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2行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英，女，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张建斌，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系上诉人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二灶谭路1258号。 法定代表人史国建，局长。 应诉行政负责人黄立孟，系慈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周柯杰，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西北街22号。 法定代表人张南芬，主任。 委托代理人章杰（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秀峰（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英因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慈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慈溪卫计局）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慈溪市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发放数额及2017年度该劳务费领取人”。同年4月4日，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向上诉人张小英发出慈卫政信开补[2018]第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载明：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明确，请你明确你两项申请中所指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是否为拨付至长丰××卫生室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对于第一项申请如是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请你明确申请的是哪一年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发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请你更改、补充申请。补正申请材料请于2018年4月18日前提交。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 被上诉人宁波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宁波卫计委）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甬卫计委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慈卫政信开补[2018]第1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被告慈溪卫计局收到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慈溪市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发放数额及2017年度该劳务费领取人”。同年4月4日，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向上诉人张小英发出慈卫政信开补[2018]第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载明：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明确，请你明确你两项申请中所指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是否为拨付至长丰××卫生室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对于第一项申请如是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请你明确申请的是哪一年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发放数额。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请你更改、补充申请。补正申请材料请于2018年4月18日前提交。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原告收到该补正告知书后，未提交补正材料。2018年4月24日，被告宁波卫计委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被告慈溪卫计局对原告于2018年3月18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处理行为违法，并责令慈溪卫计局对其于该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决定。该被告受理了原告的申请，于同年5月3日向被告慈溪卫计局发出甬卫计复立字[2018]0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请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向本机关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如逾期不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责令你机关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同年5月11日，被告慈溪卫计局按要求作出答复，被告宁波卫计委经审查，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甬卫计委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经审理被申请人的答复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查明，被申请人于2018年3月20日收到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申请内容进行了审核，根据《慈溪市村卫生室基本药物制度试点方案》（慈政办发[2013]202号）文件规定，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以镇（街道）为单位下拨至各乡镇卫生院，由镇卫生院根据各村服务人口数、公共卫生工作量、年度绩效考核成绩及群众满意度调查结果统筹下拨。因此，并不存在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这一费用列支。因此，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4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慈卫政信开补[2018]第1号），要求申请人明确两项申请中所指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是否为拨付至长丰××卫生室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对于第一项申请如是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应明确申请的是哪一年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发放数额。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4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慈卫政信开补[2018]第1号）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修改或补充”的规定。又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期限有关问题的解释》（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第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补正通知中明确了合理的补正材料提交期限，申请人逾期不提交补正材料的，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因此，被申请人在申请人逾期不提交补正材料的情况下，视为申请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继而没有答复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构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慈卫政信开补[2018]第1号）的行政行为，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原告认为被告慈溪卫计局对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作处理，且不服被告宁波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期限有关问题的解释》（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第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补正通知中明确了合理的补正材料提交期限，申请人逾期不提交补正材料的，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被告慈溪卫计局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明，根据《慈溪市村卫生室基本药物制度试点方案》（慈政办发[2013]202号），以镇（街道）为单位下拨至各乡镇卫生院的经费中，不存在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这一费用列支，故该被告作出补正告知书，要求原告提交补正材料予以明确，并告知其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交补正材料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原告在收到补正通知书后，一直未提交补正申请，故该被告视原告已撤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未予处理系履行法定职责，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该被告上述申请再行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宁波卫计委在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告慈溪卫计局作出补正通知书的行政行为进行了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方面的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结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的作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原告要求撤销该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张小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这是第二个年度为了同一件事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申请人、被申请人、申请事项和理由都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发生内容变化的只是“2016”与“2017”，上诉人不可能在“2018"年度还没有结束就申请当年的有关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不仅不认真解决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诉求，反而与上诉人玩弄文字游戏和公文旅行，原审法院完全可以辨别此种消极履行职责的现象，但未作认定。上诉人是慈溪市长河镇长丰××卫生室乡村医生，担任专职公共卫生员工作。上诉人根据2017年向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得的材料，证明上级人民政府2016年度发放到上诉人所在村卫生室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69410元由冯国凡代为领取，但一直没有转交上诉人，目前慈溪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有关截留款项不当得利返还的相关案件。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第二次向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2017年度慈溪市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发放数额、2017年度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领取人，但是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未予公开。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事实清楚，表达准确，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没有理由在文字上做功夫。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复议机关超越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裁决，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制作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是政府机关履职过程中的程序性文书，不是具体处理决定，属于不可诉事项。该补正告知书作出时间违法。上诉人从政府机关根据考核结果领取专项劳务报酬。上诉人在通过法律途径追索该专项劳务费之前，首先必须从政府机关获得具体领取数额。原审判决与上诉人2017年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和诉讼结论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答辩称，上诉人要求公开“1、慈溪市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发放数额；2、2017年度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领取人”。但根据《慈溪市村卫生室基本药物制度试点方案》（慈政办发[2013]202号）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规定，只有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并不存在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这一费用列支，且上诉人在第一项请求中也并未明确要求公开信息的具体年度，故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根据《信息公开条例》，在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向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要求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补正材料，否则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但上诉人在收到该补正告知书后，一直未提交补正材料，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期限有关问题的解释》（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第二条的规定，应当视为上诉人已撤回信息公开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波卫计委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一致。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中应当包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申请人对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的描述应明确、具体，否则难以确定申请人所申请的具体政府信息，并无法进行查找和检索。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在收到上诉人要求公开“慈溪市长河镇长丰××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发放数额及2017年度该劳务费领取人”的申请后，在未发现上诉人描述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这一列支的情况下，即向上诉人发出补正告知书，要求上诉人明确其所申请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是否即为“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去年曾就同一事项和理由向上诉人提出申请，并获得2016度的相关政府信息，并非事实。故其以此主张上诉人慈溪卫计局明知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而不予提供，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虽上诉人请求事项的第一项未明确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的年限，但结合申请书载明的事实和理由，应该可以识别其第一项申请涉及的是2017年的相关信息，故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要求上诉人补正申请是哪一年的经费发放数额，并不合理。因上诉人未补正明确“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内容，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要求上诉人补正申请是哪一年的经费发放数额，并不影响实际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予以指正。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在补正通知中明确了合理的补正材料提交期限，上诉人逾期未提交补正材料，视为撤回信息公开申请，符合《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期限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本案审理中上诉人认为其申请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即是“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但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评价应以该行政行为作出时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作为评价标准，故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对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行为违法，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是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告知行为，对申请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是行政机关不予告知的行为，申请人可以针对行政机关不予告知行为提起复议和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处理行为违法而申请复议，故被上诉人宁波卫计委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慈溪市卫计局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处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并非复议事项，复议机关决定对此予以维持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晴 审判员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袁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