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3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乐，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福毛纺制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工业园区绿雪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595711273U（1-1）。 法定代表人:李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404线北侧颍上县供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2MR0HU1B（1-1）。 法定代表人:徐学杰，该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乐乐因与上诉人安徽中福毛纺制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制帽公司）、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颍上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6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乐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福制帽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多赔偿465470.3元，颍上供电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多赔偿580746.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其与中福制帽公司应为雇佣关系，而非承揽；一审判决张乐乐的各项损失数额偏低，护理期限应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数额过低，初次安装的残疾器具费应当予以认定；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张乐乐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中福制帽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张乐乐承揽费用2000元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我方坚持我方上诉意见；我方同意张乐乐主张要求颍上供电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但对于张乐乐主张我方承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颍上供电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张乐乐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但对于张乐乐主张一审判决其损失数额过低并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认可，我方认可张乐乐主张中福制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 中福制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张乐乐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张乐乐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颍上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过低；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乐乐损失不当，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与安装假肢产生的费用系重复主张。 张乐乐答辩称，中福制帽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福制帽公司承担责任正确，鉴于中福制帽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故其上诉称其公司赔偿比例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我方认可中福制帽公司主张颍上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的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安装假肢与护理费不是同一概念，不属于重复计算。 颍上供电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中福制帽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其属于发包方，架设路灯并未经批准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张乐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当；对于中福制帽公司主张我方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本案中福制帽公司违规架设路灯才导致此事故的发生；其他意见以我公司上诉意见为准。 颍上供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雇主责任与高危作业责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法律适用错误，且判决我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我公司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张乐乐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高压线路下作业致其受伤，我公司应当免责。一审法院对于张乐乐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依据不足。 张乐乐答辩称，颍上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颍上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过低。我方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乐乐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中福制帽公司答辩称，对于赔偿标准问题我方同意颍上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我方同意张乐乐对于颍上供电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张乐乐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中福制帽公司赔偿张乐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3610315.7元（20年后的护理费符合条件时另行主张）并判令中福制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后中福制帽公司申请追加颍上供电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经向张乐乐释明，张乐乐同意追加颍上供电公司参加诉讼，法院依法追加颍上供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乐乐自2015年3月6日租住在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居委会社区，日常从事个体生产经营。中福制帽公司院内院外共有四柱路灯（其中保安室门口的那柱路灯被拉货的车挂歪了）需要维修，该公司董事长李佳的父亲李中军（又名李中福）联系到张乐乐。张乐乐到该公司看了现场后，双方口头商定上述四柱路灯由张乐乐等人维修，中福制帽公司提供脚手架等，张乐乐自带电焊机；维修完毕后中福制帽公司支付给张乐乐2000元。2017年2月24日，张乐乐等人开始维修路灯，2017年2月27日，张乐乐与案外人张辉、许晋武三人维修中福制帽公司保安室门口的路灯，张乐乐爬上脚手架（高6米左右）后发现路灯缺少电线。中福制帽公司买来电线后，因需要串接电线，张乐乐叫许晋武找个串接电线的工具，许晋武到中福制帽公司厂房里找了一根6米长的细钢管。张乐乐在脚手架上向上提钢管时，没有注意上方的高压电线，钢管触碰到路灯上端的高压电线，导致张乐乐遭受高压电电击，从脚手架上摔落，致严重受伤。张乐乐因伤先后被送往颍上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31日，支付医疗费221675.83元，住宿费128元，交通费3600元（酌定）。2017年4月16日，张乐乐购买医用弹力套，支付费用2592元。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接受张乐乐的委托，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皖瑞普司法鉴定所［2017]法临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乐乐外伤性脾破裂，胰尾挫伤，肾挫伤，血性腹膜炎，多处烧伤至少有一处三度烧伤（电击伤），身体体表10～19%烧伤，双肺挫伤，肋骨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头皮挫裂伤，符合电击高坠所致。现遗留双上肢自腕关节以上缺失，脾切除术后，其损伤的后遗症分别符合《肉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两个六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2、张乐乐因务工高坠受伤的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90日。3、张乐乐因双腕关节以上缺失，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应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4、张乐乐因双上肢自腕关节以上缺失，无功能，应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乐乐因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此期间，中福制帽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7年5月张乐乐到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装配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2只，支付假肢款88000元、住宿费280元、生活费300元。后因赔偿协商无果，张乐乐提起诉讼。诉讼中，根据张乐乐的申请于2017年8月29日裁定冻结中福制帽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或查封、冻结其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张乐乐支付保全费5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张乐乐申请保全向本院提供保全担保，张乐乐因此支付保费6000元。2017年9月4日颍上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查封了中福制帽公司的所有房产。根据中福制帽公司的申请，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追加颍上供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福制帽公司的申请，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委托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张乐乐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及相关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皖华安司鉴［2017]假矫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乐乐配置普通适用性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二具，每具需210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6%。3、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15天、10天左右。4、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止。中福制帽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乐乐的父亲张步华，1953年2月19日出生；张乐乐的母亲张建兰，1960年2月3日出生；张乐乐长子张浩宇，2008年11月18日出生，次子许浩洋，2011年2月8日出生，三子张浩哲，2016年3月27日出生；张乐乐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张乐乐于2009年自江苏省涟水县外出务工，后在颍上县工业园区从事氩氟焊等生产经营。击伤张乐乐的高压电线系颍上供电公司架设，电压35KV，电线杆高不足10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乐乐的相关损失是按照农村还是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张乐乐与中福制帽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焦点一，张乐乐虽然农村户口，但自2015年3月6日租住在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居委会社区，日常从事个体生产经营，系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二，中福制帽公司有四柱路灯需要维修，张乐乐到该公司看了现场后，双方口头商定上述四柱路灯由张乐乐等人维修，中福制帽公司提供脚手架等，张乐乐自带电焊机；维修完毕后中福制帽公司支付给张乐乐2000元。张乐乐与中福制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上述规定，确认张乐乐与中福制帽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承揽工作范围，承揽施工中发现路灯电线缺失，说明合同约定前，中福制帽公司对路灯电线缺失不知情，因此电线缺失，应该不在约定施工的范围。发现电线缺失后，中福制帽公司要求张乐乐串接电线，串接电线的工作超出承揽合同范围，中福制帽公司存在超范围指令张乐乐施工的过错，因此导致张乐乐人身遭受损害，中福制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具体案情，酌定中福制帽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中福制帽公司辩称张乐乐因维修路灯时被高压电击伤与其公司无关系，不予采信。颍上供电公司在中福制帽公司厂区门口路灯上方架设高压电线，应该符合相关规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架设35KV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10米。根据该规定分析颍上供电公司架设在中福制帽公司门前的高压电线不符合规定。35KV高压输电系高度危险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张乐乐存在故意的情况下，且涉案高压输电线路存在违规，颍上供电公司对张乐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各方面的原因力，酌定颍上供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乐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压输电线路下施工，应该对高压输电线路引起注意；从脚手架上向上提钢管时，没有注意上方的高压电线，疏于防范，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和张乐乐的诉请赔偿清单，张乐乐的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用221675.83元；误工费23505.75元（151.65元/天×155天），按照居民服务、修理业；护理费含定残前护理费和定残后护理费，定残前护理费18835.6元（121.52元/天×155天），定残后护理费349908元（29159元/年×10年×80%），根据鉴定结论，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酌定护理期限15年；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残疾赔偿金344040.8元（29156元×20年×50%+29156元×20年×50%×5%+29156元×20年×50%×3%+29156元×20年×50%×1%）；精神抚慰金41000元（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64681元（19606元/年×12年+19606元/年×3年÷3+19606元/年×3年÷2+19606元/年×2年÷2），残疾辅助器具费779428元［医用弹力套2592元+初次安装假肢费42000元（21000元/只×2只）+初次安装假肢训练费1500元（100元/天×15天）+再次安装假肢费42000元（21000元/只×2只）+再次安装假肢训练费1000元（100元/天×10天）+后续更换假肢费588000元（21000元/只×2只/次×14次）+假肢维修费107520元（21000元/只×2只×16%/次×16次）］；交通费3600元（酌定）；住宿费128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2049174.98元。张乐乐的上述损失中福制帽公司应赔偿614752.49元(2049174.98元×30%)，扣除已付款10000元，尚应支付604752.49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赔偿1024587.49元(2049174.98元×50%)。张乐乐自行安装假肢所支付的费用已经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系其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张乐乐为申请诉讼保全支付的保费6000元系诉讼中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败诉方应该按照败诉比例负担。 综上，对张乐乐的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中福毛纺制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乐乐各项损失款604752.49元；二、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乐乐各项损失款1024587.49元；三、驳回张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费6000元，合计46680元，张乐乐负担25671元，安徽中福毛纺制帽有限公司负担7798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负担13211元。 二审诉讼期间，颍上供电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颍政密【2012】84号颍上县人民政府关于颍上县电力专业规划（2010-2030）的批复复印件一组、颍电力字【2009】121号《关于拨付35KV夏江线、35KV颍上化肥厂线路改造工程工程款的请示》、《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复印件一组、卫星定位图复印件一组、《申请报告》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组，证明颍上供电公司35KV夏江线线路建设在先。第二组证据：（2018）皖颍公证字第1416号《公证书》、35KV送电线路通用图复印件一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61-2010《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复印件一份、（2018）皖颍公证字第141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本、发改投资【2015】1532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2015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夏乔-江口35KV（3728）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安徽阜阳颍上县夏乔-江口35KV（3728）线路改造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复印件一组，证明颍上供电公司35KV夏江线架设符合国家标准。 张乐乐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公证有异议，公证不合法，且公证的内容不真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案发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相矛盾；涉案工程没有完成且没有安全警示标志。 中福制帽公司质证认为：我方同意张乐乐一方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颍上供电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也可以证明涉案高压线路架设在先；对于颍上供电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因事故发生后颍上供电公司对于涉案线路进行了改造，事发高压线已经不存在，仅凭公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标准。 本院依颍上供电公司的申请对涉案现场进行勘察，因涉案线路已经改造升级，涉案线路仅剩少量线杆，经现场测量涉案线路原线杆悬挂高压线的最低点距离地面11.34米，涉案路灯灯底座距离地面5.9米，两高压线线杆距离108米，路灯距离两线杆距离分别为53米和55米。因高压线已不存在，故无法测量高压线的弧垂距离地面的高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中福制帽公司与张乐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中福制帽公司需要维修路灯，并将此交由张乐乐等人进行维修，并约定张乐乐等人维修完成后给付张乐乐等人2000元。此种情形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张乐乐主张系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该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张乐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资质从事高空作业，且对于周围环境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于其触高压电线致残的后果，张乐乐本身具有一定过错；中福制帽公司私自架设路灯，且未审查张乐乐是否具备相关资质即将路灯交由张乐乐等人进行维修，对于张乐乐的伤残后果，中福制帽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颍上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管理者承担无过错责任，但鉴于张乐乐与中福制帽公司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可减轻颍上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乐乐、中福制帽公司及颍上供电公司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张乐乐的赔偿标准。张乐乐在一审诉讼期间举证的涟水县徐集乡庵园村民委员会的外出务工证明，房屋租住证明，与生产经营相关的收入证明等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张乐乐在城镇居住工作连续满一年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张乐乐的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考虑到张乐乐配备残疾辅助器具的事实，酌定其护理期限为15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如15年后张乐乐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已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亦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了张乐乐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数额，张乐乐初次安装的费用应包括在鉴定意见的所需支付的费用数额里面，故不应再单独计算；张乐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一审法院根据张乐乐的伤残程度及过错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属于人民法院自由裁量范畴，张乐乐主张应当按照80000元计算依据不足；张乐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且亦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酌定36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变更。护理费与安装假肢费用系张乐乐为此次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两者亦不属于同一概念，故中福制帽公司主张两者重复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审法院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认定颍上供电公司的高压线路设置不符合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认定颍上供电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乐乐、中福制帽公司、颍上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5元，由张乐乐负担14216元，安徽中福毛纺制帽有限公司负担9948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负担140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崔 磊 法官助理邵静怡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18）皖12民终355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