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29民初3234号 原告：韩秋平，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成（特别授权），嘉祥明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济宁三泰滑雪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中心西街5号。 法定代表人：高秀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印（特别授权），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宗立（特别授权），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嘉祥县。 原告韩秋平与被告济宁三泰滑雪制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印、郝宗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7年1月至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2018）第23号的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仲裁委员会仅仅依据被告提供的嘉祥县天元海绵总厂于2000年2月18日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裁决原告与被告自1997年1月12日至2000年2月1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程序违法。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所述原告“在99年5月15日被嘉祥县天元海绵总厂录用且违反本厂劳动纪律、经常无故旷工，单位特别通知到厂上班，仍置之不理”不符合客观实际。原告于1997年1月份被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招用，建厂之前即1996年，原告即在该厂做建厂准备工作，并不是1999年5月15日被录用的。1998年，被告公司成立后接收了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全部职工，并承诺为所有员工缴纳自1997年1月1日之后的养老保险金，原告自此属于被告职工。原告也不存在无故旷工行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所述不是事实。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说明部分载明一式五份，单位、职工各一份。但该证明书做出后从未送达给原告，也未报当地劳动仲裁、劳动就业办、保险事业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做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时应该妥善处理员工的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但嘉祥县天元海绵总厂及被告从没有与原告说过该事，原告从不知情，原告一直在被告处上班。 被告济宁三泰滑雪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招工档案及开除手续均是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办理的，原告属于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的职工，被告无权干预原告是否被开除的情况。如果真如原告所述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无权起诉被告，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公平公正。2000年2月18日，嘉祥县天元海面制品总厂以原告违反该厂劳动纪律，经常无故旷工，经特别通知仍不上班，经职代会一致通过将原告除名，并将除名决定在全厂大会上进行了宣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天元海绵制品总厂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程序正当合法，应依法生效。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在将原告除名后，原告未再到天元海绵制品总厂或被告处上班，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和被告也未再向原告发放过任何工资或生活费。因被告与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存在人格化混同，故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及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00年2月18日依照法律及公司规定解除是完全合法的。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告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招聘职工登记表一份，据以证明原告自1997年1月份被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招用，在2001年10月份时，该厂曾向主管部门申请将原告的工资由231元上调至328元；说明自1997年1月至2001年10月份期间，原告与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尚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已于2000年2月18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该项证据反映出：原告自1996年1月份始到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工作，1997年1月10日被该厂正式招聘。2001年10月11日，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为原告调整工资，工资标准由231元调整为328元，并向主管部门及劳动部门备案登记。2、通知书、社会保险缴费明细、养老保险发放明细表各一份，据以证明被告曾于2004年2月11日做出通知原告上班的通知书，原告在被告通知为职工补缴养老保险的明细表中签字，说明双方间在2004年3月份以后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该项证据反映出：加盖有济宁三泰滑雪制品有限公司的印鉴、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11日的通知载明通知原告在接到通知15日内到公司上班；原告的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载明的原告工作单位名称为被告，缴费年限为1997年1月至2005年12月。养老金发放明细表中包含着原告的名字及工作时间、养老金数额等信息，原告也在明细表中签字。3、工资汇总表十九张、行管人员出勤汇总表八张、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三十三张，据以证明原告在2003年8月至2004年3月期间仍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该项证据反映出：原告在2003年8月至2004年3月期间上班并领取相应的报酬。4、申请证人田某、韩某、何某出庭作证，据以证明原告自2000年2月18日后仍在被告处上班及证据3中的工资汇总表及工资明细发放表、行管人员出勤汇总表的形成情况。该项证据反映出：被告于2004年初停产，原告停产前尚在被告处工作。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工会委员会书面材料一份，据以证明原告已于2000年2月18日已被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解除劳动合同，并经过职代会同意通过的事实。该项证据中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原告于1999年5月15日被录用，于1999年8月20日因违反本厂劳动纪律，经常无故旷工，单位特别通知未到厂上班，经职代会一致通过予以除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落款时间为2000年2月18日。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工会委员会书面材料载明：经职代会通过，同意公司对该同志的处理意见；落款时间为2000年2月19日。2、嘉祥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据以证明被告在2003年被法院查封，被告的设备全部转让他人，公司经营处于停产状态，原告陈述的一直在被告处上班不是事实。该项证据反映出：本院曾于2003年11月19日做出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的生产设备及原料；于2004年11月24日做出民事裁定书将被告的生产设备以156900元变卖给张昭印、张俊梅等56人。3、庭后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资料、会议纪要、被告制作的关于职工养老金补偿的有关规定各一份。其中的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资料反映的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印与案外人关于被告将厂房设备租赁给日盛公司时间的通话录音；会议纪要反映的是2016年12月29日的济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协调劳动关系工作联席会议的会议内容；被告制作的关于职工养老保险金补偿的规定反映的是被告对欠缴养老保险的职工进行补偿的范围的规定。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天元海绵制品总厂的职工档案内容，但该证据与被告无关。证据2中的通知，不是被告公司出具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只是个人缴纳社会保险时保险事业处出具的手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00年以前的原告社会保险都是天元海绵制品总厂缴纳，此后的被告没有缴纳过。对养老金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是被告在2017年向县政府报送棚户区改造时形成的初步花名册，被告也通知原告进行签字了，但后经审核发现原告已于2000年2月18日被开除，此后的审计表中未再包含原告。对证据3有异议，原告不应该持有被告的资料。该部分证据不是被告的相关资料，申请对该项证据中的工资汇总表、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申请鉴定，以确定是否当时形成的。对证据4有异议，证人陈述不一致，与原告被开除的事实无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所使用的纸张并非天元海绵制品总厂的专用纸张，其内容未载明原告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无原告本人及总经理的签字，且该证明未向原告送达，对原告不发生任何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被告公司被查封，不影响工人上班及机器的使用；原告属于行管人员，在公司被查封后仍然在被告处上班。对证据3提出异议，其中的录音光盘及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委托代理人在通话中存在诱导情况。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被告制作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查、综合印证，虽然被告提供了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于2000年2月18日做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该证明书中没有原告的相关签字，被告未能提供已经向原告送达该证明书的证据，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出在2001年10月11日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仍为原告调整工资并报主管部门、劳动部门进行批准备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截止至2001年10月11日，原告与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仍然存在着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主张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已于2000年2月18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依法不能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3、4，能够综合反映出被告停产时间在2004年春节后，原告在被告停产前仍在被告处工作。被告虽对该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负有提供此期间的工资发放表、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被告未能履行该项举证责任，也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资汇总表、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是否当时形成的进行鉴定，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3，因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5月13日，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依法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韩书振；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海绵、复合面料、钢木家具、防寒手套、防寒服装、针纺织品、玩具；住所地为嘉祥县中心西街5号。1997年1月12日，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将原告招聘为城镇职工，并为原告办理招工手续，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也未依法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1998年3月2日，在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的基础上，通过吸收外资，被告依法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韩书振；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防寒手套、防寒服装；住所地为嘉祥县中心西街5号。在被告设立后，被告与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工作人员及财务混同，即两企业处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经营状态。原告到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工作后，从事技术工作，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按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存放于嘉祥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原告人事档案中的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显示：2001年10月11日，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将原告的7级技能工资231元调整为7级技能工资328元，该工资标准从2001年10月执行。该表经主管部门及劳动部门批准盖章。原告提交的济宁市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原告所在单位为被告，原告的养老保险缴费期限为1997年1月至2005年12月。被告认可其未为原告缴纳过养老保险。2004年春节后，因被告停产，原告未再到被告处工作。2003年11月19日，本院曾做出（2003）嘉执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的生产设备、手套及原材料。2004年11月24日，本院做出民事裁定书将被告的生产设备以评估价值156900元变卖给买受人张昭印、张俊梅等56人。 另查明，2017年，因嘉祥县进行棚户区改造，被告为解决拖欠职工的养老保险制作了养老金发放明细表，该表中包含着原告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韩某、何某。该名单主要载明：公司多次向县政府经信局领导汇报，最终答复由政府筹措资金将拖欠的养老金补发至2016年12月底，为保证此项工作的顺利进行，特要求职工必须保证：一、积极支持公司的此项工作，维稳当前的大好政治形势；二、同意此次养老金的发放及金额，并在养老金发放表格内签字及手印；三、不再向县政府及三泰公司提出其它任何要求。该表中载明原告的工作时间为1997年1月；养老保险金额为47895元。原告在该表中签字后，被告以原告已于2000年2月18日被嘉祥县天元海绵制品总厂开除为由，将原告排除在该次统计之外，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被申请人自1997年1月起至2018年3月份存在劳动关系。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6日做出嘉劳人仲案字（2018）第23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本委认为部分载明：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韩书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被申请人与天元海绵总厂为关联企业。另外，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为韩书振，且两企业的工作人员相同，因此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人员混同。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实际经营地址均为嘉祥县中心西街5号，因此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办公地点混同。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经营范围均包含生产销售防寒手套、防寒服装，因此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经营范围混同。庭审中，被申请人认可自身是由天元海绵总厂吸收外资成立，承继了天元海绵总厂的债权债务，因此，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存在财务混同。据此，由于天元海绵总厂与被申请人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天元海绵总厂1996年5月13日经批准设立，为劳动法规定的合法用工主体。申请人1970年出生，1996年5月13日已年满十八周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申请人提交的招聘职工登记表，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本委认为天元海绵总厂与申请人自1997年1月12日起开始建立事实劳动关系。1998年3月2日被申请人经批准设立后，申请人仍在原岗位工作，结合被申请人和天元海绵总厂人格混同的事实，本委认定自1998年3月2日起，被申请人和天元海绵总厂共同对申请人承担用人主体责任。故申请人于1997年1月12日起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2000年2月18日，天元海绵总厂以申请人违反该厂劳动纪律、经常无故旷工，经特别通知仍不到厂上班为由，经职代会一致通过将申请人除名，并将除名决定在全厂大会上进行了宣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天元海绵总厂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正当合法，该解除行为已依法生效。天元海绵总厂将申请人除名后，申请人未再到天元海绵总厂或被申请人处上班，天元海绵总厂和被申请人也未再向申请人发放任何工资或生活费，因被申请人和天元海绵总厂存在人格混同，故天元海绵总厂、被申请人和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00年2月18日依法解除。裁决：确认申请人自1997年1月12日至2000年2月18日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述裁决送达原告后，原告诉来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于1997年1月12日被天元海绵总厂招聘后，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接受天元海绵总厂的劳动管理并从事该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的劳动属于天元海绵总厂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自1998年3月2日依法设立后，其与天元海绵总厂之间存在着法定代表人、职工、业务、财务、经营场所等交叉混同经营事实，双方间形成了人格混同的关联关系。原告也基于被告与天元海绵总厂的上述经营行为及非因本人的原因在被告处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并接受被告的劳动管理。被告和天元海绵总厂应共同对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天元海绵总厂于2000年2月18日做出的将原告除名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该厂工会同意对原告进行除名的书面意见，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元海绵总厂已向原告送达或原告签收该证明书的证据，且天元海绵总厂并未依照规定将原告的劳动档案移交劳动管理部门，原告的劳动关系档案仍然存放于天元海绵总厂主管部门。根据存放于天元海绵总厂主管部门嘉祥县经信局的原告劳动档案反映出：在2001年10月11日，天元海绵总厂仍然为原告进行工资调整，并经过主管部门及劳动部门审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截止至2001年10月11日时原告与天元海绵总厂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资汇总表、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能够反映出原告在2003年8月至2004年3月期间尚在被告处工作并领取工资。虽然被告否认该项证据，但被告作为用工主体，应当负有提供反证的义务。由于被告未能履行该项义务，也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申请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养老保险发放明细表及证据4，能够反映出原告在社会保险管理机关登记的用工单位为被告以及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其停产时止。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自被告成立之日起至其停产之日止，原告在被告处一直从事着被告所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自1997年1月至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其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韩秋平与被告济宁三泰滑雪制品有限公司自199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宁三泰滑雪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崔维坤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