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海外大厦5楼A6B7B8）。   法定代表人：汤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东方宾馆内。   法定代表人：汤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理，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海南省海口龙华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聚联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人：黄永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伦，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红公司）、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九龙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盈管理中心）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晓红公司、九龙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聚盈管理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约定利率并非固定利率，而是随着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变化而变化。一审法院认定贷款利息的证据没有晓红公司、九龙集团公司的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利息的计算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不应计算复利。复利的性质属于违约金，该案中正常利息计算约为600万元，而复利高达1300万元，故聚盈管理中心对利息的主张过高。2.九龙集团公司是以土地作为担保，故不应由九龙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中，用于抵押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九龙集团公司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撤销，故聚盈管理中心不应再对该地块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聚盈管理中心辩称，1.涉案本金的利息是经过专业机构计算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九龙集团公司承诺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3.用于抵押的土地权属证明被撤销，并不影响其对该地块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聚盈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晓红公司立即向聚盈管理中心偿还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998.17万元（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本息共计2498.17万元，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给付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九龙集团公司连带承担晓红公司偿还其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所欠聚盈管理中心的所有借款本息；3、确认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31日，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借款伍佰万元整用于芒果加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9.9%计付，借款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2001年12月31日。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用本公司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九龙集团公司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1997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给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发放款伍佰万元整。1998年4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将上述贷款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借款到期后，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未还款及利息。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2年7月3日、2003年1月7日、2003年6月25日、2003年12月25日、2004年6月28日、2004年12月18日、2005年7月25日、2005年12月28日、2006年4月26日、2006年10月30日、2007年4月12日、2007年9月11日向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7年9月21日，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九龙集团公司的法人代表汤锡贤分别在上述数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签名，确认尚欠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上述三笔债务，本金共计500万元（尚欠利息另计）。之后，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仍旧未还款。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2009年5月16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多次向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登报公告催收。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对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享有的该笔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并在2016年9月9日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2017年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将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对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享有的该笔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聚盈管理中心，并在2017年5月27日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另查，2018年1月31日，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更名为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即现在的晓红公司。晓红公司曾向农发行支付贷款利息4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形成以下争议焦点：1.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涉案贷款利息1998.17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聚盈管理中心诉请九龙集团公司连带承担偿还本案所有借款本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根据。4.聚盈管理中心对借款抵押物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涉案贷款期限满为2001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在该债权期满后至2007年9月20日虽未起诉主张权利，但晓红公司在2007年9月2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的多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签名，确认尚欠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债务500万元（利息另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被告在该通知单上签字、盖章，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此后，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2009年5月16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多次登报公告催收。晓红公司以其并无存在下落不明之情形，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9年3月3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多次登报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字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公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9年3月3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登报公告催收，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聚盈管理中心对其主张的涉案贷款利息1998.17万元，该数据来源于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转让、受让债权过程中双方共同计算核准确认的数据，并非聚盈管理中心单方计算的数据，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达成转让协议后，该数据已依法于2017年5月27日在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此从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联合发出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示的《债权资产明细表》中也可以得到印证。晓红公司对其借款本金500万元无异议，而认为聚盈管理中心主张1998.17万元不具有真实、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利”的规定，晓红公司对涉案贷款逾期利息不应计复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涉案借款利息1998.17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九龙集团公司在1997年12月25日的《土地抵押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本公司愿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可见九龙集团公司在本案借款中已作了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九龙集团公司应连带承担偿还本案所有借款本息。关于焦点四，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的债权包括从权利，在公告通知中，也列明了转让包括担保权利。故聚盈管理中心依法享有对晓红公司的担保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是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聚盈管理中心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聚盈管理中心享有的对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应在其担保的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至于九龙集团公司提出借款抵押物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已被撤销，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九龙集团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二证已被撤销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500万元及利息19486700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为19486700，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利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确定）。二、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用于抵押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项下的的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5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66708元（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66708元），由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负担157983元，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872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31日，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日计息，按__结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   另查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4日分别作出（2014）海南二中行初字第18号、（2014）海南二中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东方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向海南省东方九龙投资集团公司颁发的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方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向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颁发的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晓红公司应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利息的计算方式；2.九龙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晓红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项下的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晓红公司应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利息的计算方式的问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晓红公司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利息的计算范围。因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人晓红公司虽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的“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故该《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也适用于本案债务人。根据上述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即不能将应付未付利息或罚息作为计算基数再计算利息收取复利，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因此，本院支持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的不良债权利息的截止日为2017年5月12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晓红公司有关收取不应计算复利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具体利息的计算。《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约定为9.9%，同时又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的借款利率并非固定为9.9%，而是随利率调整而调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晓红公司已经偿还利息49.5万元，故应当从晓红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晓红公司、九龙集团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九龙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晓红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997年12月25日，九龙集团公司出具的《土地抵押承诺书》中明确载明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相应的债权后亦取得相应的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九龙集团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龙集团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用于抵押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晓红公司、九龙集团公司关于聚盈管理中心不应对上述权属证书项下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晓红公司、九龙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   二、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并扣除49.5万元）；   三、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08元，由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708元，由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负担50000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33.50元，由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233.50元，由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负担50000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柱进   审判员 何昌恩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昕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