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二终字第0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六路78号B-305-1室。法定代表人郑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天全，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利。原审被告天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兴安路店，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兴安路116号恒隆广场B028。负责人贾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天全，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三初字第0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及原审被告天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兴安路店（以下简称兴安路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剑、吴天全，被上诉人刘仁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3日，刘仁利在兴安路店购买了美D恋冰冻榴莲肉-D197（猫山王）18盒，价款6102元。该产品包装盒上标明“榴莲号称水果之王，马来西亚因其独特土壤和气候环境，所产榴莲品质无可匹比，猫山王榴莲更是马来西亚榴莲中的极品，美D恋猫山王榴莲采自优质果园，色泽金黄，香味浓郁，肉厚核小，尽显果王美味”的字样。另查，兴安路店系华润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刘仁利提交的购物小票上载明的购物地点、产品、金额等相关内容，可以证明刘仁利自兴安路店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华润公司、兴安路店对此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确认刘仁利与兴安路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的规定，在包装物上直接或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属于广告的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三）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的规定，虽然华润公司与兴安路店认为榴莲为水果之王系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涉案产品包装上使用了“猫山王榴莲更是马来西亚榴莲中的极品”宣传，与广告法禁止使用的介绍用语含义相同，属于绝对化用语。《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由于涉案产品的宣传使用绝对化用语，足以导致消费者产生误解，故兴安路店销售美D恋冰冻榴莲肉-D197（猫山王）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刘仁利主张退还货款，并要求兴安路店给予相应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安路店系华润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华润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仁利货款6102元；二、华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仁利18306元；三、驳回刘仁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减半收取205元，由华润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仁利）。上诉人华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退还刘仁利货款610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仁利提供的购物小票和涉案产品包装，仅能证明有顾客曾经购买了相应的货物，但不能证明有关货物系刘仁利所购买，且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刘仁利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同时，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作为承担退还货款或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前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商品造成了刘仁利的财产损害。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刘仁利18306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产品包装的介绍属于广告，认为上诉人经营的产品构成欺诈，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广告法第九条中的规定中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系用语不规范而禁止的情形，并非欺诈行为。涉案产品包装盒上标明的字样，大都是对榴莲水果的整体描述，而对具体品牌的榴莲描述则并未使用不规范用语，更不存在所谓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刘仁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上诉人提供的商品受到损失，上诉人也不存在欺诈行为，更不可能存在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与刘仁利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仁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刘仁利承担。被上诉人刘仁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使用“极品”的宣传用语系欺诈行为，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广告法调整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兴安路店述称，同意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刘仁利提供的购物小票可以证实其与兴安路店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完成了证明其系消费者的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华润公司对刘仁利提供的购物小票没有异议，其提出刘仁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仁利在兴安路店购买商品，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兴安路店作为商品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兴安路店在其销售的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产品包装上描述：榴莲号称水果之王，猫山王榴莲更是马来西亚榴莲中的极品，该标注将猫山王榴莲形容为“马来西亚榴莲中的极品”，该表述意在表明猫山王榴莲食用的最佳性和唯一性，但却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最佳性与唯一性，消费者无法判断该产品的性能是否最佳和唯一。故，“极品”系对该产品性能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兴安路店销售美D恋冰冻榴莲肉-D197（猫山王），属于经营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华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据此判决华润公司退还刘仁利货款6102元并赔偿183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润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全胜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代理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白俊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