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2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盐城市兰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华锐中路**盐城高新技术创业园**（D）。法定代表人：范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村法定代表人：杨万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盐城市兰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炭素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被上诉人炭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5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承担以此款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投标报价中的付款方式并未响应招标文件的实质性条件和要求，投标文件应为废标并不能因被上诉人未对变更内容提出异议等而视为有效。1、招标文件第三页第1.1.4的内容应为招标文件中出实质性要求和条件之外的内容，并非涵盖所有招标文件的内容，且该内容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应视为无效。2、上诉人在投标文件中对付款方式的变更属于对价款的变更，依据《招标投标法》等相关规定，应以废标处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未收到过中标通知书，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中标通知书，所以双方的预合同行为并未成立，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违约。2、技术协议仅是投标文件的补充，不能代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炭素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付款方式的更改是对招标条款的实质性修改是错误的。在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投标人所做的一切有效补充文件均被视为投标文件不可分割的部分，另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招标文件是一种要约邀请，而在真正投标过程中，含所有投标人在内的投标文件均是一种新的要约，包含上诉人所提出的对付款方式的更改。在随后的评标过程中以及到最终的中标通知，还有双方数次来函的沟通中可以看出，作为招标人的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的付款方式及金额作出了认可，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法律效力。2、尽管在招标文件中未要求交纳投标保证金，但在招标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招标项目属于国家要求非常严格的环保项目，且项目金额巨大，根据实际情况要求上诉人缴纳投标履约保证金，期间是在招投标活动完成前要求的，并非在签订合同时要求交纳保证金，因此保证金的性质属于投标履约保证金。在接到招标人的通知后，上诉人积极缴纳了保证金，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法律效力。3、根据招投标法，被上诉人依据程序确实应当向上诉人送达书面中标通知书，但送达书面中标通知书是程序上的规定，是否送达书面中标通知书并非招投标活动是否有效的依据。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27日确定上诉人中标后，招标中心已经电话通知上诉人中标，并且随后上诉人派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处进行技术协议数天的协商，期间又经过其他形式的沟通，最终于2017年6月17日签订了技术协议，上诉人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已知晓、接受、认可中标结果，并积极派人签订技术协议，因此未书面送达中标通知书并不影响本次招投标程序的合法和有效性。另外，上诉人曾派公司负责人杨扣花在诉讼前与被上诉人进行会议协商，在协商中杨扣花明确说明不和炭素公司签订合同，这是最终不签订合同的真正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招投标活动无效；2、被告归还5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承担以此款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炭素公司系万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集团）的子公司。2017年4月25日，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对被告炭素公司一、二分厂烟气净化系统技术改造项目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有以下内容：“投标人所做的一切有效补充、修改文件，均被视为投标文件不可分割的部分。投标文件对招标文件未提出异议的条款，均被视为接受和同意。投标人可提出补充建议和说明，提出比招标文件的要求更为合理的建议方案，列如附件中。招标人可针对投标文件的内容，要求投标人逐一进行澄清，澄清问题一般以澄清函的形式进行，形成投标文件的有效补充。”原告兰丰公司作为其中之一的投标单位于当日向被告递交投标文件，并对其中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将招标文件中“货到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价的90%的财务收据和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前述票据验收入账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90%”变更为“合同签订之后付合同总价30%为预付款，主体设备到货付30%为进度款，安装调试结束后付合同总价款30%，质保金10%”。2017年5月10日，原告向万基集团招标中心送达澄清函，将付款方式澄清为：30%预付款、30%到货款、30%调试验收款、10%质保金。2017年5月18日，原告兰丰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炭素公司账户汇入5万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5月26日，原告向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发出最终投标报价，确定最终投标总价14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35天内可交货、安装、调试完毕，在报价说明部分，再次明确了30%预付款、30%到货款、30%调试验收款、10%质保金的付款方式。2017年5月27日，万基控股集团下发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标单位为原告，中标价格1460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货到付30%，改造完成验收合格发票入账后付30%，质保金10%。被告及时口头告知原告中标结果，但未将书面的中标通知书送达给原告。2017年6月12日，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技术协议，2017年6月22日，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向原告兰丰公司出具函，表明一、原告兰丰公司中标被告炭素公司二分厂脱硫、湿电标段；二、原告兰丰公司应在三日内书面函回复是否签订商务合同，若未回复，视为放弃本次中标。2017年6月23日，原告兰丰公司回复函称：一、我公司在投标报价中的付款方式并未响应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应为废标；二、被告炭素公司提出与招标文件中商务部分表述不一致且我公司无法接受的质量保证要求；三、被告炭素公司就招标文件中未详细说明的技术部分提出我公司无法接受的苛刻要求。另因被告公司原因导致工期无法获得保障等造成本次废标，被告炭素公司理应退还投标保证金。2017年6月27日，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向原告兰丰公司出具函，称在通知原告兰丰公司中标后，未能与我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已构成违约，也为我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责任，故按规定取消兰丰公司的中标资格，同时扣除保证金。2017年6月29日，原告兰丰公司回复函称，我公司未完全响应招标文件中的投标报价，且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对质量和技术要求苛刻，本次投标应为废标，未签订商务合同，不构成违约；同时招标文件中注明“保证金为无”，理应退还保证金。2017年11月8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加超、单祥受原告兰丰公司委托向被告炭素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退还保证金。而被告炭素公司一直未回复，故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对被告炭素公司一、二分厂烟气净化系统技术改造项目进行招标，视为要约的开始。根据招标文件第三页第1.1.4的内容“投标人所作的一切有效补充、修改文件，均被视为投标文件不可分别的部分”，故原告兰丰公司出具的投标文件中对招标文件所做的修改及书面澄清函等内容，均视为原告投标文件的一部分。原告兰丰公司在投标文件及澄清函中将付款方式变更为预付30%、货到付30%、改造完成验收合格付30%、质保金10%，万基集团招投标中心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接受和同意。2017年5月27日，万基集团招投标中心下发招标通知书，并口头告知原告中标，之后双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技术协议，之后，原告拒绝与被告签订商务合同，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其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辩解其未收到书面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活动应属无效的意见，该院认为，被告方依法进行了招标活动，原告投标后，双方多次通过书面澄清函的方式对付款方法、技术问题等进行了多次的沟通，被告通过合法的形式确定原告中标后，虽未向原告送达书面中标通知书，但被告将中标结果及时通知了原告，原告知晓后，又和被告签订了技术协议，本次招投标活动已经合法有效地完成，故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提出与招标文件中商务表述不一致的质量保证要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盐城市兰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盐城市兰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招标投标是市场竞争的一种重要方式，最大优点就是能够充分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原则，通过招标采购，让众多投标人进行公平竞争，以最低或较低的价格获得最优的货物、工程或服务，从而达到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提高招标项目的质量、提高资金使用效率、推动投融资管理体制和各行业管理体制的改革的目的。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对炭素公司一、二分厂烟气净化系统技术改造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其发布的招标文件属于要约邀请，兰丰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规定进行投标属于该公司向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发出的合同要约，万基集团招标中心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属于对兰丰公司要约的承诺，按照规定，承诺通知到兰丰公司时双方合同关系成立，承诺可以使用口头或书面方式通知。按照规定，招投标过程中，往往是价格最低且符合招标条件者中标，如果全部投标人的投标价格、付款方式等完全一致，那么也就丧失了招投标的意义，所以，投标文件中设置的价格、付款方式等不属于对招标文件实质性条款的变更。因此，兰丰公司以其在投标文件中对实质性条款（招标价款的确定以及支付方式）作出修改为由主张招投标活动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兰丰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向炭素公司账户汇入5万元并备注为履约保证金，兰丰公司辩称该款项系炭素公司要胁其交纳，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兰丰公司中标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现要求炭素公司向其返还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盐城市兰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游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