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国宾，男，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住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西霞花园35-001（人民路西段）。法定代表人：万瑞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潘灿辉，男，汉族，1985年2月22日出生，住孟津县。上诉人牛国宾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潘灿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国宾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潘灿辉支付上诉人账款13万元，及2012年到现在的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子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牛国宾与潘灿辉之间的经济关系。牛国宾与潘灿辉是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潘灿辉在2012年欠牛国宾货款13万元，潘灿辉于2016年12月7日付清所欠货款时，潘灿辉给牛国宾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货款清”是经潘灿辉同意，并一起见证下牛国宾所写的备注。2017年潘灿辉所付牛国宾货款银行承兑汇票的上家以潘灿辉是其业务员身份，将牛国宾诉至一审法院，由于误判，2017年11月6日潘灿辉重新另给牛国宾打欠条13万元，说明潘灿辉与牛国宾的欠款关系是成立的。二、潘灿辉是用承兑汇票支付给牛国宾欠款。牛国宾多次催要欠款，潘灿辉于2017年12月6日将涉案承兑汇票交付给牛国宾，因票面金额远大于潘灿辉所欠款项13万元，牛国宾按照汇票金额和贴现率1.6%计算，折合现金359503.29元，扣除潘灿辉所欠13万元欠款后将多余款项打到潘灿辉指定私人卡上229503.3元。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结。潘灿辉拿承兑汇票给牛国宾时，牛国宾专门询问过这张汇票的来源，潘灿辉说是自己的半挂车拉货对方给的运费款，并有当时在场目击证人李晓婷为证。三、牛国宾与子墨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子墨公司不应将牛国宾作为被告。牛国宾与子墨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经济往来，也从未听潘灿辉说过是子墨公司的业务员，潘灿辉也没有提供子墨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一基本事实。四、子墨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潘灿辉是其业务员的证明资料，只能认定潘灿辉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五、牛国宾付给潘灿辉的承兑收据，也是潘灿辉私人名字，并不是子墨公司。六、子墨公司应当向潘灿辉主张权利，不应当向牛国宾主张权利。七、数据计算错误。承兑汇票复印件注明“小潘给1.6%折合现金359503.29元”，1.6%就是双方约定的贴现率。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贴现率，计算错误。八、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询问牛国宾，潘灿辉所欠货款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没有审核子墨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出示子墨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经过牛国宾的质证，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九、一审法院引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把牛国宾与潘灿辉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子墨公司的关系，硬扯为牛国宾的不当得利。十、一审法院对承兑汇票转让的认知错误。承兑汇票是有价证券，具有现金的性质，转让有两种形式，一是企业之间业务往来，经背书后充当货币形式的转让。二是承兑汇票现金贴现付款使用的转让。一审法院把牛国宾与潘灿辉之间承兑汇票当现金贴现付款使用的形式视为企业业务往来的转让形式，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计算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求支持牛国宾的上诉请求。子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不论牛国宾与潘灿辉之间有多少债务，是他们个人之间债务，应当向潘灿辉主张，不应当把潘灿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公司业务款强行扣下顶账，这种行为是对子墨公司财产权的侵犯；根据票据的载明事项可以看出该票据的所有人是子墨公司，潘灿辉持该票据贴现，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牛国宾不应当扣下潘灿辉履行职务中的公司款项归其个人所有。潘灿辉述称，我与牛国宾之间并无债务关系，我给牛国宾出具的欠条是在受其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有报案记录。票据是子墨公司的承兑汇票，我是子墨公司的业务员，拿着承兑汇票到牛国宾处贴现，是执行的公司行为。子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牛国宾支付拖欠的款项135845.58元；支付逾期付款给子墨公司造成的损失3400元；诉讼费用全部由牛国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子墨公司的业务员潘灿辉交给牛国宾承兑汇票一份，牛国宾出具了“证明”，内容为“今收到潘灿辉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32000051/24242057）.金额：叁拾陆万伍仟叁佰肆拾捌元捌角捌分。牛国宾2016.12.7”。该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深圳凌进电子有限公司”，签发行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岗支行”，票面金额为365348.88元，收款人为“东莞市大业塑胶有限公司”，到期日为二〇一七年肆月贰拾肆日，到期付款人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岗支行”，所附粘单最后的被背书人为“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同时潘灿辉给牛国宾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今付牛国宾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32000051/24242057）.金额：叁拾陆万伍仟叁佰肆拾捌元捌角捌分。货款清2016.12.7”及该承兑汇票复印件（复印件下边注明“小潘给1.6%折合现金359503.29元.”。并加盖王秋霞印章及“洛阳惠景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2月8日，牛国宾通过其妻子王秋霞账户给子墨公司法定代表人万瑞瑞账户转款229503.30元，余款135845.58元一直未付。子墨公司讨要无果，无奈起诉。另查明，第三人潘灿辉系子墨公司业务员，2011年时与牛国宾有经济纠纷，2017年11月6日，潘灿辉给牛国宾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牛国宾货款壹拾叁万元整，待长葛李货款追回时还清牛国宾，潘灿辉2017.11.6”。潘灿辉辩称，此欠条是牛国宾胁迫我所打，此经济纠纷与子墨公司、牛国宾之间的票据纠纷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作为子墨公司的业务员，将汇票转让给牛国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子墨公司才是本案涉诉汇票最后背书人，也即该汇票的持票人，牛国宾作为受让人，应当给付对价且牛国宾已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子墨公司，剩余的135845.58元拒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子墨公司由此受到了损失，牛国宾由此得到了利益，子墨公司请求返还牛国宾所得的不当利益，符合法律规定，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利息）3400元，牛国宾也应该承担。牛国宾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牛国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剩余汇票对价款135845.58元。二、牛国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相关损失3400元。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4570元，由牛国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潘灿辉作为子墨公司的业务员，持涉案承兑汇票未到期时到牛国宾处贴现，且子墨公司认可应支付1.6%的手续费，结合涉案汇票最后的被背书人是子墨公司，且牛国宾已向子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瑞瑞转款229503.30元的事实，子墨公司主张牛国宾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扣除1.6%的手续费。故牛国宾应再支付子墨公司130000元。牛国宾上诉认为130000元系潘灿辉偿还的货款，潘灿辉对此不予认可，牛国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潘灿辉之间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牛国宾如认为潘灿辉拖欠其货款，可依法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受理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牛国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汇票剩余款项130000元。三、驳回洛阳子墨车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元，由牛国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