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申8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胜利，男，199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全，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舞钢市舞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朱兰大道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陈汉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随新，男，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再审申请人刘胜利、舞钢市舞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联出租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范随新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胜利申请再审称：1、刘胜利与范随新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4年7月15日期满，之后双方未续签协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双方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既缺乏事实依据，也属于对双方以往承包法律关系的误判。2、本案范随新与刘胜利之间具有承包合同关系，一审适用侵权法相关规定认定范随新有追偿权适用法律不当。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赵迷英提起诉讼，要求刘胜利和舞联出租车公司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判决舞联出租车公司与刘胜利对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之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随新不负任何赔偿责任，因此范随新不存在向刘胜利追偿的法律和事实基础。判决生效后，涉案车辆基于范随新与舞联出租车公司的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被拍卖用于赔偿受害人，与刘胜利无关，范随新无权向刘胜利主张赔偿。3、涉案车辆挂靠在舞联出租车公司，根据范随新与舞联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范随新必须投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否则造成的损失以该车抵偿。范随新故意违反约定不足额投保，应自担损失。4、一审判决在进行责任划分时，未将刘胜利前期已支付受害人刘迷英的36170元纳入责任划分范围予以分摊明显错误。5、二审法院庭审期间，主审法官无端、不停地阻止刘胜利和舞联出租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意见，变相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再审。舞联出租车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但本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范随新，租赁协议是范随新与刘胜利签订的，舞联出租车公司非租赁协议当事人，不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范随新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却依据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适用法律不当。2、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一、二审法院认定舞联出租车公司对本案范随新的损失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本案涉案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控制人是范随新，舞联出租车公司对车辆没有实际控制权，且事故是因范随新所雇司机刘胜利驾驶不慎导致，与舞钢出租车公司无关。二审期间舞联出租车公司提交的刘胜利的从业资格证发证时间虽然是2015年12月，但是因为舞钢当地管理部门的变更，交接后新证以交通部门登记时间为准，发生交通事故时刘胜利有从业资格证。另外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没有任何关系。3、舞联出租车公司不应再向范随新支付任何费用。舞联出租车公司拍卖豫ＤＴ××××号出租车是依据舞联出租车公司与范随新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出租车必须投保100万元的商业险，否则给舞联出租车公司造成损失的，范随新同意舞联出租车公司就该车辆抵偿损失并收回营运权。第十一条约定，由范随新承担保险赔偿以外的损失，造成舞联出租车公司损失的，应由范随新赔偿。而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只有50万商业险，范随新又未参加诉讼，导致法院判令舞联出租车公司在保险范围之外支付了280664.17元，造成舞联出租车公司的损失，舞联出租车公司有权就这部分损失向实际车主范随新追偿。范随新反而起诉要求舞联出租车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再审。范随新提交意见称：1、2014年7月15日，范随新与刘胜利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期限一年。协议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但刘胜利一直按照原协议使用车辆，向范随新支付租赁费，且刘胜利在一审期间已承认以上事实的存在。故刘胜利称其与范随新不存在租赁关系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范随新与刘胜利形成的是租赁法律关系，刘胜利是豫ＤＴ××××号出租车的实际使用人。舞钢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5）第3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胜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胜利就是赔偿受害人赵迷英的责任主体。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判令刘胜利赔偿赵迷英各项损失280664.17元，因刘胜利拒不履行该判决书规定的义务，舞联出租车公司拍卖范随新所有的豫ＤＴ××××号出租车，卖车款代刘胜利履行了赔偿义务。因此刘胜利称范随新没有追偿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刘胜利在驾驶车辆中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没有安全意识，对于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刘胜利主观上有明显过错。刘胜利造成的损失与车辆购买多少第三者责任险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范随新与刘胜利签订的承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刘胜利在合同期内使用范随新的运营车辆进行经营，刘胜利向范随新支付固定的费用，此权利义务与商业资产的租赁经营并无本质冲突，一、二审亦是按照租赁合同纠纷确定的本案案由，刘胜利称一、二审对本案定性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范随新行使追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因车辆实际使用人刘胜利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交通事故造成赵迷英人身损害，舞联出租车公司依据其与范随新所签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拍卖范随新所有的豫ＤＴ××××号出租车，以拍卖所得价款履行了对赵迷英的赔偿责任。在刘胜利、范随新与舞联出租车公司之间既存在合同关系，也存在侵权责任分担内部追偿关系，一、二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正因为一、二审法院认定范随新与刘胜利存在车辆租赁关系，范随新对于刘胜利无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营运车辆导致交通事故损害有一定过错，才判令范随新自担损失的20%。刘胜利申请再审称其与范随新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属于对二者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的误解，该主张也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随新系事故车辆所有人，其对刘胜利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已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刘胜利与范随新签订的承包协议未约定投保事宜，也未约定范随新与舞联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是刘胜利与范随新所签合同的前提或附件，因此范随新未为涉案车辆投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未违反刘胜利与范随新的合同义务。另外，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置目的在于让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分摊风险，并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权益保障，其与驾驶人的谨慎注意义务并无冲突，刘胜利主张因范随新未为车辆投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因而应自行承担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外的赔偿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于刘胜利事故发生后直接支付给赵迷英的36170元，一审法院在处理赵迷英提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已经扣除，该款项不在本案范随新行使追偿权的范围之内，亦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期间刘胜利未提起反诉，其对该款项可另行诉讼。舞联出租车公司申请再审称刘胜利租赁经营出租车辆期间有从业资格，本案听证期间各方对于舞联出租车公司所主张的交通管理职能部门的更迭时间已不可考均无异议，舞联出租车公司亦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因此其主张刘胜利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有从业资格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听证期间舞联出租车公司称其对刘胜利进行过安全驾驶培训，因此其对刘胜利租赁范随新的车辆进行经营应是明知的，舞联出租车公司对于刘胜利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舞联出租车公司实际以拍卖范随新所有的车辆履行了对赵迷英的赔偿责任，范随新作为车辆所有人实际承担了全部保险理赔范围外的赔偿责任，因此依照过错分摊原则，范随新对舞联出租车公司有相应的追偿权。舞联出租车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20%的损失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刘胜利所称二审法院程序方面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违法行为，刘胜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综上，刘胜利、舞联出租车公司的再审申请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胜利、舞钢市舞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秦世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