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宫兆坤，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仓国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裕。原审被告郑国裕。上诉人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及原审被告太仓国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5日，仲利公司与国裕石业公司签订合同号为CC13100042AAX的《买卖合同》，约定国裕石业公司向仲利公司购买1，424.50吨的石材，总价款为457.20万元（人民币，下同），分为9期支付，其中第1期至第8期的价款为每期51.50万元，第9期的价款为45.20万元。第1期价款的给付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此后各期价款的给付日期为每隔2个月的同一日。第六条约定，国裕石业公司未能支付上述价款以及其他应付的各项费用，则应当按照20%的年利率，自违约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加计违约金。第八条约定，若国裕石业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任何一期价款的，仲利公司有权不经过通知，自主酌情选择要求国裕石业公司支付已到期以及未到期的全部价款和迟延违约金。同日，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同仲利公司签订《保证书》，为国裕石业公司对于仲利公司的债务提供以仲利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仲利公司同案外人新碧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1，424.50吨的石材，总价款为400万元。案外人新碧辉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以及26日向仲利公司开具40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28日，国裕石业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声明其认可上述系争《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已经交付，并进行了其所认为必要的所有测试，认为一切完全满意并予以验收。交付时，仲利公司以及国裕石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系争石材前合影存证。2013年10月30日，仲利公司向国裕石业公司开具457.2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国裕石业公司自2014年5月28日起即未能支付到期款项，以致涉讼。原审另查明，国裕石业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仲利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仲利公司向新碧辉公司汇款4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与国裕石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对于系争石材，仲利公司与新碧辉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实际支付了石材价款，国裕石业公司出具《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认可满意石材并且验收，仲利公司、国裕石业公司员工亦在石材处合影。现国裕石业公司认为其同仲利公司之间实为借贷，否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否认石材的交付，故国裕石业公司对于法律关系不成立负有举证义务。现国裕石业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存在借款协议或者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仲利公司根据约定向国裕石业公司交付石材，国裕石业公司应当按约给付相应各期买卖价款。根据《买卖合同》第六条以及第八条的约定，国裕石业公司自2014年5月28日起即未能按约支付到期价款，显属违约，仲利公司要求国裕石业公司按约支付剩余全部价款以及违约金，具有事实以及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国裕石业公司尚欠的价款为302.70万元。但对于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仲利公司同国裕石业公司并未约定予以收取。现仲利公司既然收取该履约保证金，故其性质为国裕石业公司为其履行合同而提供的现金担保，应当在未能履约时自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故国裕石业公司要求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其应负债务中抵扣的抗辩，予以支持。因此，国裕石业公司应当支付仲利公司的价款应当为202.70万元。对于国裕石业公司提出将另行支付的154.50万元进行抵扣的抗辩意见，国裕石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款项的存在，故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因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属性，仲利公司、国裕石业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即为其对于违约补偿和惩罚计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买卖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利率，并未约定计算基数。现国裕石业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而仲利公司虽然要求以全部未付价款作为基数，但亦未能举证其损失，故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调整为以全部未付价款扣除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部分即202.70万元为基数计算。《买卖合同》约定的每期价款支付时间为每隔2个月的第28日，故仲利公司明确计算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5日，于法不悖，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仲利公司与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签订的《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通过《保证书》为国裕石业公司与仲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故仲利公司要求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对国裕石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具有事实以及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裕石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公司欠付货款2，027，000元；二、国裕石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公司违约金（以2，027，000元为基数，按年20%的利率，自2014年5月29日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止）；三、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对国裕石业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裕工程公司追偿；四、驳回仲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87.50元，由仲利公司负担10，369.18元，国裕石业公司、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共同负担21，018.32元。公告费260元，由国裕石业公司、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共同负担。国裕石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系争《买卖合同》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仲利公司提供的所谓交货现场照片与本案无关；2、双方合同名为买卖，实为企业借贷，应认定为无效；3、原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的之处。据此，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国裕石业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货款1，445，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仲利公司负担。仲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国裕石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裕工程公司、郑国裕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29日，国裕石业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1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仲利公司与国裕石业公司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且仲利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国裕石业公司称双方实际为借贷关系，并否认收到仲利公司交付的石材，但国裕石业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故本院难以采信。国裕石业公司结欠仲利公司货款，事实清楚。对于国裕石业公司另行支付仲利公司10，000元款项，应在欠款额中予以扣除。鉴此，国裕石业公司现尚欠仲利公司货款金额为2，017，000元，国裕石业公司应承担偿付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国裕石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471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决定；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47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欠付货款2，017，000元；四、原审被告太仓国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国裕对上诉人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三、四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太仓国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国裕对上诉人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2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裕石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审 判 员  何 玲代理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