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7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萍，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陈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杰偿还陈莉借款209612元，利息由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陈莉提交的《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是陈莉单方编造的。杨红是陈杰和陈莉的母亲，杨红护子心切，担心陈杰的房子被执行，才要求陈杰在《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上签字，想以此方式来保护陈杰的利益，并非存在真实的欠款。陈杰向陈莉出具借条的原因也是如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陈莉也未向陈杰交付借款。第二，借款明细清单中载明的陈莉出借的款项，仅第3、4、5笔款项以及第8笔款项中的1万元系陈莉向陈杰提供的借款，其余款项均未实际发生。具体情况如下：关于第1、2笔款项，两笔购房款都是陈杰自己向上海铁路局交纳的，陈杰还使用住房公积金支付了49000元购房款；关于第6笔款项，陈杰于2010年3月25日前后从自己的工资卡内取出4万余元，偿还了对杨恳的债务；关于第7笔款项，陈杰没有这笔债务，陈莉也没有代陈杰还款；关于第8笔款项，陈杰的银行卡由陈莉持有，除陈莉通过其银行卡账户转账给易某的1万元是陈莉提供的借款，其余还款都是陈莉用陈杰的银行卡取现后向易某交付的；关于第9笔款项，陈杰没有这笔债务，陈莉也没有代陈杰还款；关于第10、11笔款项，这两笔债务是陈杰的母亲代偿的，与陈莉无关；关于第12、13笔款项，两笔债务都是陈杰自己偿还的，与陈莉无关；关于第14、15笔，陈杰没有这两笔债务；第三，陈莉每月仅有2000元至3000元工资收入，其没有出借巨额资金的经济能力。在陈莉主张的借款期间，陈杰的银行卡在陈莉控制之下，陈莉于2014年返还银行卡时卡余额仅几十元，即使陈莉偿还陈杰的信用卡欠款或者所谓的债务，使用的也是陈杰银行卡内的资金。一审法院在陈莉对上述部分债务是否客观存在、款项是否完成交付或代为清偿举证不足的情况下，径行认定部分借款己交付，属事实认定不清。陈莉辩称，陈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均由陈杰与陈莉签字确认，借款明细清单上还有陈杰与陈莉的母亲作为见证人签字，足以证明该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真实、有效，陈杰与陈莉存在借贷事实。陈杰称《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是陈莉单方编造的，并否认双方之间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陈杰与陈莉是兄妹关系，《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是陈莉代陈杰偿还债务之后双方补签的，是双方结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一审中，陈莉已就借款交付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包括上海市铁路局内部的购房收据及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发生。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杰偿还陈莉借款831569.8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莉与陈杰系兄妹，两人的母亲杨红于2015年6月14日去世。2010年8月26日、2010年12月5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10月28日，陈杰分别向陈莉出具借条各1份，4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为93万元，约定还款期限均为1年。2012年3月17日，陈杰又向陈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陈莉人民币现金柒万元整，本人陈杰在2010年9月至今分五次以现金方式共借陈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现因种种原因本人无力偿还，自愿将我名下购买的（上海铁路局南京张华村职工集资合作房月桂园11号2单元708室）作为抵押给陈莉，待房屋交付时，并积极配合陈莉办理房屋过户事宜，今特立此据为证。”2014年期间，陈莉（乙方、债权人）与陈杰（甲方、债务人）及杨红（丙方、证明人）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⒈甲方自2010年至今累计向乙方借款718612元，具体明细见本协议附件；⒉甲方目前无偿还上述借款能力，经与乙方友好协商现订立还款协议：甲方自愿以名下所购月桂园7栋708室的产权房屋用于冲抵向乙方所有借款，自该处房产、土地两证办好之日起，甲、乙双方即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变更交易所产生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鉴于所购该房是以甲方名义申请公积金按揭贷款30万元，每月还贷1996元，除甲方公积金外，剩余部分由乙方以现金形式按月向贷款银行缴纳直至房屋变更交易完毕止；自该房产双方变更交易完毕后，甲方所欠银行贷款剩余本息由乙方一次性还清；本协议以该房屋产权交易至乙方名下为最终履行完毕，协议履行完毕，乙方将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所有借贷凭据归还甲方。该协议附件为借款明细清单，具体如下：⒈2011年3月4日，陈莉借给陈杰5000元现金，用于购买月桂园7栋708室房屋；⒉2011年3月25日，陈莉借给陈杰95000元现金，用于购买月桂园7栋708室房屋；⒊2011年11月1日，陈莉借给陈杰12万元，用于购买月桂园7栋708室房屋，由陈莉从自己工商银行卡直接汇入上海铁路局；⒋2011年11月1日，陈莉借给陈杰35612元，用于购买月桂园7栋708室房屋，由陈莉从自己交通银行卡直接汇入上海铁路局；⒌2011年11月1日，陈莉借给陈杰28000元，用于购买月桂园7栋708室房屋，由陈莉从自己兴业银行卡直接汇入上海铁路局；⒍2010年3月21日，陈莉借给陈杰4万元现金，偿还欠杨恳的债务；⒎2010年7月8日，陈莉借给陈杰4万元现金，偿还欠匡小宁的债务；⒏2010年8月10日，陈莉借给陈杰75000元现金，偿还欠易某的债务；⒐2011年2月7日，陈莉借给陈杰10万元现金，偿还欠的高利贷款；⒑2012年1月21日，陈莉借给陈杰2万元现金，偿还欠匡小宁的债务（有借条）；⒒2012年4月7日，陈莉借给陈杰1万元现金，偿还欠匡小宁的债务（有借条）；⒓2012年7月1日，陈莉借给陈杰2万元现金，偿还欠李刚的债务（有借条）；⒔2012年6月8日，陈莉借给陈杰8万元现金，偿还欠李刚的债务（有借条）；⒕2013年10月10日，陈莉借给陈杰3万元现金，偿还欠徐某的债务；⒖2013年10月15日，陈莉借给陈杰2万元现金，偿还欠陈某的债务。陈莉、陈杰在上述协议及附件上签字并捺手印，杨红在协议附件上签字并捺手印。审理中，陈杰对上述协议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2日，陈杰向陈莉借款42000元，陈杰出具借条一张。关于本案事实，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陈莉有无代陈杰偿还信用卡欠款23009.84元、购房贷款31948元以及欠陈军的借款16000元。陈莉称，自己多次为陈杰偿还信用卡欠款共计23009.84元，为陈杰偿还购房贷款31948元，代陈杰偿还同事陈军借款16000元。陈莉提交陈杰尾号为9736的广发银行卡存款回单8张、陈杰尾号为0863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4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单予以佐证。陈杰对陈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广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单不足以证明该款系陈莉代偿，认可陈莉代偿陈军借款16000元。一审法院对陈莉提交的上述存款单予以认定，其中广发银行的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陈杰尾号为9736的广发银行卡共计存款23009.84元，2012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陈杰尾号为0863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共计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杰认可陈莉代偿其同事陈军的借款16000元，故陈莉向陈杰主张该笔借款16000元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杰、陈莉于2014年在其母亲见证下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该《债务偿还协议》系双方之间的债务结算凭证，而陈莉提交的广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单仅能证明陈杰银行卡发生的存款事实，该部分存款发生的时间均在2014年之前，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存款系陈杰对陈莉的欠款或借款，对陈莉主张的代偿陈杰信用卡欠款23009.84元、代偿购房贷款31948元两笔款项均系陈杰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陈莉有无交付《债务还款协议》附件列明的借款款项。陈莉称，《债务还款协议》附件列明的借款真实，其以代付购房款或代为偿还借款的方式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陈莉提交了上海铁路局收款收据、陈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杰向匡小宁出具的借条2张、陈杰向李刚出具的借条1张、李刚出具的收条1张，并申请证人易某、刘某、徐某、陈某（系陈莉和陈杰的哥哥）到庭作证。陈杰对上述书证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陈莉代为偿还借款的事实，因为部分还款系陈杰履行的，也存在陈莉从陈杰的银行卡中取款用于偿还债务或母亲代偿陈杰债务的情况，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陈莉已还款或还款款项的来源。陈杰称，虽然涉案借条系陈杰出具，但陈莉并未实际出借款项，陈莉也无能力出借100万元借款。陈杰之所以出具涉案5张借条，是因为陈杰在外有债务，母亲杨红担心陈杰购买的房屋被执行还债。陈杰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其收入足以偿还陈莉主张的部分债务，而且2014年前陈杰的工资卡一直由母亲杨红管理，工资卡取款却是由陈莉办理。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陈杰的工资收入共计20万余元，其中2011年12月28日陈莉从陈杰的银行卡取款42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陈杰提交了招商银行存取款凭条及交易明细予以佐证。陈莉对陈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陈杰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陈杰应付购房款共计33万余元，而陈莉只主张为陈杰垫付购房款283612元，剩余款项由陈杰支付，其中就包含了陈莉取款的420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陈杰在外负有大量债务，陈莉只是帮陈杰偿还了部分债务，该部分债务由双方在《债务偿还协议》予以确认，并由母亲杨红予以见证。陈杰不认同陈莉的质证意见，陈杰称购房时自己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但该购房款是直接以自己的公积金存款支付，陈莉于2011年12月28日提取的陈杰存款42000元与支付购房款无关。另外，陈杰除陈莉提交的债务清单中列明的借款外，无其他债务，而且债务清单中列明的部分债务不真实，还有部分债务是自己偿还的，如李刚的债务。一审中，陈杰未能提交公积金提取记录及偿还李刚债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陈杰先后向陈莉出具5张借条，借条金额共计100万元。2014年，双方又在母亲杨红的见证下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并列明借款明细，该协议系双方的债务结算凭证。虽然陈莉未能一一举证证明《债务偿还协议》列明借款的交付事实，但陈莉已提交了大部分证据佐证了其代付陈杰购房款及代偿陈杰债务事实，况且陈杰与陈莉系兄妹关系，债务发生的时间段长达3年之久，双方又在债务发生后由母亲见证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故对陈莉主张借款已交付事实，既有证据佐证，也符合亲属之间的交易习惯。陈杰抗辩《债务偿还协议》附件列明的部分付款或还款款项来源于自己的工资收入或由母亲代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况且陈杰、陈莉于2014年对双方之间债务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陈杰的该抗辩观点不予采信。综上，陈莉主张《债务偿还协议》附件列明的借款已交付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杰向陈莉出具了借条，并在债务形成后进行债务结算，双方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陈莉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陈杰尚欠陈莉借款共计为776612元，故陈莉要求陈杰偿还借款本金831569.8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陈杰应偿还陈莉尚欠的借款本金776612元。陈莉、陈杰在借条中及《债务偿还协议》中虽未约定利息，但陈杰对陈莉主张的利息予以认可，故陈莉要求陈杰按年利率6.15%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莉借款本金77661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15%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6元，由陈莉负担550元，陈杰负担11566元；财产保全费4678元，由陈杰负担（该款陈莉已预交，陈杰在给付本案判决款项时加付此款给陈莉）。本院二审期间，陈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住房公积金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杰支付了49000元购房款，该款项系直接从陈杰的公积金账户中划扣，购房款全部由陈杰支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房款总额为33万余元，其代陈杰支付了其中的283612元，该部分借款与陈杰公积金账户中划扣的49000元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全部由陈杰支付，陈杰的举证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陈莉对于借款明细清单中有争议的借款交付情况所作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应证据如下：关于第1笔借款，陈莉于2011年3月4日交给陈杰5000元现金，陈杰向上海铁路局交纳了购房定金。陈莉提交了2011年3月4日上海铁路局南京东机务段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陈莉交通银行账户2011年3月1日取现1800元、2011年3月2日取现3000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2笔借款，陈莉于2011年3月24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取现95000元存入陈杰单位的银行账户，代陈杰交纳购房预付款。陈莉提交了2011年3月25日上海铁路局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陈莉招商银行账户2011年3月24日取现95000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6笔借款，陈莉将4万元现金交给杨垦指定的收款人，偿还了陈杰2010年3月21日对杨垦的债务。陈莉提交了其交通银行2010年3月22日至8月20日期间取现的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账户2010年3月26日至5月29日期间取现的交易明细。关于第7笔借款，陈莉于2010年12月1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取现4万元交给匡小宁，偿还了陈杰2010年7月8日对匡小宁的债务。陈莉提交了其招商银行2010年12月1日取现4万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8笔借款，陈莉于2010年7月22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付易某1万元，在银行柜面以现金存入易某银行账户的方式陆续给付易某款项合计65000元，偿还了陈杰2010年8月10日对易某的债务。陈莉提交了易某的证言、陈莉招商银行账户2010年7月22日转账给易某1万元的交易明细、陈莉招商银行和交通银行账户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11月19日取现的交易明细。关于第9笔借款，陈莉向刘某借款10万元交给陈杰的债权人，偿还了陈杰2011年2月7日所欠的高利贷。陈莉提交了刘某的证言、刘某的银行流水、陈莉招商银行账户2011年8月13日至11月21日陆续向刘某转账还款的交易明细。关于第10笔借款，陈莉于2012年6月28日、29日从其交通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交给匡小宁，偿还了陈杰2012年1月21日向匡小宁的借款。陈莉提交了陈杰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给匡小宁的借条一份、陈莉交通银行账户2012年6月28日取现1万元、2012年6月29日取现1万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11笔借款，陈莉于2012年6月29日从其交通银行账户取现1万元交给匡小宁，偿还了陈杰2012年4月7日向匡小宁的借款。陈莉提交了陈杰于2012年4月7日出具给匡小宁的借条一份、陈莉交通银行账户2012年6月29日取现1万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12笔借款，陈莉于2012年7月4日从其交通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取现共计2万元交给李刚，偿还了陈杰2012年7月1日向李刚的借款。陈莉提交了陈杰于2012年7月1日出具给李刚的借条一份、陈莉交通银行、招商银行账户2012年7月4日取现共计2万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13笔借款，陈莉从其银行账户取现8万元交给李刚，偿还了陈杰对李刚的债务。陈莉提交了李刚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给陈杰的收条一份、陈莉在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从交通银行账户取现的交易明细、陈莉的丈夫何红浩在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从中国银行账户取现的交易明细。关于第14笔借款，陈莉从其银行账户取现3万元交给徐某，偿还了陈杰2013年10月10日对徐某的债务。陈莉提交了徐某的证言、陈莉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5日取现12000元的交易明细。关于第15笔借款，陈莉于2013年10月15日从其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交给陈某，偿还了陈杰对陈某的债务。陈莉提交了陈某的证言、陈莉交通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5日取现2万元的交易明细。二审中，陈莉陈述：其在案涉借款发生时从事销售工作，年收入15万元。其出借的款项一部分来源于其他人的借款，一部分来源于其与丈夫的存款。借款明细清单记载的第10、11、12笔借款出借之日，是陈杰向匡小宁、李刚出具借条之日，非陈莉代陈杰还款之日。其在一审中陈述的2011年12月28日从陈杰的银行卡取款42000元代陈杰支付购房款有误，该款项实际用于清偿陈杰的债务。陈杰称其名下尾号分别为6269、9016的两张招商银行卡由陈莉保管。陈莉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这两张招商银行卡由其母亲保管。陈杰发工资时，母亲让其去取款，取出的款项部分由其代陈杰去清偿债务，部分用于偿还陈杰的信用卡欠款，该款项与本案中其向陈杰出借的款项无关。本院认为，陈杰于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先后向陈莉出具了4份借条，借款金额合计93万元。2012年3月17日，陈杰又向陈莉出具借条，除写明借款7万元之外，还写明共借陈莉100万元未还，并承诺以其名下房产抵偿欠款。该借条应当系陈杰对此前借款的确认。2014年，双方在母亲杨红的见证下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明确陈杰自2010年以来累计向陈莉借款718612元，并以其名下房产抵偿欠款，协议所附借款明细清单上列明了陈杰向陈莉所借的15笔款项。该协议应当系双方对此前借款往来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陈杰在协议上签字系对借贷事实的再次确认。陈杰辩称《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款明细清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明细清单上列明的借款，陈杰认可由陈莉汇入上海铁路局的三笔款项是自己的借款，据此应当认定陈莉已交付了该部分借款。对于借款明细清单上列明的其他借款，陈莉提交了上海铁路局出具的收款收据、其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陈杰向匡小宁和李刚出具的借条、李刚出具的收条以及易某、刘某、徐某、陈某的证言等证据，主张以代陈杰支付购房款以及偿还债务的方式向陈杰提供借款。陈杰与陈莉系兄妹，陈莉借款给陈杰并代其偿付款项符合常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莉具备出借案涉款项的经济能力，亦能够证明陈莉主张的代付购房款及代偿债务的部分事实。陈杰辩称上述款项中部分是自己支付，部分是陈莉用其银行卡中资金偿还，部分是其母亲代偿，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综合上述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一审认定借款明细清单上记载的718612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并无不当。陈杰提出部分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陈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