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干平，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海，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礼文，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第三人：徐文选，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农干平因与被上诉人胡礼文、原审第三人徐文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干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海、被上诉人胡礼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文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干平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胡礼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合伙经营说明书》中的管理约定“由徐文选负责组织砍伐工作，胡礼文负责各方面协调工作，农干平负责装车运输销售工作”并不能证明农干平负责收取货款及合伙开支工作，也不能证明农干平是合伙事务的主要管理者和掌握者，更不能证明农干平负有保管账簿和主要清算之责。事实上，胡礼文、徐文选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所需要的费用支出也从农干平领取后支出，同时他们也有从购货方领取货款的情况，他们两人也保管有部分的账单，对合伙事务同样负有清算的义务，也应对资金的使用是否有盈余、亏损作出合理的结算与解释。另外，胡礼文和徐文选陈述账簿一直由农干平保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合伙经营说明书》也没有约定账簿由农干平保管，其实所谓的账簿根本不存在，账单都是由合伙各方各自保管。合伙事务结束后，三合伙人也试图几次进行清算，但由于意见不统一，胡礼文以担忧农干平修改其中的数据为由，将农干平提供的相关账单收起由其统一保管。在审理期间法庭指令各方当事人提供合伙期间的经营账簿及对合伙经营进行清算，胡礼文和徐文选也没有提供账簿致使不能对合伙经营情况进行清算，责任不能只由农干平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不能清算的责任由农干平承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农干平根据胡礼文指定于2011年9月11日、11月11日共将20万元出资款打入其妻子陆爱娟账户的事实没有查清，片面采信胡礼文的简单辩解以及其提供的离婚证明就认定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有失偏颇，不符合客观事实。胡礼文与陆爱娟是夫妻关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胡礼文指定农干平将上述款项转入陆爱娟的账户时，没向农干平披露其与陆爱娟已经离婚的事实。农干平是基于相信胡礼文与陆爱娟是夫妻关系才将胡礼文的出资款转到陆爱娟的账户，应视为农干平已经向胡礼文支付了20万元出资款。 胡礼文辩称，农干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文选既未作出书面陈述，也不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胡礼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农干平返还合伙出资款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8日，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口头约定各方共同承包经营位于崇左市宁明县安农村板下村民小组的速丰桉第一轮砍伐，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负盈亏。口头约定后，胡礼文共出资2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向砍伐木头的户主乐荣的账户转账10万元，向农干平交付现金15万元，徐文选出资27万元并交付给农干平。合伙期间的装车运输销售工作及合伙开支由农干平负责，合伙的资金、账簿及销售款由农干平管理，账簿由农干平负责记录，各方均未在账簿上签字，农干平未将销售款发放给胡礼文、徐文选。三方合伙砍伐销售涉案速丰桉于2012年8月结束。2014年2月4日，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三人签订《合伙经营说明书》，经各方讨论同意对各方于2011年6月18日共同承包砍伐涉案速丰桉的口头协议做如下说明，内容为：“一、出资约定：承包金共1468000元，由三方各出资三分之一，即每人各负担493333元，产生的费用各承担三分之一；二、管理约定：由徐文选负责组织砍伐工作，胡礼文负责各方面协调工作，农干平负责装车运输销售工作；三、利润分成和亏损负担：所有林木砍伐销售收入扣除承包金和各项费用后所产生的利润由三方平均分成，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如产生亏损则由三方共同承担，各承担三分之一份额；四、合伙期间如有一方提出退伙或转让份额，须经另外两方同意，否则退伙或转让行为无效。”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三人均在《合伙经营说明书》上签字。农干平于2013年至2015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已陆续返还徐文选出资款235000元。2015年5月24日，农干平向胡礼文出具入股资金清单，内容为：胡礼文于2011年6月18日出资10万元，于2011年7月16日出资5万元、于2011年6月29日出资10万元，共计25万元。胡礼文于2015年年底知道徐文选已返还徐文选出资款235000元。 2012年8月至诉讼时，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没有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财产、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亏损负担进行清算。诉讼中，一审法院责令各方当事人在指定期间提供合伙期间的经营账簿及对合伙经营情况进行清算，但各方没有提供账簿，亦未对合伙经营情况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礼文请求农干平返还出资款25万元应否予支持;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礼文请求农干平返还出资款25万元应否予支持的问题。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于2011年6月18日共同承包砍伐速丰桉，各方合伙经营于2012年8月结束，各方于2014年2月4日补充签订《合伙经营说明书》对各方出资、管理、利润分成和亏损负担、退伙等事项进行约定，该说明书是各方都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形成合伙关系。根据农干平向胡礼文出具的入股资金清单，证明了胡礼文在合伙经营共投资25万元出资款。经查，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合伙期间的装车运输销售工作及合伙开支由农干平负责，合伙的资金、账簿及销售款由农干平管理，故农干平是合伙事务的主要管理者和掌握者，负有妥善管理账簿义务。农干平在合伙终止之后对合伙账目负有主要的清算之责，其应当资金的使用及是否有盈利、亏损作出合理的结算与解释。农干平辩称合伙经营结束后，已将账簿交给胡礼文保管，胡礼文拒不交出账簿导致不能清算。因胡礼文陈述农干平没有将账簿交给其保管，账簿一直由农干平管理；徐文选陈述账簿一直由农干平管理，且农干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账簿交给胡礼文保管，故不能证明合伙经营结束后，农干平已将账簿交给胡礼文保管。在法院指定农干平提供合伙期间的经营账簿的情况下农干平未能提供账簿，农干平对账簿保管不妥善导致不能清算应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农干平未将销售款发放给胡礼文、徐文选，农干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共亏损11万多元，况且农干平已返还徐文选出资款235000元，在法院指定各方当事人清算而始终未予清算的情况下，作为收取胡礼文出资款和掌握合伙账簿及资金的农干平应当返还胡礼文出资款。农干平辩称其已返还胡礼文25万元出资款，因农干平提供的取款凭条不能证明其已返还胡礼文20万元出资款，胡礼文亦不予认可其于2011年9月收到农干平交来3万元及向胡中宝领取2万元，故不能证明农干平已向胡礼文返还25万元出资款。农干平至今未返还胡礼文出资款，故胡礼文请求农干平返还出资款25万元，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在2012年8月合伙经营结束后至今没有对合伙经营情况进行清算，且农干平至今未返胡礼文还出资款，胡礼文在本案起诉向农干平主张权利请求返还出资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农干平辩称胡礼文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釆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农干平返还胡礼文合伙出资款25万元。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农干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农干平提交了农业银行流水单和蔡荣盛的证词，拟证明其转账给陆爱娟20万元、2011年开始退还徐文选出资款以及支付给胡礼文3万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干平提交的银行流水单记载的内容只有交易日期、金额、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均没有记载；蔡荣盛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证词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农干平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农干平是否是合伙账簿管理者、合伙资金和合伙支出的管理者，一审法院在2018年8月16日对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的询问中，三人均认可该事实。因此，农干平对该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因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农干平2011年9月11日、11月11日向陆爱娟转账的20万元为农干平返还胡礼文的出资款，故农干平以陆爱娟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陆爱娟返还该款。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该案。 本院认为，胡礼文、农干平、徐文选三人约定共同承包砍伐林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且有《合伙经营说明书》佐证，三人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在一审诉讼中，三人均认可农干平是合伙账簿管理者、合伙资金和合伙支出的管理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农干平是合伙事务的主要管理者和掌握者，负有妥善管理账簿义务和对合伙账目负有主要清算之责，并无不当。农干平否认其是合伙账簿管理者、合伙资金和合伙支出的管理者，与其之前在一审法院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主张合伙账簿已交给胡礼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农干平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合伙账簿进行合伙清算，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合伙亏损，因此，农干平在已返还徐文选出资款23.5万元的情况下，同样负有义务将25万元出资款返还给胡礼文。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判决农干平将25万元出资款返还给胡礼文，正确合法。 至于农干平是否已付清胡礼文25万元出资款的问题。首先，胡礼文不认可农干平向陆爱娟转账的20万元为农干平返还胡礼文的出资款，农干平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款就是返还胡礼文出资款，且就该款，农干平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陆爱娟不当得利而要求陆爱娟返还该款，故该20万元不能认定为农干平返还胡礼文的出资款。其次，农干平上诉主张2011年9月胡礼文父亲去世时支付给胡礼文3万元，但没有收款收据为证，蔡荣盛证词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故农干平主张现金支付胡礼文3万元，不能认定；再次，农干平一审诉讼中主张2011年国庆节前，胡礼文向购买林木的老板胡中宝领取2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农干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农干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杨凤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