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海行初字第748号原告戈薇等56人（案号及原告名单附后）。被告天津市规划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48号。法定代表人严定中，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锴，男。委托代理人金华，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政高，部长。委托代理人王德强，男。委托代理人刘岸，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戈薇等56人不服被告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8月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案件。原告戈薇等56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天津市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杨锴、金华，被告住建部的委托代理人王德强、刘岸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0月23日，被告天津市规划局依据戈薇等56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告知戈薇等56人：“经核实，《关于加强详细规划和危改住宅规划管理的若干暂行意见》（规业字[1995]136号）（以下简称《暂行意见》）文件属涉密文件，我局不予提供。其废止文件为《关于废止部分局发行政规范性文件的通知》（规法字[2008]619号）（以下简称619号通知），现将该文件中与您申请公开事项有关部分提供给您。附：《关于废止部分局发行政规范性文件的通知》（规法字[2008]619号）部分内容。”被告住建部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建复决字［2014］972-10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驳回申请人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原告戈薇等56人诉称，原告为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四至范围内的被拆迁居民，拆迁人以土地整理名义作为建设项目实施拆迁。原告向被告天津市规划局申请公开“《关于加强详细规划和危改住宅规划管理的若干暂行意见》（规业字[1995]136号）文件及其废止文件”的政府信息，被告作出被诉答复书，原告不服向住建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住建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并驳回原告其他复议请求。原告认为，被告天津市规划局公开的619号通知确定《暂行意见》为行政规范性文件，在该文件有效期限内，被告天津市规划局已据此作为行政管理的依据。据此，《暂行意见》应当已经依据2003年10月8日的《天津市规范性文件备案办法》第十一条和《天津市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依法备案。被告住建部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被告天津市规划局称《暂行意见》涉密，却在619号通知中公布该文件作废，这种明显自相矛盾的行为证明被告天津市规划局系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项、《天津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密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2015年2月13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立案庭不立不裁。原告现依据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住建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第二项复议决定属于行政不作为，依法撤销上述决定并责令被告住建部履行法定职责，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依法撤销被告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对《暂行意见》、619号通知及《天津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规法字（2011）596号）等规范性文件一并进行合法性审查；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619号通知；2、行政复议申请书，以上证据证明二被告行政不作为；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被告天津市规划局未依法发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此证违法；4、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原告切身利益相关。被告天津市规划局辩称，一、被告自2014年9月15日起，陆续收到原告关于申请公开《暂行意见》及其废止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此前，因有原告向被告就同一事项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已经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于2012年6月4日向天津市规划局保密委提请审查文件内容。经天津市规划局保密委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等有关规定，《暂行意见》被定为秘密等级，保密期限为10年。此后《暂行意见》也被天津市国家保密局（以下简称天津保密局）定位为秘密等级，期限为10年，知悉范围为天津市规划局保密干部和责任处室有关人员和主要领导。二、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向原告作出被诉答复书，明确告知其《暂行意见》为涉密文件不予公开，并将原告申请公开的其废止文件619号通知中与其申请内容有关的部分提供给原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天津市规划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及被诉答复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经延期后作出答复，符合法定程序；3、天津市规划局关于有关文号的更正声明，证明被告依法对涉案文号进行更正；4、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行初字第00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案件应当受到上述生效判决的羁束。被告住建部辩称，一、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应当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起诉。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于2015年1月26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以挂号信方式于2015年2月1日向原告送达，原告的起诉期限在2015年5月1日前已经届满。据此无论原告何时起诉，均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现原告起诉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按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三、按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是案件的共同被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被告住建部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挂号信登记薄；3、挂号信邮政查询网页，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30日以挂号信的方式将被诉复议决定邮寄给原告，原告基本上在同年2月初收到的上述被诉复议决定书。经庭审质证，被告天津市规划局及住建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戈薇等56人对被告天津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4不是生效判决，不能羁束案件。对被告住建部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2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与案件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天津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2中的被诉答复书及被告住建部提交的证据1系案件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天津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4与案件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天津市规划局及住建部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9月15日，戈薇等56人向天津市规划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关于加强详细规划和危改住宅规划管理的若干暂行意见》（规业字[1995]136号）文件以及宣告其作废的文件”。2014年10月23日，天津市规划局经延期后作出被诉答复书，告知戈薇等56人其申请公开的《暂行意见》属涉密文件，不予提供；其废止文件为619号通知，并将其中的相关内容予以公开。戈薇等56人不服，向住建部申请行政复议。住建部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认为与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无直接关联性，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住建部将上述被诉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戈薇等56人。戈薇等56人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案件诉讼。另查，2014年10月21日，天津保密局作出津国报函[2014]126号关于将《暂行意见》确定为国家秘密的函（以下简称126号函），将上述文件定为秘密等级，期限为10年，知悉范围为天津市规划局保密干部和责任处室有关人员和主要领导。2015年4月10日，天津保密局作出关于126号函确认的涉密文件情况说明，确定126号函中认定为秘密等级的文件即为《关于加强详细规划和危改住宅规划管理的若干暂行意见》（规业字[1995]186号）。本院认为，戈薇等56人收到行政复议决定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期限。住建部系案件适格被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三、四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公开政府信息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公开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报有关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保密工作部门确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案件中，戈薇等56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关于加强详细规划和危改住宅规划管理的若干暂行意见》（规业字[1995]136号）文件以及宣告其作废的文件”。根据天津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及天津保密局出具的126号函，戈薇等人申请公开的《暂行意见》被定为秘密等级，保密期限为10年。据此，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基于此事实，住建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中维持被诉答复书的复议决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同时，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案件中，针对戈薇等56人提出认定住建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第二项复议决定属于行政不作为，依法撤销上述决定并责令被告住建部履行法定职责，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求，住建部认定戈薇等56人其他复议请求与被诉答复书无直接关联性，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戈薇等56人的其他复议请求予以驳回。故，戈薇等56人对住建部作出的该项复议决定不服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案件中，戈薇等56人请求本院一并审查《暂行意见》、619号通知及《天津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规法字（2011）596号）等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但上述文件并非天津市规划局作出被诉答复书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符合一并进行审查的法定条件，故，本院不予审查。此外，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中，载明《暂行意见》文号为“规业字[1995]136号”。2015年4月13日，天津市规划局作出关于有关文号的更正声明，将619号通知中载明的《暂行意见》文号更正为“规业字（95）186号”。鉴于上述文号所对应的《暂行意见》名称相同，对戈薇等56人的权利义务并无实际影响，应视为天津市规划局在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过程中的瑕疵，该瑕疵并不足以导致案件被诉答复书被撤销。天津市规划局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应当加以注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戈薇等56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戈薇等56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志勇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