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元，男，苗族，1959年5月25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维忠，男，苗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靖州分公司，住所地靖州县汽车站。负责人王会春，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龙彪，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满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靖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靖州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2015）靖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向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胡海雄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满元及委托代理人李维忠、被上人靖州运输公司负责人王会春及委托代理人龙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至2011年年底，刘满元承包经营了靖州运输公司的湘N816**客运班车，承包经营期间车辆经营线路为“靖州至榕江”，湖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核发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确定的日发班次为每日1.0班（即到终点站后当日返回），但刘满元经营期间实际每天只发0.5个班（即到终点站后次日返回）。2012年1月1日，刘满元与靖州运输公司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靖州运输公司为刘满元提供湘N816**客运班车，该车2010年2月投入使用，现已使用1年10个月，该车原值266350元，现值106540元；刘满元向靖州运输公司交纳金额与车辆现值相等的车辆抵偿保证金及其他有关费用后对该车进行承包经营，该车辆的所有权属靖州运输公司；承包期限从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承包期内经营线路为“靖州至榕江”；刘满元每月向靖州运输公司交纳月承包金，月承包金一年一定，并逐年递增，递增率为10%，春运期间另增承包金；车辆的折旧期为5年，第1年为5/15，第2年4/15，第3年3/15，第4年2/15，第5年1/15；合同期满，合同自行终止，靖州运输公司无条件收回车辆及所有证件。合同签订后，刘满元按约定向靖州运输公司交纳了车辆抵偿保证金等费用取得了湘N816**客运班车的承包经营权，但刘满元仍按上年度的情形每天发0.5个班次经营。2012年6月20日，刘满元在其“承诺书”中表示“随着靖州至榕江道路条件的逐渐改善，开行靖州至榕江的往返班次已经成熟，建议有关各方将湘N816**车的发行班次由每天0.5个班次改为1.0个班次。”2012年8月15日，靖州运输公司以多次组织靖州、榕江两地车主和单位协商修改班次（欲将0.5班次改为1.0班次）未果为由，以书面报告请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予以调处，但亦无结果。从2014年10月份起至今，湘N816**车辆处于停运状态。刘满元与靖州运输公司议定承包期内的月承包金，2012、2013年度每月承包金3570元，2014年度月承包金为1500元。2013年9月8日，刘满元向靖州运输公司递交《请求核减班线绩效金的报告》，刘满元在报告中称“因高速公路、高速铁路通到了榕江，刘满元的经营状况下跌，为此刘满元将每日一班改为每日往返拉班经营（即将0.5个班次改为1.0个班次），刘满元为此亏损两万多元，请求靖州运输公司予以补偿，同时请求靖州运输公司从2013年元月开始将月承包金核减至1500元”。靖州运输公司的相关领导在此报告上签署了同意刘满元请求的意见。2014年10月24日，靖州运输公司向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路运输管理所递交书面报告，报告称“湘N816**车与榕江车A2022是九十年代初开行的，双方各一个班，发班方式是每天早上7点一个班（每日发0.5个班次），轮流发班至今。”该所在此报告上签署“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许可湘N816**车靖州至榕江班次为1.0班次，但从发班起至今没有按许可班次经营，长期以来发班0.5班次，属事实班次，如要更改为1.0班次（每日一班），需向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重新申请审批。”原审法院认为：刘满元与靖州运输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满元诉称靖州运输公司承诺湘N816**车运行往返班次（1.0班次）是承包合同的核心内容，这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符。首先，在合同书中没有车辆运行往返班次的约定；其次，《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1月1日，刘满元于2012年6月20日在其“承诺书”中建议湘N816**车开行“靖州至榕江”的往返班次，这表明了在合同签订时刘满元是知道该车还未发行往返班次的；第三、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许可湘N816**车靖州至榕江班次为1.0班次，但长期以来该车实际只发班0.5班次，形成了0.5的事实班次，如要更改为1.0班次，需向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重新申请审批，这不是刘满元与靖州运输公司通过协商可以决定的；第四、刘满元于2013年9月8日向靖州运输公司申请补偿经营亏损和核减月承包金，靖州运输公司完全同意了其请求，表明双方对承包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分歧已达成了谅解合意，刘满元再索赔损失有失诚信。本案中刘满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靖州运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靖州运输公司赔偿其车辆购置费150000元及2012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20日的车辆燃油费、过路费119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满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刘满元承担。刘满元不服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客运运输是特殊行业，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文件是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的法律基础，靖州运输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在合同文本中隐瞒了交通主管行政部门审批运输线路和客运班次的内容，导致刘满元客运班次每日0.5班次或每日1个班次发生纠纷。在合同未签订前，刘满元明确要求靖州运输公司严格执行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审批的每日1个班次。承包合同第五条所谓加速折旧期不符合国家车辆强制报费标准。刘满元以266350元购买的新车，车辆才行驶一年零十个月，在承包合同中就折旧成106540元，违反国家关于车辆报废年限的规定；靖州运输公司只是口头答应修改合同条款，却在刘满元聘请的司机不知情的情况下，欺骗刘满元的司机在合同上签名。故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靖州运输公司承诺安排刘满元每日1个运输班次，并要求刘满元出具《承诺书》，才给榕江车站开出湘N816**每日往返班的公函。刘满元当时就提出开往返班是否需要交通行政部门审批，靖州运输公司明确表示不需审批。2012年7月24日起，从榕江返回班次安排在每天下午2点，但靖州运输公司通知需等对开的榕江至靖州审批每日1个班次后才能运行返回班次，要求刘满元先空班运营导至亏损。2013年9月8日，刘满元向靖州运输公司提交《请求核减班线绩效金》的报告，靖州运输公司同意抵扣刘满元20000元的上交费用。因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10月20日，因刘满元空班运营亏损，被迫停运，并不是双方协商停运。据此，每是1个班次是双方合同生效条件，靖州运输公司未能安排每日1个班次运营条件，应承担违约责任。榕江汽车站出具的证明，也是证实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4年10月20日返程空班运营的事实，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认定案件关键事实不清。湘N816**客车是刘满元出资购买，挂靠在靖州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故刘满元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湘N816**客运车事实上每天0.5班次，如需恢复每日1个班次，需向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缺乏法律依据。靖州县运管签署“需重新审批的意见”不能否认原省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已批准的事项。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车辆折旧年限，明显违反国家关于汽车报废年限的强制性规定。3、原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靖州运输公司无异议采信靖州输公司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6、7，没有写明刘满元的质证意见。靖州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8，刘满元当庭质证认为车辆折旧不合法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满元的诉讼请求。靖州运输公司针对刘满元的上诉答辩称，刘满在一审中自认两份合同中“刘满元”签名系本人行为，现刘满元否认该事实有违诚信原则，合同到期后，对于N81636客运车是否报废处理与刘满元及本案也没有关联。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刘满元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单1份、发票3份、临时车牌1份，欲证实N81636客运车是刘满元出资购买，所有权人归刘满元。2、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给靖州运输公司出具的工作函1份，欲证2012年8月8日，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同意刘满元与靖州运输公司执行湖南省交通运输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运行班次。靖州运输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3、《关于请求解决榕江线班次纠纷的报告》及证人王占国的证明，欲证实承包合同中虽没有约定班次，但靖州运公司一直在协调处理运营班次问题。靖州运输公司对刘满元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保单载明车辆所有人为靖州运输公司，不能实现刘满元的证明目的；对于靖州至榕江每天0.5班次，刘满元是清楚的，因刘满元申请开往返班次导致亏损，证据2不能实现刘满元证明目的。对靖州运输公司提交的《关于请求解决榕江线班次纠纷的报告》，刘满元提出系靖州公司事后补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王占国的营运班次审批是贵州方面审批，王占国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当庭举证、质证，虽然湘刘满元为履行承包合同出资购买湘N816**客车，但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靖州运输公司，因此，刘满元出资并不能代表对湘N816**客车享有所有权，证据1不能实现刘满元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工作函件，主要内容是要求靖州运输公司妥善解决靖州至榕江班线发班问题，证据2不能实现刘满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合同主体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靖州运输公司单方申请行政主管部门协调营运班次问题及对开班次司机证言，均不发生合同变更效力，证据3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原审判决书中对证据1、2、4、5、6、7采信文字上有笔误，原审法院已作出（2015）靖民二初字第52-1号裁定进行补正。2011年5月25日、2013年4月12日、2014年4月11日，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下发许可证明，批准湘N816**日发1班次。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车辆折旧方式是合同双方对资产有关经济利益预期实现方式进行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与国家关于车辆报废年限的规定没有关联。因此，刘满元提出车辆折旧方式违反国家关于车辆报废年限的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立，本院不予支持。车辆运营班次的确定，是根据道路状况、客源、运输能力等因素作出的调度管理行为。本案中，虽然承包合同没有约定湘N816**客车每天运营班次，但从当事人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分析，从刘满元承包经营客车湘N816**客车，往返车站有发车时间安排表，每天运营的0.5班次刘满元是明知的，运营班次数是当事人协商确定承包费依据。因此，刘满元承包的N81613客车每天运营0.5班次，因受道路状况、客源、运输能力等因素制约而不能实现，但不能归责为靖州运输公司的违约行为，如需调整运营班次是合同变更行为。此后，刘满元承包的N81613客车每天运1个班次，其中自榕江至靖州空班运营造成亏损，当事人双方也达协议，由靖州动输公司降低承包费对刘满元进行了补偿。故刘满元提出靖州运输公司未按批准的每天1个班次安排运营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满元提出合同上签名不是本人行为，但合同签订后，刘满元已经实际经营湘N816**客车，事实上履行了承包合同，即使合同不是刘满元本人签订，也是对他人签名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刘满元提出承包合同不是本人签名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书中对证据1、2、4、5、6、7采信文字上有笔误，原审法院已作出（2015）靖民二初字第52-1号裁定进行补正。刘满元提出原审判决未写明刘满元的质证意见，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满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上诉人刘满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武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