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4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蕊，女，1983年7月3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淼，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德，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璐琳，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宝，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李广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56号6层南栋0101。负责人万金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德、王振宝、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阳出租车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付哲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德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1月9日19时2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街北口，王振宝驾驶车牌号×××小客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由西向东行驶，王立德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事故车辆起步时与王立德接触，造成王立德受伤，两车损坏。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双桥大队（以下简称交通队）认定，王振宝负全责，王立德无责。事故发生后，王立德被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共住院14天。经查，事故车辆是渔阳出租车公司所有，并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由于各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王立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振宝、渔阳出租车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79881.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营养费1400元；4.护理费31548元；5.误工费30980元；6.残疾赔偿金878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935.4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897元；10.财产损失800元；11.鉴定费2250元。要求富德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渔阳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振宝在一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渔阳出租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王振宝是渔阳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王振宝驾驶的渔阳出租车公司的出租汽车即事故车辆，应当先由富德保险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渔阳出租车公司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渔阳出租车公司曾于2015年1月10日由王振宝给付王立德5000元，渔阳出租车公司要求将5000元在渔阳出租车公司承担的相应责任中予以抵扣。其他答辩意见同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意赔偿王立德的合理损失。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1万元内赔付，超出部分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护理费只认可住院期间护工的护理费，对于家属护理费不认可，应提交护理人员上一年度工资明细及对应纳税证明。护理天数根据相关评定准则应为60-90日，富德保险公司认为护理期应按照此标准计算，富德保险公司对护理期不申请鉴定。关于误工费，王立德是北京红科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8日，属于在营企业，误工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误工费损失情况，应提交完税证明及收入减少的证明。关于残疾赔偿金，王立德应当提交户口本。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富德保险公司酌定为3000元。关于交通费，请法院酌定，同意支付事故发生当日及与门诊相符的交通票据。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关于财产损失，请法院酌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同意支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渔阳出租车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事故认定王振宝负全责，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赔付完毕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规定，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立德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一项王立德应提供就诊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用发票、用药明细及清单以证明医疗费用的实际发生，依据保险合同中约定，对于扣除“不属于医保规定范围内的费用”部分予以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根据病历王立德实际住院1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予以确定。营养费1120元，应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赔付。误工费应分别提供需要休假并注明误工期限的医嘱，同时参照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其实际误工时间。护理费应提供需要护理的医嘱并写明护理人员人数及护理期限，同时参照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并需提供正规的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如系家人护理需分别提供护理人员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交通费应提供本人就医的交通费票据，应与就医时间相吻合。残疾赔偿金王立德应提交户口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交被扶养人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下赔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19时20分，在朝阳区朝阳路定福庄西街北口，王振宝驾驶事故车辆由西向东行驶，王立德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事故车辆与王立德发生接触，王立德受伤，两车受损。此次事故经交通队认定，王振宝负全部责任，王立德无责任。经查，王振宝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出租客运汽车，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系渔阳出租车公司，王振宝系渔阳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司机，事故发生在事故车辆营运期间，事故车辆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另查一，事故发生后，王立德被送往北京朝阳医院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入院时间为2015年1月9日，出院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实际住院14天，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015年1月10日王立德进行了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架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需陪护1人，适当下地功能锻炼，1个月后复查。王立德出院后，王立德进行了复查，该院为王立德出具了《病假证明书》，分别为：2015年2月25日建议王立德休息1月复诊陪护1人；2015年3月25日建议王立德休息1月后复诊需1人陪护；2015年4月21日建议王立德休息1月后复诊需1人护理；2015年5月26日建议王立德休息1月陪护1人。2015年6月24日该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书》诊断王立德为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支架拆除术后，患者因病情需要，需1人陪护30天（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并开具《病假证明书》建议王立德休息1月后复诊。王立德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79881.15元。王立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要求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王立德主张营养费1400元，要求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另查二，经王立德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王立德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5]临鉴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为：王立德右下肢损伤，外固定架手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Ⅹ（十）级，赔偿指数10%。王立德共预付鉴定费共计2250元。王立德主张残疾赔偿金87820元，标准是北京市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提供了暂住证，显示其于2013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南里，其提供了劳动合同，证明其在北京工作及生活。富德保险公司认为王立德应当提交户口本，经询，王立德称其系农业户口，但未能提交户口本。王立德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富德保险公司认为王立德主张过高，应酌定为3000元。另查三，王立德称其购买拐杖、轮椅共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97元，并提交了购买发票。富德保险公司称王立德未能提供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医嘱，故不予认可。王立德主张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的护工的护理费和住院及出院后家属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8天护理费共计1320元，并提交北京龄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对于家属护理费，王立德称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5月21日由其爱人孙×对其进行护理，主张护理费30228元，王立德提交了北京思琦泰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其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孙×系该单位员工，任职出纳，月薪5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5月21日共请事假4个月零12天扣发工资30228元。富德保险公司只认可王立德住院期间护工的护理费，对于家属护理费不认可，认为王立德应提交护理人员上一年度工资明细及对应纳税证明，护理天数根据相关评定准则确定为60-90日，但其对护理期不申请鉴定。经询，王立德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王立德主张误工费30980元，提供了北京红科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其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其系该公司总经理，月薪5000元，因此次事故造成其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5日误工5个月零26天，扣发工资30980元。富德保险公司称王立德是北京红科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8日，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王立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误工费损失情况，其应提交完税证明及收入减少的证明。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立德无法提供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另查四，王立德称其去医院检查、复查、鉴定发生了交通费用，主张交通费935.4元，提供了出租车票据。富德保险公司同意支付事故发生当日及与门诊相符的交通票据。王立德称此次事故导致其电动自行车损坏，其购买电动车配件支出800元，并提交了发票。另查，事故发生后，渔阳出租车公司曾给付王立德5000元现金作为住院费，对此，渔阳出租车公司要求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王振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通队认定，王振宝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王立德无责任。富德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分别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对于不足部分，因王振宝系渔阳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司机，故不足部分由渔阳出租车公司承担。关于渔阳出租车公司给付王立德的5000元，渔阳公司要求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对于王立德要求的各项损失赔偿：医疗费一项，王立德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根据王立德提供的票据予以认定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王立德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一项，根据王立德的伤情，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故该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该院根据王立德的伤情酌情确定；护理费一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相应发票，该院予以支持，家属护理的护理费，虽然王立德提交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纳税证明、工资发放证明等佐证，该院根据北京市护理行业一般收费标准并结合病假证明酌情确定护理费金额；误工费一项，虽然王立德提供了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但未能提供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佐证，该院参照北京市2014年北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误工时间，该院结合医院病假证明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一项，根据王立德提供的证据，王立德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作并生活，王立德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立德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对其精神具有一定的影响，该院予以支持，但王立德主张数额过高，该院结合王立德伤残等级予以酌减；交通费一项，系王立德就医、复查、鉴定必然支出的费用，该院根据王立德提交的票据并结合就诊时间确定金额；残疾辅助器具费，王立德主张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财产损失，王立德提交了更换电动自行车配件的发票，且事故认定书载明两车损坏，故王立德此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王振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下：一、富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立德医疗费10000元；二、富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立德误工费17180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富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类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立德财产损失800元；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立德医疗费6977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12820元、护理费1452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7元；五、渔阳出租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王立德鉴定费2250元（已给付）；六、驳回王立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王立德误工费金额有误。王立德主张其每月收入为5000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王立德提供的误工证明扣除金额是否与其月收入和年休假天数相对应的情况下，最终判决结果超出了王立德的月收入金额。且王立德未能提供完税证明以证明其月收入的合理性，在误工证明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1282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3353.34元，上诉费由王立德、王振宝、渔阳出租车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担。王立德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王振宝、渔阳出租车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均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假证明、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立德的误工费金额。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关于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结合王立德提供的医院病假证明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时间为2015年1月9日至7月5日，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根据王立德提供的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立德的误工费为30000元，并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立德误工费128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王立德负担504元（已交纳），由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给付王立德）。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 莹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