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提字第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科技大学。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大学园区。法定代表人：姚书志，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平，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全杰。委托代理人：刘炜，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永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珠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珠玑路*号。法定代表人：庄美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号。负责人：刘学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苏东，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冰，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杰华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北五路北。法定代表人：刘明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明石创新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明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致远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号*层0916。法定代表人：唐焕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源，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烟台皮革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毓璜顶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全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炜，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永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科技大学、王全杰、山东珠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烟台杰华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华公司)、烟台皮革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台皮革公司)、明石创新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石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4）民申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东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景丽、张小洁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郝晋琪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市南大街支行（以下简称烟台南大街工行）向原烟台皮革研究所发放贷款120万元。1997年12月29日，烟台南大街工行向原烟台皮革研究所发放贷款15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原烟台皮革研究所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余款未还。1999年12月1日、2000年4月1日，烟台南大街工行向原烟台皮革研究所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烟台皮革研究所偿还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烟台皮革研究所在通知书的回执上加盖了印章，2002年5月15日烟台南大街工行再次向烟台皮革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烟台皮革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4年12月21日，烟台皮革公司在与烟台南大街工行对账单上确认至2004年12月31日尚欠贷款余额为200万元，利息1067358.28元。2005年7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转让债权本金200万元及截止2005年5月20日的表外利息1168748.05元。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该债权不包括已经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济南办事处)的表内利息。2005年11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截止2006年2月24日，烟台皮革公司尚欠本金200万元、利息1256948.05元。另查明，关于烟台皮革公司辩称其借款已被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结的问题。经查，2002年7月30日，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芝民二初字第1192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审结的是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市分行转让给华融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债权，与本案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的债权是两笔不同的债权。工商登记材料载明，原烟台皮革研究所成立于1992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全杰，系由西北轻工业学院(现更名为陕西科技大学)出资10万元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1993年7月1日，原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金变更为40万元。1998年11月4日，注册资金变更为54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金均由西北轻工业学院提供。1998年12月31日西北轻工业学院与王全杰签订一份《关于对烟台皮革研究所解除挂靠关系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挂靠协议》）载明，鉴于烟台皮革研究所为挂靠西北轻工业学院科技开发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的实体，王全杰于1998年12月30日前将西北轻工业学院投入的资金全部返还给西北轻工业学院及该所自成立以来与西北轻工业学院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等三方面原因，双方同意解除烟台皮革研究所与西北轻工业学院的挂靠关系。2001年3月12日，烟台皮革研究所变更为烟台皮革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1999年4月1日，原烟台皮革研究所与烟台南大街工行签订编号为99年烟工南字第063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烟台南大街工行向原烟台皮革研究所发放最高借款限额人民币330万元，期限自1999年4月1日至2002年4月1日，月息6.105‰。并约定，该借款合同另为借款人原欠贷款人贷款本息而设立，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以贷新还旧方式滚动调整借据。同日，杰华公司与烟台南大街工行签订99年烟工南字第063-1号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杰华公司以位于福山区北五路北面积1213.3平方米的房产(房产证号为：福自用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该33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1999年4月19日在烟台市福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99)烟福抵字第044号。2006年5月15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起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烟台皮革公司偿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56948.05元。2.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对杰华公司借款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陕西科技大学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烟台南大街工行与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烟台皮革研究所欠款事实清楚，其未按期还款属违约行为。原烟台皮革研究所更名为烟台皮革公司，其债务应由烟台皮革公司承担，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抵押权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1997年，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均发生在1999年，两者缺乏关联性，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陕西科技大学应否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从烟台皮革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看，其成立时的出资单位为西北轻工业学院即陕西科技大学。后其增资注册资金为540万元。根据王全杰与西北轻工业学院签订的《解除挂靠协议》约定，王全杰已于1998年12月30日前返还西北轻工业学院投入的资金。证明陕西科技大学作为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开办单位己于1998年12月30日前将其出资全部抽回，故其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3日作出(2006)烟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一、烟台皮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56948.05元(自2006年2月2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利息)；二、陕西科技大学对烟台皮革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5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烟台皮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以“烟台皮革公司的上诉请求非针对其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为由，于2009年12月22日作出(2009)鲁商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科技大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982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0)鲁民再字第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申请追加王全杰、珠玑公司、明石公司为被告，并称1998年11月4日，烟台皮革研究所将注册资金由40万元增资为540万元，根据相关证据显示，增加的500万元系珠玑公司提供的，珠玑公司明知其提供的500万元资金系为烟台皮革研究所增资所用，而在验资当日即将资金转走，形成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金被抽逃的事实；2001年3月12日，烟台皮革研究所申请变更注册资金由540万元核减为100万元，同时公司的性质变更为由王全杰与北京致远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变更名称后的明石公司)共同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该二出资人在减少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本时未按法律、法规的规定通知债权人，亦未依法公告，其行为构成了对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权益的侵害。王全杰作为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并主导了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增资、抽逃出资及企业减资行为，其应对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l.烟台皮革公司偿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56948.05元；2.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对杰华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陕西科技大学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全杰对烟台皮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珠玑公司对烟台皮革公司的债务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明石公司对烟台皮革公司的债务在4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查明，根据烟台皮革研究所工商登记材料载明，1992年7月15日实业公司申请成立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金为10万元，主管部门为西北轻工业学院。企业章程中载明，资金由西北轻工业学院提供。1993年7月1日，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注册资金由10万元增至40万元，验资报告载明系自有资金。1998年11月4日，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注册资金由40万元增至540万元。2001年3月12日，烟台皮革研究所申请变更注册资金由540万元减为100万元。工商登记变更理由一栏中载明“根据国家要求，摘掉红帽子，明晰产权关系与原挂靠单位脱钩”，申请变更提交文件一栏中载明“西北轻工业学院与王全杰签订的《解除挂靠协议》。2001年3月15日，烟台皮革公司申请设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王全杰以原烟台皮革研究所净资产中的90万元作为实收资本，占90％的股份、股东北京致远达投资管理公司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10万元，占10％股份。2001年4月27日，经股东会决议，将股东王全杰变更为烟台全杰皮革高科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不变”。本案在审理中，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与烟台皮革公司均认可烟台皮革公司系由原烟台皮革研究所改制而来。另查明，1997年，烟台南大街工行与烟台皮革研究所签订借款合同后，烟台南大街工行依据该合同分别于1997年10月22日、1997年12月29日给烟台皮革研究所发放贷款120万元和150万元，合计270万元。后来因烟台南大街工行剥离不良资产，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市分行将上述借款合同的原件及对烟台皮革研究所应享有的270万元债权中的70万元债权一并转给了华融资产公司。因借款合同的原件转给华融资产公司，烟台南大街工行与烟台皮革研究所遂于1999年4月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9年烟工南字第063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系为借款人原欠贷款本息而设立。同日，杰华公司与烟台南大街工行签订了99年烟工南字第063-1号抵押合同约定，杰华公司以位于福山区北五路北面积1213．3平方米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为99年烟工南字第063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发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1999年4月19日在烟台市福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2000年5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市分行与华融资产公司、烟台皮革研究所三方补签了70万元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和烟台皮革公司均认可烟台皮革研究所与烟台南大街工行之间只在1997年发生过270万元的借贷关系，双方从未依据99年烟工南字第063号借款合同发生过借贷关系，烟台皮革公司从未偿还过上述借款。2002年7月12日，华融公司依据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99年烟工南字第063-1号抵押合同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烟台皮革公司返还借款70万元，并判令杰华公司承担借款保证责任。该案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烟台皮革公司于2002年8月19日前经烟台芝罘区人民法院偿付给华融资产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逾期华融公司对杰华公司抵押的房产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因烟台皮革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公司申请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抵押人杰华公司将抵押房产予以变卖，并清偿了债务。另查明，1998年珠玑公司与烟台皮革研究所达成合作意向，决定成立新公司名称定为全杰皮革有限公司，总投资500万元。1998年11月3日，珠玑公司按照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指示要求将成立新公司所需500万元注册资金分两笔各250万元汇入烟台皮革研究所的账户，烟台皮革研究所收到上述500万元款项后先用于自身注册资金的增加，后又于1998年11月4日，将该500万元汇入烟台全杰皮革有限公司账户作为成立该公司的注册资金。1998年11月10日，烟台全杰皮革有限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珠玑公司与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对于烟台皮革研究所将上述500万元用于自己增资验资一事，珠玑公司称其并不知情，该行为属烟台皮革研究所单方面的行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其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焦点问题是所涉债务应由谁承担。对该问题分述如下：1.烟台皮革公司系由烟台皮革研究所改制而来，且2002年5月15日及2004年12月21日，其均在烟台南大街工行向其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故烟台皮革公司对原烟台皮革研究所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清偿责任。2.根据重审查明的事实，烟台皮革研究所增资所需的500万元资金并非由陕西科技大学提供，陕西科技大学只在烟台皮革研究所设立之初投入资金10万元，此后再无资金投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没有证据证明西北轻工业学院与王全杰签订的《解除挂靠协议》已实际履行，亦无其它证据证明陕西科技大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故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陕西科技大学对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烟台皮革研究所与烟台南大街工行签订的(99)烟工商字063号借款合同中约定“该借款合同为借款人原欠贷款人本息而设立”，杰华公司与烟台南大街工行签订的(99)烟工商字第63—1号抵押合同系为(99)烟工商字第063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的抵押担保。因此，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对杰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杰华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已在华融公司济南办事处与烟台皮革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予以变卖清偿债务，杰华公司已不拥有抵押物所有权，故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其对杰华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原烟台皮革研究所1998年增资所需500万元的资金虽来自珠玑公司，但珠玑公司提供资金的目的是与烟台皮革研究所成立新公司。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没有证据证明珠玑公司明知其提供的资金系为烟台皮革研究所增资所用，因此，珠玑公司对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不负有偿还义务。5.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王全杰及明石公司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增、减注册资金行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王全杰及明石公司作为烟台皮革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两者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因此，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王全杰及明石公司对原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皮革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杰华公司作为担保人虽应以抵押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但因抵押物已灭失，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作为抵押权人所享有的抵押权亦随之消灭。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其他被告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1)烟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烟台皮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56948.05元(自2006年2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利息)；二、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对杰华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陕西科技大学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王全杰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珠玑公司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要求明石公司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在44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4元，财产保全费7760元，合计34054元，由烟台皮革公司负担。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二审另查明，1992年，烟台皮革研究所设立，注明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材料中存在实业公司申请成立烟台皮革研究所的相关材料，亦存在西北轻工业学院在部分相关登记注册材料上加盖其印章的事实。1998年12月31日，西北轻工业学院与王全杰签订了两份《解除挂靠协议》，王全杰在上述两份协议中，均承诺西北轻工业学院与烟台皮革研究所解除挂靠关系后，其承担烟台皮革研究所的一切债权债务。2009年12月10日，珠玑公司出具的《关于向烟台皮革研究所划款500万元以增加其注册资本的过程》内容载明：“1998年秋，为了引进新技术，实现乡镇企业与科研单位的联合，在芝罘区委和政府的牵线和促成下，我公司与烟台皮革研究所合建新企业一总投资500万元的烟台全杰皮革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的股份，我公司以现金250万元入股，烟台皮革研究所以技术作价250万元入股，按当时有关政策规定企业对外投资项目不得超过注册资金的50％，而皮革研究所注册资金仅40万元，为了促成合作，我公司于98年10月30日给皮革研究所划拨去500万元，后于98年11月4日将500万元划入烟台全杰皮革研究所有限公司，这样免除了无形资产评估的麻烦，使公司尽快得以开业。”该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该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烟台皮革公司尚欠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56948．05元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全杰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二、珠玑公司应否在烟台皮革研究所500万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陕西科技大学对本案债务应否在44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对杰华公司抵押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王全杰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王全杰既为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王全杰与陕西科技大学签订《解除挂靠协议》，并未以烟台皮革研究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是以其个人承诺烟台皮革研究所与西北轻工业学院解除挂靠关系后，其承担烟台皮革研究所的一切债权债务。王全杰承诺烟台皮革研究所与西北轻工业学院解除挂靠关系，由其承担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自愿加入偿还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与其欲将烟台皮革研究所的股东变更其为股东的目的相一致，且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解除挂靠的协议，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进行了社会公示。王全杰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承诺偿还烟台皮革研究所债务，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王全杰称其系代表烟台皮革研究所与陕西科技大学签订协议，不是其个人承诺偿还烟台皮革研究所债务的主张与解除挂靠协议主体及内容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珠玑公司应否在烟台皮革研究所500万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珠玑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向烟台皮革研究所划款500万元以增加其注册资本的过程》，充分证明了珠玑公司明知其划款到烟台皮革公司500万元，首先是为给烟台皮革公司验资增加注册资本所用，然后再抽回将该资金作为投入与烟台皮革公司共同设立烟台全杰皮革公司的注册资金。珠玑公司利用其投资烟台全杰皮革公司250万元的注册资金，帮助烟台皮革研究所进行虚假增资，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违反了有关企业法人注册资金管理的法律规定，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造成烟台皮革研究所实际未增加250万元注册资金，而经其与烟台皮革研究所协作达到烟台皮革研究所虚假增资250万元的目的，对此珠玑公司存在过错。烟台皮革研究所无论设立投入还是成立后增加的注册资金均为其能够用于偿还债务的资产。珠玑公司协助烟台皮革研究所虚假增资，损害了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合法权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意见，珠玑公司应在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本250万元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珠玑公司称其对烟台皮革研究所虚假增资500万元，其不知情无过错与事实不符。珠玑公司划入烟台皮革研究所500万元中的另250万元，为珠玑公司支付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款项，烟台皮革研究所作为自有资金向烟台全杰皮革公司投入与珠玑公司无关，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珠玑公司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欠当，不予全部支持。三、关于陕西科技大学对本案债务应否在44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陕西科技大学在烟台皮革研究所设立之初，虽也向烟台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相关材料，但未有证据证明陕西科技大学对烟台皮革研究所投入注册资金，亦未有证据证明陕西科技大学对烟台皮革研究所增资投入资金。因而，原审认定烟台皮革研究所为陕西科技大学投资开办不当，予以纠正。陕西科技大学与王全杰签订的《解除挂靠协议》证明，烟台皮革研究所是名为全民所有企业，实为挂靠陕西科技大学的民营企业。1987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以法办[1987]69号文转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87]第319号关于处理个体、合伙经营及私营企业领有集体企业《营业执照》问题的通知，禁止经营者挂靠登记国有、集体企业。而陕西科技大学在1992年仍协助将不属于国有企业的烟台皮革研究所登记注册为全民所有的国有企业，使烟台皮革研究所以西北轻工业学院投资的名义进行增资。1998年12月31日，西北轻工业学院与王全杰签订《解除挂靠协议》，烟台皮革研究所减少注册资金500万元，并未依照法律规定程序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烟台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协议对烟台皮革研究所工商登记变更，由于西北轻工业学院的过错造成烟台皮革研究所违反法律规定减资的行为成就，亦损害了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合法权利，烟台皮革研究所对此应负主要责任，陕西科技大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即应在烟台皮革公司偿还债务不能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陕西科技大学在烟台皮革研究所减资44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部分支持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陕西科技大学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四、关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是否享有杰华公司抵押房产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抵押权的抵押合同有效正确。但是本案抵押物已被与本案原为同一笔贷款、后分开转让的另一笔贷款(同一抵押物)经过执行拍卖程序全部拍卖，抵偿了另一笔欠款，抵押物已不复存在。虽然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权利的抵押合同有效，但是抵押物已通过执行程序灭失，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在本案中已不能通过行使抵押权而实现偿还其债权的目的。如其认为另案执行拍卖抵押物偿还债务的程序存在瑕疵，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判决：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王全杰对烟台皮革公司借款本息与烟台皮革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四、珠玑公司对烟台皮革公司借款本息，在烟台皮革公司增加注册资金不实的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陕西科技大学在烟台皮革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4元，财产保全费7760元，合计34054元，由烟台皮革公司负担。陕西科技大学、王全杰、珠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陕西科技大学申请再审称：1.陕西科技大学既非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投资人，也非挂靠单位。烟台皮革研究所挂靠单位是实业公司，该公司为独立法人企业，自负其责。2.烟台皮革研究所两次增加注册资本的出资人不是陕西科技大学，增资的500万元来自珠玑公司。3.陕西科技大学既不是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实际出资人，也非名义出资人，而是被冒名出资人。涉及烟台皮革公司增资的所有文件中，没有陕西科技大学的任何文件和签章。烟台皮革研究所章程以及验资报告上关于陕西科技大学为名义出资人的记载实为虚假记载，应属无效。陕西科技大学没有出资，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4.1998年12月31日陕西科技大学与王全杰签订《解除挂靠协议》，解除挂靠协议在先，1999年烟台南大街工行与烟台皮革研究所签订贷款协议在后，陕西科技大学不应对后发生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王全杰申请再审称：1.烟台皮革公司是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也是本案的真正借款人、使用人，王全杰仅是其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的《解除挂靠协议》载明王全杰是以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该协议，不能推定为是王全杰的个人行为，王全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烟台皮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珠玑公司申请再审称：烟台南大街工行与烟台皮革研究所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1997年，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注册资金于1998年11月4日由40万元变更为540万元，这种注册资金的变更发生在上述借款之后，与上述借款没有任何关联，不应判决珠玑公司对本案所诉争债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是指对于专门从事为他人虚假注资的公司而言，珠玑公司并不属于此类情况，且对于烟台皮革研究所私用成立烟台全杰皮革有限公司的资金为自己虚假增资一事，珠玑公司并不知情，珠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答辩称：1.1998年12月31日，陕西科技大学与王全杰签订《解除挂靠协议》，但当时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未通知债权人或公示。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增资不用履行任何特殊程序，增资即增加了其偿债能力，但减资则降低了公司对外的偿债能力，可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须履行特定的程序。债权人有权要求清偿债权或提供担保，否则即为违法减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烟台皮革研究所依据《解除挂靠协议》对其注册资金由540万元减资为100万元时，没有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是违法减资。陕西科技大学为烟台皮革研究所540万元注册资金《验资报告》对外公示的出资人，并为烟台皮革研究所违法减资提供了合同依据，原审判决陕西科技大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王全杰是《解除挂靠协议》中的乙方，也是实际出资人。其称《解除挂靠协议》（三）中明确表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公章后生效”，以此表明自己所为是代表烟台皮革研究所的职务行为。该约定是针对甲方陕西科技大学需加盖公章后生效，不是约定加盖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公章后生效。乙方是自然人没有公章，其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为表明乙方是自然人，协议落款处王全杰名下注有“身份证号”，没有加盖“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公章。王全杰称其是以烟台皮革研究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其应与烟台皮革研究所对本案所涉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珠玑公司出具的《关于向烟台皮革研究所划款500万元以增加其注册资本的过程》，充分证明珠玑公司明知其划款到烟台皮革研究所500万元，是为了给烟台皮革研究所虚假验资使用，原审判决珠玑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烟台皮革公司答辩称：1.烟台皮革研究所早期挂靠在实业公司名下，不是挂靠在陕西科技大学名下。解除挂靠协议时实业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由陕西科技大学代为签订协议。2.烟台皮革研究所开办的资金全部由王全杰个人出资。后经自有资本积累于1993年7月1日注册资本增至40万元。实业公司并未实际出资。3.烟台皮革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可以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与其他一审被告无关。烟台皮革公司贷款时提供了价值330万元的财产担保，由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未及时主张债权导致的损失与烟台皮革公司无关。杰华公司和明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烟台皮革研究所是1992年挂靠实业公司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10万元，工商登记报告上记载资金来源于全民拨款，实际由王全杰提供6万元资金和4万元资产。实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主管单位是陕西科技大学。1993年烟台皮革研究所变更注册资金为40万元，增资源于企业经营所得。1997年烟台南大街工行向烟台皮革研究所借款270万元。1998年珠玑公司与烟台皮革研究所达成合作意向，决定成立烟台全杰皮革有限公司，总投资500万元。1998年11月3日，珠玑公司按照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指示要求将成立新公司所需500万元注册资金分两笔各250万元汇入烟台皮革研究所的账户，烟台皮革研究所收到上述500万元款项后先用于自身注册资金的增加，后又于1998年11月4日，将该500万元汇入烟台全杰皮革有限公司账户作为成立该公司的注册资金。1998年12月，王全杰与陕西科技大学（因实业公司已注销）签订《解除挂靠协议》。王全杰是该协议中的乙方，协议记载：（一）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乙方享有烟台皮革研究所全部产权及其派生的一切权利；（二）乙方承担烟台皮革研究所的一切债务，并对该所成立以来的一切企业行为负全部责任。2001年烟台皮革研究所变更为烟台皮革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00万元。因1997年的借款未归还，1999年4月1日烟台南大街工行与烟台皮革研究所签订编号为99烟工南字第063号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原欠借款本息而成立。同日，杰华公司与烟台南大街工行签订抵押合同，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为该借款提供330万元限额的担保。后烟台南大街工行将此270万元债权中的7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济南办事处，该公司在2002年对杰华公司提供的担保物拍卖实现债权，担保物全部被执行。2005年烟台南大街工行将对烟台皮革公司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本案的焦点问题：一、王全杰应否对烟台皮革公司借款本息与之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珠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三、陕西科技大学应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承担，应承担多大责任？一、关于王全杰应否对烟台皮革公司借款本息与之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王全杰申请再审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其在《解除挂靠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烟台皮革研究所。本院认为，在《解除挂靠协议》中，乙方写明为“王全杰”，协议尾部并非加盖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公章，而是王全杰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证明王全杰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解除挂靠协议》。另外，从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沿革看，实际也是王全杰个人出资，个人独立经营，王全杰之所以有权利并自愿以个人名义签订烟台皮革研究所与陕西科技大学的《解除挂靠协议》，承诺承担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是因其个人资产与烟台皮革研究所的企业资产混同。因此，王全杰应对烟台皮革公司借款本息与之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珠玑公司对烟台皮革公司借款本息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主张，珠玑公司给烟台皮革研究所划款500万元帮助其虚假验资，后又抽逃资金，造成烟台皮革研究所违法减资，降低了其偿债能力，损害了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合法权益，珠玑公司理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本院认为，1997年烟台皮革研究所注册资金40万元，烟台南大街工行向烟台皮革研究所借款270万元。1999年4月1日烟台南大街工行与烟台皮革研究所签订编号为99烟工南字第063号的借款合同，此合同为原欠款而签订，并未再发放新的借款。因此，此笔借款的真实时间是1997年，当时仅是基于烟台皮革研究所的40万元注册资金而订立，与烟台皮革研究所后来增加的500万元注册资金没有关系。后增加的注册资金500万元并不构成先成立债权的担保，后来的减资行为亦与先成立的债权无关。因此，珠玑公司不应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是本院的个案答复，主要是指对于专门从事为他人虚假注资业务的公司而言，珠玑公司不属于专门从事此种业务的公司，原审予以引用亦属不当。三、关于陕西科技大学应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承担，应承担多大责任的问题。烟台皮革研究所成立时挂靠在实业公司名下，此公司为独立法人。此时烟台皮革研究所与陕西科技大学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实业公司注销后，1998年12月，王全杰与陕西科技大学签订《解除挂靠协议》，证明陕西科技大学承继了实业公司法律上的权利义务。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据此主张陕西科技大学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主张不成立。陕西科技大学仅是烟台皮革研究所的挂靠单位，对其实际没有投资关系，也不存在抽逃资金行为，不应对烟台皮革研究所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对以后发生的债权具有担保的意义，但本案的借款行为实际发生于1997年，早于增资时间。借款与之后的增资减资行为无关，烟台皮革研究所后来的增资行为不构成对先成立债权的担保。原审认为由于陕西科技大学的过错造成烟台皮革研究所减资的行为成就，损害了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合法权利，故陕西科技大学应在烟台皮革研究所偿还债务不能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陕西科技大学、珠玑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其不应对烟台皮革公司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王全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其应与烟台皮革公司向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烟台皮革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56948.05元；三、王全杰对烟台皮革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与烟台皮革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4元，财产保全费7760元，合计34054元，由烟台皮革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52元，王全杰负担11351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负担11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敏代理审判员  吴景丽代理审判员  张小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郝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