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全林，男，1952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元明，男，1948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周泾粮食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戴永方，社长。委托代理人陆月宝，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全林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9月间，外冈镇政府开展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承包地确权工作中，案外人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周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泾村委会”）按照俞全林所在村民小组的土地及农村人口核定俞全林家庭应分得承包地3亩，另流转进3亩，确定调整后承包地确权面积为6亩，该方案经报当地政府备案予以确定。但俞全林认为其第二轮土地承包确权前实际种植了18亩，应当按照18亩确定承包地面积，故不同意该确权方案，拒绝与周泾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继续耕种18亩土地，田租费即土地流转租金也一直不交纳。2006年9月，外冈镇政府为提高退休农民养老保障待遇及加快城市化进程，发布外府发（2006）11号文件，进行农民承包土地自愿流转给村集体耕种的方法，增加村民养老金和医疗待遇。周泾村委会遂召开村民大会，号召村民将已确权承包土地自愿流转给村委会，由村委会进行集体耕种或出租给他人耕种后支付田租费，用于提高流出土地村民的养老保障口粮补贴等福利待遇。该方案经村民大会通过，绝大多数村民都自愿与周泾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将承包土地流转给周泾村委会集体耕种或出租给他人耕种，流转出土地的村民统一享受相应的养老和口粮补偿等福利待遇。因俞全林实际耕种的土地超出确权承包土地面积12亩，周泾村委会认为该部分超出面积也属于应当交纳田租费的范围，故要求俞全林按照当地确定的田租费标准支付每亩每年600元，合计每年7，200元的田租费。但俞全林仅支付2007年的田租费3，200元，其余田租费不再支付。2008年田租费也仅支付228元。周泾村委会经多次催收未果，于2009年8月提起诉讼，要求俞全林支付2008年剩余田租费6，972元。原审法院以（2009）嘉民三（民）初字第516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10年2月判决俞全林支付12亩土地的租金。俞全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作出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此后2010年12月，俞全林向周泾村委会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款项，双方并于同年12月15日签订《周泾村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载明为一次性解决本村土地承包农户因退休后需要调整承包土地的问题，根据外府发（2006）11号文件精神，订立该合同，由俞全林将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全部流转给周泾村委会，由村委会统一对外发包经营，土地流转每人每年补偿标准为不低于650元（在册农业人口）。同日，周泾村村办农民专业合作社即上海周泾粮食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周泾合作社”）与俞全林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周泾合作社将周泾村旱地8亩以每亩400元的标准出租给俞全林种植蔬菜作物，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31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止。同日，周泾合作社、俞全林还签订《土地承发包协议书》约定周泾合作社另将周泾村粮田7亩土地发包给俞全林种植粮食，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870元，承包土地使用期限与《土地租赁协议书》相同。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俞全林未向周泾合作社支付任何土地租金和费用，周泾合作社也未将俞全林的补贴等交付俞全林。2015年3月，周泾合作社向俞全林发出律师函，要求俞全林在2015年3月15日前付清拖欠的土地欠费22，906元。2015年4月，周泾合作社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俞全林支付拖欠的土地租金22，906元；二、俞全林立即归还租赁土地。原审中，周泾合作社调整其第一项诉请金额为26，538.37元。原审中，周泾合作社陈述俞全林家庭在册农业人口为俞全林及其妻子两人，已将全部承包经营地流出，该两人退休后领取的退休金中有部分系村委会补贴；上述《土地承发包协议书》由于经办人员欠缺相关知识故以承包协议名义签订，实际也是土地租赁协议，由于被告从2012年起将8亩蔬菜地中的7亩用于种植粮食，故从2012年起应按照14亩粮地、1亩蔬菜地计算，共计土地年租金为12，580元，加上2011年两块地的租金9，290元，俞全林合计欠付周泾合作社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47，030元；扣除周泾村委会应当给付俞全林的2011年至2014年的土地流转补贴、水稻种植补贴等各项补贴合计20，491.63元；俞全林还应当给付周泾合作社土地租金共计26，538.37元。俞全林对周泾合作社陈述的其从2012年开始将蔬菜地7亩用于种植水稻不予认可，仅承认从2014年开始才将全部两块土地用于种植水稻，俞全林并对周泾合作社该种抵扣不予认可。对此周泾合作社表示如俞全林不认可抵扣，则要求其支付全部拖欠的租金47，030元。此外周泾合作社表示双方合同到期后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如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则要求解除该事实租赁关系，要求俞全林返还土地。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俞全林的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已在生效的（2009）嘉民三（民）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认定。上述判决生效后俞全林支付了应其承担的田租费，并与周泾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其承包经营权流出，用以获取统一的养老补贴，该合同不违背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俞全林流出了其承包经营权，故其再需种植，应当另行租赁土地。周泾合作社、俞全林之间据此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和土地承发包协议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两份合同的效力也予以认定。由于俞全林已流出其承包经营权，故其使用土地需通过租赁方式，故对周泾合作社所作土地承包协议书名为承包、实为租赁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俞全林认为上述三份合同均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俞全林既已种植了约定的土地，就应按照约定支付土地租金。现俞全林拒绝支付，显属违约，周泾合作社要求其支付租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俞全林认为周泾合作社主张租金超过时效的抗辩，虽然周泾合作社未能提交其在2015年前向俞全林索要租金的证据，但其将俞全林从2011年至2014年的各项补贴扣押的行为表明其一直在主张2011年至2014年的租金，故对俞全林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各项补贴系村委会和政府发放给俞全林，并非周泾合作社给予俞全林，现俞全林拒绝将补贴给予周泾合作社，故周泾合作社无权将补贴用以充抵租金。对于周泾合作社要求从2012年起按照14亩粮地计算租金，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和亩数确定俞全林欠付周泾合作社的租金合计37，160元。此外，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俞全林继续种植土地，而周泾合作社也未提出异议，仍继续要求俞全林支付租金，故到期后双方之间存在土地事实租赁关系。周泾合作社在起诉前已催告俞全林支付拖欠的土地租金，但俞全林拒绝支付，现周泾合作社提出解除双方间事实租赁关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租赁关系解除后，依照法律规定俞全林应当向周泾合作社返还租赁土地。故对周泾合作社要求俞全林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上海周泾粮食蔬菜专业合作社与俞全林间的事实土地租赁关系；二、俞全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周泾粮食蔬菜专业合作社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土地租金37，160元；三、俞全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与上海周泾粮食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嘉定区外冈镇周泾村旱地8亩以及《土地承发包协议书》项下的嘉定区周泾村粮田7亩土地返还上海周泾粮食蔬菜专业合作社。判决后，俞全林不服，提起上诉称：《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书》、《周泾村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违反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农户流转土地，要有农户书面委托。周泾合作社不具备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主体资格。法院判决土地流转的租金收益归周泾合作社，判决超越了法律特权。任何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一审判决同法律和中央文件精神相违背，请求二审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周泾合作社表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书》、《周泾村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问题已作阐述，理由确实充分，本院认同。俞全林在二审中仍然坚持前述三份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周泾合作社与俞全林系土地租赁关系，俞全林应按约支付土地租金。俞全林未按约支付土地租金，周泾合作社有权解除与之租赁关系并收回土地。根据双方约定的租金金额和亩数，原审法院确定俞全林欠付租金数额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元，由上诉人俞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武博审判长  彭辰审判员  姚跃审判员  彭浩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