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陈金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毕一平、李晖，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欢，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郡原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潘海波，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许广跃，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第三人：陈洪群，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ＸＸ育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华凌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凌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郡原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郡原公司）、许广跃、陈洪群拆迁补偿款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三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李晓颖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ＸＸ育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郡原公司、第三人许广跃、第三人陈洪群签订《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该约定书中约定，沈阳飞龙制药有限公司的42，643.6平方米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归属被告沈阳华凌公司后，剔除已在东陵08-01（B）地块土地成交确认书确定为住宅开发用地部分，所余的工业用地（含地上物权）的占有权、收益权、支配处置权由原告行使。另还约定原告配合被告至土地管理部门办理该宗地中已在东陵08-01（B）地块土地成交确认书确定地块的工业用地的注销手续。约定书签订后，原告方积极配合被告工作，于2010年9月20日取得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0年9月29日取得了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作出的《公告》，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20日分别和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2014年6月10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专户于2014年6月10日向被告支付了拆迁补偿金6，164，925元，扣除已支付的土地使用税159，098.48元，土地使用滞纳金42，694.83元和土地测量定线费15，650元，结余资金594，521.69元，被告收到上述拆迁补偿费后，原告多次要求其归还，原告也曾于2014年6月13日发函给被告要求立即归还，但被告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归还拆迁补偿款5，947，521.6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6%计，从2014年6月11日计，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止，直至实际付清日止），合计6，078，895.84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第三人郡原公司、许广跃、陈洪群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华凌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所涉及的地块范围不清，界限不明。根据《沈阳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以下简称“约定”）中第二条约定：“该宗地在剔除上述住宅开发用地和红椿路道路中心线以北道路代征土地后所余工业用地的占有权、收益权、支配处置权由甲方行使”，即《约定》中对原告享有收益权的土地范围描述约定不明，双方也没有对该地块范围及四至进行补充约定。二、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非被告所获的“地上物征收补偿款”。1.原告主张的为“拆迁补偿款”，而从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即《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全运北路土地补偿001、002号）显示，被告获得的系“地上物征收补偿”，非“拆迁补偿款”。2.土地性质不同。《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全运北路土地补偿001、002号）中写明的土地性质为“耕地”，而《约定》中原告享受收益权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三、关于逾期利息。《约定》中没有约定关于逾期支付原告土地收益的任何违约行为约定。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对自身的诉请未尽到充分地举证义务，本案证据明显不足，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浙江郡原公司在原审法院述称，其公司没有任何政府拨付的关于《沈阳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地块的补偿款，因此没有向原告归还的义务。《约定》中也没有就被告沈阳华凌公司不履行该义务，约定由其公司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公司系《约定》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并非保证人，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辩论意见与被告相同。许广跃、陈洪群在原审法院未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辩论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沈法执字第1413号执行裁定书，将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塔南村，地号为071906004，面积为42，643.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被告享有。2010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浙江郡原公司、第三人许广跃、第三人陈洪群签订《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该约定书中约定：沈阳飞龙制药有限公司拥有的工业用地权证面积为42，643.6平方米，其中在被告公司项目用地范围内为约30，000平方米，剔除项目用地及红椿路道路中心线以北代征土地后尚余1万余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其拆迁工作应由原告和被告公司的老股东完成，其老股东为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还约定：该宗地在剔除上述住宅开发用地和红椿路道路中心线以北道路代征土地后所余工业用地（含地上物权）的占有权、收益权、支配处置权由原告和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行使。另还约定原告和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配合被告至土地管理部门办理该宗地中已在东陵08-01（B）地块土地成交确认书确定地块的工业用地的注销手续。2010年9月29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作出注销公告。2013年12月5日，辽宁艺成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沈阳市浑南新城白塔街道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作出辽艺评字（2013）第0056号评估报告一份，对被告所使用的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塔南村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号为071906004，土地面积为8，177.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临待开发用地，南临待开发用地，西临哈大高速铁路，北临全运北路）进行价值评估，总地价为3590023元。2013年12月6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依据辽艺评字（2013）第0056号评估报告与被告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全运北路项目建设需要，征收被告工业用地，其土地面积为8，177.73平方米，补偿费为3，590，023元。2014年1月17日，辽宁艺成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沈阳市浑南新城白塔街道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作出辽艺评字（2014）第0004号评估报告一份，对被告所使用的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塔南村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号为071906004，土地面积为5，865.3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临开发用地，南临待开发用地，西临哈大高速铁路，北临全运北路）进行价值评估，总地价为2，574，902元。2014年1月20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依据辽艺评字（2014）第0004号评估报告与被告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因全运北路项目建设需要，征收被告工业用地，其土地面积为5，865.38平方米，补偿费为2，574，902元。2014年6月10日，被告收到拆迁补偿款共计6，164，925元。2014年6月11日，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将其对被告所有的土地转让费的债权6，164，925元扣除已支付的土地使用税159，098.48元，土地滞纳金42，694.83元和土地测量定线费15，650元，结余资金5，947，521.69元转让给原告。2015年4月28日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向被告及第三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受送达人均已签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诉争的土地是否是《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所约定的土地；2、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生效。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提供的《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其内容对土地的位置、面积和状态均有约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和拆迁补偿协议，该评估报告书共计土地动迁面积为14，043.11平方米，其面积与《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的面积相符。关于该两块动迁地块的位置，根据《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的约定，被告公司项目用地范围内为约30，000平方米，剔除项目用地及红椿路道路中心线以北代征土地后尚余1万余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结合评估报告中的地图，和评估报告中浑南新城管委会征收管理办公室给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出具的征收意见，将诉争土地一分为二，意见中关于动迁土地的面积和位置与《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的约定相一致，该评估报告中的动迁土地就是《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转让给原告的土地。被告主张拆迁补偿款非被告所获的地上物征收补偿款，根据评估报告的记载，估价对象为被告所用的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塔南村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三人均系《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中的甲方，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三人均对诉争土地享有占权、收益权、支配处置权，因此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将该土地债权转让原告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该债权转让协议已邮寄送达被告及第三人，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综上所述，诉争土地已动迁，根据《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和债权转让协议，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该动迁补偿款5，947，521.69元；关于原告对逾期支付利息的诉求，认为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起诉后送达，被告及第三人没有逾期给付，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虽是合同当事人，但其动迁补偿款并不在第三人处，因此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土地动迁补偿款5，947，521.6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52元，由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53，433元，原告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承担919元。宣判后，浙ＸＸ育公司、沈阳华凌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沈阳华凌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5日，辽宁艺成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沈阳市浑南新城白塔街道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作出辽艺评字（2013）第0056号评估报告一份”及“2014年1月17日，辽宁艺成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沈阳市浑南新城白塔街道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作出辽艺评字（2014）第0004号评估报告一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评估报告书无任何政府部门盖章确认，该评估报告书的委托人不详。原审法院以报告书的卷号与拆迁补偿协议记载相一致，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6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依据辽艺评字（2013）第0056号评估报告与被告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全运北路项目建设需要，征收被告工业用地，其土地面积为8，177.73平方米，补偿费为3，590，023元。”以及“2014年1月20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依据辽艺评字（2014）第0004号评估报告与被告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因全运北路项目建设需要，征收被告工业用地，其土地面积为5，865.38平方米，补偿费为2，574，902元。”属于认定错误。实际上，该《补偿协议》中的表述是“……，现就耕地地上物征收补偿达成如下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是耕地，并非工业用地，也没有工业用地的阐述。3.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8日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向被告及第三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受送达人均已签收。”，但沈阳华凌公司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书，且浙ＸＸ育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沈阳华凌公司和第三人。4.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浙ＸＸ育公司在原审中未尽到举证义务。《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全运北路土地补偿001、002号）中写明的土地性质为“耕地”，而《处置约定》中浙ＸＸ育公司享受收益权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性质截然不同。浙ＸＸ育公司更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为沈阳华凌公司所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浙ＸＸ育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浙ＸＸ育公司辩称：两份土地补偿协议中明确将评估报告作为附件，在评估报告中明确了评估单位是谁，委托方是沈阳华凌公司盖章确认，所以沈阳华凌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估报告是补偿协议的依据，在评估报告中列明了土地的性质及法院的裁定、土地的四至情况及土地的工业用地的性质都是非常明确的。债权转让没有收到的问题，是3个股东之间的转让，债权转让已经签收送达了，沈阳华凌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浙ＸＸ育公司上诉称：1.沈阳华凌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收到了拆迁补偿款，共计6164925.00元。根据《约定》该笔款项应归浙ＸＸ育公司所有，沈阳华凌公司未依照约定立即将这笔款项给付浙ＸＸ育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浙ＸＸ育公司有理由要求沈阳华凌公司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陈金海、黄秀君、姜学军已经将各自所有的债权以及债权利息全部转让给浙ＸＸ育公司。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是在起诉后送达的，但这不影响沈阳华凌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1.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沈阳华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年利率5.6%计算，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算）；2.由沈阳华凌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沈阳华凌公司答辩称：双方的处置约定中并未明确约定土地收益的给付时间，即没有逾期给付的问题，浙ＸＸ育公司以2014年6月11日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浙ＸＸ育公司是2015年1月在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债权转让在2014年4月才发出通知，并且我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债权债务转让的通知，其逾期利息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浙江郡原公司、许广跃、陈洪群未到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浙ＸＸ育公司对其上诉请求提交撤诉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问题是上诉人沈阳华凌公司在2014年6月10日收到6，164，925元的拆迁补偿款是否为沈阳华凌公司与浙ＸＸ育公司签订的《沈阳华凌地产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对于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中所约定归属浙ＸＸ育公司土地部分所补偿的款项。《沈阳华凌地产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对于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第3条约定“沈阳飞龙制药有限公司拥有的工业用地权证面积42643.6㎡，其中在沈阳华凌公司项目用地范围内为约30000㎡，剔出项目用地及红椿路路中心线以北代征土地后尚余1万余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20日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补偿金额为3，590，023元和2，574，902元，与沈阳华凌公司两次收到的补偿款的金额相一致。《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上载明有指向的评估报告，从浙ＸＸ育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上载明的评估内容与本案所涉土地相一致。在沈阳华凌公司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沈阳华凌公司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应当为《沈阳华凌地产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对于沈阳市飞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后的处置约定》中约定归属浙ＸＸ育公司土地部分所补偿的款项，沈阳华凌公司应当给付浙ＸＸ育公司。对于沈阳华凌公司上诉称评估报告及土地补偿款与浙ＸＸ育公司诉称的补偿款没有关联，因沈阳华凌公司并未提供其他与收到费用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沈阳华凌公司上诉称其未能收到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本案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浙ＸＸ育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就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关邮寄材料，且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其应当向浙ＸＸ育公司给付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因此，沈阳华凌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浙ＸＸ育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其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352元，由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352元，应当收取9054元，减半收取为4527元，由上诉人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承担。退还上诉人浙ＸＸ育租赁有限公司49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     维     佳审判员 李晓颖二0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