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02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青伟，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青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青伟及其辩护人罗士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2日10时许，崇左市江州区××镇××村××屯村民在该屯屯长黎某家门前的三岔路口召开村民会议。会议召开过程中，吕某因对时任副屯长的被告人李青伟在征地过程中将吕某家的土地划分为争议地的行为不满而与李青伟发生争吵，吕某用手推了李青伟肩膀一下，李青伟就用脚踢倒吕某。吕某的儿子黄某1、黄某2见状与李青伟发生争执，后双方互相推打，李青伟与黄某1推打过程中，造成黄某1右肩关节脱位。期间，李青伟用砖头砸中黄某2头部，造成黄某2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损伤致肢体大关节脱位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2头皮瘢痕已构成轻微伤。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青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能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青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罗士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办案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本案证人证言笔录存在大量的雷同，复制粘贴，除了身份不同，内容基本一致，这些证言是否可以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辩护人认为不符合刑诉法要求；2、公安机关到相应的人民医院调取被害人的病例时调取的记录前后不一致，真正有医生签名的只有一张，其余没有任何医生签字，不能确认真实性；3、公安机关在鉴定本案伤情时所依据的检材是不合法的，没有封存相应的证据，不排除被害人用他人伤情冒名顶替得来的病历；4、在侦查阶段辩方提交的证据，应该随案移而未送法院，侵犯被告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5、辩方提交的视频中不管来源和真实性如何，但可以客观反映出如果被害人在互相殴打过程中右肩膀脱臼，后被农某扯开时应该有痛苦的表现，但被害人当时并没有，因此可以认为脱臼的原因不是唯一的，也不能证实是李青伟造成的。本案的证据因不符合法定形式，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尽管双方有互殴行为，也不能确认李青伟是唯一的施害人。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被告人李青伟不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崇左市江州区××镇××村××屯村民在该屯三岔路口召开会议，商讨屯集体土地征地款提留的事情。当中，村民吕某因自家土地被划为争议地一事与担任该屯副屯长的被告人李青伟发生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吕某被李青伟踢倒在地后，吕某之子黄某1、黄某2与李青伟发生了打斗。打斗中，李青伟用拳头击中黄某1右肩，造成黄某1右肩关节脱位，还用砖头击伤了黄某2头部。经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伤者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黄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青伟接到公安机关通知自行到案后，供认了自己伤害他人的行为，后又翻供；在法庭审理阶段，李青伟否认自己有伤害他人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源于公安机关在打架案中发现李青伟将黄某1、黄某2打伤，经鉴定，黄某1构成轻伤二级，黄某2构成轻微伤。李青伟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对其予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12日，江州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李青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李青伟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崇左市江州区××镇××村××屯村中三岔路口。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8时许，××镇政府干部和××村委等村屯干部××屯在本村马某代销店门口的水泥路旁就高铁征地补偿款发放是否提留10%的问题征求群众意见，说到土地问题，其母亲吕某就跟副屯长李青伟理论，说为什么将其家一块耕种几十年的土地列为纠纷地，之后就跟李青伟相互用手指指着对方互骂，之后李某就踢了一脚到其母亲的大腿部位，其母亲被踢后后退几步才站稳，其和其四哥黄某2就上去帮忙，其用手隔开李青伟，防止他打其母亲。李青伟见其冲过去后就马上挥拳打其，其右边肩窝处被打中，其见状也挥拳打向他，两人就互相用拳头对打，对打过程中，其被李青伟双手揽住腰背部摔绊在地，当时周边群众马上就过来阻隔，其被群众劝离到旁边后其看到李青伟还在和黄某2厮打在一起，李青伟随手从地上检起了半块红砖砸向其哥黄某2的头部，其哥被砸中后受痛逃离，李青伟也被群众阻隔，其看到黄某2头部流血后，要上前找李青伟报仇，但被××镇政府干部赵某和本屯的农某阻拦。其发现被李青伟拳头打中的右边肩膀越来越疼痛，之后其就到崇左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检查后发现脱臼了。其被李青伟用拳头打中后已经有明显的痛感了，当时右手已经没法使力了，所以李青伟揽住其时，其都没法挣脱才被他摔绊在地了。 5、被害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村里召开会议并给群众投票表决，会议的内容是关于征地补偿是否预留10%作为村的集体资产作为公众开支使用。当时召开会议的地点就在村中间的三叉路口，因为涉及征地的钱款，加上其家有部分土地被纳入的争议地范围，所以其的母亲吕某当时就表态说她开荒种植了几十年的土地被纳入争议地，而且还没得发放补偿款，所以不同意这次会议。之后副屯长李青伟就出来表明说这就是争议地，然后其母亲吕某就跟李青伟吵起来，然后其就看见李青伟伸脚踢向其母亲，当场就踢中了她两边大腿的根部。其和弟弟黄某1看见母亲吕某被李青伟踢了一脚，两人就冲过去到李青伟和吕某旁边,其担心母亲吕某被打，就先用身体挡住李青伟并将其母亲隔开，其弟黄某1就过去隔开李青伟并与李青伟相互用手推操，就是双方用手你抓我的手我抓你的手的方式相互推操，然后李青伟的大哥李某就在旁边找一块砖头拿在手中并转来转去，其将母亲吕某隔开到外围之后就回去想去帮忙弟弟黄某1，在过去帮忙的过程中，李青伟和黄某1己经是在一起拉扯并转移到其旁边了。因为其右手边有一张会议桌，左手边是一辆摩托车，其就想退后让他们两人，但是让的过程中其被黄某1和李青伟两人碰到，其就向后退，刚好碰到地上有块石头，所以其就倒地，李青伟见其倒地之后就挣脱其弟弟黄某1，并从地上找了块砖头打中其头部，接着其就抓住李青伟手中的砖头并用脚踹了李青伟肚子部位一脚，李青伟跌倒坐到地上，踹开李青伟之后其就用手摸了头部一下，发现头部流血了，这时李青伟还想找砖头打其，其就用手捂住头部并往人群的外围跑去，在跑的过程中其看见李某想用砖头扔其，其就用手指指着他，然后他就不敢动，接着其就跑到外面并拨打110和120,并一直在外面等待公安人员到来，至于黄某1那边发生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现场有其、黄某1、李青伟、李某、其母亲吕某，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和群众，但其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及村委班子到××屯召开关于××屯征地补偿是否预留10%作为村的集体资产作为公众开支使用的会议，当时召开会议的地点就在村中间的三叉路口。然后其听到黄某3说其弟弟李青伟，说他家的土地变成纠纷地都是李青伟签字导致的,还说要砍李青伟的手，李青伟说没有得签字，双方互骂粗口话。当时黄某3的母亲也在场，就过去扇了李青伟嘴巴一巴掌，李青伟还手扇了黄某3得母亲嘴巴一下，并用脚踹了一脚黄某3的母亲大腿。这时站在旁边的黄某3的弟弟黄某1和黄某2就跑过来，黄某1首先冲过来去抓住李青伟的衣服并用手去打李青伟，李青伟也用手去打黄某1，跟着黄某2也过去帮忙黄某1对打李青伟，然后他们三人就用手相互打来打去，其当时就站在旁边手中拿着砖头心想如果李青伟打不过他们，其就拿砖头过去帮忙，黄某3当时也站在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其两人就在旁边对峙着，李青伟、黄某1、黄某2三人打了一会之后就被群众隔开了。隔开之后其看见黄某2的头部流血，然后就有人报督，之后公安人员和医院的救护人员就到现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当时在场的有其、黄某1、黄某3、黄某2、李青伟、黄某3的母亲、还有××镇政府的人员和村委成员。 7、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了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通知，说要其村委班子的成员到开会，于是其和杨某(村委委员）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到开村民会议，10时许,看到有群众质疑李青伟为何把他们自家种的甘蔗地作为纠纷地报给征地拆迁办，当时一名叫吕某的老阿婆比较激动，和李青伟吵起来，李青伟突然骂她，于是吕某就上前用手推了一下李青伟的肩膀，李青伟就用脚踢中吕某的腹部，吕某往后坐倒在地，当时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和其他群众立即将她扶起来。吕某被李青伟打后，吕某的两个儿子黄某1、黄某2冲上去打李青伟，其等人看到黄某1、黄某2两兄弟对李青伟的头部和腰部、胸口拳打脚踢，立即上去阻拦，李青伟被打倒在地后也要手和脚反击，踢打中黄某1和黄某2的头部，又爬起来在身边拿起半块红砖冲到黄某2的跟前猛用力拍中黄某2头顶，其等人都拦不住，黄某2当场就倒在地上。他又拿砖头扔向黄某2，但是没有击中。黄某1又过来和李青伟打在一起，都是用拳头，黄某1被李青伟扯中右手手臂就喊痛了，李某用拳头击中黄某1脸部。其等人用尽全力才将双方分开。这时看见黄某1一会捂右手手臂一会捂脸说痛,黄某2头部出血。李青伟和李某两人反倒没有什么伤。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场处理了。其看见是李青伟用手打伤黄某1的右手，李某拳头打伤黄某1的脸。黄某2是被李青伟用砖头拍伤的。当时在场人员较多，其认识的就是××村村委的梁某1、凌某、黎某，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赵某、黄某4、陆某、农某2等。 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了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通知说要其村委班子的成员到开会.于是几名村委成员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到××屯开村民会议，10时许，当时有村民和李青伟争吵起来，当时其看到吕某上前用手推了一下李青伟的肩膀,李青伟就用脚踢中吕某的腹部，吕某被踢倒坐在地.当时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和其他群众立即将她扶起来。吕某披李青伟打后，吕某的两个儿子黄某1、黄某2冲上去打李青伟。我们看到黄某1、黄某2两兄弟对李青伟的头部和腰部、胸口拳打脚踢，立即上去阻拦,李青伟被打倒在地后也要手和脚反击，踢打中黄某1和黄某2的头部，又爬起来在身边拿起半块红砖冲到黄某2的跟前猛用力拍中黄某2头顶,我们都拦不住.黄某2当场就倒在地上。他又拿砖头扔向黄某2，但是没有击中。黄某1又过来和李青伟打在一起，都是用拳头，黄某1被李青伟扯中右手手臂就喊痛了，李某用拳头击中黄某1脸部。其用尽全力才将双方拆开。其看见黄某1一会捂右手手臂一会捂脸说痛，黄某2头部出血。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场处理了。其看见是李青伟用手打伤黄某1的右手，李某用拳头打伤黄某1的脸。黄某2是被李青伟用砖头拍伤的。当时在场人员较多，其认识的就是××村村委的梁某1、凌某、黎某，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赵某、黄某4、陆某、农某2等。 9、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午9点钟左右，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村里组织村民开会投票决议征地提留款问题，在统票的过程中，村民吕某情绪比较激动，面对面质问副屯长李青伟为何要把村中已耕种几十年的甘蔗地定性为争议地。李青伟被质问后情绪也比较激动，就用脚踢了吕某腿腹部一脚，吕某的儿子黄某1、黄某2见状后就冲上前打李青伟，并互相扭打在地，现场的村民及政府人员也积极隔架，但都没能把双方拉开，李青伟不知何时手上就抓了块红砖，并拍中黄某2的头顶，黄某2头部就立马流血了，这时黄某2就被群众拉到一旁了。李青伟和黄某1还在互相对打，现场村民奋力劝架才隔开双方，黄某1被拉开后，就一直用手捂住右边肩膀说痛，随后双方就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了。当时在场的有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黄某4、陆某、农某2，还有村委凌某、梁某2成，还有本村的一些村民。黄某2被李青伟用砖头拍中头部，当场就流血了。黄某1与李青伟对打过后，黄某1就捂住右边肩膀说痛，但具体是如何受伤其就没注意到。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早上8点多钟，××镇政府干部和××村委等村屯干部到××屯在村口马新某代销店门口的水泥路旁就高铁征地补偿款发放问题征求群众意见，当时说到土地问题，其就走到在场的副屯长李青伟旁边，质问他其那块地都耕种几十年了为什么还签字征收作为村集体的耕地，当时他讲他不得签字，双方就争吵起来，刚吵几句，他就用脚踢了其左脚大腿部一下，其当时被他踢中，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其儿子黄某2、黄某1在场看见其被打，就上去打李青伟，随后李青伟的哥李某来过来帮忙殴打其两个儿子，他们4人就在那里互相殴打，当时现场较乱，其看见李青伟兄弟拿砖块去打其两个儿子，被村民拦住了，随后其看见黄某2头部受伤流血、黄某1面部被打红肿，一只手也被打伤。不久，公安人员和120救护车先后来到，黄某2、黄某1和李青伟就上车到崇左人民医院治伤了。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9时40分，其带领××镇干部黄某4、陆某和农某2等人到中公共建设）一事进行投票表决。当时××村村委的干部凌某、梁某1和屯长黎某、副屯长李青伟都在组织村民一起进行讨论。10时许，有群众质疑李青伟为何把自家种的甘蔗地作为纠纷地报给征地拆迁办，其中一个叫吕某的老阿婆比较激动，带领几个儿子和李青伟吵起来，李青伟突然骂她儿子黄某1等人粗口话，吕某十分气愤，就上前用手推了一下李青伟的肩膀，李青伟二话不说直接用脚踢中吕某的腹部，吕某往后坐倒在地，其和其他群众立即将她扶起来。当时距离李青伟有六七米的黄某1、黄某2两兄弟就赤手空拳冲上去打李青伟，我们看到他们两兄弟对李青伟的头部和腰部、胸口拳打脚踢,立即上去阻拦，李青伟被打倒在地后也要手和脚反击，踢打中黄某1和黄某2的头部，又爬起来在身边拿起半块红砖冲到黄某2的跟前猛用力拍中黄某2头顶，其都拦不住，黄某2当场就倒在地上。他又拿砖头扔向黄某2，但是没有击中。黄某1又过来和李青伟打在一起，都是用拳头，黄某1被李青伟扯中右手手臂就喊痛了，李某也用拳头击中黄某1脸部。其用尽全力才将双方拆开。这时看见黄某1一会捂右手手臂一会捂脸说痛,黄某2头部出血。李青伟和李某两人反倒没有什么伤。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场处理了。其看见是李青伟用手打伤黄某1的右手，李某用拳头打伤黄某1的脸。黄某2是被李青伟用砖头拍伤的，看他当时的表情，非常的狠。当时在场人员较多，其认识的就是村干部黄某4、陆某、农某2、凌某、梁某1、黎某等。 12、崇公江某2（临床）字[2018]00033号、00028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伤者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黄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3、出院记录单、手术记录的、CT报告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1曾有过2017年入院治疗的经历，其当时受伤的部位没有右肩脱臼情况。 1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青伟无犯罪前科。 15、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青伟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对案件无要求，由公安机关处理。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青伟生于1969年3月10日，犯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李青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8时许，××镇政府干部和××村委等村屯干部到其就高铁征地补偿款发放是否提留10%的问题征求群众意见,地点就在本村马某代销店门口的水泥路旁，当时其就土地征地款提留问题提意见，黄某1就在旁边用粗口话骂其，其也不服气用粗口话骂他，黄某1的母亲就走到其跟前打其左边脸部一巴掌，其就用脚踢她腿部一下，只踢到裤子，没有踢到人，黄某1母亲下意识后退了一下。黄某1、黄某2两兄弟就冲过来跟其扭打，扭打拉扯当中黄某1好像摔倒在地，其在后退的时候差点摔倒，然后其就顺手在地上捡到半块砖头作为攻击武器，是那种比较老的青砖，其用青砖打他们两兄弟，其得用青砖打中黄某2的头部，有没有打中黄某1其不清楚，之后就被群众隔开了，黄某1还想用石头攻击其，但被群众阻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和黄某1、黄某2两兄弟打架。黄某2被其用砖头打中头部一下，不知道伤势如何，是在旁边捡的半块青砖，当时丢掉了。其三哥李某当时在场，但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打架。政府干部赵某等人在场，还有很多群众。 以上证据，由公诉人向法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视频光盘，但无法向法庭清楚说明视频的来源出处，视频时间短、内容不完整，亦不能证实辩护人所主张的李青伟没有实施伤害他人行为的事实。因其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取证过程中，询问证人的程序合法，询问前均已告知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和作伪证的法律后果，证人证言均经其本人核对后签字，无违反程序取证的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病历资料及伤情鉴定依据的检材资料来源于崇左市人民医院，有该院医生签字、有医院盖章，材料之间的内容衔接相扣，逻辑顺序清楚，无造假痕迹，取得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看到被告人李青伟在打斗中有击打黄某1右肩行为，亦有证人证实黄某1被他人劝拉离开了现场，对劝架者劝拉黄某1手离开的动作与李青伟在斗殴中击打黄某1右肩的动作相比较，根据常识，劝架者劝拉的力度显然不具备造成作为成年人的黄某1右肩脱臼的强度。即便是本院不予采信的辩护人提交的视频，其内容所展现的是李青伟曾经有连续用力击打黄某1，而黄某1却站着任由李青伟殴打，右手臂丝毫没有防御或反击的反应，表现出其右臂当时已经处于活动不便、无法使力的状态以及有人将黄某1劝离拉走、所拉力度并不强烈的情形，并不能证明李青伟没有实施殴打伤害黄某1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青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青伟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李青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后，虽能自己到案接受调查，但在侦查阶段先是承认有伤害他人行为，后又翻供，且在庭审中坚持翻供，不符合自首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在庭审当中无悔罪表现，不具有其他酌情从轻情节。根据被告人李青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青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农小静 人民陪审员  廖信良 人民陪审员  庞东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倪咏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