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艳龙，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士坤，男，194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建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琳琳，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超，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瞻，郑州市管城区北下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许乃海，郑州市管城区北下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荥娜，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郑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士坤、李胜超、赵荥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韩士坤于2014年8月12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人寿保险郑州公司、李胜超、赵荥娜：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158260.82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7日作出（2014）管民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郑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艳龙，被上诉人韩士坤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勋，被上诉人李胜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荥娜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09时30分许，李胜超驾驶豫AHC2**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拥军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行人韩士坤发生碰撞，造成韩士坤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李胜超负事故全部责任，韩士坤无责任。豫AHC2**号车登记车主系赵荥娜，该车在人寿保险郑州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另查明，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16日，韩士坤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腰1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2、腰2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营养神经、接骨等药物应用；2、出院后在腰部支具保护下逐渐加强功能锻炼；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4、骨折愈合前不得参加体力劳动，骨折愈合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装置；5、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受本院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2日就韩士坤的伤残等级出具鉴定意见：韩士坤脊髓损伤为七级伤残，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为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李胜超向韩士坤垫付医疗费44726.7元。因剩余费用未能协商一致，引发争诉。再查明，2014年11月5日，河南中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韩士坤于2013年3月11日到该单位工作，岗位为厨师，月工资22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请假，截至2014年11月5日未到单位上班，该期间工资予以扣发。2015年1月15日，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街道长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韩士坤自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在该辖区长兴路39号1号楼2单元6楼西户居住。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是因李胜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李胜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士坤无责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豫AHC2**号车驾驶人李胜超系直接侵权人，应对韩士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李胜超辩称其受雇于赵荥娜，且事故发生时从事的系雇佣期间的职务行为，因李胜超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当事人未提交赵荥娜在本案中存有过错的相关证据，故韩士坤要求赵荥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豫AHC2**号车在人寿保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人寿保险郑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韩士坤的损失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李胜超承担。根据韩士坤提出的诉讼请求，具体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有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63664.41元，本院予以认可；另河南省尉氏县第三人民医院和尉氏县庄头卫生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8张，因有该医院的诊断证明佐证，故该8张门诊收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金额717.02元，本院予以支持。韩士坤提交的4张尉氏县庄头乡仁和大药房发票，因韩士坤未提交证据证明该4张发票与韩士坤的伤情具有关联性，故对该4张尉氏县庄头乡仁和大药房发票载明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实际住院23天，共计69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实际住院23天，共计460元。误工费，依据河南中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韩士坤月工资为2200元，结合韩士坤的伤情，本院酌定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01天，故误工费应计算为2200÷30×201﹦14740元。护理费，依据韩士坤的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1人，因韩士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计算标准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9041÷365×23﹦1829.98元。残疾赔偿金，根据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街道长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河南中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前韩士坤在郑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韩士坤出生日期为1942年5月14日，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8年，韩士坤的脊髓损伤为七级伤残，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2398.03×8×（40%＋2%）﹦75257.38元。辅助器具费1860元，依据韩士坤的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韩士坤确需辅助器具，且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韩士坤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定500元。以上韩士坤损失共计159718.8元。精神抚慰金，因韩士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侵害，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韩士坤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适当，本院酌定15000元。人寿保险郑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韩士坤的损失承担119187.4元，剩余55531.4元由李胜超承担。扣除李胜超已向韩士坤垫付的44726.7元医疗费，李胜超应再向韩士坤支付1080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士坤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19187.4元；二、李胜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士坤支付10804.7元；三、驳回韩士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5元，由李胜超负担2846元，韩士坤负担619元。鉴定费700元，由李胜超负担。宣判后，人寿保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韩士坤已经72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韩士坤没有提供缴纳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流水和工资表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仅凭一张误工证明，就认定韩士坤每月误工费2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依据法律规定，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的才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者的相关损失。被上诉人韩士坤不应按城镇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原判基础上减去14740元误工损失及伤残赔偿金46780.24元。被上诉人韩士坤答辩称：1、人寿保险郑州公司实则混淆了达到退休年龄与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劳务关系的概念，一审法院判令韩士坤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韩士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确已年满60周岁，但是并不意味着韩士坤没有劳动能力。《劳动法》只有禁止使用童工的规定，但对于达到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未作禁止性的规定。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实则已经肯定了事实劳动关系及达到退休人员仍可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之规定。当然，本案并不在于讨论韩士坤与用工主体之间是何种关系的问题，但毋庸置疑的是，韩士坤确系有劳动能力并且实际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合法。2、一审法院判决韩士坤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韩士坤在一审中提交的河南中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证明已载明“韩士坤韩士坤于2013年3月11日到该单位工作，岗位厨师，月工资2200元。”及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街道长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韩士坤自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在该辖区长兴路39号1号楼2单元6楼西户居住。”该证据已足以证明韩士坤在发生事故时在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故韩士坤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郑州公司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胜超答辩称：韩士坤年龄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城镇工作的话，早已经退休，在农村生活的话，也已经领到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下班期间，虽然在原审中赵荥娜未出庭，但李胜超受雇于赵荥娜是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赵荥娜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退休人员与用工单位仍可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依据河南中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证明认定本案存在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依据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街道长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韩士坤在郑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也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铸审 判 员  刘俊斌代理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