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负责人：曾汶洲，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春梅，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如，女，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住潮州市。委托代理人：赵子涌，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晓湘，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金柱，男，汉族，1993年6月10日出生，住潮州市。委托代理人：黄浩燕，女，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潮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燕，女，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潮州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如、佘金柱、黄浩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O15）潮安法枫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28日，陈晓如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9月22日21时10分左右，佘金柱驾驶粤U527**号轿车沿枫溪长美路自枫溪方向往长美方向行驶至长美桥桥头阿伟通讯店前在倒车准备离开过程中碰撞后方陈晓如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陈晓如受伤及其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晓如被紧急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右第二、第四跖骨基底部骨折；3、右侧髋关节脱位；4、右膝部开放性损伤。2014年12月15日，陈晓如住院84天出院。出院医嘱：1、3个月内床上活动患肢，避免患肢过度负重，3个月后复查，再遵医嘱；2、定期复查，如骨折初步愈合，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如骨折骨性愈合，可手术取出固定物；3、定期复查右股骨头有无缺血性坏死，根据情况作相应处理；4、门诊对症治疗，不适随访。2015年1月15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2014第0922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佘金柱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陈晓如无事故责任。佘金柱驾驶的粤U527**号轿车在华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和相应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保单号为：1022303602014000493，商业险保单号为：1022303702014000292，保险期间都自2014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因此华安财险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浩燕为粤U527**号轿车实际所有人，依法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因陈晓如与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协商未果，故陈晓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赔偿陈晓如1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财产损失等鉴定后另行确定）。（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依法由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承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晓如就本事故给其造成的伤害向原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等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3月16日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晓如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5月14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475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晓如2014年9月22日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晓如的后续医疗费（含康复费）共约需人民币29000元。3、被鉴定人陈晓如的营养期为84天，营养费约需人民币1260元。护理期为180天，其中住院围手术期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50天配护理人员1人。另外，择期分次行右胫腓骨内、外固定物取除手术共约需住院20天，期间配护理人员1人。根据鉴定意见书，陈晓如计算其损失为：1、医药费：931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4天＋20天）＝10400元；3、营养费：126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12000元＝27000元；5、康复费：2000元；6、误工费（计至2015年5月13日计234天）：27766元／年÷365日×234天＝17800.67元；7、护理费：64790元／年÷365日×30天×2人＋64790元／年÷365日×150天×1人＋64790元／年÷365日×20天×1人＝40826.58元；8、残疾赔偿金：12245.60元／年×20年×20%＝48982.4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10、鉴定费：2500元；11、交通费：1000元；上述11项合计254944.65元。2015年6月17日，陈晓如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赔偿陈晓如254944.65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依法由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承担。佘金柱答辩称：（一）本案涉案车辆粤U527**号轿车已向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1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是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所以佘金柱与被答辩人的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二）本案佘金柱并未逃逸，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晚上9点，当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佘金柱没有注意到伤者陈晓如在车子后方，佘金柱和陈晓如碰撞也不是非常剧烈，再加上当时佘金柱正与他人争论，从视野角度佘金柱也没注意有撞到他人倒地，所以佘金柱开车离开并非逃逸，而是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逃逸从法律的角度并不仅仅是离开现场，而是知晓了发生交通事故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而离开现场。佘金柱仅仅是因为天黑不知悉车后有碰撞而离开现场，事后知悉发生交通事故，佘金柱第一时间主动的前往交警部门，并配合交警部门处理，从民事责任的角度并不能认定佘金柱构成逃逸。因此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赔偿佘金柱与黄浩燕的损失。附注，目前逃逸法理角度界定标准是：（1）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行为人驾车或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2）行为人有酒后和无证驾车等嫌疑，在报案后不履行现场听候处理的义务，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后又返回的；（3）行为人虽将伤者送到医院，但未报案且无故离开医院的；（4）行为人虽将伤者送到医院，但给伤者或家属留下假姓名、假地址、假联系方式后离开医院的；（5）行为人接受调查期间逃匿的；（6）行为人离开事故现场且不承认曾发生交通事故，但有证据证明应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三）佘金柱不认为自己构成逃逸，退一万步说就算一审法院认为佘金柱行为系逃逸，华安财险也应当赔偿佘金柱与黄浩燕损失。华安财险在投保时没有作出免责条款提示，也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赔偿佘金柱和黄浩燕的损失。（四）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浩燕垫付了陈晓如9万元（其中包括医药费1万元，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8万元），因此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返还黄浩燕的垫付款。华安财险答辩称：（一）华安财险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陈晓如合理的诉求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佘金柱肇事逃逸，根据华安财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份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是不属于华安财险商业第三者责险的保险责任。（二）针对陈晓如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作如下答辩：1、医疗费项：华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项赔偿限额内赔偿三者医疗费、住院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超出限额部份应由佘金柱负责赔偿；2、误工费：误工计算时限过长，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胫腓骨骨折误工时间为120天，建议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120天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护理期限过长，且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护理期只认定为住院期间，护理期内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4、交通费：陈晓如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应依法不予支持；5、鉴定费：本次事故非华安财险造成，华安财险不应承担由此引起诉讼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费用，同时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华安财险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黄浩燕答辩称：（一）本案涉案车辆粤U527**号轿车已向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1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是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所以黄浩燕与陈晓如的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二）据黄浩燕向陈晓如及其家属了解的情况，当时视野确实不容易发现发生交通事故，再加上当时佘金柱正与他人争论，没注意到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佘金柱并未构成逃逸，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赔偿黄浩燕与佘金柱的损失。（三）投保时，黄浩燕履行了交保费的义务，但华安财险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条款的明确说明，甚至于连保险条款都未曾出示、提供给投保人，更没有向黄浩燕作出免责条款提示，没有黄浩燕签名确认。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赔偿黄浩燕和佘金柱的损失。（四）事故发生后，黄浩燕垫付了陈晓如9万元（其中包括医药费1万元，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8万元），因此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返还黄浩燕的垫付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21时10分左右，佘金柱驾驶粤U527**号轿车沿枫溪长美路自枫溪方向往长美方向行驶至长美桥桥头阿伟通讯店前在倒车准备离开过程中，因佘金柱驾车倒车时没有察明车后情况，在确认安全后倒车，碰撞后方陈晓如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陈晓如受伤及其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佘金柱驾车离开现场，后于2014年9月26日上午驾肇事车到交警部门投案。2015年1月15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2014第0922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鉴于佘金柱驾车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认定佘金柱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陈晓如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晓如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救治，陈晓如于2014年9月22日入院，入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右第二、第四跖骨基底部骨折；3、右侧髋关节脱位；4、右膝部开放性损伤。经诊治，陈晓如于2014年12月15日出院，共住院84天，共用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93175元。出院诊断：1、3个月内床上活动患肢，避免患肢过度负重，3个月后复查，再遵医嘱；2、定期复查，如骨折初步愈合，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如骨折骨性愈合，可手术取出固定物；3、定期复查右股骨头有无缺血性坏死，根据情况作相应处理；4、门诊对症治疗，不适随访。另查明，佘金柱驾驶的粤U527**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黄浩燕，该车以被保险人黄浩燕的名义在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各一份，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交强险保单号为：1022303602014000493，商业险保单号为：1022303702014000292，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晓如系农业家庭户口，1989年3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后，黄浩燕已代陈晓如垫付医疗费10000元，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80000元。因陈晓如和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无法就陈晓如赔偿事项达成协议，故陈晓如于2015年1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佘金柱驾驶粤U527**号轿车倒车时没有察明车后情况，碰撞后方陈晓如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且发生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及时报警，而是驾车逃逸，佘金柱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晓如无责任，有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2014第092221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虽然佘金柱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对此，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佘金柱、黄浩燕辩称佘金柱不是驾车逃逸，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陈晓如被送往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治疗，因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没有足额支付赔偿款，引起纠纷，故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华安财险对该事故车辆承保交强险，佘金柱系粤U527**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黄浩燕系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事故车辆已向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华安财险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佘金柱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其依法应当对因其过错而造成陈晓如人身损害的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险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方造成的责任所承担的风险，其目的在于保障因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受到损失的第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佘金柱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但是事后主动投案自首并接受调查，本案中，华安财险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佘金柱离开事故现场而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事故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佘金柱离开事故现场，造成了损失扩大，从而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义务的事实。另外，华安财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化条款，诉讼中，华安财险与投保人对于合同的免责条款存在争议，本案现有证据未能确认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华安财险有尽到明确告知的义务，能够使投保人熟知该免责条款。因此，华安财险依据华安财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中的免责条款，认为投保车辆肇事后逃逸，华安财险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证明力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规定的项目及标准计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晓如的损失经核算应为：（一）陈晓如住院期间医疗费共93175元有陈晓如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等予以证明，结合其病历等相关证据，可予以确定（该款中黄浩燕垫付10000元）；（二）陈晓如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0元／天×（84天＋20天）＝104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陈晓如主张营养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故其请求营养费1260元，可予支持；（四）陈晓如主张后续治疗费27000元和康复费2000元的问题，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含康复费）共约需29000元”为依据，故其请求后续治疗费27000元和康复费2000元，可予支持；（五）陈晓如主张误工费17800.67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陈晓如系农村居民，因伤残持续误工，陈晓如的误工时间为自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9月22日）至定残日（2015年5月13日）前一天共234天，即陈晓如误工费为15791.47元（24632元／年÷365天×234天＝15791.47元），陈晓如请求按17800.67元计，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护理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鉴定机构已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为180天，其中住院围手术期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50天配护理人员1人。另外，择期分次行右胫腓骨内、外固定物取除手术共约需住院20天，期间配护理人员1人。”，故陈晓如计算护理费的期间为30天（59345元／年÷365天×30天×2人＝9755.34元）和150天（59345元／年÷365天×150天×1人＝24388.36元）和20天（59345元／年÷365天×20天×1人＝3251.78元），合计37395.48元，陈晓如请求护理费按40826.58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经鉴定，陈晓如现构成九级伤残，陈晓如现请求残疾赔偿金按20%计，未超过规定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陈晓如系农村居民，陈晓如的残疾赔偿金应自2015年5月13日评残之次日起计算，期限20年，按广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以11669.3元，并按20%计，残疾赔偿金计得46677.2元（11669.3元／年×20年×20%＝46677.2元），陈晓如请求残疾赔偿金按48982.40元计，陈晓如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陈晓如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虽然陈晓如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基于陈晓如因本次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该事故给陈晓如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精神抚慰金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依法确定，因陈晓如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应适当赔偿陈晓如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九）鉴定费问题，陈晓如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有相关的发票为据，是属于事故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陈晓如请求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因陈晓如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一至第九项共242199.15元，抵除黄浩燕已垫付陈晓如医疗费10000元、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80000元，陈晓如的损失为152199.15元。陈晓如可支持的赔偿款为152199.15元，陈晓如请求的赔偿款为254944.65元，超过部分，依据不足，应予以调整。黄浩燕作为事故车辆粤U527**号轿车的所有者，事故车辆粤U527**号轿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被告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晓如的各项损失中的医疗费93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126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上述四项的损失合计131835元可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陈晓如的各项损失中的康复费2000元，误工费15793.41元，护理费37395.48元，残废赔偿金4667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鉴定费2500元，上述六项的损失合计110364.15元（因陈晓如在本事故中无责任，故陈晓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可优先赔付）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付。陈晓如剩余损失部分为122199.15元（未抵除黄浩燕已代陈晓如垫付的所有款项共90000元），由于陈晓如在事故中无责任，因此，应由佘金柱承担该款的全部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陈晓如122199.15元，因粤U527**号轿车还在华安财险投保商业第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期限内，且佘金柱对陈晓如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华安财险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晓如122199.15元（未抵除黄浩燕代陈晓如垫付的款项90000元）。对于黄浩燕提出其已为陈晓如垫付医疗费、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共90000元的问题，由于本案不存在华安财险免责情形，佘金柱对陈晓如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确定，且黄浩燕在本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也已代陈晓如垫付了医疗费等款项合计90000元，及华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陈晓如的款项之和尚不超过黄浩燕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元，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当事人讼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黄浩燕已支付的款项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款可由华安财险直接交付还黄浩燕，即华安财险应赔偿黄浩燕已垫付陈晓如的款项90000元。佘金柱、黄浩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交强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O15）潮安法枫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一）华安财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晓如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可优先赔偿）及122199.15元（其中152199.15元直接赔付给陈晓如，90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黄浩燕）。（二）驳回陈晓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佘金柱、华安财险、黄浩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交纳为887元，由陈晓如负担357元，华安财险负担530元。华安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险需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2199.15元，此项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佘金柱逃逸行为已确认，且逃逸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书中第11页中“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佘金柱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但是事后主动投案自首并接受调查，本案中，华安财险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佘金柱离开事故现场而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事故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佘金柱离开事故现场，造成了损失扩大，从而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义务的事实。”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且该举证责任依法不应由华安财险承担，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二）佘金柱肇事逃逸，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此法律条文明确规定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后要停车保护现场并且立即抢救受伤人员，而余金柱没有停车保护现场、立即抢救受伤人员，而且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对禁止性规定的条文作为免责条款，华安财险已在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的字体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被保险人，应视为履行法律规定的明确提示义务。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佘金柱驾驶粤U527**轿车造成陈晓如人身损害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对禁止性规定的条文作为免责条款，华安财险己在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的字体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被保险人，应视为履行法律规定的明确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判决华安财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属事实认定不清，要求就禁止性规定独立书面向投保人明示免责条款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华安财险无需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对事实认定无作深入调查，引用法律上存在较大的主观臆断，有法不依，以个人意见代替法律规定。在华安财险收到一审判决书时发现判决前后矛盾，罗列理由要求华安财险承担责任，但在回答华安财险和驾驶员及车主的答辩时则说按照交警责任认定书的意见。一审说理让人无法接受，华安财险认为垫付费用都为了抢救伤者，当时仍是医疗未曾结束，也不可能有残疾赔偿金。本案查明事实是驾驶员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却以没有造成损害为由，华安财险不予认可。车主多年在华安财险投保，且投保险种相同，其应清楚了解保单条款。华安财险认为一审法院不应随意更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5）潮安法枫民一初字第47号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l22199.15元的判决，并由陈晓如、佘金柱、黄浩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陈晓如答辩称：（一）伤者的所有损失华安财险都应赔偿。（二）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华安财险并无证据证明向佘金柱、黄浩燕说明免责条款，根据相关的司法实践，逃逸也需要华安财险履行提示及告知义务，至少应有一般性的提示，否则即使出现逃逸，华安财险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但至今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有过提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余金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未向投保人等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有事实依据，判决华安财险直接返还黄浩燕垫付款有利减少诉累，鼓励司机垫付伤者费用。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黄浩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一）投保时，黄浩燕履行了交保费义务，但华安财险并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条款说明，甚至连保险条款都未曾向投保人出示，也未向黄浩燕作出免责条款任何提示或说明，一审法庭辩论前华安财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黄浩燕签名确认有收到保险条款的任何书面材料。因此，华安财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华安财险依法应当赔偿黄浩燕和其他人的损失。（二）事故发生后，黄浩燕垫付了陈晓如9万元（其中包括医药费1万元，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8万元），本案车辆粤U527**号轿车已向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l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是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所以黄浩燕与其他人的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险直接返还黄浩燕垫付款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华安财险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黄浩燕连续两年在华安财险投保的保单，证明保单上清楚列明免责条款，华安财险已向投保人黄浩燕履行告知提示的义务。陈晓如经质证认为，（一）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证据材料中没有看到任何有投保人黄浩燕的签名，不能证明已尽到向黄浩燕告知、提示的义务。陈晓如、佘金柱、黄浩燕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余金柱肇事逃逸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险免赔范围，华安财险应否免责。本案中，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2014第0922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佘金柱发生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及时报警，而是驾车逃逸，对于佘金柱肇事后的驾车逃逸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审查本案的具体情况，华安财险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对佘金柱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佘金柱对华安财险的主张也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华安财险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佘金柱离开事故现场而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事故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佘金柱离开事故现场而造成了损失扩大，从而加重了华安财险的合同义务。故此，华安财险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不能免除，华安财险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晓如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华安财险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慕  成代理审判员 陈  俊  强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奕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