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钜晟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焦卫丽，该厂投资人。委托代理人：温继华，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芬，女，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公民身份号码×××1824。委托代理人：梁强、曾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焦卫丽，女，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公民身份号码×××6829。原审第三人：张德全，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4374。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钜晟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钜晟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吴明芬、原审第三人焦卫丽、张德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明芬称于2013年8月10日入职钜晟五金厂处，任抛光工，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后于2014年7月31日离职，其与钜晟五金厂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钜晟五金厂对此不予确认。钜晟五金厂称吴明芬并非其员工，其提交“员工花名册”、“2014年4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拟予证明。另，钜晟五金厂称因其内部原因故“员工花名册”、“2014年4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未在仲裁庭审时提交。钜晟五金厂在仲裁庭审中主张张德全系其抛光车间的承包人，其提交“抛光车间承包协议”拟予证实。在原审法院庭审中钜晟五金厂主张其与张德全系客户合作关系，其确认“抛光车间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签订后发现张德全无法满足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因此没有实际履行，钜晟五金厂对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吴明芬不确认“抛光车间承包协议”、“员工花名册”、“2014年4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的真实性，其称“员工花名册”、“2014年4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系钜晟五金厂单方制作且在仲裁庭审时未提交，且张德全系钜晟五金厂抛光车间的管理人员，吴明芬的日常工作均由张德全负责，但入职时由钜晟五金厂的投资人焦卫丽招聘，吴明芬提交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及依吴明芬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取的“调解记录”拟予证明。钜晟五金厂确认“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及“调解记录”的真实性，但对张德全的身份有异议，认为张德全与钜晟五金厂是客户合作关系。经查，“抛光车间承包协议”反映钜晟五金厂与张德全于2013年8月1日达成抛光车间承包协议；“员工花名册”、“2014年4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中均无吴明芬及张德全的相关信息；“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及“调解记录”反映吴明芬就与钜晟五金厂之间的劳动争议于2014年8月12日向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过程中张德全作为钜晟五金厂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张德全称吴明芬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份，确认吴明芬工种为抛光工，同意支付吴明芬2014年7月工资，但需时间核定计算工资数额后支付，不同意吴明芬其他请求；“调解记录”反映张德全职务为抛光小组长；张德全未向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提交钜晟五金厂的授权资料。原审法院又查明：吴明芬于2014年8月27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钜晟五金厂支付：一、2014年7月工资4000元；二、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43862元；三、违法辞退的赔偿金8000元。该会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3371号仲裁裁决：一、钜晟五金厂须于该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吴明芬：⑴2014年7月工资4000元；⑵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共42838.71元；以上合计46838.71元；二、驳回吴明芬其余的仲裁请求。钜晟五金厂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钜晟五金厂无需支付吴明芬2014年7月工资4000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42838.71元，合计46838.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吴明芬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的照明灯具抛光工的月薪中位数是3034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吴明芬与钜晟五金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钜晟五金厂在仲裁庭审时提交“抛光车间承包协议”主张其与张德全系承包关系，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又称其与张德全系客户合作关系，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实，且其提交的“员工花名册”、“2014年4月至10月员工工资表”均系在诉讼阶段首次提交且不能说明正当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对钜晟五金厂的主张存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钜晟五金厂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钜晟五金厂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吴明芬的主张，认定张德全与钜晟五金厂不存在承包关系及客户合作关系，并认定吴明芬与钜晟五金厂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吴明芬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的问题。吴明芬主张其于2013年8月10日入职钜晟五金厂处，后于2014年7月31日离职，钜晟五金厂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钜晟五金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吴明芬入职钜晟五金厂的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离职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三、关于吴明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及2014年7月工资的问题。吴明芬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及2014年7月工资为4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钜晟五金厂对此不予确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吴明芬的工作岗位、年龄等，原审法院认为应参考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的照明灯具抛光工的月薪中位数3034元作为吴明芬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标准为宜，故原审法院认定吴明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及2014年7月工资数额为3034元。四、关于钜晟五金厂诉求无须支付吴明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的问题。吴明芬于2013年8月10日入职钜晟五金厂后未签订劳动合同是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钜晟五金厂最迟应于2013年9月10日前与吴明芬签订劳动合同，但钜晟五金厂未在此日期前与吴明芬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及时与吴明芬终止劳动关系，故钜晟五金厂应支付吴明芬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31351.33元（3034元÷30天×10天＋3034元×10个月）。五、关于钜晟五金厂诉求无须支付吴明芬2014年7月工资的问题。钜晟五金厂未就吴明芬2014年7月工资情况进行举证，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钜晟五金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吴明芬的主张，认定钜晟五金厂应支付吴明芬2014年7月工资3034元。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焦卫丽作为个人独资企业钜晟五金厂的投资人，在钜晟五金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吴明芬的上述债务时，焦卫丽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钜晟五金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张德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钜晟五金厂的起诉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但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案件的依法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钜晟五金厂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吴明芬支付2014年7月工资3034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31351.33元，合计34385.33元；二、钜晟五金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时，焦卫丽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钜晟五金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钜晟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钜晟五金厂负担。上诉人钜晟五金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钜晟五金厂无需向吴明芬支付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加倍工资34385.33元，吴明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吴明芬未能提供任何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原审判决简单地以钜晟五金厂举证不足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完全是罔顾事实。钜晟五金厂的员工全部签订劳动合同，有考勤卡、工作证等。吴明芬并非是钜晟五金厂的员工，只是利用其认识钜晟五金厂的一个合作伙伴即第三人张德全的机会，对钜晟五金厂恶意提起诉讼，事实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明芬未能提供任何与钜晟五金厂有关联的劳动关系证明，其不仅不能出示考勤卡、工作证等，连基本的证人证言都没有，双方完全没有连接点，又怎能以“举证不足”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钜晟五金厂与张德全是客户合作关系，双方此前签订的“抛光车间承包协议”仅因双方曾有合作意向，但没有最终履行。且钜晟五金厂是否充分证实与张德全的合作关系与判断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并无关联，更何况调解程序中张德全并无钜晟五金厂的授权。被上诉人吴明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钜晟五金厂与吴明芬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应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劳动者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供初步证据后仍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提供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本案中，吴明芬提供的由中山市小榄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该意见书可以证明双方曾就劳动争议在相关部门组织下进行过协商，已能初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现钜晟五金厂不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吴明芬因认识原审第三人张德全，张德全参与调解时未经其授权，而原审第三人张德全只是其一个合作伙伴，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钜晟五金厂提供的“员工花名册”、“员工工资表”并不能直接证明吴明芬非其员工，而钜晟五金厂又未举证证明其与张德全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钜晟五金厂曾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与张德全是承包关系，但因钜晟五金厂在诉讼期间又以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而否认其与张德全之间是承包关系，因此本院对钜晟五金厂与张德全之间是否是承包关系不作审查。综上，在吴明芬已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初步证据的情况下，而钜晟五金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认定钜晟五金厂与吴明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钜晟五金厂未支付吴明芬2014年7月工资、未与吴明芬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判令钜晟五金厂向吴明芬支付2014年7月工资3034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31351.3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钜晟五金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钜晟五金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