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923民初2162号 原告：温树智，男，汉族，1960年10月15日出生，部队退役人员，住库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凌，新疆爱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旭刚，男，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常玲，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温树智与被告杨旭刚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新2923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旭刚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新29民终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树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凌，被告杨旭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郭常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旭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的缔约过失法律责任。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599472元（枣园解除合同补偿款1100000元、枣园管理费用161972元、枣园三年承包费损失33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杨旭刚没有与原告订立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意思，其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目的是配合枣园原承包人王志文从原告处骗取1100000元补偿款。被告假借订立合同，恶意与原告进行磋商，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因其恶意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亦应赔偿，现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判决。 被告杨旭刚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原、被告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就合同的亩数、界限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不成立。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因协商订立合同就必然导致原告与他人解除合同，原告可以继续和他人履行合同而不与被告协商，且原告于2016年12月已与第三人订立了合同，将枣园承包给第三人，故不存在因原被告协商订立合同导致原告受到损失。原告是枣园的管理者及受益者，其要求被告承担管理费用没有事实基础，原告已经通过管理枣园获取收益，损益已经折抵，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由原告撤回起诉，另行提起诉讼。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被告原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合同尾部被告杨旭刚手写备注“枣树二百亩必须收回”，被告将该内容作为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必备条件，特别提出要求。被告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这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被告原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该份合同备注条款特别要求“甲方农场内向王志文承包的250亩枣园由温树智负责收回，其转让费120万元由温树智付清，枣树无偿交给乙方，该土地与其他土地一样标准收取承包费”；原被告在拟定合同时，被告对签订合同的条件提出特别要求。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并认为该合同由原告起草，双方对承包土地的亩数、交款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签字。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被告原一审中提交被告农业银行卡622846337803287274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50000元都是王志文的儿子王涛打给被告的，被告全额或扣留一部分后再转给原告，被告并有意识将王涛的名字涂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的问题，并认为将王涛的姓名涂黑是为了清楚标记，该证据证实了被告给原告付款的事实，因王涛与被告之间有农资合作关系，故王涛与原、被告之间的打款行为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且与第三组证据相印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向原告打款150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手机短信截图。证明：被告给原告指定QQ邮箱407742022作为传送文件的邮箱。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6.原告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在合同中签完名后将该合同通过邮箱传给被告，双方有签订合同的过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7.原告提交被告传给原告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通过邮箱发回的合同与原告传给被告的合同内容一致，因被告不认可该签名，故被告属恶意磋商。被告认为该邮箱是被告弟弟的，合同中不是被告的签名，不清楚该合同是如何传送给原告的，原告有该邮箱的密码。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8.原告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文件发送目录。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17日收到了被告邮箱传送的由被告签名的合同，该传送的合同被告故意不签自己的名字，合同中对土地的四至做了明确约定，故没有写清亩数。被告认可该证据的来源，并陈述不清楚合同是如何传送给原告的，合同中“杨旭刚”的签名是被告弟弟签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9.原告提交原被告双方的短信截图。证明：原告将与王志文协商解除枣园承包合同的过程、价款及相应后果全部告知被告，被告予以认可；被告承包原告土地的必要条件是原告解除和王志文的枣园承包合同；被告以公司为由与原告协商承包土地且提出原告需收回枣园；原告收回枣树地是被告的要求。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原告与王志文解除合同是2016年3月，与被告签订合同是2016年5月，原告和王志文是否解除合同与原、被告之间磋商合同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0.原告提交催告函及发送目录。证明：2016年10月后被告不接电话失联，枣园枣子无人采摘管理，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4日、11月8日、11月10日通过指定的邮箱给被告发催告函，被告无回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当时有电话联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1.原告提交短信截图。证明：在原、被告磋商的同时，原告和王志文也在协商解除枣园承包合同事宜，王志文在给原告发短信时表现出并不认识被告，但被告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王志文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2.原告提交原被告之间的电话录音以及录音整理资料。证明：被告一直要求承包土地，但是从不主动找原告协商；被告自2016年5月份之后再没有亲自或派人到地里查看；被告不承认与原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却又给原告打款150000元，让原告管理枣园；被告的谈话闪烁其词，前后矛盾；被告3月22日的录音与5月的录音完全不相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3.原告提交原告与王志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与王志文于2010年5月5日签订合同，承包土地面积250亩，期限自2010年至2029年，2014年至2029年间每亩承包费450元，即王志文每年向原告交纳承包费1125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4.原告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书解除协议》、《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书协议》、《枣园转让合同》。证明：2016年3月5日，原告与王志文签订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原告需向王志文支付1100000元解除合同补偿款；2016年3月26日，原告与王志文签订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书协议，证明王志文将250亩枣园以1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款分期支付；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王志文签订枣园转让合同，约定250亩枣园以110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2016年左右因枣园经营状况极差，王志文连年亏损还需向原告缴纳土地承包费，所以王志文急需将枣园脱手故与被告联手，骗取原告以1100000元的价格将枣园回收。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让款并没有给付，转让合同是甲方将枣园有偿转让给乙方，原告显然是取得了枣园的转让利益，让第三人承担损失不合常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5.原告提交库车县人民法院（2017）新292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据判决原告要向王志文支付1100000元补偿款，该款项目前尚在执行中；王志文没有拿到全额补偿款，故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被告认为该1100000元并不是直接损失，而是对枣树的补偿，且枣树目前原告承包给别人享有利益，现让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6.原告提交《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原告以租赁的方式从库车县人民政府取得950380.2平方米农业用地的使用权，计1425亩，使用期限至2040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1100000元是王志文种植枣树后原告给王志文枣树的补偿。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7.原告提交《国有土地开发租赁合同》。证明：上述950380.2平方米农业用地的取得。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向第三人的转包行为无效；且2010年5月5日原告就将该土地转包给王志文，该行为实属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8.原告提交棉花《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姚继勇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和2018年枣园免收承包费；由于被告的行为原告没有收取3年的承包费，以此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求的1100000元补偿款完全是原告的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姚继勇于2016年12月18日就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以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法律规定；原告因为自己放弃权利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且原告可以不与王志文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19.原告提交库车县齐满镇派出所民警彭青莲证言。证明：被告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原告与姚继勇签订的合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该复印件系非法取得，没有证明力；二审中合同上姚继勇备注是作废的合同。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并认为原告与姚继勇签订棉花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8日，原告持有的2017年9月21日的合同是补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20.原告提交2016年度原告管理枣园支出的费用明细。证明：原告为管理枣园的各项开支共计326972元。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人工费过高，购买的东西是否用于枣园无法确认，若原告不与王志文解除合同也不会产生开支，且原告管理枣园也取得了收益；另被告给原告打了150000元管理枣园费用。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1.原告提交短信截图。证明：2016年4月1日，被告给原告发短信说关键是枣树的事落实下来，2016年4月1日16点50分，原告回复短信列明了枣园的开支状况，合计496000元，被告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认为棉花地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且原告列明的损失被告并未回复，不能证明被告对此损失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2.原告提交证人姚继勇的证人证言，证明：土地现状以及2017年度姚继勇对枣园的投入及收入情况，姚继勇和原告的关系。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3.被告提交电话录音（被告未提交视听整理资料）。证明：原告与王志文骗取被告签订合同。原告认为录音不清楚，但可听出原告不愿从王志文处收回枣园，且被告把原告收回枣园作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必要条件。本院认为，该录音声音不清楚、内容嘈杂，本院对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1日，原告温树智以租赁的方式取得了库车县比西巴格乡库库什二村、齐满镇阿热博孜村面积为950380.2平方米的农业用地的使用权，该土地的使用权租赁期限为30年，终止日期为2040年12月8日。 2010年5月5日，原告温树智以其注册成立的库车千亩红枣示范园（甲方）与王志文（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上述土地中示范园内的250亩熟地承包给乙方投资种植红枣园，承包期限自2010年元月至2029年11月30日，总计20年，2029年年底乙方将枣园及园内设施全部完好无偿交于甲方。2010年至2013年四年间每亩每年交承包费200元，2014年至2029年每亩每年交承包费450元。 合同自签订并履行至2016年初，被告杨旭刚向原告温树智提出要约邀请，要求承包原告在库车县齐满镇所承包的土地，双方通过电话、短信及面谈的形式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被告提出要承包原告在库车县齐满镇的全部用地，并要求原告必须将已发包给王志文种植枣树的250亩土地收回。 2016年3月开始，原、被告通过被告指定的QQ邮箱407742022协商双方之间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被告在草拟的合同中提出要求“枣树二百亩必须收回”、“甲方农场内王志文承包的250亩枣园由温树智负责收回，其转让费120万元由温树智付清，枣树无偿交给乙方，该土地与其他土地一样标准收取承包费”。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于2016年3月30日与王志文签订了《枣园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王志文愿将250亩枣园以1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王志文支付了670000元，剩余430000元未支付。原告在约定的时间内未支付余款，王志文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新292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王志文支付转让费430000元，逾期利息5380.89元，合计435380.89元。该判决业已生效，目前处于执行阶段。 与此同时，原告将草拟的合同通过被告指定的QQ邮箱发给被告，被告提出修改意见后又通过该QQ邮箱发给原告，原告按被告的意见修改后再发给被告，经过多次磋商、修改，2016年5月14日，原告通过上述QQ邮箱，向被告传送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该QQ邮箱于2016年5月15日传回了一份签有“杨旭刚”姓名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原告（甲方）将位于库车县齐满镇阿热（尔）博孜村智通农场的土地承包给被告（乙方）投资种植林果业；土地四至为：东起排碱渠，西至排碱渠，北至乡村道路，南至河沟；土地承包期自2016年4月20日至2040年11月30日止，共25年；承包地内的200亩枣树地归承包方所有，2016年免承包费，2017年承包费每亩200元，以后承包费每年每亩500元；2016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内，乙方先交清2017年的承包费，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交清下一年的土地承包费，逾期30日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自行负责土地整理、设备的使用维修和管护。庭审中，被告否认QQ邮箱407742022于2016年5月15日传回的签有被告姓名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其签名，并陈述该邮箱是其弟弟的，不清楚合同传送的原因。 原告收到签有被告杨旭刚姓名的合同后，多次以电话、短信方式催促被告派人接手管理、耕种土地，被告向原告陆续打款150000元，但未派人管理、耕种土地，也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纳2017年土地承包费。原告在催促未果的情形下，2017年9月21日，原告（甲方）与姚继勇（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将案涉的1425亩土地承包给姚继勇，并在合同中补充：在该地中有200亩地的枣园由乙方处置，2017年和2018年两年免收承包费，2019年开始和其他地同等收取承包费。 另查明：库车千亩红枣示范园系原告注册成立的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5月6日注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致使本院协议未成。 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所谓缔约过失责任，又称前契约责任，是指违反合同生效前的义务而产生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提出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要求承包原告在库车县齐满镇所租赁的土地，在双方以被告指定的电子邮箱传送草拟合同进行磋商之际，原、被告已由一般的普通关系进入合同缔结阶段，虽然合同还未生效，但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信赖关系，同时负有互相协助、照顾、保护、通知、诚实信用等必要的注意义务，此项义务虽非约定义务但却为法定义务，原、被告双方均应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 被告杨旭刚明知在合同缔结过程中收回枣园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却在草拟合同中将原告已承包给王志文的250亩土地的收回作为与其签订面积高达1425亩土地承包合同的必要条件，原告收到被告的款项150000元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正在履行，被告却以原告收到的合同中“杨旭刚”并非其本人所签为由否认合同的成立。被告因未履行其在缔结合同中互相协助、照顾、保护、通知、诚实信用等必要的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将承包给王志文种植枣树的250亩土地收回，并为此支付转让费11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依法成立，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具有可供执行的内容，故本院不作为判决内容。 原告因基于信赖合同有效成立所造成的损失，被告理应赔偿。对原告主张的三项损失：1.枣园解除合同补偿款1100000元。本院生效的（2017）新292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已予认定，加之被告对此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损失予以确认。被告辩解的原告与王志文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无必然因果关系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枣园三年承包费337500元（250亩×450元/亩×3年=337500元），原告与王志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本院生效的（2017）新292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均可证实该250亩土地的承包费为450元/亩，因被告未履行合同，致使原告将案涉土地于2017年9月21日承包给姚继勇，并造成原告2016年、2017年本应收取的承包费未能收取，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2017年250亩土地承包费损失225000元（250亩×450元/亩×2年）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土地承包费，因原告已于2017年9月将该土地承包给姚继勇，但又免收其2018年土地承包费，该损失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由被告承担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的原告与姚继勇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的意见与姚继勇本人的当庭陈述及被告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符，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枣园管理费用161972元（2016年枣园投入326972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50000元，以及年终收获红枣的销售所得15000元），在本院已认定承包费损失的情况下，原告再主张投入损失属重复计算，对此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的原告损失合计为1325000元（1100000元+225000元）,扣减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后，实际损失为117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温树智赔偿损失1175000元。 二、驳回原告温树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19222元，由原告温树智负担5101元，被告杨旭刚负担141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娟 审 判 员  米晓玲 人民陪审员  赵永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