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澄刑初字第0020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君夏，无业。2014年3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抓获并于当日刑事拘留，2014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华明，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2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君夏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君夏及辩护人王华明、侦查人员刘澄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已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恢复审理并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林国春（另案处理）于2013年12月中旬，从其上线季金保（已判刑）处得到490万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由陈健（另案处理）进行贴现。陈健遂联系被告人陈君夏找人贴现，后因银行查询结果为该票已被贴现而未贴现成功。林国春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从其上线季金保处再次得到480万元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由陈健进行贴现。陈健联系被告人陈君夏找人贴现。被告人陈君夏通过他人找到被害人陈某丁，将该变造的480万元承兑汇票给被害人陈某丁贴现，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41.6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君夏分得人民币45万元。案发后，涉案人民币346万余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陈某丁。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君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君夏当庭辩称：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公案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其不清楚涉案票据是变造票，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陈君夏的辩护人当庭提出：1、被告人陈君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公案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被告人陈君夏主观上是否明知涉案票据系变造证据不充分，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陈健（另案处理）在得知林国春（另案处理）有银行承兑汇票可用于贴现后，提出可帮忙贴现并要求从贴现款中分得部分钱款使用。为此，陈健又联系被告人陈君夏具体操作承兑汇票贴现，并承诺贴现成功后陈君夏可从贴现款中分得上百万元的好处费，其中50%需给付陈健用于归还陈君夏之前所欠其债务。2013年12月中旬，林国春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90万的承兑汇票交由陈健进行贴现。陈健遂联系被告人陈君夏进行贴现，被告人陈君夏将该票在银行查询时发现存在问题而未贴现成功。2013年12月底，林国春从季金保（已判刑）处再次得到一张票号为31XXXX21、面额为人民币48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某某公司的江苏银行承兑汇票，交由陈健进行贴现。陈健再次联系被告人陈君夏找人贴现，并让韩明龙（另案处理）负责保管承兑汇票。被告人陈君夏遂联系了中间人孙某进行贴现，在孙某给出贴息率为3.8%后，被告人陈君夏为了尽快将承兑汇票变现，将贴息率提高至6%-8%。后通过孙某找到中间人陈某甲，并通过陈某甲介绍联系到被害人陈某丁。2014年1月2日被告人陈君夏与韩明龙一起到江阴某某市场将该承兑汇票以8%的贴息率交给被害人陈某丁贴现，共计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41.6万元，上述贴现款以银行汇款方式转至被告人陈君夏的尾号为88012的农业银行卡内。被告人陈君夏为方便取现，又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至陈某丙的尾号为97010的农业银行卡内。贴现成功后，被告人陈君夏当天即在农业银行某某支行从尾号为97010的农业银行卡内取款人民币90万元，并将其本人的尾号为88012的农业银行卡挂失后换成了尾号为67075的新卡，后将该卡交给了韩明龙。期间被告人陈君夏接到江阴被害方的电话，得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并将该情况告知在场的陈健。被告人陈君夏与陈健在明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的情况下，仍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取出的90万元平分，被告人陈君夏分得人民币45万元，其中1万元应陈健的要求给了韩明龙作为“辛苦费”，余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和花费。次日，被告人陈君夏又到农业银行某某支行再次挂失昨天新办的尾号为67075的农业银行卡，换成了尾号为67679的新卡，并意图将卡内贴现余款340余万元转走，后因被公安机关查封而未果。被告人陈君夏又使用陈某丙的97010的农业银行卡刷卡购买二部苹果手机（价值7750元）并套取现金人民币40000元供其个人使用和花费。经江苏银行徐州分行鉴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君夏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3468328元，并已发还被害人陈某丁。公安机关另从韩明龙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从季金保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上述钱款已在本院（2015）澄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苏银行徐州支行银行承兑汇票鉴定证明，证明涉案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2、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收条，证明涉案赃款的追缴和发还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照片，证明涉案承兑汇票情况。4、中国银行承兑汇票查询及回复，证明涉案承兑汇票在案发当天的查询情况。5、江苏银行提供的江苏某某公司在该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等资料，证明江苏银行开具总额为4829000元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参与票据贴现的人员、刷卡购物套现人员以及取款地点等情况。7、银行卡帐户明细、交易信息、取款凭条，证明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往来及取款情况。8、银行卡挂失、换卡业务办理单，证明被告人陈君夏在银行办理借记卡挂失及补办新卡情况。9、宜兴国税局证明，证明宜兴某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0、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无锡某某公司、宜兴某某商行的工商登记及经营情况。11、未到庭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让协议、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4年1月2日通过姜某介绍贴现一张面额为48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某某公司的江苏银行承兑汇票，在支付441.6万元的贴现款后发现系克隆票的经过情况。12、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31日其朋友孙某介绍陈君夏贴现承兑汇票，后其通过姜某联系到江阴某某市场一家公司贴现，后该公司发现系克隆票的经过情况。13、未到庭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帮陈某甲介绍将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陈某丁处贴现的经过情况。14、未到庭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君夏找其贴现承兑汇票，其介绍陈某甲给陈君夏的经过情况。15、未到庭证人王某甲、陈某乙、郑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进帐单、缴款单、收条等，证明江苏某某公司在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经过情况，16、未到庭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陈君夏曾交流过关于承兑汇票的事情以及其本人办理的银行卡等情况。17、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在2014年元旦左右的一天跟随陈君夏到江阴贴现承兑汇票以及事后陈君夏给其5万元让其帮忙还钱的经过情况。18、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过程和贴息情况。19、未到庭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份一天在其工作的宜兴农业银行某某支行自助区见到陈君夏的情况。20、未到庭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初陈君夏在宜兴农业银行某某支行用陈某丙的银行卡取款90万元并帮其补办了其名下的银行卡，次日陈君夏又以昨日办的卡遗失为由再次补办银行卡、动态口令卡，办好后发现其账户被冻结了的经过情况。21、未到庭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及农行卡、登记存根，证明2014年1月3日下午有名男子到其店内买了2部手机并刷卡套现4万元的经过情况。22、未到庭证人倪某、蔡某的证言笔录及借条复印件，证明其与陈君夏之间的借款情况以及陈君夏在2014年1月左右归还过的情况。23、未到庭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营某某商行期间林国春、陈健经常在店里喝茶聊天的情况。24、未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9、10月份左右林国春和陈健在某某商行曾就用承兑汇票借钱的事情交流过，后陈健告诉他林国春帮他借的钱是一张承兑汇票但银行检验未过关，12月底林国春将一个信封放在某某商行让其交给韩明龙，后林国春告诉他因为陈健不肯退钱其被打了一顿的经过情况。25、未到庭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季金保联系其查询涉案承兑汇票贴现款的经过情况。26、未到庭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从银行开具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相应小票的经过情况。27、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魏某、解谦到徐州开具480万元承兑汇票的情况。28、同案人季金保的供述笔录，证明其联系马进拿到承兑汇票后交给林国春进行贴现的经过情况。29、同案人韩明龙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受陈健的指派与陈君夏一起到江阴贴现承兑汇票的经过情况。30、同案人陈健的供述笔录，证明其联系陈君夏贴现承兑汇票及事后拿到部分钱款的经过情况。31、同案人林国春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因陈健的要求帮其从季金保处拿到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及贴现成功后赃款的处理情况。32、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季金保的判决情况。33、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君夏的归案情况。3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君夏的身份情况。35、被告人陈君夏的供述。关于被告人陈君夏及其辩护人王华明当庭提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过法庭调查，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办案现场照片、体检检查表、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笔录、看守所管教蒋继安、法医倪杰的证言等证据，侦查人员刘澄铭到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控辩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和辩论，合议庭认为，能够排除被告人陈君夏的审判前供述属非法取得，被告人陈君夏审判前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君夏及其辩护人王华明当庭提出其不知道涉案票据是变造票、认定主观上明知涉案票据系变造证据不充分，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陈君夏受陈健纠集参与承兑汇票贴现，其目的是为了从中获取上百万元的好处费，且被告人陈君夏在帮陈健贴现面额为49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已经发现该承兑汇票存在问题，上述事实能得到同案人陈健、林国春供述的证实，被告人陈君夏也多次供述在卷，并由此得出陈健给其贴现的承兑汇票系假票的结论符合情理；2、在贴现面额48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被告人陈君夏同样可以从中获取相同的利益，其为了尽快变现，在明知正常市场贴息率为3.8%的情况下，仍愿意以8%的远超正常水平的贴息率贴现，并且明确告知居中介绍人该票据是“有点问题”的，上述事实也得到证人孙某证言的证实，表明48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是上一次贴现不成功后的延续，其主观上对于涉案票据系假票是明知的；3、在贴现过程中，被告人陈君夏又假冒系无锡某某公司人员，贴现得款后被告人陈君夏当天即要求银行工作人员最大限度的取出90万元现金，在被害方已告知承兑汇票系假票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君夏一方面以必须提供依据为由应付被害人，另一方面仍与陈健按照之前的约定对赃款予以平分。次日被告人陈君夏又意图将其银行卡挂失并转移卡内300余万元贴现款，因被公安机关及时冻结而未果，其后又用陈某丙的银行卡再次刷卡消费及套现，所得钱款均被其个人用于归还债务和花费，至案发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相应的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卡挂失、换卡业务办理单等书证及证人吴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陈健、韩明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表明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也进一步印证其对于涉案票据系假票是明知的；4、在上述犯罪实施完毕后，被告人陈君夏又联系韩明龙继续想用变造承兑汇票通过孙某介绍贴现骗钱，后因故未果，上述事实也得到证人孙某的证言、同案人韩明龙的供述的证实，其本人也供述在卷。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君夏主观上对于承兑汇票系变造是明知的。对于被告人陈君夏及其辩护人王华明当庭提出的关于本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君夏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伙同他人进行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陈君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涉案赃款大部分被追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君夏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君夏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君夏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陈某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ＸＸ星人民陪审员  汤 琦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凤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