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黄克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恩，男，汉族，1959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建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安装集团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年1月1日之后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但认定1985年10月至2009年10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2005年，上诉人按照洛阳市人民政府同意的改革方案解除了全体企业员工的劳动合同，并发放了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单位离退休年龄不满五年的职工也都与上诉人签订了内退协议，上诉人将所有员工名单及经济补偿金名单全部上报至洛阳市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根本不在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及内退人员名单中，其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不存在从1985年10月至今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情形，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2005年上诉人单位改制完成后，上诉人已将承建的所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劳务公司，被上诉人是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和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的广州分公司均是按照河南鼎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阳鼎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阳盛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和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代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上诉人称其在工地从事司机工作，正是上诉人单位分包的劳务部分，被上诉人实属劳务公司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河南鼎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阳鼎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阳盛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与该三公司也签订有《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是劳务公司人员，被上诉人辩称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本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劳动者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不属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仲裁时效期间，也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当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仲裁时效1年的特别规定。如果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那么上诉人2005年至2006年公司企业改制期间就已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2005年至2006年改制期间就应该知道自己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但其并未向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和司法机关主张自己的权益，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09年2017年间，被上诉人多达十几次与其他劳务公司签订《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及《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解除协议书，都已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主张权利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其主张根本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称其1985年10月在上诉人处工作，截止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有33年之久，到其提起主张权利之时，已明显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建恩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1985年至2009年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2009年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虽十分失望，但因常年居住在外地往来洛阳不便，且家庭贫困往来费用负担较重，在此事上心力交瘁，便没有提起上诉。答辩人自1985年10月至2017年10月间一直在省安装集团公司工作，连续工作33年从未间断，截止2017年10月，上诉人公司账户仍有给答辩人发放工资和通讯费的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1985年10月至2009年10月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2005年企业改制答辩人未收到任何通知，也未看到企业改制的相关文件，对此事不知情。通过诉讼才了解到当年改制时工龄置换中，签的合同里有一条，每干满一年有一个月的工资补偿，而答辩人2005年并未收到任何补偿，据此也说明答辩人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其次，上诉人所谓的“劳务公司”实际上是省安装公司的分公司，劳务公司的人员其实就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劳务公司的办公地点也在省安装集团公司，劳务公司的职工工资也是从省安装集团公司账户发放。二、答辩人清楚记得工资单上上诉人代代扣了本人的养老保险费用，但2017年本人向公司询问自己退休手续如何办理及养老金相关事宜时，才知道上诉人并未给自己缴纳各种社会保险，此时才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犯。上诉人拖欠答辩人33年社会保险金以及对本人的侵权行为一直是持续的，从1985年至2017年从未间断，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省安装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85年10月至今省安装集团公司与董建恩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建恩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一、董建恩申请劳动仲裁情况。2018年1月2日，董建恩因确认劳动关系问题与省安装集团公司发生争议，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2月26日，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8）第2号仲裁裁决书，查明董建恩1985年10月经招聘进入原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从事货车吊车司机工作，至今在省安装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裁决：董建恩与省安装集团公司自1985年10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董建恩提交的证件、证书、手填工资发放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退伍军人证明书显示，董建恩于1985年10月1日退出现役。1985年10月22日填发的工作证显示，编号“予安临字第0029号”，姓名董建恩，职别工人，工作单位“二处”，地址洛阳市，加盖“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劳动工资科”印章。1988年1月20日填发的工作证显示，编号“予安第0188号”，姓名董建恩，职务工人，工作单位“省安二处”，地址洛阳市，加盖“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驻粤工程经理部”印章。1992年5月25日制发的机动车驾驶员上岗证显示，姓名董建恩，单位“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计划外）”，照片上加盖“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钢印。1986年12月30日，“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工会委员会”为董建恩颁发年度优秀职工奖状。2002年2月，省安装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董建恩颁发2011年度生产工作先进个人奖状。董建恩提交1997年5月、6月“杭州工地”填写的《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职工工资发放单》二张，发放工资人员6人，包括董建恩；2004年10月“华尔润工地”填写的《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工资发放表》一张，发放工资人员4人，包括董建恩。董建恩提交的其本人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省安装集团公司江门分公司账户向董建恩建设银行尾号6687账户发放“工资”“南玻工资”；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省安装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账户向董建恩账户发放“工资”“八达工资”“英德八达报销”“清远八达报销”“清远忠信烟道改造报销”；2017年6月、7月、8月，省安装集团公司账户向董建恩建设银行尾号6128账户发放“广分清远4月”3888元、“清远忠信5月”4246.9元、“清远6月”4179元；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洛阳盛安公司账户向董建恩账户发放劳务费。三、关于省安装集团公司。1998年8月5日，河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成立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豫经贸企〔1998〕394号），同意在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的基础上，改制成立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洛阳市人民政府出资成立，其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2003年6月12日，省安装集团公司作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进行国有产权制度改革的请示》（豫安政文〔2003〕8号），公司概况部分载明“截至2003年4月30日，在册职工2843人，离退休职工1164人（其中离休42人），司属单位包括第二分公司、广州分公司等”，职工身份置换部分载明“集团公司全部终止与职工的劳动关系，置换全民职工身份”。2003年6月30日，洛阳市建委委员会批复同意省安装集团公司进行国有产权制度改革。2005年9月19日，洛阳市人民政府批复洛阳市建委委员会，原则同意省安装集团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改制后的新企业继续使用原企业的名称，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新企业承担。2005年9月21日，洛阳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原企业与所有职工一律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报市劳动保障部门备案”。董建恩不在《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花名册》中。省安装集团公司于2005年9月改制成为张雅丽等34名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05年11月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四、省安装集团公司提交的1985年招工文件情况。1985年8月14日，河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向“省安装公司”下发《关于下达招收城市合同工的通知》（〔85〕予建总劳字第24号），同意“省安装公司”招收合同制工人200人，招收对象为年满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青年，具有初中级技术以上的，年龄可适当放宽，内招比例请与当地劳动部门商定。1985年11月10日，洛阳市劳动人事局向各招工单位下发《关于洛阳铁路分局等单位招收全民合同制工人的通知》（洛市劳人字〔1985〕第412号），明确的招收对象和条件为：城镇户口，吃商品粮，一九八四年底以前的初、高中毕业生及历、应届职业高中毕业生中的待业青年，年龄十七至二十五岁，……。五、省安装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董建恩签订的《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2006年至2017年十一年间，省安装集团公司或其下属单位（甲方）与河南鼎远公司、洛阳鼎远公司、洛阳盛安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17份，涵盖该十一年间各个年份，包括英德八达玻璃、清远南玻、清远忠信等项目，约定乙方负责所属劳务人员的社会保险、工伤保险等，甲方向乙方支付固定劳务费（含管理费），乙方所属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经双方确认后由乙方委托甲方向劳务人员直接支付。2009年11月1日，董建恩与洛阳鼎远公司签订《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董建恩与洛阳盛远公司签订《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6份，涉及英德八达、江门南洋船厂、清远南玻、清远忠信、东莞信义等项目，工作内容为司机。董建恩辩解《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是其被迫所签，签的是空白协议书。本案劳动争议仲裁期间，省安装集团公司向仲裁机构提交的证据仅有董建恩与洛阳盛安公司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一份《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清远忠信项目）。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单据显示，2010年6月至2015年7月，洛阳鼎远公司为董建恩缴纳农民工工伤保险，2015年8月至2018年1月，洛阳盛安公司为董建恩缴纳工伤保险。另，董建恩持有湖北省红安县民政局优抚股发放的“新农合”医疗证。六、证人出庭作证情况。董建恩申请证人侯某、罗某出庭作证。侯某证明：2017年其从省安装集团公司中心试验所副所长岗位退休，2000年至2005年春节前其任省安装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副经理，该期间董建恩在广州分公司的项目上干货车司机，但不清楚董建恩的劳资关系，广州分公司、江门分公司、珠海分公司、海南分公司是一套班子四块牌子。罗某证明：其于1981年通过招工进入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工作，2005年公司改制后从四分公司买断工龄；董建恩是1985年到公司第二工程处上班的，当年其与董建恩一起被调往广东，其于1989年调回洛阳，1985年至1989年董建恩一直在公司的江门项目部开货车。省安装集团公司申请证人郭某、王某、付某、汪某、黄某和出庭作证。郭某证明：其于2003年3月至2006年任广州分公司经理，该期间公司在册职工中没有董建恩这个人，2003年至2005年广州分公司做了大量改制宣传工作，没有漏掉一个人。王某证明：其于2013年8月到广州分公司工作至今，一直负责人事、工资等业务，广州分公司没有叫董建恩的人。付某证明：其于2007年调入广州分公司工作，2017年3月任分公司经理，分公司在册职工中没有叫董建恩的人；集团公司实行管理与劳务分离的经营战略，项目工地现场作业人员、司机等勤杂人员都是劳务分包单位的人员。汪某证明：其在集团公司改制期间担任改制办副主任，集团公司改制是在洛阳市政府以及市国资委、市建委的领导和推动下进行的，改制自2003年启动，历时四年之久，做了大量政策宣传、人员摸底工作，截至目前没有出现一例应参与改制人员没有参与改制的情况发生。黄某和证明：其是洛阳盛安公司综合部部长，负责招用劳务用工，2015年至2017年董建恩与洛阳盛安公司签订《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五次，洛阳盛安公司为董建恩办理了工伤保险。一审法院认为，省安装集团公司原系1998年在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的基础上改制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2005年改制为34名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董建恩不是省安装集团公司在册职工，没有全民职工身份，省安装集团公司从未给董建恩缴纳过社会保险，也没有与董建恩签订过劳动合同。董建恩称其通过招工进入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工作，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当时的招工政策不符。但是，董建恩提交的工作证、上岗证、优秀职工奖状，能够证明董建恩自1985年10月起在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担任驾驶员职务，职别为工人。董建恩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手填工资发放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侯某、罗某的证言、省安装集团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董建恩颁发的先进个人奖状，能够证明董建恩进入公司后长期在广州分公司的项目工地上担任货车司机，为省安装集团公司提供劳动，接受省安装集团公司及广州分公司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之规定，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自1985年10月起董建恩与省安装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案证据显示，省安装集团公司2005年改制后，在2006年至2017年期间与河南鼎远公司、洛阳鼎远公司、洛阳盛安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对公司所属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劳务公司，包括广州分公司所属项目，并受劳务公司委托向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董建恩提交的建设银行工资流水的时间起始于2015年6月，发生于上述省安装集团公司劳务外包期间。2009年11月1日董建恩最早与洛阳鼎远公司签订《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又与洛阳盛远公司签订多份《使用劳务人员协议书》，2010年6月至2018年1月洛阳鼎远公司、洛阳盛安公司为董建恩缴纳了工伤保险。故自2009年11月1日起，董建恩的用人单位和工资发放单位不再是省安装集团公司，其与省安装集团公司不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是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劳动者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不属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仲裁时效期间，也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省安装集团公司辩解董建恩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省安装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董建恩与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85年10月至2009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省安装集团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董建恩提交其2016年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显示向其发放工资的是省安装集团公司江门分公司和省安装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2017年11月14日省安装集团公司向其支付有话费等其他款项，并于2017年12月25日向其转款还备用金，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董建恩最后一次转款的时间是2018年2月8日，金额为2800元，备注为“11月”，结合之前董建恩提交的工作证、奖状、荣誉证书、手写的职工工资发放单，能够认定董建恩与省安装集团公司自1985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省安装集团公司上诉称董建恩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董建恩认为其一直在省安装集团公司工作，且该公司于2018年2月还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故董建恩2018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董建恩1985年10月至2009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省安装集团公司对董建恩提交的工作证真实性不认可，称董建恩1985年的工作证上年龄与其本人当时的实际年龄不符，1988年的工作证的原本为姓名的地方显示为“名姓”，且工作证上注意事项部分也与该公司实际颁发的工作证严重不符，该两本工作证不是河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签发，并申请对工作证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省安装集团公司一审庭审时即对该两本工作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其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董建恩还提交了其他证据，工作证并非孤证，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董建恩与省安装集团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综上，省安装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