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通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日东路17号一楼店面之三。法定代表人张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曲晓冬、杨燕妮，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集北路1175号。法定代表人王振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世斌，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松，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黄红玲（原审原告），女，1994年10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1101单元。诉讼代表人裴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秀焜，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顾伟，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代理人曲晓冬、杨燕妮，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小小，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贵山，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叶志艺，厦门市银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诉讼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洪、陈芸，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通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隆公司）、厦门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旭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勤松、黄红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保厦门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顾伟、雷小小、李贵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勤松、黄红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李勤松请求判令：顾伟与通隆公司、旭元公司、雷小小、李贵山连带向李勤松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437341元；平保厦门分公司、旭元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承担对李勤松的赔偿责任。黄红玲请求判令：顾伟与通隆公司、旭元公司、雷小小、李贵山连带向黄红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039996.49元；平保厦门分公司、旭元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承担对黄红玲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30日，李贵山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三轮自行车（以下简称为涉案三轮车）沿厦门市同安区环城西路由北往南逆向行驶至掉头区由东往西方向横过道路时与沿环城西路由北往南行驶的由雷小小驾驶的闽Ｄ×××××号二轮摩托车（以下简称为涉案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涉案摩托车倒地过程中车上乘员李勤松、黄红玲甩出，瞬间被沿环城西路由北往南行驶的由顾伟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为涉案牵引车）牵引闽Ｄ×××××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以下简称为涉案挂车）的左后轮碾压，造成李勤松、黄红玲严重受伤及涉案摩托车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李贵山驾驶涉案三轮车逃逸。本起交通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贵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勤松、黄红玲、顾伟、雷小小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勤松、黄红玲即被送至厦门市第三医院抢救。李勤松入院诊断为“一、严重多发伤：1、左下肢毁损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待排；3、闭合性腹部损伤待排；4、闭合性颅脑损伤待排；二、创伤失血性休克：三、全身皮肤挫擦伤”。黄红玲入院诊断为“严重多发伤、创伤性休克：1、右上肢毁损；2、急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侧胸壁皮下血肿；3、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腹腔内脏破裂出血；4、右侧肩胛骨骨折；5、其他部位损伤待排；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李勤松于2014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严重多发伤、创伤失血性休克：1、左下肢毁损；2、右手中指末端指节局部缺如；3、全身皮肤挫擦伤；4、右侧外踝骨折”，出院医嘱为“门诊换药；骨科专家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复诊；建议休息至少一个月；建议安装假肢”。黄红玲于2014年8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意见，出院医嘱为“保护已愈创面，避免搔抓；渐行患肢功能锻炼，增强营养摄入；门诊随访”。李勤松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3774.41元，黄红玲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30956.57元。根据李勤松、黄红玲的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25日就李勤松、黄红玲的伤残等级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勤松伤情后遗构成交通事故五级伤残，黄红玲伤情后遗构成交通事故五级、十级、八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为此，李勤松、黄红玲均支出鉴定费700元。2014年8月28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作出“闽德林假鉴书：20140801”、“闽德林假鉴书：20140802”号《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主要内容为：建议李勤松装配普通适用型假肢（矫形器），品名为菲尼克斯，型号为AKTQ3118，价格为39800元，正常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10%，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约需30天，需陪护1人；建议黄红玲装配普通适用型假肢（矫形器），品名为上臂高仿真美观手，型号为AEMG018，价格为18800元，正常使用寿命约为3年，每年维修费用为10%，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约需30天，需陪护1人。李贵山系涉案三轮车的所有人，该车未投保任何保险。雷小小系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该车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通隆公司系涉案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向平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与精神损害赔偿附加险（50000元）。旭元公司系涉案挂车的所有人，该车未投保任何保险。根据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的委托，福建发展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三轮车、涉案摩托车、涉案牵引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结论》，认为涉案三轮车“前轮无制动，制动系不符合GB3565-2005《自行车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转向系符合GB3565-2005《自行车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涉案摩托车的“灯光、转向、制动符合GB7258-2012的安全运行的要求”，涉案牵引车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南家村村民委员会、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人民政府、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刀坝派出所盖章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家庭情况调查表》载明，李勤松的父亲李应周出生于1963年10月28日，职业系农民，无劳动能力；母亲席书桃出生于1963年11月14日，职业系农民，弱智。2014年6月10日，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南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李勤松“因家住贫困山区，2012年出来打工至今，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房子居住简陋，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十分困难”，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人民政府亦在上述《证明》中盖章确认；同日，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南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另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李应周“已婚，自从大儿子离世后精神受到极大创伤，于2011年至今患脑血栓，生活无法自理，没有经济来源，全靠李勤松在外打工维持生活，需要孩子们供养”。2014年8月25日，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社会事务办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黄红玲“由于父母成年多病，家庭生活来源全靠父母在家务农种地，无其它任何经济收入，加之今年受洪灾影响，导致家庭经济十分困难”。黄红玲与雷小小未进行婚姻登记，双方于2013年5月7日生育一女雷文慧。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别评析如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与李勤松、黄红玲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对于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作出的本起交通事故卷宗材料，李勤松、黄红玲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顾伟、雷小小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其中顾伟在笔录中对事故事实的陈述不实，结合事故现场照片，不排除顾伟超速驾驶涉案牵引车；李勤松主张，雷小小驾驶涉案摩托车存在超载、超速的情形，亦有过错，感觉涉案摩托车当时车速在80公里／小时左右；黄红玲称，其对涉案摩托车的车速不清楚。顾伟、通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勤松、黄红玲主张的顾伟超速驾驶与没有采取刹车措施均属于推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事故视频，上述材料中并无限速标志的照片。平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顾伟超速驾驶属于李勤松、黄红玲的推测，其仅就无责部分承担责任。旭元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顾伟、通隆公司所述。雷小小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系顾伟驾驶的涉案牵引车造成的；雷小小主张，其驾驶涉案摩托车时未超速。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发经过已经准确的援引了事故各方的笔录内容，李勤松、黄红玲要求雷小小、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李勤松、黄红玲从涉案摩托车甩出被涉案牵引车碾压，雷小小在笔录中称时速大约40公里，并且交警认定超载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不论有责或者无责，李勤松、黄红玲均系涉案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1、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贵山驾驶涉案三轮车逆向行驶，未注意观察交通情况，未下车推行，发生事故后未报警，未抢救伤者，驾驶车辆逃离现场；雷小小驾驶涉案摩托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顾伟驾驶涉案牵引车为正常行驶。李勤松、黄红玲对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为对李勤松、黄红玲提出的有关顾伟超速驾驶且未采取刹车措施、雷小小超速驾驶的主张，实难采信。由于李贵山肇事逃逸，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李贵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2、关于赔偿责任主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李勤松、黄红玲原本系涉案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因李贵山驾驶涉案三轮车碰撞而甩出倒地，瞬间被涉案牵引车牵引的涉案挂车左后轮碾压，其角色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成车下人员，相对于涉案牵引车与涉案挂车，李勤松、黄红玲属于第三者。据此，李勤松、黄红玲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涉案牵引车的保险公司即平保厦门分公司在无责任的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不足的部分，由涉案牵引车与涉案挂车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李贵山予以赔偿。由于雷小小经认定不负事故责任，其超载行为与李勤松、黄红玲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雷小小与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李勤松、黄红玲的损失及其金额。原审法院分析认为：1、医疗费，李勤松主张113774.41元，黄红玲主张130956.57元，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应予支持。2、误工费，李勤松主张（住院107天＋出院休息30天＋装配假肢30天）×4377元／月÷22天=33225元，黄红玲主张（住院103天＋出院休息14天＋装配假肢30天）×4377元／月÷22天=29246.32元。李勤松、黄红玲受伤严重，均构成较大级别的伤残，势必对正常的务工收入造成巨大影响。李勤松、黄红玲主张的误工期符合客观实际，在合理范围内，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从事的行业及其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原审法院参照2013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收入予以支持，即李勤松的部分为167天÷30天×3350元／月=18648.33元，黄红玲的部分为147天÷30天×3350元／月=1641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勤松主张107天×60元／天=6420元，黄红玲主张103天×60元／天=6180元，均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4、护理费，李勤松主张（住院107天＋出院休息30天＋装配假肢30天）×70元／天=11690元，黄红玲主张（住院103天＋出院休息14天＋装配假肢30天）×70元／天=10290元。上述主张的护理期与护理标准均符合客观实际，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营养费，李勤松主张22754.8元（113774.41元×20%），黄红玲主张26191.3元（130956.57元×20%）。李勤松、黄红玲均遭受严重伤害，给予营养有助于康复，原审法院根据必要性与合理性原则酌定李勤松的部分为15000元，黄红玲的部分为20000元。6、交通费，李勤松、黄红玲均主张500元。该部分费用有发生的事实基础，原审法院分别酌情支持300元。7、食宿费，李勤松、黄红玲均主张1500元（30天×50元）。该项费用虽然有《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为依据，但是不属于因到外地治疗治疗所产生的住宿费与伙食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器具辅助费，李勤松主张39800元＋（39800元×4年×10%）=55720元，黄红玲主张18800元＋（18800元×3年×10%）=24440元。该项费用有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为证，符合伤情需要以及必要性与合理性原则，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李勤松主张41360元／年×20年×60%=496320元，黄红玲主张41360元／年×20年×（60%＋4%＋2%×4）=595584元。李勤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厦门市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红玲提供的《证明》虽然有居民委员会的盖章与房东签名，但是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名，房东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黄红玲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明》，原审法院实难采纳。因此，结合二人的残疾等级，原审法院参照2013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008元计算李勤松的部分为15008元／年×20年×60%=180096元，黄红玲的部分为15008元／年×20年×（60%＋4%＋2%×4）=216115.2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勤松主张20年×26864元／年×60%×2=644736元，黄红玲主张17年×26864.1元／年×（60%＋4%＋2%×4）=164408.29元。李勤松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可以证明适格的被扶养人为其父李应周与其母席书桃，扶养年限分别为20年；黄红玲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可以证明适格的被扶养人为其女雷文慧，扶养年限为17年。根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该项费用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李勤松的部分为20年×26864元／年×60%=298368元，黄红玲的部分即其主张的164408.29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勤松、黄红玲均主张50000元。二人均构成严重的五级伤残，必然引起严重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原审法院酌定李勤松的部分为35000元，黄红玲的部分为38000元。12、鉴定费，李勤松、黄红玲均主张700元，系为举证支出的合理费用，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上分析，李勤松的赔偿总额为医疗费11377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18648.33元＋护理费1169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5720元＋残疾赔偿金478464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700元=735716.74元，黄红玲的赔偿总额为医疗费13095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营养费20000元＋误工费16415元＋护理费1029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4440元＋残疾赔偿金380523.49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0元＋鉴定费700元=627805.06元。（三）关于平保厦门分公司、通隆公司、旭元公司与李贵山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根据交强险条款，被保险人无责任时，相应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1）李勤松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11377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营养费15000元=135194.41元，黄红玲的部分为医疗费13095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营养费20000元=157136.57元，故两者之间的比例为46.25%与53.75%。据此，平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李勤松462.5元、黄红玲537.5元。（2）李勤松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18648.33元＋护理费1169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5720元＋残疾赔偿金478464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99822.33元，黄红玲的部分为误工费16415元＋护理费1029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4440元＋残疾赔偿金380523.49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0元=469968.49元，故两者之间的比例为56.07%与43.93%。据此，平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李勤松6167.7元、黄红玲4832.3元。2、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余损失，由于商业三者险在无责任的情形下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通隆公司与旭元公司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李勤松的部分为（735716.74元－462.5元－6167.7元）×10%=72908.65元，黄红玲的部分为（627805.06元－537.5元－4832.3元）×10%=62243.53元。3、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李贵山承担，即李勤松的部分为735716.74元－462.5元－6167.7元－72908.65元=656177.89元，黄红玲的部分为627805.06元－537.5元－4832.3元－62243.53元=560191.73元。综上所述，平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李勤松6630.2元（462.5元＋6167.7元）、黄红玲5369.8元（537.5元＋4832.3元），通隆公司与旭元公司应当共同赔偿李勤松72908.65元、黄红玲62243.53元，李贵山应当赔偿李勤松656177.89元、黄红玲560191.73元。李贵山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保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赔偿李勤松6630.2元与黄红玲5369.8元；二、通隆公司与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李勤松72908.65元与黄红玲62243.53元；三、李贵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李勤松656177.89元与黄红玲560191.73元；四、驳回李勤松、黄红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通隆公司、旭元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通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勤松、黄红玲对通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判决通隆公司及旭元公司承担李勤松、黄红玲损失1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李勤松、黄红玲系机动车车上乘客，不是行人。案涉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李勤松、黄红玲系雷小小驾驶的闽Ｄ×××××号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客，事故发生时，摩托车与逆向行驶的由李贵山驾驶的加装动力的三轮自行车碰撞，后倒地过程中被甩出，瞬间被闽Ｄ×××××号半挂车牵引的闽Ｄ×××××号牵引车右后轮碾压。可见，李勤松、黄红玲系机动车车上乘客，雷小小系机动车驾驶员。2、本案交通事故系两部机动车无责，一部非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通隆公司及旭元公司所有的机动车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是错误的，该条是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二、退一步讲，即使通隆公司、旭元公司应承担李勤松、黄红玲损失10%的赔偿责任，也应由平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审判决平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不需赔偿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平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通隆公司及旭元公司承担。平保厦门分公司承保的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险金额5万元。原审判决通隆公司、旭元公司共同赔偿李勤松72908.65元、黄红玲62243.53元，二人的损失合计金额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元＋5万元，原审法院却判决由通隆公司及旭元公司赔偿，显然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商业保险的有关内容，保险公司未举证其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情况下，判决商业险不需赔偿，与《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相悖。三、原审判决对李勤松、黄红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勤松、黄红玲因未能充分举证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厦门连续居住、工作、生活，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贵山肇事后逃逸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二》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显然，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旭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旭元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旭元公司对李勤松、黄红玲不构成侵权行为，不应对李勤松、黄红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李贵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旭元公司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肇事的闽Ｄ×××××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是旭元公司以每个月分期支付租金的方式租赁给王建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完全由王建华控制、使用、运营，且旭元公司还提醒租车人要安全、文明驾驶。因此，旭元公司对李勤松、黄红玲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对李勤松、黄红玲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错误，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三、即使旭元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平保厦门分公司也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适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旭元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旭元公司无责任且无过错的情形下，做出了最重的判决，显然的不公平。最后，退一步说，如果法院终审认定旭元公司和通隆公司对李勤松和黄红玲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余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也应由牵引车的所有人即通隆公司优先赔偿，而不是共同赔偿。如果涉案车辆现在被法院采取保全等强制措施，应先拍卖涉案车辆优先赔偿。被上诉人李勤松、黄红玲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勤松、黄红玲在厦门生活多年，达年城市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赔其各项损失。被上诉人平保厦门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关于车上人员还是行人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有失偏薄。李勤松、黄红玲属于机动车一方，不属于行人，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应适用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关于平保厦门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条款明确规定保险公司按照车辆方的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即无责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平保厦门分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被告雷小小对通隆公司、旭元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李贵山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述称：通隆物流主张李勤松、黄红玲系车上乘客是正确的，原审认定李勤松、黄红玲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1、李勤松、黄红玲作为人保厦门分公司承保摩托车的车上乘客，在摩托车被碰撞倒地过程中被甩出，后被碾压，仍属于本车人员，即属于车上人员。在摩托车与三轮车碰撞时即已经发生交通事故，显然在发生事故时李勤松、黄红玲属于车上人员，只是因为事故发生后，被三轮车碰撞造成其摔下摩托车又被挂车碾压造成损害后果。2、李勤松、黄红玲的损害结果不是因为雷小小造成，也不是因为伤者的空间位置转化后因摩托车而造成损害。因此，李勤松、黄红玲在事故最后处于车下位置不是确定其事故发生时身份的标准，应当以事故发生时的具体位置认定其为车上人员。3、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勤松、黄红玲为乘客，故其仍为车上人员。雷小小及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对李勤松、黄红玲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雷小小不负事故责任，不承担民事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即不应赔偿交强险；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李勤松、黄红玲未转化身份，仍属车上人员。最后，雷小小不是造成李勤松、黄红玲损害的原因，本案系由李贵山三轮车碰撞造成事故，后由挂车碾压造成人身损害结果，与雷小小摩托车没有因果关系，故人保厦门分公司交强险不应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通隆公司、旭元公司的上诉，二审的争议如下：一、通隆公司、旭元公司否对李勤松、黄红玲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李勤松、黄红玲乘坐雷小小驾驶的摩托车与李贵山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后被甩出，闽Ｄ×××××81号半挂车右后轮碾压造成人身伤害；《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牵引车、挂车的驾驶人顾伟不负事故责任。因此，对于机动车与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由涉案牵引车、挂车的所有人通隆公司、旭元公司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通隆公司、旭元公司上诉主张应由平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代赔责任的问题。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依据在于投保人和承保人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原审判决关于“由于商业三者险在无责任的情形下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通隆公司与旭元公司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当。就是否由商业险赔偿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旭元公司上诉闽Ｄ×××××81号半挂车系由案外人王建华租用，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旭元公司未在原审提出该主张，旭元公司在本案作为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旭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王建华主张。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李勤松与黄红玲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居住务工，李勤松、黄红玲分别提交了《证明》，即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南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勤松“2012年出来打工至今”，厦门市同安区朝元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黄红玲“从2012年2月14日租住甲厝里10号”，通隆公司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上述《证明》，可以认定李勤松、黄红玲在厦门市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系以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008元为标准，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不统一的问题，鉴于李勤松、黄红玲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予以维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问题。李勤松、黄红玲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显然也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判决支持李勤松、黄红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通隆公司、旭元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部分认定虽有不当，但判决主文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厦门通隆物流有限公司和厦门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厦门通隆物流有限公司和厦门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巫粤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