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1民初2521号 原告:邹金娣,女，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所地江省德清县。 原告:许桃桃,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许婷婷,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坤，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浩,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被告:钱兴和,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保，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必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环兴路352号现代印象广场1幢1单元2614室。 法定代表人：江有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左家新村15幢（西）商场。 负责人：徐时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娟，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金娣、原告许桃桃、原告许婷婷（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陈浩、被告钱兴和、被告杭州必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傲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邹金娣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由审判长魏利胜、人民陪审员陈岗、人民陪审员汪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金娣、原告许桃桃、原告许婷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坤、被告陈浩、被告钱兴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保、被告必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被告人民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钱兴和所有的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杭州必傲贸易有限公司并雇佣陈浩开车。2018年3月4日，陈浩驾驶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由杭州驶往湖州，3时12分，行经104国道舞阳街道德清农贸城路口，与三原告亲属许金海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许金海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0日，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德公交认字[2018]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浩、许金海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查，陈浩驾驶的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向人民保险投保机动车保险，保单号分别为PDZA201733010000120712、PDAA201733010000104084，事故发生后有关损害赔偿责任未能达成一致，纠纷成讼，三原告请求判令：1.陈浩、钱兴和、必傲公司共同赔偿三原告730543.8元；2.人民保险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三原告损失（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请第一项“陈浩、钱兴和、必傲公司共同赔偿三原告730543.8元”变更为“陈浩、钱兴和、必傲公司共同赔偿三原告734668.5元”，具体赔偿项目中变更情况为：1.丧葬费计算标准从2016年统计数据50715元÷2变更为2017年统计数据60665元÷2；2.车损从3000元变更为4900元。经庭审释明后，四被告均不需要新的答辩和举证期限，本院当庭予以准许。 陈浩辩称：1.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处理，三原告要证明许金海以经营猪肉生意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提供工商登记、纳税证明，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不应采纳，且下柏农贸市场是农村集市，营业时间在上午就结束了，不能作为长期固定的职业；3.陈浩受钱兴和雇佣，形成雇佣关系，陈浩不承担责任；4.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许金海驾驶车辆是机动车，应按50%的比例计算同等责任；6.收款收据是购车的收据，不是修理费收据，且车辆购买时间较长，同时事故认定书上亦未载明车辆已全损，故能按照整车价格赔偿；7.陈浩与钱兴和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三原告20万元。 钱兴和答辩意见与陈浩一致。 必傲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不是必傲公司车辆，车是钱兴和个人出资购买，挂靠在必傲公司名下，由钱兴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事故认定是同等责任，陈浩负有重大过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责任应由陈浩和钱兴和承担；3.许金海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驾驶机动车时未让本车道内的车辆先行，存在重大过错负同等责任，责任比例应当按50%计算，三原告起诉金额明显过高；4.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足以支付，必傲公司不需要支付赔偿款；5.死亡赔偿金参照农村标准；6.交通费和误工费无证据；7.车辆损失费收据不能作为认定车辆价值的依据；8.车辆是否年检不是保险公司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理由，商业险条款并未提供给必傲公司，必傲公司未收到该条款；9.因三原告已获得陈浩、钱兴和赔偿款20万元，故应当从总损失中扣除。 人民保险辩称：1.事故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交强险、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3.未提供抢救记录和尸检报告等证据证明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不同意赔付，火化证明未提供原件由法院核实；4.投保机动车在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5.在法院认定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前提下，因许金海驾驶的三轮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符合机动车标准，故仅在商业险范围内按同等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6.医药费总金额1497元没有异议，但要扣除566.5元非医保；7.死亡赔偿金按户口性质农村标准计算，仅具有村委会证明，未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赔偿；8.误工费和交通费无证据，由法院酌情确定；9.丧葬费由法院按当地标准确定；10.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认为按责任比例共同分担认可25000元；11.车损未提供发票也未通知保险公司定损，不予认可；12.保险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13.因三原告已获得陈浩、钱兴和赔偿款20万元，故应当从总损失中扣除。 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4日，陈浩驾驶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由杭州驶往湖州，3时12分，行经104国道舞阳街道德清农贸城路口，与许金海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许金海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0日，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德公交认字[2018]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浩驾驶车辆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且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许金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借道通行时未让本道内的车辆先行，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浩驾驶的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杭州必傲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由陈浩购买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并雇佣陈浩驾驶，挂靠在必傲公司名下，并在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纠纷成讼，诉至本院。 还查明，邹金娣为许金海配偶，许桃桃、许婷婷均为许金海女儿。 又查明，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止。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浩、钱兴和、李巧梅、陈幸福与三原告达成协议，陈浩同意除按照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对三原告的损失赔偿外，对三原告额外补偿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已履行完毕。 本案中确认本次交通事故损失金额为： 医药费1497元（含非医保566.5元）； 死亡赔偿金499120元（24956元/年×20年）； 丧葬费30549.5元； 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90.7元（132.3元×3人×3天）； 交通费酌定1000元； 精神抚慰金酌定25000元； 车辆损失费酌定2000元。 经合计，邹金娣各项损失合计为560357.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事故认定书；2.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3.医药费发票；4.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5.许金海家庭情况登记表；6.收款收据（三轮电动车）；7.村委会证明（农贸市场经营）；8.保单;9.商业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10.协议书；11.庭审陈述。 本案有以下几方面的争议焦点： 一、商业险是否免赔问题 人民保险认为，陈浩驾驶的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已过了年检期限，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车辆未按时年检的，人民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应当按时年检。陈浩驾驶车辆行驶时未按时年检，是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人民保险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且必傲公司已明确收到上述条款，投保人签章处有必傲公司盖章，因此人民保险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根据三原告与陈浩、钱兴和签订的协议，各方是很清楚车辆在没有年检的情况下，商业险是不赔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因此，人民保险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告认为，超过年检不是法定免赔事由，且投保单上仅只有必傲公司盖章，并未写明日期，且上次法院通知开庭时，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本人确认”知晓免责内容的部分是空白的，认为是事后添加的，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提出，三原告与陈浩的补充协议中提到保险公司免责的问题，系三原告在协议签订时考虑到的诉讼风险，不能作为三原告认同该免责条款。 陈浩、钱兴和认为，认可三原告的意见，且上次通知开庭时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开庭，但人民保险展示的投保人声明上签字部分是没有任何记载的，本次提供的具有签字内容，真实性存疑，且本次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没有签署日期，对签字情况无法确认。此外，必傲公司有多辆车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人民保险现在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是否和本案事故车辆相关，关联性存疑。对免责条款内容的理解也是表意不清的，其条款内容可以理解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情况下才适用”、且“未按规定检验”本身是否包括超过检验日期亦有疑问，保险公司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 必傲公司认为，除了投保单以外，商业保险条款从未提供给必傲公司，必傲公司也未收到过该条款，其也并未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且根据证据原件，商业条款并未经必傲公司盖章，签字也不是必傲公司签的，对人民保险提出商业险拒赔的答辩意见不能同意。 本院经审查，本案曾通知各方当事人及代理人于2018年8月28日到庭，其时人民保险代理人在手机中展示的投保人声明中，确实仅有公章，而无签字和抄写确认知悉保险条款内容的笔迹。该事实人民保险代理人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人民保险认为，前次到法院时既未开庭也未调解，其展示的投保声明和免责条款告知内容是人民保险工作人员拍摄后发送至其代理人手机上，在手机上展示的，不能推翻本次实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且代理人曾与人民保险核实，签字是投保时所签的，且并非人民保险工作人员代签的，根据推断应当是必傲公司工作人员签的。本院认为，无论人民保险先前展示的投保人声明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但足以说明确有一份与本案证据不同的投保人声明存在。综合上述情况和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人民保险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 对人民保险提出，根据三原告与陈浩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的内容，足以说明各方均明确知悉保险公司对未按时年检车辆免赔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该补偿协议是在事故发生且经交警部门处理后才签订，在签订该协议时知悉上述内容，并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故对人民保险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人民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所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本院认为，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有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等禁止性规定有显著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亦不能理解为对“驾驶超过检验期限的机动车”设置了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中人民保险主张的免责事由，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情形，人民保险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人民保险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该义务，故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 二、城农标问题 三原告认为，许金海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从事猪肉经营活动，根据浙江省高院司法实践，农村居民为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业主从业时间满一年的，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赔偿。许金海虽然经营猪肉的时间仅到上午十点，但其开始时间是凌晨二点，已达到每日八小时的经营时间，足以认为许金海生活来源是靠其生猪肉销售的经营所得。至于其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是工商登记的问题，是行政管理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足以推翻许金海从事生猪肉销售经营的事实。 陈浩、钱兴和认为，三原告仅提供了两份证明，不能达到浙江省高院对农村居民可以参照城镇标准的要求。根据浙江省高院的规定，应当是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企业主，因此其对应的证据也应当是工商登记和纳税记录。 必傲公司认为，许金海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人民保险认为，死亡赔偿金按户口性质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告仅提供了村委会证明，未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许金海从事个体经营，并以个体经营为其收入来源，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三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下柏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下柏村村民委员会对居民从事个体经营事项既非主管部门亦非登记部门，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足以证明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三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故对三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陈浩、钱兴和、必傲公司、人民保险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三、责任比例问题 三原告认为，对车辆性质问题，交警部门认定是电动三轮摩托车。但三原告认为，对机动车的性质，应当按其动力确定，看其是用电驱动的还是内燃机驱动的，本案中许金海驾驶的车辆是电力驱动的，应当认定为电动车，是非机动车，应当参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负事故同等责任按60%的比例计算赔偿责任。 陈浩、钱兴和认为，区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依据是载质量和车速，既然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且三原告未在异议期内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因此，应当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负同等责任按5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偿责任。 必傲公司认为,三原告认为认定机动车的标准是按电动还是油来驱动是没有根据的，应当按照5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偿责任。 人民保险认为，许金海驾驶的三轮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符合机动车标准，应按同等责任计算50%的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查，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电机号为HD60V1000W170539036的三轮车辆：1、受鉴三轮车辆符合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标准定义，属于机动车范畴”，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应当作为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根据同等责任在交强险以外部分计算50%的赔偿责任，对三原告要求按照60%计算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陈浩、钱兴和、必傲公司、人民保险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四、补偿协议问题 三原告认为，该协议是补偿协议，并非赔偿协议，是在法律责任外由陈浩、钱兴和自愿给予三原告的补偿，且陈浩、钱兴和车辆已过年检，有可能导致保险公司拒赔，故也明确约定了如果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该损失还是应当由陈浩、钱兴和负担，因此不能将该20万补偿款计算入本案。 陈浩、钱兴和认为，该补偿协议是在胁迫下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陈浩、钱兴和在协议中并未放弃该款在本案中抵扣赔偿款的情况。 必傲公司认为，该补偿协议涉及的20万元款项应当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 人民保险认为，三原告的部分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应当在20万元范围内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陈浩、钱兴和提出协议是在胁迫下签订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陈浩、钱兴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陈浩、钱兴和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陈浩、钱兴和提出在协议中并未放弃该款在本案中抵扣赔偿款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补偿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除按照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对甲方的损失赔偿外，对甲方额外补偿人民币二十万元”，本院认为，陈浩作为侵权人和交通事故中机动车驾驶员自愿对死者家属进行补偿并无不当，故该款不应当计算入赔偿款范围内；且协议第二条“如导致保险公司拒赔甲方损失，该损失由乙方补足”、第三条“如诉讼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得到法院支持，甲方上诉而产生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乙方全面履行本协议后甲方同意出具谅解书”等内容，均说明了在补偿协议签订时，陈浩、钱兴和并没有对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在本案赔偿款中抵扣的意思表示。故对陈浩、钱兴和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人民保险提出在该补偿款金额内免除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该款已明确约定为补偿款，且并未因此免除陈浩、钱兴和的赔偿责任，故人民保险的理赔责任亦未因此免除，故对人民保险的答辩意见亦不予支持。对三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陈浩应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钱兴和作为陈浩的雇主和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该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杭州必傲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挂靠公司，应当负连带责任，人民保险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陈浩提出其系雇员，应当由钱兴和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三原告提出陈浩负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人民保险提出许金海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人民保险不对其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审查，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上载明了“造成许金海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故对人民保险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人民保险提出不承担非医保部分566.5元的答辩意见，经审查，本案非医保金额并未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对人民保险提出精神抚慰金应按25000元计算的答辩意见，经审查符合本案事实，对三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采纳。对陈浩、钱兴和、必傲公司、人民保险提出对车损金额不认可，且不能按照车辆全损计算损失金额的答辩意见，经审查，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了“车辆受损”故本案车损确实存在，但对车辆已全损的事实，三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三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车辆在事故时的实际价值，故本院酌情认定本案车损为2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人民保险提出本案诉讼费不予承担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诉讼费并非本案保险理赔范围，且根据三原告与陈浩、钱兴和的约定在“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形下诉讼费由陈浩承担，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案诉讼费应由三原告负担。综上所述，经计算各方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理赔款11349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理赔款223430.1元[（560357.2元-113497元）×50%]，合计336927.1元。除人民保险理赔款外无其他需要赔偿的费用，故钱兴和、必傲公司无需再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给邹金娣、许桃桃、许婷婷保险理赔款共计336927.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邹金娣、许桃桃、许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03元，由邹金娣、许桃桃、许婷婷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利胜 人民陪审员  陈 岗 人民陪审员  汪 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腾 书 记 员  陈壮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