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某，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周百灵，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梅修洪，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杜瑞冰，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穗玲，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某、易某2008年8月经婚介所介绍认识，××××年××月××日登记结婚，无生育子女；陈某系再婚。双方婚前感情一般，婚后因生活琐事及经济问题经常产生矛盾，影响了夫妻感情。易某主张陈某有第三者，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书面证人证言。证据二、保证书，其中陈某在2013年8月27日写到“我保证不与易某的同事在河南居住的老江婆见面来往，电话除外”。证据三、照片，画面中无陈某。证据四、录音。经质证，陈某对证据二确认，但主张其并无第三者；对其他证据均不确认。易某还主张陈某存在家庭暴力，为此提交了照片、病历、报警回执，陈某均不确认。××××年××月××日，陈某、易某签订《结婚协议书》，约定：……4.男方每月在单位发给本人的退休金中支付60%给女方管理婚内生活的正常经济开支，如要购买1000元以上的单件家庭用品则由男方另外支付（必须是男方同意购买），如女方无故分居，期间男方不履行此款规定；5.双方保证不轻易提出离婚，如有一方提出，则其方要罚50000元违约金给对方（但因一方无故分居连续一个月以上或有婚外情而造成对方提出离婚的不受此约）。双方保证不搞婚外情，如有一方违反此约定造成离婚，则此方要罚100000元违约金给对方，如日后不幸离婚，财产分割同意这样处理：物品财产按相关发票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即是写谁的姓名就谁拥有），房屋按房产证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债券、基金、权证、存款、股票、期货、保险产品和金融理财产品等分别按账户上的姓名和存折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其他小物品无凭证确定拥有人的可协商解决，如有债务，不管何时发生的，均由借款人自负,……。双方于××××年××月××日签订结婚协议书补充条款，确认按上述《结婚协议书》处理有关事项。易某确认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名均系其所写，但主张协议无效。陈某主张根据上述协议，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无共同财产需分割。易某要求分割陈某出售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990号1707房（下简称1707房）所得款及陈某名下的股票、证券、存款、租金收益。经查，陈某于2008年10月16日与广州鸿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鸿泽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某以618000元购买上述1707房。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陈某。陈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一系列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陈某在2008年10月30日前陆续将全部购房款汇至鸿泽公司，银行在该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确认；证据二、国债收款凭证、基金交易对账单、银行流水账，证明陈某支付的每一笔房款均来自于其婚前积蓄；证据三、鸿泽公司2008年11月3日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原件，注明的付款方为陈某。经质证，易某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易某主张其在婚后曾将300000现金交给陈某交纳购房款，陈某否认，易某对此无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8月4日，陈某将1707房以1390000元出售。另，易某要求分割陈某名下的存款、股票、租金收益等，对此均无提供证据证实。易某主张曾向其哥哥借款100000元，此为与陈某的共同债务，陈某否认。一审庭审后，陈某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表示同意支付易某50000元作为离婚的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婚姻以感情为基础。陈某、易某婚后常因家庭琐事及经济问题产生矛盾，影响了夫妻感情，易某同意离婚，故认定双方感情确已完全破裂，对陈某的离婚请求予以准许。易某主张陈某有第三者，对其为此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易某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易某提交的保证书，其中陈某写到保证不与老江婆见面来往，此不能得出陈某有第三者的结论。第三、照片也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陈某有第三者。第四、录音，属于视听资料，具可更改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不予采信。综上，易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陈某有第三者不予采纳。易某主张陈某存在家庭暴力，为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陈某所致，故对该主张亦不采信。关于××××年××月××日的《结婚协议书》，落款处有陈某、易某签名确认，二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易某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无举证证实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其主张不采信；并且双方在××××年××月××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中再次确认按该《结婚协议书》处理有关事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该协议由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签订于双方婚前，从内容可见，双方明确约定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不论是动产还是不动产，不论婚前取得还是婚后取得。关于1707房。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陈某、易某登记结婚前一天，房款在双方结婚当月支付完毕。陈某主张房款全部由其支付，且系以其婚前积蓄支付，为此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易某虽对证据不确认，但无举证反驳，易某主张其在婚后将300000现金交给陈某交纳购房款，但无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双方签订的《结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屋按房产证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故无论易某对该房屋是否出资，只要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是陈某，即确认属于陈某的个人财产，而非双方共同财产，相应的，陈某出售该房屋所得款亦是属于陈某的个人财产。因此，易某要求分割陈某出售该房屋所得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易某要求分割陈某名下的存款、股票、租金收益等，同上理，《结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债券、基金、权证、存款、股票、期货、保险产品和金融理财产品等分别按账户上的姓名和存折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故对易某要求分割，不予支持。易某主张曾向其哥哥借款100000元，陈某否认。由于本离婚案中无法查明债权人及该借款的具体情况，对此不作调处，债权债务所涉的当事人可另行主张。陈某同意支付易某50000元作为补偿，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陈某与易某离婚。二、陈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某50000元。本案受理费300元，由陈某、易某各负担150元；公告费500元由陈某负担。判后，易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某名下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二、易某与陈某签订的《结婚协议书》与其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书上所写的“拥有人”并非法律概念，两份协议均是其在不清醒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三、陈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婚姻不忠诚并且存在家庭暴力。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在没有处理好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不同意离婚；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二审庭询时，易某明确：一、需要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下：1、广州大道北1990号1707房出售金额；2、陈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基金；3、陈某的工资；4、芳村汾水小区193号402房出售金额；5、芳村区芳村大道兴东路添祥街2号204房出售金额；6、陈某的社会保险；7、芳村汾水小区193号402房的租金。二、夫妻共同债务如下：1、易某向其哥哥借款10万元；2、2015年至今，易某向其姐姐、朋友分别借10万元。三、请求陈某支付的经济补偿如下：1、医疗费20万元；2、因易某没有工作，低于最低生活保障，陈某应当给予经济补偿60万元；3、《结婚协议书》约定陈某按每年总财产的2.5%支付给易某的补偿，8年累计100万元。四、请求陈某返还易某丢失的现金和首饰等个人财产。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易某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易某明确表示：一、陈某存在第三者和家庭暴力，其同意离婚；二、明确其认为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广州大道北1990号1707房；2、陈某名下的银行股票、证券、存款；3、陈某收取的租金；三、明确其认为的夫妻的共同债务为：易某向其哥哥借款10万元。易某在二审庭询时认为陈某提交的《补充条款》上的签名不确定是其所签，因为她的字没有那么漂亮，而且上述补充条款上印有多个她的手印，是陈某强迫她按的。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易某与陈某各自均保存有《补充条款》一份，两份补充条款的内容一致，且均有双方签名以及手印。二审庭询时，易某提交了其自己保存的向陈某分别借款2万元的借条两张，一张落款时间为××××年××月××日、一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对此，陈某称如果是借条，应该由陈某保存，其从来没有见过易某出示的上述两借条，而且该两张借条内容与由陈某保存的借条内容不一致。又查明，易某为了证明陈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第三者以及家庭暴力，在本院二审庭询时，提交了照片、病历、报警回执以及电子光盘拟证明其主张，并称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但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陈某存在第三者以及家庭暴力的情况。易某二审庭询时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罗运明陈述其听到小区保安说陈某为单身；黄某乙自述为易某的朋友，其听易某说陈某经常打骂易某，而且曾听到陈某说“男人出去鬼混很正常”。再查明，二审庭询时，易某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一、调取陈某名下各大银行的存款，在各个证券公司的股票、基金等有价证券。二、调取陈某名下所有的房产情况。三、调取陈某名下所有的车辆登记情况。四、调取陈某所在工作单位荔湾区总工会的他的工资情况。五、调取陈某在社会保险局购买的社会保险的资料。六、调取陈某的其它财产证据。”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易某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但是明确答复原审法院没有具体的调查线索。2015年10月23日，本院以易某至二审庭询时仍未提供具体的调查线索为由，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易某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交了财产调查线索，并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交复议申请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易某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同意离婚，要求确认陈某存在第三者、家庭暴力。二、需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广州大道北1990号1707房；2、陈某名下的银行股票、证券、存款；3、陈某收取的租金。三、夫妻的共同债务为：易某向其哥哥借款10万元。故易某上诉提出的除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所明确的诉讼请求以外的其它上诉请求，为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双方就此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是否准许离婚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准予或不准离婚应以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作为认定标准。易某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离婚，并且主张陈某存在第三者以及家庭暴力，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感情确已完全破裂，并准许双方离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易某上诉称若不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则不同意离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易某主张陈某存在第三者、家庭暴力的问题，本院审理期间，易某提交了照片、病历、报警回执以及电子光盘拟证明其主张，经本院核查，上述证据与易某一审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在原审判决中对相应的证据进行了分析认定，理由阐述清晰，本院予以认可。易某二审庭询时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罗运明陈述小区保安认为陈某为单身的证言，并不能直接或者间接证实陈某存在第三者；黄某乙陈述其听易某说陈某经常打骂易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陈某存在家庭暴力，而且因黄某乙自述系易某的朋友，与易某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仅凭黄某乙的证言亦难以证实易某的相应主张，故本院对易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易某请求分割广州大道北1990号1707房、陈某名下的银行股票、证券、存款以及收取的租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双方在结婚前以及结婚后，先后签订了《结婚协议书》以及《补充条款》，约定各自名下的房屋、物品、债券、基金、权证、存款、股票、期货、保险产品和金融理财产品等分别按账户上的姓名和存折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两份协议意思表达清晰，约定明确，且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易某上诉认为上述协议中“拥有人”非法律概念，故《结婚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应为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易某上诉称上述两份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易某虽然主张上述两份协议其系在醉酒不清醒的情况下签署的，但是并无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从签署时间来看，前后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间隔亦长达一年之久；其次，易某在二审庭询时提交的其自己保存的《补充条款》内容与陈某提交的补充条款内容一致，且均有双方签名以及手印，易某称补充条款上的名字不是其所签的主张不成立，其主张补充条款上其按了多个手印系胁迫的主张亦无证据予以佐证；第三，易某提交的借条为其自己书写，其内容与其出具给陈某的借条内容不一致，不能证明易某自己所保存的借条所反映的内容为真实。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结婚协议书》以及补充条款，对易某主张的上述财产不予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易某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以及本案其它问题，原审法院已经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关于易某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双方签订的《结婚协议书》以及《补充条款》已经约定各自名下的房屋、物品、债券、基金、权证、存款、股票、期货、保险产品和金融理财产品等分别按账户上的姓名和存折上的姓名确定拥有人，故易某申请调查陈某名下上述财产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易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易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丰民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庄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