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826号上诉人（原审再审被申请人）：郑玉平，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州市南沙区九王庙村优山美墅*****房，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H348447（7）。委托代理人：熊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益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郑玉元，男，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天喜里**号。被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尤少绮，女，1936年3月7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九龙红磡漆咸道***号同德大厦*楼*室，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P355801（4）。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援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某甲，澳门居民，住澳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某乙，住址：香港九龙。上诉人郑玉平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据房产登记号：统字220868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载，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郑某丙，所有权来历为1992年4月受郑玉元赠与，该屋建筑面积142.3平方米，结构层数4层。尤某与郑某丙于××××年××月结婚，生有子女四人，分别是郑某甲、郑玉元、郑某乙及郑玉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65）越民字第六六六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尤某与郑某丙离婚。1987年3月9日，���某与郑某丙复婚。据广州市荔湾区档案馆的档案资料日期为××××年××月××日的《国外华侨和港澳同胞办理结婚登记申请表》记载，郑某丙与尤某离婚后在港无与任何人结婚。2009年10月14日，郑某丙立下遗嘱：在支付本人的殡葬费、遗嘱和管理税和所有由于本人死亡而应纳税（如有的话）以及正当债务（如有的话）后，本人将本人所有的位于任何地方的任何性质和类型的财产遗赠给本人的儿子郑玉平。该经香港高等法院证实并登记。郑某丙于2012年7月21日在香港死亡。一审认为，郑玉平就其继承涉案房屋的主张提交了遗嘱作证明，尤某、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对郑玉平的主张没有提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遗嘱，所有权属于郑某丙的涉案房屋遗赠给郑玉平，现郑某丙已死亡，按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郑玉平要求继承房屋的所有份额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尤某、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作为法律规定的法定继承人，有义务协助郑玉平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郑玉平要求尤某、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协助办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予以采纳。造成本案纠纷责任不在尤某、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本案受理费应由郑玉平负担。一审作出（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归郑玉平全部继承，尤某、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郑玉平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案件诉讼费10800元由郑玉平负担。该案生效后，尤某、郑玉元于2014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一、判决撤销（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50%份额的产权为尤某所有；三、判决被继承人郑光所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50%产权份额由尤某、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及郑玉平各继承五分之一。理由如下：一、争议房屋是尤某与被继承人郑某丙的夫妻共同财产。1.郑玉元于1992年4月赠与给被继承人郑某丙的涉案房屋50%份额产权属于郑某丙及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郑玉元将其所属二分之一份额赠与给郑某丙时郑某丙与尤某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赠与行为发生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0年9月10日）第十三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也就是说，郑玉元作出赠与行为时的法律规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郑玉元作出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赠与给���父亲郑某丙及母亲尤某，根据当时法律规定，受赠双方均认为无需在赠与合同中明确赠与给夫妻双方。只要赠与给夫妻其中一人，均为夫妻共同所有。其次，郑玉元在作出赠与行为时，根据当时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的性质已经发生转化，郑玉元完成赠与行为后，财产直接转化为郑某丙及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郑玉平不能根据现行的婚姻法约束当时的赠与行为。再次，退一万步来说，按照现行婚姻法规定，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郑玉元赠与给郑某丙的涉案房屋的份额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为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说明赠与人在赠与合同中必须明确指出赠与财产只赠与给夫妻—方，另一方无权享用，该财产才属于夫妻特有财产，归一方个人所有。本案中，郑玉��在赠与涉案房屋产权份额时，并没有做出只赠与其父亲一方的意思表示，所以根据现行婚姻法规定，郑玉元赠与给郑某丙的涉案房屋份额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被继承人郑某丙婚前取得涉案房屋50%份额的产权在婚后已经转化为郑某丙及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根据郑某丙及尤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适用的1993年11月3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六条规定：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经过8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二、郑玉平提交的郑某丙2009年10月14日签署遗嘱，不是郑某丙签署，且郑玉平当庭确认在香港进行的2012年杂项诉讼案第290号诉讼案是确认上述遗嘱效力的诉讼，现尤某、郑玉元对于上述遗嘱不予确认，郑玉平有义务举证证明上述案件的真实性。若郑玉平无法证明遗嘱的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郑玉平提交的郑某丙2009年10月14日签署遗嘱不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法定要件，应为无效遗嘱。第四、郑玉平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和审理过程中，恶意隐瞒尤某、郑玉元及家庭成员兄姐身份和居住地信息，剥夺了尤某、郑玉元与众兄妹诉权和答辩权，企图达到非法侵吞被继承人财产的目的。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可以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郑玉平不同意尤某、郑玉元的再审请求，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坚持一审诉讼请求：一、涉诉房产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产（以下简称涉诉房产）于1981年通过买卖的关系从黄士良继受取得后房屋产权就属于郑某丙一人所有。该涉案房屋虽由郑玉平出资以郑某丙、郑玉元的名义购买，但这个购买的法律效力归于郑某丙所有。即使退一步讲，1992年4月8日由郑玉元及其妻子将其份额以赠与的形式返还给郑某丙之后，该房屋所有权也完全属于郑某丙一人所有。且郑玉元赠与的事实，形式上是赠与而实质上是返还该房屋产权给真实的房屋产权人郑某丙一人，不涉及夫妻共有。二、郑某丙于2009年10日所立遗嘱是郑某丙本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按照遗嘱内容，郑玉平是唯一合法继承人，有权取得涉案房屋，我国法律应保护郑某丙和郑玉平合法权益。三、尤某、郑玉元引用的1993年11月3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六条“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经过8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已经停止适用，已被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废止，第三十三条“婚姻法修改后正在审理的一、二审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一律适用修改后的婚姻法。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如与本解释相抵触，以本解释为准。”尤某、郑玉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本案涉案房屋属于郑某丙个人财产，非夫妻共有财产，尤某对该房屋无任何份额所有权。综上所述，尤某、郑玉元认为其对涉案房屋按份拥有所有权与事实不符，更没有法律依据。尤某、郑玉元认为遗嘱不真实、无效，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31号��决，驳回尤某、郑玉元的再审请求。再审中，郑某甲、郑某乙同意尤某、郑玉元的意见。再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再审中郑玉平补充提交了一份1981年8月9日，署名郑某丙和盖有指模的字据，内容为：广州南村天喜里14号，建楼房事，由小儿子郑玉平用港币换代用券跟人民币全资建房，日后我过世如有发生矛盾，以此为据，口讲无凭，特立此据。对此，尤某、郑玉元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此证据进行笔迹鉴定。郑玉平同意鉴定，并认为该涉案房屋是由郑玉平出资以郑某丙的名义购买的，但认为这个购买的法律效力归于郑某丙所有。另经再审查明，据房产登记号统字220868号档案记载，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86年4月2日核发的房证字号第019913号《广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1981年9月建上盖，叠合面积136.5968M2，所有权人为郑某丙，共有权人为郑玉元，占有面积为各占1/2。1992年4月8日，赠与人郑玉元及妻子何某与受赠人郑某丙签定《赠与合同》，内容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是赠与人郑玉元、何某夫妻共有财产，现赠与人郑玉元、何某决定将上述房屋的二分一产权无偿赠与受赠人郑某丙所有，对于上述赠与，受赠人郑某丙表示同意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精神，经赠与人、受赠人双方约定，上述房产所有权，由受赠人持本《赠与合同》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之日起，转移给受赠人所有。此后，上述房屋产权与赠与人无涉。广州市公证处于同月10日出具（92）穗证内字第0508号证明书，证明郑玉元、何某、郑某丙于1992年4月8日在该处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赠与合同》上签字。同年5月25日，郑某丙持上述《赠与合同》向房管部门办理产权登记申请，该局于1993年6月11日核发了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权属人：郑某丙，权属来源：1992年4月受郑玉元赠与，房屋占有份额：全部，座落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总建筑面积：142.3M2。郑玉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保存于香港高等法院的郑某丙（CHENGKWONG）遗嘱，内容为：这是本人郑某丙[持香港身份证××，现住香港九龙CHATHAM南道488号9楼D]的最终遗嘱。1.本人在此取消本人以前所立之遗嘱及遗嘱分配，并声明这是本人的最终遗嘱。2.本人声明，本人居住地是香港，本人的遗嘱的各个方面均按香港法律解释。3.本人指定儿子郑玉平{（CHENGYUKPING，香港身份证××，现住：（地址同上）}，为本遗嘱的执行人和受托管理人和其委托之人士。4.要支付本人的殡葬费、遗嘱和管理税和所有由于本人死亡而应纳税（如有的话）以及正当债务（如���的话）后，本人将本人所有的位于任何地方的任何性质和类型的财产遗赠给本人儿子郑玉平。本人于2009年10月14日签字。香港高等法院初审法庭2012第HCAG010528号遗嘱检定书：兹证明下述郑某丙（CHENGKWONG，生前住香港九龙CHATHAM南道488号9楼D，于2012年7月21日死亡，香港居民）的最终遗嘱及遗嘱分配（附上该遗嘱的复印件）经香港高等法院证实并登记，遗嘱检验及所有财产的遗产管理委托书已授予遗嘱中指定的唯一执行人郑玉平（CHENGYUKPING），他已首先声明将根据遗嘱忠实地管理遗嘱，清偿死者的正当债务及遗嘱中的动产遗赠，呈交真实，完整的财产清单及按法律要求随时提供真实准确帐（账）目。再审认为，第一、对于对署名郑某丙和盖有指模字据的鉴定申请，因该字据只是对出资的说明，不涉及房屋的权属问题，而郑玉平对争议房屋法律上归于郑某丙所有并无异议，该字据不属于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该字据上郑某丙的签名和指模是否真实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不采纳尤某、郑玉元对该字据进行鉴定的申请。第二、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按照2001年12月27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三条婚姻法修改后正在审理的一、二审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一律适用修改后的婚姻法。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如与本解释相抵触，以本解释为准。故本案应适用2001年4月28日修改的婚姻法（以下简称新《婚姻法》）。第三、关于房屋的产权问题，争议房屋是在被继承人郑某丙与尤某离婚后购买的，产权证上记载为郑某丙和郑玉元二人共有，各占1/2份额，予以确认。至于郑某丙所有的1/2产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宜适用1993年11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司法解释。故被继承人郑某丙一人占有该屋1/2的份额。尤某、郑玉元认为被继承人郑某丙婚前取得涉案房屋50%份额的产权在婚后已经转化为郑某丙及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郑玉元及其妻子把其自有份额赠与给郑某丙，按照新《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郑玉元的赠与行为发生在1992年4月8日，按其自己解释，“赠与给父母，当时以男方为主，所以只写郑某丙一人名字”，且赠与人在赠与合同中并无明确指出赠与财��只赠与给郑某丙—方。故郑玉元的赠与行为，不属于该“除外”的情形。另郑某丙已于同年5月25日持上述《赠与合同》向房管部门办理产权登记申请，该局于1993年6月11日核发了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赠与行为已完成。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和理解以及新《婚姻法》的规定，郑玉元赠与给郑某丙的该屋1/2产权应属郑某丙与尤某夫妻共同所有。新《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该1/2产权中的一半（即该争议房屋的1/4份额）应为尤某所有，另一半为被继承人郑某丙的遗产（即该争议房屋的3/4份额）产权为被继承人郑某丙的遗产。保存于香港高等法院的郑某丙（CHENGKWONG）遗嘱，是在香港律师行办理，经香港高等法院证实并登记，尤某、郑玉元认为该遗嘱不是郑某丙签署的，并无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双方均无出具对该遗嘱和争议房屋在香港有相关诉讼的证据。故确认该遗嘱的真实性。该遗嘱是立遗嘱人郑某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遗嘱中表示“本人将本人所有的位于任何地方的任何性质和类型的财产遗赠给本人儿子郑玉平”，故上述争议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郑某丙所有部分（3/4产权部分）可按其遗嘱由郑玉平继承。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3/4产权属被继承人郑某丙的遗产，由郑玉平继承；余下1/4产权属尤某所有；三、郑玉平、尤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互相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郑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800元，由郑玉平负担8100元，尤某负担2700元。再审判决后，上诉人郑玉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4）穗海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2、改判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归郑玉平全部继承；3、判令尤少绮、郑玉元、郑某甲、郑某乙协助郑玉平办理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主要理由：一、���审判决对郑某丙和郑玉元的争议房产的产权来源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再审判决对郑某丙和郑玉元的争议房产的产权来源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郑某丙的房产来源证据充分，郑某丙是争议房产的合法产权人。1981年5月26日黄某乙写给广州工具厂的《报告》中记载，黄某乙将争议房产转让给郑某丙。1981年6月2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交易所出具的《代估房屋价格答复书》记载，争议房产的估值为3000元。1981年6月9日中国银行珠江支行港币兑换水单记载，郑某丙以9550元港币兑换了3000元人民币。1981年8月9日郑某丙所立的字据记载，争议房产是由郑玉平全资所建。1986年4月2日，在由郑玉元代理郑某丙办理的争议房产的权属上出现了郑玉元名字，郑玉元成为了争议房产的共有人。郑某丙不同意郑玉元加名。郑玉元的加名行为损害了郑某丙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郑玉元取得的物权损害了郑某丙的合法权益。1992年4月8日，郑玉元和配偶何某以赠予的名义将争议房产返还给了郑某丙。2、郑玉元的房产来源没有证据，郑玉元不是争议房产的合法产权人。虽然在争议房产的产权证上曾经有过郑玉元的名字，但是郑玉元在本案一审和再审程序中都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合法取得该房产1／2份额产权来源的证据。《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机构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房地产登记是当事人通过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证件、文件等非法手段获取的，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撤销原房地产登记。以上规定表明，即使办理了房地产登记，也不一定就是房屋的产权人。3、郑玉元和配偶何某的赠予行为缺乏正当理由，应当认定为返还。由于郑玉元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合法取得该房产1／2份额产权来源的证据，也没有说明其赠予行为的正当理由。因此，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分析可以推定得出以下结论：郑玉元和配偶何某的赠予行为，应当认定为以赠与的方式返还房产给郑某丙。以上证据充分证明，郑光于1981年已经合法取得了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的全部产权。郑玉元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合法取得该房产1／2份额产权来源的证据，因而发生在1992年的赠予行为，应当认定为返还。二、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明显错误。1、再审判决错误认定郑玉元对争议房产有1／2份额。虽然在争议房产的产权证上曾经有过郑玉元的名字，但是郑玉元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合法取得该房产1／2份额产权来源的证据，况且郑玉元又以赠予的方式将产权返还给了郑某丙。所以应当认定郑玉元对争议的房产始终没有合法的产权份额。因此，再审判决作出郑玉元对争议房产有1／2份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属于错误的认定，应当依法纠正。2、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公证书上记载的事实不相符。在争议房产的产权证上只有郑某丙和郑玉元的名字，没有双方配偶的名字。但是，在赠予合同上出现了郑玉元配偶何某的名字，却没有郑某丙配偶尤某的名字。如果以男方为主，郑玉元为何还要女方签名?由此证明，当时郑玉元是为了返还郑某丙的个人房产，由郑玉元和何某夫妻二人将争议房产以赠予方式返还给郑某丙一人的，不是由郑玉元和何某夫妻二人将争议房产赠予给郑某丙和尤某夫妻二人的。郑玉元称“赠予给父母，当时以男方为主，所以只写郑某丙一人名字”，这一说法与赠予合同上有其配偶何某签名的事实自相矛盾。郑玉元在法庭上所作的陈述与公证书上记载的事实自相矛盾，法院应当认定公证书上记载的事实，即排除郑玉元称将争议房产赠予给郑某丙夫妻的陈述。以上事由证明，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公证书上记载的事实不相符，属于错误认定，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尤某、郑玉元答辩称：同意再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没有到庭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郑玉平主张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的全部产权一直属于郑某丙，只是过户的时候委托过郑玉元办理，申请本院对1981年8月9日署名郑某丙和盖有指模的字据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郑玉平认为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天喜里14号房屋的全部产权属于郑某丙所有，故上诉主张按照郑��丙所立的遗嘱内容由其全部继承该房屋，因根据统字220868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该房屋所有权来历为1992年4月受郑玉元的赠与，而郑某丙与尤某于1987年复婚，故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郑玉元赠与给郑某丙的该房屋的1／2产权份额属于郑某丙与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在此基础上根据郑某丙所立的遗嘱依法判决该房屋的3／4产权份额由郑玉平继承，1／4产权份额归尤某所有，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郑玉平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郑玉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郑玉平在二审中主张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一直属于郑某丙，只是过户的时候委托过郑玉元办理，申请本院对1981年8月9日署名郑某丙和盖有指模的字据进行笔迹鉴定。因郑玉平在原审中没有提出该申请，且该字据只是对出资的说明，不涉及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该字据上郑某丙的签名和指模是否真实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本院对郑玉平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800元，由郑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璟审 判 员  邹殷涛代理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