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民再56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广涛，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中心街商贸中心****。组织机构代码：750255387。 临时负责人：葛章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翠玲，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兴福，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海霞，女，1982年1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该公司员工。 二审上诉人郭广涛与二审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冀11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冀1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郭广涛与二审被上诉人龙兴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杜翠玲、严兴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海霞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郭广涛上诉称，一、要求撤销河北省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有证不认，适用法律失当，有偏袒倾向，应依法撤销。1、关于被上诉人多收维修资金一事，被上诉人违反协议房价格，代收并未执行住建局的指示收取方法，私自定价，多收占用，事实清楚，多收应予退还。2、关于燃气初装费，本不应收取，被上诉人是中标企业，履行拆迁协议即可。3、关于内门，被上诉人作为中标企业，未履行上诉人与市政府拆迁协议，更无权私自变更双方协议，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4、关于安装天价楼宇门，被上诉人承认是公司行为，领导授意收取。被上诉人收取楼宇门款，出示楼宇安装处收据，与法不和与事实不符，对业主属欺诈行为，不受法律保护。5、以上钱款，被上诉人长期占用，应当支持追加利息申请。 二审被上诉人龙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上诉人郭广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要求退还多收取的维修资金1940.12元。根据衡水市拆违和旧居住区域城中村改造指挥部2009第51号办公室文件第四第二款货币补偿方式规定的平房、楼房以每平2100元结算，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我应回迁面积为82.764平米，实际回迁楼面积为90.54平米，多于应回迁面积7.776平米。我应交维修基金（82.764平米×2100元+5平米×2300元+2.776×2680元）×2%＝3854.88元，被告实收90.54平米×3200元×2％=5795元，多收1940.12元，至今未将代收维修资金上缴住建局。二、根据冀价管（2010）第44号《河北省天燃气价格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和衡价管（2009）第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燃气价格的批复》第二条，新建房燃气初装费一并计入房价，由开发单位缴纳，不允许向居民住宅用户单独收取。本批复自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被告的6号住宅楼预售许可证于2012年5月8日取得。故应当退回原告燃气初装费2600元。三、关于室内门的折价合款问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回迁楼为简装房，室内门齐全，实际上内门一个也没有安装。原告自行安装平开门（两个卧室门、一个卫生间门）共三个，塑钢门（阳台一个、厨房一个）有两个。按市场价调查平开门单价每套400元，塑钢门单价为140元每平，共6.92平米，另外纱窗5个，单价40元，上述室内门窗共计2368.8元，要求被告给付。四、被告收取楼宇门300元，目前为止还没有按装，被告收取楼宇门无依据，未与住户协商，要求返还。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以上各项款项合计7208.92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原告追加被告高海霞为了证明案件事实，不要求被告高海霞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0日，原告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大庆路南侧猛牛生活小区6-1-101室，协议中第三条第7项约定回迁楼房为简装房。简装房标准其中一项为入户门、内门齐全。第9项约定中标企业自中标之日起以甲方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的身份履行协议条款。后被告作为中标企业开发承建颐和家园小区。原告选择置换楼房为颐和家园回迁楼6-1-1203室。该回迁楼于2013年11月向原告交付。被告承建的高层住宅楼施工规划图纸于2010年4月份设计，施工图纸规划上未就燃气管道进行规划设计，住宅楼建好后，部分住户要求安装燃气管道。后被告为交纳燃气初装费的住户（交纳费用为每户2600元）进行了安装接通，对没有交费的住房没有安装接通。其中原告作为交纳燃气初装费的住户之一，于2013年8月16日向被告交纳了燃气初装费2600元。被告并已将代收的燃气初装费转交给了衡水华润燃气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住宅维修资金缴交约定书，被告代收原告维修资金5795元，被告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回迁楼未安装室内门，只安装了入户门，现原告已将其回迁楼内的卧室门两个（单个面积为0.9米×2.4米）、卫生间门一个（面积为0.75米×2.1米）、阳台门一个（面积3.46平米）、厨房门一个（面积3.46平米）自行安装完毕。被告就其开发的第一期六加一住宅楼涉及回迁户简装房中室内门制作安装，曾与衡水市桃城区胜利木器厂签订《楼房木门加工协议》，双方约定加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木门价格为每平米115元（门高2.1米）、120元（门高2.4米），协议已履行完毕。2013年11月，由被告公司员工经手收取原告楼宇门费用300元，由衡水市桃城区楼宇安装处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楼宇门及相关附属系统由衡水市桃城区楼宇安装处负责安装施工，现尚未安装完工。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原告维修基金1940.12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收取的维修资金数额为当地房改成本价的2%，就原告作为回迁户，“当地房改成本价”应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补交差价款标准及衡水市拆违和旧居住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2009]51号办公室文件中确定的货币补偿标准予以确定。被告辩称原告要求退还维修基金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我国建设部、财政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八条及《河北省专项维修基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八条均规定：“出售公有住房的，按照下列规定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一）、业主按照所拥有的建筑面积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交存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数额为当地房改成本价的2%”。同时，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可以依据本办法，制定实施细则。《河北省专项维修基金管理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市、县房产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可以依据本实施细则，制定本行政区域内维修资金管理具体实施意见。《衡水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为2年，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自该《办法》施行之日起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项目，按照该办法执行，已交纳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房屋，不再修改”。本案原告向被告交纳首期住宅维修基金5795元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21日，双方并签订缴交约定书，被告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本院认为，维修资金是专项用于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保修期满后的维修和更新、改造的资金。业主交存的维修资金归业主所有，并开立住宅维修资金专户。《衡水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自2015年1月1日起实施，按照《衡水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后所规定的高层住宅收取维修资金的标准为每平90元，原告回迁房为高层住宅，面积为90.54平方米，原告已交纳的住宅维修资金5795元明显低于新标准，本院参照《衡水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我国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原告要求退还维修资金1940.12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收取维修资金后至今未向衡水市住建局交纳，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燃气初装费26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被告承建的原告回迁楼施工图纸在规划设计时未就燃气管道进行规划设计，住宅楼建好后，部分住户要求安装燃气管道，被告为交纳燃气初装费的住户进行了安装接通，对没有交费的住房便没有安装。被告并已将代收的燃气初装费转交给衡水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河北省天燃气价格管理办法》于2010年8月20日试行，该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新建商品房城市燃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房地产开发单位缴纳，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衡价管（2009）第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燃气价格的批复》是对衡水华润天燃气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本批复自2009年11月1日起实施。被告开发建设的住宅楼建设图纸是在2010年4月份设计，在图纸中未涉及天燃气管道的设计项目，故未将天燃气管道的初装费用计入建设成本中。原被告签订回迁安置协议时，被告并未将天然气初装费在相关补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协议中双方亦未就该费用作出约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对原告要求退还燃气初装费2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被告未安装回迁楼室内门的折价款及楼宇门费用3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被告辩称在向原告交付回迁楼房时，没有安装室内门只安装了入户门，是因为当时有部分回迁户嫌室内门的质量标准差，统一将入户门改换成质量好价格高的防盗门，差价抵顶室内门，室内门便不再安装，并在小区内张贴公告。经询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现原告就被告未给安装室内门的原因不予认可，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且经本庭询问被告关于室内门、入户门的预算造价问题，被告称没有预算造价。对于室内门的价格，本院参照被告开发建设的颐和家园小区“六加一”楼层的回迁户室内门按装标准作，酌定按每平米120元计算，原告室内门面积总计折合价款为1538元，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超出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纱窗费用，因在双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简装房标准中未就纱窗问题进行约定，本院不予理涉。关于楼宇门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楼宇门收费收据并非由被告开具，且原被告在拆迁安置协议中未就楼宇门安装及费用问题作出约定，本院不予理涉。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高海霞作为公司员工履行相关职务行为，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且原告不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高海霞就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八条、《河北省天燃气价格管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郭广涛回迁楼室内门折价款1538元（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二、驳回原告郭广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40元，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维修基金1940.12元的问题。被上诉人通过内部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按上诉人购买房产的实际面积和市场商品房的实际价格提取维修基金，同时该会议纪要也表明，在实际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按实际标准多退少补。该会议纪要并无不当之处。虽上诉人的楼房属回迁楼，但在居住的过程中，应与其他购买商品房的业主承担同等的维修义务，拆迁补偿是针对已经拆除的危旧房，上诉人主张按拆迁补偿的价格计算维修基金明显显示公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维修基金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河北省专项维修基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八条之规定：“出售公有住房的，按照下列规定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一）、业主按照所拥有的建筑面积交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交存首期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数额为当地房改成本价的2%；（二）、售房单位按照多层住宅不低于售房款20%、高层住宅不低于售房款的30%，从售房款中一次性提取维修资金；提取维修资金较为公平合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燃气初装费2600元被上诉人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于2010年8月20日试行，该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新建商品房城市燃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房地产开发单位缴纳，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结合衡价管（2009）第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然气价格的批复》是对衡水华润天然气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本批复自2009年11月1日起实施。该批复明确表明，新建房燃气初装费一并计入房价，由开发单位缴纳，不允许向居民住宅户单独收取。既有建筑居民用户的燃气初装费，由燃气公司直接向用户收取。非居民用户燃气初装费按照工程量、日用气量和河北省建设工程计价标准的有关规定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住宅楼建设图纸是在2010年4月份设计，在图纸中涉及天然气管道的设计项目是其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未将天然气管道的初装费用计入建设成本中。后又单独要求上诉人缴纳燃气初装费2600元，于理与法均不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已缴纳燃气初装费2600元的主张，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未安装回迁楼室内门的折价款及楼宇门费用3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被上诉人辩称在向上诉人交付回迁楼房时，没有安装室内门只安装了入户门，是因为当时有部分回迁户嫌室内门的质量标准差，统一将入户门改换成质量好价格高的防盗门，差价抵顶室内门，室内门便不再安装，并在小区内张贴公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说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时，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室内门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颐和家园小区“六加一”楼层的回迁户室内门安装标准作参考，酌定按每平米120元计算，上诉人室内门面积总计折合价款为1538元，对于上诉人要求退还超出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纱窗费用，因在双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简装房标准中未就纱窗问题进行约定，本院不予理涉。关于楼宇门费用问题，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对讲机和线已经安装，现并没有完工，被上诉人负有继续履行安装的义务。上诉人主张退还楼宇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北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郭广涛回迁楼室内门折价款1538元（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二、增加判项：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给上诉人郭广涛燃气初装费2600元（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驳回上诉人郭广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郭广涛负担30元，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郭广涛负担30元，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元。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燃气初装费龙兴公司是否应当退还？ 围绕争议焦点：二审上诉人郭广涛辩称，省高院（2017）冀民申586、587、608号民事裁定书，同一案件已有上级法院的裁定，若再出现下级法院作出一份相矛盾的裁定如何体现法律公平性、严肃性，我们认为若否定省高院裁定的效力应经由省高院撤销该裁定，在由本院作出新的判决或裁定，否则不符合程序的规定。对方说缴费自愿的说法是不对的，因为衡价管（2009）15号是2009年11月1日开始实行的，因为在这之后市长也明确了政府的态度，新建住宅必须全部接入天燃气否则不予审批、不予施工、不予验收。因为签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月份，是在市政府规定之后。被上诉人是政府的下属单位应当明知政府的各项规定，而图纸却不设计，违反禁止性规定造成不能验收。（2009）15号批复已生效居民不能单独向华润公司交费。 二审被上诉人龙兴公司为支持其主张，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再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衡水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文件衡征办〔2013〕50号、衡征办〔2014〕25号、〔2018〕82号。用以证明衡水市区三年大变样以后，衡水市政府的回迁安置补偿办法才要求有天然气安装。郭广涛当庭对龙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这三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原审诉讼期间，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已随卷送至本院，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核心问题是：燃气初装费是否退还。在本案中，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依据的是2009年8月15日衡水市拆违和旧居住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办公文件[2009]51号《关于印发〈大庆路以南中心北大街西侧区域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的通知》，该通知第四条第（一）款第5项已明确载明“产权调换楼房为简装房（简装标准：起居室、卧室铺设地板砖，墙面为仿瓷涂料，厨房、卫生间墙砖到顶，卫生间洁具齐全，入户门、内门齐全，灯具为白炽灯，水、电分表到户，暖气单阀控制）”，协议内容并未对燃气管道的安装进行约定，涉案双方已按协议各自履行了义务。衡水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衡价管（2009）第15号《关于制定市区管道天燃气价格的批复》，但该批复是对华润公司收费的批复，且在该批复第二条规定“管道燃气初装费，居民用户燃气初装费每户2600元。新建房燃气初装费一并计入房价，由开发单位缴纳，不允许向居民住宅用户单独收取。”。由于本案所涉双方是产权调换楼房即回迁安置，在安置协议中也并未对各自房产进行估价以价格形式进行调换，故该批复在本案中不应适用。对于河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河北省天然气价格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新建商品房城市燃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房地产开发单位缴纳，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该文件同样是对商品房买卖的管理，对本案不能适用。且由于此时龙兴公司所开发楼盘区域并不具备安装天燃气管道的基础条件，所以在图纸中未涉及天燃气管道的设计项目也并不违反上述文件的规定要求。对于国家计委、财政部于2001年4月16日发出的《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该通知针对的对象是政府部门，要求政府有关部门取消向建筑企业行政性收费，同样对本案不能适用。本案基本情况是，在住宅楼建好后，龙兴公司应部分住户要求安装燃气管道，并代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收取燃气初装费，并将代收的燃气初装费转交给衡水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由华润公司进行安装接通，而并非是龙兴公司收取燃气初装费后归自己所有。综上，二审上诉人郭广涛要求退还燃气初装费26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冀11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郭广涛回迁楼室内门折价款1538元（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6）冀11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给上诉人刘守礼燃气初装费2600元（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郭广涛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上诉人郭广涛负担30元，被上诉人衡水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上诉人郭广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恩 审判员  贡文忠 审判员  杨 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