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琳，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津市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9楼，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1500号万得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金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瑶，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琳与上诉人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信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越、上诉人万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琳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得信息公司按照人民币10,000元/月（以下币种同）工资标准支付施琳2017年8月31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事实和理由：万得信息公司无正当理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恢复劳动关系的同时，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次日起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其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其2017年9月8日提出仲裁申请，至少应当以提出仲裁之日起算工资。上诉人万得信息公司则不同意施琳的上诉请求。同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施琳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审查其提供的仲裁阶段的庭审笔录及岗位合同二份证据，违反了证据审查的法定程序。这些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施琳存有篡改数据的行为和施琳的原岗位已经安排他人、无法恢复劳动关系的情况。施琳擅自篡改数据属于不诚信的行为，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施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琳自2017年8月31日起与万得信息公司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万得信息公司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施琳2017年8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施琳于2017年3月20日进入万得信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施琳任职于万得信息公司的HRBP招聘专员岗位工作，工资为10,000元/月。该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三款还约定：“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即万得信息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乙方（即施琳）存在以下情况及其他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A.员工在公司工作中和社会上任何不诚信行为……。”2017年8月30日，万得信息公司向施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2017年3月20日，您（即施琳）与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为3年。今日公司发现，在2017年8月14日部门通报考核方案后，您于2017年8月18日篡改系统数据，公司经与业务部门核实，您存在以下考核数据造假情况：1、将2017年4月、5月、7月的数据调整为8月，伪造考核结果；2、将并未发生的成果数据，设置为8月成果数据，伪造考核结果。您的上述行为已触发《劳动合同》之劳动关系解除条款。经慎重决策，现公司遗憾的通知您，您与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提前解除。本解除通知自2017年8月30日生效，您的最后工作日期亦为2017年8月30日……”。2017年10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施琳的仲裁申请，施琳要求：1、恢复劳动关系；2、万得信息公司按照10,000元/月工资标准支付2017年8月31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裁决，对施琳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施琳不服裁决，遂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施琳于2018年3月31日生育一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等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万得信息公司以施琳将未实际到公司面试的王某、李某1、李某2、陆某、严某等五人的数据状态从“一面已通知”改为“一面等待中”以及施琳于2017年8月18日将2017年4月、5月、7月的所有“一面已通知”数据修改为“一面等待中”，有违诚信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首先，万得信息公司虽提供了人力资源部制度内网截屏以及施琳查看日志，用以证明公司有关于数据修改的时间要求以及奖惩的规定，但该证据的真实性遭施琳否认，且万得信息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在2017年8月之前公司实际每月均按照该人力资源制度的规定对施琳进行考核以及奖惩；其次，万得信息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每月发放施琳的工资中仅能体现被面试人员到岗率的奖励，对施琳到面率的奖惩系在年底统一统计，因此在此前已经收到的工资中无法体现因到面率是否达标而对施琳作出奖惩的金点情况。再次，即使根据万得信息公司自行统计制作的施琳2017年3月至8月到面量工作量及预期奖惩表、施琳2017年8月18日篡改数据预期可获利益计算表计算，万得信息公司确认施琳也仅能获利80元左右，与常理不符。虽然根据万得信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据以及施琳在庭审中的陈述，施琳确实存在2017年8月18日修改数据的行为，但在双方一致确认施琳可自行修改数据、无需向主管汇报以及万得信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对数据修改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施琳所称的2017年4月、5月、7月的数据可放到2017年8月统一修改的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在万得信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有关于数据修改的时间要求以及奖惩的规定、公司每月实际按照该规定对施琳进行考核奖惩、施琳因此获利以及公司由此遭受严重损失的情况下，万得信息公司以施琳修改数据的行为已达到有违诚信的程度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显然过于严苛，且于法无据。另，施琳于2018年3月31日生育，属于“三期女职工”，且万得信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琳的岗位已经由他人替代，故施琳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予以支持。因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施琳的仲裁申请，故万得信息公司应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施琳2017年10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施琳要求万得信息公司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的工资，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于二0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施琳与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施琳2017年10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审理中，施琳提供上海市XX中心出具的调解通知，证明仲裁提起日为2017年9月8日。万得信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万得信息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向施琳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1、2017年8月18日篡改系统数据，伪造考核结果；2、将未发生的成果数据，设置为8月成果数据，伪造考核结果。对此，原审法院从证据角度、修改时间规定以及施琳此修改数据行为是否获利方面等进行了充分的分析、论证，同时结合施琳属于“三期女职工”，得出万得信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结论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相同的理由。需要说明的是，二审中，本院进一步确认施琳在进行面试登记“一面已通知”修改为“一面等待中”，并无时间要求和需取得上级领导核准的要求，故施琳将部分数据进行调整并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针对施琳将未发生的成果数据设置为8月成果数据的行为，是否存在伪造，一方面万得信息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形，也难以认定该行为已经达到可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程度，况且，施琳当时处于“三期”，也不得依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施琳担任公司招聘专员岗位，并不存在较强的不可替代性和唯一性，在施琳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准予施琳要求自2017年8月31日起与万得信息公司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由于施琳在2017年9月8日提交仲裁申请，故按照《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二十三条，以该起算日，按照10,000元/月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原审法院以2017年10月17日作为起算日有误，二审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869号第一项判决，即施琳与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869号第二项判决，即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施琳2017年10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三、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施琳2017年9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