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民终2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禹水电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江县开发区天岳大道振兴综合楼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71703833XB。 法定代表人：李洪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民，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彬彬，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文（系翁彬彬的堂兄），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阳，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江县新城区校园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7533865183。 法定代表人：叶和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幼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湘禹水电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禹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彬彬、平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江城建投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2018）湘0626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禹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发道路单向有三车道，砂子在道路最右侧，除砂堆外还有两个车道，路宽十二米，根本不影响翁彬彬车辆的通行，翁彬彬没有从砂子堆上经过。本案事故完全是翁彬彬没有驾驶证、行车速度过快造成折，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责任。2、上诉人承包施工的是路面基础设施，已经全部完成施工，不需要砂子。从事故现场的照片可以看出事发时路面标线已经全部画好，本案涉嫌的砂堆不是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涉嫌事故砂堆是上诉人堆放的，属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已经全部完成了施工任务，已将施工路段场内残留的垃圾全部清除，路面标线已全部画好，应认定上诉人已经交付，路面待验收，只是对施工道路质量进行验收。根据上诉人与平江城建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路面管理责任应属平江城建投公司，上诉人没有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翁彬彬答辩称，1、根据湘禹水电公司与平江城建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证实，湘禹水电公司是事故道路的施工者，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道路并未竣工验收，一审认定湘禹水电公司是事发道路的施工者和管理者，无法有据。湘禹水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用于封闭的围挡撤除，既没有在道路路口设置“禁止通行”的标牌，也未采取任何告知、提醒、阻止行人、车辆通行的措施，导致外来车辆在新建道路上通行。湘禹水电公司没有提供证实涉案砂堆系他人所为，且事发时道路未竣工验收。故湘禹水电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施工者和管理者，应对答辩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因本案事故重度残疾，湘禹水电公司至今未承担任何医疗费用。答辩人年仅二十多岁，是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家庭生活现已陷入困境，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江城建投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发道路的施工人是湘禹水电公司，案发时道路并未竣工验收，未向业主交付，无论是按合同约定还是根据法律规定，施工人应对施工的路面负管理责任。2、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承担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人责任，在工程未竣工验收前，对建设工程不负管理责任。且答辩人仅仅是城市建设的投资开发人，不是包括道路在内的城市基础设施的所有人。3、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仅仅是对承包人的安全工作进行监督，安全事故责任全部由承包人承担。4、根据建筑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湘禹水电公司提出路面标线已画好，应认定已经交付，路面验收只是质量验收的上诉理由曲解了法律规定。5、受害人翁彬彬因施工道路上的砂堆阻挡通行而受伤，案发时道路仍在湘禹水电公司施工程序中，在湘禹水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砂石是答辩人或者其他第三人堆放的情况下，湘禹水电公司应承担行为人和管理人的责任。 翁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61，105.62元，且由两赔偿义务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赔偿义务人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翁彬彬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医疗费8，566.46元，误工费、护理费要求按2017年度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总诉讼标的861，105.62元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禹水电公司系具有承接公路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施工等行业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7日，湘禹水电公司通过招投标成为平江县东兴北路二期及仙江路建设工程施工的中标人。2014年7月16日，作为发包人的平江城建投公司与作为承包人的湘禹水电公司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发包范围包括东兴北路二期及仙江路施工图中的道路工程、桥涵工程、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绿化景观工程、交通及附属设施预埋等施工。该合同签订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7日。2014年9月12日，湘禹水电公司开工建设承包道路。2016年10月10日，湘禹水电公司在其道路工程、桥涵工程（已铺设好沥青路面并标好道路中的交通指示标志）完工后，将施工建设中封闭的围挡撤除，工程设备撤离，其道路的路头、路尾未设置不允许通行的标牌及阻止通行的措施，外来车辆已开始在新建的道路上通行，但其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绿化景观工程、交通及附属设施预埋等施工等仍在建设之中。2016年11月26日19时55分许，翁彬彬驾驶牌号为湘Ｆ×××××号二轮摩托车从钟虹公路往106国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东兴北路路段过路面砂堆时摔倒，造成翁彬彬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30日，平江城建投公司对平江县东兴北路二期及仙江路道路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3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翁彬彬“当行驶至东兴过砂堆（砂堆最高点45㎝，最低点17㎝，砂堆宽3.6M）时摔倒”事实（根据交警大队所提供的照片在事故发生时翁彬彬未佩戴安全头盔），翁彬彬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因伤势严重当晚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14天于12月11日出院，出院后转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89天。共计住院103天。2017年12月14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中心对翁彬彬的精神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翁彬彬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外伤性癫痫，其伤残等级分别属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6个月，需长期（终身）药物治疗，预计每月医药费49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计算；鉴定之日前医药费票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翁彬彬系农村居民，出生于1991年3月17日，在2017年12月14日司法鉴定定残时年满28周岁。其父亲翁克辉出生于1958年1月2日，至翁彬彬定残时年满58周岁，其母亲徐毅香出生于1963年2月12日，至翁彬彬定残时年满54周岁，生育了以包括翁彬彬在内的两个子女。根据相关的统计，中国人平均寿命为75.9岁。 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6元/年，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收入为38，944元/年，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为47，885元/年。 翁彬彬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经一审庭审核实如下：1、医疗费462，509.05元｛180，857.05元＋281，652元［后段药物依赖47.9岁（75.9岁-28岁）×12个月×490元/月］｝；2、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60元/天×103天）；3、营养费5，400元；4、误工费38，944元（38，944元/年÷365天×365天）；5、护理费23，942.5元（47，885元/年÷12个月×6个月）；6、残疾赔偿金85，377.6元（12，936元/年×20年×33%）；7、翁彬彬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76，124.4元（11，534元×20年×33%÷2×2）；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2，200元。合计702，677.55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翁彬彬在湘禹水电公司所修建东兴北路路段过路面砂堆时摔倒，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本案平江城建投公司、湘禹水电公司谁是道路管理者；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如何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三、翁彬彬的损失如何审核计算。 关于焦点一，湘禹水电公司系具有独立承接公路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施工等行业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湘禹水电公司通过中标取得了东兴北路二期及仙江路建设工程建设资格，从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来看，湘禹水电公司合同约定内容中（合同约定承建内容中）除道路工程、桥涵工程建设外，还包括该道路建设中的“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绿化景观工程、交通及附属设施预埋等施工”，该工程自2014年9月12日开工建设，至2017年10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前，一审法院认定湘禹水电公司为该道路建设施工者及管理者。湘禹水电公司抗辩所有基础工程已全面结束，路面交通标线已画好，应当认定道路已经交付给发包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湘禹水电公司抗辩认为该道路路面沙堆并非其堆放的事实，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第三人堆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发生事故时所存在的沙堆在该道路竣工验收前，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湘禹水电发公司应当认定为建设中的东兴北路二期的承建方，系道路的管理者。平江城建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对竣工验收前应当认定不属于该道路管理者，对于翁彬彬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警大队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明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地在湘禹水电公司建设中的东兴，该发生事故时道路中存在砂堆（交警大队证明砂堆最高点45厘米，最低点17厘米，砂堆宽3.6米，该砂堆妨碍通行，造成了翁彬彬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受到损害，其管理维护瑕疵与事故发生造成翁彬彬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湘禹水电公司抗辩认为该砂堆系第三人所堆放，因该道路仍处于湘禹水电公司道路建设施工过程中，湘禹水电公司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砂堆系第三人堆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砂堆系湘禹水电公司施工过程中所堆放。现翁彬彬要求湘禹水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湘禹水电公司作为道路管理者，在允许外来车辆驰入的东兴北路路段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使翁彬彬遭受人身损害，也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翁彬彬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发生路段路面宽12米，而沙堆宽3.6米，并非占据整个路面，翁彬彬在晚上驾驶车辆不注意观察路面状况，未确保安全驾驶、规范操作，对造成自身的损害也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湘禹水电公司作为道路管理者在道路上堆放砂堆妨碍通行，同时也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对（相应）的道路管理职责（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和过错原因力程度，对于翁彬彬的损失，由翁彬彬自负60%，湘禹水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依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标准。本案涉及应当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对翁彬彬主张的医药费，前段医疗费开支因均有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翁彬彬需长期（终身）药物治疗，预计每月医药费490元左右，一审法院按照社会统计数据确定中国人均寿命为75.9岁减去翁彬彬在鉴定之日时的年龄28周岁，确定计算年限为47.9年（75.9岁-28岁），长期药物治疗费用计算公式为490元/月×12个月×47.9年；翁彬彬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岳阳市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103天住院期间；翁彬彬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的医院医嘱及鉴定结论，酌情予以支持5，400元；翁彬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翁彬彬系农村居民，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6元/年，翁彬彬构成一个八给伤残、一个九级伤残，翁彬彬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2，936元/年×20年×33%，翁彬彬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翁彬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繁重体力劳动和其他有害健康的职工，男年满55周岁、连续的工龄或工作年限满10年的可以办理退休。翁彬彬父亲在翁彬彬定残时年满58周岁，母亲徐毅香在翁彬彬定残时年满55周岁，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的条件，应当获得扶养费。因此翁彬彬的主张予以支持；翁彬彬主张的护理费，以鉴定结论确认的护理期6个月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以2017年度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47，885元/年计算；翁彬彬主张的误工费，翁彬彬系农村居民，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收入的38，944元/年计算，其计算年限依鉴定结论的误工期一年；翁彬彬主张的交通费，根据翁彬彬往返湖南省人民医院及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往返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翁彬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翁彬彬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等级，结合本地经济生活水平、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支持5，600元；翁彬彬主张鉴定费，因该项损失系翁彬彬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翁彬彬的损失应当由湘禹水电公司予以赔偿281，071.02元（702，677.55元×40%），另赔偿精神抚慰金5，200元，共计赔偿286，271.02元。其他损失由翁彬彬自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湘禹水电公司赔偿翁彬彬人身损害损失共计286，271.02元；二、驳回翁彬彬要求平江城建投公司赔偿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1元，由湘禹水电公司负担4，964.4元，由翁彬彬负担7，44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事故路段的管理责任由谁承担；2、本案事故道路的施工人和管理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事故路段管理人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建设工程。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湘禹水电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平江县东兴北路二期及仙江路建设工程后，成为该工程的施工人。根据湘禹水电公司与平江天岳工业区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后平江城建投公司接管该建设项目），湘禹水电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包括东兴北路二期及仙江路施工图中的道路工程、桥涵工程、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绿化景观工程、交通及附属设施预埋等施工；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工程全面完工、施工队伍撤离、发包人组织初验之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26日，湘禹水电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工程在事故发生之前进行了实际竣工验收。平江城建投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证书证实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故湘禹水电公司上诉称该工程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向平江城建投公司交付的理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故湘禹水电公司在向平江城建投公司交付工程前，仍是该工程的管理人，也是涉案道路的管理人。 关于焦点2，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第三十九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有条件的，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管理。施工现场对毗邻的建筑物、构筑物和特殊作业环境可能造成损害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本案中，湘禹水电公司作为施工人，对其施工现场安全负有法定管理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路段单向虽有三个车道，但最右侧车道确实堆放了砂堆，且事故发生时间为晚八点左右，故应认定道路上堆放的砂堆对于靠右行驶的正常驾驶人造成妨碍。湘禹水电公司在涉案道路工程未交付使用前，拆除道路封闭围挡，未在道路路头、路尾设置不允许通行的标牌和阻止通行的措施，让外来车辆能够进入未交付使用的道路行驶，本身存在过错。且湘禹水电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堆放的砂堆系第三人造成。因此，即使翁彬彬存在无证驾驶的违章行为，在道路存在妨碍通行行为的情况下，湘禹水电公司作为道路管理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湘禹水电公司对翁彬彬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湘禹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上诉人湖南湘禹水电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赵顺容 代理审判员  张 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