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6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细桃，化名杨某，男，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娇，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细桃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细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5年8月，被告人吴细桃伙同同案人赵忠成、刘件生、“结巴”（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同案人赵忠成、刘件生事先租好的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530号X房，以提供异性按摩作为掩护的方式，盗窃被害人财物。2005年8月14日零时左右，被告人吴细桃和同案人刘件生以上述方式盗得被害人黄某丁现金人民币10元。后被害人黄某丁发现，被告人吴细桃为抗拒抓捕，伙同同案人“结巴”等使用拳脚对被害人黄某丁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黄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丁是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胸腹部，造成心脏和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5月6日，被告人吴细桃被抓获归案，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吴细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细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在被害人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实施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吴细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吴细桃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吴细桃上诉提出:吴细桃殴打被害人系因被害人掐杨小兰脖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上诉人吴细桃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吴细桃伙同他人抢劫被害人致其受伤，但不排除他人继后进入现场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理由：证人黄某甲在案发当晚12时下班看到躺在现场的被害人，未发现其“身上有伤痕，躺的地方遗留有什么物品”，但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被害人“头部东侧台阶上有一个黑色钱包、一包香烟和一个身份证。”，两份证据对现场先后描述不一致，证实有人在上诉人离开后接触过被害人，不排除他人伤害倒地的被害人致其死亡的可能。2、吴细桃是从犯，吴细桃仅对被害人“打了一拳、踢了一脚”，作用小。3、吴细桃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吴细桃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上诉人吴细桃伙同其女友杨小兰及赵忠成、刘件生、“结巴”（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530号X房以提供异性按摩为掩护，盗窃他人财物。当月14日零时许，被害人黄某丁在508房内接受杨小兰的异性按摩时，吴细桃、刘件生盗得黄某丁10元钱。黄某丁发现被盗后，与杨小兰发生争执，二人离开X房行至一、二楼楼梯平台处时，黄某丁掐住杨小兰脖子要求还钱。吴细桃等人闻讯赶来拳打脚踢黄某丁，致使黄某丁心脏和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由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穗公荔刑勘字（2005）100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05年8月14日4时至2005年8月14日7时30分广州市光复北路530号一至二楼楼梯平台处的现场情况；尸体仰卧，头北脚南，头部东侧台阶上有一个黑色钱包、一包香烟和一个身份证。钱包内有人民币30.2元，农业银行卡一张，记有电话号码的纸片五张。现场照相提取衬衣上鞋印。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穗公荔刑技法字【2005】3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死者黄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胸腹部，造成心脏和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同案人杨小兰供述：平时别人叫我“六六”，案发时我和吴细桃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广州我们是夫妻相称，当时我和吴细桃做“摸盖”赚钱。“摸盖”就是我们女人到街上带男子到事先租好的房间内按摩，要客人将脱下的衣服放在里面小房间的板凳上，吴细桃、阿忠（赵忠成）、结巴、眼睛（刘件生）等人到房间内将按摩男子的财物偷走，如果客人发现财物被偷，就通知吴细桃他们，由他们劝和还钱，具体怎么解围我不知道。2005年8月的一天晚上大约是11点的样子，我在人民南路附近带了一名男子到老乡事前租好的广州市荔湾区人民路附近一个五楼单元内按摩，当时说好是三十元钱，大约按了十多分钟，那男子就说我不会按摩，问我可不可以发生性关系，我没有答应，最后这名男子付钱时说他身上的钱被偷了，并说是我偷的，我说我没有偷，接着我就说没钱就算了，我和这名男子从五楼往下走，在二、三楼的楼梯处，这名男子还说是我偷了他身上的钱，并掐住我的脖子，让我还钱给他，我被掐住后就大声叫“救命”。大概两分钟后吴细桃和阿忠就过来，吴细桃就叫我离开，我往楼下走，过后吴细桃、阿忠等老乡就和这名男子打了起来。到了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吴细桃告诉我被他们殴打的男子已经死亡，后我们回湖南老家，一直到现在。打架时我已经下楼了，因为我没有看到整个打架的过程，后来吴细桃跟我说他责怪该男子掐住我脖子，这名男子冲动动手打了他们，之后就打起来，参与打架的有吴细桃、阿忠（赵忠成）、结巴、眼睛（刘件生），吴细桃说他打了对方一拳、踢了一脚，其他人怎么打吴细桃没有详细说给我听。通过相片辨认，杨小兰辨认出上诉人吴细桃，辨认“阿忠”系赵忠成、“眼睛”系刘件生。4.同案人刘件生供述：2005年夏天，老乡“阿忠”（赵忠成）租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530号五楼的一间单元，提供给吴细桃女朋友“六六”、赵忠成女友刘某、我妻子许某等女老乡带嫖客回来按摩，目的是方便我们在按摩的过程中偷走男子身上财物。几天后一晚十一点左右，吴细桃女朋友“六六”带了一名男子到该房间按摩，“六六”上去一会后，我和吴细桃、赵忠成一起到所租的出租屋里将偷了“六六”的嫖客十元钱，然后我们三人到楼下士多店那里坐。我听赵忠成说，吴细桃、结巴和“六六”带上去的男子打架，赵忠成在现场但没有动手。后来我听吴细桃说被打的男子在楼梯处抓住“六六”不放并发生口角，吴细桃接到电话就和结巴到楼梯处发生了打架，这是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是我和吴细桃、阿忠偷走了被打男子身上的十元钱。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听阿忠说吴细桃和结巴参与动手打了那名男子。我和赵忠成用三夹板从租的房间中间隔开形成房中房，里面的是小房间，外面的是大一点的房间，按摩的小房间里预留一个口子，方便伸手进行偷走按摩男子的财物。女孩子在外面以20-30元钱按摩一次将男子带到房间，自己脱掉衣服身上只穿内衣内裤，然后就要求男子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并要求男子将衣服放在规定的地方，如果对方男子不按要求将衣服放在规定的地方，女孩子就会找一个借口不再进行按摩将男子带出出租房。事先我们和女孩子约定好要求上来按摩的男子将衣服放在这个口子下面，被发现偷取财物时，女孩子就会打电话通知我们这些男的，然后我们就用语言威胁男子离开了事，如果对方再不讲道理纠缠不放就到房子外面将对方打跑。我们已经达成默契。我和吴细桃、赵忠成等人每一个人都带一名女孩子，自己所带的女孩子从外面带回男子进行按摩，就可以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分得所偷财物的七成，另外三成交给赵忠成，因为房子是由赵忠成提供所以赵忠成每次都会分得三成。因为是我动手偷走男子身上的财物，赵忠成就会从他所得的三成当中适当的给一部分钱给我作为辛苦费，这要根据所偷的财物金额多少而定。通过相片辨认，刘件生辨认出上诉人吴细桃是2005年夏天一个晚上在广州荔湾区殴打他人的男子；辨认出赵忠成就是阿忠；并指认出案发地点。5.同案人赵忠成供述：广州市光复北路530号X房是我和刘件生在案发两三天前合伙租下来的，专门供吴细涛（吴细桃）妻子“六六”、我女友刘某、刘件生妻子“八八”用来卖淫的。约2005年8月13日晚上12时许，我和“老件”（刘件生）在光复北路附近的一个士多店喝水，这时吴细桃过来通知刘件生说“六六”（30多岁，湖南岳阳人）已经带了一个嫖客上去了，约几分钟后刘件生就和吴细桃去X房看看。十多分钟后，刘件生和吴细桃回到士多店，吴细桃说“完了”，意思是“六六”与嫖客做爱出来了。当时在等候的我女友刘某就带嫖客上X房，我几分钟后跟着上去。过了几分钟我下楼到2、3楼的楼梯间时就看到“六六”和嫖客在一边走一边争执，我没理他俩，快步下到楼下平台的围栏处等刘某，刘件生妻子也带了一个嫖客来平台。这时候，吴细桃与“结巴”（男，30岁左右，湖南岳阳口音）也上来了，他俩直接上楼，到那幢楼1楼中间的拐弯处不知为何就与嫖客打起来，打了约几分钟。我上楼在他们打架的地方看到刘某被他们堵在一楼楼梯。我推开吴细桃拉刘某下来时，看见吴细桃和“结巴”还在用拳打脚踢那名嫖客，嫖客还说了“不要打”。我没有停留离开了，在士多店见到刘件生，就跟他讲了打架的事情。不久刘件生和“八八”回去X房关门，回来告诉我在刚才打架的地方，有一名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打电话给吴细桃，叫他到士多店旁，30分钟后吴细桃一个人来了，我问吴细桃是怎么打的，他说他只是用皮鞋踢了嫖客的肚子，“结巴”用脚踢嫖客的头。吴细桃35岁左右，湖南省岳阳县新开镇七星村人，他没有工作，带“六六”招嫖赚钱。“结巴”岳阳口音，是吴细桃朋友。“老件”真名叫刘件生，男，40岁左右，1.7米左右的身高，湖南岳阳人。6.证人刘某证言：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530号X房是我老公赵忠成租的，用来给我、刘件生女友“八八”、吴细涛（又称“小涛”，即吴细桃）老婆“六六”带自己女人卖淫。2005年8月13日晚上大约12时许，我、“六六”、“八八”分别找到一个嫖客去房间嫖宿，“六六”带嫖客去X房后不知何事在下楼时争吵起来，我在一楼中间的转弯平台时，就发现“六六”和一个男嫖客在争吵，这时“小涛”和另一老乡冲上来殴打男嫖客，当时光线昏暗，我只看到他俩用拳头殴打。我当时站在“六六”旁边，问她为什么打架，“六六”说那个男人找她要10元钱，这样打起来，我还叫他们不要打了，后来我老公赵忠成上来拉我一下，我和“六六”就趁机下楼了，我走的时候“小涛”他们还在打嫖客。赵忠成有没有打架我没有看到，我先下楼梯的，他拉我下楼后他还呆在那里的约两分钟，后来才下来和我一起回出租屋。约一个多小时后，赵忠成就叫我收拾东西走了。“小涛”是岳阳市人，高168公分，瘦且肤黑，另一个打架的人也是岳阳市人（先说不知名，后提到“结巴”）。“六六”是“小涛”的老婆，也是岳阳市人。7.证人欧某甲证言：2005年8月14日凌晨，我在家突然听到外面有三个以上的男子较小争吵声，听声音是从外面边吵边走进光复北路530号的。那些男子在光复北路530号楼梯争吵了约一至两分钟，之后就听到打架的声音，打架的声音较大，好像是打沙包的声音，这时我听到有一名男青年用普通话求饶“不要打我”，之后我又听到有人又开始打那名男青年，听声音约有十多下。之后就有人慢慢走开，我熄灯从窗口往外看，见到最后一名男青年离开。从争吵声及打架声判断，我认为约有三个人打一个人，而且当时打架的地方应该是光复北路530号楼梯对出1米地方。那些男子是用普通话吵架的，应该是外省男子。我只见到一名最后离开的男子的特征，我见到他的背面，男，约30岁，身高1.64米左右，西装发型，较结实，中等身材，穿白色短袖T恤，深色裤，我从听声音判断其他男子约30岁左右。8.证人林某证言：2005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我睡在床上听到对面楼梯间传来“嘭嘭嘭”的声响，有声音说“不要打了”，从声源判断出打架的地方在我们宿舍背后的一栋楼的一楼上二楼的转弯部位，隔壁房间的欧某乙也起床来看。约2分钟后，我发现二男一女由打斗声传来之处的楼梯口出来。这三人走后，楼道内仍有打斗声传来，据声响判断，应该是有人用脚踢打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会儿又见到两名男青年快步走出并向东走去，此时不再有打斗声，但听到有人大声喘气的声音，喘气声约持续了十分钟。9.证人欧某乙证言：2005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听到睡在隔壁房间的林某大声叫“打架”，同时听到窗外传来脚步声和打斗声，于是我起床走到窗边观看，发现两男一女走出一楼大门，女的走在中间，此时二楼平台仍在打斗，并听到一人说“不要打了”，且传来撞墙声。约2分钟后，又有两个男青年慌忙往外走，之后就没有声响了。只知道先离去的是两男一女，后离开的是两名男子，年纪都在25岁左右。10.证人黄某甲证言:我于2005年8月13日上17时至24时30分的夜班，下班后在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530号楼下时，见一名男青年面朝墙、脚朝楼梯侧卧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我以为他是喝醉酒，害怕不敢上楼。后等人一起上楼，经过时见该男子一动不动，身上也没有流血，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有伤痕，没见躺的地方遗留有什么物品。我太害怕,没有看清男子特征和衣着。11.证人陆某证言：黄某丁是在2015年8月13日晚和我一起到盈辉网吧上网至晚上10点下机，后我加班，他就一个人出去了，后听说跟潘某喝啤酒去了。12.证人潘某证言：2005年8月13日晚上，潘某和黄某丁在广州市龙津东驿巷吃宵夜，叫了四支啤酒，大概喝到晚上十二时左右分手。13.证人农某、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及证人黄某丙对被害人黄某丁在死亡现场的照片及正面大头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黄某丁的身份。14.证人张某（岳阳县筻口镇三港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吴细桃冒用岳阳县筻口镇三港村村民杨某的名字，并用吴细桃相片冒领了杨某身份证。15.证人蔡某证言及举报书一封：证实犯罪嫌疑人吴细桃被侦查机关抓获系由蔡某举报。16.由岳阳县公安局出具的上诉人吴细桃的户籍证明、杨某的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和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吴细桃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冒用杨某身份逃匿的事实。17.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暴力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武警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5月6日，在岳阳市××路，上诉人吴细桃被抓获归案。18.由广州市赤坭强制隔离戒毒所提供的劳动教养决定书，内容：赵忠成伙同他人于2005年8月10日-8月31日期间在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租住的530号X房内容留妇女刘某等人在此卖淫，从中非法牟利，于2005年11月29日对其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6年11月3日解除劳动教养。证实同案人赵忠成因本案被以容留妇女卖淫接受行政机关劳动教养一年处罚。19．上诉人吴细桃的供述：2005年7月份，我和女朋友“六六”（经辨认系杨小兰）从老家来到广州，在广州荔湾区光复北路附近,认识了老乡老赵（赵忠成）、刘件生,一起在光复北路530号楼上一个房间以按摩形式进行色诱盗窃男嫖客的钱财。按摩的地点是刘件生和老赵之前租的。2005年夏天一晚11点左右，杨小兰带了一名男嫖客（被害人黄某丁）到房间，在杨小兰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我和刘件生进入房间外面事先准备好的小门，从小门将男嫖客放在衣服里的十元偷走，然后再将衣服放回衣柜，后就下去士多店买水喝。过了一会我们就听到杨小兰和那名男嫖客发生了争吵，我和刘件生、阿忠（赵忠成）、结巴四个男子上楼去，在二、三楼的楼梯间，具体哪一层我忘记了，看见男嫖客用手掐住杨小兰的脖子说杨小兰拿了他的钱，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四个人就和这名男嫖客打了起来。我用拳头打了胸部，并用脚踢了腹部，刘件生、阿忠、结巴都用拳脚殴打了男嫖客，一会男嫖客就倒在楼梯间了。我们下楼过来半个小时没有看到男嫖客下楼,我就回到我在广州的租住地。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就叫一名外号叫毛仔（身份不详）的人过去我们打架的地方看情况，毛仔告诉我说被打的男子已经死亡了。我知道出了大事，第二天早上我从广州火车站坐火车回湖南岳阳至今。我在岳阳老家找到了女朋友“六六”的亲哥哥杨某，借他的户口本，用我的相片、杨某的身份资料，办了一个姓名叫“杨某”的第二代身份证，后我一直用杨某这个身份证至今。“六六”的真名是杨小兰，岳阳县筻口镇人，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也是杨某的亲妹妹。上诉人吴细桃辨认出刘件生就是与其一起于2005年8月在广州市人民中路附近二楼殴打一名男青年致死的人，杨小兰就是其女友“六六”，刘某是老赵的女朋友“秋桃”，杨小兰和刘某都是和其一起利用女色按摩来偷男事主财物的人，并指认出案发地点。对于上诉人吴细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辩护人所提他人继后介入现场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首先，吴细桃稳定供述其伙同他人拳打脚踢被害人直至对方倒地，且其拳打胸部、脚踢腹部，其供述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的死亡原因、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吴细桃又供述其作案后在现场楼下等候了半个小时未见被害人下楼，而现场居民欧某乙等人的证言也印证在听到一场打斗后再未听到声响，进一步排除了他人介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况。其次，证人黄某甲路过现场时误认被害人酒醉而“害怕”，未注意被害人特征衣着，未发现现场遗留物品，其证言与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时发现被害人遗留物品并无矛盾之处，并不能证实有新伤害发生的可能。2、吴细桃事先参与密谋以招嫖的方式盗窃财物，事中盗窃被害人10元钱，被害人发现后又当场实施暴力导致被害人死亡，吴细桃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其积极参与整个作案过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3、吴细桃具有坦白情节属实，原判已予以从轻处罚。且原判量刑时综合考虑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犯罪情节，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吴细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细桃盗窃他人财物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吴细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细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岳龙代理审判员  巫国平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潘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