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3177号原告：王淑钧，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筹、刘冬娇，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靖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063229400T，住所地靖江市斜桥镇柏木阜康社区对面（原靖江市红卫中学内）。法定代表人：李洪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君，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淑钧与被告靖江市靖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安驾培公司）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筹，被告靖安驾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淑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自入职靖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被告依法返还原告的保证金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4月由靖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靖江驾校)招用，成为该公司正式员工，2013年取得《教练员证》。靖江驾校每年为原告的《教练员证》进行年检及继续教育，提供培训用车及培训场地，安排原告为驾校招收的学员提供培训服务，并根据学员人数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逢年过节也发放一定的福利。2013年因与靖江市公安局改制脱钩，之后以个人名义成立被告靖安驾培公司，将原靖江驾校的资产、人员整体划拨给被告，原告留在被告单位工作，工作内容、工资报酬的支付、《教练员证》年审等情况与靖江驾校一致。原告曾以其父亲名义交纳1万元保证金，目前被告尚未退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也曾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由于合同均由被告保管，原告无法提供。原告作为被告单位的教练员，为被告招收的学员提供汽车驾驶技能培训服务，被告提供书面教材、培训场地、车辆等，并根据学员人数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同时，原、被告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有相应的管理制度，具体包括教练员管理制度、诚信承诺制度等，均体现了被告对原告、对学员的培训等各方面的管理，双方不是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具体而言，被告统一向社会招收学员，聘请教练员为其提供培训服务，教练员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但也是考虑了学员的时间安排。被告对原告的培训工作还进行考勤，在教练员提供驾驶培训服务时，其与学员共同按指纹打卡。教练员的收入与其培训的学员人数挂钩，类似于企业的绩效工资制。同时双方曾签订《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第一到五项的内容亦体现了被告对原告的各项管理，双方之间本质上为劳动合同关系。综上，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告与靖江驾校不是变更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在2013年4月26日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靖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以下简称靖江驾协）于2004年11月12日成立靖江驾校。2009年4月20日，靖江驾协设立靖江市靖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安检测公司）。2013年3月5日，靖安检测公司出资设立被告公司。同年4月26月，靖江驾校注销，剩余资产等由靖江驾协全部承担，并未转移给被告。故被告与靖江驾校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是变更关系，也非承继关系。二、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自2013年4月2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被告未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了合意，而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平等互利的合作关系。双方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默契。双方仅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根据该协议直接向学员收费，承担车辆的费用和风险；被告则以自己的资质、场地等为原告提供服务。其次，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的从属性。被告不对原告进行人事方面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原告的工作内容、时间等均可以相对自由地根据自己的意志安排，同时，原告自主招生、直接向学员收费且自由支配扣除车管部门与被告费用外的培训费用。被告为原告办理教练员服务证等基于与原告的合作关系，为便于原告招生。教练员管理制度及训练数据统计等则是为了避免出现学员因培训时长不足不能参加考试等情形，是出于对双方利益的考虑，并非对原告的管理和控制。第三，原告招收学员培训系独立的经营活动，其取得的收入不是因被告安排，其不是单纯地以劳动力向被告换取报酬。关于1万元保证金，被告同意返还，但这1万元不是保证金而是风险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如下：一、靖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学校开办、改制、注销档案。开办资料中显示从业人员是91人，2013年3月份改制给靖江驾协，债权债务由靖江驾协接受承担。当时靖江驾校为社团法人，根据其在民政局存档的改制时的会议纪要，其中明确载明要处理好与教练之间的劳动关系，证明驾校承认与教练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陈明惠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被告与教练员签订劳动合同时，陈明惠复印了一份，事后合同并未交给她。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三、靖江市靖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靖江驾校注销后由靖江驾协出资设立了被告公司，驾校的人员、资产、车辆包括教练交纳的1万元保证金全部划至被告名下，靖江驾校与被告之间存在权利义务的承接关系，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自驾校以来一直延续。四、被告为原告更换教练员证申请表、变更教练员的报告、教练员教学能力考核记录表、教练员证等，靖江驾校与被告均在申请表中盖章确认，原告的教练员证原登记在靖江驾校名下，现由被告变更至被告名下，证明靖江驾校与被告间存在承接关系，也证明教练员与原驾校之间是聘用关系，现受聘机构变更为被告，原告与靖江驾校、被告之间都是聘用关系及劳动合同关系。五、被告公司的教练员公示栏照片、教练员证、工作服等，证明原告是被告单位的教练员，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六、被告公司公示的教练员管理制度、教练车管理制度、学员管理制度、诚信承诺制度、教学场地管理制度、教练员教学质量排行榜，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七、教练员的IC卡及依据该IC卡打印的培训记录，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接受被告的考勤，同时也证明原告为被告招收的学员提供了驾驶技能方面的培训服务。八、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协议的第三、四、五相应条款都体现了被告对原告、教练车、学员、场地、收费、考试等方面的管理，进一步证明该协议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本质上是劳动合同关系。九、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其中第十条包括有健全的管理制度、有与培训业务相适应的教学人员等。十、省政府76号令第二十五条，证明驾培经营者与教练员之间只能是聘用关系，双方应当签订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也证明学员只能由驾培公司招收，教练个人不能招收学员。十一、2018年7月17日原告与靖江市交通局驾培科负责人钟朝辉对话录音及现场照片，主要内容：钟朝辉很肯定地讲到在对驾校和驾培公司执法检查时看到过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这与陈明惠的劳动合同相印证。十二、部分学员向被告缴费的依据，被告开具了普通增值税发票，载明培训费510元，另开具收款收据，金额990元。说明学员只能由被告对外招收，提供培训服务也是被告与学员之间的约定。被告提供证据如下：一、2015年、2017年度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系平等的合作关系，合作协议正常一年签订一次。二、吴桂芬、陆灿彬2017年培训学员人数表格，其中吴灿芬64人，陆灿彬142人，学员人数悬殊，证明原告自主招生并根据招生人数获取收益，而非被告统一招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根据靖江市事业单位改革领导小组2004的4号文，原靖江驾校在职职工仅有15人，后驾协中心与其中14人签订聘用合同，故所有的教练员并非驾协中心的在职员工。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与原靖江驾校是承继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原靖江驾校的员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上看，用人单位为靖江驾校，与本案被告不是同一主体，没有关联性。该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其自至原驾校入职至今的劳动关系，而原告自称于2012年入职，故从时间看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系靖安检测公司独资设立，其与原靖江驾校没有承继关系，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上看，这些资料是用于向运管部门申请教练员证，而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能以换证的相关材料来证明，应当从双方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来判断。同时，被告与原靖江驾校的关系也应当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进行认定，因此原告以此证明被告与原靖江驾校的承继关系，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教练员公示栏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及运管部门的要求进行的公示，并非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明。教学质量排行榜主要是对各个教练员培训学员的考试合格情况予以公布，以减少学员考核不能通过的情形。工作服并非被告统一发放，而是原告自行购买，教练员证、工作牌是基于双方的合租关系发给原告的。关于教练员管理制度等几项制度，主要是为了保证学员的培训、时间、安全管理方面的规定，并没有对原告的考勤方面的管理及请假制度、奖惩制度等人事管理制度。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原告的IC卡是为了保证学员的学时，避免出现学时不够不能参加考试的情形，并非对原告的考勤。证据八，原告确实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双方应为平等互利的合作关系，协议的第一句话就明确双方系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伙伴关系，原告的收入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经营性收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九与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是根据是否与相关规定一致来判断，而是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情况来作出综合的认定，因此是否与该规定相符不是判断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证据十一为证人证言，钟朝辉是案外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经双方质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录音内容来看，即便钟朝辉陈述此前看到过劳动合同，也并非教练员本人与驾校签订，只是由驾校提供了一些劳动合同交给运管部门，双方也没有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另外，原告整理的录音资料并不完整，仅仅截取了部分认为对其有利的提交。证据十三，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均真实，每个学员收费金额仅有1500元，而原告向学员收费的标准为2500元，然后将其中的1500元交给被告，并非被告直接向学员收取费用，故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向学员收取费用，原告接受被告安排，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2017年度合作协议的签订无异议，但该协议是被告强迫原告签订的，如果不签，就不给原告办教练员证、停止教练员为学员提供培训服务。2015年度的合作协议最终没有达成，被告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上述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在其他时间点也签订了合作协议，也不能否认双方也签订过劳动合同；二、培训学员人数的表格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学员必须且只能由驾校对外招收，另外，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学员可以选择教练员，所以不能以学员人数上的差异否认学员不是驾校招收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被告由靖安检测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出资设立，原靖江驾校于2004年11月成立，2013年4月26日注销登记，二者并无变更关系或资产的承继关系；会议纪要中的内容并不能用于判断原、被告间的关系；证据二：陈明惠的劳动合同系复印件，未经相关部门签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五、六、七、十三、：其中涵盖了证件办理以及工作场所、工作制度制度、费用缴纳等内容，均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证据八（被告提供的证据一）：2015年的合作协议被告未签章，可视为其对协议的追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中的各项内容，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证据九、十：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纳。证据十一：录音资料谈话双方涉及案外人员，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靖江市驾驶员培训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成立于80年代，原由靖江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开办。2004年进行改制并经靖江市民政局批准，由靖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申请成立靖江驾校，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单位为靖江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2009年4月20日，靖江驾协设立靖安检测公司。2013年3月5日，靖安检测公司出资50万元，成立被告靖安驾培公司，并办理工商登记。同年4月26日，靖江驾校注销。原告持有被告靖安驾培公司发放的《教练员服务证》，2015年、2017年，双方签订《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系“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伙伴关系，被告为原告提供教练车辆、训练场地，不承担车辆的各项费用；被告利用自己的资质和设备为原告招收的学员报名、核表、培训、考试、发证提供服务。同时约定原告按照被告公示的收费标准向学员收取培训费，协议履行期间，学员缴纳的费用中，除车管部门与被告收取的费用外，其余归原告所有。原告遵守被告车辆管理制度，接受被告的日常安全检查和管理。原告签订协议时交纳1万元（以其父亲名义）作为其安全使用教练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保证金。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靖江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靖安驾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9日，该委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8]第198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对收取原告的1万元保证金不持异议并同意退还，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根据原、被告无异议的靖江驾校的注销登记资料、被告设立的登记资料，被告系2013年3月5日由靖安检测公司出资成立；次月26日靖江驾校虽申请注销，但其注销时并未明确其债权债务由被告承受，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作出了同意承受靖江驾校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系靖江驾校债权债务的承受者。据此，本院对原告有关其于被告设立前即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之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成立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原告称该合作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履行了该合作协议，故该合作协议书能够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合作协议书》首页即写明双方系“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作伙伴关系，《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公司为原告提供教学用车，合作期限内教练车由原告使用、保管，原告承担教练车的修理、年检、保险等各项费用，被告公司不承担车辆的费用；被告公司利用自己的资质和设备为原告的学员报名、核表、培训、考试、发证提供服务；原告全年在被告公司报名、缴费参加培训的学员人数每月不少于4人，原告按照被告公司公示的收费标准向学员收取培训费。协议履行期间，学员缴纳费用中，除车管部门与被告公司收取的费用外，其余归原告所有。从本案《合作协议书》内容和履行情况可见，1、原告可以相对自由地根据自己的意志安排工作，并不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其工作时间不由被告公司决定或受其控制；２、原告根据自己的招生人数和收取费用情况来获得收入，其在经济上并不依赖于被告公司；３、被告公司向原告提供设备、场所、工作牌、教练员证等证件的行为，是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所提供教练用车产权属于原告，车辆修理、年检、保险各项费用也是由原告自行承担，故不能视为被告公司将原告纳入其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作为用人单位向其提供基本劳动条件。综上，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不具有隶属性，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从属性的本质特征，依法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双方曾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举其他证据也不能够推翻《合作协议书》签订和履行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称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令和《江苏省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应该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是否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属于行政机关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理涉，原告主张依据上述政府部门的相关规定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不属于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淑钧要求确认自入职靖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至今与被告靖江市靖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靖江市靖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收取原告王淑钧的1万元保证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审 判 长  陶永华人民陪审员  宋秀萍人民陪审员  杜桂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冯雅颂书 记 员  陆 萍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