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二终字第2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德令哈市信达担保有限公司。地址：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格尔木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尹东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中杰，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启林，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宁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互助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生文，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明邦，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德令哈中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格尔木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军，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北展北街（华远企业号）*楼*单元*层。法定代表人：范丽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德令哈市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一审被告德令哈中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矿业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担保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永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郑勇、张小洁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郝晋琪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9月20日，信达担保公司和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保证书》，约定由信达担保公司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中德矿业公司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月10日，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给中德矿业公司发放流动资金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0日至9月1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同时约定，中德矿业公司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收到全部本金之日；中德矿业公司不按期支付利息的，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因中德矿业公司违约致使银通小额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根据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商担保公司、信达担保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商担保公司、信达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月10日，债权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和保证人中商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商担保公司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中德矿业公司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月10日，银通小额贷款公司通过银行网银三次向中德矿业公司账户付款合计1500万元，但中德矿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德矿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中德矿业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3月20日前借款利息为300万，2014年3月20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时止；三、中德矿业公司支付延期还款违约金，其中2014年3月20日前为1642500元，2014年3月20日后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实际清偿时止；四、中德矿业公司支付律师费277925元，二审和执行程序律师费按实际发生额支付；五、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德矿业公司应否偿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一、二审和执行程序的律师费；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应否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关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等问题的认定。1、1500万元借款本金的问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通过网银转账借与中德矿业公司1500万元，中德矿业公司逾期未还，应承担还款责任。2、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的利息问题。借款人中德矿业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即对1500万元借款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0‰计息，该约定的利率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应予支持。出借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认可中德矿业公司还清了2013年5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故对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此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按月利率20‰计息至中德矿业公司实际偿清时止，予以支持。3、关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中德矿业公司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延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认为，按借款合同约定，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收到全部本金之日；不按期支付利息的，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故主张延期还款违约金：2014年3月20日前为1642500元（1500万借款本金从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144万元；加上从2013年5月21日起，每月产生利息30万元，至2014年2月20日共九期利息，每期利息30万元按其逾期日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4年3月20日的违约金），2014年3月20日后本息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实际清偿时止。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违约金性质应以填平损失为主，惩罚性为辅。本案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作为出借人其损失主要在于律师费用支出和利息损失。由此，虽然案涉《借款合同》对利息逾期未付的违约金计收有约定，但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不足一年，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0‰已经达到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发布的一年内贷款年利率为6%÷12个月×4倍即等于20‰）。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还主张对1500万借款本金和不按期支付的利息再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收违约金，明显过高，故不予支持。4、关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实现债权费用损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付款凭证以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等证据证明，根据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案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77925元，应当由中德矿业公司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至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还主张按实际发生额二审和执行程序的律师费用问题，因该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对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分别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有《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商担保公司、信达担保公司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中德矿业公司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在债务人中德矿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应依保证合同之约定依约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虽在借款合同之前，并不足以否定该保证合同中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同时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还提供了信达担保公司出具的《股东/董事会决议》以及《信贷担保核保书》，信达担保公司不能举证否定上述书证的真实性，故对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以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签署时间在借款主合同之前，同时与中商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同为保证合同，但内容上不同一等形式要件上存在不符合情理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信达担保公司认为是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擅用了盖有信达担保公司空白合同和相关文书，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虚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信达担保公司还认为，担保金额超出了注册资本的10%，违反了相关规定，合同应为无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信达担保公司所主张担保金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或）10%的规定来源于《青海省融资性担保机构管理暂行办法》、《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和国务院所批准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其以此主张保证合同无效，不能成立。综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德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二、中德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277925元；三、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德矿业公司追偿；四、驳回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2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德矿业公司、中商担保公司和信达担保公司共同负担。信达担保公司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仅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交易回执》、《保证合同》等五份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复印件。对于上述证据，信达担保公司不认可。理由是：在2012年9月20日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信达担保公司洽谈合作业务时，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人员谎称他们的股东会需要审核信达担保公司担保资质，需要几份预留印章的空白文书（包括担保合同、同意放款通知书、担保核保书等），信达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有意在时间栏填上了当日时间，即2012年9月20日。当日，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经会议研究决定信达担保公司未达到业务合作的准入条件，信达担保公司随即要求归还上述空白文书，但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称其工作人员外出办事，暂时取不到。信达担保公司此后再行索要，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以种种理由未及时归还。这就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的欺诈行为埋下隐患，也是本案信达担保公司被卷入案涉借款担保的原因。本案中，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全部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形式要件均存在重大瑕疵。其一，全部证据均属于与原件无法核对的复印件，导致当事人无法判断证据真伪；其二，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全部被涂改、变造；其三，保证人中商财富融资公司的保证合同时间被涂改、变造，部分内容被更换；其四，信达担保公司的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信贷核保书签订时间均早于借款发生前的四个月；其五、按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约定，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放款必须收到信达担保公司同意放款通知、股东会决议和签订担保合同（不是保证合同）后才能放款。而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信达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三名股东签字，形式不合法也不符合约定；另债务人中德矿业公司不仅否认借款事实也声明没有与信达担保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均没有证据支持，确属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当事人无法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在一审中信达担保公司提出延期举证申请，未得到答复；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证据全部都是没有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在举证期间届满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在开庭时才提交信达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放款通知书》、《信贷担保书》、《信贷担保承诺书》、《承诺函》等证据，导致当事人既不能核实证据也不能组织反驳证据。且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提交一份证据原件，只是出具一份档案员的确认签字的复印件。补充证据后，一审未组织当事人质证。当在判决中均认可了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的全部证据，对信达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用甚至不予评价，实为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其一，案涉保证金额违反了国务院批准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上述办法二十七条规定“融资担保公司对单个被担保人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净资产的10%”，据此，信达担保公司只能在200万范围对外担保，而本案担保金额1500万显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案涉保证无效。其二，本案的证据如能核实原件，就能证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民事欺诈行为的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信达担保公司的案涉保证无效。另，本案中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提出的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也存在证据未提交原件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对信达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承担。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被告中德矿业公司发放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不但有借款合同、借据、银行交易凭证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且在一审庭审中中德矿业公司对借款的事实及证据均明确认可。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是信达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信达担保公司所谓对担保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证据相悖，与客观事实不符。1、对于信达担保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信达担保公司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加盖有信达担保公司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名章的《信贷担保核保书》、《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放款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2、信达担保公司所谓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骗取其预留印章空白文书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且信达担保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担保业务的专业公司，对于预留加盖公章和法人章的空白担保文件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有远高于一般人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不可能将一整套完整的加盖好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的空白担保文件交给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更不可能在之后不闻不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在一审庭审中，对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在证据目录中列明的证据，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均当庭出示原件供法庭核对，信达担保公司亦对部分证据当庭表态没有异议。同时，为了反驳信达担保公司在开庭时才提出的答辩理由及证据，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当庭补充提交了《信贷担保核保书》、《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放款通知书》等几份证据，信达担保公司也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针对信达担保公司的全部证据和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没有出示原件的情况，法庭释明双方在庭审结束后一周内向法庭提交原件核对，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同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信达担保公司所依据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仅为监管部门的管理性规范文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或行政法规，依法不能作为否定合同效力的依据。(四)关于律师费问题。1、对于一审律师代理费，不但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且在一审时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提交了律师代理手续、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的发票及银行转帐凭证等证据，并当庭提交了证据原件，信达担保公司并明确表态对律师费没有异议。2、一审判决对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律师费以尚未实际发生为由没有支持，对此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并无异议。但现在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二审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形由于信达担保公司提起上诉引发二审程序而不复存在，而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在接到信达担保公司上诉状时由于已经超过上诉期限，无法再单独就二审律师费提出上诉。因此，为了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信达担保公司支付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支出的二审律师代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判令信达担保公司承担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支出的二审律师代理费用。本院二审庭审时，当庭质证了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材料原件：1、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3、信达担保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信贷担保核保书》；4、信达担保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股东/董事会决议》；5、信达担保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同意放款通知书》；6、银通小额贷款公司的二审律师代理费发票138962元。信达担保公司对上述《保证合同》、《信达担保核保书》、《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放款通知书》上所加盖的信达担保公司的公章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其盖好公章预留在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处的空白文书，其内容均系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伪造，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上述证据以及《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信达担保公司对银通额贷款公司提交的二审律师代理费发票138962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质证认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系出借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借款人中德矿业公司之间的借款证明，中德矿业公司在一审时已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予以采信。一审已对《保证合同》、《信达担保核保书》、《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放款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信达担保公司虽在一、二审时均提出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但也承认上述证据上加盖的信达担保公司公章为其真实公章。鉴于信达担保公司认可其在上述证据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信达担保公司所提有关司法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结合二审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信达担保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中德矿业公司依法应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月利率20‰计息），并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支付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277925元。中德矿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上述债务金额予以确认。关于信达担保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信达担保公司认可案涉《保证合同》、《信达担保核保书》、《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放款通知书》上加盖的信达担保公司公章均为其真实公章。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为，信达担保公司为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中德矿业公司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对于上述证明内容，信达担保公司抗辩称，《保证合同》等的签订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签订日近四个月，上述证据系银通小额贷款公司自行填写信达担保公司预留在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处的加盖有印章的空白文书而形成，信达担保公司没有为中德矿业公司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经查，《保证合同》、《信达担保核保书》、《股东/董事会决议》等三份文件的形成时间虽为2012年9月20日，早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与中德矿业公司2013年1月10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但均加盖有信达担保公司的真实公章，且《保证合同》上还有用信达担保公司公章加盖的骑缝章。信达担保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抗辩主张，且该抗辩主张与一般交易惯例不符，加之信达担保公司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同意放款通知书》时间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日相同，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信达担保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信达担保公司的有关证据系伪造、案涉保证系欺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一审期间已对有关证据进行了充分质证和认证，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对信达担保公司的有关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信达担保公司所提案涉保证数额违反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而应认定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规定仅是担保公司监管部门对单笔担保业务所作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所规定的能够否定合同效力的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信达担保公司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对于信达担保公司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因中德矿业公司未能如约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清偿案涉债务，信达担保公司应对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中德矿业公司所负债务向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另，鉴于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银通小额贷款公司所提要求信达担保公司支付二审律师费的主张，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不作理涉，银通小额贷款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23元，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23元，由德令哈市信达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永清代理审判员  郑 勇代理审判员  张小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郝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