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初621号原告：江苏雷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蠡湖大道2009号。法定代表人：钱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融创绿城湖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蠡湖大道168号蠡湖大厦2001室。法定代表人：顾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钱诚，男，1980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第三人：曹烨（ＣＡＯＹＥ），女，1985年2月4日生，澳大利亚联邦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原告江苏雷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恩公司）与被告无锡融创绿城湖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第三人钱诚、曹烨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被告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第三人钱诚、曹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2、判令被告承担支付合同费用60万元抵扣第三人钱诚、曹烨的购房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为招揽广告业务，到被告处进行洽谈，被告提出附加条件，要求原告及其亲戚购买被告价值1000余万元的二套商品房，才能发布部分广告业务。为防止被告在原告购买房屋后又将广告业务撤单，双方商定，如果被告没有在合同期内将相应价值的广告业务交与原告发布，只要合同期满也视为已完成，并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22日，被告与原告分别签订《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各一份，由原告为被告在2015年度进行活动策划、礼仪服务、现场搭建、会展服务、围档制作等，并将上述合同费用60万元折抵第三人钱诚、曹烨购买被告公司绿城香樟园6-10-××房产的购房款。两份合同相关条款均分别约定，被告承诺此协议一旦生效，即分别免除第三人30万元首付房款。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期满后，若被告没有全部使用完成，则视为原告已经完成工作。被告融创公司答辩称，上述两份合同均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原告提供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是原告擅自篡改的，并不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如该合同条款变更，变更部分应由双方共同签章确认，但原告提供的相关合同并未经过双方确认，应属效力待定，在被告未追认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裁判依据。2、被告基于事实行为及合理信赖一直认为合同未生效，也未在2016年4月8日以后行使撤销权，原告存在合同欺诈以及虚假诉讼的嫌疑。3、即便合同成立，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在未履行发布广告义务的前提下，被告无权为第三人设定权利，且该合同中丙方系模糊约定，按照商事习惯应另行签订《工抵协议》，第三人与被告已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付款义务已明确约定。4、《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中原告方作为公司，以抵扣第三人（原告股东）购房款的行为，属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为无效的合同。第三人钱诚、曹烨均同意雷恩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诉讼主张，雷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融创公司与江苏雷恩签订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2、融创公司与江苏雷恩签订的《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3、融创公司与钱诚、曹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三份证据用于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广告业务关系，且约定如果被告没有在合同期内将相应价值的广告业务交与原告发布，只要合同期满也视为已完成，被告也同意免除第三人购买其在香樟园6-10-××房子的首付款60万元。融创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第4页4.14第二款内容和证据2第3页5.6第二款内容都是雷恩公司自行添加的，与融创公司留底的合同内容不符。该两份合同所添加的内容与合同条款的上下行文明显不一致，意思表示相互冲突。另外该两份合同未经双方盖章，故未生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第三人钱诚、曹烨一直有部分房款未支付。第三人钱诚、曹烨对雷恩公司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认为该三份合同都是融创公司盖好章给雷恩公司的，证据1、2所添加的内容是融创公司所为。融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滨湖法院调取的雷恩公司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苏0211民初2101号案件中提交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雷恩公司提起诉讼时两份合同均未盖章也未生效，且该两份合同中添加的内容与这次诉讼提交的合同条款内容不符。2、《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原件，该原件没有加盖雷恩公司的公章，用于证明这是融创公司的留底合同，主要是为了在雷恩公司返还盖章的合同后进行对比，以便发现雷恩公司有无变更合同条款。3、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雷恩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有部分内容是雷恩公司添加的，并未得到融创公司认可。4、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向融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用于证明鉴定费为8400元。5、钱诚与胡佳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雷恩公司已认可上述两份合同未履行，同意磋商新的方案来弥补原合同中未履行的部分。6、融创公司向钱诚、曹烨出具的催款函及快递送达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融创公司就第三人钱诚、曹烨逾期支付房款的行为进行过催讨。雷恩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1中的该两份合同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已经出示过原件，融创公司在质证时也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并非存在没有加盖公章的情况。雷恩公司认为证据2系融创公司自己打印的，该两份合同上的骑缝章是融创公司的，而雷恩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的骑缝章是雷恩公司的，且融创公司无法证明其留底的两份合同条款与双方确定的合同条款是一致的。雷恩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存在异议，但对融创公司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雷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该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多次磋商修改后形成的文本，是由融创公司提供，由雷恩公司先盖章后，再由融创公司盖章，然后由雷恩公司人员至融创公司取回。因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两份合同的部分争议条款内容与其他条款内容并非一次形成，雷恩公司没有异议。但是，融创公司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添加的条款内容是由融创公司提供时即存在还是后来雷恩公司自行添加的。另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只要双方在合同文本上盖章，合同即生效，即融创公司免除丙方两个30万元的首付款，与合同是否履行并无因果关系。雷恩公司对证据4、5、6的真实性不存在异议，但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钱诚、曹烨对融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则同意雷恩公司的质证意见。后钱诚、曹烨又向本院提交了对融创公司证据5、6的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而且谈到的106.5万元广告合同业务与本案无关，雷恩公司与融创公司没有关于106.5万元的广告业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催款函收到的时间是在双方发生诉讼以后，融创公司在此之前从未要求支付60万元的购房款，故不应该再支付该款及违约金。第三人钱诚、曹烨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认证：对雷恩公司所举证据1-2，因其提供了原件，且融创公司对其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尽管双方均认为该两份合同的部分条款内容是添加的，但无证据证明是由哪一方当事人未经对方同意擅自所为，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以确认。对雷恩公司所举证据3，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融创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雷恩公司、第三人没有异议，且与雷恩公司提出的两份合同相同，故本院应予确认。对于融创公司所举证据2，雷恩公司、第三人钱诚、曹烨在质证时虽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其与雷恩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内容不同，且未加盖雷恩公司的公章，也未得到雷恩公司和第三人的认可，属融创公司单方所为，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融创公司所举证据3，雷恩公司及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雷恩公司、第三人钱诚、曹烨对融创公司所举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雷恩公司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融创公司也无法说明情况，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雷恩公司对融创公司所举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2日，融创公司与雷恩公司签订《营销活动宣传合同》一份，约定“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就融创绿城香园6-10-××购房首付款抵扣以及雷恩公司为融创公司制作广告及广告费的支付，签订本合同。”该合同约定服务名称为活动策划、礼仪服务、现场搭建；合同价款30万元；雷恩公司在相关服务项目完成后开具正式发票交付融创公司，融创公司将上述活动费用30万元用于抵扣丙方所购买的香樟园6-10-××的购房首付款30万元。融创公司承诺此协议一旦生效，即免除丙方30万元首付款。《营销活动宣传合同》第4.14条第二款又约定“本合同期满后，若甲方（融创公司）没有全部使用完成，则视为乙方（雷恩公司）已经完成广告发布工作”。双方还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4份，甲（融创公司）乙（雷恩公司）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2月22日，融创公司与雷恩公司签订《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就融创公司委托雷恩公司印刷销售物料制作安装的相关事宜，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就融创绿城香园6-10-××购房首付款抵扣以及雷恩公司为融创公司制作安装费的支付，签订本合同。”该合同约定服务名称为现场搭建、会展服务、围挡制作合同；该合同约定：总价款30万元；雷恩公司在相关服务项目完成后开具正式发票交付融创公司，融创公司将上述制作费用30万元用于抵扣丙方所购买的香樟园6-10-××的购房首付款30万元；融创公司承诺此协议一旦生效，即免除丙方30万元首付房款。《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第5.6条第二款又约定：“本合同期满后，若甲方（融创公司）没有全部使用完成，则视为乙方（雷恩公司）已经完成工作”。双方还约定：“本合同自甲（融创公司）乙（雷恩公司）双方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4份，甲乙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庭审中，融创公司、雷恩公司均认为《营销活动宣传合同》第4.14条第二款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第5.6条第二款的内容是添加的，但都不承认是自己一方添加的。雷恩公司对此解释为，其为了做融创公司广告业务，答应由第三方购买融创公司的房子，其担心第三方买了房子后融创公司反悔不给其做广告，就要求添加一个制约条款，即如果融创公司没有在合同期内将合同约定的业务给其做，第三方买房后也视为雷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广告款60万元抵扣第三人的购房款。融创公司则坚持认为原来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均没有添加的内容，按照合同约定，上述两份合同均一式四份，但融创公司各留两份，并将其已盖章的各两份合同交给雷恩公司盖章，后电话通知雷恩公司不做这些广告业务了。此后，融创公司一直未收到由雷恩公司盖章的两份合同，因而认为该两份合同添加的内容是雷恩公司一方擅自所为。雷恩公司则否认接到过融创公司解除该两份合同要约的电话通知。2015年11月23日，融创公司与钱诚、曹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钱诚、曹烨购买的房屋为第10门牌××××号房，建筑面积共327.4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255.59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71.89平方米，总金额600万元，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于2015年11月23日前支付540万元，剩余房款60万元于2015年12月25日付清。合同签订后，钱诚、曹烨按约通过自己或委托他人的方法向融创公司支付了购房款540万元，并于2016年春节前拿到了该房屋的入住钥匙。2017年11月24日，融创公司向钱诚、曹烨邮寄催款函一份，载明：“钱诚、曹烨与融创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就购买蠡湖香樟园项目8-6-10-××号商品房，合同总价为600万元。钱诚、曹烨仅支付购房款540万元，剩余购房款60万元至今未付。逾期违约金累计已达417600元”。另查明，雷恩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钱诚，注册资本1000万元。融创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成立生效；2、如果该两份合同成立生效，融创公司是否应当向第三人钱诚、曹烨抵扣购房款6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第三人曹烨虽是澳大利亚国籍，但因本案争议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属广告合同关系，该两份广告合同的诉讼主体均不涉及曹烨，且该广告行为发生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均系融创公司与雷恩公司所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的这两份合同落款处有融创公司和雷恩公司的公章，且每页上均盖有骑缝章，应当视为融创公司、雷恩公司对合同所载内容的认可，每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最后一方盖章时成立并生效。融创公司作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在合同上盖好公章交由他人，理应预知其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确实已撤销合同要约，应当有相应证据佐证该合同要约已被撤销。融创公司在认可其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认为其将自己盖章的这两份合同交给了雷恩公司，而后电话通知雷恩公司撤销要约，却得不到雷恩公司的认可。本院就此无法认定融创公司的观点成立，确认涉案两份合同不能成立并生效。融创公司至今未能向本院提供没有添加条款内容的涉案两份合同。本院也无证据认定雷恩公司提供的有添加条款内容的涉案两份合同系其一方擅自所为，故只能认定涉案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一定约束力。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涉案两份合同的部分条款内容都是后来添加的，并非一次形成，但双方均无证据说明系对方所为。对于融创公司认为只要是加重其责任的条款内容就应推定系雷恩公司所为，明显加重了相对人的法律责任，既缺乏法律依据，也与常理相悖，本院不能予以采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又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在庭审中，融创公司认为其向雷恩公司提出过撤销合同要约，在没有得到对方明确同意解约的情况下，融创公司可以通过发函、重新签约等多种途径予以救济，或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特别是在第三人钱诚、曹烨到融创公司购房时，融创公司完全可以对此问题进行再次明确，并在交房前予以解决。事实上，融创公司在钱诚、曹烨尚未付清购房款60万元的前提下，就向钱诚、曹烨交付了涉案房屋，且在很长时间内未向钱诚、曹烨追讨该购房款60万元，明显违反了融创公司需付清全部房款才能入住的商业惯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融创公司应当将涉案《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中其未履行的广告费60万元从第三人钱诚、曹烨购买的香樟园6-10-××号房的购房款中予以抵扣。主要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融创公司按约应提供价值60万元的广告业务给雷恩公司制作。在融创公司未按约提供广告方案给雷恩公司时，融创公司按约应当视为雷恩公司已完成全部广告发布工作，将其广告业务费60万元在双方指定的第三人购房款中予以抵扣。尽管第三人钱诚、曹烨非涉案广告业务的承揽方，但其共同购买的房屋确系雷恩公司与融创公司涉案两份合同转让利益所指向的对象，故本院认定钱诚、曹烨依约可以在其购买香樟园6-10-××号房时折抵房款60万元。此外，在涉案《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总共约定了广告业务费可以抵扣第三人的购房首付款为60万元，从“购房首付款”的文字解释来看，其支付的时间应在其他需付房款之前。融创公司在第三人钱诚、曹烨支付540万元房款后就将入户钥匙交付给买主，说明其已经认可了将广告业务费抵扣“购房首付款”的事实，也比较符合正常逻辑和商业操作惯例。现融创公司对此出尔反尔，显然缺乏诚信，应予反思和整改。需要说明的是，公司在正常的对外经营活动过程中，一般不得将归属该公司的利益随意转让给第三人。如该行为损害了该公司的利益，则由公司的股东行使撤销权予以救济。在本案中，尽管雷恩公司的行为存在一定瑕疵，但并未造成其公司一定的财产损失，也不构成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是，雷恩公司应吸取教训，在今后的经营活动中杜绝此类行为的发生。另外，如雷恩公司向融创公司开具涉案60万元面额的增值税发票，该开票费用应由第三人钱诚、曹烨向雷恩公司承担，故融创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雷恩公司与融创公司签订的涉案《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均成立，并合法有效，雷恩公司请求确认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并要求以60万元广告费抵扣第三人钱诚、曹烨的购房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江苏雷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无锡融创绿城湖滨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营销活动宣传合同》、《销售物料制作安装合同》成立并生效；二、无锡融创绿城湖滨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当向江苏雷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广告费60万元从钱诚、曹烨购买香樟园6-10-××号房的购房款中予以抵扣。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8400元，共计18200元，均由融创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雷恩公司预交，融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雷恩公司）。如不服本判决，雷恩公司、融创公司、钱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曹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建聪审判员  张 浩审判员  李 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婉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