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3295号 原告：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林利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霆，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汇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2558372292L。 法定代表人：李雄慧，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国艺。 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机构代码00751133—X。 法定代表人：陈小华，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旭光。 委托代理人：何冁煊，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科佳,男,汉族,1994年5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汤少华，广东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昇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埔区政府）作出的穗埔行复〔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同年6月11日补齐诉讼材料。本院于同年6月15日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科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裕隆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均昌律师，被告黄埔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叶国艺，被告黄埔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旭光、何冁煊律师，第三人李科佳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少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2月7日，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广州万科长岭居西区洋房N12N13N14N16N17N20水电改造项目，后分包给自然人程炳标，程炳标雇请了李科佳在该项目工程中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7年7月5日16时6分，李科佳在回宿舍拿取工作所需文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1.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肱骨头、颈粉碎性骨折；3.右侧髂骨、髋臼粉碎性骨折；4.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左中下腹壁软组织坏死伴感染；5.左锁骨内侧骨折；6.左肩胛骨骨折；7.左肱骨外上髁撕脱性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李科佳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现认定为工伤。”原告裕隆昇公司不服该决定书，向被告黄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穗埔行复〔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裕隆昇公司诉称：两被告作出的认定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第三人因遭受交通事故所受的伤不能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一、认定书认定程炳标雇请了第三人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是错误的，程炳标与第三人之间是分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程炳标承包了水电安装项目后又再将项目分别分包给第三人和案外人郑淑楼，第三人和案外人郑淑楼分别带自己的雇员及工具进行水电安装。二、被告所作调查笔录不能证实程炳标与第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也不能证实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三、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第三人未考取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认定工伤问题的复函》，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工伤。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以及被告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被告黄埔区政府作出的穗埔行复〔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黄埔区人社局辩称,李科佳向黄埔区人社局投诉称：其于2017年7月5日15时50分左右在广州市黄埔区万科山景城项目回宿舍拿文件时发生交通受伤，要求认定为工伤。经黄埔区人社局调查核实：裕隆昇公司承包广州万科长岭居西区洋房Ｎ12Ｎ13Ｎ14Ｎ16Ｎ17Ｎ20水电改造工程项目，后分包给自然人程炳标，程炳标雇请了李科佳，李科佳于2017年7月5日下午4时左右回宿舍拿文件的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1.左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侧肱骨头、颈粉碎性骨折；3.右侧髂骨、髋臼粉碎性骨折；4.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左中下腹侧腹壁软组织坏死伴感染；5.左侧锁骨内侧骨折；6.左侧肩胛骨骨折；7.左侧肱骨外上髁撕脱性骨折；8.全身软组织挫裂伤。对原告提出的行政诉讼理由，黄埔区人社局认为：第一，黄埔区人社局对林清城、程炳标、吴泽滨、李芝伦调查核实：裕隆昇公司将李科佳受伤时所在项目的水电改造工程分包给自然人程炳标，程炳标雇请了李科佳。第二，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裕隆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自然人程炳标，应当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裕隆昇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黄埔区人社局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九条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认定李科佳在回宿舍拿文件的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为工伤。黄埔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7日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双方当事人。综上所述，黄埔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黄埔区政府辩称，一、黄埔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法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黄埔区人社局作为黄埔区政府的工作部门，原告对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向黄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埔区政府依法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处理决定。二、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黄埔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查明，原告承包广州万科长岭居西区洋房N12N13N14N16N17N20水电改造工程项目，后分包给自然人程炳标，程炳标雇请了第三人。第三人于2017年7月5日上班期间，经工地主管程炳标同意回职工宿舍拿文件，从职工宿舍回项目部途中，在离项目部1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1.左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侧肱骨头、颈粉碎性骨折；3.右侧髂骨、髋臼粉碎性骨折；4.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左中下腹侧腹壁软组织坏死伴感染；5.左侧锁骨内侧骨折；6.左侧肩胛骨骨折；7.左侧肱骨外上髁撕脱性骨折；8.全身软组织挫裂伤。复议程序中，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第三人在回职工宿舍拿文件返回项目工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否为因工受伤；第二，第三人并未与原告签署劳动合同，是否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针对第一个问题，第三人因工作需要在回宿舍拿文件返回项目部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且受伤地点离项目部距离约1公里左右，属于在工作时间内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针对第二个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申请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自然人程炳标，应当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原告承担第三人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综上，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三、黄埔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黄埔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黄埔区政府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行政复议收件回执》《行政复议权利告知书》，并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填写了《行政复议书送达地址确认书》。2018年4月8日，黄埔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2018年4月9日直接送达给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埔区政府以上复议受理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2018年4月8日，黄埔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黄埔区人社局于10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8年4月9日送达给该局。黄埔区政府要求黄埔区人社局提交答复材料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018年4月18日，黄埔区政府依法通过邮寄向原告与第三人寄送了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在复议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因本案工伤认定涉及第三人的合法权利，黄埔区政府认为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黄埔区政府决定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依法向其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人未作出答辩。经过对该复议案进行审理，黄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穗埔行复〔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分别送达给本案原告、第三人以及黄埔区人社局。黄埔区政府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黄埔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科佳述称，黄埔区人社局、黄埔区政府对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第三人与程炳标不存在分包关系。黄埔区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对林清城、程炳标、吴泽滨、李芝伦进行了调查核实，不存在程炳标与第三人再分包的事实，程炳标也在2018年1月15日的《调查笔录》中明确了第三人受聘方式、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等，这完全符合雇员身份应具备的特征，且与雇员吴泽滨、李芝伦的调查笔录中的相关事项相吻合，可以证实程炳标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同时，裕隆昇公司主张程炳标与第三人存在再分包关系也缺乏任何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黄埔区人社局、黄埔区政府认定第三人受伤为工伤正确。裕隆昇公司认为第三人受伤未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且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第三人受伤发生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所致的事实清晰，不存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应当认定工伤，本案第三人事故发生在上班期间受程炳标指示回到附近的职工宿舍取布察电位图途中，该合理区域为履行工作职责应当经过的场所，与工作职责有直接关联，应当认定为工作场所。同时，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和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可见，工作原因是工伤认定的核心要素，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工伤认定的辅助要素，只是起查明或强调是否属工作原因的作用。因此，裕隆昇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裕隆昇公司又以第三人事故发生时属无证驾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认定工伤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不能被认定为工伤，第三人认为其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只有三种，即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第三人均不存在此情形。该《复函》发生在《工伤保险条例》还未出台期间，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黄埔区人社局、黄埔区政府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对第三人受伤情况认定为工伤正确。综上，第三人认为黄埔区人社局、黄埔区政府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而裕隆昇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16时6分，第三人李科佳在广州市黄埔区永顺大道132号灯柱对出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肱骨头、颈粉碎性骨折；3.右侧髂骨、髋臼粉碎性骨折；4.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左中下腹壁软组织坏死伴感染；5.左锁骨内侧骨折；6.左肩胛骨骨折；7.左肱骨外上髁撕脱性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7年12月19日，第三人李科佳向被告黄埔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门诊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证人证言等材料，主张其是原告裕隆昇公司员工，2017年7月5日下午在回员工宿舍拿取工作文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第三人李科佳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出具《受理回执》。2017年12月21日，被告黄埔区人社局向原告裕隆昇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提交相关证据。后原告向被告黄埔区人社局提交了书面意见及水电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等材料，主张其与第三人李科佳无劳动关系。水电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系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裕隆昇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万科长岭居西区洋房Ｎ12Ｎ13Ｎ14Ｎ16Ｎ17Ｎ20水电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萝岗区S379（永顺大道）口。合同载明裕隆昇公司指派林清城负责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另外，合同落款部分有原告裕隆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利雄及委托代理人林清城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1月3日，被告黄埔区人社局向第三人李科佳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李科佳在调查中陈述其是经朋友介绍进入万科山景城项目工地工作的，工作内容是水电安装，由程炳标安排具体工作，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其是受程炳标要求去员工宿舍拿取工作文件。2018年1月15日，被告黄埔区人社局向程炳标、林清城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程炳标在调查中陈述其向林清城承包部分工程，之前签了一份承包合同，但没有拿到；林清城挂靠在裕隆昇公司，林清城自己没有公司；李科佳是2017年6月底进来工作，工资是按250元／天计算，当天下午李科佳是在骑电动车拿图纸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林清城在调查中陈述其是裕隆昇公司的项目经理，程炳标是一个小包工头，是万科山景城项目的水电安装组的组长，项目是书面分包给程炳标的；公司在贤江村有员工宿舍，其和程炳标住在宿舍。2018年1月18日，被告黄埔区人社局向万科山景城项目工地上的两名水电安装工人吴泽滨、李芝伦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二人均陈述是经朋友介绍到项目工地上班，工作是由程炳标安排，工资按天计算，由程炳标支付；事发当日二人和李科佳一起进入项目工地。经上述调查，结合原告裕隆昇公司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7日作出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科佳受伤为工伤。原告裕隆昇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于同年4月2日向被告黄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黄埔区政府于同年4月8日决定受理复议申请，并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被告黄埔区政府向黄埔区人社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第三人李科佳参加行政复议。黄埔区人社局于期限内向黄埔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复议审查，黄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穗埔行复〔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5月24日送达给原告裕隆昇公司，同年5月29日送达给被告黄埔区人社局及第三人李科佳。原告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被告黄埔区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门诊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证人证言、《受理回执》《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资料、水电改造工程承包合同、《调查笔录》《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资料和被告黄埔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收件回执》《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两被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第三人李科佳于2017年7月5日16时许在从广州市黄埔区万科山景城项目回宿舍拿取工作文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事实各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认定第三人李科佳受伤为工伤并由原告裕隆昇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合法性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被告黄埔区人社局根据原告裕隆昇公司提交的水电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及林清城、程炳标等人的调查陈述意见认定原告裕隆昇公司承包广州市黄埔区万科山景城项目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程炳标，第三人李科佳受程炳标雇请的事实依据充分。李科佳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被告黄埔区人社局认定李科佳受伤为工伤并认定原告裕隆昇公司为工伤责任主体，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裕隆昇公司请求撤销被告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埔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被告黄埔区政府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办理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黄埔区政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黄埔区人社局对第三人李科佳的工伤认定申请的处理适当。被告黄埔区政府对黄埔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告裕隆昇公司请求撤销被告黄埔区政府作出的穗埔行复〔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 人民陪审员  蔡伟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廖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