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十三民终字第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彩民，男，1968年7月生。委托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东，男，1981年11月生。委托代理人：范卫兵，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博尔羌集镇。法定代表人：唐擎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彩民因与被上诉人陈晓东、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垦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买买提·吾尤甫、代理审判员杜倩、游乐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彩民、被上诉人鑫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震，被上诉人陈晓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卫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2年3月下旬被告鑫新源公司成立之初，与被告唐彩民口头协商，由原告向被告唐彩民出资60万元；2012年5月1日被告鑫新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被告唐彩民因故缺席），股东会上书面公布了被告唐彩民认可的原告在鑫新源公司占15％的股份，即原告由隐名出资人身份显名化、原告对股东会议形成的相关内容予以签名表示认可。嗣后，原告要求被告唐彩民退回出资款，被告唐彩民于2013年12月27日给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有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收陈晓东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到明年公司‘正长’退陆拾万元”（“长”为错别字，正确应为“常”）。庭审中，被告唐彩民针对原告的诉求，亦表示同意退款，但要求原告清偿2010年9月23日案外人周磊向陈晓东借���60万元中的40万元；另原告负责销售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煤炭期间欠其货款5.9万元和现金5万元。原告对欠其货款5.9万元认为可以从被告唐彩民的退资款中扣减。原审法院另查，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22日起执行的六个月至一年内人民币个人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六个月内的短期利率为5.6%。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六个月内的短期利率为5.35%。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实际出资人可否要求名义股东退还出资款，即本案原告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名义股东退还出资款。作为实际出资人在未得到显名化确权之前，实际出资人要求名义股东退还投资款，投资款原本是实际出资人交给名义股东，名义股东并不出资。本案在实际出资人要求名义股东退还出资款、请求解除隐名出资关系、放弃隐名出资协议上的权��，使名义股东成为真正股东的情形下，作为名义股东的被告唐彩民表示同意退款，此纠纷属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出资合同纠纷，即原告与被告唐彩民之间的意思表示与被告鑫新源公司无关；故原告与被告唐彩民之间达成的退资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为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唐彩民退回出资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之请求，鉴于原告与被告唐彩民在达成退资协议时未约定利息，利息可依原告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唐彩民在庭审中既不否认原告陈晓东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又要求法院一并处理不属于同一事实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除非原告同意，该院不予处理。被告唐彩民主张由原告偿还案外人周磊借款及欠其现金5万元的辩解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不认可，被���唐彩民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彩民支付原告陈晓东出资款600000元；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由原告支付被告唐彩民煤款59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晓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89元，合计13389元，由被告由被告唐彩民负担。一审宣判后，唐彩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依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对于案由的确定问题，审判长首先向被上诉人发问：“你方是否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继续诉讼？”，被���诉人答：“我方变更案由为股东出资合同纠纷”；审判长此时明确：“现本庭定本案案由为隐名股东退股纠纷，陈晓东为隐名股东的客观事实本庭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陈晓东隐名股东身份并未成立…，现要求退回出资款”；审判长又问：“原被告，打款60万元的最初意向是什么？”，被上诉人此时答：“是借款”；审判长后又问，“原被告对于贺泽文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的陈晓东为唐彩民的隐形股东，占股份15%是什么意见”，被上诉人又答：“我认可，60万元是股本金，现要求被告退还”。由上述一系列问答可见，被上诉人一会儿称60万元是出资款、一会儿称是借款、一会儿又称是股本金。而原审��院正是在这种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仍左右摇摆、无法予以明确的情况下，先是在庭审中确定本案案由为隐名股东退股纠纷，而后在判决书中又将案由写为合同纠纷，径行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既然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实际出资人可否要求名义股东退还出资款的问题，应当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查明被上诉人出资行为效力、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效力及后果、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出资的法律依据及上诉人在2013年12月27日出具收据的法律效力和后果等问题。事实上，上诉人并非原审认定的名义股东，被上诉人也非实际出资人，通过股东会视频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公司平等股东，不存在股东向股东返还出资的问题。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出具收据，系上诉人代表公司所出具的出资证明，并无个人退款之意，其代表公司承诺附条件退款之举，亦应当因上诉人无此权力而归于无效。原审法院在没有对合同如何成立、生效，内容、性质又如何等问题进行分析论证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退资合同，并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60万元，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三、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亦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错误；四、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抗辩的5.9万元煤款并同意从其主张的款项中扣除，该款应直接在60万元中予以扣减，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错误；五、上诉人持有的周磊给被上诉人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与本案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认定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处理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陈晓东对唐彩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晓东答辩称：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释明后，及时对案由进行了变更，原审法院依照变更后的案由审理并作出裁判，程序正当，并未违法；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承诺退还60万，并未加盖公司公章，系上诉人个人同意退还该款之意思表示，对此，上诉人在本案原二审庭审中已予以明确，故该款应由上诉人个人退还；上诉人至今未将该款退还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周磊打借条确认收到的借款系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仅为挂名，此款系上诉人与周磊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不予处理正确；煤款5.9万元可在60万元中予以扣减，也可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鑫新源公司答辩称，陈晓东系鑫新源公司股东，其退股应遵循相应的法律程序，原审判决鑫新源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正确，但判令唐彩民承担退款责任错误，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陈晓东对上诉人唐彩民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依被上诉人陈晓东申请出示以下证据：1、（2015）兵十三民终字第42号案件庭审视频及（2015）巴垦民初字第8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唐彩民在（2015）兵十三民终字第42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向法庭表示2013年12月27日其向陈晓东出具收据的意思表示均为同意个人退还陈晓东60万元；2、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鑫新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鑫新源公司股东起先为唐彩民和姬××，后为唐彩民和唐××，陈晓东尚未成为鑫新源公司正式股东。经质证，上诉人唐彩民对庭审视频及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唐彩民不具备相应的法律素养，其发表的意见始终为调解意见��不代表其出具收据时有个人退款之意；对公司工商档案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经2012年5月1日股东会议披露，陈晓东身份已经由隐名股东转变为股东。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庭审视频及笔录可以反映唐彩民出具收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档案反映鑫新源公司基本情况，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上诉人唐彩民与案外人姬××发起设立鑫新源公司。2012年3月13日，巴里坤县工商局下发鑫新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年3月20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出资人姬××出资额160万，出资比例40%；唐彩民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比例60%，出资时间规定为同年3月26日前。同年3月26日，新疆万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鑫新源公司收到唐彩民、姬××缴纳注册资本400万元。同年3月28日，鑫新源公司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彩民，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活性炭生产、销售。同年4月17日，鑫新源公司注册资本由4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股东会决议确认，唐彩民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60%，姬××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40%，此次增资600万元转入鑫新源公司账户后不久转出，公司实有资本仍为此前投入的400万元。2012年4月底，唐彩民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同年5月1日，姬××召集被上诉人陈晓东、案外人贺××、刘××召开会议。姬××在会上称，其已会见唐彩民，向其提交书面材料一份，建议公司日常工作由其主持，让其他实际出资人显现出来，以便召开股东会，商议公司筹建等事宜。唐彩民在该份书面材上签字同意，并明确其名下60%股份中有实际出资人陈晓东出资60万元，比例占增资前注册资本的15%。姬××宣读唐彩民该书面意见，同时明确其本人名下40%股份中，实际出资人贺泽文出资16万，比例占增资前注册资本的4%、刘成勇出资16万，比例占增资前注册资本的4%。由此明确鑫新源公司增资前注册资本实际构成，唐彩民出资45%、姬××出资32%、陈晓东出资15%、贺××、刘××各出资4%，对此，陈晓东未提出异议，包括陈晓东在内的各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此次会议召开后，唐彩民又委托其亲属参与管理鑫新源公司，鑫新源公司筹建事宜进展不顺，姬××、贺××、刘××向唐彩民亲属要回160万元，三人退出公司。2013年5月28日，鑫新源公司股东姬春荣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唐彩民女儿唐擎晓名下。此间，陈晓东亦向唐彩民提出退还60万元之请求，2013年12月27日，唐彩民向陈晓东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有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收陈晓东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到明年公司正长退陆拾万元。经收人：唐彩民”。2015年6月16日，鑫新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另查明，陈晓东在本院此前审理的（2015）兵十三民终字第42号案件中承认其打款60万元给唐彩民，系因有入股鑫新源公司意愿而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经审判长释明，陈晓东将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出资合同��纷。唐彩民在（2015）兵十三民终字第42号案件中向法庭表示2013年12月27日其向陈晓东出具收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同意退还陈晓东60万元股金，所以以公司及个人名义打下去，同意收买他的股权。后其又向法庭及原审法院表示，该意思表示还有隐含前提，双方说好将二人的帐算清楚才给退，周×借条中的40万元、煤款5.9万元及现金5万元应当从60万元中予以扣减。对于唐彩民所称上述款项，陈晓东均不予认可，但表示同意扣减5.9万元。再查，鑫新源公司公司章程对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程序无特别规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2012年5月1日鑫新源公司股东会全程视频资料、证人贺泽文书面证言、借条、收据、鑫新源公司工商档案、双方原二审及本案一、二审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陈晓东是否具备鑫新源公司股东资格；二、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唐彩民向被上诉人陈晓东出具收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唐彩民是否应当向陈晓东支付60万元；三、原审变更案由程序是否合法；四、案外人周×所打借条可否与本案折抵；五、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晓东支付上诉人唐彩民煤款5.9万元是否正确；六、上诉人唐彩民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陈晓东支付利息。关于被上诉人陈晓东是否具备鑫新源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以判断，��处理因公司的交易行为等公司外部行为而引发的涉及到债权人等第三人介入的股东资格争议时，由于交易行为与工商登记的公示力有关，因此应以工商登记文件中对股东的记载来确认股东资格。在处理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确认争议时，实际出资人可依出资协议等实质证据直接对抗名义股东，具体审查角度如下：第一、实际出资人出资情况；第二、实际出资人在向公司出资时，是否有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第三、是否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第四、出资行为有无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是否有效。本案涉及问题系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的确认问题，被上诉人陈晓东实际出资且在出资时有入股的意思表示，其身份经股东会议披露，为其他股东知晓，经其他股东全体同意，且无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陈晓东具备了鑫新源公司的股东身份。对于上诉人唐彩民称陈晓东与其同为鑫新源公司股东之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唐彩民向被上诉人陈晓东出具收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基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实际出资人在享有股东资格的同时，负有维持公司资本的义务，即在公司成立后，也不得抽逃出资。但依照法律规定，其可以通过股权转让等形式退出公司。鑫新源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成立，成立后不久，唐彩民即被公安机关羁押，公司运行陷入瘫痪，姬××、贺××、刘××退出公司；2013年5月8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唐彩民和其女儿唐××，鑫新源公司失去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基础。在此情��之下，陈晓东要求唐彩民退还出资6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唐彩民向陈晓东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有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收陈晓东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到明年公司正长退陆拾万元。经收人：唐彩民。”该收据虽载明的收款人及退款人系公司，但并未加盖鑫新源公司公章，在确认其真实意思表示时，唐彩民向法院表示该收据系其以自己及公司的名义打下去，其也同意收购陈晓东的股份。故以收据形式达成协议的对象实际上是唐彩民和陈晓东，并非鑫新源公司。双方已就60万元的“退还”达成合意，且“退股金”的支付者是唐彩民，实际上是陈晓东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的行为，因此，该收据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之规定，该合同已经生效。依照合同约定，唐彩民应当支付股权对价，原审认定应由唐彩民支付陈晓东60万元，鑫新源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唐彩民称该收据无个人退款意思表示，系以公司名义所打，应属无效之上诉意见，与其当庭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还称该合同附隐含前提条件之上诉理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变更案由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我国目前在解决固定权利请求的问题上，采取的为当事人自主主义与法官依职权主义结合的办法，即在当事人在多种请求权之间捉摸不定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行使释明权促使其尽早作出恰当的选择。被上诉人陈晓东在原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后，已向原审法院明确表示不再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其请求，要求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出资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情况，于判决书中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上诉人唐彩民称原审变更案由程序违法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外人周×所打借条可否与本案折抵的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唐彩民依该借条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陈晓东虽认可该笔借款实系唐彩民出资所借，但认为是唐彩民直接借给周×的，其仅为挂名，并不认可该款由其偿还，与本案一并处理。故原审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唐彩民称该借条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与本案折抵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晓东支付上诉人唐彩民煤款5.9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原审中，上诉人唐彩民作为被告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陈晓东支付其煤款的反诉请求，在唐彩民以此抗辩且陈晓东同意扣减的情况下，该款应在唐彩民支付陈晓东的60万元中直接予以扣减，而不应判决由陈晓东支付唐彩民，原审判决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唐彩民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陈晓东支付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唐彩民与被上诉人陈晓东之间并无利息之约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唐彩民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且从2014年7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唐彩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垦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哈密鑫新源能源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原告陈晓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垦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由原告支付被告唐彩民煤款59000元；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垦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唐彩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晓东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41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财产保全费3589元，合计13389元，由唐彩民负担12000元，陈晓东负担1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唐彩民负担8820元，陈晓东负担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买提·吾尤甫代理审判员 杜            倩代理审判员 游      乐      然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