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089号原告车方梓，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孙文超，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强，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彬，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昌标，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现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伟琦。被告王伟琦，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元昌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彬，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兴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昌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彬，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车方梓与被告陈强、徐昌标、王伟琦、上海元昌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昌投资公司)、南兴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兴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方梓的委托代理人孙文超、被告王伟琦(同时系被告徐昌标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陈强、元昌投资公司和南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方梓诉称，原告系(2011)黄浦执字第794号、(2010)黄执字第4869号两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告徐昌标、王伟琦夫妇和被告元昌投资公司、南兴公司均系前述两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陈强系徐昌标的外甥，已由法院查封的位于本市中华路XXX号一、二层房屋于2000年登记在陈强名下。在前述执行案件中，因众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法院在执行中查实徐昌标代陈强清偿了前述中华路房屋项下的贷款累计逾数千万元，应认定为执行期间转移资产，遂依法查封了该房屋。为此，陈强提出执行异议，徐昌标认可该异议。2015年3月30日，法院作出(2015)黄浦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前述房屋的执行。前述房屋虽登记在陈强名下，但登记时陈强只有19岁，而购房总价高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出卖方是案外人上海申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申海公司)，而徐昌标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陈强支付过该购房款，但有证据表明该房屋一直处于由徐昌标控制之状态下，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现登记在被告陈强名下的本市中华路XXX号一、二层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被告徐昌标，判令许可对该房屋予以执行以清偿(2011)黄浦执字第794号、(2010)黄执字第4869号两起执行案件项下的债务。原告车方梓递交下列证据：1、上海市内销商品房购销合同2份；2、工商资料；3、(2015)黄浦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4、债务确认及履行协议；5、题为《执行法官现场搜查》的报道；6、询问笔录；7、授权委托书；8、被告为申海公司的诉讼案件及相应的执行案件清单，旨在证明1999年至2000年间，申海公司存在巨大债务却无财产可供执行，期间，徐昌标以高房价形式将前述中华路房屋“出卖”给陈强，显然是申海公司及徐昌标为了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而将该房屋转由陈强“代持”的行为。被告陈强辩称，被告在2002年向申海公司购买中华路XXX号一层、二层房产，向农业银行贷款。当初，申海公司以装修房出售给被告，交房时是毛坯房，申海公司将装修款部分还给了被告，最后购房款金额相当于向农业银行贷款的金额，所以实际是以贷款来购房的。当时不能预见会发生诉讼，不存在主观恶意。该房屋的租金收益是被告委托徐昌标和王伟琦代收，确实被他俩挪用，但这与原告无关。与房屋所涉的6300万元贷款是被告申请的，是被告在处分自己的财产，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强递交下列证据：1、中华路XXX号一层、二层房产的基本信息；2、陈强购买中华路XXX号一层、二层房产的预售合同；3、陈强购买中华路XXX号一层、二层房产的农业银行贷款合同以及购房发票；4、陈强自行归还中华路XXX号一层、二层房产的农业银行按揭贷款的部分还款凭证；5、执行裁定；6、陈强与陈建明的父子关系证明、陈建明银行流水及个体工商户经营证明，旨在证明陈强购房款的主要来源是其父从事个体经营所得，陈建明具有为陈强购房的资金实力；7、永亨银行抵押贷款合同1份；8、租赁合同及历年租金收入统计。被告徐昌标、王伟琦辩称，原告的执行标的额已经拿到1亿，现在又把陈强拉进来不合理。买卖房屋时，被告徐昌标不认识原告，不存在“代持”。中华路房屋本来就是陈强从申海公司处购得，并实际付款，就算是赠予也是陈强的。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昌标、王伟琦无证据递交。被告元昌投资公司和南兴公司辩称，因原告对两被告无主张，故无辩称意见。被告元昌投资公司和南兴公司均无证据递交。经质证，被告陈强对原告车方梓递交的证据1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表示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徐昌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不是徐昌标实际控制的，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关于房屋所有权一节只是徐昌标单方说法，没有陈强的签字认可，是希望徐昌标出面说服陈强提供担保，对证据5真实性不确认，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内容没有提到“代持”问题，对证据7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仅仅是一份委托，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申海公司与徐昌标个人没有关系，也与原告无关。被告徐昌标、王伟琦对原告车方梓递交的证据1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表示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徐昌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不是徐昌标实际控制的，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8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陈强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元昌投资公司和南兴公司对原告车方梓递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陈强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车方梓对被告陈强递交的证据1－2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贷款合同真实性不表异议，但对发票真实性不予确认，有发票不代表有付款行为，对证据4认为没有证明力，被告应当证明还款资金的前一手来源，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要证明的父子关系不持异议，但银行流水体现的时间与购房时间不相符，故无证明力，被告应当证明790万元现金付款的来源，而不是证明是否有钱，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表示不认可被告陈强的证明目的。被告徐昌标、王伟琦、元昌投资公司和南兴公司对被告陈强递交的证据均不表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强系被告徐昌标之外甥。原告车方梓与被告徐昌标、王伟琦之间存在本院(2010)黄民一(民)初字第896号案件，原告车方梓与被告徐昌标、王伟琦、元昌投资公司、南兴公司之间存在(2008)沪二中民三(商)初字第90号案件。根据前述两案的生效判决，被告徐昌标、王伟琦、元昌投资公司、南兴公司均对原告车方梓负有给付义务。针对前述两案的执行案件分别为本院(2010)黄执字第4869号和(2011)黄浦执字第794号。在该两案执行过程中发现，徐昌标在被执行期间定期向陈强设立在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的贷款账户转帐还贷，该贷款抵押物为登记在陈强名下的位于本市中华路XXX号一、二层房屋即涉案房屋。2014年5月4日本院以(2010)黄执字第4869－1号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以(2011)黄浦执字第794－7号裁定轮候查封了涉案房屋。陈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14)黄浦执异字第26号裁定撤销了(2010)黄执字第4869－1号和(2011)黄浦执字第794－7号两份裁定。车方梓申请复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撤销(2014)黄浦执异字第26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的(2015)沪二中执复议字第9号裁定。2015年3月30日，本院以(2015)黄浦执异字第13号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该裁定认为，陈强自购得涉案房屋后用于出租，其租金收益亦进入徐昌标控制的上海月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后由徐昌标使用，上述房屋所有权中的部分权能虽由徐昌标行使，但在执行程序中不宜对该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2015年4月9日，原告车方梓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0年8月11日，被告陈强作为乙方与申海公司签订了两份《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是购买申海公司位于中华路XXX号一层整层(涉案房屋之一)暂测建筑面积1200.07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为11000元/每平方米，总房价款为XXXXXXXX元，该房价款包括装修费，付款方式为首付百分之三十即XXXXXXX元，余款XXXXXXX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贷款不足部分经银行审核后一月内付清，如客户不要求装修，则按实可退回装修费用，装修费标准按3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一份是购买申海公司位于中华路XXX号二层整层(涉案房屋之二)暂测建筑面积1505.40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为8000元/每平方米，总房价款为XXXXXXXX元，该房价款包括装修费，付款方式为首付百分之三十即XXXXXXX元元，余款XXXXXXX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贷款不足部分经银行审核后一月内付清，如客户不要求装修，则按实可退回装修费用，装修费标准按2500元/每平方米计算。当时，被告徐昌标系申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月，被告陈强作为借款人、申海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签订了相应的《个人商铺借款合同》两份，相应的每月等额还款本息额为122375元和111647元，借款期限均为8年，自2000年8月23日至2008年8月22日止。前述两份合同首页显示，陈强的住址均为“黄家路XXX号南门大厦15楼”，申海公司的地址均为“黄家路XXX号15楼”。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还款凭证显示，2003年4月，陈强账户归还贷款282379.97元，2006年10月26日，陈强账户归还贷款XXXXXXXX.24元，同年11月10日，陈强账户归还贷款XXXXXXX.38元。2009年9月，被告陈强向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贷款XXXXXXXX元，涉案房屋为抵押物。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和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条件。2000年被告陈强购买涉案房屋时年仅十九周岁，而房屋总价款高达XXXXXXXX元，按照当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可谓“天价”，合同首付款就为XXXXXXX元，被告陈强称当时均用现金支付，但其就自己在购房当时的经济能力状态以及该笔首付款的支付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对于银行按揭贷款部分，被告陈强也未能向本院递交其向银行申请贷款时递交的相关材料，没有举证证明其以后按月还贷的事实存在以及还贷的资金来源等事实；根据两份《个人商铺借款合同》首页显示陈强与申海公司的地址为同一地址，有违贷款常态。上述事实结合执行程序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陈强取得涉案房屋权属时的民事行为存在瑕疵，不能体现其具有真实购房的意思表示；之后，对房屋所有权中的部分权能由徐昌标行使一节，被告陈强称“租金收益是其委托徐昌标和王伟琦代收，确实被他俩挪用”的说法，基于前述事实和陈强与徐昌标、王伟琦之间的身份关系事实以及执行程序中查明的还贷事实等，该说法不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陈强仅凭其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一项主张该房屋的完整权能不成立，其对该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原告车方梓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确认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徐昌标的请求，缺乏依据，本案中不涉及该问题。如因执行后产生了权益纷争则应由被告陈强与徐昌标择途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权利人登记在被告陈强名下的本市中华路XXX号一、二层房屋予以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陈强、徐昌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煜审 判 员  霍 毅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