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枫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仙岩工业园翔凤路**。 法定代表人：陈玲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敏，温州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爱丽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留下股份经济合作社工业区块**/div> 法定代表人：姚博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双夏、裘栋，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市枫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迪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爱丽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芬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枫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驳回对方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爱丽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总货款金额为1313018.8元与爱丽芬公司已支付货款基本吻合，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服装定作合同》，涉及产品号8620A、8620B、8620G款，货款总额1744719元。双方后来达成的补充协议一每件加价、加工单价总额合计506108.8元，协议二关于运费、包装费合计加4元，共21866件，合计87464元。所以，双方之间总货款合计应是2338291元。本案爱丽芬公司确实向枫迪公司已付货款130万元，双方补充协议二规定，需对M8620G扣除检验、检修费用60755元，由枫迪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三，双方约定委托爱丽芬公司付供应商面料和辅料，根据双方面辅料合同货款额786863.52元，爱丽芬公司应向辅料商苏州金瓯纺织、棱锐纺织、庆海纺织支付合计149859元。由于双方以前因俄罗斯业务订单有余款，爱丽芬公司尚欠枫迪公司余款149859元，由爱丽芬公司直接开票据给枫迪公司，枫迪公司背书给辅料商苏州金瓯纺织、棱锐纺织、庆海纺织，所以被诉人受托代付辅面料商金额为637004元。最终，双方货款结算：货款总额2338291元-已付130万元-委托付辅料商（786863.52元-149859元）-费用60755元=-340532元。爱丽芬公司实际拖欠枫迪公司货款340532元。3、基于双方补充协议三规定，双方对合同项下的交货时间，付款、发票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内容，爱丽芬公司支付65万元就不再欠枫迪公司任何货款（协议三直接放弃爱丽芬公司需支付货款340532元），但爱丽芬公司要对应协议规定内容履行其相应义务。枫迪公司委托爱丽芬公司付清辅面料商货款637004元，枫迪公司不再支付。双方合同项下三款中任意款2000件归枫迪公司所有，双方对交货时间重新作了约定。二、原审法院认定M8620G款的黑色2720件未能按约交付货物，要求枫迪公司返还该笔货物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三第六条规定,M8620A、M8620B、M8620G三款中任意款2000件归枫迪公司所有,而原审法院无视该条规定,没有扣除2000件,直接按黑色2720件计价标准,要求枫迪公司返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三内容，应扣除2000件，枫迪公司实际只需交送黑色720件。2、本案由于爱丽芬公司不诚信之行为将空白纸寄与枫迪公司，其违约行为在先，才导致枫迪公司将8620G款黑色件扣留,该行为枫迪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枫迪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剩余交付义务，而原审直接判令返还相应金额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爱丽芬公司辩称：1、枫迪公司一再违约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根据原审查明，枫迪公司与爱丽芬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分别签订了2份《服装定作合同》、3份《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签订的原因就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枫迪公司不但一再违反定作合同约定迟延交货，还以各种理由加价和要求提前付款，且交付的部分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爱丽芬公司客户指定的检验机构检验，枫迪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大量做工不良、污迹、缝制等做工问题，不合格的服装均已被客户退货至爱丽芬公司处。根据补充协议一第1条以及第5条的约定，爱丽芬公司有权取消对枫迪公司的加工补贴也即加价。2、原审法院在对枫迪公司违约事实没有认定的基础上计算的货款总额已经对枫迪公司利益予以充分考虑，枫迪公司自行计算的货款价值无任何依据。枫迪公司与爱丽芬公司的系列协议中对于合同单价、发货数量等均进行了多次约定，因此枫迪公司仅以《服装定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二计算并主张双方总货款金额为2338291元不符合客观事实。2018年1月25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三第3条明确约定“以上货物（不含仍在四川的M8620G款的黑色2720件）装车至甲方指定车辆同时，甲方以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65万元，自此甲方不再欠乙方任何货款”，属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金额等事项的重新约定，因此枫迪公司主张爱丽芬公司实际还拖欠其货款340532元无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枫迪公司未按补充协议三约定交付M8620G款黑色2720件，要求枫迪公司返还货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爱丽芬公司与枫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中第1条约定了枫迪公司应在2018年1月25日前将M8620A款1485件、M8620B款1215件、M8620G款5790件（不含黑色）发货给上海摩唯摩达，第2条约定枫迪公司应在2018年1月25日前将M8620G款黑色2720件发货给爱丽芬公司，2018年2月5日前到达爱丽芬公司指定仓库。该补充协议第6条“剩余的留给乙方，M8620A、M8620B、M8620G三款中任意款2000件归乙方所有”显然应当理解为在枫迪公司交付第1、2条约定的数量后，如存在剩余的则扣除2000件给枫迪公司，而非枫迪公司理解的免除其交付M8620G款黑色2720件的义务。（2）枫迪公司在整个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一再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还以各种理由加价和要求提前付款，直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后枫迪公司仍扣留M8620G款黑色件不予交付，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双方已进入诉讼阶段，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枫迪公司主张可以继续履行剩余交付义务无法律依据。 爱丽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枫迪公司返还爱丽芬公司货款327262元；2.枫迪公司向爱丽芬公司提供面额为972738元的增值税发票；3.枫迪公司支付违约金523415.7元，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4.枫迪公司赔偿爱丽芬公司的经济损失：空运费用200000元、服装检验费用410000元、上海人工费50000元；5.枫迪公司支付爱丽芬公司律师费用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枫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爱丽芬公司（甲方）与枫迪公司（乙方）签订《服装定做合同书》（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两份，其中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做Ｍ8620Ａ棉服7516件，单价81.08元／件，总金额609397.28元；Ｍ8620Ｂ棉背心5840件，单价61.8元／件，总金额360912元；合计总金额970309.28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做Ｍ8620Ｇ仿记忆外套8510件，单价91元／件，总金额77441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两份合同其他内容相同，约定：本合同项下产品甲方用于外贸出口，双方约定的各条款均应完全履行，尺码数量等详见工艺单；乙方加工产品时，应使用符合甲方要求的面、辅料。双方认可全部或部分面辅料采购渠道可由甲方提供或指定，由乙方与面辅料供应商签订供应合同。货期和品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或者担保义务；乙方加工完成的产品必须通过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机构或甲方客户（或外资查货机构）的验收；产品验收标准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及封样要求为标准，本合同没有约定的按照行业相关标准；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等。2017年12月11日，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一份，因案涉合同项下货品质量提高超出核定加工费价格，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内容：1.合同项下三款服装，经甲方客户指定的查货机构查货合格后，甲方同意Ｍ8620Ａ加22.8元／件，Ｍ8620Ｂ加24.8元／件，Ｍ8620Ｇ加32.8元／件，总计加价506108.8元；2.因做工等原因产生的疵品由乙方承担，面辅料问题产生的疵品由甲方指定面辅料工厂承担；3.Ｍ8620Ａ款和Ｍ8620Ｂ款交货期为2017年12月30日货到上海摩唯摩达；Ｍ8620Ｇ款交货期为2018年1月15日货到上海摩唯摩达；4.如送仓仓检不过，不合格部分由乙方派人到上海摩唯摩达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5.案涉合同的尾款结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如质量问题、交货延期，尾款顺延；如乙方在履行服装定作合同中出现严重违约行为或服装定作合同解除，甲方有权取消补贴，并依约追究乙方违约责任；6.本加价为一次性的，终局性的，乙方不得再次提出加价要求。2018年1月11日，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1.案涉合同项下Ｍ8620Ｇ款其中藏青色、军绿色、深灰色中的在四川的大约4190件，由甲方做后道和检品中心的检验检修费用，此部分费用从乙方对应Ｍ8620Ｇ款中扣除60775元。对于这Ｍ8620Ｇ款的4190件衣服，除扣掉乙方的60775元之外，不再扣除其他任何费用，其中在温州的Ｍ8620Ｇ款的大约1600件，乙方继续承担相应的合同和协议责任；2.乙方确保在温州的Ｍ8620Ｇ款保质保量在2018年1月15日到达上海摩维摩达，同时在四川的4190件务必在2018年1月16日到达湖北爱丽芬，否则责任由乙方承担；3.2月10日之前，付Ｍ8620Ａ、Ｍ8620Ｂ、Ｍ8620Ｇ三款出货数量对应加工费的80%，Ｍ8620Ｇ款黑色面料问题和Ｍ8620Ａ、Ｍ8620Ｂ款的面料问题，在1月31日之前解决掉；4.如乙方在履行服装定作合同中出现严重违约行为或服装定作合同解除，甲方有权取消补贴，并依约追究乙方违约责任。2018年1月25日，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1.2018年1月25日乙方按如下数量发货给上海摩维摩达，具体分别是Ｍ8620Ａ款1485件，Ｍ8620Ｂ款1215件，Ｍ8620Ｇ款5790件（不含黑色）。2.2018年1月25日乙方按如下数量发货至甲方指定仓库，Ｍ8620Ｇ款的黑色2720件给甲方，2018年2月5日前到达甲方指定仓库（甲方指定的仓库地址为：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3.以上货物（不含仍在四川的Ｍ8620Ｇ款的黑色2720件）装车至甲方指定车辆同时，甲方以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65万元，自此甲方不再欠乙方任何货款。4.乙方委托甲方付ＨＡＷＸ20170223合同号项下的面料和辅料货款（不包含乙方本身提供的部分），乙方不再支付。5.乙方需于2018年1月25日前提供给甲方对应支付的130万元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乙方付款给金瓯纺织的84047.06元，庆海的54971.16元，棱锐的8101.5元，上海路灵的2740.4元，需将对应的发票在本月底前给到乙方。6.剩余的留给乙方，Ｍ8620Ａ、Ｍ8620Ｂ、Ｍ8620Ｇ三款中任意款2000件归乙方所有；7.自此，等甲方收到Ｍ8620Ｇ款的黑色2720件，关于本合同甲乙双方均履行完毕。后面一切事物与乙方无关。上述协议在枫迪公司处达成后，枫迪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爱丽芬公司业务人员将枫迪公司盖章后的协议发与公司相关人员，相关人员在该份协议上盖章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枫迪公司。当日，爱丽芬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三将Ｍ8620Ａ款1485件，Ｍ8620Ｂ款1215件，Ｍ8620Ｇ款5790件装车提走，并支付给枫迪公司65万元货款。当日下午5时20许，爱丽芬公司业务经理告知枫迪公司已将补充协议三原本盖章后通过顺丰快递寄回给枫迪公司。次日下午，枫迪公司收到顺丰快递，内并无爱丽芬公司盖章后的补充协议三而是空白纸张。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枫迪公司遂将已经开具但尚未交付给爱丽芬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全部作废，并未按补充协议三将在四川的Ｍ8620Ｇ款的黑色2720件发货至爱丽芬公司指定仓库。枫迪公司经理在跟爱丽芬公司业务经理微信聊天中，告知爱丽芬公司已经将上述货物自行处理了。另查明：爱丽芬公司一共支付枫迪公司货款共计13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多次变更合同内容，补充协议三是双方对案涉交易达成的最终权利义务内容，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爱丽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补充协议三存在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故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双方均应按照补充协议三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虽然爱丽芬公司最终未在枫迪公司已经盖章的合同书上盖章，但是双方已经将补充协议三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加以确认，故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且合同成立并生效。爱丽芬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三，其未作出承诺，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M8620A款1485件、M8620B款1215件、M8620G款5790件提货后再付货款65万元，爱丽芬公司主张提货时实际短缺M8620G款500余件，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爱丽芬公司已经支付该笔货款，故爱丽芬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即应认定枫迪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三之规定交付了上述货物。补充协议三还约定，枫迪公司的交货义务还包含将M8620G款的黑色2720件交付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未能按约交付，故理应返还该笔货物的货款。根据补充协议三的货物数量、总货款数额以及之前双方当事人对于各款货物的单价约定，M8620A款单价为103.88元/件，M8620B款单价为86.6元/件，M8620G款单价为123.8元/件，按此计价则总货款数额计算可得1313018.8元，该数额与双方约定最终支付货款130万元基本吻合，按此计价标准，枫迪公司未能交付的M8620G款黑色2720件的货款数额约33余万元，爱丽芬公司诉请要求枫迪公司返还货款327262元，未超过上述数额，故对爱丽芬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三约定枫迪公司应提供给爱丽芬公司对应支付的130万元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枫迪公司的民事义务，故爱丽芬公司有权要求枫迪公司履行该项义务。由于枫迪公司尚需返还货款327262元，故实际本次交易货款金额为972738元，爱丽芬公司要求枫迪公司交付该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既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枫迪公司的法定纳税义务，故爱丽芬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三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也未约定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负担，而且爱丽芬公司拒绝按照双方之约定在合同书上盖章，并以不诚信之行为将空白纸寄与枫迪公司，该行为与补充协议三未能完全履行存在关联，故爱丽芬公司、枫迪公司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因此，爱丽芬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和赔偿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爱丽芬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因爱丽芬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损失，亦不能证明与枫迪公司拒绝交付M8620G款黑色服装2720件有必然关联，故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枫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爱丽芬公司货款327262元；二、枫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爱丽芬公司价税合计金额为972738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爱丽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576元，由爱丽芬公司负担15211元，由枫迪公司负担8365元。爱丽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枫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依据双方最后变更的补充协议三之约定，枫迪公司应当向爱丽芬公司交付货物M8620A款1485件、M8620B款1215件、M8620G款5790件以及M8620G款黑色2720件，现枫迪公司未能交付其中的M8620G款黑色2720件，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枫迪公司应当向爱丽芬公司返还货款3272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枫迪公司虽主张依据补充协议三之约定“剩余的留给乙方（即枫迪公司），M8620A、M8620B、M8620G三款中任意款2000件归乙方所有”其有权扣除M8620G款黑色2000件，但补充协议三已经明确约定了枫迪公司关于M8620G款黑色货物的交付义务并明确约定了“等甲方（即爱丽芬公司）收到M8620G款的黑色2720件，关于本合同甲乙双方均履行完毕”，故枫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枫迪公司尚于本案中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金额提出异议，因双方自2017年9月25日订立《服装定做合同书》后进行了多次协议变更，且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约定了枫迪公司需于2018年1月25日前提供给爱丽芬公司对应支付的130万元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判决结合补充协议三约定的货物数量以及之前各款货物的单价约定等情形认定双方交易金额为131301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枫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元，由温州市枫迪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