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02民初6343号 原告：凌传云，女，汉族，1955年9月20日出生，住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81年11月5日出生，住宿州市埇桥区，系原告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宿州市埇桥区城隍庙商业文化街8号。 法定代表人：贺恒心，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传云诉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受理，2018年2月12日作出了（2016）皖1302民初094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13民终1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传云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传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待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等鉴定结论确定后再变更追加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1日变更总额为1943618.93元；本案发回重审后，2018年9月27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共计2093695.93元，其中医药费15944.66元（除去被告已支付的费用）、欠付住院用药费用63430.27元、护理用品费用18000元、会诊费用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50元、住院护理费142842元、营养费26850元、误工费用68229元、残疾赔偿金632800元、生活护理费用970000元、交通费40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37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以上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21日，原告因右上腹疼痛一周去被告处就诊，入院诊断为：胆囊息肉，高血压。入院后被告对于原告高血压未作任何处理，不顾及手术麻醉风险，即于6月22日下午草率地给原告实施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由于被告麻醉手术实施不当，术中原告发生心脏呼吸停止。后被告又没有及时有效抢救，原告虽然心跳恢复，但因为原告缺血缺氧时间太久，造成不可逆的脑损害，原告一直昏迷不醒，且被告在术时没有清点纱布，将一块纱布遗留腹中，胆囊也未予切除。被告对于原告的病情束手无策，只得转入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原告转入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中枢性呼吸衰竭；4、急性心肌损伤。经治疗，原告病情没有好转，于6月27日行破腹探查术，将原告腹中纱布取出，并切除胆囊。后因医院条件有限，要求转院继续治疗。现原告意识不清，全身瘫痪，在继续治疗中。关于被告在对原告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参与度，已经由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于凌传云胆囊息肉摘除手术过程中，凌传云出现呼吸、心脏骤停与麻醉手术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00%”。综上，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和不负责任，直接导致原告在术中发生心跳、呼吸停止，继而导致目前的严重损害结果，也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在我院进行胆囊手术治疗是事实，被告积极予以抢救。对于原被告纠纷经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的继发性疾病和原发性疾病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应该承担100%的责任。2.原告起诉的各项损失有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调整。3.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但该请求的变更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应该适用原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4.生活护理费用应该分阶段结算不应该一次性付清。5.原告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复印件、户口本、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出院记录，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受到严重损害需要治疗的事实及住院天数计算的依据。3、宿州市埇桥区金海街道办事处和拐社区居委会及金海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土地被征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埇桥区三里湾街道陈营社区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清洁工组的事实，误工费按照安徽省服务行业计算的依据。5、通知、麻醉记录单，证明本案麻醉非冯志勇实施的事实，被告伪造病历的事实，被告实施麻醉人员不具有麻醉资格非法行医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给原告实施的麻醉存在严重过错，并直接导致原告呼吸心跳骤停，直至目前严重的损害结果，应承担全部责任。7、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给原告实施的麻醉存在严重过错，并直接导致原告现在严重的损害结果。8、安徽天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残疾赔偿金、生活护理费计算依据。9、病情证明书，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两人，住院护理费计算的依据。10、收条，证明会诊费计算依据。11、情况说明及费用清单，证明欠付住院费用。12、医药费发票，证明医药费计算依据。13、纸尿裤发票，证明原告需要使用纸尿裤的费用。14、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证明交通费、住宿费依据。15、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计算依据。 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系农村户口。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该由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住院记录只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医的事实，本身不能达到是否存在过错的证明。3、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按照法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该有出具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其次关于失地农民的证明，应该有其他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土地征用的事实；若是失地农民，更应该购买社会保险，应该有社会保险予以证明。4、没有相应的用工合同及市场管理办公室的营业执照予以佐证，因此真实性有异议。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没有实施过伪造病历的行为，本案麻醉是冯志勇实施的，更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推定被告全部的赔偿责任。6、该鉴定是单方鉴定，且鉴定结果被法院委托鉴定的结果所覆盖。7、该鉴定书不是原告所称被告存在病历伪造的事实，且医疗损害和过错责任为主要因果关系。8、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明来看，被告认为原告仍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鉴定伤残和护理，尚未治疗终结。9、该病情证明书应该有个起止的时间，护理依赖应该是每一次出院都有所标注。10、不具有合法性。11、不能作为本次诉讼证据使用。12与13、门诊和外购药，应当有医院要求会诊的记录和处方才能产生合理的费用，但是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14、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15、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系。 被告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医疗机构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书，证明原告损害后果与医院医疗过错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而非原告诉称的全部因果关系。3、病历一组，已经在鉴定过程中经过双方质证，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诊的事实。4、收条一组，证明原告发生损害后果之后原告共计从被告处支取了487593.94元。 原告凌传云对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证据质证如下：1、没有异议。2、认定被告承担主要责任，但是该鉴定意见书第6页强调了仅从专业技术方面进行鉴定，鉴定没有考虑被告的麻醉人员有无麻醉资格，并且综合考虑赔偿责任，说明该鉴定的结果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仅仅是一个参考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病历材料部分记载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伪造，麻醉记录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予以，麻醉者签名是冯志勇，但是经法院调查冯志勇在麻醉记录单上签名非本人所签，且该签名与被告提交的会诊申请单上冯志勇签名字样不同，冯志勇并没有实施麻醉，麻醉单系伪造；手术护理记录单，病历中纱布一栏记载完全与事实不符，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6年6月27日手术记录单已证实被告给原告实施手术时遗留一团纱布在腹腔，故该病历系被告伪造；会诊申请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该会诊单没有患者或者患者家属签名，根本不知晓被告邀请其他医疗机构的医师会诊，存在事后伪造，且会诊医师冯志勇签名字样明显与麻醉记录单上签名字样不同，上述关键病历，存在明显伪造，且影响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进行，应推定被告有过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收条上明确载明了是被告支付的原告医药费用，原告本案没有主张该费用，被告对其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某从医院出钱是事实，但是明确了该钱全部用在了医药费上，与本次起诉无关，该笔钱确实是医院出的。 本院听取了诉、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2、3、4、6、8、9、10、11来源合法，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12医药费发票，北京同仁堂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仁堂药店发票载明了外购药物名称，系原告必需用药，予以认定，其他药品发票均未标明药品名称且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相应的处方笺及药品明细清单无法确认是否原告所需用药，不予认定；证据13原告生活不能自理，纸品和尿裤是必需品，予以认定；证据14住宿费发票与其在北京治疗时间相符，予以认定，交通费发票与治疗或鉴定时间相符的予以认定；证据15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发票，结合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目前的情况与被告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故该费用票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系法院委托鉴定，原告认可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虽原告提出麻醉单冯志勇签名问题，但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作为认定事实证据，但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原告认可从被告处支取了487593.94元，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原告因右上腹疼痛一周去被告处就诊，入院诊断为：胆囊息肉，高血压。入院后被告于6月22日下午给原告实施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由于被告麻醉手术实施不当，术中原告发生心脏呼吸停止，当日出院时情况为昏迷状态。出院当日原告转入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22日，经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中枢性呼吸衰竭；4、急性心肌损伤。经治疗，原告病情没有好转，于6月27日行破腹探查术切除胆囊。后因医院条件有限，转院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多次，其中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住院出院医嘱要求适当活动，增加营养。原告意识不清，全身瘫痪，原告分别在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计531天，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收取原告会诊费400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份，原告先后到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鼓楼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求诊。上述治疗期间，根据现有票据原告支付门诊费及医药费计5732.66元，外购药品费3920元，计医疗花费为9652.66元。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因生活不能自理购买成人纸尿裤及纸品等护理用品费用18030元（7030元+4000元+4000元+3000元）。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6日原告去北京治疗住宿费408元（309元+99元），交通费为1362元（339元×3人+115元×3人）。自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2月9日原告欠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费63430.27元，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并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住院治疗，24小时陪护，陪护两人。另，在诊疗过程中原告从被告处借支了医疗费487593.94元。 2017年1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儿子李某申请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经安徽淮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缺血缺氧性脑病），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以（2017）皖1302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某为原告的监护人。为此，原告花鉴定费用2150元。 关于被告在对原告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参与度，经李某申请，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于凌传云胆囊息肉摘除手术过程中，凌传云出现呼吸、心脏骤停与麻醉手术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00%”。被告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凌传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主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程度。”并针对原告认为医院对患者实施麻醉人员不具备麻醉资格的争议，该鉴定机构认为“属于客观事实认定问题，超出法医学的评价范畴”，由法庭调查确认，“并综合评定民事赔偿程度”。2017年11月17日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经安徽天和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析》标准，被鉴定人凌传云的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属一级伤残。2、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被鉴定人凌传云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为1600元。 另，被告提交的原告相关病历中其麻醉记录单中麻醉医师冯志勇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原告系农村户籍，其户籍所在地政府已设立金海办事处，原告现住址为宿州市埇桥区金海街道河拐社区，其子李某身患强直性脊柱炎，原告到被告处就诊前在埇桥区三里湾街道陈营社区市场管理办公室打扫卫生，月工资1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至被告处就医的事实，被告认可，双方存在医疗服务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意见，被告在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被告未能全面进行规范性全麻用药和管理，且麻醉记录单中麻醉师签名非冯志勇本人所签，原告对麻醉是否冯志勇本人操作持合理怀疑。结合本案案情，被告应承担责任酌定为85%较为适宜。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户籍地即居住地政府已设立金海办事处，原告的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 原告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各医院门诊费用仅注明药品名称的外购药予以认定，加上各医院门诊费用及相关药费，计为9652.66元；另原告尚欠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医疗费63430.27元，系应支付而未支付，故该费用被告也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会诊费4000元，系原告治疗所需，医院要求交付，该费用被告亦应在一定范围内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确定为50元/天×531天=26550元。营养费方面，仅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住院有相关医嘱，故营养费应为50元/天×16天=800元。误工费方面，原告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仍具有劳动能力，且从事打扫卫生工作，故其存在误工损失，并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000元/30天×514天=17133元。护理费方面，原告住院计531天，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期间该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计500天，在此护理费为132.88元/天×500天×2人=132880元，另31天其他院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2.88元/天×31天=4119.28元，上述住院期间护理费计为136999.28元。伤残赔偿金方面，原告系一级伤残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1640元/年×20年=632800元。精神抚慰金方面，原告系一级伤残，酌定为50000元较为适宜。护理用品费用原告支出18030元，原告请求为18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方面，原告治疗往返北京交通费用1362元，另因鉴定往返北京及在宿州治疗期间交通费用，是其必要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共计为10000元较为适宜。鉴定费用关于原告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因被告对原告该损害后果有过错，故该鉴定费用，应承担相应责任；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鉴定费用，被告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述费用合计为2150元+1600元=3750元。原告现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为48500元×20年=970000元，结合原告及其家人身体及年龄状况，该部分护理费用先期支付10年的费用，后期费用每五年一支付较为适宜。综上所述，结合原告请求，参照《2017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原告损失为：医药费9652.66元、欠付医疗费63430.27元、护理用品费18000元、会诊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6999.28元、营养费800元、误工费17133元、残疾赔偿金6328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408元、鉴定费3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计973523.21元，被告承担85%为827494.73元。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970000元被告承担85%为824500元，被告先期支付十年费用4122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凌传云各项损失计827494.73元； 二、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凌传云护理依赖费用824500元，分段支付，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支付先期十年费用412250元，剩余费用每五年一支付； 三、驳回原告凌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549元，由原告凌传云负担842元，由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185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23549元（银行转账方式，收款人：宿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城中支行，账号：12×××75-608。汇款时务必在汇款用途栏中注明编码05301-053101，并在汇款后七日内将银行回执交付我院），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茹 人民陪审员  韩效胜 人民陪审员  马 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汪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