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郝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刘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某，被上诉人郭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郝某返还包括郭某在内的八人4万元人民币，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某承担一半。事实与理由：2009年刘某在锡林郭勒盟承包了煤矿土层剥离工程，郭某等八人参与该工程，剥离所用的翻斗车均由刘某担保购买，所购车辆还款从刘某工程盈利中支付。后该工程因故停止，因其八人无还贷能力，所购车辆被销售方收回几台。郭某等八人要求刘某赔偿损失，郭某要求郝某代其八人与刘某协商赔偿事宜，且同意郝某向刘某索要赔偿费的一半为郝某的代理费。2012年1月3日，郝某、郭某与刘某签订协议书，后刘某将约定的8万元赔偿款支付给了郝某。故按约定郝某应得到4万元代理费。郭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某辩称，协议书中的8万元已给了郝某，本案与刘某无关。郝某并未将8万元给付郭某等八人，刘某只认可应该给郭某补偿。郭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郝某、刘某给付车款8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元月3日，郭某与刘某、郝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刘给付捌万元处理此事；二、郝某代表双方从中全权处理双方的一切事宜；三、郝某保证双方不再发生任何关系，有什么事都由郝某全部处理。二〇一二年四月一日前交接处理完必，二〇一二年四月一日前将捌万元一次给付郝某转郭某”。郭某及郝某、刘某各自提交的2012年元月3日协议书，能证实刘某同意给付80000元，予以确认。郭某提交的2015年5月21日、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三份证明，能证实刘某认可欠郭某80000元，没有其他人的款，80000元已付给郝某，予以确认。刘某提交的2015年11月25日证明，能证实80000元已付给郝某，予以确认。另查明，郝某已付给郭某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已将协议书里约定的80000元交付郝某，郝某收取后，没有履行将此款交付给郭某的义务，系民法通则规定的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依照法律规定郝某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郭某。现郝某已返还郭某4800元，郝某还应当返还郭某752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对郭某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郝某辩称80000元中一半是代理费，剩余是八个人的补偿款，但是协议书只有郭某与郝某、刘某签订，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刘某辩称80000元是八个人的补偿款，但是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刘某向郭某出具证明，证明80000元是郭某一个人的车款，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郝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某75200元；二、刘某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郝某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郝某申请叶春、苗海军出庭作证，其二人陈述2009年在锡林浩特购买翻斗车，在刘某的工地上干活，因没交剩余车款，卖方将车扣走，刘某答应给每车2万元补偿款，大家去东胜刘某家要钱未果，郭某就找郝某向刘某要补偿款，后得知刘某给了郝某8万元补偿款，郝某称郭某一个人就要8万元，钱就没给大家分。经质证，郝某认可证人证言；郭某认为证人和郭某一起在锡林浩特煤矿干活是事实，证人关于刘某答应每个车补偿2万元、委托郝某向刘某要钱及8万元是给八个人的陈述不是事实，郭某并没有要求郝某去向刘某要补偿款。刘某质证称证人在刘某那干活是事实，其他事情不清楚。郭某、刘某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郭某、刘某、郝某于2012年1月3日所签协议书内容为“经协商刘某和郭某等去锡盟剥离土方翻斗车给予一定补偿，通过郝某调解如下：一、刘给付捌万元处理此事；二、郝某代表双方从中全权处理双方的一切事宜；三、郝某保证双方不再发生任何关系，有什么事都由郝某全部处理。其中有：郭某、刘旺旦、常亮、苗海军、郭万良、叶春、陈利文、郭虎成。二〇一二年四月一日前交接处理完必，二〇一二年四月一日前将捌万元一次给付郝某转郭某”，该协议书由郭某、刘某和郝某各持一份。诉讼中，郝某未能提供该协议书的原件，郭某所持协议书中“经协商刘某和郭某等”中的“等”及“其中有：郭某、刘旺旦、常亮、苗海军、郭万良、叶春、陈利文、郭虎成”内容被涂掉。一审庭审中，刘某在答辩、质证过程中均陈述协议书中的8万元是郭某等八人的，并提供了协议书的原件欲证明经郝某调解，刘某答应给郭某、刘旺旦、常亮、苗海军、郭万良、叶春、陈利文、郭虎成补偿款8万元，称其与郭某所持协议书系同时签订。对郭某提供的2017年11月25日的证明，刘某质证称证明内容系郭某所写，名字系刘某所签。该笔8万元款项刘某已交付给郝某，郝某给付郭某48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协议书中的8万元是郭某一人的还是郭某、刘旺旦等八人的，该笔8万元款项是否应由郝某返还给郭某。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8万元款项系郭某等人为刘某剥离土方，经协商刘某给郭某等八人的补偿款，刘某给郭某出具的证明中虽称8万元是刘某给付郭某一人的车款，但在证明出具后本案诉讼过程中，刘某对此予以否认，在一审庭审答辩及质证过程中，刘某均主张协议书中的8万元是补偿郭某等八人的，此陈述内容与郝某的主张及刘某所持协议书的内容均一致。此外，刘某所持协议书中有“其中有：郭某、刘旺旦、常亮、苗海军、郭万良、叶春、陈利文、郭虎成”内容，而郭某所持协议书中的该部分内容被郭某自行涂掉，郭某主张刘某所持协议书，在签订时没有该内容，对此，刘某与郝某均不认可，主张该内容在签订协议书时即形成。对因何涂掉上述内容，郭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郭某主张协议书所涉8万元应归其一人所有，无充分有效证据支持，郭某就本案8万元款项应得的数额，依据现有证据及事实尚无法确认；郝某上诉主张按约定其应得4万元代理费，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对上述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调整。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经审查，协议书载明“经协商刘某和郭某等去锡盟剥离土方翻斗车给予一定补偿”，刘某已将8万元补偿款交给了郝某，郭某主张郝某持有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且从案件事实看，本案的法律关系更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主张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