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胡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倩，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维忠，男，193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斌，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梅，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赫，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志国，沈阳市大东区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大东分校。法定代表人：胡忠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冠亚学校”）与被上诉人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诉、原审被告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大东分校（以下简称“冠亚大东分校”）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做出（2015）大东民一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小丹主审、审判员刘春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原审诉称：许维忠与薛某某是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一女，长子许斌、次子许赫、长女许梅。薛某某于2002年秋天受雇于冠亚大东分校做保洁员的工作，薛某某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在冠亚大东分校处一干就是十几年。2012年4月12日薛某某上班，中午休息时回家吃饭休息，当天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吃饭，薛某某就接到冠亚大东分校领导电话，说是总校董事长到冠亚大东分校检查工作，要求薛某某马上赶回学校。薛某某赶回学校后按照领导指示立刻投入到工作中，薛某某做完临时安排的工作后又应领导指示到大街上发传单，就在发传单过程中，薛某某因加班加点工作劳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后学校负责人及时送医院抢救，但最终因脑干出血、脑疝于2014年4月14日死亡。原告认为薛某某的病发与冠亚大东分校强加于薛某某的加班加点，超负荷劳动有关，薛某某的死亡冠亚大东分校负有一定责任，另外又是在工作中病发死亡，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并要求冠亚大东分校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冠亚学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冠亚学校、冠亚大东分校赔偿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死亡赔偿金92080元（25578×12×30%），丧葬费23155元，精神损害抚恤金30000元，共计1452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冠亚学校、冠亚大东分校承担。冠亚学校、冠亚大东分校原审辩称：本案的事实如下，冠亚大东分校的单位是个培训机构，周一或周二休息，周六周日上班，周三至周五作息时间相对自由。2015年4月12日是个周日，薛某某正常上班，当天总校人员到分校协助分校做宣传，分校员工去附近的家乐福超市发传单，当时并没有任何人安排保洁岗位的薛某某，但薛某某是老员工，份内份外的工作都比较主动，这次也积极主动和同事去发传单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会突发脑干出血、脑疝，不幸于抢救后第三天走了。通过以上事实，冠亚学校、冠亚大东分校观点如下：1.薛某某的死亡是因为其长期身患高血压加之年龄已高导致脑干出血、脑疝。薛某某的高血压学校很多员工都知晓，且本案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也明确记载，死者生前就脑出血、脑疝到“最高诊断单位：省（市）级医院”依据“临床＋理化”作出病情诊断结论。高血压为一种常见病，发病原因及发病时间很难确定，故本案并非答辩人过错导致该意外发生。2.薛某某工作期间冠亚大东分校已经为其提供了合格的劳动保护条件，并没有安排其加班加点工作。首先，薛某某的岗位是保洁，工作时可以随时休息，我们也提供了保洁休息的场所，平时没有工作任务量。其次薛某某已经68岁了，在我们单位工作了十多年，如果单位安排其加班加点，超负荷劳动，她本身患有高血压应该早就离职了。第三，事发当天薛某某是主动去家乐福发传单，对其也没有任务额，当天阴雨天气，行人少，工作谈不上劳累。因此我们单位并无超负荷工作加班加点的情况，绝不可能因此加重薛某某的病情。3.暂不考虑我们单位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就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诉求的各项费用而言，精神抚恤金明显过高，而且丧葬费如已经由社保报销，不应再得到支持，其他诉求要求30%的比例没有法律依据。4.从公平原则出发本案不应判我们单位承担责任。首先我们单位知道薛某某有高血压后没有因此解雇她，反而希望继续为其提供较为轻松的工作及良好的氛围让她过得充实还能有一份收入，相反如果我们单位早早解雇她就不会有今天的官司，法院判决的导向不应该惩罚我单位的人性化考虑及担当社会责任感的做法。其次，事发时我单位已经尽最大努力抢救和通知家属，抢救及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我们已经全部承担。第三，事发后我单位领导每天带着营养品去看望慰问薛某某及家属，曾给家属5000元慰问金，薛某某出殡，我单位支持了16名员工去为薛某某送行，所有雇主能努力去做的，我们已经尽力。综上，薛某某的死亡是我单位无法预见、无法采取措施避免，也绝不愿意看到的意外事件，从法律角度我单位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薛某某于1947年12月1日出生，生前系冠亚大东分校雇佣的员工。薛某某从2002年起即加入该分校，从事保洁工作。2015年4月12日14时30分左右，薛某某在为学校分发传单过程中，突发脑溢血倒地，被送医院救治2天后去世，享年67周岁。经查，死者薛某某生前患有高血压病。原审法院认为，因事发时死者薛某某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已享受退休劳保待遇，与冠亚大东分校形成的劳务关系具有雇佣性质。因死者薛某某生前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该损害无论源于受害人自身或他人所致，冠亚大东分校对此均应承担雇主责任，故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92080元、丧葬费23155元的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薛某某在雇佣活动中意外死亡，冠亚学校、冠亚大东分校的行为没有违法之处，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要求冠亚学校、冠亚大东分校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冠亚大东分校系冠亚学校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冠亚学校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给付许斌、许梅、许维忠、许赫死亡赔偿金92080元；二、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赔偿许斌、许梅、许维忠、许赫丧葬费23155元；三、驳回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大东分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5元减半收取1602.5元，由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承担。宣判后，冠亚学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查清薛某某的死亡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薛某某的死亡属于自身机能变化的结果，系自身疾病发作而致死亡。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3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原审法院的判决会造成用工单位以后都雇佣年轻力壮的雇员，导致用工歧视，我方已积极履行抢救义务，并且多次看望慰问，原审判决实属不公。其丧葬费应由社保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许斌、许梅、许维忠、许赫承担上诉费用。许斌、许梅、许维忠、许赫二审辩称：社保给付丧葬费12000余元，但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冠亚大东分校二审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冠亚学校提出的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及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比例过高的主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薛某某系冠亚大东分校的雇员，其在从事冠亚大东分校的分发传单的雇佣活动过程中，因突发疾病而死亡，作为雇主的冠亚大东分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薛某某死亡的时间、地点、从事的活动及病亡原因等，原审法院对许斌、许梅、许维忠、许赫要求赔偿30%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冠亚学校提出的应由薛某某自身的社会保险承担丧葬费的主张，雇主责任与社会保险两者的法律性质不同，受害人获得赔偿的法律基础不同，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亦不同。薛某某因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获得薛某某自身的社会保险的丧葬费用及主张雇主承担的丧葬费用，虽是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社会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互不排斥，二者民事责任并不存在竞合与替代。许维忠、许斌、许梅、许赫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其丧葬费通过薛某某自身的社会保险获得相应救济不能成为雇主的免责事由，故原审法院判决给付丧葬费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刘春杰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