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刑初4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某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注册地辽宁省灯塔市，法定代表人刘某。诉讼代表人李某，女，系被告单位某公司股东，户籍地辽宁省灯塔市。辩护人熊海博，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皮草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业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某、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熊海博、蔡泽雄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之后，被告人刘某经传唤没有再次到庭，致使对其涉嫌犯罪部分无法继续审理，本院已裁定中止了对其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定，2009年底起，被告人刘某为经营企业多次与同案人林某（已判决）商定，由林某代为从境外丹麦、芬兰、加拿大、美国西雅图等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动物生皮皮草，由同案人林某方负责提运通关到境内，并加工硝制成熟皮在国内发运到长春机场交付，而刘某方向林某方支付所购买皮草的货款及拍卖佣金，并按以每张皮草40—91元不等的价格支付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通关加工费”，共同实施所谓的“包税通关进口”。2010年初，被告人刘某、李某1、李某作为股东筹备成立为有限公司的被告单位某公司，后由被告人刘某担任法定代理人实际经营该公司，对外代表该公司开展业务。2009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委托同案人林某先后在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拍卖会举牌竞买皮草，竞买成功后由林某将上述皮草通过航空货运运至香港，以香港某皮草有限公司（已判决）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运至广东省惠来县，之后林某实际控制的惠来县某二厂（已判决）将皮草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的货物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在国内交付给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刘某核对款项后，通过李某、刘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将皮草的货款及代拍费、通关费、加工费、运费等款项汇到林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述委托林某包税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38,0376张，除被查扣等未能交付的5900多张生皮外，在交付被告单位某公司后被用于加工销售，所得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委托林某方“包税通关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计38,0376张，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5997,8135.52元。2014年10月30日，被采取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某主动电话联系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等候处理，同年11月3日被接到举报的灯塔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当地抓获。被告人刘某到案后筹集上缴了人民币598万元作为某皮草公司弥补偷逃税额造成经济损失的款项供冻结处理。另外，被告人刘某动员了刘某2主动向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相片，扣押的皮草、手机、电脑等的拍照；2、书证发票、报关单、加工装箱单、发货单、染色记录、银行流水清单、电汇凭证、投案记录、某皮草公司企业资料等书面证据材料；3、鉴定意见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汕头海关出具的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4、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辨认、扣押笔录等；5、证人李某、李某1、高某等人的证言；6、同案人林某、林某1、林某2、钟某、蔡某、王某、刘某2的供述和辩解；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包税进口货物，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作为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与林某一方商谈、订货、付款等公司活动中起决策作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有投案及动员他人投案等情节，提请本院一并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某公司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请求从宽处理。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一、某公司作为企业货主之一，涉案情节相对轻微，应与林某走私犯罪严格区分开来，某公司的犯罪行为宜按情节轻微论；二、提请落实汕头海关关于本案宽严相济的政策通告，且法定代表人刘某有投案自首及立功表现，主动弥补国家损失，配合司法机关办案，认罪诚恳等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均从宽处理，依法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09年底开始，被告人刘某与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林某等人（已判决）商定，由某公司代为从境外丹麦、芬兰、加拿大、美国西雅图等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动物生皮皮草，并由某公司负责提运、通关到境内，再由某公司加工硝制成熟皮后在国内交货，而刘某一方需向某公司支付所购买皮草的货款及拍卖佣金，并按以每张皮草40—91元不等的价格支付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通关费用，由某公司实施包税通关进口。另外，为制造、销售裘皮服装，2010年初被告人刘某与李某1、李某三人合资成立了被告单位某公司，由被告人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刘某代表被告单位某公司与某公司开展合作，向境外购买、进口皮草用于某公司裘皮服装的生产。从2009年12月开始参与境外拍卖会起至2013年7月止，被告人刘某通过同案人林某等人的帮助，先后参加在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拍卖活动，通过某公司举牌竞买皮草，并在竞买成功后由某公司负责将上述皮草运至香港，再由香港某皮草有限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的名义运至广东省惠来县。接着，由某公司成员单位之一惠来县某二厂（已判决）利用加工贸易手册，将皮草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的货物保税报关进口，由某公司的工厂硝制加工成熟皮，在国内交付给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刘某在核对货物与款项后，通过李某、刘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将皮草的货款及代拍费、“通关费”、加工费、运费等款项汇到林某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经统计，被告单位某公司委托某公司包税进口的动物生皮皮草共计38,0376张，除被查扣而未能交付的5900多张生皮外，被告单位某公司收货后已用于生产裘皮服装并销售。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某公司通过某公司包税通关进口的动物生皮皮草38,0376张，偷逃国家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97,8135.52元。2014年10月30日，被采取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某主动电话联系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并等候处理，在等候期间，于同年11月3日被灯塔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举报信息在当地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刘某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另外，被告人刘某知悉另案犯罪嫌疑人刘某2涉嫌犯罪，随后动员了刘某2主动向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照片，1301主案中从某公司扣押的皮草及电脑、硬盘、U盘、手机等物品的相片。注：林某等人经营管理的同案犯罪单位惠来县某二厂、某皮草有限公司，已判决，被统称为某公司的成员单位之一。2、书证、立案文书及证实材料（1）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某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2）查获经过、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等材料、情况记录、投案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①2013年7月28日，汕头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惠来县某二厂及林某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普通货物案（1301专案）。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刘某涉嫌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报关价委托林某包税通关进口动物皮草。2014年10月30日，刘某拨打汕头海关缉私局电话，称其愿意投案，但是因正被网上追逃，所以无法乘坐飞机到缉私局投案。办案民警对其进行了投案登记。2014年11月3日16时许，灯塔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特情举报网上逃犯刘某在当地出现，遂派员于17时赶赴现场抓获了刘某，经讯问，刘对走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汕头海关缉私局以刘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立案侦查。②辽宁省灯塔市公安局佟二堡派出所出具的“1301”专案另案货主刘某2投案经过、刘某2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文书材料、刘某2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2月15日刘某2在被告人刘某的劝说下，主动到佟二堡公安派出所投案，并能积极配合办案工作。（3）某公司客户名单表，证实经林某辨认的某公司客户名单表，其中刘某的客户代码为K18，电话135XXXX1006。（4）刘某的出入境记录，证实刘某2010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多次出境，前往丹麦、加拿大、美国、芬兰等地。汇总表显示相应情况。（5）证实走私皮草流程的书面证据材料：与K18客户相关的拍卖会发票、报关清单、车载清单、生皮进仓明细单、投产单、染色记录及经刘某确认的境外拍卖会发票、加工装箱单等书面证据材料，证实了某公司通过某公司竞买皮草后运输、通关、加工的整个流程。（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汇凭证，证实刘某通过电汇汇款的方式，以及通过李某的账号071102150110464XXXX在2012年2月至当年12月多次汇款至张某账户622208201900001XXXX；通过刘某1的账户071102190110052XXXX在2012年2月至5月多次汇款至张某账户622208201900001XXXX。结合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刘某支付林某走私进口皮草相关款项。（7）各兔皮／獭兔皮实验染色记录，经刘某辨认，确认与某集团人员先后传真给他的传真件一样的对账材料。其中以獭兔皮代称水貂皮，以重量数显示张数，以总耗显示货值等虚假方法记账，说明了双方合作的隐秘性和欺瞒性，印证了刘某对行为违法性的认知。（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0、31日，汕头海关缉私局在某二厂，分两次扣押的水貂生皮197981张、扫雪貂生皮1195张、狐狸生皮1294张，其中有5904张水貂生皮标有合同号K18。（9）汕头海关缉私局关于敦促涉案企业、货主主动投案接受调查的通告，证实2014年8月15日，汕头海关缉私局发出通告，敦促1301专案涉案货主到案接受调查，给予宽大处理的机会。（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11月5日，汕头海关缉私局通知刘某鉴定意见，本案涉嫌走私的动物皮草共计380376张，涉税额共计59978135.52元，刘某表示暂无意见。（11）某公司出具的说明，说明该司与林某经营的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林某一方交付给公司的所有货物，都是公司的财产，进入公司的仓库，作为公司生产皮草服装的原料。因为林某一方始终未有与公司签订合同，也只在2010年度开具了4张增值税发票给公司，因欠缺合同和发票公司无法登记财务账册，因此与林某一方大部分交易在公司账册上无法体现。公司委托林某一方购买皮草加工成服装销售后，都是用于公司偿还欠林某的货款、银行和民间借款，其余用于公司开支。期间，刘某作为公司的全权代表与林某一方联系皮草生意事宜。公司缴纳的598万元，是由刘某从亲属朋友处所借，并存入其女儿刘某1的银行卡，再从刘某1的银行卡划到海关的账户。(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对刘某民生银行账户10990079XXXX进行冻结，冻结的598万元款项作只收不付冻结等情况。（1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货物水貂皮，货物金额共计256万元，购货单位某皮草有限公司，销货单位某皮草公司。经刘某辨认为林某一方在2010年开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14）涉案的部分拍卖会发票等文件的翻译件。3、鉴定意见（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3]第443号:送检的疑似动物皮共计390205条，经鉴定系水貂、石貂、北极狐等动物皮草。其中5904张属合同号K18的。（2）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①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惠来县某二厂共走私进口动物皮草11215919张，其中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代号K18（刘某）的客户走私进口皮草共计96921张；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为代号K18（刘某）的客户走私进口皮草共计110776张；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代号K18（刘某）的客户走私进口皮草共计110714张；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为代号K18（刘某）的客户走私进口皮草共计61965张。据此刘某共通过某公司进口动物皮草380376张。②2010-2013年某公司与K18客户结算款项合计人民币143580000元、美元7797785.8元。（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台式机之一（标签“某公司蔡某电脑主机3组C1”硬盘）中检出QQ号码、MSN帐户聊天记录若干，电子文档3141份（包括拍卖会发票、装箱单等）；送检的台式机之二（标签“某公司蔡某电脑主机3组C3”）中检出电子文档813份（包括染色记录）；送检的二个优盘（标签分别为“抓捕三组华强公司蔡某”、“抓捕三组蔡某家中”）均检出电子文档若干，内容主要包括“染色记录”。（4）汕头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时间2013年8月22日-2014年3月7日，证实按照案发日走私货物的成交价格计算方法，上述货物涉嫌走私皮草偷逃税款共计59978135.52元。4、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相片等（1）相关笔录，同案人林某辨认刘某等，同案人辨认了境外拍卖会发票、笔记本记录、加工装箱单、染色记录等书证；刘某辨认各兔皮／獭兔皮实验染色记录。（2）1301主案扣押的物证照片（汕关缉刑物照2014第15号，系从某公司扣押的货车、电脑、硬盘、优盘、手机、拍卖会资料、报关单等证据材料的照片。（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0、31日，汕头海关缉私局在某公司分两次扣押的水貂生皮一批、扫雪貂生皮一批、狐狸生皮一批，其中有5904张水貂生皮属于合同号K18。（4）复印自1301主案的现场照片，反映主要犯罪现场系惠来县惠城镇某加工区“香港某集团”厂区、惠城南环二路北侧“惠来某有限公司”办公大楼。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某皮草公司的股东）证实，2010年初，刘某跟我商量，说他要注册成立一家皮草公司，需要资金和股东，希望我帮忙，我便出资10万元成为股东。某公司是2010年注册成立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妹夫刘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我和我妹妹李某分别出资10万元，刘某出资30万元。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皮草服装的加工销售。因我只是为了帮他成立公司，出资后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我没有过问，都是刘某负责的。（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其姨丈，经营某公司。其姨丈在经营公司过程中，经常需要汇款给客户，偶尔会让其帮助，其就按照指示，使用农行账户622848216052765XXXX汇给指定的账户。（3）证人朱琼真的证言（某公司职员）我主要是负责公司熟皮发货的事宜，具体情况是：如果某公司熟皮发货的话，公司负责生产的林某1就会将准备发给客户的熟皮的数量和客户名称、编号、收货人及联系人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广东省惠来县某二厂）便张纸上（简称客户信息表）交给我，成品仓的王某和林某3将该批货物的加工装箱单和货物明细情况表交给我。货物的加工装箱单和货物明细情况表的内容差不多，加工装箱单货物的品名是獭兔和兔皮，而货物明细情况表上没有货物的品名。一张货物明细表对应整批货物，一张加工装箱单对应一个客户。因每次公司发货可能有几个客户的货物，所以货物明细情况表可能对应几张加工装箱单。我就将林某1写的各个客户资料抄写在王某、林某3制作的客户货物的明细情况表上。并把该表发给林某4，林某4就会按该表的信息安排订舱，落实航班，然后将定好的航班状态表传真给我。我再用白纸抄出来和王某、林某3给我的加工装箱单传真给货物对应的的客户。这个发货的事以前是蔡某在做的，我是2008年接手的。（问：加工装箱单货物的品名獭兔和兔皮是否是你公司所发货物的真实品名？）加工装箱单上品名为獭兔皮可能是水貂皮，品名为兔皮的货物可能是狐狸皮。公司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每次发完货物后，我都会把加工装箱单和林某1制作的熟皮数量和客户名称、编号、收货人、联系人电话的便张纸，以及王某、林某3制作的客户货物明细情况表、林某4发给我的航班状态表统一交给公司的会计钟某，由他做账。6、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林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林某系香港某企业有限公司董事、惠来某二厂、惠来某皮草三厂以及惠来某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统称为某公司老板，已判刑）。2010年以来，我在经营管理惠来县某二厂的过程中，为了提升企业竞争力，牟取额外利润，增加就业机会，利用该企业长期从事皮草加工贸易的便利，明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仍将不属于加工贸易性质的境外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货物保税进境并鞣制成熟皮后，将部分熟皮直接交付、销售给国内实际货主，部分熟皮制成服装进行销售，然后利用残次皮顶替出口并循环进出口等手段，平衡手册额度。这些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涉嫌走私犯罪。上述走私皮草的行为，主要是经我同意后，由林某5指挥员工以公司名义进行的，主要涉及到的公司如下：①惠来县某二厂，主要从事与香港某皮草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贸易，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生皮和半熟皮，出口熟皮。法定代表人林某9，实际老板是我；②惠来县某皮草三厂，备案业务是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熟皮，出口褥子、毛条等制成品，但该厂是为了假核销需要注册成立的，目的是用来向海关申领手册，服务生皮手册核销，并没有实际运营。该厂法定代表人林某9，实际老板是我；③惠来县某皮草厂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熟皮，出口熟皮和褥子、毛条及衣服等皮制成品，自2011年开始将业务转给惠来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实际老板是我；④惠来某有限公司，主要也是以进料加工方式进口生皮和熟皮，出口熟皮和褥子、毛条及衣服等皮制成品。法定代表人林某10，实际老板是我；⑤香港某皮草有限公司，位于香港九龙，是上述惠来四家皮草加工厂的加工贸易外商企业和境外投资商，主要负责对应国内的业务联系，负责人是林某10；⑥香港某企业（国际）有限公司与香港某皮草有限公司属于两块牌子同班人马，主要负责对国外客户的业务联系，包括参加国际皮草拍卖会竞拍、接受外单等。业务负责人林某10，我是某公司的董事。上述六家企业实际都是我们林氏家族所有，因为父亲年事已高，我是家族的长子，可以统筹六家企业的生产经营及运作，因此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我需要灵活地以不同企业的名义从事不同活动，我通常将上述企业概括为“某公司”。主要涉及的公司员工有业务主管林某1、报关员林某6、会计蔡某、会计钟某、生皮仓库主管林某2、熟皮仓库主管林某7、熟皮仓库管理员王某、业务员陈某，还有林某5等。我的员工应该清楚公司近年来从事的是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我公司自1987年以来长期从事加工贸易业务，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对客户的皮草都有采取在单证上标注客户号、在货物上吊牌等方式予以明示。我公司的违法行为如下：①交付国内客户。即以国内交付为目的，将属于客户所有的生皮，伪报成公司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然后根据客户指示在国内进行交付；②销售熟皮。即以销售熟皮为目的，将某公司对外购买的皮草生皮，用保税额度报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再将熟皮销售给客户。2010年以来，虽然有不少境内客户委托公司在皮草拍卖会上代理竞买生皮，但仍有部分境内客户因各种条件限制，无法至境外选购生皮。同时，作为皮草生产大厂，市场也有不少客户向惠来公司提出购买熟皮。为解决这些客户的需求，在拍卖会上，某公司除了代理客户竞买生皮外，会自行选购一些生皮，用于转卖给有需要的客户。对于这些生皮，同样是先运输至香港，由香港某公司同意接收装箱后，以香港某皮草有限公司的名义发运至惠来，伪报成来料加工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进行销售。这类皮草销售的方式比较灵活。自某公司在拍卖会竞买后，获取货物发票之日起，便可以随时交易。当货物在运输途中时，客户可以根据发票内容挑选货物，如交易成功我会在对应发票上标注客户号，将该批货物归入第一类行为的流程进行处理；当货物已进境并加工成熟皮后，便会存放在熟皮仓库，有需要的客户会至仓库看货买皮。这类货物的销售价格，基本上是由我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决定的，没有固定的标准。上述业务中，也形成了“发票”、“装箱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投产记录”、“发货清单”“加工装箱单”等单证。这类皮草的库存管理，主要由林某3等人负责，而销售业务主要由林某5负责，我也有协助处理，销售情况同样由钟某、蔡某登记入账。需要说明的是，因为我公司在东北有自己的貂场，貂场生产的貂皮也一并在惠来进行销售，因此就熟皮销售的账目而言，既包括了进口熟皮的销售情况，也包括了国产熟皮的销售情况。同案人林某辨认了被告人刘某。（2）同案人林某6的供述与辩解我自2008年开始负责惠来某公司的报关业务，但我本人没有报关员证，我办理惠来某二厂、三厂的报关业务用的是陈某的报关员证，报关单上“陈某”的签名也是由我代签的。实际上，某二厂、某三厂的经营单位虽然是惠来县某服务公司，但报关方面的业务都是某公司自己办理的，惠来县某服务公司并没有派员参与我公司来料加工进出口方面的业务，在需要用该公司的抬头进行报关时，我就拿相关的单证去该公司盖章；某皮草公司的报关员是郑某，他有报关员证，但具体业务也是我负责办理，他的报关员证也是交给我使用；某公司报关方面的业务则是某公司委托惠来县某报关有限公司代理的，但具体操作还是我负责。某公司开展加工贸易进口业务的流程主要有5个步骤,海关手续办完后，货物便拉到厂里入仓。如果进口的是生皮，货物到厂后就由林某2安排将货物卸入生皮仓库；如果进口的是熟皮，则由林某7安排人员卸货。惠来某公司进口的熟皮基本上是道具货物，一般都是将熟皮卸到生皮仓库门口附近或某大厦一层，便于操作。2008年我接手报关业务之后不久，我就经常发现一段时间内进出口的熟皮、兔皮和皮褥、狐狸帽边和狐狸毛条材料都是同样的货物，而且从我接触的进口货物《装箱表》和出口货物《装箱单》上我也经常发现在一段时间内都是相同一批箱号的货物在重复进出口。我们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生皮加工成熟皮后本来是应该复出口的，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熟皮并没有出口，而是被老板林某交给国内客户了，没有熟皮可以出口，无法核销手册，所以林某、林某5、林某7等人就以这种利用道具货物反复循环进出口的手法来平衡、核销手册。（3）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与辩解我自1987年以来，我一直在惠来某的生皮仓库工作，主要负责生皮原料的入仓清点、质量检验等任务。林某2供述的内容与林某6供述的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某公司在走私过程中各参与人员的分工合作关系，以及与各货主之间的业务流程。也证实利用残次皮反复循环进出口平衡、核销手册。（4）同案人钟某的供述与辩解现有的记账模式是集团的前任经理林某8在2004年创设的，并由我沿用至今，其主要情况是：①记账的顺序是按“年度”、“客户代码”来分类，账页是以“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为抬头的特定格式的纸张，记录内容是用暗语记录，如将“水貂生皮”记录成“獭兔皮”、将“狐狸生皮”记录成“兔皮”等；②账目分为“A”、“B”、“C”、“D”、“E”、“O”、“K”、“L”等八类账，其中A类记录皮草拍卖成交价格，B类记录利息，C类记录通关加工费，D类记录国内运费，E类记录客户还款情况，O类记录皮草库存情况，K类记录客户直接向某购买熟皮的情况，L类记录为客户熟皮染色的情况。其中，“B”、“E”类账主要由另一个会计人员蔡某经手，其余账目由我负责；③记录的依据是某集团在各业务环节产生的单证，如境外的发票、进仓记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发货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银行转账回单等单证，这些单证在各环节产生后汇集给我，由我整理并作为账册的凭证入账。这种记账模式可以准确反映出某公司代客户进口生皮后加工成熟皮销售给客户的相关情况。辨认了境外拍卖会发票、资金通知单、发货单、染色记录等书证。（5）同案人蔡某的供述与辩解，其负责考勤、计算工资，联系香港公司、国内客户，收发传真，追讨款项，录入客户的账目，汇转款项等。其供述的与钟某供述的能相互印证。并辨认了曾到过其公司的被告人刘某，也辨认了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6）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某公司架构、人员、主要工作流程等走私情况，其负责熟皮的入仓登记，开单出仓发运熟皮，参与重复发运等。（7）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惠来某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员分工、主要工作流程、客户代码等情况。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我成立某皮草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我本人为公司法人代表，占股40%，股东还有李某、李某1，各占股30%,公司决策主要由我来定。2010年以来，我都是代表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与林某等人做生意的，我公司生产的皮草服装品牌“某”，全部在东北地区销售。公司毛皮原料的来源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我在境外拍卖会通过林某购买的进口皮毛，并委托他通关进口硝制后，发运至公司；一部分是我在国内河北等地毛皮市场购买的国产毛皮。公司进行生产时是根据皮毛的颜色等情况混杂使用，没有区分来源。简单来说，参加国外皮草拍卖会需要具有一定的资格，而我们货主是不具备这个资格的，所以我们约定通过有资格的林某在拍卖会上竞买想要的皮草，我们支付拍卖货款3%的佣金给他。每次拍卖会前，香港某公司那边的林小姐都会询问我是否参加，如参加，拍卖会那边会发来一张邀请函，我凭借邀请函办好签证到达境外的拍卖会地点，林某就会安排人来接机，安排好住宿，之后他就提供一张拍卖价与到厂价的对照表给我，根据这个对照表，我可以参考皮毛在什么拍卖价在国内有钱可赚。然后我们去看了一下拍卖皮草的样品，并将想竞买的皮草标注在林某提供的一本皮草拍卖目录上，将可以接受的价格报给林某，林某就根据我的标注帮我举牌竞买。对照表里面人民币价格是包括拍卖款、拍卖佣金、代拍费、通关费、皮草的加工费，其中代拍费除了林某帮我们拍卖收取的佣金外，还有皮草从国外到国内的运保费。这也就是我们行业内说的“一条龙”价格。回国后，我们尽量筹资来支付货款，如果货款在拍卖会后未支付，林某会收取大概每月1.5%的利息。（客户代码）我在林某那里的客户编号是K18（包括805），登记的姓名就是我本人刘某。支付货款都是以个人身份，货款都支付了。林某那边要求皮草货款必须支付美元到香港某公司的中国银行（香港）账户。我支付货款主要是两种方式：一是在国内直接支付人民币到某公司指定的户名“张某”、“陈某1”、“黄某”和“陈某2”的账户，加工费和通关费用也是支付到这几个人的账户，通常是以转账的方式；第二种方式是通过地下钱庄支付美元到香港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因为林某那边要求我们将货款打到广东惠来某公司张某等人的私人账户，而公司账户无法打到个人账户，所以我们也都是以私人账户名义汇款的，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是代表某公司在与林某他们做交易的。通关加工费等其他费用是以人民币方式结算的。对于这些费用，我同样通过自己或李某、高某、高某1等人的账号支付人民币给林某指定的户名“张某”、“陈某1”、“黄某”和“陈某2”的账户。每年年底的时候，某公司都会有一个姓蔡的会计联系我，他会传真一份抬头为“各兔皮/獭兔皮实验室染色记录”的对账单，里面记录有我拍皮的数量，价格，以及加工费和运费等具体账目，我就是根据这个账目来核对款项和结清费用的。这些“染色记录”我都进行了校对，是准确的。货款一般是在发货前结清，年底前结清的是加工、通关和运输的费用。（根据带有标记“805”、“K18”的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辨认）染色记录里标在“A”的栏目里面的主要是记录货款和利息的情况，其中“名称”一栏里面记录的是我们购买生皮品名、颜色、颜色加工要求和发票号，其中水貂皮都是用獭兔皮来替代的。“染色代码”对应的是货款，计量单位是“万美元”，“重量”一栏是我们购买的数量，单位是“张”；在“重量”后面还有我们延迟付款的时间，“单耗”下面标有“1.5%”和货款，对应了“总耗”下面计算出来的利息。在标有“E”栏目中，记录有我们打款的情况，以及换算成美元的数目。在标有“C”的栏目中，主要记录的是加工费的情况，其中单耗里面就是每张皮的加工费用，我们那时每张价格500多元的水貂皮的加工、通关等费用是60元人民币左右。在“D”栏目下记录的是运费。在这个表的后面，还有一个各项的汇总情况，标有“A、B、C、D、E、T”,A是代表货款，B是代表利息，C是代表货款和利息的总额，D是代表国内运费，E是代表我们已经支付的美元总额。T是代表我们欠款的情况。染色记录是蔡会计制作的对账单，林某他们每张皮向我收取了40-76元、50-86元人民币的“一条龙”费用（运费、通关费、加工费、包装费）。根据我之前确认的发票等单证，2013年我共通过某公司进口了61965张水貂生皮，目前收到了56028张，还有5937张未收到。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我公司通过林某在境外购买了96921张水貂皮，总共需要支付林某通关加工费500多万元，当时我要求林某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我入账，林便在当年7月开了4张发票（01074880-01074883）给我，面额共计300万元，之后他便再也不愿意开发票给我。我公司对这几张发票进行了入账登记。2014年10月，缉私部门到佟二堡开动员会，我老婆李某去参加后将情况告诉我，我想明白后决定投案，然后去动员刘某2投案，他答应了。10月30日，我打电话向汕头海关缉私局的关警官投案。我到案后不久，刘某2也投案了。林某没有提供皮草进口的报关材料给我们。正常进口皮草需要缴纳的增值税税率大概在13%-17%,关税税率我就不是很清楚，综合税率至少有百分之二十以上了。以上面提到的500元水貂皮为例，“C”项的费用，也就是一条龙的费用大概是60元，一般加工费在十几块到二十块，然后还有运保费至少也要一、二十元，这样剩下的费用根本就不够缴纳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进口税款。我觉得通过林某进口这些生皮的费用，比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纳的税款要低一些。其实我也知道这些皮草进口的方式有些不正规，但这个行业本来就不规范，很多人都这么操作，我也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以为不会有事的。刘某辨认了“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包括来料加工机小批量试验）；辨认了拍卖会发票等文件；辨认了加工装箱单；辨认了某皮草公司账册拍照；辨认了K18客户香港某公司的入账记录。8、被告人刘某的身份信息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刘某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且证明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本院（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系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之一。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他人包税进口货物，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某公司在某公司组织的走私犯罪活动中虽然为走私货物所有人，但系在同案犯罪单位某公司的招引下参与走私，且某公司没有直接参与货物的偷税报关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单位某公司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系被告单位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投案后如实供述被告单位某公司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依法对被告单位某公司再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有投案情节，动员他人投案的立功表现，以及某公司作为企业货主之一，涉案情节相对轻微，应与林某等人走私犯罪严格区分开来，提请落实汕头海关关于本案宽严相济的政策通告，且被告人刘某有主动弥补国家损失，配合司法机关办案，认罪诚恳等情节的辩护意见，查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但是关于被告单位某公司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单位某公司从宽处理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单位某公司的犯罪行为依法具有从轻及减轻处罚的多个情节，但其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罪责大，对该司不能免除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某皮草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洵升审判员  姚妙玲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斯琪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第二百二十八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第二百三十条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