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卫，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柳姬，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黄仲光，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钊勇，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锦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原审被告：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奇俊，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锦阳，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锦阳，职务：董事长。上诉人郭红卫与被上诉人苏柳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学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锦阳和郭红卫为夫妻关系。2014年4月1日，苏柳姬与李锦阳、郭红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锦阳、郭红卫因用于家庭生活理财和经营周转向苏柳姬借款人民币70万元，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并提供李锦阳和郭红卫的夫妻自有房产作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利息为：借款利息为每月3%，须于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出借人为实现其权利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拍卖费等。该借款合同签订后，苏柳姬的账户于2014年4月1日向李锦阳的账户转账人民币654500元。2014年4月3日，李锦阳、郭红卫向苏柳姬签订收款确认书，内容为：本人已于2014年4月3日收到出借人苏柳姬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提供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共计700000元。2014年4月1日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5日，李锦阳的账户向梁某华的账户分两次转账5500元和40000元共45500元，苏柳姬不确认该梁某华的账户为苏柳姬指定的利息收款账户。2014年6月3日，李锦阳的账户向苏柳姬的账户转账45500元。2014年6月13日，李锦阳的账户向梁某华的账户转账20000元。2014年7月1日，李锦阳的账户向梁某华的账户转账45500元，对于这二笔款项，苏柳姬均不确认，称其不认识梁某华。2014年8月8日，李锦阳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转账69333元。2014年9月23日，李锦阳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转账45500元。2014年10月17日，李锦阳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转账45500元。2014年12月5日，李锦阳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分两次转账每次50000元共100000元。2015年1月27日，范某的账户向陈某的账户转账30000元。2015年1月6日，陈某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为：陈某收到李锦阳和郭红卫人民币三万元现金和戒指两枚，作还苏柳姬款项。李锦阳、郭红卫主张2014年12月5日和2015年1月6日的转账和现金还款共130000元为还本案借款本金，苏柳姬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苏柳姬与李锦阳之间另外存在一笔50万元的借款，该借款为2014年6月12日借出，期限为一个月。苏柳姬并确认该笔5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该借款是李锦阳通过向王某以及陈某直接还款，共分九笔还清，本息合计53.5万元。李锦阳和郭红卫确认曾于2014年6月12日向苏柳姬借款50万元。李锦阳为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控股股东。李锦阳为广州市欧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控股股东。原审法院曾于2015年1月8日，根据苏柳姬的申请，以（2015）穗番法学民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李锦阳、郭红卫、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价值700000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尚欠借款的本金数额和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苏柳姬主张李锦阳、郭红卫尚欠本金70万元，即自2014年4月1日借款70万元至今并未偿还过本金，借款期限内即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已经还清，从2014年11月1日起未再支付过利息，请求以7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李锦阳、郭红卫则主张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即654500元计算，且要扣除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中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共199696元，李锦阳、郭红卫还主张其已于2014年12月6日和2015年1月5日向苏柳姬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共130000元。关于2014年4月1日借款的金额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70万元，但从银行交易明细看，苏柳姬实际只转账了654500元给李锦阳，李锦阳提出在向苏柳姬借款时，苏柳姬提前扣掉了首月利息45500元，而苏柳姬则表示其余45500元为原告通过现金支付给李锦阳。考虑到借款700000元要分两次支付，即一次银行转账654500元，一次现金支付45500元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并结合借款之后从2014年5月起每月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45500元来，本院确认该45500元为原告借款时直接扣除了2014年4月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654500元，并按此借款数额计算利息。苏柳姬主张本案借款的本金为681000元（借款本金全为700000元，李锦阳、郭红卫于2014年6月3日支付给原告的45500元，其中本金还了19367元，利息还了26133元），苏柳姬的主张，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不对应，故对于苏柳姬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标准是否超过国家规定需要折抵本金以及李锦阳、郭红卫已实际支付给苏柳姬的利息数额的问题，苏柳姬主张借款利息为每月3%，并已结清借款期内的利息，而李锦阳、郭红卫则主张实际借款利息为6.5%，实际每月还利息45500元，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请求折抵6个月实际还息中超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共199696元。对于李锦阳、郭红卫支付给苏柳姬的利息数额问题，首先，苏柳姬认为李锦阳、郭红卫对于700000元借款只于2014年6月3日还了一笔款项45500元，并主张该笔款项45500元由本金19367元及利息26133元构成，苏柳姬的该主张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并不吻合，而且苏柳姬所主张的本金利息数额亦有牵强附和之嫌，对于苏柳姬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苏柳姬在其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对借款期内即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并无主张，虽然苏柳姬在第一次庭审后，又将利息的主张变更为从2014年4月1日起计，但对此，苏柳姬并没有提供令人信服的理据，而且对于起止达7个月，每月数额不小的利息，作为出借人没有理由会遗漏，由此可认定李锦阳、郭红卫对于借款期内即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已归还。第三，苏柳姬对于李锦阳支付给梁某华款项不予确认，苏柳姬对于李锦阳支付给王某的款项虽确认，但认为是归还另一笔50万借款的本息。结合苏柳姬已承认李锦阳已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苏柳姬亦无证据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结合还款的时间及数额，本院确认李锦阳、郭红卫于2014年5月5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17日均已按每月45500元的标准向苏柳姬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从李锦阳、郭红卫向苏柳姬的还款记录来看，李锦阳、郭红卫实际每月向苏柳姬还款45500元利息，按本金654500元计算，该利息标准已超过借款利息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李锦阳、郭红卫要求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在本金中减扣已支付的超出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锦阳、郭红卫要求折抵计算方式为直接计算6个月超出的部分而不是每月分段抵扣本金数额计算，这是李锦阳、郭红卫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即以654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计息天数为213天），李锦阳、郭红卫应还利息为86743元。李锦阳、郭红卫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实际还款利息为每月45500元共273000元（不含提前所扣利息45500元），则多支付利息为186257（273000-86743）元。即折抵冲减后截止于2014年10月31日，尚欠本金为468243（654500-186257）元。关于李锦阳、郭红卫提出的其于2014年12月5日还本金100000元、2015年1月6日还本金30000元的主张，苏柳姬对此主张是归还另一笔500000元借款的款项，由于转账明细和收据上并未注明，而且2014年6月的借款期限早于2014年4月的借款期限，故原审法院确认该130000元是归还另一笔500000元的借款。至于苏柳姬与李锦阳、郭红卫对于2014年6月的借款500000元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关于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其在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为担保人，并盖章确认。按照借款合同关于担保的约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苏柳姬主张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苏柳姬要求李锦阳、郭红卫支付本案律师费用20000元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若发生争议，苏柳姬为实现其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李锦阳、郭红卫承担。苏柳姬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律师费费用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苏柳姬的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锦阳、郭红卫应在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人民币4682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到清偿之日止，以46824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苏柳姬；二、李锦阳、郭红卫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柳姬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三、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柳姬其余诉讼请求。如李锦阳、郭红卫、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1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9551元，由李锦阳、郭红卫、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290元，由苏柳姬负担2261元。上诉人郭红卫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2014年12月5日还本金100000元、2015年1月6日还本金30000元给被上诉人，该130000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并非是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一笔5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且辩称另500000元已经清偿完毕，本案借款本金欠款金额应是338243元，而不是468243元。故请求：撤销（2015）穗番法学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郭红卫及原审被告李锦阳清偿人民币338243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苏柳姬；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苏柳姬答辩称：一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苏柳姬在原审中诉请判令：1、李锦阳、郭红卫偿还其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为26133.33元）；2、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4、支付律师费2万元以及本案的诉讼保全费。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后，被上诉人苏柳姬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1、李锦阳、郭红卫偿还其借款68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现暂计至2015年3月3日，利息为114408元）；2、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广州市东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欧盛五金有限公司、广州威士五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于2014年12月5日归还的10万元及2015年1月6日归还的3万元是否是还偿本案的借款本金。具体评析如下：《》第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12月5日偿还的10万元及2015年1月6日偿还的3万元系归还2014年4月的借款，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4年6月12日发生借款均予认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该借款为2014年6月12日借出，期限为一个月，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2014年6月的借款归还期限早于2014年4月的借款归还期限，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先后债务的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两次还款共计13万元是归2014年6月12日的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郭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永军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