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4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秀，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云，山东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珍，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明花，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明磊，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法高，诸城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繁荣路东段路北侧。 负责人：李海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鹏，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泽秀、王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以下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泽秀、王辉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78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各项损失76236.5元。事实和理由：1.王泽秀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相关措施，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泽秀立即停车，下车查看伤者，并拨打了林家村医院的急救电话，随后通知了村书记，并让其儿媳打电话通知王泽仁，由王泽仁通知伤者家属，并向车上乘车人员表示回家筹钱救治伤者，在村书记、王泽仁等人到达事故现场，王泽仁电话报警且伤者被救护车拉走后，王泽秀才离开现场回家筹钱，并随后赶到诸城市人民医院，王泽秀系仅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农村妇女，不能苛求其在事故发生后保持镇静，能够有条不紊的采取措施。王泽秀本人虽未报警，但已通知其他人到场，由其他人报警，保险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辉，但由王泽秀实际占用、使用、收益，王辉婚后独立生活，并不与其父母共同生活，与父母的财产亦不混同，王辉不应与王泽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辩称，应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商业险是交强险的补充，不能对抗第三人。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泽秀、王辉、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2790.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泽秀、王辉、人寿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6时许，王泽秀驾驶鲁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诸城市百陈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与顺向步行的戴宗六发生交通事故，致戴宗六经诸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1日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王泽秀未现场报警，联系林家村医院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后又赶到诸城市人民医院。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泽秀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标明位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戴宗六不承担事故责任。 戴宗六出生于1941年12月10日，生前居住地为诸城市林家村镇王家哨头村3号。王桂珍系戴宗六之妻，戴明花系戴宗六之女，戴明磊系戴宗六之子。 王泽秀驾驶的鲁Ｇ×××××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王辉。王泽秀与王辉系母子关系，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事故发生后，王泽秀垫付26000元。 鲁Ｇ×××××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王辉。 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7575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232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15118元/年×5年）、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王泽秀、王辉、人寿保险公司认可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232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1781元，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主张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王泽秀、王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王泽秀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标明事故现场位置、肇事后逃离现场，依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当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之约定，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证明已将上述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经质证，王辉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只让其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签字，保险公司没有实际交付保险条款，也没有就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 关于王泽秀事故发生后是否依法采取措施，王泽秀主张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打电话给医院、通知了戴宗六的家属和村支部书记到事故现场等措施，后离开事故现场。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342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泽秀与戴宗六发生交通事故，致戴宗六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戴宗六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作为戴宗六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10083元。关于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提交的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017年10月26日门诊收费票据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能够证明戴宗六受伤后到该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6天，共支出医疗费71813.5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提交的山东华源同昊医药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发票有相应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相佐证，能够证明戴宗六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从山东华源同昊医药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医疗费384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提交的诸城市人民医院2017年11月30日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应的病历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75653.50元（71813.50元+3840元）。关于交通费，虽然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未提交证据证明，但上述损失系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近亲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可以认定其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565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232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96236.50元。 因鲁Ｇ×××××号机动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关于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主张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6236.50元，应当由王泽秀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泽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泽秀、王辉主张鲁Ｇ×××××号车辆系由王泽秀出资购买，王辉系登记所有人，王泽秀系实际所有人，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公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王泽秀在询问时先是主张鲁Ｇ×××××号车辆是王辉的，王辉不要了又给了王泽秀，后又主张车是“我们自己家的”。王泽秀、王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王泽秀、王辉一起共同生活。结合上述事实及王辉系鲁Ｇ×××××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辉系鲁Ｇ×××××号车辆的所有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共同生活过程中，王辉享有鲁Ｇ×××××号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利和运行利益，应当对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免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当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一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王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认定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已发生效力。王辉主张人寿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未提交证据推翻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泽秀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否依法采取措施的问题，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公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王泽秀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只是停车询问戴宗六，后又先后给林家村医院、林家村镇王家哨头村村支部书记王明先、其儿媳打过电话，告诉他们戴宗六受伤的事实，但没有如实陈述戴宗六系与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后王泽秀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将车停在孔家崖头村一个小卖部前，直到看到救护车将戴宗六接走后，才驾车回家取钱。后王明先给王泽秀打电话，王泽秀才承认其与戴宗六发生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泽秀在事故发生后依法采取上述措施，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泽秀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6236.50元应当由王泽秀、王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王泽秀垫付款26000元，王泽秀、王辉尚需赔偿王泽秀50236.50元。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二、王泽秀、王辉连带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76236.50元（已赔偿26000元，尚需赔偿50236.50元）；三、驳回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2元，减半收取计2471元，由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负担61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负担1350元，王泽秀、王辉负担502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泽秀、王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户口本、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泽秀、王辉各自居住，并未在一起生活，双方财产亦不混同，王辉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王泽秀、王辉的主张，认为车主应与驾驶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王辉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发生后王泽秀未现场报警，联系村医院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后又赶到诸城市人民医院，王泽秀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标明位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王泽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上述事故认定书，王泽秀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未保护现场、标明事故位置、脱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人寿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由投保人王辉签名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商业险条款交付王辉且已就“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向王辉履行了提示、说明等义务，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王泽秀未依法采取措施、脱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情形，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泽秀、王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和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涉案车辆车主王辉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应由王辉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损失中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76236.50元，依法应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王泽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由王泽秀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76236.5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辉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王辉关于其不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 二、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王泽秀、王辉连带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76236.50元（已赔偿26000元，尚需赔偿50236.50元）；驳回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为：王泽秀赔偿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76236.50元（已赔偿26000元，尚需赔偿50236.50元）；驳回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减半收取计2471元，由王桂珍、戴明花、戴明磊负担61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负担1350元，王泽秀负担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王泽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