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终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高新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5794478630。 法定代表人林松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娅平，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平刚，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00757578XW。 法定代表人杨敏，主任。 出庭负责人吴诚，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党组成员、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曾志锋，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农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6）桂0107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5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瀚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娅平、黄平刚，被上诉人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出庭负责人吴诚、委托代理人曾志锋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3月23日，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的执法人员发现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启农种子店（经营者：黄日碧）有“隆瑞888”玉米种子80斤和“金香糯”水稻种子120斤。2016年3月30日，被告执法人员发现南宁百农科技农资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五塘第一直销店（负责人：梁秀丽）有“隆瑞888”玉米种子40斤。经现场检查和向黄日碧、梁秀丽调查询问，发现上述种子均由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被告遂于2016年3月31日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受调查和举证。另经调查，广西壮族自治区种子管理局复函称玉米品种“隆瑞888”未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通过，也未经自治区农业厅准许经营推广，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已于2013年11月14日发布《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关于终止使用部分主要农作物品种的公告》，“金香糯”水稻种子应于公告发布之日停止生产，自公告发布满一年起停止推广、经营。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到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仓库现场检查，发现存有经拆包装的“金香糯”水稻种子散种170斤，未发现存有“隆瑞888”玉米种子。被告于2016年4月12日对原告涉嫌销售上述种子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并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原告有进行陈述申辩或要求听证的权利。经原告申请，被告于2016年6月21日举行了听证。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审定通过的农作物品种和林木良种出现不可克服的严重缺陷等情形不宜继续推广、销售的，经原审定委员会审核确认后，撤销审定，由原公告部门发布公告，停止推广、销售。”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和种子，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一）对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农作物品种进行推广、销售的；……（三）推广、销售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农作物品种或者林木良种的……”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推广、销售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隆瑞888”玉米种子和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金香糯”水稻种子，有被告提供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货物调拨单、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告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没收库存“金香糯”水稻种170斤和罚款400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原告推广、销售给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启农种子店的“隆瑞888”玉米种子80斤并未结算和收取货款，该销售收入尚未取得且基于本案违法行为亦无取得可能，被告推算原告销售该种子的货款并认定该款为违法所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的程序方面，被告经依法调查，在拟作出行政处罚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依法举行听证并及时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项“没收违法所得2580元”的行政处罚事项；二、驳回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瀚林公司和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各负担25元。 上诉人瀚林公司上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无推广和销售“隆瑞888”玉米种子的行为，被上诉人错误地将上诉人的实验试种行为认定为销售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将“隆瑞888”推断为16元每斤无任何证据。二、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案件证据说明上诉人销售“金香糯”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日后，上诉人并未再销售“金香糯”。对该销售行为的认定应适用2015年的《种子法》，但被上诉人却错误适用了2016年的《种子法》；而且上诉人的行为具备“应不予行政处罚”的性质。在被上诉人调查“金香糯”时，种子依然在经销商手中，并未真正销售，上诉人已将种子如数退回，没有造成任何危害结果。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应不予行政处罚。三、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未履行复核程序，未在2016年5月27日作出《处罚通知书》之前向上诉人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导致上诉人不知晓举证权利和取证期限，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综上，请求本院：一、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撤销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宁市农业委员会答辩称，一、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作出被诉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百农五塘第一直销店以32元每公斤的价格从上诉人处进货20公斤“隆瑞888”玉米种子事实清楚；2、上诉人称“隆瑞888”玉米种子是试验用种子与事实不符；3、南宁市农业委员会查明上诉人销售“金香糯”水稻种的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正确，该认定是以下级经销商大塘启农种子店提供的进货调拨单为准，该单与上诉人提供的调拨单上记载的内容时间完全一致，进货人陆瑞盛的进货时间与调拨单记载的时间也基本一致。4、南宁市农业委员会认定上诉人尚有170斤“金香糯”水稻种子未销售正确。根据上诉人于2016年2月16日刚销售给大塘启农种子店120斤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3日检查上诉人仓库时查到170斤“金香糯”水稻种，继而认定其尚有170斤“金香糯”水稻种子未销售顺理，因此作出没收该批种子正确。二、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作出被诉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称南宁市农业委员会没有对其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事实、理由进行复核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以证明大塘启农种子店销售的“隆瑞888”玉米种是从上诉人瀚林公司进货并销售：1、（2017）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2、（2017）桂1行终259号行政判决书。 经质证，瀚林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瀚林公司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从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等进行了全面审查。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种子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作为县级以上农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农作物种子并具有对相关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种子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审定通过的农作物品种和林木良种出现不可克服的严重缺陷等情形不宜继续推广、销售的，经原审定委员会审核确认后，撤销审定，由原公告部门发布公告，停止推广、销售。”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第七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和种子，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一）对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农作物品种进行推广、销售的；……（三）推广、销售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农作物品种或者林木良种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推广、销售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隆瑞888”玉米种子和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金香糯”水稻种子，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货物调拨单、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据此对上诉人作出没收库存“金香糯”水稻种170斤和罚款40000元的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无推广和销售“隆瑞888”玉米种子的行为，被上诉人错误地将上诉人的实验试种行为认定为销售行为的问题。在案证据中，黄日碧、梁秀丽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货物调拨单、2016年库存商品明细帐、转帐凭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启农种子店、南宁百农科技农资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五塘第一直销店从上诉人处购进“隆瑞888”玉米种子并销售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系实验试种行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销售“金香糯”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日后上诉人并未再销售“金香糯”，对该销售行为的认定应适用2015年的《种子法》，但被上诉人却错误适用了2016年的《种子法》的问题。在案证据中，大塘镇启农种子店作为上诉人的经销商，提供的关于120斤“金香糯”水稻种货物调拨单上记载的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该份货物调拨单与上诉人经理唐娅平持有的货物调拨单内容相同。而且，大塘镇启农种子店负责进货联系的陆瑞盛2016年6月30日亦陈述该批种子经物流到店时间是2016年1月底2月初。被上诉人南宁市农业委员会据此认定上诉人销售“金香糯”水稻种的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并据此适用2016年的《种子法》对上诉人处罚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销售“金香糯”的行为应不予行政处罚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2月16日销售给大塘镇启农种子店120斤“金香糯”水稻种，被上诉人虽于2016年4月13日检查上诉人仓库时将查到的170斤“金香糯”水稻种没收，但2016年3月23日黄日碧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金香糯”水稻种大塘镇启农种子店共卖出106斤。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在被上诉人调查“金香糯”时种子依然在经销商手中，并未真正销售，没有造成任何危害结果无事实依据。据此，上诉人提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复核程序，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经依法调查，在拟作出行政处罚时，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依法举行听证并及时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上诉人，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瀚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朝霞 审判员  宁 静 审判员  黄影颖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钟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