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308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艳，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焕婵，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林天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邓颖忠，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以下简称远翔厂）与被告江门市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中顺公司）、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洁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受理后，被告中顺洁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同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0705民初486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远翔厂的主要负责人李艳及诉讼代理人冯永坚、被告（反诉原告）江门中顺公司和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雅莲、陈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翔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原告远翔厂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的加工费138084元和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原告远翔厂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加工费92360.4元和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远翔厂变更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加工费为92117.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远翔厂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在2010年开始建立合作关系，原告远翔厂为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产品加工服务，加工后原告远翔厂将成品送到两被告仓库。本案中，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未支付的加工费是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所产生的，加工费金额已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催促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支付加工费，但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不予履行支付义务。之后，另一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在2016年10月10日对原告远翔厂提起另案诉讼，要求原告远翔厂返还原材料。因原告与两被告的实际合作期间，两被告发送的原材料和原告给两被告发送的成品有严重交叉的情况，交叉的根本原因是被告工作人员黄某某在下达任务安排时未有区分两公司的原料和成品，是被告自身采购体系引起的矛盾。原告在答辩、举证均要求该案审理法院追加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后法院以法人独立为由驳回原告追加要求。对于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原告认为，两被告是关联企业，被告中顺洁柔公司提起诉讼之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就拒绝支付加工费，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以上请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的加工费未经对账确认。我公司对其中2014年12月19日金额为243元、2014年12月22日金额为2332.8元和2015年9月29日金额为1296元的三笔不予确认。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双方在次月10日前对上月的加工费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开票和付款，但是原被告对案涉两个时间段的加工费至今没有对账，更未确认，因此我公司无需支付利息。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原告远翔厂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为加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远翔厂不应将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二、在上述两个时间段，江门中顺公司委托原告远翔厂加工产品期间与我公司委托原告远翔厂加工产品所送的原盘纸及所支付的加工费没有任何一笔是交叉的，更没有一笔是重合的。我公司作为江门中顺公司的总公司，由于原材料集中采购的原因，因此采购部的相关工作人员同时负责整个集团内部全部的采购工作，但不能据此推出两被告之间采购体系矛盾的结论，更不存在连带责任的问题。三、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在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产生的。原告没有举证证明与我公司存在这样的约定，也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此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江门中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远翔厂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江门中顺公司原盘纸19338.41公斤；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原盘纸价款160051.38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远翔厂支付占用上述原盘纸价款期间的利息至返还之日或者折价赔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从提起反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3日，江门中顺公司与远翔厂签订了《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约定江门中顺公司委托远翔厂加工指定产品。双方就加工品类、含税加工价、盘纸损耗等作了约定，并就订单下达、生产要求、成品封样及现场质监、要求及验收、交货时间、运输及签收、结算、保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江门中顺公司向远翔厂提供包装物、盘纸，并运输到远翔厂的加工厂，远翔厂按照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封样成品进行生产。原盘纸和包装物的生产损耗见第1点“加工品类、单价和损耗”，超出损耗率部分，远翔厂按照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含税采购金额向江门中顺公司另行结算，采购金额见附件五。而附件五约定的原盘纸含税采购单价为7350元/吨。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12月31日止。2014年11月18日，江门中顺公司和远翔厂又签订了《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除合同第1条约定的加工品类、含税加工价与盘纸损耗内容有变化外，合同其他条款及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相同。附件五的内容也相同。2015年3月18日，江门中顺公司与远翔厂再签订《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除合同第1条约定的加工品类、含税加工价与盘纸损耗内容有变化外，合同其他条款及内容与上述两份合同基本相同。而附件五约定的原盘纸含税采购单价为9919元/吨。该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江门中顺公司下达订单后，按时将包装物和原盘纸送到远翔厂，远翔厂按照江门中顺公司的要求加工为成品。之后合同期满双方不再合作。经江门中顺公司核算，其送给远翔厂的原盘纸，减去江门中顺公司收到的成品重量和合同约定的损耗量，远翔厂尚有部分原盘纸未使用，遂要求远翔厂返还，但远翔厂以江门中顺公司未付清加工费为由，拒不返还，也未折价赔偿。江门中顺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年度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盘纸和包装物的生产损耗见第1点加工品类、单价和损耗，超出损耗率部分，远翔厂按照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含税采购金额向江门中顺公司另行结算。按此约定，既然超出损耗率部分，远翔厂按照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含税采购金额向江门中顺公司另行结算，支付货款，更何况远翔厂收取多余部分的原盘纸呢？该部分原盘纸，远翔厂要么返还给江门中顺公司，要么按照江门中顺公司的含税采购金额支付相应货款。另外，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加工合同系加工方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委托方要求，将委托方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委托方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加工合同的性质，用于加工的原材料所有权属于江门中顺公司，远翔厂无权据为己有，其仅有收取加工费的权利。同时，远翔厂在成品加工完毕后，亦负有将多余的原材料返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义务，否则会获得不当利益。因此，江门中顺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远翔厂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远翔厂对江门中顺公司提起的反诉答辩称，我方不确认尚欠江门中顺公司原盘纸。对于江门中顺公司提出的利息赔偿请求，我方认为江门中顺公司与我方的加工费没有对账结清，我方也一直不知道江门中顺公司究竟向我方送了多少原盘纸，所以不存在拖欠的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3日，远翔厂（乙方）与江门中顺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AX003-01（A1小盘纸850g）和AX002-01（A1小盘纸950g）等纸类制品。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对甲方提供的材料进行加工生产，甲方提供的原盘纸重量是不含纸芯的重量。原盘纸和包装物的生产损耗请见第1点“加工品类、单价和损耗”，超出损耗率部分，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含税采购金额向甲方另行结算，采购金额见附件五。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1万元作为保证金给甲方，次月10日前对上月加工成品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17%的加工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手续。本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7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1月18日，双方又签订《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除委托加工的纸类制品为KJ0015-01龙泉大酒店宾洁卷纸卫生纸（红色）外，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基本相同。2015年3月18日，双方再签订《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除委托加工的纸类制品为JJ159-01洁柔商用卷纸卫生纸和SJ110-02太阳商用卷纸卫生纸（18卷）外，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7年10月27日，远翔厂诉至法院，要求江门中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加工费及相应利息，并要求中顺洁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门中顺公司则提起反诉，要求远翔厂返还剩余原盘纸或折价赔偿。为证实江门中顺公司拖欠的加工费数额，远翔厂提供了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及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送货清单、委外入库单及对账单（无江门中顺公司签章）。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的对账单与相应期间的送货清单、委外入库单一一对应，该对账单显示的加工费金额为138084元。江门中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的加工费数额为92360.4元。远翔厂称，其中2014年12月19日的送货清单记载的货物已经包含在2014年12月22日的送货清单中，故该送货清单记载的加工费243元应剔除。江门中顺公司对上述对账单记载的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9月29日（金额为1296元）的交易不确认外，对其他内容予以确认。经查，远翔厂未提供上述对账单中记载的2015年9月29日的交易记录所对应的送货单据；而2014年12月22日的送货清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江门中顺（成品仓），金额为2332.8元，加盖了“中山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远翔厂称，中山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是江门中顺公司的经销商，其系根据江门中顺公司的指示将该货物直接交付给该公司的。江门中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江门中顺公司为证实远翔厂应返还给其的原盘纸数量及相应价值，提供了其交付原盘纸给远翔厂时远翔厂签署的委外发料单，远翔厂对该些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江门中顺公司制作的委外发料单记载了原盘纸的种类和重量等内容，远翔厂的工作人员收取该原盘纸并签署委外发料单时均在该单据上注明了须扣减的纸芯的重量和实收原盘纸的净重。远翔厂称江门中顺公司制作的委外发料单上记载的原盘纸重量系包含纸芯的重量，而原盘纸的重量应为扣减纸芯重量后的净重。而江门中顺公司则主张其提供的委外发料单上记载的原盘纸重量是已经扣减纸芯重量后的原盘纸净重。根据本院要求，江门中顺公司制作了一份统计表。该统计表记载了远翔厂交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成品所需消耗的原盘纸重量（含合同约定的损耗）、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给远翔厂的原盘纸的重量（扣减委外发料单上远翔厂工作人员记载的纸芯重量）、远翔厂应返还原盘纸的重量、含税采购单价和总价（共计95776.69元）。远翔厂明确表示同意以江门中顺公司统计的该总价为准。另查明，中顺洁柔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顺公司系中顺洁柔公司与案外人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远翔厂明确表示若法院认定远翔厂需要向江门中顺公司返还原盘纸，则其无法返还原物，同意折价赔偿。本院认为，江门中顺公司与远翔厂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远翔厂已依约为江门中顺公司加工并交付了合同项下的纸类制品，江门中顺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为证实江门中顺公司拖欠远翔厂的加工费数额，远翔厂提供了上述对账单和送货清单等证据。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的对账单，江门中顺公司予以确认。该对账单显示该期间的加工费数额为138084元，本院予以认定。而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的对账单（记载加工费总额为92360.4元），远翔厂自认应扣减其中2014年12月19日的加工费243元，本院予以照准。江门中顺公司另对该对账单记载的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9月29日的交易记录不予认可，而对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因远翔厂并未提供2015年9月29日的交易记录所对应的原始凭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而远翔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4年12月22日的送货清单上加盖收货专用章的“中山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代表江门中顺公司签收货物，本院因此对该送货清单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加工费应认定为88488.6元（92360.4元-243元-2332.8元-1296元）。即江门中顺公司尚欠远翔厂的加工费为226572.6元（138084元+88488.6元）。因江门中顺公司未及时支付拖欠的加工费给远翔厂，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远翔厂诉请江门中顺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江门中顺公司系中顺洁柔公司的子公司，但两公司均属独立的企业法人。远翔厂主张中顺洁柔公司和江门中顺公司系案涉加工合同的共同一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上述三份《委托加工年度合同》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远翔厂以此为由要求中顺洁柔公司对江门中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远翔厂按照江门中顺公司的要求，将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盘纸加工成成品。加工合同关系终止后，若原盘纸有剩余，远翔厂理应返还给江门中顺公司，不能返还的则应折价赔偿。诉讼中，远翔厂明确表示其无法返还原盘纸，故应折价赔偿。远翔厂应返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原盘纸重量，应以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给远翔厂的原盘纸的重量，扣减远翔厂交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成品所需消耗的原盘纸重量（含损耗）来确定。江门中顺公司为证实其交付给远翔厂的原盘纸重量，提供了前述委外发料单。远翔厂在签收该些原盘纸时，均在江门中顺公司出示的委外发料单上注明了须扣减的纸芯重量及实收的原盘纸重量。若江门中顺公司在委外发料单上记载的原盘纸重量系已经扣减纸芯重量的原盘纸净重，则其便不可能允许远翔厂的工作人员签收原盘纸时在上述委外发料单上注明上述内容。而江门中顺公司向远翔厂交付原盘纸的时间跨度超过一年，并无证据显示江门中顺公司曾对远翔厂的工作人员在其出示的委外发料单上注明上述内容的行为提出异议，并在此后签署委外发料单时予以纠正。因此，江门中顺公司的主张不合常理，其交付给远翔厂的原盘纸重量应以远翔厂的工作人员在其出示的委外发料单上签名确认已收取的原盘纸净重为准。江门中顺公司应本院要求制作了上述统计表，以本院前述认定的委外发料单上注明的扣减纸芯重量后的原盘纸净重作为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给远翔厂的原盘纸重量，并以此重量扣减远翔厂交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成品所需消耗的原盘纸重量（含损耗），来计算远翔厂应返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原盘纸的重量和价值，并得出远翔厂应返还给江门中顺公司的原盘纸价值为95776.69元的结论。远翔厂明确表示同意江门中顺公司统计的该总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远翔厂应向江门中顺公司折价赔偿其应返还而不能返还剩余原盘纸而给江门中顺公司造成的损失95776.69元。因远翔厂在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终止后未能及时返还原盘纸或支付折价赔偿款，则其应向江门中顺公司赔偿占用剩余原盘纸期间的利息。江门中顺公司反诉请求远翔厂支付折价赔偿款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折价赔偿款的数额应以本院上述认定为准。综上所述，远翔厂的诉讼请求和江门中顺公司的反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支付加工费226572.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加工费本金数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7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95776.69元及利息（以实欠赔偿款本金数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原告）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3元，由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负担54元，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6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2元，减半收取1751元，由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负担1097元，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654元；该款已分别由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和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预交，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3602元给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登烽审判员  钟春连审判员  吴炎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沛歅邢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