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南。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敬香。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嫦。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皓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咏然。张皓然、张媛然、张咏然的法定代理人：陈丽嫦。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榕坤。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现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狮子岛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下称狮子岛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赖秋香。委托代理人：刘声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秋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显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利。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杨和利的委托代理人：刘声平。上诉人张伟南、邓敬香、陈丽嫦、张浩然、张媛然、张咏然因与被上诉人狮子岛旅游公司、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杨和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张伟南、邓敬香、陈丽嫦、张皓然、张媛然、张咏然于2014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1357145.7元；2、被告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杨和利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3日，张兆全带家人与其他六个家庭的一众人员一起入住被告经营的酒店。当天下午4时30分左右，张兆全等人到被告经营的酒店门前的海滩游玩。张兆全在沙滩边看守衣物，儿子原告张皓然在海滩边上捡贝壳，妻子原告陈丽嫦带两个女儿在浅水处玩。后来，张兆全及妻子发现张皓然不见了，就分头去找。张兆全拿了个救生圈到海边找，随后，陈丽嫦发现张兆全也不见了，大呼救命。之后，张皓然被救上岸，张兆全则被巨浪卷入大海，消失无踪，直到两天后才找回尸体。原告认为，张兆全作为酒店的消费者，依法享有人身安全受保护的权利，但该酒店管理不完善，没有采取预防及防护措施，才致张兆全遇险意外身亡，被告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缷的责任：1、事故当天适逢台风，事发时已挂3号风球，但被告没有关闭经营场所，没有采取预防措施。2、被告在海滩对出海面上只设置了浮球圈，但浮球下没有拉网，没有任何防护措施。3、被告仅在海滩入品处设置了简易的瞭望台，没有救生艇等紧急救护措施，没有专门的救护人员，没有采取任何救护措施。经了解，被告经营的酒店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严重违法经营状态：1、政府部门早有定论，被告酒店属违法经营，违法用地，违法建筑，事发前已作查处整顿，吊销证照，责令停业，但被告一直我行我素，从未反省整改。2、2013年7月31日，当地政府部门已下令查封取缔被告经营的酒店，介被告仍不停止经营，继续非法经营。因此，原告认为狮子岛旅游公司对张兆全在海滩遇险身故负有不可推缷的责任，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赖秋香、刘石金作为狮子岛旅游公司的股东，被告赖显秀、杨和利在公司经营期限已满、被责令停业整顿的情况下，仍继续经营，四个股东对狮子岛旅游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态度极为冷淡，仅免除了事故当天的住宿费用，对原告家庭不闻不问，且极力推缷责任，对家属事后到访寻求协商解决也故意回避。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辩称：1、南门海海滩属于开放性海滩，狮子岛旅游公司临海，但不是其专属海滩，沿海各村及村民，都有道路通往事发海滩，任何人都可以自愿下到海滩，甚至车辆也可以开到海滩。事发当天正值台风来袭，狮子岛旅游公司挂三号风球，并无开展海滩游乐项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事发当天正是2013年第11号台风“尤特”登陆，不可抗力因素决定狮子岛旅游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狮子岛旅游公司设置了瞭望台，布置有安全救助人员和装备，张兆全的儿子为救他儿子下海，狮子岛旅游公司多名救生人员冒着生命危险救助张兆全，没有过错，已经尽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3、2013年8月13日，中央气象台已发布了台风红色预警，张兆全不顾台风预警，仍然坚持从东莞到惠东海边游玩，存在明显过错。张兆全不顾警示和劝告，下到海滩游玩，其中三个子女都是未成年人，张兆全应对其本人和家庭成员的人身安全负责。张兆全没有注意监护儿女，儿子张皓然脱离父母视线，下水游玩出现险情，这是导致张兆全下海以致溺水死亡的直接因素。张兆全下水救护张皓然，作为一个普通公民，就是见义勇为，作为张皓然的父亲，是监护失职的情况下自力救助行为，张兆全对其自身的救助行为自负责任。张兆全的意外死亡与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管理和消费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兆全明知或应知台风浪大，明知自己不会游泳，明知没有下海救人的能力，不顾自身安全，下海救子而被台风大浪卷走，张兆全有特别明显和重大过错。4、原告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主体应进行审查。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杨和利辩称：我们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在经营中，虽然有过瑕疵，但经行政诉讼后，一直存续。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伟南、邓敬香是张兆全的父母，陈丽嫦是张兆全的妻子，张皓然、张媛然、张咏然是张兆全的子女。2013年8月13日，张兆全带着妻子和儿女与朋友共六个家庭一起来到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的酒店入住。当天是台风“尤特”准备登陆的前一天，海面风大浪高。张兆全带着妻子、儿女到酒店对出的海边沙滩游玩。由于儿子张皓然被大浪卷入海中，张兆全随即下海寻找儿子，因张兆全不会游泳，进入海水后便溺水身亡，尸体于两天后才找到。事故发生后，惠东县公安局平海边防派出所派员到现场进行调查处理，制作了询问笔录，但没有作出任何结论。狮子岛旅游公司在台风来临前挂起了三号风球，树立了风高浪大、禁止游泳的警示牌。在事故发生后，公司的员工尽力搜救下水人员，救起了张皓然。原告认为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及股东等对酒店管理不善，导致事故发生，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请求。原告于2013年9月11日向惠东县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沙滩区域的概貌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中的照片显示，酒店有围墙围绕，对出的海滩没有任何限制措施。另查，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是经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旅业、饮食、旅游开发、休闲渔业活动。股东是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与杨和利没有确认是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因在2013年被惠东工商行政部门决定撤销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判决撤销工商行政部门的决定。工商行政部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来撤回上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身份证、户口簿、出生证、询问笔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等，被告提交的“尤特”登陆广东网页、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行政判决书、裁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兆全的死亡与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有关事实，评析如下：第一，事故当天，正值台风准备登陆，风大浪高，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挂起三号风球标志并树立警示牌，完成了警示义务。张兆全不顾警示，带着妻子、儿女到海边沙滩游玩，主观上存在过错。第二，原告张皓然在沙滩被大浪卷入海中，张兆全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下海抢救，客观行为存在过错。第三，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的员工发现有人被卷入海中，立即进行搜救，救起了张皓然，因浪太大，无法救到张兆全，已尽了救助义务。第四，发生事故的海滩在酒店的围墙外面，没有证据证明海滩是被告的经营管理项目，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没有权利和义务限制人员在海滩游玩。综上，张兆全溺水死亡与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狮子岛旅游公司对张兆全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赖秋香、刘石金是公司的股东，与张兆全的死亡无因果关系，被告赖显秀与杨和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告请求判决五位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6日判决驳回原告张伟南、邓敬香、陈丽嫦、张皓然、张媛然、张咏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原告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原审原告张伟南、邓敬香、陈丽嫦、张皓然、张媛然、张咏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狮子岛旅游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人民1357145.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2598.70元/年×20年=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抚养费570499.20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共计5O00元);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杨和利共同对狮子岛旅游公司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狮子岛旅游公司“在台风来临前挂起了三号风球,树立了风高浪大、禁止游泳的警示牌”是毫无事实及法律根据的。该认定,其实是狮子岛旅游公司方单方声称,并未得到有效证据支持,对此,只能说,原审已完全地与狮子岛旅游公司站在了一起。2、狮子岛旅游公司并未尽到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回到现场,本案中,狮子岛旅游公司经营的酒店尽管有围墙与出事海滩相隔,但狮子岛旅游公司在该围墙设置了2--3个通往海滩的出入口,出入口边上设有简陋的嘹望岗。狮子岛旅游公司在事发当天并未将出事海滩与酒店间进行隔断(即把该出入口锁上)以禁止客户进入海滩,毫无安全意识。如把该出入口锁上,则狮子岛旅游公司也省事,不必派人在嘹望岗看顾。而事发时嘹望岗上有人值班,恰恰证明狮子岛旅游公司没有封闭通往海滩的出入口。3、原审判决认定张兆全“下海抢救”,也是灵媒附体式的认定,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更与常理不符――既然不会游泳,断不会“下海”，上诉人认为张兆全只是在海边寻找儿子,不可能下海,张兆全是因风浪太大(可能台风正好到来)而被卷入海中的。4、原审认定狮子岛旅游公司的员工“搜救”继而“已尽了救助义务”是错误的。狮子岛旅游公司根本没有救生艇等紧急救助工具及相应的人员配备,何来“搜救”?5、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海滩是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项目”从而认定狮子岛旅游公司“没有权利和义务限制人员在海滩游玩”是错误的。(1)众所周知,惠东县作为省内著名的旅游地,其拥有比较长的海岸线,而吸引游客的正是“海”。狮子岛旅游公司经营的酒店正在海边,因此,尽管其所处位置交通并不便利,每年仍有大量游客到访,看中的正是其临海的优点。(2)事发海滩的海域经营权,权利人是“惠东县狮子岛宾馆”,其正是狮子岛旅游公司“惠东县狮子岛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的前身。这从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惠东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的更名批复海域使用权证、合作开发海边荒地协议书等书面证据都无可争辩的证实,从而可显示,出事海域是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项目。狮子岛旅游公司对海域管理混乱,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也承认,其不能有效的管理其海域,沿海各村及其村民都可自由下海滩。(3)狮子岛旅游公司应锁上通往海滩的出入口,才能阻止事故的发生。6、关于狮子岛旅游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赖秋香、刘石金是显名股东,被上诉人赖显秀、杨和利是隐名股东,且杨和利是实际控制人。这从合作开发海边荒地协议书(被上诉人四签字)及上诉人到惠东××政法委复制的资料中可显示,而且上诉人诉讼前曾多次到事发××××平海镇人民政府进行协调处理,平海镇政府均是电话通知杨和利,要求其到镇政府协商的。上诉人亦有一审庭审中提出,相关复印件的真实性及相关事实可向县政法委及平海镇政府查核。7、关于被上诉人所涉的行政诉讼清况。被上诉人被县工商部门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决定,不论其诉讼情况如何,根据行政决定的执行不受诉讼限制的原则,在该行政决定作出后,狮子岛旅游公司应遵照执行,但其一意孤行,无视政府行政决定,而张兆全正是在其非法经营期间入住了狮子岛旅游公司的酒店,才有本案事故的发生。狮子岛旅游公司的股东在该行政决定应得到执行期间进行经营的,应当以其个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依程序法而未依实体法进行判决,其结果不言而喻。1、就案由而言,上诉人在原审起诉书、民事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要求追究被上诉人作为旅店服务合同的经营者应承担的保障消费者权益的责任,而原审审理中确定的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认为,两者在法律上可竞合,因此,对案由并没异议,但原审判决应适用相应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侵权责任法》。2、张兆全携家人入住狮子岛旅游公司经营的酒店,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给付价款的义务,双方形成了旅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作为消费服务合同一方的狮子岛旅游公司有保证其客户安全的义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明确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3、针对公司与股东的关系、被上诉人的行政诉讼事宜等,原审应适用《公司法》及相关的行政法律法规。整体而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没有认真、公正地查明案件全部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适用相关的实体法及行政法律法规,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不公正的。被上诉人狮子岛旅游公司口头答辩要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赖秋香、刘石金、赖显秀、杨和利未作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2、平海镇六乡村委开具的证明；3、平海镇六乡张家墩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赖显秀签订的合作开发海边荒地协议书。上诉人提供这三份证据，以证明狮子岛旅游公司的前身是狮子岛宾馆，且赖显秀是隐名股东。狮子岛旅游公司对这三份证据进行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不能证明狮子岛旅游公司升级后就有海域使用权；第二份证据恰好证明狮子岛旅游公司的面积，海滩不在经营范围内；第三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海滩海域如果是国家所有，应该向行政部门表达诉求，如果是集体所有，应该向村民小组表达诉求。狮子岛旅游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惠东县海洋与渔业局给赖秋香的通知。上诉人质证认为此通知未明确《海域使用权证》是何时开始注销，且仅仅是通知而非行政决定，并请求与原件进行核对，请求人民法院查明这份通知有无行政纠纷。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的理由和结果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主要为狮子岛旅游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狮子岛旅游公司应否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旅业、饮食、旅游开发、休闲渔业活动。上诉人一家（含死者张兆全）到狮子岛旅游公司住宿，双方即形成了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张兆全不是在酒店内住宿时意外身亡，也不是在狮子岛旅游公司安排活动时意外身亡，而是在酒店对出的海边沙滩游玩时救子意外身亡。上诉人一家到狮子岛旅游公司住宿时，正值强台风“尤特”在广东登陆。登陆前，中央、广东省等气象部门已通过媒体发布台风红色预警预告，作为选择到海边旅游的上诉人一家应当谨慎行事。从狮子岛旅游公司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看，狮子岛旅游公司在台风来临前已在海边挂起了三号风球，并树起“风高浪大，禁止游泳”的警示牌，尽到了预警提示的义务。而当上诉人张皓然被大浪卷入海中后，狮子岛旅游公司的员工不顾个人安危及时采取救助遇险者的措施，将张皓然救上岸。即便狮子岛旅游公司的员工因为风高浪急未能将救子的张兆全救上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狮子岛旅游公司对张兆全的死亡也不用承担责任。张兆全是成年人，即使其没有听到、看到媒体发布的台风红色预警预告，但到了海边，对台风前的异样情况应有所反应，对海滩的环境是否适合下水以及下水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合理的判断能力。而当儿子张皓然被大浪卷入海中后，张兆全完全不顾自己不会游泳、不顾自身安全，在危险的情况下贸然下水，虽出于救子心切，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其自身的过失所应承担的责任，而将责任归咎于狮子岛旅游公司。综上，张兆全的死亡与狮子岛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狮子岛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锦荣审 判 员  苏丹红代理审判员  胡 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廖献鹏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