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勤，男，196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红，又名高俊峰，女，1975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斐，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华，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渑池县。上诉人赵学勤、高俊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俊红及其与赵学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斐、被上诉人刘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学勤、高俊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振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振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借款预先扣除利息9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341万元，一审在本金中未扣除该9万元错误；2、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借款本息的事实。因我二人承建的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回款后，在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刘红勤的主持下，在上述工程款中支取335万元，交给刘振华，刘振华将欠条原件交回，符合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刘振华现又依据借条复印件再次对同一笔债务起诉，侵害我二人的合法权益。4、双方之间不存在667万元的借贷关系。2015年9月21日的欠条复印件记载“赵学勤八次借欠刘振华人民币陆佰陆拾柒万元整（6670000）（包含利息、本金，结算单附后）”，刘振华当天出具承诺书“刘振华与赵学勤、高俊峰今后长期合作，以上款项刘振华放弃诉讼”，故即便2015年9月21日欠条原件真实存在，刘振华亦已经放弃诉讼权利，无权向我二人主张借款。5、案件转入普通程序的裁定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8日，但送达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合理怀疑一审承办法官，擅自变更诉讼程序，进行二次开庭。刘振华辩称，1、9万元不是预先扣除的利息，是赵学勤承诺给我的劳务费，借款本金一分不少；2、八张借条共计本金350万元，按照二分息计算到2015年9月利息317万元，共计667万元，667万元的借条上也显示有利息，利息应按二分计算；3、因赵学勤做工程用的是益和公司的资质，赵学勤的资金都在益和公司运转，当时在益和公司法人刘红勤主持下，我、赵学勤、李某、刘振武都在刘红勤办公室，经过协商把包括667万元欠条在内的9张借条原件存放到益和公司，然后委托刘晓根、熊某到霍州讨要工程款，归还欠我的借款。赵学勤当时没有归还我一分钱。如果借款已经还清，从霍州要回的工程款就不应当给我，我一审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我的主张。4、如果我不出具承诺书，赵学勤就不和我算账，所有我才出具承诺书。5、我认为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学勤、高俊红偿还欠款332万元及利息（按约定从2015年9月22日至欠款还清为止）；2、赵学勤、高俊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4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山浪煤矿煤运公路施工工程（三标段），后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赵学勤。赵学勤与高俊红系夫妻关系。工程施工期间，赵学勤、高俊红自2011年7月3日至2012年9月4日为刘振华出具借条8份，借款总额为350万元。2015年9月21日，双方结算后，赵学勤、高俊红为刘振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承包山西省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山浪煤矿煤运公路工程，经与刘振华对账结算，赵学勤八次借欠刘振华人民币陆佰陆拾柒万元整（6670000元）。”当天，刘振华为赵学勤、高俊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经协商同意，赵学勤、高俊峰欠刘振华陆佰陆拾柒万元人民币一事，刘振华承诺：为了友好，赵学勤、高俊峰逐步归还欠款，直至偿还全部本息；刘振华与赵学勤、高俊峰今后长期合作，以上款项刘振华放弃诉讼。”2015年12月2日，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熊某、李某签订《委托合同》及《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委托熊某、李某向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追要所欠工程款，约定，工程款要回后打入原合同账户，由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协调熊某和李某、赵学勤、刘振华四人到场，签字认可后从河南益和建设工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按各人应得金额支付。合同签订后，赵学勤、高俊红为刘振华出具的8份借条及结算后出具的欠条原件均存放在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勤在欠条复印件上注明“共9页原件放公司”。后李某、熊某从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代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刘振华335万元，其余款项未予偿还，刘振华诉至本院。另查明，赵学勤、高俊红八次向刘振华借款350万元，截至2015年9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息共计663.423万元，赵学勤、高俊红已支付利息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学勤、高俊红为刘振华出具的667万元欠条虽系复印件，但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勤在该复印件上的签字以及刘红勤与刘振华的谈话视频可以证明原件存放在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赵学勤、高俊红提供的刘振华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赵学勤、高俊红欠刘振华667万元的事实；证人李某、熊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赵学勤、高俊红欠刘振华667万元以及欠条原件存放在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据此，赵学勤、高俊红为刘振华出具667万元欠条的事实，本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依法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双方结算后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利息的35770元及已支付的利息90000元，不应计入为后期借款本金。综上，赵学勤、高俊红与刘振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赵学勤、高俊红为刘振华出具的667万元欠条中的654.423万元，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赵学勤、高俊红已偿还335万元，剩余借款319.423万元及利息应予偿还。因欠条中对利息没有约定，应自刘振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止。赵学勤、高俊红认为刘振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学勤、高俊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振华借款319.42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刘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0元，刘振华负担2815元，赵学勤、高俊红负担30545元。二审庭审中，赵学勤、高俊红提交向刘振华转款8笔的银行凭单，分别是2012.3.6转款10万元，2012.5.25转款35万元，2012.6.16转款1万元，2012.7.21转款2万元，2012.9.28转款50万元，2013.2.2转款20万元，2014.4.1转款5万元，2015.2.16转款25万元，总共153万元，证明实际借款本金是341万元，在2017.10.10霍州煤矿回款之前，已累计向刘振华还款153万元，在霍州煤矿回款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其二人从该工程款中直接向刘振华支付335万元后，刘振华将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交回，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刘振华质证认为，赵学勤是2008年开始做工程，从2008年开始因资金周转问题，赵学勤便一直向其借款，这些转款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赵学勤提交的8笔转款时间均在2015年9月21日之前，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学勤、高俊红与刘振华之间欠款667万元的事实以及借条原件存放在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有赵学勤、高俊红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欠条、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勤在借条复印件上的签字、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赵学勤、高俊红主张因借款已经还清，所以才将借条原件交回的主张，与之后2015年12月2日河南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熊某、李某签订《委托合同》及《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熊某、李某从霍州煤矿要回工程款后支付给刘振华335万元的事实相矛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收回借条原件在前，支付335万元借款在后的事实，赵学勤、高俊红称借款已经还清所以才收回借条原件的主张不能成立。赵学勤、高俊红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因刘振华涉及刑事案件所以才给其出具667万元的欠条，对此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刘振华是否预先扣除利息9万元的问题，因双方之间共8次借款，且有关借条上显示的是“已付利息”并非扣除利息，一审对该9万元认定为已付利息，进而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另，8张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但2015年9月21日赵学勤、高俊红与刘振华对账结算后，其向刘振华出具的借欠667万元的欠条上显示该667万元包括利息、本金，刘振华主张利息是按月息2分计算的符合客观实际，且一审按照月息2分计算后，对多计算的部分已经予以扣除，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亦无不当；关于刘振华是否应放弃诉讼的问题，从《承诺书》内容看，刘振华承诺放弃诉讼的前提也是在第一条“赵学勤、高俊红逐步归还欠款，直至偿还全部本息”的基础上作出的承诺，但赵学勤、高俊红未归还刘振华借款本息，现其主张刘振华应当放弃诉讼不能成立。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因案情复杂，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向赵学勤、高俊红邮寄了二次开庭传票，在开庭之前其也收到了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的裁定，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赵学勤、高俊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赵学勤、高俊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旭飞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