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景春，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总经理、龙江县粮食质量监测站站长，住黑龙江省龙江县，户籍所在地龙江县。因涉嫌犯诈骗、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庆春，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玺，北京中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会秋，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因涉嫌犯诈骗、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宇，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景春、薛会秋犯集资诈骗、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薛景春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景春及其辩护人石庆春、于玺，被告人薛会秋及其辩护人张景宇，被害单位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贷款诈骗犯罪 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及粮食收购单，并以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2号库内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作质押，以丰裕公司的名义骗取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贷款人民币2300万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分别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租赁丰裕公司位于龙江县山泉镇官窑村大桥屯的2号仓库用于储存国家政策粮，并约定由丰裕公司代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临储的2万吨玉米，每吨玉米均价2200元，收购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9日。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4月9日，丰裕公司在为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临时储备粮期间，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被告人薛会秋，采用虚报粮食数量、制作虚假粮食收购票据明细表的方式，借用高某1、李某5等人的名义骗取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粮款共计1140.50万元。 三、贪污犯罪 （一）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薛景春利用担任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粮库）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红旗粮库的名义，向乔某借款120万元，并在借据上加盖红旗粮库公章，此款被薛景春个人使用。后薛景春出逃，无力偿还，乔某于2015年12月将红旗粮库起诉至龙江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红旗粮库归还此笔借款。 （二）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薛景春利用担任红旗粮库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以付“河北省阜城县晓波物资经销处输送机款”的名义，制作虚假票据，冒用业务员“曲某2”签名，并由薛景春在票据上签字，在红旗粮库财务部门骗取货款36.1万元，此款被薛景春个人使用。 （三）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薛景春利用担任红旗粮库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躲避个人债务出逃，在明知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借收粮款”的名义，从红旗粮库财务部门骗取120万元，此款被薛景春归还个人欠款和出逃期间生活、炒期货所用。 经侦查，被告人薛景春于2016年12月4日在山西省阳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薛会秋于2016年12月4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薛景春、薛会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景春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在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薛景春系主犯，薛会秋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二被告人均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同时提出对被告人薛景春以贷款诈骗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贪污罪判处其九年至十年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建议对薛景春判处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建议对薛会秋以贷款诈骗罪判处其十二年至十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薛会秋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薛景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贷款诈骗、合同诈骗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贪污事实中的第一起、第三起有异议，提出向乔某借款120万元应属民间借贷，如其未出逃其有能力归还乔某借款；向单位借款的120万元中，20万元用于支付客户购粮款，100万元已向单位出具借条。故不应将这两笔数额计算到贪污数额内。辩护人石庆春提出薛景春不具有非法占有2300万元贷款的主观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向乔某借款120万元及向单位借款120万元不构成贪污犯罪；对起诉书认定薛景春套取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1140.50万元购粮款的金额有异议，应在中储粮认定的基础上增加104.4吨，经核算亏库1845.6吨，减除三项费用亏库总额2943859.28元。辩护人于玺提出如法庭认定犯罪事实成立，因北大荒集团已偿还哈尔滨银行贷款，被害人没有实际损失，薛景春在贷款诈骗事实中系未遂并具有自愿认罪情节，在合同诈骗事实中系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会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2300万元的贷款过程，其也没有权利与中储粮签订任何合同，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张景宇提出，薛会秋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不能因为二被告人系姐弟关系而强行认定有共同犯罪行为，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薛会秋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贷款诈骗事实 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及粮食收购单，并以丰裕公司2号库内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作质押，以丰裕公司的名义骗取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贷款人民币2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内蒙古裕丰粮油食品公司提供的薛景春借款、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丰裕公司与裕丰公司2300万元资金往来情况。2．北大荒集团提供的丰裕公司粮食收购入库单复印件，证实丰裕公司2015年3、4月份粮食收购情况（薛景春指使薛会秋伪造）。3．哈尔滨银行提供的丰裕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复印件，证实丰裕公司向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时，向哈尔滨银行提供的相关书证。4．哈尔滨银行提供的龙江丰裕公司审计报告，证实齐齐哈尔中岳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丰裕公司提供的材料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5．哈尔滨银行提供的粮食事业部运营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及粮食事业部审贷会议记录、调查报告、粮贷通融资业务管理细则的通知等，证实哈尔滨银行提供丰裕公司两次贷款的会议记录、公司类信贷业务调查报告等相关书证。6．哈尔滨银行提供的法人客户信贷业务目录清单、信贷审批通知单及薛景春贷款2300万元档案资料复印件，证实哈尔滨银行安发支行借款给丰裕公司2300万元，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刘某4、薛景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出具1.6万吨粮食的质押仓单提供担保。7．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公司提供的班子会决议、薛景春入会缴费收据、发票复印件及丰裕公司院内照片、北大荒支付薛景春5000万贷款记录等，证实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班子会决议同意为丰裕公司向哈尔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丰裕公司加入北大荒集团会员缴纳的会费及丰裕公司第一次贷款5000万元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及保证金返还的事实。8．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组织王某1、王某2、张某1、沙某对薛会秋进行辨认，10张照片中除薛会秋照片外，其余九人照片是在全国人口信息库中随机抽取，没有调取被辨认人身份信息的功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总监。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4月份向哈尔滨银行申请贷款2300万元其负责核库，具体说就是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用2号库玉米粮作质押向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入库确认书，其进行确认，并在确认书上盖上北大荒的公司章和法人名章，再提交给哈尔滨银行。2015年4月20日左右其和哈尔滨银行的贾某两个人来到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丈量2号库内的玉米，因为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申请贷款，前期沙某和哈尔滨银行的王某1、王某2对2号库内的玉米先前已经进行丈量过，其和贾某还有当时北大荒集团在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驻库员一起复核。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仓单持有凭证是其按照哈尔滨银行的要求写了一份仓单凭证，也是北大荒集团和哈尔滨银行的王某1、王某2来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实地考察丈量时候就做了这个仓单持有凭证，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和刘某4个人名章都是薛会秋在凭证上加盖的。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龙江粮库驻库期间对粮食的监管情况。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向哈尔滨银行两次借款的全部审批及放款过程，其不知道薛景春第二次贷款的2300万元是为了还第一次5000万元的贷款。4．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的放款过程。其不知道丰裕公司贷款2300万元是为了偿还裕丰公司。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在哈尔滨银行现代农业事业部工作及丰裕公司两次在哈尔滨银行贷款的详细审批过程。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薛景春又通过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公司向哈尔滨银行申请贷款2300万元，其和王某2与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公司的沙某一起来的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实地考察。其找会计薛会秋索要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信息、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审计报告并复印了一套复印件，其又现场查看薛景春要用于质押的2号库内玉米粮的入库码单。在与刘某4、薛景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仓单质押合同时其把这五份合同都摆在桌面上，讲述这笔贷款金额是2300万元，借款期限是6个月，是用丰裕粮食公司2号库内的玉米作质押，追加刘某4、薛景春责任，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连带责任保证。刘某4、薛景春他俩一致认为已经明确其说的内容并在合同和协议上签字和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左右，其与王某1、沙某一起到丰裕公司实地调查，对二号库进行丈量，薛景春、刘某4还有一个女的财务人员参加，财务人员提供相关贷款资料加盖公章及名章，薛景春、刘某4在贷款所需资料上签字。财务人员知道是以二号库内的粮食作质押贷款。8．证人沙某证言，证实丰裕公司加入北大荒集团会员，由北大荒集团推荐向哈尔滨银行贷款两次，2014年10月贷款5000万元，2015年4月贷款2300万元，由北大荒集团派驻库员对丰裕公司进行监管。2015年4月份，其和王某1、王某2一同到丰裕公司核库，薛会秋在贷款的相关资料上盖章。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是北大荒集团推荐的客户及丰裕公司向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的审批过程，不知道丰裕公司贷款2300万元是偿还内蒙古裕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安发支行是丰裕公司2300万元贷款的落地银行，其负责在提款申请上签字。11．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丰裕公司向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的审批程序。1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系第一笔贷款5000万元的主办信贷员，第二笔2300万元是哈尔滨银行安发支行在丰裕公司到账自动扣款。13．证人房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在龙江驻库，对丰裕公司2号库进行监管，当时悬挂北大荒集团的标志了，期间从未见过中储粮的人。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沙某和其弟弟陈某2联系，让其帮助丰裕公司还一笔在哈尔滨银行的2300万元借款，后来丰裕公司贷出来款将2300万元还给裕丰公司。1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借给龙江县丰裕公司2300万元，是通过北大荒集团下属的业务员张某1办理的。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丰裕公司贷款2300万元的放款过程，将2300万元打入裕丰公司账户是丰裕公司申请的，由该笔业务的信贷员、信贷部门的经理、主管信贷行长审批。 （三）被告人供述的与辩解 1．被告人薛景春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其在哈尔滨银行贷款5000万元用于粮食收购，哈尔滨银行将此款拨付给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由北大荒监管其收购情况，通过北大荒集团拨付4000万的贷款，其用此款收粮9000吨，价值接近2000万，剩余的2000万左右其用于还之前的欠款和建设粮库了。2015年4月份贷款期限到后，其自筹1700万加上北大荒扣押其的1000万保证金，共计2700万元，剩余的2300万元是北大荒集团找的内蒙古裕丰粮油有限公司，他抬给其2300万元。2015年4月10日哈尔滨银行王某1、王某2来龙江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实地考察，其向他们介绍其用2号库内的玉米1.6万吨玉米进行抵押，他们说可以用2号库内的1.6万吨玉米做质押贷款2300万元，让其准备贷款的相关手续。其在网上联系了一个能帮丰裕公司制作财务报表的人，其让薛会秋联系这个人给其公司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又让薛会秋帮其制作虚假的粮食入库单，其把虚假的财务报表和虚假的粮食入库单提供给哈尔滨银行。2015年5月初2300万元下来以后哈尔滨银行就通过北大荒集团直接打给了内蒙古裕丰粮油公司了。2015年5月初哈尔滨银行贷款下来以后到5月22日其逃跑之前，哈尔滨银行和北大荒集团就怀疑其公司院内2号库的粮是中储粮的粮，要求其马上还贷款，如果其不还贷款就要强制将2号库中的粮拉走，一旦2号库中的粮被哈尔滨银行拉走，中储粮就知道了，所以其一看事情要败露了，就跑了。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大院其抵押给了一个北京人，院内两个粮库抵押给黄老五了，公司南侧有一个鱼塘抵押给王某10的朋友了，头站的粮食收购点和头站二龙村1200多亩水田整体抵押给李某7了，其手上还有一个个人住宅，位置在龙江县龙江镇六道街技术监督局，现在产权是其的，但是其已经抵押给其姑舅弟弟许海军了，还有一辆宝马车在其爱人刘某4名下，这辆车让其抵给张某5了，这辆车其抵给张某5和张某5的粮款没有关系。其外面还欠王某10的朋友400万元左右，其他的外债其都用资产顶完了，负债就400万元左右。2．被告人薛会秋供述，证实其不知道薛景春在哈尔滨银行的5000万贷款怎么还的，其是听薛景春说这5000万咱们公司都还完了，然后又告诉其在哈尔滨银行准备重新贷2300万元，让其开虚假的收购凭证和虚假的会计报表。薛景春在网上找的人教其怎么做这些虚假的东西，这个人制作了虚假的会计报表传给其，虚假的收购凭证是其自己做的，做好之后其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薛景春了，至于薛景春如何和哈尔滨银行沟通的其就不清楚了。3．同案行为人刘某4供述，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是2015年4月份的事，工作人员有一个姓沙的男子，还有王某1、王某2两个信贷员。在股东会决议文书上和同意提供担保的函上签字时，哈尔滨银行工作人员已经告知其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贷款2300万元，如果有风险用2号库内的玉米粮代为偿还，其同意了，但是这都是薛景春让其签字的。入库确认书、仓单质押合同这两份文书上法人刘某4的个人的名章不是其加盖的。去哈尔滨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是薛景春带其去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都是其本人签的字。哈尔滨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在让其签订这四份合同时，已经向其讲清丰裕公司贷款金额是2300万元，期限是6个月，是用丰裕公司2号库内的玉米粮做质押的，当时其在现场，但是哈尔滨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都是和其爱人薛景春商量的，其记得薛景春和王某1说：“行、行、行就按照合同约定的办。”哈尔滨银行的工作人员王某1告诉其和薛景春，你俩要是同意了，就在合同上签字。薛景春说同意，可以。就让其在四份合同上签字了。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四份，证实张某1、沙某、王某2、王某1均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是薛会秋。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分别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租赁丰裕公司位于龙江县山泉镇官窑村大桥屯的2号仓库用于储存国家政策粮，并约定由丰裕公司代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临储的2万吨玉米，每吨玉米均价2200元，收购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9日。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4月9日，丰裕公司在为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临时储备粮期间，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被告人薛会秋，采用虚报粮食数量、制作虚假粮食收购票据明细表的方式，借用高某1、李某5等人的名义骗取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粮款共计1140.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龙江县丰裕两市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明细表复印件，证实丰裕公司2015年1月18日至4月9日收粮明细。2．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综合收购日报表，证实代收单位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为中储粮代收粮食情况，426张单据，共计二万吨，粮款4440万元，实付金额44391189.08万元。3．中储粮拨入农民账户金额汇总表，证实丰裕公司代中储粮收购玉米向农民支付粮款6769330.82元。（真实）4．中储粮拨入农民账户金额汇总表，证实丰裕公司代中储粮收购玉米利用虚假票据套取中储粮粮款37621858.26元。（没有真实交易）5．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副产品收购专用），证实王某5以吴某1、王某4等人的银行卡收取中储粮粮款的事实。6．李某6、郝某、吴某2、徐某3等16人龙江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简易明细查询，证实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李某6等人银行卡流水情况及薛景春套取中储粮粮款的事实。7．高某1、李某5、陈某5、滕某等13人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高某1等人银行卡流水情况及薛景春套取中储粮粮款的事实。8．龙江县对宝乡丰裕粮食有限公司（中储粮二万吨）诈骗案件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告人薛景春为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临储粮食的2号仓库的位置。9．丰裕粮食有限公司2014年5月9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哈尔滨分行汇滨支行贷款2000万元的相关材料，证实该笔借款丰裕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归还，借款目的为收购粮食，由哈尔滨谷物交易所有限公司担保。10．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薛景春、薛会秋2015年1月至5月牡丹灵通卡、中国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11．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丰裕公司为中储粮临储粮食的2号库仓容30000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存储粮食数量、质量符合粮食收购结束时双方签署的粮权确认单等文件负责。12．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黑龙江分行关于启动2014年第三批租仓收储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库点的通知，证实丰裕粮食有限公司被列为2014年第三批国家政策性粮食租仓收储库点名单。13．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资金结算中心工作规程、情况说明及2014年度国家政策性粮食数量验收明细表，证实直属库结算中心负责对结算票据明细表的核对，如核对有误不能付款；2015年5月20日，龙江县粮食局、龙江县发展银行、齐齐哈尔直属库三方对丰裕公司2号仓库存储2014年国家政策性粮食临储现场进行丈量测算，实际数量为18050吨。14．孙某1提供的玉米粮入库日记，证实丰裕公司出纳员孙某1日记本中记载的收粮情况。15．龙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丰裕公司支付崔某1、张某4卖粮款；同时中储粮申请执行异议，龙江县人民法院未予支持。16．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信息，证实丰裕公司的企业性质及法人为刘某4。17．情况说明、丰裕公司票据明细表及中国农业银行龙江支行支付粮款明细表，证实丰裕公司代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真实、虚假收粮情况及龙江县农业银行支付粮款情况。18．薛景春、薛会秋伪造的虚假收粮票据，证实薛景春指使薛会秋伪造收粮票据，提供虚假卖粮人的身份证、资产证明等骗取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粮款的事实。19．情况说明，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院内有监控设备，但是安装不久设备就坏了，现已无法调取丰裕公司收粮期间出票、检质检斤单的过程。20．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关于租赁仓库点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收储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15日签订合同，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1月18日开始收粮，4月9日收购结束，共收购临储玉米12万吨。21．黄某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及龙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薛景春将山泉镇官窑村大桥屯的多处房产转让给黄某偿还借款，法院已将房产判决给黄某。22．转让协议书、借条，证实薛景春向李某7借款200万元，将晟捷水稻专业合作社转让给李某8、黄某。23．中车辆提供项目三栏账页，证实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支付丰裕公司代收临储费用情况。24．中储粮提供书证，证实丰裕公司2014、2015年代中储粮收粮食情况及龙江县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25．情况说明，证实薛景春供述的许某2、张某8无法找到且无联系方式，无法核实案件情况。26．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房屋转让协议，证实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将薛景春名下位于龙江县山泉镇官窑村大桥屯商业用房，丰裕公司院内两栋钢结构库房的所有权等判归张某8。27．龙江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两份，证实龙江县人民法院驳回中储粮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28．情况说明，证实卷内无商英丽、陈雪证言，但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二人没有卖粮；赵某1母亲拒绝提供赵某1的联系方式。29．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出具的说明，证实其单位已将龙江县丰裕粮食公司的临储玉米拍卖出库，截止到6月29日累计出库玉米10638.705吨。30．龙江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及执行裁定书，证实魏某2等人申请财产保全的事实，并向法院提供了担保，法院将二号库的玉米进行了查封，不可抵押、变卖、损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于2015年1月15日、16日与龙江丰裕公司签订两份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和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协议，具体是谁签的合同记不清了。2．证人门慧证言，证实不记得是谁代表丰裕公司与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签订的合同。3．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薛景春向其借粮油保管证，实际上其没有到丰裕公司工作，也没有在收购票据上签字，因为薛景春是自己的领导，所以就把粮油保管证借给薛景春。2015年4月26日至4月29日其向丰裕公司卖玉米239.44吨，薛景春未支付粮款。薛景春让其帮忙收粮，不知道是给谁收的粮，当时粮食入2号库了，没有看到中储粮的标志。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是2015年01月18日至2015年04月09日为中储粮收购临时储备粮，收购指标2万吨玉米。侦查机关扣押的粉色带有“上海”字样的布面日记本是其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龙江县丰裕公司共收玉米18154.4吨，包括2014年年末库存数7692.02吨。其按照检斤传递过来的数据，编制收购粮的日报表，然后给薛会秋送过去，薛会秋让其和检斤员李某3在日报表签中储粮驻库员名字。2015年4月9日后，丰裕公司又收了魏某2、张某4、崔某1、张某5四人的玉米，进行检质检斤后卸2号库了，不知道魏某2四人是否知道丰裕是为中储粮收粮，也不知道粮款是否结清。中储粮驻库员和北大荒驻库员有时候会碰面，自己不清楚双方是否知道彼此的身份。自己日记本中记载的还粮就是往2号库卸粮的意思，补库就是粮食数量不够往2号库内补粮的意思，都是薛会秋让自己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刘某4不经常去公司，薛会秋让其签字自己就签了，不知道什么目的，公司原先有监控设施，安装后不久就坏了。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的12月开始负责检斤。丰裕公司报给中储粮票据明细表上，薛会秋让其代签过驻库员陈某4的名字。426份检质检斤单都不全是真实的售粮人，有时其检斤时都是薛会秋让其到财务室她那里取要制作的检质检斤单的人名，按照薛会秋提供的售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其把这些要填写的检质检斤单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送到化验室交给化验员姚某，由化验员姚某打印化验单及售粮人姓名卡号身份证号，然后姚某将化验单输入到系统里之后由其进行检斤，其就在检斤单毛重、皮重、净重处填写检斤数量，因为没有卖粮人其知道是制作假的检斤单。薛会秋让其制作假的检质检斤单时，她就安排外边的大车到其检斤的大称上进行称重，然后用我们公司的小翻斗称皮重，又采用在电子秤没有稳定的时候就出数据这样每次电子数据都不一样，有时用公司小翻斗车里装一些货物，这样每次小翻斗车回皮称重时重量就不一样了，然后其就按照薛会秋提供的售粮人身份证复印件在检斤单中填写皮重、净重、毛重。2015年4月9日为中储粮代收粮食后，丰裕公司继续收粮了，不知道是为谁收的粮，不知道入哪个库了。6．证人姚某证言，证实自己负责化验粮食开单据。丰裕公司２号库内既有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也有丰裕公司的粮食。其填写的426份检质化验单不全是真实的。薛会秋每次让其填写检质检斤单时，她先拿来一份或者多份售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或售粮人的银行卡，还有玉米样品，告诉其多少车，其就按照薛会秋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还有薛会秋提供的车号，给薛会秋打印检质检斤单。有时她让其打印多份检质检斤单，其没有看到那些卖粮车。为中储粮收购粮食实际结束日期为2015年4月9日，但是结束后，丰裕公司仍然在收粮，一直持续到4月20日。北大荒和中储粮的驻库员在丰裕公司经常碰面，但是双方是否清楚对方的工作任务其不知道。2号库墙外中储粮的标志有时挂有时不挂，刘某4不经常去公司，她是否知道公司为中储粮收购临储粮自己不清楚。2015年4月10日，其被调到东华粮库做化验员和原来的同志聊天听说4月9日中储粮收购结束后，丰裕公司自己收贸易粮，因为4月9日以后收粮都不使用中储粮收购票据了。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丰裕公司为中储粮代收代储玉米的事实及发现2号库玉米缺失。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至5月12日，其在丰裕公司驻库，其的职责是负责收购的粮食现场检查不能掺杂使假，现场工人装卸过程中的安全，检查院内是否有安全隐患。丰裕公司平时由薛会秋管理。丰裕公司代收的玉米数量报到单位的数据表不是其签的字，不知道丰裕公司一共为中储粮代收了多少粮食。中储粮在丰裕公司2号库设置标志了，没发现其他单位的驻库员。9．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5年1月18日至1月29日，其在丰裕公司驻库，白天没看见收粮，临走前三四天薛会秋将其名章要去，放在她那一两天就要回来了，其没有在票据上签字。驻库期间2号库没有设中储粮的标志，也没有人向其介绍说有外单位的驻库员。其走后接替的驻库员是王某3。10．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至5月1日，其在龙江县丰裕公司驻库，负责看护一号库和粮食质量监督，2号库新收的粮食其不参与，也不知道有其他单位的驻库员，其没有在票据上签名，在二号库设有标志。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龙江农业发展银行在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粮过程中，自身工作的流程及范围。1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收粮卖给薛景春，其中四车是中储粮（每吨2220元），中储粮将43万粮款分四次直接打到其的银行卡内；4月23号至26号其又收了六车玉米（每吨2280元），大约180多吨，粮食是丰裕公司的贸易粮，薛景春说粮款得等到粮食发走以后才能对付，一直没结算。2015年5月7日至5月12日向龙江丰裕公司卖玉米183.54吨，粮款418471.2元，玉米卸到2号库，没有看到中储粮的标志，薛景春说是贸易粮。薛景春以张某4的名义承包的水田转让给李某7了。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薛景春，也没有向龙江粮点卖过粮，其的身份证在2014年12月份被秋意粮栈王某5借过，借用没几天就还了。1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薛景春，也没有向龙江对宝电站附近的粮点卖过粮，其的身份证在2014年12月份被秋意粮栈王某5、王某12借过，在2015年3月份才给拿回来。15．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薛景春，没有向丰裕公司卖过粮，但是知道赵洪伟在丰裕公司卖过粮，赵洪伟卖粮的时候没有农行卡，向其借的农行卡，其带着农行卡和身份证去丰裕公司给赵洪伟送去的，但是身份证和银行卡是过半个月才还秦俊彦的。16．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不认识薛景春，没向薛景春卖过粮，2015年4月份左右，其的身份证被金坤借去了金坤说其要卖粮。1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不认识薛景春，但是在2015年3、4月在薛景春的粮点卖过粮，就买了一车40吨左右，价值9万多元钱，是通过转账结算的，其当时留了一张农业银行的账号，现在这张卡已经丢了。1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1月份开始，陆续向丰裕公司卖粮，每次拉去一车，一共买个400多吨，价值80万左右。除了一次是转账支付，剩余粮款都是现金直接支付。去丰裕公司卖粮，一次转账支付是向丰裕公司提供了其的农村信用社卡号，汇入11万元左右。19．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从2014年12月开始到2015年3月份，一共向丰裕公司卖粮3000吨左右，价值在600万左右，因为其卖的是国储粮，限吨，就借了粮点附近农民的身份证，有许某3、李某10、孟某、郭某2、吴某4、吴某1、王某4等人，这些人的卡还在其手中。20．证人金某2证言，证实向徐某2借过身份证、银行卡，向“孬蛋子”卖过粮。21．证人高某1、李某5、陈某5、滕某、赫某证言，证实身份证借过薛景春两次，一次是2014年7、8月份，一次是2015年3、4月份，薛景春借身份证说是要办新的工资卡。22．证人阎某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向薛景春卖过粮，当时都是现金结账，当时卖粮时出示过身份证，2013年、2014年将身份证借给过林某，2015年没借给过别人，其没有办过农业银行卡。2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及身边的亲人没有向薛景春卖过粮，2014年秋天身份证通过电站的许某1交给薛景春，给办工资卡，后来又把工资卡拿走了说是要用，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工资卡好像是农行卡。2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薛景春，身份证借给过其的侄子杨某3，是在2015年春节前，杨某3说是要办卡，用来卖粮结算用，是向薛景春的粮点卖粮结算用。25．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向其叔叔杨某2借过身份证办的农业银行卡卖粮用，这个卡2015年春节以后，让薛会秋借走了，至今没有还，当时借说是结算粮款用。2014年向丰裕公司卖过粮，2015年没有卖过。26．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向薛景春（孬蛋子）卖过粮，卖过两三次，大约200吨左右，卖粮时向薛景春提供过身份证和驾驶证。其没有办过农业银行卡。2014年11月份的时候身份证丢了。27．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5年1-4月份向薛景春的丰裕公司卖过粮，总共十几车，都是现金结算，其没有信用社的银行卡，其的身份证放在丰裕公司一段时间，是在往丰裕公司送粮的时候，一个姓薛的女会计说放她那，说是来回卸粮方便。28．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向丰裕公司卖过粮，一共卖过五次，大概100吨左右，都是现金结算，卖粮时向丰裕公司出示过身份证原件，把检斤票据和身份证都送到业务，由业务结算现金。出示过身份证。29．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向丰裕公司卖过潮粮，2015年就没送过粮，都是现金结算。卖粮时出示过身份证和驾驶证，薛景春当时把其身份证号及个人信息都记录下去了。30．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其以前帮别人拉粮食向丰裕公司送过粮，向薛景春提供过驾驶证，还有身份证复印证件。2013年夏天的时候把身份证借给过史某，史某说是给中储粮卖粮，用陈某6的身份证做自产证明，借给他五六天就还了，其没有办理过农业银行卡。31．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3年向陈某6借过身份证，不认识薛景春，没向对宝附近的粮店卖过粮，没有用陈某6的身份证办理过农业银行卡。32．证人代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或12月向丰裕公司卖过粮，现金结算，取钱的时候拿过其的身份证，身份证没有借过别人，其办过农业银行卡，银行卡没有借过别人。33．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向丰裕公司卖过一次粮，大概10吨左右，现金结算，其的身份证没有借过别人，但是在多个粮点留下过身份证复印件和资料。2014年也给丰裕公司留下过。没有办理过卡号为62×××36的农业银行卡。34．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其多次向丰裕卖过粮，最后一次是2014年秋天，其向丰裕公司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其没有办理过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35．证人迟某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向对宝大桥附近的粮店卖的粮，都是现金结算，卖粮时提供过身份证，其有一张农业银行卡，没借给过别人存取过钱。36．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向丰裕公司卖过粮，其身份证被薛景春借去过，说给办农业银行工资卡，但是薛景春没给其卡，每次开工资都是现金。身份证借过薛景春办工资卡，卡没给其。3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年末和2015年开春的时候都向丰裕公司卖过粮，都是现金结算的，结算的时候把身份证复印件给过薛景春粮点结算的会计。3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没有向薛景春的粮点卖过粮，没借给过别人身份证，也没有在齐齐哈尔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过户办理过银行卡。39．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3年向薛景春卖过粮，提供过身份证，2014年12月份借过胡茂才卖粮用，其没有在农业银行开户办理过银行卡。40．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其将身份证借给过兰澎，他往白山乡中储粮送粮，其没有办理过银行卡，不认识薛景春。41．证人陈某7证言，证实2015年3、4月薛会秋借过其身份证，当时薛会秋说要用其家三个人（妻子商英丽，女儿陈雪）的身份证办卡，说他们要用到2015年3、4月份，薛会秋让我们去粮点，让粮点开车的姓杨的男子拉着去龙江县农业银行办理的卡，办完交给薛会秋。42．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薛景春在2015年初借过身份证，说是用于收购粮食补贴用，一个月后归还。其没有用身份证原件在龙江银行办理银行卡。43．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没将身份证借给过他人，也没有往龙江卖过粮，就是2015年开春其儿子王龙往山泉镇粮库拉运费送过一次粮，但是没用其的身份证。44．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的时候薛会秋让其收陈某5、滕某、郭某1、李某5、赫某的工资卡、身份证，收完交给薛会秋了。4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母亲刘淑华电话记录证实刘淑华不配合，同时称全家外出打工好几年，没有卖过玉米。46．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电话记录证实没将身份证借给他人，在天津打工好几年，不种地也没卖过粮。47．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其是从2011年开始到2016年在龙江县丰裕公司上班，分管采买、收款及院内的工作秩序兼单位通勤车司机。在负责收粮秩序时经常听薛会秋对粮食经纪人说，她有空白的资产证明让粮食经纪人拿回村里盖章，然后薛会秋用盖章的资产证明和以前剩下的卖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中储粮制作收购凭证，具体怎么使用其不清楚。2015年5月19日或20日，其拉刘某4从碾子山回龙江，刘某4到农业银行取款机那屋，出来后其又将刘某4送回碾子山。刘某4不经常去公司，其不知道刘某4知不知道公司为中储粮收购临储粮。2015年4月9日为中储粮收购粮食结束后，丰裕公司又收了一部分粮，其是化验员。魏某2、张某4、崔某1、张某5四人买的玉米是杨某4化验的，后将玉米卸到2号库，当时开具的是普通的三联单收购票据，不知道是为谁收购的。48．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其与薛景春是同学，小时候是邻居。2015年5月的一天，其来龙江接到薛景春电话，薛景春称欠高利贷，要去秦皇岛躲债，让其开车去碾子山接他，其将薛景春和刘某4拉到秦皇岛，就回山西阳泉了。后来薛景春也来山西，不知道薛景春在山西用什么身份信息，其向薛景春提供了王秋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薛景春说是手机微信用，不知道薛景春是负案在逃。49．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王某10分两次向其借款700万元，薛景春、刘某4担保，2014年4、5月份分三笔向其还款700万元，一共付给李某7利息二十多万元。2015年4月27日薛景春向其借款200万元，年息是47万元，用头站乡二龙村600亩水田抵的借款。50．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7、8月份，薛景春为还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向王某10借款200万元，王某10从甘南的一个朋友庄德俊处给薛景春借了200万元，过了一个多月，薛景春还款；2012或2013年王某10借款，薛景春、刘某4为其担保，用了半年多归还。5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5月份，薛景春陆续向其借款，共计1060万元。约定月利2.5分，使用丰裕粮食有限公司院内的4座房屋及2处土地进行抵押，龙江县人民法院已经将这些房产判决给其。52．证人李某8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2月份，薛景春陆续向李某8和黄某借款1060万元，薛景春用晟捷水稻专业合作社作抵押借款。5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薛景春向李某7借款多少不清楚，是用晟捷水稻合作社的水田抵的借款，大约600亩水田。5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2015年中储粮租赁丰裕公司库房临储粮食，租赁费用每年每吨50元，收购费用每吨30元，烘干费用按实际收购潮粮发生的费用进行支付，尚未支付。2015年5月份开始租赁费支付给张某8了。55．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至5月20日向龙江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卖玉米2487.81吨，只支付65万元的粮款，还差5059193元，按每吨2300元计算给付65万元应该是282.6吨，还差2205.21吨玉米没有结算。当时玉米卸到2号库，没有在丰裕公司看到中储粮的标志，薛景春说是贸易粮。56．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8日向丰裕公司卖玉米711.11吨，单价2280元每吨，薛景春未支付粮款。其所卖的玉米化验检斤后入2号库了，没在丰裕公司看到中储粮的标志，薛景春对张某5说是给一个客户收粮，并且说朋友没来钱先给不上等客户来了钱在结算。57．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其系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监管科科长。薛景春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少了大约3000吨，共计700余万元。2015年5月21日，听说北大荒集团的人要来丰裕公司拉粮，张某6等人赶到现场，得知薛景春用2号库内的粮食抵押贷款，中储粮没有让北大荒集团拉粮遂报案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薛景春供述，证实丰裕公司为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代收代储2万吨玉米，是其和中储粮联系并让刘某4与中储粮签订代收代储合同，从2015年1月18日开始收购临储粮到2015年4月9日收购结束。在这期间其想把2万吨指标的临储粮粮款除了付给真实的卖粮人，剩余的粮款全部骗出来，然后进行补库方便收粮，其告诉薛会秋搜集一些身份证、身份证复印件，让薛会秋用搜集来的身份证件或身份证复印件去农业银行和信用社开户办理银行卡，让薛会秋填写虚假的这些人的卖粮信息，采用虚假的粮食收购明细表上报给中储粮结算中心，中储粮结算中心就按照薛会秋提供的银行卡卡号，将粮款打入相应的银行卡内，其再让薛会秋把这些粮款转到其的银行卡上或支取现金拿给其。其告诉薛会秋原先库内有9000多吨粮，你把这9000吨的票子做出来，咱们把自己的这9000吨粮变成中储粮的粮，早日一天入库，咱们就能多挣一天的钱，这样咱们还能多挣点，薛会秋就按照其说的做票子了。套出的钱其都用于还债了。2．被告人薛会秋供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左右薛景春在办公室和其说中储粮马上就开始进入收购环节了。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其替刘某4签的字。因为2号仓库内大约能有5000、6000吨的干粮，另外大院内有还有4000、5000吨的漕粮，这些漕粮最后烘干后也入到2号库内了，最终在给中储粮收购临储粮之前2号库内有大约9000吨玉米粮，薛景春让其做虚假的粮食收购凭证，并且填写粮食收购日报表传给中储粮结算中心，把粮款给套出来，其按照薛景春的意思去对宝电站借电站职工的工资卡（农业银行卡），并收取了他们每人的工资卡和身份证件，还有几个经常给丰裕送粮的一些人，其和他们说要他们的身份证借用一下，他们就借其了。另外还有原先收粮的时候，卖粮人交给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也都用上了，其拿着借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原来卖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农业银行和信用社开户办理的银行卡，目的就是将中储粮拨付的粮款打入其事先办理银行卡的这些人的卡中，然后其去银行将中储粮拨付给其提供的卖粮人的账户中的款项有的取现，有的以转账的方式转到其的农行和信用社的账户内，有的直接转给薛景春农行和信用社账户内的，其支取现金都给薛景春了，还有转到其银行卡中的粮款最终其也都转给了薛景春，其一分钱都没有留。逃跑之前，其从当初虚假卖粮人中的两张银行卡中取出3万元现金拿走了。3．同案行为人刘某4供述，证实在2015年年初以丰裕公司名义和中储粮签订合同，代替中储粮收粮和存储，具体合同内容其也没有看，薛景春让其签其就签。其不知道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18日至4月9日共计给中储粮收购了多少吨玉米粮，也不知道薛景春和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和虚假粮食收购单这事。其没有参与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和虚假粮食收购单。2015年1月18日至4月9日丰裕公司在给中储粮结算中心上报的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粮食票据明细表上法人“刘某4”的签字是不是其本人签署的。其没有授意过其他人在给中储粮结算中心上报的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粮食票据明细表上签其名字。其不知道作为中储粮的临储粮是不可以进行质押贷款。其不知道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贷款2300万元所用的质押物仓单是中储粮的临储粮做的假仓单。 （四）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丰裕公司搜查情况。包括笔记本四个，收粮票据、台账验资报告等。 （五）鉴定意见 1．黑龙企华评报字［2017］第56号黑龙江龙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及设备类固定资产，包括1号库、2号库、锅炉房及车库等4项，建筑面积11100.00m2，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占地的土地使用权未纳入评估范围，于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2249.91万元。2．黑龙企华评报字［2017］第57号黑龙江龙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评估对象为正阳路教委家属楼4单元601室、市场街天则购物广场1-2层000106号等12项，建筑面积2049.90m2，除正阳路教委家属楼4单元601室、市场街天则购物广场1-2层000106号房产外，其他房屋占地的土地使用权不纳入本次评估范围。于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473万元。3．哈华司法鉴定［2017］会鉴字第3号哈尔滨华通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月至4月，丰裕公司共为中储粮实际收粮3050吨金额677万元，不真实收粮16950吨金额3763万元，中储粮支付金额4440万元。截止到2015年5月19日2号库库存18154.4吨，剔除2015年4月9日后自购4人入库粮3621.09吨，实际库存为14533.31吨，库存亏空54696.69吨，按平均价单价2220万元计算，认定国有资产损失金额12136051.80元。4．（齐）公（刑技）鉴（文检）字［2017］34号齐齐哈尔市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票据明细表、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刘某4字迹与哈尔滨银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字样不是同一人所写。 三、贪污事实 （一）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薛景春利用担任红旗粮库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红旗粮库的名义，向乔某借款120万元，并在借据上加盖红旗粮库公章，此款被薛景春个人使用。后薛景春出逃，无力偿还，乔某于2015年12月将红旗粮库起诉至龙江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红旗粮库归还此笔借款。 （二）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薛景春利用担任红旗粮库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以付“河北省阜城县晓波物资经销处输送机款”的名义，制作虚假票据，冒用业务员“曲某2”签名，并由薛景春在票据上签字，在红旗粮库财务部门骗取货款36.1万元，此款被薛景春个人使用。 （三）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薛景春利用担任红旗粮库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躲避个人债务出逃，在明知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借收粮款”的名义，从红旗粮库财务部门骗取120万元，此款被薛景春归还个人欠款和出逃期间生活、炒期货所用。 经侦查，被告人薛景春于2016年12月4日在山西省阳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薛会秋于2016年12月4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薛景春涉嫌贪污、挪用公款案的案件线索系2015年5月25日由龙江县红旗粮库总经理张某7、出纳员姜某2到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报案，举报公司总经理薛景春于2015年5月20日在公司财务部门借走现金120万元整，下落不明。2016年12月14日立案侦查。2．借据三张，证实2015年5月20日，薛景春以收粮款的名义从红旗粮库分三次借款120万元。3．借据，证实王某11向侦查机关提供薛景春借据四张，共计借款70万元。4．供应商明细表、客户收付款、现金支票存根等，证实2015年5月19日、5月20日，龙江县红旗粮库向龙江县粮食质量检测站借款200万元的事实。5．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龙江县红旗粮库于2015年2月支付阜城县晓波物资经销处运送机款361000元（虚假）、2016年7月、10月、12月支付阜城县晓波物资经销处运送机款的事实。6．龙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判决龙江县红旗粮库偿还乔某借款120万元。7．借据、记账凭证等，证实2014年薛景春以红旗粮库的名义向乔某借款120万元。2016年5月6日，红旗粮库支付1398826元给乔某。8．检察机关举报线索处理单、控告书、杨某5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2月26日，薛景春指使一人拿着薛景春签名的借条在红旗粮库领走运送机款36.1万元。9．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判决红旗粮库支付阜城县晓波物资公司货款356700元、案件受理费6651元。10．营业执照，证实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11．红旗粮库会计辛某、律师赵玉梅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书证，证实红旗粮库从阜城县晓波物资经销处采购运送机的价款、2015年5月19日龙江县粮食局会议记录记载同意总公司向监测站借款140万元购买龙江分公司所缺粮食；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国家临储玉米收购入库亏库说明。12．龙江县粮食局文件及说明，证实2009年8月31日，龙江县粮食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委派薛景春为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董事长；但一直没有签订聘用合同，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为地方国有企业。13．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学历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景春在1992年、1996年干部任职情况。薛景春2000年完成黑龙江省党校函授（业余班）学习。14．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9日，证人张某7、刘某3、李树江、陶某出具说明，证实在对薛景春的办公室个人物品和办公室物品进行清理过程中没有发现薛景春支付粮款的票据。15．死亡证明，证实王某13、秦某3已经死亡。16．邮政储蓄开销户登记簿查询，证实王某11于2015年5月20日开户。开户金额29万元及薛景春还其25万元的事实。17．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实红旗粮库为国有控股公司，2009年9月29日选举薛景春为公司执行董事，2012年、2014年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均为薛景春签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和薛景春逃跑的过程，不知道薛景春在外借款的情况。2．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薛景春以红旗粮库用钱为由向其借款120万元，年利息一分五，出具借条上有薛景春签名并加盖红旗粮库公章，2015年12月份龙江县人民法院判决红旗粮库支付给乔某借款和利息139.8万。3．证人秦某2证言，证实薛景春向其借款25万元，这25万是其三姐秦某3的，薛景春还钱后，秦某2就将钱还给秦某3了，秦某3于2016年8月份去世了。4．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曲某1以阜城县晓波物质经销处的名义与红旗粮库签订的运输机购买合同，2015年2月26日，红旗粮库未向其支付36.1万元的货款，收据上曲某1的名字不是自己所签。5．证人任某证言，证实薛景春2014年向其借款20万元，2015年5月20日王某11说薛景春出门了，让王某11代薛景春偿还20万元，任某将20万元借条交给王某11的事实。6．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2015年5月，薛景春称其欠高利贷的钱，躲高利贷，搭王某9的车去秦皇岛，2015年6、7月份薛景春到阳泉，王某9让其在自己的姐姐家住过一段，后来听自己的姐姐说薛景春在网上炒石油。7．证人王某11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月，薛景春分两次向其借款25万元，当时出具了借款条。2015年5月20日上午，薛景春给其70万元，还其借款25万元，让王某11帮忙还给任某20万元，秦某225万元。8．证人薛会秋证言，证实与薛景春、刘某4逃跑的过程，不知道薛景春的外债情况。9．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薛景春给其打电话，让其支付一笔36.1万元的货款，当时一个男子拿着有薛景春、曲某2签字的收据到杨某5处将货款36.1万元取走，取钱的人不是曲某2。10．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其到检察机关报案称薛景春龙江县红旗粮库借款120万元后失去联系。2015年5月20日，薛景春逃跑后，办公室空了两个月左右，后来由凌振彬局长使用，当时薛景春的个人物品和办公物品由办公室主任李树江、安全股长刘某3、审计股长陶某共同进行登记，然后放在办公室一个角落里，没有发现用于支付粮款的票据。公司成立后，公章一直在财务辛某那里保管，平时都是谁使用谁就拿。11．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龙江县红旗粮库的性质、薛景春由龙江县粮食局委托任命，2015年5月10日红旗粮库发现亏库，粮食局召开会议，决定向龙江县质量检测站借款140万元补库，不知道为什么借了200万元。12．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薛景春在单位取走120万元人民币的经过。13．证人辛某证言，证实红旗粮库的企业性质及薛景春以下乡收粮从单位拿走120万元及法院判决红旗粮库支付乔某、晓波物资经销处费用。红旗粮库不欠薛景春个人的钱，不知道薛景春为红旗粮库垫付36.1万元没有核销的事。薛景春是公司法人，使用公章不需要审批手续和登记，办理工程业务和一些正常的粮库业务都是薛景春使用公章。14．证人李树江证言，证实2015年5月底，与刘某3、陶某对薛景春的办公室内的个人物品和办公室物品进行清理、封箱并在箱子上贴封条，三人在封条上签字，然后放在薛景春办公室的一个角落封存，没有发现支付粮款的票据。15．证人徐某4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薛景春向任某、徐某4借款，徐某4将这事向其大爷王某13说了，王某13同意借给薛景春20万元现金，薛景春打的欠条。2015年5月薛景春还的钱，当天就把钱还给王某13了。王某132017年五月节左右去世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薛景春供述，证实其逃跑时从单位拿走120万元、从乔某处借款120万元的去向及2015年2月26日找人冒充阜城县晓波物资经销处人员从单位领取36.1万元是冲抵自己之前为粮库所垫款项。从单位拿走的120万中有20万元自己结算了粮款，但是支付给谁想不起来了。其与刘某4的逃跑过程中，其在山西阳泉炒期货，使用一个以前送粮农户姓张的身份证，后来这些钱都赔光了，身份证也让其扔掉了。 （四）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齐）检技鉴字［2017］第8号，证实2015年2月26日收据上曲某2的字样与样本上曲某1所写的字样“曲某2”不是同一个人所写。2．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齐）检技鉴字［2017］第9号，证实2014年7月22日，薛景春向乔某借款120万元的借据上，红旗粮库的印章与样本龙江县红旗粮库有限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形成。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书证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薛景春于2016年12月4日在阳泉市郊区的柳苑新村11号楼4单元102室被抓获；薛会秋于2016年12月4日在法云寺住宿楼207房间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薛景春、薛会秋、刘某4的自然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龙江县粮食局关于薛景春身份说明，证实薛景春是粮食局下属红旗粮库有限公司总经理兼粮食卫生检测站站长，属于工人身份，但是是国有企业的管理者。4．先期羁押材料，证实薛会秋、刘某4于2016年12月5日被先期羁押在秦皇岛市看守所，2016年12月6日出所。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薛景春、薛会秋、刘某4系网上追逃人员。6．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股东东登记信息，证实丰裕公司法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股东出资情况。2016年6月17日已被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公司在建工程795万元，固定资产20370130.62元。7．说明材料，证实：（1）薛景春第二次讯问笔录持续时间七个多小时的原因是薛景春归案后，心理压力大认为自己没有出路，不配合公安机关讯问，特别是对赃款去向遮遮掩掩，经过反复做思想工作和政策攻心，薛景春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侦查二卷刘某4第二次讯问笔录，出现薛会秋笔录内容，是由于秦皇岛公安局办案区内讯问刘某4笔录时用的电脑出现故障，不能打印面采用移动U盘下载笔录，由于电脑故障在复制刘某4笔录过程中和讯问薛会秋的笔录造成错误复制，现已更正。8．齐齐哈尔市纪委文件，证实薛景春已经被开除党籍；龙江县粮食局出具了党员说明，证实薛景春已经被开除党籍。9．龙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龙江县丰裕粮食公司没有会计记账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无法核实该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景春、薛会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薛景春、薛会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报粮食数量、制作虚假粮食收购票据明细，骗取中储粮粮款，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薛景春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贷款诈骗犯罪和合同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薛景春、薛会秋互有分工，相互配合，其中薛景春为实施贷款诈骗、合同诈骗出谋划策，并控制、使用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犯罪所得钱款，薛会秋受薛景春指使参与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系列行为，故薛景春的犯罪地位、作用突出，系主犯，薛会秋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依法对薛会秋减轻处罚。薛景春在侦查机关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薛景春、薛会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薛景春辩护人所提北大荒集团已实际偿还哈尔滨银行的贷款，被害人已无实际损失，薛景春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薛会秋及其辩护人提出薛会秋对贷款过程不明知，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薛景春在明知其根本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为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的粮食做质押，指使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粮食收购单以牟取银行贷款，用于归还前债，未免事情败露，贷款后二人潜逃外地欲长期隐匿躲避债务，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薛景春、薛会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对被告人薛景春辩护人、被告人薛会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薛会秋及其辩护人提出薛会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会秋受薛景春指使，明知丰裕公司收购粮食的真实情况，仍采取虚报粮食数量、制作虚假粮食收购票据明细表的方式，骗取中储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粮款，其对薛景春合同诈骗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因此，上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薛景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景春向单位借款120万元及向乔某借款的120万元不应够成贪污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薛景春向单位借款120万元，虽辩称其中20万元已支付购粮款，但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余100万元用于偿还外债及用于逃跑费用，非法占有公款的主观故意明显。关于向乔某借款120万元，系薛景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为其个人向乔某借款的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最终导致个人欠款由单位偿还的结果，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主观目的。故对于被告人薛景春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魏某2等四人向薛景春送的粮应属中储粮的粮，应视为薛景春补库行为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薛景春的供述，魏某2、张某4、崔某1、张某5等的证人证言及相应书证均可证实，2015年4月9日后薛景春向魏某2等四人赊购的粮食均系贸易粮，故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景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薛会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27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薛景春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芳 审判员  蒋彦江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 煜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刑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刑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