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巧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上诉人欧阳巧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欧阳巧英、陈斌原系朋友关系。2009年9月2日欧阳巧英刷卡支付购车款243，050元（人民币，以下同），所购昊锐牌小型汽车登记于陈斌名下。2010年1月20日、1月26日、3月1日，欧阳巧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斌款项分别为4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2年底双方分手，此后欧阳巧英多次向陈斌主张要求归还钱款，陈斌表示会还，但未实际履行。审理中，欧阳巧英提供2013年6月16日、7月17日两段通话录音，其中陈斌通话内容为：“反正有了钱尽量给你······钱怎么还你呢？我总想赚点钱好给你”、“15万好伐我先写张15万的欠条好吗？”、“我一定会还，我总要慢慢赚了钱还给你吧”，以证明双方建立借贷关系，且陈斌承诺归还借款的事实。陈斌对上述通话录音的时间、内容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7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不完整，在“15万欠条”之前还有其他内容，其在电话中表述的“还款”并非是基于借贷的还款，在事先、事后都没有对购车、开店等事宜有向欧阳巧英借款举债的意思表示，也从未约定过还款期限及利息。在双方相处期间欧阳巧英为陈斌的花费远远不止84万元，包括赠与的汽车等，都是基于双方的感情，不是其本人向欧阳巧英借款。分手后陈斌确实表示过等赚了钱会归还欧阳巧英为其支出的费用，欧阳巧英一直催讨，但其无力归还，在通话中称“写15万元的欠条”，并非基于借贷，欠条也不同于借条，上述通话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欧阳巧英另主张陈斌曾承诺借款后2个月内归还，陈斌予以否认，欧阳巧英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确认。对于2013年7月17日的通话内容，庭后欧阳巧英表示“15万元欠条”之前未录音，无法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陈斌有无举债的意思表示、欧阳巧英给付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本案欧阳巧英、陈斌之间曾建立男女朋友关系，相处期间存在共同开销的情况。对本案所涉款项金额，陈斌均予以确认，但对款项性质双方各执一词。欧阳巧英主张借贷关系，陈斌予以否认，对此欧阳巧英应负举证责任。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与否，首先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形成借贷合意。而借贷合意，应当在双方交付钱款之前即已形成，或者钱款交付以后得到当事人追认，否则应属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权基础当有所不同。本案中，欧阳巧英主张借贷关系，仅以通话记录、付款凭证及资金走向为证。对于通话记录，其中虽有“等赚了钱还你”、“写15万元欠条”等内容，可证明陈斌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但是否基于借贷关系还款还是结束恋爱关系后的财产处理并不可证，通话内容所要证明的事实缺乏唯一指向性，尚不足以直接认定陈斌有举债的意思表示并由此形成借贷合意，也不足以证明陈斌事后追认了借贷事实。欧阳巧英主张陈斌曾承诺借款后2个月内归还，陈斌对此予以否认，欧阳巧英应进一步举证，现无证据证明，法院难以采信。故欧阳巧英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而要求陈斌归还钱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阳巧英要求陈斌归还借款人民币843，05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0元，减半收取计6，115元，由欧阳巧英负担。原审判决后，欧阳巧英不服，上诉称，欧阳巧英、陈斌双方原系朋友关系。2009年9月陈斌因购车向欧阳巧英借款，欧阳巧英于2009年9月2日代陈斌支付购车款243，050元。2010年初陈斌打算开餐饮店需要资金向欧阳巧英借款，欧阳巧英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1月26日、3月1日交付陈斌40万元、10万元、10万元。对于上述借款，欧阳巧英曾多次向陈斌催要，陈斌答应归还，但却迟迟不予履行，故才诉至法院。被上诉人称涉案钱款系赠与，但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中，针对上诉人要求还款问题，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有了就给你，7月份先想办法弄个几万元给你等。该还款的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所称的赠与明显有矛盾，请求判令陈斌归还欧阳巧英借款843，050元或发回重审。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四张证据材料即记载有汇款用途为借款、盖有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中华路支行印章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旨在证明2010年1月20日欧阳巧英名下账号尾号为7932汇款至陈斌名下账号尾号为2491的40万元系借款；2010年3月1日欧阳巧英名下账号尾号为7932汇款至陈斌名下账号尾号为2491的10万元系借款。被上诉人陈斌辩称，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欧阳巧英是做生意的，出手比较阔绰。2009年9月欧阳巧英主动买了辆汽车相赠，其未提出借钱买车。2010年期间双方关系密切，欧阳巧英给陈斌的钱款远远超过诉请数额，但相处期间双方开销都是由陈斌支付的。欧阳巧英所诉4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三笔钱，都是欧阳巧英给陈斌消费的费用。其中40万元本来是欧阳巧英给陈斌投资开饭店的，后来饭店没有开成，这40万元也作为共同开销花费殆尽。2012年双方感情出现问题，欧阳巧英要求返还上述花费，其也同意在有能力的条件下归还。但这些钱都不是借款，其根本没有向欧阳巧英借款的意思，故不同意欧阳巧英的诉讼请求。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的用途为借款系上诉人单方的行为，没有经被上诉人认可，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对2010年1月20日欧阳巧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斌转账汇款40万元及2010年3月1日欧阳巧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斌转账汇款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该50万元钱款的性质有争议，欧阳巧英认为系借给陈斌的借款，而陈斌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欧阳巧英应对该钱款为借款进行举证，据此，欧阳巧英提供银行的转账凭证，证明了当初汇款时注明汇款用途为借款，而陈斌认为该注明是欧阳巧英单方所写，故不认可该款为借款。本院认为，虽然汇款用途为借款系欧阳巧英单方填写，但填写的时间是当初转账汇款的时间，并非欧阳巧英事后所补，再结合嗣后欧阳巧英向陈斌催讨钱款时陈斌愿还部分钱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50万元系欧阳巧英汇给陈斌的借款，欧阳巧英的举证义务已完成。据此，本院认定该50万元系欧阳巧英出借给陈斌的钱款，陈斌应归还欧阳巧英50万元。对于欧阳巧英于2009年9月2日代陈斌支付购车款243，050元及2010年1月26日欧阳巧英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斌的10万元，因欧阳巧英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部分钱款的流转原因系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故本院对欧阳巧英要求认定该款系借款，并要求陈斌归还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欧阳巧英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欧阳巧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115元，由上诉人欧阳巧英负担人民币364.50元，由被上诉人陈斌负担人民币5，7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30元，由上诉人欧阳巧英负担人民币729元，由被上诉人陈斌负担人民币11，501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