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泽存，男，汉族，1967年6月16日出生，住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大位东村。委托代理人黄镜澄，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大位东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黄良杏，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吴多乐，文昌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明帅，男，汉族，1976年5月8日出生，住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大位东村。上诉人郭泽存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大位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位东村民小组）主张被告郭泽存返还的土地位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地名为茂山坡（墓山坡），土地面积约为14亩，四至：东至大位东村退耕还林地止，西至大位南村耕地、南村自留地止，南至二公堆至公坡公路界止，北至隆昌高压线。该地块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前是由小学作为学生集体劳动的种植地来使用，被告郭泽存系原告村集体的成员，其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在该地块上使用部分土地种植树木，2004年左右，小学完全退出该地块的使用。2005年3月11日，文昌市人民政府给原告大位东经济合作社（现为大位东村民小组）颁发集有（2015）第WJ000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确认了土地所有权人为潭牛镇大位东经济合作社（现为大位东村民小组），土地总面积18.2556公顷，土地类型为农用地，其中耕地18.0523公顷，其他0.2032公顷。被告在该地块上种植树木，该地块的实际用途为林地。因被告在该地块上种植树木，至今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未向原告交纳土地租金，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作出《关于本村村民郭泽存位于墓山坡地上种植树木的处理决定》，2014年11月18日通知被告郭泽存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地上树木进行处理。因被告没有自行处理无偿占用集体土地上的林木，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30日内自行处理（砍伐）位于大位东村茂山坡（墓山坡），东至大位东村退耕还林地止，西至大位南村耕地、南村自留地止，南至二公堆至公坡公路界止，北至隆昌高压线，面积约14亩土地上的林木，将土地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占用原告集体土地给原告造成的土地租金经济损失款33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上述事实，有原告大位东村民小组提供的文集有（2015）第WJ000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会议签到记录、会议内容、会议表决记录、《关于本村村民郭泽存位于墓山坡地上种植树木的处理决定》、通知（2014年11月18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开庭笔录予以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对原告主张的地块，被告是否有承包经营权；2.被告是否擅自占用争议土地种植树木；3.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应当如何计算。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地块，被告是否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本案争议地块，于2005年3月11日经文集有（2005）第WJ000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确认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作为原告村集体的成员，拥有承包原告村集体土地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但原、被告并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主张其拥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对于原告主张的本案争议地块，被告没有承包经营权。二、关于被告是否擅自占用争议土地种植树林的问题。被告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在原告村集体所有的本案争议地上种植树木，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未向原告交纳土地租金，原告村集体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作出决议和通知要求被告返还土地，遭到被告的拒绝，被告的行为属于擅自占用争议土地种植树木，构成了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三十日内自行处理（砍伐）争议地块土地上的林木，将土地交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的问题。被告擅自占用原告村集体的土地种植树木，给原告村集体造成了土地租金的经济损失，应该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关于土地租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争议土地在2005年3月11日经文集有（2005）第WJ000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确认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005年3月11日之前土地的权属不明，被告占用土地的租金应当从200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原告请求的确定日期。参照文昌市人民政府文府【2012】197号《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流转用于农业开发管理的指导意见》中关于园地、林地承包金的指导价格，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应按照林地的标准每年100元/亩计算，被告应按照上述标准赔偿占用原告集体土地给原告造成土地租金损失款，即9.75年×100元×14亩＝136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泽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处理完毕位于大位东村茂山坡（墓山坡），东至大位东村退耕还林地止，西至大位南村耕地、南村自留地止，南至二公堆至公坡公路界止，北至隆昌高压线，面积约14亩土地上的林木，将该地退还给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大位东村民小组。二、被告郭泽存赔偿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大位东村民小组土地租金损失款136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郭泽存负担。上诉人郭泽存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郭泽存一家人自土地确权前便在本案土地上开荒种植，依法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完善承包合同。上诉人一家在1992年便一直在涉案土地上开垦部分荒地种植甘蔗及瓜类农作物，之后改成在上面种植林木。1995年小学退出种植后，原小学使用的土地便荒废了，无人种植，成了荒坡，上诉人便将旁边小学的地占用种树，2005年政府确认农村土地权属，基于上诉人在该地块上种植林木，才把土地确权给了被上诉人村民小组。根据《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二轮土地承包以前自发开垦集体经济组织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种养的农户，应当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承包费标准及其收取、管理、使用办法由发包方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开垦者拒不签订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的，由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其开垦的土地，依法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在涉案土地没有确权之前，就是在荒坡上种养的开垦者，依法应享有该地的承包经营权，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应当与上诉人完善承包合同。二、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文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文件认定损失标准，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参照的《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流转用于农业开发管理的指导意见》系文昌市政府2012年颁布实施，而上诉人自90年代便使用该土地种植，一审法院适用2012年才颁布实施的政府文件去适用损失标准计算，违反了《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有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也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次，一审法院适用该文件违背客观实际。该文件中的指导价格是依据2012年当时的经济水平制定承包金标准的，一审法院适用2012年的标准去认定2005年到2014年期间的承包金标准，是脱离客观实际的。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使上诉人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上面种植的林木青苗也得不到补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请求：1.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位东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大位东村民小组与上诉人郭泽存完善土地承包手续；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大位东村民小组负担。被上诉人大位东村民小组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其种植的林木所占地范围座落在文集有(2005)第WJ000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之内，对种植林木占地面积、四至范围也予以认可。2014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本村民小组各户代表于2014年10月15日开户主代表会议，解决完善本村土地遗留问题与鱼塘承包等事宜，因上诉人不愿意与被上诉人订立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因此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一致通过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返还占用的土地及赔偿土地租金的。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自行处理涉案土地上的林木，赔偿被上诉人土地租金，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对该地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租金标准有异议，其表示土地租金应当补交，但应当补交的具体数额难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涉案土地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对该地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2.一审关于涉案土地租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上诉人请求与被上诉人完善土地承包经营手续是否应予准许。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涉案土地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对该地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土地租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标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土地2005年3月11日经文集有（2005）第WJ00024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确认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却占有使用该地，依法应支付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据此，一审法院参照文昌市人民政府文府【2012】197号《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流转用于农业开发管理的指导意见》中关于园地、林地承包金的指导价格，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土地租金损失13650元并无不妥。关于完善土地承包经营手续问题。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并依法定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应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如何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关于完善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泽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秋芸审判员  李凌燕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 林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秋芸撰稿：李秋芸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0日印制（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