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贝贝投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向南海德大厦A座10楼100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Ｅ。法定代表人：廖峰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赫，男，汉族，1996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住址：黑龙**冈县，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Ｄ。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贝贝投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贝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贝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于2016年3月29日在微信公众号“贝贝投”转发的被诉文章在主观上并没有盈利目的，且上诉人并没有从中获利。2.上诉人在发现被诉文章可能含有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后，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文章的总浏览量为14人，未给被上诉人带来较大的经济损失，也没有产生任何严重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所判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景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腾讯公司述称：上诉人贝贝投公司并未对其提出上诉，其对上诉人贝贝投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贝贝投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贝贝投公司就其侵权事实在微信公众号公开向全景公司发布致歉声明；3.贝贝投公司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甲方）曾于1997年2月25日与袁学军（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原件和底片属于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甲方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经销单位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著作权受让方，甲方）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转让方，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以下简称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保证对作品拥有完全的著作权，不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和肖像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将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全、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甲方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5月1日，全景公司（著作权受让方，甲方）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著作权转让方，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其《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以下简称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保证对作品拥有完全的著作权，且不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和肖像权；转让权利种类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全、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甲方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6月4日，全景公司就《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系列摄影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证明其于2012年5月1日起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的转让取得上述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经查，涉案作品在该图片库中的编号为0025。该摄影作品主要以北京西站为拍摄对象，图片内容为城市墙门，城市公路，车站全景等。2015年9月2日，全景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全景公司对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涉嫌侵权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证书号为TSA-02-20171228b66d9e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18年1月25日，全景公司对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涉嫌侵权页面再一次进行了证据保全，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备案号为0107263720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全景公司提交的涉案微信公众号涉嫌侵权页面的打印件显示，名为“贝贝投”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3月29日发布了《男人一生要挣多少钱，才能撑起一个家？大家都来对照一下……》的文章。经当庭比对，该文章中使用的一张配图，在构图和细节上与全景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一致。一审庭审中，全景公司和贝贝投公司、腾讯公司均确认涉案的微信公众号“贝贝投”由贝贝投公司实际运营管理。全景公司在一审庭审当庭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腾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深盐证字第5707号公证书，拟证明腾讯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首页为权利人设置了便捷的投诉通道，包括清晰明了的投诉指引及简洁便利的投诉方式；2.（2016）深盐证字第5708号公证书，拟证明用户必须阅读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才能注册使用微信公众平台，该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贝贝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盖有公司印章的网络打印机，拟证明涉案文章的浏览量小。以上事实，有（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93号公证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57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公证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号公证书、《中国图片库》实物及光盘、涉案作品样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电子数据取证证书》、（2016）深盐证字第5707号公证书、（2016）深盐证字第5708号公证书、网络打印件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国图片库》中的涉案作品（编号：qj-0025）为摄影作品，拍摄的角度、手法和光影均体现了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全景公司提交了《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贝贝投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但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经获得了全景公司的授权，故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因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故对全景公司要求贝贝投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全景公司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其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人身权，故对全景公司要求贝贝投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开向全景公司发布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贝贝投公司的赔偿数额，全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贝贝投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知名度、贝贝投公司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一审法院酌定贝贝投公司应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证据保全和其他合理开支，酌定为人民币5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00元。腾讯公司所提供的是微信公众号服务，系为服务对象提供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全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已经将侵权的事实通知腾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腾讯公司在知道侵权的事实后仍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全景公司要求腾讯公司与贝贝投公司一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贝贝投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二、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深圳贝贝投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贝贝投公司、全景公司、腾讯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关于本案的侵权赔偿问题。我国法律规定，侵权赔偿依据权利人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获得的违法所得数额，两者均无法确定的情形下，适用法定酌情原则在人民币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额。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全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上诉人贝贝投公司的违法所得，根据上诉人贝贝投公司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情节及其被上诉人全景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共为1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贝贝投公司认为一审确定赔偿额明显过高，要求减少赔偿额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深圳贝贝投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贝贝投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黄 振 东审判员 袁 钰 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翔（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