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320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尚波，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林，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北关街健康委。负责人：宁伟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意，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尚波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城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00541号民事判决及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终180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03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辽民抗3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旭、郎雨竹出庭。申诉人尚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林，被申诉人工行海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意、王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终180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一）原判认定“工行海城支行解除其与尚波的劳动关系合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工行海城支行解除其与尚波的劳动关系合法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该条款来源于合同法理论中情势变更原则，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原因发生情势变更，使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或环境发生当事人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若继续维持合同效力则显失公平，故法律允许当事人变更或解除合同关系。适用上述条款首先要具有情势变更的客观事实，劳动部《关于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本条中的“容观情况”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等，并且排除本法第二十七条所列的客观情况。”结合本案，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解除劳动合同是为了落实上级单位关于代办员转制的要求，并非出现了不可预见的重大变故，或濒临破产、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等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解除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的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的立法本意，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尚波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劳服公司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系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尚波分别在两个单位的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尚波与工行海城支行的劳动关系应从2000年起算，至2005年止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时间不足十年，故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虽然《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但《实施条例》颁布实施于2008年9月，而本案纠纷发生于2005年，该条例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此即所谓的从旧兼有利原则。本案原一审法院最初于2009年7月2日立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已经施行，《实施条例》第十条是对《劳动法》第二十条第2款的进一步细化，且更有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以无溯及力为由不予适用明显违反了《立法法》相关规定。申诉人尚波称，同意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工行海城支行答辩称，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尚波情况也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相应规定。本案纠纷是因企业非自主进行改制而引发的争议，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尚波向一审起诉称，其于1993年10月到工行海城支行工作，职务为储蓄员,连续工作十余年。2005年11月30日下班后，工行海城支行通知尚波等人开会，口头通知与尚波解除劳动关系。尚波认为工行海城支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曾多次上访要求维护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依法处理，尚波向海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尚波的请求超过申诉时效期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尚波不服诉至法院要求工行海城支行恢复劳动关系及工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2006年1月至今的工资及取暖费、托儿费、独生子女费、防暑降温费、补缴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本次发回重审补充几点意见：第一，尚波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02年11月30日工行海城支行提出与尚波解除劳动关系，因尚波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故尚波于2005年11月30日后，通过持续群体上访的方式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尚波的行为能够引起仲裁申请时效的中断，故尚波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工行海城支行理应与尚波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劳服公司撤销前及撤销后，尚波均在工行海城支行单位开办的储蓄所工作，至2005年11月30日，已连续工作13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3条、第34条，“用人单位名称变更的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分立，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的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另依据国家经贸委、财政部、社保部、中国人民银行等八家单位联合印发《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其中十六、十七条分别规定：“用工主体由原主体企业变更为改制企业，企业改制前后职工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改制企业要及时为职工接续养老、失业、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关系”。本案中，从1993年10月起至2005年11月止，始终在储蓄所工作，工作性质、工资待遇均没有变动，同时尚波的工作牌证以及社会保险缴费凭证均系工行海城支行名下，根本没有劳服公司的字样，况且劳服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上级主管部门均系工行海城支行，并接受了劳服公司的资产，并安置和接收了尚波，其工作年限理应连续计算，工作年限已超过十年，符合法律规定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我们提供的所有证据充分显示了我们在工商银行连续工作十年以上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是工行海城支行单位新的劳动者，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应由我们承担。第三，工行海城支行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应给予补偿。2005年工行海城支行只因尚波不同意与派遣公司签订合同单方违法做出决定与尚波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行海城支行的决定是违法的，理应支付尚波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同时，工行海城支行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缴纳原有的社会保险。第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起到稳定和谐的作用。尚波等数十人，九几年入职工行海城支行处，当时均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将自己的大好时光奉献给了金融事业，没想到工行海城支行的一张决定将尚波等人推进了深渊，影响到了数十个家庭的和谐稳定，而工行海城支行在申请再审时竟也提到了原审判决存在重大隐患，影响社会的和谐和稳定，工行海城支行说反了，如果不维持原判，是真正存在重大的隐患，会影响社会和谐稳定。故请法院依法支持尚波的诉讼请求。第五，工商银行和劳服公司之间的关系请法院认定，因为劳服公司是工商银行开办的，如果对方律师说两者之间没有关系，请对方举证证明劳服公司的资产去哪了。工商银行的转制与我们没有关系，也不存在下岗一说，虽然吊销但主体资格仍然存在。第六，2005年末，为什么我们鞍山海城地区的职工不能正常上班，沈阳市区和营口等地员工根本没有动，直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还有我们本地的临时工，至今也没有下岗，都转为正式职工，是谁占用了我们的编制。请法院对此案秉公而断，伸张正义。工行海城支行一审辩称，第一，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的纠纷是因企业非自主进行改制而引发的争议，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的背景情况介绍：2002年2月，中央在京召开第二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提出“具备条件的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可改组为国家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条件成熟的可以上市”。实行股份制改造，就是要实现银行股权结构的多元化，在保持国有资本控股地位的前提下，形成法人治理结构和现代企业制度。为了提高国有银行的竞争力，为了满足银行上市所必须的条件，达到各项经营指标，必须进行以“减员增效”为主要内容的劳动人事制度改革。在此背景下，按照国家部委整体要求和部署，工商银行制定了本行的以变更劳动合同主体、自谋职业、代办员转制等为主要方式的劳动人事制度改革。此项改革不仅包括代办员还包括固定工（正式工）人员的自谋职业。因此，这完全是一次贯彻国家金融综合改革部署的系列改革行为。本案中，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解除合同，是当时按照上级部门工商银行总行代办员转制工作要求进行的。工行系统内所有“代办员”均须解除劳动合同，重新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合同，这是按照国家对国有银行股份制制造上市等企业改制工作的整体要求所进行的。以上事实有国务院、人民银行、省工商银行等各部委文件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0〕12号）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等规定，由于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之间争议是企业非自主改制所引发的争议，因此，本案法院不应受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李国光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2000年10月28日）中提到：“……五、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要注意的问题。目前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亟待解决的问题有三个：……三是因企业职工下岗引发的劳动争议应否受理。企业职工下岗、整体拖欠职工工资是在企业制度改革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中出现的特殊现象，不是履行劳动合同中的问题，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第二，本案已超出时效，应予驳回。1、2005年11月30日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尚波直至2009年才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尚波超过法律赋予的主张权利时效要求，并且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而造成时效中断，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引发这一争议的时间系2005年11月30日，根据《劳动法》第82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出仲裁请求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即2006年1月30日前应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而尚波直至2009年才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早已超过时效。尚波提供自2005年起至2009年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的证据，但上述主张权利的途径均是以间接的形式进行主张，而未采取最为直接的手段申请仲裁，证据材料的时间节点不连续，多处证据已超过法律赋予主张权利的60日期限。主张权利的证据显得过为刻意，且无信访部门的回执予以印证，我方认为证据不真实，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予以印证客观事实的存在，因此，本案已超过时效，应依法驳回尚波的诉讼请求。第三，尚波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劳动服务公司是依法注册的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机构。尚波分别在1990年12月（纪秀华、贺民峰、侯娟）、1993年8月（尚波）、1993年12月（张勇、智丹、尚波）、1995年5月（薛鹏）、1995年7月（李论）、1997年6月（程妍）至2000年9月与工商银行劳动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0年10月至2005年才与工行海城支行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我方有尚波的人事档案等为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而尚波在工行海城支行工作未满10年，当事人双方未都同意续延劳动合同，因此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第四，尚波要求工行海城支行补发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等费用，该诉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尚波无权要求补发2006年至今的工资。2005年11月30日根据工商银行总行代办员转制工作要求，对现在代办员进行转制，即对全部代办员解除劳动关系，并按照国家规定给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因此与尚波等人解除合同关系符合《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关于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而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不应对其补偿之规定。关于尚波补缴保险费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该项规定，下列涉及社会保险的争议不应纳入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1）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劳动者要求办理的；（2）已经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用人单位不按规定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金，劳动者要求交纳的；（3）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社会保险金的缴费基数、缴费年限发生的争议。因此，该诉请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应予以驳回。另外，关于补发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各种费用以及公积金等主张，于法无据。因尚波按月领取工资，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尚波的默认行为，同时这也是代办员与固定工待遇的正当差别。关于公积金的诉求按照法律规定也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关于尚波提供的证据不是原件，按照法律规定不予质证。如果尚波在提交原件的基础上，我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尚波提供的证据1，证据不全面，我方也有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的登记注册书，证据提到企业的性质，企业属于集体所有制。尚波的证据不能证明尚波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向仲裁提出了申请，尚波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所有的信访材料应该提交原件，告知单只是提到了郭颖等同志，没有详细说明信访的人员，无法看出本案的尚波等十人是否参与信访。快递单据不能看出快递中的邮寄内容，劳动社会保障部的告知单只写了鞍山工商银行，没有写明信访的具体人员。来信事项处理意见书，来信人姓名没有本案尚波等十人，2006年7月27日《信访事项复合意见书》信访人没有体现尚波等十人。来访人员登记表，该登记表没有任何的公章，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国家信访局（2008）3754号信访文书也没有尚波等十人的姓名。快递详情单邮寄的内容是否与劳动争议有关无法证明。辽宁省信访局（2008）77号文件也无尚波等十人的姓名，与本案无关。海城市信访局群众来访卡写明的是纪秀华，与其他的尚波等九人无关。海城市信访局群众来访人员登记为郑士明，与尚波等其他九人无关。银行的工作证和工会证，并没有完全涵盖尚波等十人。海城市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通知书恰恰证明了尚波超出劳动法规定的60日劳动仲裁时效期间。关于尚波提供的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社保的专用缴费凭证如果有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缴费凭证包括账户的信息，不能证明这期间是由工商银行作为用人单位进行缴纳社会保险。对补偿金的发放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我们对工商银行所有代办员是整体性的人事制度改革，其中大部分代办员已经签字确认该项改革，同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尚波于1993年10月到中国工商银行海城市支行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从事储蓄员工作，同年12月填写职工登记表。2000年尚波到中国工商银行鞍山市分行海城支行从事储蓄员工作。2005年11月30日下班后，工行海城支行以召集大集体职工开会的方式通知与尚波等部分“大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一部分“大集体”职工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与鞍山市人才市场责任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再继续在原单位工作。包括尚波在内一部分“大集体”职工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工行海城支行解除与尚波的劳动关系，工行海城支行支付尚波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至2005年12月。尚波与工行海城支行发生争议后，持续以各种方式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并于2009年7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要求工行海城支行补发尚波工作期间与固定工的工资差额及拖欠工资，取暖费、托儿费、独生子女费、防暑降温费，补缴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海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2月26日以尚波的申诉请求超过时效期间为由作出海劳仲不字（2009）第3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尚波不服诉至本院。另查，劳服公司由工商银行鞍山市分行海城支行开办，成立于1987年，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单位，于2001年11月2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尚未办理注销手续。中国工商银行鞍山市分行海城支行，于2006年10月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劳服公司与工行海城支行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再查，劳服公司营业范围包括储蓄代办业务。1999年以前，劳服公司对尚波以集体制工人的身份发放工资。1999年至2005年系工行海城支行支付尚波工资。2005年11月，工行海城支行按照上级部门的文件规定和要求，组织实施代办员转制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首要问题是尚波与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尚波于1993年10月到劳服公司从事储蓄员工作，同年12月填写职工登记表，劳服公司作为依法注册的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机构，此时尚波与劳服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服公司被吊销后，并未办理注销手续。该公司对原有职工未作安排。从1999年12月开始尚波尚波被安排到工行海城支行处工作，由工行海城支行给尚波支付劳动报酬，尚波与工行海城支行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工行海城支行于2005年11月解除与尚波之间的劳动关系。关于尚波提出要求与工行海城支行保留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尚波系于2000年后才到中国工商银行鞍山市分行海城支行从事储蓄员工作，其在工行海城支行处连续工作不满十年，不具备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对尚波请求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尚波提出要求工行海城支行支付自2006年1月至今工资的请求，本案中尚波等10人于2005年11月30日下班后，工行海城支行以召集大集体职工开会的方式通知与尚波等部分“大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一部分“大集体”职工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与鞍山市人才市场责任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再继续在原单位工作。包括尚波在内一部分“大集体”职工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工行海城支行解除与尚波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的规定，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尚波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尚波提出要求工行海城支行补缴社会保险和补发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支付取暖费、托儿费、独生子女费、防暑降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主张，因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尚波在工行海城支行处工作期间也是按月领取工资，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尚波的默认行为，故尚波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工行海城支行辩称，尚波仲裁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应依法驳回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1）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2）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3）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因2005年11月30日工行海城支行通知尚波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应视为发生劳动争议之日，从尚波提供的证据材料的时间节点上均能证明尚波在不间断向对方当事人或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故对工行海城支行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工行海城支行辩称尚波与劳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工行海城支行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从1999年12月开始尚波尚波被安排到工行海城支行处工作，由工行海城支行给尚波支付劳动报酬，尚波与工行海城支行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工行海城支行的观点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波尚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波承担。尚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尚波自1993年10月到劳服公司工作，2000年经工行海城支行与劳服公司共同安排到工行海城支行处工作，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工作年限应从1993年10月计算至2005年11月份，工作年限超过十年，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尚波的诉讼请求。工行海城支行辩称，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尚波情况也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相应规定。另本案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请仲裁的法定期限，且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当事人双方同意延续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涉案的劳服公司与工行海城支行系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故尚波分别在两个单位的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尚波与工行海城支行的劳动关系应从2000年工行海城支行正式接收尚波时起算，至2005年止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时间不足十年，故尚波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工行海城支行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尚波主张，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但是该《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颁布实施于2008年9月，而本案纠纷发生于2005年，该条例并不适用于本案，故尚波上诉理由不当，对其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行海城支行提出的本案已经超出申请期限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1）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2）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3）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经查，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后，尚波通过群体持续上访的形式向有关部门不断的请求权利救济，依照法律规定，其行为能够引起申请时效的中断，故工行海城支行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行海城支行主张的尚波与该行的纠纷是在为提高国有银行竞争力，满足银行上市所必须的条件，进行“减员增效”为主要内容的劳动人事制度改革的背景下产生的，属于因企业非自主进行改制而引发的争议，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其依据的法律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是该项法律规定自2010年9月14日起才开始施行，而本案早在2009年就已经受案审理，故该项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另根据工行海城支行现提供的证据来看只能证明该项行为是工商银行系统内部自上而下为减员增效而采取的措施，尚不能确认是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行为，故工行海城支行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波承担。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争议问题是：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应否与尚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商银行海城支行解除与尚波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关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应否与尚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本案事实看，尚波于1993年10月到工行海城支行劳动服务公司从事储蓄员工作，该劳动服务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该公司对原有职工未作安排。从1999年12月开始尚波到工行海城支行工作，工行海城支行于2005年11月解除与尚波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然尚波从事的工作性质相同，但劳动服务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与工行海城支行属于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两个单位的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尚波在工行海城支行连续工作不满十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本案争议行为发生在2005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于2008年9月颁布实施，不能规范约束2005发生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原判认为该实施条例不适用于本案，对尚波请求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解除与尚波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在银行股份制改造、深化柜面劳动用工制度改革过程中，2005年11月工行海城支行按照上级部门的文件规定和要求，组织实施代办员转制劳务人员工作。该行以召集“大集体”职工开会的方式通知与尚波等部分“大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一部分职工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与鞍山市人才市场责任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再继续在原单位工作，包括尚波在内一部分“大集体”职工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工行海城支行解除与尚波的劳动关系。本案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不能协商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的规定，故原判认为工行海城支行与尚波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终18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