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潍刑二重字第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迎亮，原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文凯、赵成亮，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刑二诉[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迎亮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潍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宣告被告人孙迎亮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孙迎亮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24570500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孙迎亮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鲁刑一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迎亮及其辩护人杨文凯、赵成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8日、5月7日分别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2月7日、6月6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孙迎亮在严重资不抵债、明显无还款能力且无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虚构偿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并许诺高息为诱饵，多次骗得被害人王某丙、李某丁共计人民币261900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户籍证明、银行账户查询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丙、李某丁的陈述；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迎亮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迎亮进行判处。被告人孙迎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但辩解称“借款合同上用笔写注明约定的借款用途一项，除9月16日、9月21日李某丁名下的两笔借款外，是借款后没有按期归还时才被王某丙逼迫添加上的，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所有借款均有担保；李某丁名下的两笔借款是王某丙以李某丁的名义出借的，实际出借人是王某丙，况且这两笔王某丙还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王某丙已将其中的1640万元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其起诉，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孙迎亮在借款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迎亮于2001年10月注册成立潍坊迎利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迎利中心)，2004年4月成立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2005年1月成立山东新迎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迎利公司)、2006年5月成立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公司)，从银行贷款，经营钢材业务，被告人孙迎亮实际控制上述四家公司。2011年上述四家公司已无实际经营。2011年8月3日至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迎亮在公司严重资不抵债、明显无还款能力且无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虚构偿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先后6次与王某丙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从王某丙处共计骗得人民币2390万元，后孙迎亮分数笔共归还王某丙286.95万元，余款2103.05万元至今无法归还；2011年9月16日、9月21日，被告人孙迎亮以同样理由，由王某丙介绍并提供担保，并由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相应数额的银行转帐支票(空头)质押，分别与李某丁签订210万元、16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骗得李某丁共计人民币354万元至今未还。另查明，2012年3月12日，王某丙以孙迎亮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向潍坊市公安局报案，潍坊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11日以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8日，王某丙将其中的两笔分别为800万元、840万元的借款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2)潍民初字第192号、193号民事裁定，以“民事借贷纠纷需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对该两案中止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丙(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到10月，孙迎亮以借钱还贷为名，与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仅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还上银行贷款后接着再贷款出来还钱，这样先后分6次从其处借款共计人民币2390万元，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800万元、90万元、200万元、840万元、160万元。后因孙迎亮未按约定用途使用且到期后均未归还而报案。(2)被害人李某丁(昌乐县建设局建工处)的陈述，证实其在2011年9月16日通过东翔物流公司王某丙借给孙迎亮210万元，期限20天，同年9月21日又借给孙迎亮160万元，期限20天，以银行4倍利息计息，这两笔借款都是王某丙担保，当时孙迎亮说是归还银行贷款，还上银行贷款后接着贷款出来还钱，但到现在也没有还，也从来没有给过利息。2、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孙迎亮被传唤到潍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而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迎亮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3)报案材料、个人借款合同、银行进帐单、电子转帐凭证、担保函、银行转帐支票等，证实王某丙、李某丁与被告人孙迎亮签订的借款数额、担保、用途等借款协议、实际得到的款项数额、款项流转情况及卢潍东、潍坊德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下简称德信公司)的报案材料。(4)银行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孙迎亮贷款300万元的资金流向情况。(5)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立业公司、顺利公司、迎利中心、新迎利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6)资产负债表、税务登记表，证实立业公司、新迎利公司有关税务报表、顺利公司、迎利中心的税务登记情况，并证实2007年7月20日迎利中心被注销税务登记。(7)货款明细表，证实在2012年7月孙迎亮在坊子农信未还贷款7684816.95元，在潍坊银行未还贷款390万元。(8)会计帐及凭证、年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证实立业公司的财务情况，其他其控制的三家公司在近三年内未经营，也未做账。(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6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顺利公司税务登记证一套、迎利中心税务登记证一套、现金日记账一本、软皮笔记本一本。(10)王某甲所记流水现金日记帐复印件，证实孙迎亮公司资金流水情况。(11)银行承兑协议及汇票复印件，证实立业公司在坊子农信办理100万元、500万元、70万元的承兑协议及办理汇票情况。(12)货物存储清单，证实立业公司、顺利公司、迎利中心、新迎利公司2010年至今在潍坊储运公司的货物存储情况。(13)承兑资料，证实立业公司在坊子农信办理500万元、700万元承兑及新迎利公司在坊子农信办理300万元承兑的情况。(14)查询通知书，证实立业公司、迎利中心在坊子农信已解付承兑汇票96笔。(15)贷款资料，证实新迎利公司在潍坊银行贷款390万元，顺利公司在潍坊银行贷款60万元，新迎利公司在潍坊银行办理承兑333万元。(16)贷款资料，证实立业公司在坊子农信办理贷款450万元、260万元、30万元，顺利公司在坊子农信办理贷款500万元、80万元，迎利中心在坊子农信办理贷款70万元、200万元。(17)查询记录，证实孙迎亮在农信尾号为8406账户、尾号为4305账户及王某甲在潍坊银行尾号为8659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18)查询记录，证实新迎利公司2403账户、迎利中心6600账户、顺利公司4880账户、立业公司4305账户、新迎利公司0163账户、顺利公司9172账户的交易明细及新迎利公司续贷390万元贷款的去向情况。(19)孙某乙(孙迎亮之兄)提供的借条，证实孙迎亮持有赵某的借据十余张，金额2800余万元，其中一张750万元已用土地抵顶，孙迎亮称其中4张金额为166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给赵某1100万元，而赵某则称实际借到900万元，并且现在只欠孙迎亮900万元。孙迎亮与吴某之间，目前孙迎亮持有吴某及其晟鑫公司的借条、收据共十余张、金额2900余万元，其中3张金额共计908.6万元的借条实际借给吴某800余万元。孙迎亮与吴某从多年前即开始相互拆借，孙迎亮在2012年8月21日供述吴某欠其二三百万元，而吴某提供账目、银行转账单、电子转账单等，称从2009年1月计算孙迎亮欠吴某291万余元。(20)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坊子分局(2012)6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坊子分局对孙迎亮擅自在潍坊市坊子区张家柳沟集体用地建设办公楼及其他附属设施的行为作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处罚款人民币7104元。(21)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坊子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位于309国道以南、罗都屯村以东，征收面积合4.1亩，现该地块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因土地补偿费未兑付，尚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供应手续。(22)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民事诉状、借条等相关书证，证实经调取有关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民事诉状，讯问被告人孙迎亮、询问有关证人，孙迎亮的债权债务情况。(23)潍坊市公安局(2012)11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经讯问被告人孙迎亮、王某甲，询问相关证人、调取有关书证，补充侦查结果如下：①关于潍坊市坊子区坊安街办房地产。该地块位于潍坊市坊子区坊安街办建兴街以南，面积18760平方米，土地证号“潍国用（2010）第D1**号”，所有权人为孙迎亮。该地上建有工业用房2号、3号、4号、5号楼共计1726.4平方米，房产证号“坊子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孙迎亮。目前，该房地产于2012年3月8日、3月16日、6月20日、8月9日分别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寿光市人民法院查封两年。②关于坊子十三公里地产。该地块位于潍坊市坊子区潍州路以东、长宁街以南，面积5895平方米，证号“潍国用（2010）第D161号”，所有权人为山东大桐文海置业有限公司。该地于2010年12月28日设定抵押权至今未解押，并于2012年3月16日、4月1日、4月16日、8月9日分别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查封两年。③关于潍坊市坊子区九龙街办罗都屯村地产。该地块位于309国道以南、罗都屯村以东4.1亩，现经山东省人民政府以鲁政土字[2007]170号批准商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尚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供应手续，该地上建筑未进行登记。④关于张家柳沟办公楼。2011年7月30日，孙迎亮以张英环名义与张家柳沟村委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以5.5万元承租该村位于潍徐路西侧南至刘连伟、西至村机动地、东至潍州路界、北至张利训的土地666平方米，并在上面建一座五层楼。因属非法占地，潍坊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0月21日作出“潍国土资行罚字[2012]607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该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罚款人民币7104元。⑤关于奔驰、瑞风车。孙迎亮于2009年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潍坊奔驰之星购买奔驰R350商务车一辆，每期应付款约18000元至2012年11月，实际付到2012年3月。该车登记车主为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车牌号鲁G×××××，付款至2012年3月，该车现在王某丙处。孙迎亮于2006年购买的瑞风面包车，车号鲁G×××××，现该车在潍坊已经查不到车辆档案。⑥关于孙迎亮的债权债务情况。孙迎亮与赵某之间，目前孙迎亮持有赵某的借据（收条）共15张、金额合计2800余万元，其中1张750万元已用土地抵顶，孙迎亮称其中4张金额为166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给赵某1100万元，而赵某称实际借到900万元。孙迎亮与吴某之间，目前孙迎亮持有吴某及其晟鑫公司的借条、收据共11张，附卷借条合计2900余万元，其中3张金额共计908.6万元的借条实际借给吴某800余万元。孙迎亮与吴某从多年前即开始相互拆借，孙迎亮在2012年8月21日供述吴某欠其二三百万元，而吴某提供账目从2009年1月计算则孙迎亮欠吴某291万余元。⑦被告人孙迎亮实际控制的潍坊迎利物资贸易中心、潍坊新迎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山东大桐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均无正规财务账、无单独办公场所、无单独资产，无法进行资产审计评估。⑧关于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是否是后来添加的问题，经咨询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目前技术条件无法作出笔迹书写时间的鉴定结论。⑨关于孙迎亮所有本案涉及借款的详细去向以及扣押赃款的情况，经讯问孙迎亮，询问有关证人，孙迎亮在用借款偿还贷款并重新贷出后办理、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或者直接用借款办理、购买大量银行承兑汇票，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出借款项且不在承兑汇票上背书、大多数不留复印件，因此难以证实这些款项的准确走向。目前证据能证实向吴某支付800余万元、向赵某支付900万元，还借款及利息155.1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40万元。⑩关于孙迎亮供述与王某丙以房地产抵顶欠款的问题，经讯问孙迎亮，询问相关证人，2012年3月孙迎亮曾与王某丙及原坊子农信理事长周瑞清、副主任孙某甲等人商量，用孙迎亮的房地产抵顶欠款，但最后未谈成。(24)潍坊市公安局(2013)1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补充侦查结果如下：①关于孙迎亮实际控制的房地产、车辆等资产的价值情况。②经调取有关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民事诉状，讯问孙迎亮、询问有关证人，孙迎亮的债权债务情况。(25)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初字第192号、第19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丙2012年8月8日提起的其与孙迎亮、彭军霞、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山东大桐文海置业有限公司、潍坊明天置业有限公司、潍坊晟鑫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孙迎亮涉嫌骗取贷款、合同诈骗犯罪，潍坊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11日立案侦查，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需要以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而裁定中止诉讼。（26）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坊晟鑫置业有限公司（吴某）财务报表、破产清算了解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申报债权表，证实担保人吴某及其公司潍坊晟鑫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第三、四季度财务状况，目前已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无力承担担保责任，被害人王某丙对潍坊晟鑫置业有限公司申报破产债权，但其申报债权破产清算组不予确认。3、证人证言(1)赵某(潍坊明天置业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百花园大酒店项目是其与孙迎亮合作的，没有书面协议，没谈投资比例，合作的形式是孙迎亮借给其钱，项目完成后赚钱分给他。百花园大酒店已投资4000万元，2011年8月4日至10月12日期间孙迎亮分3次共投资9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全部是银行承兑汇票，到现在为止其给他写了一张800万元和一张750万元共计155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上自己只欠孙迎亮900万元。并证实2011年11月底，其为孙迎亮向王某丙借款提供了担保，但担保数额没注意，孙迎亮让盖章其就盖章。后来王某丙找其履行担保义务，其资产已被法院查封，无力承担，没钱偿还。(2)吴某(潍坊晟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经财务清算，2009年1月4日至今其共欠孙迎亮7631.76万元，连转过来的共还孙迎亮本金7923.2344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600.1376万元，这样算来孙迎亮还欠其291.4744万元。(3)王某甲(孙迎亮公司职工)的证言及记录凭证，证实孙迎亮的5个公司中只有立业公司单独立帐并有业务，其他4个公司都没有单独立帐也没有业务，孙迎亮共借了王某丙2390万元，除还王某丙2767500元外，其余的不清楚是否已经归还。(4)李某甲(潍坊海英经贸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潍坊海英经贸有限公司在潍坊银行火车站支行开户的0305012020049764账户于2011年8月4日收到孙迎亮150万元从潍坊海英经贸有限公司办理承兑。(5)韩某甲(潍坊银行退休职工)的证言，证实孙迎亮通过其买了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贴现利息10万元。(6)李某乙(潍坊益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潍城农村信用社提供的付款人孙迎亮、收款人李某乙，金额分别是141万元、150万元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是潍坊益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3日借的孙迎亮的钱，打到其农村信用社账户中了，共借了300万元，利息是9万元。潍坊益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提供的2011年8月12日10号、12号记账凭证，汇款人李某乙、收款人孙迎亮、金额9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户名王某甲、存款金额140万元的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号码402××××3720-03514426、日期2011年8月12日、金额75万元、收款人孙迎亮的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户名李某乙、账号907010100010102249768存折有关明细复印件是潍坊益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借钱、还钱的记账凭证和还孙迎亮钱的有关打款凭条。(7)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替潍坊益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孙迎亮借了300万元，当时与孙迎亮谈的是借300万元，期限半月至20天，没谈利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他给分两笔共打过来291万元。(8)刘某甲(潍坊海英经贸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4日孙迎亮打到潍坊海英经贸有限公司账上150万元，这是孙迎亮通过该公司办的一笔银行承兑汇票，从银行开出银行承兑后，李某甲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后给了孙迎亮。(9)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借给孙迎亮400万元，现在还欠320万元，孙迎亮还用其潍坊华帅化工有限公司在潍坊银行贷了450万元，到现在还没还上，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已经判了。(10)孙某甲(潍坊农商银行坊子分行行长)的证言，证实孙迎亮从坊子农商行贷款2100万元左右，现在还有700余万元未还，孙迎亮曾想以其房地产抵顶王某丙和坊子农商行的债务，但因孙迎亮的原因而未成。(11)孙某乙(孙迎亮之兄)的证言，证实孙迎亮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山东大桐文海置业有限公司，其在坊子十五公里和坊安街办没有土地和建筑物。(12)郭某的证言，证实孙迎亮的建筑工地用其钢材，到现在还欠其104万元货款。(13)孙某丙的证言，证实孙迎亮曾以95000元使用了其10万元的承兑汇票。(14)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孙迎亮为借款还贷向其借过300万元，后以加息共计403.5万元的数额打了借条，该案已在寿光法院判决结案。(15)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在其银行卡上打的10.1万元是给王某乙的利息。(16)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孙迎亮曾借其50万元，到现在还欠25万元。(17)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多次借其钱，后来连息累计共300多万元，孙迎亮还的部分款项是打在其个人及其对象唐明珠的帐户上。(18)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在张家柳沟村租赁了一块地，租期30年，租赁费已交清，但到现在也没有办证，租赁合同是用张英环的名字签的。(19)陈某的证言，证实孙迎亮从其公司借了50万元，后来找不上人了，其公司就找到保人吴某替他还款，并补了还款协议。(20)孙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出地与孙迎亮出资合伙在村里盖了一座楼，这块地是租的罗都屯村的4亩地，是村里的工业用地，租金交到2013年。(21)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孙迎亮盖了坊安街办的沿街楼，孙还欠其工程款94万余元，工程到2011年六七月因欠费停工。(22)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借其900多万元，后来用房子顶帐，到现在还欠20多万元，其在法院起诉了他。(23)韩某乙(潍坊亚新联钢铁物流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向潍坊亚新联钢铁物流有限公司借过200万元，2011年8月5日孙迎亮向907030210016200106306账户转入2005500元以归还其所借款项。(24)宋某(坊子农信营业部放款中心)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在坊子农信贷款多年了，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潍坊市迎利物资贸易中心、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都是孙迎亮的，其曾给孙迎亮办过票面金额500万元和700万元的银行承兑，还经办了迎利物资贸易中心票面金额300万元的银行承兑，这三笔都是存70%的保证金。立业公司、迎利中心提交的申请材料都很齐全，从材料报表上看都符合办理银行承兑的条件，现在这些银行承兑汇票都解付了。(25)孙某戊(潍坊银行钢材物流金融服务中心)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在储运公司搞钢材经营，与潍坊银行合作多年，他是山东新迎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山东大桐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孙迎亮于2011年9月22日以山东新迎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从该行办理流动资金贷款390万元，从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9月21日，2011年11月2日以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从该行贷款60万元，现在知道新迎利公司是以虚假手续贷款的。(26)杨某乙(潍坊储运公司钢材市场保管)的证言，证实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潍坊迎利物资贸易中心、山东新迎利车际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至今的货物储运情况是其统计的，期间只有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储存过钢铁，最后的货是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4月20日入库108.45吨，这批货约2011年9月30日出完，其他三个公司都没有存储，以前顺利公司没有存过，迎利中心和新迎利公司曾经存过钢铁，但量很少。(27)张某戊(潍坊储运公司物流金融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潍坊市迎利物资贸易中心2011年没有办理过仓单质押，坊子农信提供的编号2012002《质押仓单确认书》、2012年2月10日迎利中心的《潍坊市储运有限公司板材业务部仓储日报表》、编号为坊子农信（合行）信用社（支行）仓监字[2012]第3－2号《仓单质押监管协议》、盖潍坊市储运有限公司的空白《查复及出质确认书》都不是储运公司出具的，编号2011005的《质押仓单确认书》是潍坊储运公司2011年2月21日给迎利中心出具的质押仓单确认书。(28)田某(坊子农信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孙迎亮是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潍坊迎利物资贸易中心的法人代表，是潍坊顺利钢铁有限公司、山东大桐文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9月至2012年3月，立业公司在坊子农信贷款740万元、办理承兑1200万元差额360万元，迎利中心现在还有270万元贷款（其中200万刚还了）、办承兑300万元差额90万元，顺利公司在坊子农信贷款580万元，后来得知其是以虚假材料骗取的借款。(29)李某丙(潍坊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指挥中心辅警)的证言，证实孙迎亮用其身份证注册登记成立了山东新迎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在潍坊银行贷款时，银行需要签字，王某甲就通知其去，2011年潍坊银行流借字8020第0452号借款合同复印件上面的李某丙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2011年9月7日山东新迎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潍坊银行出具的借款申请是其本人的签字，但其没有参与2011年潍坊银行流借字8020第0452号这笔贷款的商定事宜。(30)于某(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孙迎亮共向王某丙借了2390万元，借款用途写在借款合同的空白地方，六笔都有担保，后共偿还利息2869500元，本金都没有归还；李某丁本人也与孙迎亮签订过借款合同。4、鉴定意见(1)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2)4-001号鉴定报告，经对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2011年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进行审计，认定截至2011年12月31日，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净资产-6638080.85元，2011年累计亏损7638080.85元，公司资不抵债。(2)经聘请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以2011年8月3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孙迎亮位于潍坊市坊子区十三公里潍州路以东的“潍国用（2010）第D161号”土地、位于坊子区坊城街道的“潍国用（2010）第D113号”土地及地上“坊子第00077830号”房屋与在建房屋、位于坊子区张家柳沟村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位于坊子区罗都屯村的在建房屋、位于坊子区罗都屯村的“坊子第316411号”房屋、鲁G×××××号汽车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价值总计为人民币2100余万元。5、视听资料录音证据一份，证实孙迎亮向王某丙借款时曾说过借款用途是还旧贷，然后再贷款归还借款。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迎亮对案件事实的供述与辩解在案。对于被告人孙迎亮所提出的“借款合同上另行用笔写注明约定的借款用途一项除9月16日、9月21日李某丁名下的两笔借款外是借款后没有按期归还时才被王某丙逼迫添加上的；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所有借款均有担保；李某丁名下的两笔借款是王某丙以李的名义出借的，且这两笔王某丙还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王某丙已将其中的1640万元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其起诉，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孙迎亮在借款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还款数额问题被告人孙迎亮辩解称“被抓前已归还王某丙2767500元而非1250000元”，经查，其会计王某甲的记帐凭证显示被告人孙迎亮确实已经归还王某丙2767500元，而王某丙的会计于某经查帐证实被告人孙迎亮已归还王某丙共计2869500元，故本案还款数额应当认定为2869500元。二、关于借款用途项问题被告人孙迎亮辩解称“借款合同上另行用笔写注明约定的借款用途一项，除9月16日、9月21日李某丁名下的两笔借款外，是借款后没有按期归还时才被王某丙逼迫添加上的”，经查，被告人孙迎亮对该辩解意见除口头辩解外，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向李某丁借款的问题被告人孙迎亮辩解称“其不认识李某丁，也没有见其本人，李某丁名下的两笔借款是王某丙以李的名义出借的，且这两笔王某丙还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被害人李某丁证实其通过王某丙介绍才借款给孙迎亮使用，因其不熟悉孙迎亮，故由王某丙提供担保，被告人孙迎亮对该辩解意见除口头辩解外，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诈骗的故意和担保问题1、孙迎亮资产、债务情况资产与债权：①卷内证据对赵某的债权，2011年8月之前，赵某称实际欠孙迎亮400余万元，加上利息就给孙迎亮打了个750万元借条，约定并以土地抵顶，这样其它所打借条均作废，未收回；2011年8月向被害人王某丙借钱之后，称借给赵某1100余万元，赵某称实际只给了900万，但是孙迎亮让其打了1660万的借条，因其交付的都是承兑汇票且无留存，无法查明具体数额。②对吴某的债权，卷内收据、借条11张，1、2011年8月之前，1200余万元，2011年8月之后，1700余万借条。孙迎亮曾供述有二三百万元，后供述有二三千万元、二千五百万元左右，而吴某称双方已经平账，如果算上转来的债务孙迎亮欠他。吴某向侦查机关提供转款证明，银行打款记录，收条等证实自2009年1月至2012年6月共向孙迎亮转款5600余万元，其中2011年8月之后向孙迎亮转款1500余万元。另查明，2012年12月，吴某作为担保人又向潍坊银行归还孙迎亮贷款39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吴某持有巨额债权。③孙迎亮还持有对唐旭东和黄蕾133.6万元债权，对王凯和孟庆奎15万元的收到条，对张福祥的5.5万元欠条，对朱卫平的27万元借条。共计181.7万元。④其资产情况：经潍坊公安委托鉴定，其目前资产价值2100余万元。债务情况：2011年6月12日，孙迎亮向潍坊德信投资管理公司借款170万元；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2月14日，孙迎亮向王某乙借款403.5万元，2012年7月18日寿光法院判决孙迎亮应返还借款403.5万元、支付违约金60万元；孙迎亮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向张某丁借款919.695万元；孙迎亮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给孙某戊打借条共计172万元，孙迎亮称实际借款100万元；孙迎亮在2012年1月19日借王广太80万元；2011年12月20日孙迎亮借潍坊市坊子区银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50万元；孙迎亮在2010年至2011年10月期间借张某甲400万元，至2012年3月双方结算孙迎亮欠张某甲320万元未还；2009年11月11日，孙迎亮以潍坊立业钢铁有限公司从梅塞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奔驰R350汽车一辆，借款金额586600元共分36期还清，孙迎亮还款27期后还有127917.02元未还；孙迎亮于2008年借刘某乙50万元至今还有25万元未还；孙迎亮欠曹某建筑工程承包费94万元；孙迎亮欠郭某钢材款104万元。孙迎亮在2010年12月27日以潍坊华帅化工有限公司名义从潍坊银行火车站支行贷款450万元，由孙迎亮实际使用，到2012年8月3日奎文法院判决时尚有本金人民币4439441.45元未还，至2012年7月，孙迎亮在潍坊农信未还贷款760余万元，在潍坊银行未还贷款390万元（2012年12月由担保人归还）。2011年8月-10月，被告人孙迎亮又向被害人王某丙等2人借款2700余万元，后在被害人追讨下，归还200余万元，其余未还。被告人孙迎亮还以个人及其公司名义为吴某担保向郭彬、张明峰借款400万元，向张敏、刘广文借款357.3888万元，向张小芹、刘万军借款205.2万元。综上，被告人孙迎亮虽辩解称“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所有借款均有担保”，但经查证，被告人孙迎亮在公司明显资不抵债、无正常经营且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偿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向他人借巨额款项，且以无实际偿还能力的公司提供信用担保和以空头转帐支票质押，最终无力偿还，给被害人造成了特别重大的损失，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处罚，但指控其诈骗数额为2619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孙迎亮所提出的辩解理由与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孙迎亮犯罪的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并且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27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孙迎亮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245705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进元代理审判员  朱 峰人民陪审员  徐 桂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