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1022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博富路**。 法定代表人：陈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一路******。 法定代表人：刘晓东，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麟、王敏，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与被告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思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贝思特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18年4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11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贝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麟、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协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贝思特公司偿还协鑫公司货款6535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5768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暂算至2018年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贝思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协鑫公司与贝思特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贝思特公司向协鑫公司购买循环泵12套，总金额为569万元。合同签订后，协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贝思特公司供货，于2015年9月9日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贝思特公司应于2016年3月底前付清全部货款，但截至目前贝思特公司尚欠协鑫公司货款653500元。经协鑫公司多次发函催要，贝思特公司仍然拒绝付款。 贝思特公司辩称，一、协鑫公司诉称贝思特公司应于2016年3月底前支付全部货款缺乏依据，协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协鑫公司提供预付款收据后，贝思特公司支付本合同当期的30%合同款；协鑫公司具备发货条件后通知贝思特公司，并提供当期17%增值税发票，贝思特公司收到当期70%发票后10天内支付本合同当期总价的40%；安装调试合格后（或货到5个月）再支付本合同当期总价的30%；协鑫公司逾期发货在先的，贝思特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货款，待协鑫公司开始履行供货义务并对贝思特公司在协鑫公司违约期间发生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后，贝思特公司予以支付货款。协鑫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截止目前，贝思特公司已累计支付货款5036500元，但仅收到部分增值税发票；即便在贝思特公司支付货款后，协鑫公司仍拖延开具增值税发票；2.第一期货物协鑫公司迟延交货42天，造成大量员工怠工、现场工作完全停顿，协鑫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238980元，但协鑫公司至今未弥补贝思特公司的损失，贝思特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3.协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设备投入使用不足3个月尚在质保期内就发生质量问题，协鑫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贝思特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尾款。综上，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贝思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协鑫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95030元、质量违约金及损失719000元，共计1214030元；2.协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2月5日，协鑫公司与贝思特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贝思特公司向协鑫公司购买循环泵12套，总金额为569万元。合同签订后，协鑫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给贝思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1.双方约定第一期交货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第二期交货时间暂定2015年4月25日（买方提前30天通知）。但协鑫公司第一期部分货物直至2015年5月8日才交货，逾期交货42天，按照《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协鑫公司逾期交货的，应承担每日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即238980元。2.2015年5月18日，贝思特公司依约提前30日通知协鑫公司第二期交货时间定于8月中旬（8月15日），但直至9月29日才陆续收到部分货物，协鑫公司再次违约，逾期交货45天，应当承担违约金256050元。3.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约定，质保期12个月，收货后12个月内协鑫公司负责质量三包，质保期内协鑫公司应当在收到通知后3天内及时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由协鑫公司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贝思特公司收到循环泵后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2月29日，#1C循环泵发生故障，次日贝思特公司发函通知协鑫公司请求速派人员处理，但协鑫公司并未派员维修；2016年1月4日，#2A循环泵亦发生故障，叶轮出现裂纹，协鑫公司依然未派人维修，2016年1月8日，贝思特公司再次发函催告无果。2016年1月11日，贝思特公司通知协鑫公司将花费15万元自行维修，维修费用在剩余款项中扣除。2016年9月7日，贝思特公司再次致函协鑫公司告知自行维修事宜以及产品故障给贝思特公司造成的损失。2016年9月23日，设备又出现机封漏浆问题，处于停机待修状态。2016年9月26日，贝思特公司将情况反馈给协鑫公司，但协鑫公司依然未履行合同义务。4.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协鑫公司提供预付款收据，贝思特公司支付合同当期30%合同款，提供当期17%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当期总价的40%，安装调试合格后（或货到5个月）再支付当期总价的30%。截止目前，贝思特公司仅收到协鑫公司开具的3691500元发票，尚欠1345000元发票，协鑫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及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二、因协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在贝思特公司收货后即不断产生问题，致使贝思特公司无法使用产品，协鑫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贝思特公司有权要求协鑫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的基础上再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现贝思特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569000元。 针对贝思特公司的反诉，协鑫公司辩称，一、协鑫公司不存在逾期发货的情形。贝思特公司更换了发货顺序及发货时间且未及时支付货款，违约在先。协鑫公司在贝思特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双方之间的友好往来，已全部发货。二、协鑫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设备之所以出现问题系贝思特公司使用不当所致，且协鑫公司已经无偿进行了更换。三、贝思特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协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贝思特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为合同第十条，该条款适用的前提为协鑫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导致贝思特公司无法使用。庭审中，协鑫公司认为，贝思特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采购合同、发货出厂单、（2017）宁南证经内字第6180号公证书、2015年4月8日贝思特公司“交货顺序变更”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17日协鑫公司“发货告知单”的电子邮件、贝思特公司支付113.8万元的付款凭证、2015年8月25日贝思特公司磋商缓交发货款的邮件、2015年8月26日协鑫公司的回复函件、2015年9月1日协鑫公司“发货告知单”的电子邮件、贝思特公司支付89.5万元的付款凭证、2016年9月8日协鑫公司“关于叶轮及循环泵轴承问题反馈”的电子邮件、贝思特公司支付85.35万元的付款凭证、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18日通知函、2015年12月30日通知函、2016年1月4日通知函、2016年1月8日通知函、2016年1月11日通知函及快递面单、2016年9月26日通知函及快递面单、2016年10月10日通知函及快递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询价邮件及报价单，轴承的价格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对贝思特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及扣款业务自助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SKF轴承的价格。售后服务登记表、产品售后说明函，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供货单位曾于2016年1月前往现场处理并提供了5套轴承更换件的事实。机械密封售后说明函，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供货单位于2016年11月前往现场处理并更换了机械密封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5日，贝思特公司（需方）与协鑫公司（供方）签订一份编号为ＢＣ14120203ＸＨ的《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目录：一期交货总价284.818万元：1.型号为600ＤＴ-Ａ82、单价为41.826万元的循环泵3套，总价125.48万元；2.型号为700ＤＴ-Ａ90、单价为52.796万元的循环泵3套，总价158.39万元；3.运费0.948万元；二期交货总价284.818万元：1.型号为600ＤＴ-Ａ82、单价为41.826万元的循环泵3套，总价125.48万元；2.型号为700ＤＴ-Ａ90、单价为52.796万元的循环泵3套，总价158.39万元；3.运费0.948万元；合计569.636万元，优惠合计569万元。（二）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标准，供方负责成套，质量三包。双方另行签订技术协议书，具体按技术协议书规定执行。（三）交货时间：一期2015年3月25日前至合同现场；二期暂定2015年4月25日（买方提前30天通知）。交货时供方需提供合格证铭牌及相关资料。（四）交货地点：河北建设宣化热电有限公司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滨河路滨河街88号，收货人：张宏伟，电话：139××××4573。……（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需方收到货后30天内，按技术协议要求验收。如果任何被检验的货物不能满足规格的要求，需方可以拒绝接受该货物，供方应按需方要求及时更换被拒绝的货物，或者免费进行必要的修改以满足规格的要求，对此需方具有选择权。货物启运前通过了需方或其代表的检验、测试认可不影响需方在货物到达现场后，因货物验收不合格而拒绝接受货物。（八）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合同共计二套设备，分别供1＃塔、2＃塔用，因改造时间不同，二台套设备分两期交付完成，一期交付六套设备，金额为￥2845000.00。二期交付六套设备，金额为￥2845000.00。本合同款项以电汇或承兑汇票支付，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供方提供盖章版设备资料后，提供预付款收据，需方支付本合同当期的30%（￥853500）合同款。供方具备发货条件后通知需方，提供当期17%增值税发票，收到当期70%发票后10天内支付本合同当期总价的40%（￥1138000）；安装调试合格后（或货到5个月）再支付本合同当期总价的30%（￥853500.00）。质保期12个月。供方逾期发货在先的，需方有权不予支付货款；待供方开始履行供货义务并对需方在供方违约期间发生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后，需方予以支付货款。（九）质量保证：需方收到货物后12个月，供方负责质量三包。质保期内供方在收到需方通知后应在3天内及时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供方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十）违约责任：供方每迟交货1天，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需方有权从任何一笔日后与供方合作中的付款中扣除上述违约金；供方支付迟交违约金，并不解除供方按照合同继续交货的义务。供方所提供的货物如与本合同规定不一致，导致需方无法使用，则需方可无条件退货；供方在退还需方已支付货款的基础上再支付本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给需方。供方若造成需方其他经济损失的，需方有权保留追偿的权利。 2015年1月28日，贝思特公司支付给协鑫公司853500元。 2015年4月8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告知将原合同的交货顺序调换（一期变二期，二期变一期）。 2015年4月17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发出《发货告知书》，告知第一期货物已经具备发货条件。 2015年4月29日，贝思特公司支付给协鑫公司货款1138000元。 2015年5月8日，贝思特公司签收第一批货物。 2015年5月14日，贝思特公司支付给协鑫公司货款500000元。 2015年5月18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贝思特公司已于上周支付二期循环泵预付款50万元，二期剩余预付款承诺于2015年6月31日前支付，另二期循环泵发货日期定于2015年8月中旬，希望协鑫公司尽快安排一期循环泵电机、减速机发货事宜。 2015年6月4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991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8月25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一期设备目前处于调试验收中，一期设备调试款未达到支付条件，二期设备预付款和发货款还有1491500元未支付，表示近日将支付二期设备款100万元，希望协鑫公司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先安排发货事宜，二期设备剩余货款承诺于9月30日前支付。 2015年8月26日，协鑫公司回函给贝思特公司，载明：一期调试款85.35万元已到期（协鑫公司2015年6月派人去现场已调试结束），二期预付款35.35万元及提货款113.8万元未付，贝思特公司应支付给协鑫公司的款项合计234.5万元；因协鑫公司几个月前已多发6台减速机到现场，减速机全额垫付60多万元，另外协鑫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泵生产完毕数月，贝思特公司一直未交货，故对贝思特提出的其先支付部分货款后协鑫公司安排二期发货的要求不予同意，希望尽快安排款项以便尽快发货，确保项目正常安装运行。 2015年9月1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发出《发货告知单》，告知已具备发货条件。同日，贝思特公司支付给协鑫公司货款1450000元。 2015年9月21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3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9月25日，贝思特公司支付给协鑫公司货款895000元。 2015年9月29日，贝思特公司签收第二批货物。 2015年12月30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2015年12月29日#1C浆液循环泵轴承有明显异常响声的问题，要求协鑫公司速派人员来处理。另该泵之前也因机封漏浆向协鑫公司提出来人处理，协鑫公司回复的信息是已经安排，但至今未到。 2016年1月4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反映#2A浆液循环泵叶轮有裂纹，请求安排更换。 2016年1月8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目前由协鑫公司供货的2台循环泵出现轴承损坏现象，共6套轴承，贝思特公司只发了5套轴承到现场，还缺1套，要求尽快将漏发的轴承发货至现场。 2016年1月11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2台循环泵于2015年10月9日正式投运至今，时间还不足3个月，就出现叶轮有裂纹、轴承损坏的严重质量问题，现业主要求更换全套轴承，业主方与贝思特公司已第一时间联系协鑫公司处理相关事宜，截止目前，协鑫公司仍没有更换轴承的计划。现业主方已下最后通牒，贝思特公司限协鑫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17时前明确回复，逾期未回复，业主方将自行采购，相关费用15万元整将从贝思特公司剩余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贝思特公司将从协鑫公司剩余合同款中扣除。 2016年1月5日，供货单位石家庄工业泵厂有限公司派员前往宣化热电现场处理问题，至2016年1月16日完成。经现场拆检，石家庄工业泵厂有限公司认为轴承系缺油高温损坏，并提供5套更换的轴承。对于叶轮问题，其认为裂纹系铸造热应裂纹，不会对叶轮运行产生影响。 2016年9月8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发函，对贝思特公司反映的循环泵轴承及叶轮问题进行反馈。 2016年9月9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9月12日，贝思特公司支付给协鑫公司货款200000元。 2016年9月26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协鑫公司提供的循环泵设备自投运以来始终无法正常运行，至今还一直存在机封漏浆问题，相关情况贝思特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已有书面通知协鑫公司，并多次要求协鑫公司进行维修更换，协鑫公司至今还未对该问题进行处理。目前宣化热电#1机组已于2016年9月23日正式停炉检修，要求协鑫公司立即准备相关备件并派人前往现场处理，彻底解决机封漏浆问题。 2016年10月10日，贝思特公司发函给协鑫公司，载明：关于协鑫公司提供的循环泵一直存在的机封漏浆问题，相关情况贝思特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9月26日均已有书面告知协鑫公司。业主已多次强烈要求更换处理，希望协鑫公司能互相配合处理。若协鑫公司坚持对漏浆机封不予更换，贝思特公司只能自行采购机封进行更换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将由协鑫公司承担，贝思特公司将向协鑫公司进行追偿。 2016年10月，供货单位四川明志密封有限公司派员前往宣化热电项目现场处理，并于2016年11月10日前将机械密封发货至现场。 2017年4月18日，协鑫公司向贝思特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贝思特公司付清余款65350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12日，贝思特公司向江苏中矿大正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购买SKF轴承一套，支付货款20000元。 本院认为，协鑫公司与贝思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贝思特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二）贝思特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金及损失是否合理。（三）贝思特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焦点一，虽协鑫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货（第一期货物为2015年3月25日，第二期货物为2015年8月15日），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贝思特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发函给协鑫公司，告知将原合同的交货顺序调换，显然协鑫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3月25日前交付第一期货物。至于第二期货物，在2015年8月15日前，贝思特公司仅支付50万元预付款，当期第一笔预付款尚未足额支付，协鑫公司未在贝思特公司指定的日期交货存在正当理由。认定协鑫公司是否逾期交货，应结合付款时间、交货时间予以确定。贝思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9月25日支付至当期货款的70%，协鑫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9月29日交货，其供货时间在收到当期第二笔货款的合理期限内，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而且，协鑫公司就该诉请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协鑫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至此协鑫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贝思特公司要求协鑫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9月29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期间并未有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发生，故贝思特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该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贝思特公司主张根据《采购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质量违约金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针对的是协鑫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导致贝思特公司无法使用的情形，而贝思特公司主张的轴承、机械密封问题，属于质保范畴，并不适用该条款，故贝思特公司无权依据上述条款主张质量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贝思特公司收到货物后12个月，协鑫公司负责质量三包，质保期内协鑫公司在收到贝思特公司通知后应在3天内及时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协鑫公司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协鑫公司已通过更换等方式处理了机械密封等问题，且贝思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问题给其造成实际损失，故对于贝思特公司的该部分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轴承问题。2015年12月30日，贝思特公司向协鑫公司反映两台循环泵（共6套轴承）存在轴承异响问题，协鑫公司联系供货单位提供了其中5套更换的轴承。出于安全生产考虑，贝思特公司要求更换剩余的1套轴承属于合理要求。在协鑫公司未予更换的情况下，贝思特公司自行采购及更换产生的费用应由协鑫公司承担，本院酌情确定协鑫公司赔偿损失3万元。 关于焦点三，合同签订后，协鑫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9月29日分两批向贝思特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贝思特公司共支付货款5036500元，协鑫公司开具了3691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贝思特公司支付当期第二笔货款（当期总价的40%）的前提是协鑫公司开具当期70%的发票，但事实上，贝思特公司在协鑫公司尚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然履行了支付当期第二笔货款的义务。目前尚未支付的653500元应属于第二期货物的第三笔尾款（本合同当期总价的30%）的一部分，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安装调试合格后（或货到5个月）。现第二期货物于2015年9月29日到货，当期第三笔尾款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贝思特公司不能再以协鑫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主张不付款。前文已述，协鑫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之情形，且轴承、机械密封等问题属于质保范围，贝思特公司亦不能据此拒付货款。因此，贝思特公司应当支付货款6535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确定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1月30日为57685元，以原告主张的57680元计。之后的利息按相同标准另行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货款653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7680元（暂算至2018年1月30日）。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另行计付； 二、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0000元； 三、驳回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12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932元，由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63元，由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4元，由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69元。 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贝思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