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11行初17号原告张宝川，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五大连池市。被告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五大连池市城区。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市市长。行政负责人刘洋，该市政府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秋兵，该市房产管理处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占国，该市房管产理处青山交易所所长。第三人吴肓林，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五大连池市。委托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宝川因不服被告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市政府）房屋登记行政撤销一案，于2017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以张宝川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作出（2017）黑11行初19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张宝川的起诉。张宝川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以张宝川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作出（2017）黑行终55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宝川，被告五市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刘洋及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王秋兵、李占国，第三人吴肓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川诉称，本人2014年1月9日购买吴肓林父亲吴光涛房屋，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所有附属设施同时买断，经过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已过户到本人名下，在收房时，发现了被告为第三人吴肓林发放的房权证五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导致本人不能收房。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吴肓林发放的房权证五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万元及往返路费、住宿费。原告张宝川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房产证1份。证明第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样；二、吴肓林父亲吴光涛的原始房屋登记表。证明原告的土地上出现了两本同样的房证，证明原告的房证来源合法；三、吴肓林父亲吴光涛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的房屋是合法的；四、第三人房屋所有权证1份，没有颁证机构署名，没有公章，没有工作人员签名。证明该房屋所有权证是虚假的；五、第三人房屋产籍登记复印件1份，没有颁证机构署名，没有公章，没有工作人员签名，并且登记时间晚于房屋所有权证4年时间取得。证明第三人什么手续也没有，取得该房屋产权产籍登记不合情理；六、房屋买卖合同1份。证明合同中已经约定原告购买的房屋包括土地使用权和所有的附属设施（原告认为包括第三人的房屋）；七、李占国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第三人房屋来源合法；八、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第三人房屋所有权证四至图1份。证明原告的案件无法继续执行下去；九、房屋地理位置四至界限结构图1份、有录像的光盘一份（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卷宗中）。证明第三人的房屋和原告的房屋四至界限一模一样；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8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十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81-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十二、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5）五法执字第858-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据十到十二证明原告的房子来源合法；十三、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所说的门前房已经判给原告；十四、张宝川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房屋买卖合同执行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的案件无法继续执行下去；十五、到邮局取证申请书1份。证明为了调取吴肓林与邮局的房租合同，以便计算原告的损失；十六、直接经济损失说明1份。证明原告的损失共计431,466.00元；十七、证据说明1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被告五市政府辩称，针对原告起诉第三人吴肓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事，吴肓林的房照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不同意撤销颁发给吴肓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第三人吴肓林述称，一、本案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第三人具有房屋产权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行政诉讼中的“利害关系”是指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在1999年9月9日被赠与105平方米的房屋是合法有效的行为。因为根据法（办）发〔1988〕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奖励、赠与、报酬，他人不得以行为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以上行为无效。该房屋是吴肓林的爷爷奶奶赠与，不是吴肓林父亲吴光涛赠与，当时原告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也没有发生借贷法律关系。五市政府为吴肓林颁发房产证的行政行为与原告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更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合法权益；二、原告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的（2015）五民初字第181号民事调解书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调解书确定的案由错误，该案件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调解书隐瞒了客观事实，不按照借贷的法律关系调解，而是按照房屋买卖去调解，明显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次。调解书侵犯了吴光涛妻子任淑霞的合法权益。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是吴肓林父亲吴光涛与任淑霞共同共有的房屋，未经任淑霞同意，不得处分该房屋，调解书没有经过任淑霞同意，因此是违法的；三、原告起诉要求占有吴肓林的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无论买卖合同还是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叙述的都是吴肓林父亲吴光涛名下的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而不是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原告已经将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通过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变更到原告名下，现在还要侵占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无关的吴肓林房屋，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综上，吴肓林1999年获赠房屋在先，颁发房证在先，原告2014年放高利贷在后，时隔15年，当年的行政行为根本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原告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肓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房屋位置谷歌图复印件1份。证明吴肓林的房屋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的房屋位置是互相平行的，在太平村属于两排房屋，不是附属的关系，实际距离是10米（以法院测量为准），争议的房屋就是太平邮政支局；二、1994年6月25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发证机关是德都县土地管理局，户名是吴光涛。证明争议房屋的土地是属于集体土地，集体土地禁止买卖，吴光涛和张宝川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违法的。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认为，对第一份证据张宝川的房屋所有权证，认为来源违法，因为调解书违法，调解的内容及程序违法是因为当时原告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是债务纠纷，没有下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调解书，而是中间有以房抵债的内容，这个房产证就是依调解书所取得的，所以对房产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我方出示的证据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证据三是吴光涛的原房屋所有权证书，与证据一是同一个房屋，不同所有权人的证书，吴光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已经不存在了，建筑面积113.76平方米与张宝川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面积是一样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因为该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复印件，但是也能清楚地看到有圆形的印章，原告没有出示原始件，用复印件来证明没有公章，没有事实依据，签发时间是1999年9月9日，这个是实事求是的签发时间，如果与证据五记载的登记时间不符应当以房产证上的添置的时间为准；对证据五，认为该证明是法院办案时让五大连池市和平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出具的产籍证明，这个不是原始的产籍证明，而是查档的一个证明，应当结合房产证来认定准确的登记时间，也就是应当以1999年9月9日为准；对证据六，不认可买卖合同的合法性。因为房地产的买卖必须经过吴光涛的妻子同意，如果涉及到吴肓林的房屋也应当由吴肓林同意，吴光涛的买卖行为对任淑霞和吴肓林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七，李占国出具的证明，当时是按照证据五上登记的时间书写的，李占国没有看到原房屋产权证，应当以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时间为准；对证据八，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手写段落不知是何人出具，平面图影印件不清晰；对证据九不认可。这个图是原告自己的想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认为调解内容是违法的，第三人会尽快与五大连池市联系，予以撤销；对证据十一和十二，该裁定书都是基于181号调解书产生的民事裁定，依附于调解书，如果调解书被撤销，裁定书也没有法律效力；证据十三是送达类的公告，这种公告内容不符合送达的程序，该公告有实质的处分类内容，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四，不明原因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明显的倾向性，而且法院不能作为作证的主体，该情况说明没有具体说明人的签字。对证据十五申请书，是2018年3月5日申请，调查租金不属于法院调查的范围，属于原告自己举证的内容；对证据十六的直接经济损失，这只是原告自己的一个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这些损失是否发生，损失上还列了5年的利息，还是利率5分，明显证明原告是高息放利，内容违法；对证据十七，十五年前颁发证书，十五年后主张与其有利害关系，我方不认可，我们认为利害关系没有溯及力，相关的行政行为发生在十五年前现在要求撤销，明显也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与第三人质证意见一致。经庭审质证，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房屋位置谷歌图能够证明是两排房，但第三人的房屋是我房屋的附属建筑，而且间距也不是10米，是8米，加上钢构门廊是6米，有录像能够说明；对证据二我不认可。我在国土局调出的登记信息跟这个不符，现在国土局的登记信息是国有土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为国有土地。对原审卷宗第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认为不合法，因为房屋所有权证上没有办证机关署名，办证机构公章，没有办证人员签字，没有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五、六、七、十四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第四、八、九、十五、十六、十七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第十、十一、十二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十三号证据因与十号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用。第三人提供的一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第二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经审理查明，被告五市政府于1999年9月7日为吴肓林父亲吴光涛颁发了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面积113.76平方米。于2003年12月29日为第三人吴肓林颁发了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面积105平方米。上述两处房屋处于平行状态，间距在8米以上，后者坐落在前者四至范围内。2014年1月9日，原告张宝川与吴肓林父亲吴光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吴肓林父亲吴光涛将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面积113.76平方米）卖给原告张宝川。后双方因该《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纠纷，经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五民初字第18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吴光涛于2015年3月10日前一次性返还原告张宝川购房款5万元（如逾期不返还购房款，被告吴光涛自愿于2015年6月1日前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将原告张宝川购买的房屋无条件倒出，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2015年12月24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五法执字第858-1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将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解除查封，执行给张宝川。2015年12月31日该房屋被登记在张宝川、高雪丽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房权黑字第××五市G201512001号，该证中四邻载明：东王长海，南巷道，西杨昭，北巷道。张宝川自称收房未成，原因是发现被告五市政府为第三人吴肓林颁发的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在其四至范围内导致，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房权20××69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及往返路费、住宿费。本院认为，被告五市政府于2003年12月29日为第三人吴肓林颁发的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坐落在案外人吴肓林父亲吴光涛先前已获得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的四至范围内，该房于2015年12月31日经执行程序被登记在张宝川、高雪丽名下，四至仍延用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的四至，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的档案资料，无法证明被告颁发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合法性，因此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应予撤销。因吴肓林的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被撤销后，所涉及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及该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存在不确定性，亦即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否侵害了张宝川的“合法权益”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张宝川主张应由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三万元及往返路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但张宝川的赔偿请求可在上述待定内容确认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29日为吴肓林颁发的房权五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二、驳回原告张宝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伟华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何龙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佳楠书记员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