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金溪二路15号1座（自编01号）。法定代表人：罗邦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英杰，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富，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代理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下称酷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酷奇公司支付王成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59元；二、酷奇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成富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876.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酷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酷奇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住所为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金溪二路15号1座（自编01号），法定代表人罗邦明。王成富持有内容为“单位：压铸，职别：普工，姓名：王成富”的工作证，“压铸、普工、王成富”字样均为手写字体，加盖的印章为“三和塑料配件厂”。王成富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其于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30日和2014年10月31日收到摘要内容为“工资”的款项分别为3092.00元、4679.30元、4105.60元。2014年11月17日，王成富向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王成富2014年7月12日至10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922.50元；二、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7月12日至10月31日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5690.30元。2015年2月3日，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海劳人仲案字（2014）5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成富全部的诉求。王成富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王成富申请，原审法院向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查询其账户的工资收入的转入账号明细，银行未能从系统中获取发放工资的账户明细。三和塑料配件厂并无工商登记。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8日，酷奇公司的员工蓝某在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我认识周小里、王成刚、王成富，他们三个是我的同事，是被申请人（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2月3日，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海劳人仲案字（2014）5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向周小里支付2014年7月4日至10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17117.44元。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3月4日和2015年3月6日将江海劳人仲案字（2014）562号《仲裁裁决书》送达给周小里和酷奇公司，双方均未起诉，上述《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酷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员工花名册》、《员工登记审批表》、《劳动合同》和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签收记录》中均没有周小里的名字，周小里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作证上加盖的印章为“三和塑料配件厂”，周小里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收到摘要内容为“工资”的款项。庭审中，王成富述称其工作至2014年10月24日后开始放假，当月的上班天数为18天，陈述酷奇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以没活干为由要求其离职，当日结清工资后王成富离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一、王成富、酷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二、酷奇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成富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三、酷奇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成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关于王成富、酷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王成富提交的工作证上，“压铸、普工、王成富”字样均为手写字体，且加盖的印章为“三和塑料配件厂”，并非酷奇公司的公司印章。王成富主张“三和塑料配件厂”为酷奇公司下属车间，却无法提交证据证明酷奇公司与“三和塑料配件厂”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对王成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周小里和酷奇公司均未就江海劳人仲案字（2014）562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仲裁裁决书》确认周小里是酷奇公司的员工，而酷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员工花名册》、《员工登记审批表》、《劳动合同》和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签收记录》中均没有周小里的名字，酷奇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资料不完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酷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酷奇公司的员工蓝某在2015年1月8日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我认识周小里、王成刚、王成富，他们三个是我的同事，是被申请人（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的员工”。虽然经查银行未能从系统中获取向王成富发放工资的账户明细，但王成富每月收到“工资”的日期与周小里一致，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与蓝某的上述证言，虽然王成富述称其是2014年10月31日办理离职手续，但王成富仅主张其于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与酷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王成富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酷奇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成富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酷奇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与王成富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王成富没有与酷奇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向王成富支付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的另一倍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的规定，酷奇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签收记录》不完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酷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采信王成富关于其每月工资为4000元和高温补贴100元的主张，以王成富银行账户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收到的“工资”作为认定另一倍工资的参考依据。王成富、酷奇公司均确认是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王成富所提交的银行账户记录中显示其于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30日和2014年10月31日收到摘要内容为“工资”的款项分别为3092.00元、4679.30元、4105.60元，则王成富2014年7月、8月、9月的工资为3092.00元、4679.30元、4105.60元。王成富主张其2014年10月的上班天数为18天，由此可计算出王成富2014年10月的工资为3393.10元［（4000＋100）÷21.75×18＝3393.10］，故酷奇公司应向王成富支付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0366.66元（4679.30÷31×19＋4105.60＋3393.10＝10366.66）。三、关于酷奇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成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王成富、酷奇公司双方均无法证明王成富的离职原因，视为酷奇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酷奇公司应向王成富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王成富在酷奇公司处工作不足半年，酷奇公司应向王成富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908.75元［（3092.00＋4679.30＋4105.60＋3393.10）÷4÷2＝1908.75］。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酷奇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王成富一次性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9354.21元；二、酷奇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王成富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782.19元；三、驳回王成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0元，由酷奇公司负担。上诉人酷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酷奇公司与王成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酷奇公司与王成富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一是根据《仲裁裁决书》进行的推论；二是根据酷奇公司的员工之一蓝某的调查笔录。首先，关于仲裁裁决，酷奇公司在一审已经阐述很明确，酷奇公司认为该裁决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酷奇公司根本就没有与案涉周小里有过劳动关系，只是当时收悉裁决书后，由于不懂法，没有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自收到上述裁决书至今，酷奇公司也没有再收到过任何其他部门关于仲裁裁决案件的任何比如强制执行等通知文件。且酷奇公司认为我国属大陆法系，并不是判例法推定适用的欧美法系，因此我国是个案判定原则，而一审法院用仲裁裁决作为判例来推定本案，根本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蓝某的调查笔录。根据法律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完全在王成富，而不在酷奇公司，酷奇公司仅需对“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承担举证责任。这一点在一审时，酷奇公司已经明确否认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自主调取证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且最后经该仲裁委调查后，也已经得出结论，即蓝某的笔录前后自相矛盾，无法证明王成富与酷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仍然采纳蓝某的这份笔录，就推定酷奇公司与王成富存在劳动关系，完全是错误的。而关于蓝某与王成富，包括仲裁案中的周小里之间的关系，酷奇公司在一审时也已经专门做出过说明，即蓝某在入职酷奇公司处之前，确实与王成富、周小里曾经一起在案涉位于高新区的一个叫做“三和塑胶配件厂”工作过，蓝某所述同事是指这段时间的同事关系，而非蓝某入职酷奇公司处之后共事过。这一点从其调查笔录的前后矛盾加上另一证人姚刚的笔录都可以得到印证。再次，从王成富自己的陈述和证据材料，也可以佐证王成富根本就没有在酷奇公司处工作过。王成富提供的工作证上的“三和塑胶配件厂”实际上是在高新区的一个未经注册的工厂，而酷奇公司自设立以来一直就在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金溪二路15号1座（自编01号），从未变更过。结合王成富自己在仲裁阶段陈述“我由代办师傅王平介绍”到一审阶段陈述却是“原告由车间主任姚刚介绍”，这一前后矛盾的陈述也可以知道，王成富根本就没有入职过酷奇公司处，其实际上就是在由其工作证上显示的“三和塑胶配件厂”工作过而已。2、关于酷奇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王成富的认定错误。如前所述，酷奇公司与王成富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判令酷奇公司支付所谓的经济补偿金给王成富应属错误。且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情况和证据，酷奇公司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给王成富。根据一审采纳的证人蓝某的笔录“周小里、王成富、王成富在2014年9月份请假回老家，之后就没有回被申请人处工作”可知，王成富是自己在2014年9月份就主动离职的，因此，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的情形，既然一审法院采纳的蓝某的证言，就应该全部采纳。且在庭审中，王成富自己对离职时间都没有一致的说法。因此，即使酷奇公司与王成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酷奇公司也不应该为王成富的主动离职行为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4、5、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等的规定，本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应该由王成富承担举证责任，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而一审法院却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且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要采用判例推定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根据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蓝某调查笔录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同样根据蓝某的笔录已经可以证明王成富是主动离职的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9条判令酷奇公司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给王成富，也是错误的。综上，特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王成富与酷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酷奇公司无需向王成富一次性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9354.21元；四、酷奇公司无需向王成富支付经济补偿金1782.19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成富承担。被上诉人王成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一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仍是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本院对争议问题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王成富与酷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当事人没有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对已为生效裁决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根据已生效的江海劳人仲案字（2014）56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周小里、姚刚、蓝某均是酷奇公司的员工，而周小里主张其与本案当事人为酷奇公司的员工，本院予以确认；酷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员工花名册》、《员工登记审批表》、《劳动合同》和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签收记录》中均没有周小里、王成富的名字，显示酷奇公司所提交的资料并不完整，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因此对酷奇公司意见不予采纳。此外，酷奇公司的员工蓝某在2015年1月8日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调查笔录中，亦确认王成富是酷奇公司的员工。而姚刚、蓝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成富陈述中对公司内部场所及管理方式细节均较为熟悉，本院根据王成富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酷奇公司的证据，且证据之间基本能相互印证，依照证据优势原则，对其意见应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采信王成富关于其于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与酷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酷奇公司认为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则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酷奇公司应当自双方形成用工关系的一个月内与王成富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实际并未签订。酷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和责任在王成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计算酷奇公司应向王成富支付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9354.2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酷奇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成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9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离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酷奇公司应向王成富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成富在酷奇公司工作不足半年，原审法院计算酷奇公司应向王成富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782.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酷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酷奇五金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唐 砚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