦亭相信合同签订后即可在课程系统中获得缺失级别。华尔街英语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一份既未经廖悦亭签字确认，也从未告知过廖悦亭的华尔街英语公司现行价格表，单方面决定单价，隐瞒了服务单价这种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廖悦亭。上述情况完全符合法律上关于欺诈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公司辩称，其所作的宣传真实有效，且已履行所有承诺，没有任何欺骗。签订系争合同时，销售人员也告知过上诉人廖悦亭各级别课程的价格，这样廖悦亭才会有比较，才会选择报几个级别的套餐。华尔街英语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价格是相关课程的现行价格，如果涉及退课，应当以签合同时的价格为准，现行价格对廖悦亭没有影响。故不同意廖悦亭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廖悦亭以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公司在长达7个月时间内未将所承诺的缺失级别添加至课程系统中、不按约定提供8个级别的服务，隐瞒如何添加、何时添加缺失级别以及服务单价等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华尔街英语公司向其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合同价款三倍的损失。但就已查明事实而言：华尔街英语公司在与廖悦亭签订系争合同时，明确告知廖悦亭第8级数赠送课程无法做入合同，会在事后添加至廖悦亭课程系统中。之后，华尔街英语公司虽因内部流程操作原因未能在廖悦亭要求的时间节点将赠送课程添加至廖悦亭课程系统中，但在廖悦亭交涉过程中华尔街英语公司始终未否认廖悦亭可享有8个级别课程，接待人员并明确承诺肯定会将赠送课程添加入廖悦亭课程系统中。且，至华尔街英语公司在本案讼争发生后实际为廖悦亭添加第8级课程之时，廖悦亭仅完成两级课程，尚未至第8级赠送课程履行期。故而，廖悦亭主张华尔街英语公司未按约定提供8个级别的服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廖悦亭有关华尔街英语公司隐瞒如何添加、何时添加缺失级别以及服务单价等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之主张，本未得华尔街英语公司认可，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亦难以依据廖悦亭主张认定此构成隐瞒所提供的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廖悦亭签订系争合同。因此，廖悦亭主张华尔街英语公司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廖悦亭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上诉人廖悦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卫审判员 金绍奇审判员 孙少君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