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瑞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梅亚兰，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锦愉，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才兴，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陈少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华林，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振达，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莲花井*号***房。委托代理人：陈少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华林，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瑞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才兴、邵振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州市华轻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华轻总公司）向何才兴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判决生效后，何才兴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08）惠城法执字第1474号】。2011年7月5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惠城法执字第147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华轻总公司位于惠州市三栋镇木沥村的土地65317平米及位于惠州市三栋镇木沥村的土地3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瑞华公司（乙方）与何才兴（甲方）于2009年4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原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发放的对华轻总公司的不良贷款债权，且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3号和（2008）惠城法执字第1474号，乙方同意按照协议条款和条件受让该债权；转让的标的为原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对华轻总公司的不良贷款债权，债权本金为5000000元，（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下的权益全部转让，债权的利息或滞纳金同时转让；转让的价款为1600000元。2009年7月16日，瑞华公司（乙方）与何才兴（甲方）、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丙方）、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丁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4月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华轻总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5000000元及其他相关权益作价16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已经支付了首期款800000元，现因乙方无力支付剩余转让款，经协商达成协议；由于乙方无力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800000元，现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09年4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将已收取的首期债权转让款600000元（扣除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200000元，剩余600000元）退回到丙方账户保管。2012年3月26日，瑞华公司（乙方）与何才兴、邵振达（甲方）签订《承诺书》，记载，甲方拥有对华轻总公司的一笔债权【案号为（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3号】，目前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08）惠城法执字第1474号】，甲、乙双方曾于2009年就该笔债权达成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1600000元，乙方已经支付了200000元，后因其他原因，转让合同终止履行，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在委托广东金某律师事务所和王某处置变现华轻总公司的财产以后，处置所得财产在扣除支付金某律师事务所和王某的全部费用后，按照全部所得金额的15%股份比例支付收益给乙方，甲方应在收到款项后7日内支付乙方。2014年11月15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向瑞华公司出具（2008）惠城法执字第1474号《通知书》，记载，关于何才兴申请执行华轻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何才兴将上述债权于2014年1月2日以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万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万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全部价款，同时也将转让的事项告知了被执行人；何才兴与万某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向法院提交了执行主体变更申请，请求将申请执行人由何才兴变更为万某公司；经审查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了（2008）惠城法执字第1474-8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变更了案件的申请执行主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变更主体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瑞华公司认为其对该债权拥有股份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畴。此后，瑞华公司以何才兴、邵振达未按《承诺书》约定向其支付款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成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才兴、邵振达称何才兴和邵振达是合作关系，共同出资收购不良债权，本案的债权邵振达是有份额的。关于《承诺书》记载的内容，瑞华公司与何才兴、邵振达存有争议，瑞华公司认为《承诺书》是将瑞华公司支付了200000元转化为该债权的15%的份额，并取得该部分份额的收益，债权转让也是处置变现的一种方式，无论该债权以何种方式进行了处置，都应该将处置后的总额的15%支付给瑞华公司；何才兴、邵振达则认为，200000元是因为瑞华公司不能履行协议的违约金，《承诺书》没有将200000元转化为15%的份额的意思表示，何才兴、邵振达是希望利用瑞华公司的关系处置变现两块土地才签订了《承诺书》，但是最终还是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处置了，何才兴、邵振达认为《承诺书》应理解为处置变现了财产后，将变现所得的15%支付给瑞华公司，而不是债权份额的15%。关于华轻总公司名下财产的执行，何才兴、邵振达称在执行案件过程中，所查封的华轻总公司两处土地使用权，因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无法拍卖，何才兴、邵振达就是因为无法进行处置变现才把债权转让出去，但对于土地使用权因欠缴土地出让金导致无法拍卖的情况何才兴、邵振达没有证据提交，土地使用权尚未进入拍卖程序，有关国土局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资料何才兴、邵振达没有；瑞华公司则称何才兴、邵振达导致了处置变现无法实现，不正当阻止了条件的成就。关于瑞华公司取得债权的对价，原审法院要求瑞华公司书面答复除200000元外瑞华公司有无支付其他对价，瑞华公司以该问题与瑞华公司与何才兴、邵振达双方的纠纷不存在法律关系为由拒绝答复；何才兴、邵振达则称瑞华公司没有支付对价。上诉人瑞华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何才兴、邵振达向瑞华公司支付其转让对华轻总公司享有的债权所获得的200万元款项中的15%，即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何才兴、邵振达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何才兴、邵振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瑞华公司依据其与何才兴、邵振达签订的《承诺书》向何才兴、邵振达主张权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瑞华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瑞华公司主张《承诺书》是将瑞华公司向何才兴、邵振达支付的200000元转化为对何才兴、邵振达享有的对华轻总公司债权15%的份额，但根据瑞华公司与何才兴于2009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该笔200000元实际是瑞华公司因无法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向何才兴支付的违约金。《承诺书》并没有将该笔200000元违约金作为瑞华公司取得债权份额对价的意思表示，故对于瑞华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瑞华公司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除200000元外瑞华公司为取得债权的其余支出，瑞华公司取得债权所支付的对价证据不足。其次，根据双方于《承诺书》的约定，何才兴、邵振达在处置变现华轻总公司名下财产后，处置所得财产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照所得金额的15%股份比例支付收益给瑞华公司。由该约定可见瑞华公司取得权益的前提以华轻总公司名下财产进行变现为前提，现何才兴、邵振达对华轻总公司债权的处置是以债权转让形式转让给了万某公司，并未对华轻总公司名下财产进行处置变现。在瑞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对价的情况下，瑞华公司要求何才兴、邵振达按债权转让所得15%向瑞华公司支付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于瑞华公司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受理费6047元，由瑞华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瑞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人为地将一个事实的割裂为两个事实，否定了瑞华公司向何才兴、邵振达支付15％股份比例的对价的事实。瑞华公司因履行2009年4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何才兴、邵振达支付的20万元款项，这原本是为取得债权所支付的部分价款。后因其他原因，原《债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瑞华公司支付给何才兴、邵振达的20万元作为合同终止的违约金处理。双方对以上事实并无异议。但是而后何才兴、邵振达于2012年3月26日又主动找到瑞华公司签订《承诺书》，确认瑞华公司此前向其支付20万元债权转让款的事实，并承诺基于该事实而同意给予瑞华公司债权处置所得金额15％的债权份额，亦即何才兴、邵振达于2012年与瑞华公司协商一致后，改变了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同意该款项不再做违约金处理，而作为瑞华公司取得该债权15%的股份比例的对价。原审法院将瑞华公司与何才兴、邵振达自2009年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瑞华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2012年瑞华公司与何才兴、邵振达签订《承诺书》改变之前约定这一个债权转让的事实，人为地割裂为前期债权转让、支付违约金和后期承诺书约定15％股份比例两件事，不符合客观真实。法庭应将瑞华公司向何才兴、邵振达因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支付20万元违约金和何才兴、邵振达承诺向瑞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所得15％份额视为一件事情的不同阶段，而不能主观的认定为两个独立的事实。（二）何才兴、邵振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处置对华轻总公司的债权是否属于《承诺书》约定的处置变现华轻总公司财产的行为。《承诺书》约定，何才兴、邵振达处置变现华轻总公司名下的财产后应按照全部所得金额的15％股份比例支付收益给瑞华公司。何才兴、邵振达在原审时辩称“本案债权是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处置，并不是承诺书所记载的通过处置变现债务人名下财产”的说法明显缩小了“处置变现”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由该约定可见原告取得权益的前提以华轻总公司名下财产进行变现为前提，现被告对华轻总公司债权的处置是以债权转让形式转让给了万某公司，并未对华轻总公司名下财产进行处置变现”的事实是错误的，明显缩小了“处置变现”的范围，忽视了瑞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何才兴、邵振达将对华轻公司的债权予以对外转让，也是债权实现的一种方式，属于财产处置变现范围。何才兴、邵振达理应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向瑞华公司支付收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何才兴、邵振达立即向瑞华公司支付其转让对华轻总公司享有的债权所获得的200万元款项中的15％，即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450(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暂自2014年1月2日计至2014年12月1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改判何才兴、邵振达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改判由何才兴、邵振达承担案件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何才兴、邵振达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瑞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和何才兴、邵振达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瑞华公司主张何才兴、邵振达支付30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首先，瑞华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承诺书》改变了之前支付2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20万元已由违约金转化为15%债权份额的对价。但考查《承诺书》的具体条款内容，其中并没有将该笔20万元违约金作为瑞华公司取得债权份额对价的意思表示，在何才兴、邵振达对此不予认可且瑞华公司不能提供更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瑞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瑞华公司认为何才兴、邵振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处置对华轻总公司的债权属于《承诺书》约定的处置变现的范畴。根据《承诺书》的约定，瑞华公司取得权益的前提条件为何才兴、邵振达处置变现对华轻总公司的债权。探究《承诺书》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处“处置变现”的侧重点应落在“变现”上，亦即处置财产并不是最终目标，实现财产变现才是双方追求的最终目的。现何才兴、邵振达已将对华轻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并未实现对华轻总公司的财产变现，亦即《承诺书》约定的支付收益给瑞华公司的条件并未成就，瑞华公司要求何才兴、邵振达支付相应收益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及本院都曾要求瑞华公司对除本案所涉20万元外有无支付其他对价以取得相应债权答复法庭，瑞华公司都未作出明确答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过相应对价，故对瑞华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瑞华公司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瑞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剑文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