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初35号 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人民街。 法定代表人：王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太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稀土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龙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稀土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龙洋，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温荣源，男，汉族，1954年11月20日出生，系四川万凯丰股东，法定住址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胜利街3-11，现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冕宁县飞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稀土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龙海，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温权，男，汉族，1981年5月23日出生，系四川万凯丰股东，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金素斌，女，汉族，1957年3月2日出生，系四川万凯丰股东，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阳万凯峰）与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凯丰）、冕宁县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冕宁万凯丰）、温荣源、冕宁县飞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实业）、温权、金素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辽阳万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陈涛，被告四川万凯丰、冕宁万凯丰、温荣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辜波，被告飞天实业、温权、金素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7月6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辽阳万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被告四川万凯丰、冕宁万凯丰、温荣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玉、辜波，被告飞天实业、温权、金素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阳万凯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其侵占的款项7000万元人民币；2.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侵占款项至实际返还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暂定利息为2276.9442万元)，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按照国家律师服务收费规则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所进行的追索挪用辽阳万凯峰资金的系列诉讼之一。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笔4亿元已经成为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已属于万凯峰公司法人财产，因而，未经法定程序不得任由股东进行处分……”。凉山州中院审理过的辽阳万凯峰诉四川万凯丰返还40OO万元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诉讼标的40OO万元是上述4亿元中的一部分。此案凉山州中院判决后，被告四川万凯丰不服上诉和再审申诉。经过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71号案二审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841号民事裁定书，最终驳回了四川万凯丰的再审请求，维持四川万凯丰应返还辽阳万凯峰400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与前述案件的4000万元一样，本案的诉讼标的700O万元同样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中4亿元增资款的其中一部分，同样也属于辽阳万凯峰的公司财产。被告温荣源等人利用其职务便利，与被告四川万凯丰串通，于2011年8月9日将本案的诉讼标的7000万元从辽阳万凯峰挪用至四川万凯丰。原告辽阳万凯峰自设立以来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温荣源。为引诱投资，谎称辽阳县下达河理石矿价值巨大，每日销售收入200万元。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天俊公司）增资4亿元到辽阳万凯峰用于下达河理石矿的开发投入，占90%股权。直至2011年9月7日，原告辽阳万凯峰的控股股东由于辽阳天俊公司增资4亿元发生变更，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控股股东由温荣源变更为辽阳天俊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某，增资后，温荣源拒不履行向新股东和控制人的移交公司证照和资产交接手续，财务资料及公章、银行账户等仍由温荣源控制。201l年10月13日、14日，在温荣源的直接控制和操作下，没有合法的法律依据和有效文件，欺瞒大股东及董事会，将原告新股东方用于增资款项4亿元，汇款到辽阳万凯峰的增资款中7000万元的款项分两次(10月13日2000万元、10月14日5000万元)通过大额汇兑的方式转给被告四川万凯丰，并被四川万凯丰及其名下子公司非法侵占使用至今。辽阳万凯峰多年来一直在通过登报、报案、发函、诉讼等方式进行不间断催收，四川万凯丰一直持续性占有和使用挪用款项，并拒绝返还。四川万凯丰法定代表人原为温荣源，在凉山州中院审理过的前述诉讼标的40OO万元的案件（2017)川民终171号案执行过程中，温荣源为逃避法律责任，于2017年9月26日将法定代表人非法变更为龙斌。龙斌系温荣源的外甥，是温荣源大姐的大儿子。被告冕宁万凯丰原系四川万凯丰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温荣源，系温荣源挪用原告辽阳万凯峰4亿元法人财产中的一部分收购所得。直至2015年6月19日，四川万凯丰为取得融资贷款，通过明股实债的方式，即通过让与担保的担保方式将其持有的冕宁万凯丰9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于同日将温荣源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变更给龙洋。龙洋系温荣源的外甥，是温荣源大姐的三儿子。该公司目前的实际股东仍为四川万凯丰，实际控制人仍为温荣源家族。被告飞天实业原系四川万凯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系温荣源挪用原告辽阳万凯峰4亿元法人财产中的一部分收购所得，法定代表人原为温权，于2017年1月9日将法定代表人职务变更为龙海。龙海系温荣源的外甥，是温荣源大姐的二儿子。直至2017年10月19日，四川万凯丰为取得融资贷款，通过明股实债的方式，即通过让与担保的担保方式将其持有的飞天实业9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益胜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名下，实为名股实债。而在该股权变更登记之前，辽阳万凯峰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已下达执行裁定书，四川万凯丰和飞天实业均为被执行人，温权作为四川万凯丰的大股东及飞天实业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12日签收了上述法律文书。温荣源实际控制的四川万凯丰后将其持有的飞天实业99%股权对外转让，涉嫌恶意转移财产，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裁判。在凉山州中院审理过的前述诉讼标的4000万元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凉山州中院执行局进行了（2017)川民终171号案的执行听证。在执行听证时，辽阳万凯峰已证明四川万凯丰分别对外转让其持有的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99%股权的行为只是为取得融资贷款的让与担保方式，实为名股实债，且涉及关联交易。温荣源、温权、金素斌是一家三口，共同持有四川万凯丰100%股权，且温权是四川万凯丰公司大股东，金素斌是辽阳万凯峰原财务负责人；而龙斌、龙海、龙洋三人是三兄弟，是温荣源的亲外甥。整个四川万凯丰及其对外投资的冕宁万凯丰及飞天实业是一个为温荣源家族实际控制的不可分割的整体，多年来为温荣源家族挪用辽阳万凯峰4亿元法人财产互为所用，大肆侵占款项，侵害辽阳万凯峰合法权益。被告温荣源等人、被告四川万凯丰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将该款项挪用转给被告四川万凯丰，并用于收购四川万凯丰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冕宁万凯丰以及被告飞天实业，以及该两子公司的后续生产和建设，使四川万凯丰持有冕宁万凯丰及飞天实业100%股权。被告四川万凯丰及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应将非法侵占的该笔款项及相应利息、返还给原告辽阳万凯峰，温荣源、温权、金素斌三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温荣源家族和四川万凯丰串谋，利用温荣源非法掌控辽阳万凯峰资产期间，以原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非法挪用原告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继而将资金转由其实际控制的全资子公司冕宁万凯丰及飞天实业实际使用，六被告共同实施非法侵占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的违法行为，对辽阳万凯峰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望贵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四川万凯丰、温荣源辩称，一、辽阳万凯峰起诉的主要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增资资金4亿元不得擅自处分的认定，而该认定已被(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所推翻，温荣源有权取得4亿元中除注册资金1.1232亿元以外的2.8768亿元股权转让款，案涉争议7000万元系2.8768亿元股权转证款的部分，温荣源有权合法取得。温荣源原系辽阳万凯峰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日，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就转让辽阳万凯峰股权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增资协议书》。各方约定由辽阳天俊公司对辽阳万凯峰进行增资，再将辽阳万凯峰分立成两个公司(一个公司将由辽阳天俊公司控股，另一个公司由温荣源实际控制)，从而达到将辽阳万凯峰股权转让给辽阳天俊公司的目的。辽阳天俊公司分两个阶段以现金方式向辽阳万凯峰增(投)资人民币15亿元，其中第一阶段增(投)资款总计6.6亿元，分三期支付，首期增(投)资款3亿元应于2011年9月9日前完成缴付。第二期投资款1亿元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完成缴付。第三期投资款2.6亿元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缴付。此后各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分立协议书》及《与的变更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如辽阳天俊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给付《增资协议书》中的第三期2.6亿元款项，则辽阳天俊公司给付的第一期和第二期4亿元款项将转变为天俊公司向温荣源收购其持有辽阳万凯峰54%股权的价款。《分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辽阳天俊公司及辽阳万凯峰未依约完成辽阳万凯峰的分立事宜，辽阳天俊公司也未给付第三期2.6亿元款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辽阳天俊公司已经支付给辽阳万凯峰的4亿元款项从其违约之时起则自动转为向温荣源收购辽阳万凯峰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等关于辽阳万凯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辽阳天俊公司已支付的4亿元中的1.19440946亿元用于归还辽阳万凯峰债务，剩余2.80559045亿元款项由温荣源自行支配。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对股权转让纠纷案进行再审审查并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争议类型为“股权转让纠纷”，且“辽阳天俊公司支付的4亿元款项中由1.1232亿元可认定为对目标公司的增资。对于剩余款项，当事人虽约定为资本公积。但综合本案情况看，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对价为宜。”据此，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再审裁定已确认温荣源有权收取和处分辽阳天俊公司支付给辽阳万凯峰4亿元中的2.8768亿元股权转让价款。但截至目前，辽阳万凯峰仅向温荣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8055.9045万元，其中向温荣源指定的四川万凯丰支付了17000万元。本案争议的7000万元即为该28055.9045万元中的一部分，温荣源作为股权转让方有权收取和处分。此外，辽阳万凯峰提及的2017川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最高法民申3841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请求及裁判事实依据的(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该笔4亿元已经成为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已属于万凯峰公司法人财产。因而，未经法定程序不得任由股东进行处分……”的事实已被上述(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所推翻，认为仅计入注册资本金的1.1232亿元不得由温荣源进行处分，剩余款项系温荣源转让股权所得股权价款。据此，辽阳万凯峰在本案中作为请求基础的事实已被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推翻，不得再以此作为主张和裁判的依据。二、辽阳万凯峰向四川万凯丰支付的案涉7000万元款项是温荣源应获得的部分股权转让款，该诉争款项是在辽阳万凯峰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某后由辽阳万凯峰支付，而非辽阳万凯峰所述的温荣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2011年9月14日，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辽阳万凯峰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某；同时变更后的组织结构为：常某为董事长、经理；唐德江、温荣源为董事；曾丽萍为监事。而常某、唐德江、曾丽萍均为辽阳万凯峰的控股股东辽阳天俊公司委派的代表。说明自2011年9月14日起辽阳万凯峰已被辽阳天俊公司控制。诉争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2011年10月13日、14日，此支付时间是在辽阳天俊公司控制辽阳万凯峰以后,足以说明该诉争的款项支付并非是温荣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而是辽阳天俊公司履行支付温荣源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现。三、该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诉争款项发生在2011年10月13日、14日，距离辽阳万凯峰起诉已逾七年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诉争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2011年10月13日、14日，距离辽阳万凯峰起诉时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即使按照《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年计算，辽阳万凯峰起诉也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四、基于同一交易事实和法律关系,辽阳万凯峰已提起过诉讼并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现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如上所述,包括本案争议的7000万元在内的支付到四川万凯丰账户的1.7亿元款项均是因温荣源转让其所持辽阳万凯峰股权而发生。辽阳万凯峰曾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于2014年12月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温荣源返还4000万元，且该案经四川省高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已经作出生效法律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其再次提起诉讼主张返还7000万元系重复诉讼,贵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五、辽阳万凯峰恶意将与温荣源、四川万凯丰有关的1.7亿元进行多笔拆分,反复起诉,是故意进行的恶意诉讼,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贵院应当对此予以制裁,以维护司法公正和权威。基于上述同一法律关系,辽阳万凯峰分别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9月28日、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0月17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支付4000万元、3000万元、2000万、5000万元、3000万元，以上共计1.7亿元。辽阳万凯峰故意不向人民法院完整披露其向答辩人付款的案件全部真实情况，却拆分开分来多次在贵院以民问借贷纠纷、不当得利、侵权等不同理由针对答辩人提起诉讼，查封四川万凯丰、温荣源的财产，是滥用诉权和司法资源的恶意诉讼表现。此外,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自2014年即以各种理由恶意诉讼、多次查封四川万凯丰、温荣源的财产。辽阳万凯峰的以上种种均系典型的滥用诉权，恶意通过司法程序给答辩人制造麻烦、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恳请贵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对辽阳万凯峰的恶意诉讼行为予以制裁。综上,温荣源系因股权转让行为依合同约定取得包括案涉争议款项在内的2.8余亿元,并将其中1.7亿元支付至四川万凯丰公司账户,系合法占有,依法处分。不存在辽阳万凯峰诉称的无权占有、侵犯被答辩人公司财产权利的侵权行为。恳请贵院驳回辽阳万凯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其滥用诉权的行为予以制裁，彰显司法公正与权威。 被告冕宁万凯丰辩称，一、冕宁万凯丰既未与辽阳万凯峰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未对辽阳万凯峰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辽阳万凯峰将冕宁万凯丰作为本案被告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为达到打击温荣源之不当目的,重复利用其与温荣源之间股权转让的纠纷,故意将与本案无关的温荣源投资的系列公司列为被告,其主要目的在于对财产进行重复保全,阻碍温荣源及相关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是明显的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行为,贵院应当对此予以制裁,以维护司法公正和权威。基于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股权就标的企业辽阳万凯峰之间产生的同一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辽阳万凯峰分别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9月28日、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0月17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支付4000万元、3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3000万元,以上共计1.7亿元。辽阳万凯峰故意不向人民法院完整披露其向温荣源付款的案件全部真实情况,却拆分开来多次在贵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侵权等不同理由针对温荣源等提起诉讼查封四川万凯丰、冕宁万凯丰的财产,是滥用诉权和司法资源的恶意诉讼表现。此外,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自2014年即以各种理由恶意诉讼、多次查封四川万凯丰、冕宁万凯丰的财产。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为达到打击温荣源之不当目的,重复利用其与温荣源之间股权转让的纠纷,故意将与本案无关的温荣源投资的系列公司列为被告,其主要目的在于对财产进行重复保全,阻碍温荣源及相关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是明显的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行为,贵院应当对此予以制裁,恳请贵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对辽阳万凯峰的恶意诉讼行为予以制裁。 被告飞天实业、金素斌、温权辩称，一、三答辩人未对辽阳万凯峰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未收到案涉的7000万元,辽阳万凯峰将三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为达到打击各被告之不当目的,重复利用其与温荣源之间股权转证的纠纷,故意将与本案无关的三答辩人列为被告,其主要目的在于对三答辩人的财产进行恶意保全,阻碍三答辩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是明显的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行为,贵院应当对此予以制裁,以维护司法公正和权威。基于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股权就标的企业辽阳万凯峰之间产生的同一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辽阳万凯峰分别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9月28日、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0月17日分别向四川万凯丰支付4000万元、3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3000万元,以上共计1.7亿元。辽阳万凯峰故意不向人民法院完整披露其向温荣源付款的案件全部真实情况,却拆分开来多次在贵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侵权等不同理由针对各被告提起诉讼并恶意查封各被告的财产,是滥用诉权和司法资源的恶意诉讼表现。此外,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自2014年即以各种理由恶意诉讼、多次查封三答辩人的财产。辽阳万凯峰及关联方常某的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行为,贵院应当对此予以制裁,恳请贵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对辽阳万凯峰的恶意诉讼行为予以制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辽阳万凯峰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7000万元资金性质相同的，且同属于4亿元资金中的一部分的4000万元，已取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对本案具有判例效应；第二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8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4000万元资金性质，再次支持辽阳万凯峰的财产所有权；第三组：《承诺函》，拟证明被告飞天实业作为四川万凯丰子公司已经做出清偿相关债务的意思表示；第四组：（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4亿元中的7000万元系辽阳万凯峰财产；第五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银行补制凭证，拟证明7000万元的款项来往；第六组：辽阳万凯峰审计报告，拟证明该笔7000万元记录于辽阳万凯峰财务账册，并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七组：辽阳县工商局核准变更通知书，拟证明温荣源利用其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第八组：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系温荣源、温权、金素斌三人共同设立，龙斌为现任法定代表人；第九组：冕宁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在四川万凯丰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系四川万凯丰全资子公司；第十组：冕宁县飞天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温权，在接受该笔款项直至（2017）川民终171号民事从判决书执行期间，系四川万凯丰的全资子公司；第十一组：冕宁万凯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关于木洛郑家梁子稀土矿办理第二顺位抵押的报告，拟证明四川万凯丰自认该99%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名股实债；第十二组：《股权转让合同》（HT-Y-ZB170034-28），拟证明非股权交易的名股实债；第十三组：《股权转让合同》（HT-Y-ZB170034-29），拟证明非股权交易的名股实债；第十四组：2014年2月26日《催告函》，拟证明催款的事实；第十五组：2017年7月5日《催告函》，拟证明催款的事实；第十六组：2018年5月24日《关于敦促四川万凯丰公司及温荣源家族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其转让财产无效的公告函》，拟证明维权的事实；第十七组：2018年5月22日《公告》证明，拟证明维权的事实；第十八组：《证明》，拟证明温荣源已将4亿元中的1亿元已偿还辽阳顺通公司债务，而第三方辽阳顺通公司并未收到相关还款；第十九组：利息计算表，拟证明利息的计算方法；第二十组：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被告自认有1亿元依约直接偿还了辽阳万凯峰对辽阳顺通公司的欠款，自认最高人民法院（2016）民终806号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法民申3806号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法民申3841号裁定书均为生效状态。 被告四川万凯丰、冕宁万凯丰、温荣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二组：对该两份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判决书和裁定书是基于（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认定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向温荣源转让或处分4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的约定在履行法定程序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不发生法律效力”法律认定而作出，但（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的此项认定已被（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关于“辽阳天俊公司支付的4亿元款项中由1.1232亿元可认定为对目标公司的增资。对于剩余款项，当事人之间虽约定为资本公积金，但综合本案情况看，应认定为股权对价款为宜……原审对于资本公积金等问题认定欠妥”的法律认定所推翻，不能再作为裁判依据，温荣源对4亿元中1.1232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外的2.8768亿元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而本案涉及的7000万元就是该2.8768亿元的一部分，温荣源有权合法取得。2.本案是以侵权为基础法律关系，而非（2017）川民终171号涉及的不当得利，两案不具有当然的可比性；第三组：1.该承诺函不是原件且来源不明，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2.假设该承诺函是真实的，从内容上看，飞天实业在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执212号裁定书中被列为被执行人并被查封了基本账户，为了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解除对基本账户的查封，飞天实业一方面对该裁定提出复议申请[后（2017）川复执244号裁定驳回了辽阳万凯峰追加飞天实业和冕宁万凯丰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一方面同意用保证金换取基本户解封。上述承诺函的内容不但不能证明飞天实业承诺清偿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且反向证明辽阳万凯峰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严重扰乱了飞天实业等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第四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书关于4亿元资金性质的认定已被（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变更，温荣源对4亿元中1.1232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外的2.8768亿元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案涉7000万元系辽阳天俊公司通过向辽阳万凯峰增资的方式向温荣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不是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第五组：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正好能证明诉争7000万元并非是在温荣源控制下发生的支付，不存在辽阳万凯峰诉称的温荣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2011年9月14日，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辽阳万凯峰的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某（由辽阳天俊公司指派），本案涉及的7000万元转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3日及14日，此支付时间是在辽阳天俊公司控制辽阳万凯峰以后，且《补制凭证》上不但加盖了辽阳万凯峰财务印章还加盖了常某的法人印鉴，此《补制凭证》正好说明该诉争的款项支付并非是温荣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而是辽阳天俊公司履行支付温荣源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六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七组：2011年9月14日，辽阳万凯峰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某，同时变更后的组织结构为：常某为董事长、经理：唐德江、温荣源为董事，曾丽萍为监事。而常某、唐德江、曾丽萍均为辽阳万凯峰的实际控股股东辽阳天俊公司委托的代表，说明自2011年9月14日起辽阳万凯峰已被辽阳天俊公司控制。诉争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2011年10月13日、14日，此支付时间是在辽阳天俊公司控制辽阳万凯峰以后，足以说明该诉争的款项支付并非是温荣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而是辽阳天俊公司履行支付温荣源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八组：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温荣源、金素斌及温权个人应对四川万凯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九、十组：对证据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十一、十二、十三组：该证据不是原件且来源不明，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015年飞天实业的工商登记资料没有显示将股份转给了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恰好是2017年转给了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益胜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不能证明飞天实业重复转让了股权；第十四、十五组：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在（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辽阳万凯峰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辽阳万凯峰单方发出催告，该催告权力本身存在不合法性。2.辽阳万凯峰在可以联络、通知温荣源、四川万凯丰的情况下，恶意选用报纸公告的送达方式应视为无效的权利主张，催告形式不具有合法性。3.诉争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2011年10月13日、14日，距离第一次催告即2014年2月26日已超过两年，2017年7月5日距离第一次催告时间再次超过两年，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十六、十七组：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公告中述称的相关事实已被（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所推翻，辽阳万凯峰无权再向温荣源等主张权利。2.辽阳万凯峰在可以联络通知温荣源、四川万凯丰等人的情况下，恶意选用报纸公告的送达方式应视为无效的权利主张，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3.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十八组：该证明由辽阳顺通公司单方面出具，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辽阳顺通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为辽阳万凯峰、辽阳天俊公司，辽阳万凯峰、辽阳顺通公司均为辽阳天俊公司控制，系关联法人，该证据无异于自己给自己证明，不具有证明力。2.（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辽阳万凯峰于2011年9月20日偿还了辽阳顺通公司1亿元，该事实是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具有利益关联方的辽阳顺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推翻该已认定的事实；第十九组：原告单方面制作的计算方式，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第二十组：1.认可该证据的三性。2.同时证明原告不顾（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向原辽阳万凯峰的债权人辽阳厚德昌女娲石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其已经归还的债务，不管其主张是否成立，都反向证明温荣源仅在其拥有所有权的2.80559亿元范围内支配资金。 被告飞天实业、温权、金素斌对原告辽阳万凯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二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第三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该承诺函内容不完整，并不是飞天实业出具的正式有效文件；第四、五、六、七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第八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金素斌及温权个人对原告有任何侵权行为；第九、十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第十一、十二、十三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无法证明四川万凯丰侵害了原告权益；第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组：同四川万凯丰的质证意见。 被告四川万凯丰、温荣源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银行支付凭证17张，拟证明温荣源将4亿元交易款中的1.1940946亿元款项用于归还辽阳万凯峰债务，还债后剩余款项应由温荣源自行支配，其中1.7亿元支付至四川万凯丰账户；第二组：（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38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之间形成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温荣源有权收取股权转让款。2.辽阳天俊公司支付的4亿元款项中1.1232亿元为对辽阳万凯峰的增资，其余款项2.8768亿元为温荣源可支配的股权转让款。3.温荣源将4亿元中1.1940946亿元用于偿还辽阳万凯峰的债务，目前实际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为2.8228085亿元，少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认定的股权转让款2.8768亿元。4.（2017）川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3841号民事裁定书据以裁判的依据已被（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变更，不能再作裁判依据。5.辽阳万凯峰在明知案涉7000万元款项包含在4亿元股权转让款中的情况下，故意将4亿元拆分开来以民间借贷纠纷、侵权等不同理由针对温荣源等提起恶意诉讼；第三组：辽阳顺通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拟证明辽阳顺通公司是辽阳万凯峰的关联公司，自2011年9月14日起辽阳万凯峰已由辽阳天俊公司控制；第四组：收据4张，拟证明温荣源将4亿元交易款中的1.1940946亿元款项用于归还辽阳万凯峰债务。 原告辽阳万凯峰对被告四川万凯丰、温荣源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对17张银行支付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17张证据共计40172.1796万元，超出了4亿元的交易款，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一直称其中的11944.0946万元是用于归还辽阳万凯峰的债务，但至今从未见其出示过辽阳万凯峰存在该债务的凭证，在几次庭审中均未有过出示，都只是其单方口头陈述。据温荣源自称辽阳万凯峰的债务为11944.0946万元，其认为的增资扩股款项仅为11232万元，温荣源自愿拿出712.0946万元用于偿还辽阳万凯峰的债务亦与常理不符。另外，其中辽阳厚德昌女娲石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就是温荣源儿子温权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其债务明显存在虚假情形；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均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不存在谁推翻谁，且（2017）最高法民申3841号民事裁定书与（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系同一天作出，无时间先后顺序，3841号裁定书系对（2017）川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的再次确认，支持辽阳万凯峰的财产所有权，本案案涉7000万元资金性质同属于该案中的4000万元，故（2017）川民终171号对本案具有判例效应；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辽阳万凯峰在2011年9月14日后仍由温荣源实际掌控，截止2013年1月20日温荣源才将辽阳万凯峰的公章、财务章转交给辽阳天俊公司；第四组：对四张收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时间均为温荣源仍实际掌控辽阳万凯峰的时间内，存在虚构债务。1.从内容及形式上看，三张收据均书写内容有“收到由温荣源经办的从辽阳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汇给我单位的辽阳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我单位款项××万元”，可看出该款项系温荣源经办，也侧面表明当时辽阳万凯峰仍由温荣源实际掌控，且三张收据形式及表述完全一致，明显属于为了诉讼目的制作或补做的证据，因此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2.四张收据所载的债务，未在增资协议中披露，且在之前的多个诉讼案件中从未提交过，包括其再审时也未提交，都是自己口头陈述，是否真实与收据上的四家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且其中两家公司均与温荣源由直接利害关系，辽阳县国玉多彩石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其股东为温成枭，辽阳厚德昌女娲石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系温权100%控股公司。3.辽阳县鸿达加油站的收据连公章都没有。4.辽阳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据往来款为1亿元，仅只有1份收款收据，并与在之前诉讼中所称该1亿元是转入顺通公司互相矛盾，因我方提交了顺通公司的情况说明后，重新补充提交的证据明显真实性有问题，系为了诉讼目的去制作或补做的证据，故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 被告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温权、金素斌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辽阳万凯峰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第一、二组证据仅证实原告与被告四川万凯丰、温荣源等产生纷争后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依据其基础法律关系经审理形成的判决文书，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2、第三组证据系飞天实业对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在申请复议时做出的承诺，与本案并无关联；3、第四组证据系因股权转让纠纷形成的判决，不能直接证实案涉款项系原告财产；4、第五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四川万凯丰有7000万元款项往来的事实；5、第六组证据仅能证实在原告公司内部审计报告中有7000万元的记录的事实；6、第七组证据证实2011年9月14日原告公司法人予以变更的事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7、第八、九、十组证据证实被告四川万凯丰、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法人、公司组织结构等信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8、第十一、十二、十三组证据说明签订有《股权转让合同》等事实，但仅凭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存在名股实债；9、第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通过报刊等形式催款的事实。10、第十八组证据只能说明原告与顺通公司之间存在债务且未归还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11、第十九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计算方式，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12、第二十组证据因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四川万凯丰、温荣源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第一组、第四组证据说明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是否存在归还债务等情形，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和工商档案信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辽阳万凯峰于1999年4月22日成立，股东为温荣源、温鹏和温荣冰，持股比例分别为79.9679%、10.0160%、10.0161%，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2011年6月1日，辽阳万凯峰作为目标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作为甲方与辽阳天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增资协议书》，约定：本次增资由乙方以现金出资方式进行，增资分两个阶段进行，共计增资15亿元，其中第一阶段增资分三期进行，余额为第二阶段投资，第二阶段投资具体安排视目标公司的效绩状况，完全由乙方自主决定。第一阶段增资分三期进行：乙方于2011年9月9日前向目标公司缴付首期增资款3亿元，其中1.1232亿元经验资后，作为向目标公司的增资，其余及后期投资款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第二期乙方于2011年9月30日前向目标公司投资1亿元，第三期乙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目标公司投资2.6亿元。首期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248亿元，乙方成为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以货币出资，持有目标公司90%股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相应减少，以实物出资，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其中温荣源持股8%、温荣冰持股1%、温鹏持股1%，温荣源不再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的人员并经股东会决议后产生。辽阳万凯峰、温荣源及辽阳天俊公司均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该协议签订后，辽阳天俊公司陆续向辽阳万凯峰增资第一期和第二期约定的增资款，共计4亿元，第三期2.6亿元增资款未支付。2011年9月14日经辽宁省辽阳县工商局核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某，股东变更为辽阳天俊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持股比例分别为90%、7.9968%、1.0016%、1.0016%；2011年9月20日，辽阳万凯峰作为甲方及公司股东辽阳天俊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与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协议书》，约定：辽阳万凯峰分立为两个公司：1、辽阳万凯峰名称不变，由辽阳天俊公司持有100%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248亿元。2、新设立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由温荣源、温荣冰、温鹏按三人按股份全资持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自筹）。协议第二条对辽阳万凯峰的现有财产等进行了分配约定。第三条其他应收债权分割条款约定：由于辽阳天俊公司向分立前的辽阳万凯峰承诺的投资款项没有全部到位，该应收债权未计入本协议第二条分立前公司的财产及财产分割条款中，经双方协商确定，将辽阳天俊公司的尚未缴纳的第一阶段投资款作为分立前公司持有的应收债权，该应收债权由分立后的辽阳万凯峰享有，同时，辽阳万凯峰和其股东辽阳天俊公司向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和其股东承诺：辽阳万凯峰和其股东辽阳天俊公司还应当给付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2.6亿元，给付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前。如辽阳天俊公司未按期给付，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辽阳天俊公司不能给付，辽阳天俊公司将其持有的辽阳万凯峰的40%股权无偿变更为温荣源或其指定的自然人或法人持有，同时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辽阳万凯峰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常某、辽阳天俊公司、温荣源均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该协议签订后，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成立。同日，温荣源作为甲方与辽阳天俊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2011年10月13日、14日，辽阳万凯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县支行分别向四川万凯丰转款2000万元、5000万元。2011年10月25日、26日，温荣源向辽阳天俊公司移交辽阳万凯峰相关资料，常某、程超在《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公司资料清单》上签字。2013年1月20日，温荣源移交辽阳万凯峰公章，程超等在《交接单》上签字。现辽阳万凯峰法定代表人为王华，注册资本为12480万元。 四川万凯丰于2010年5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股东为温荣源、温权、金素斌；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龙斌，股东为温荣源、温权、金素斌，持股比例分别为16%、29.33%、54.67%，注册资本为38001万元。冕宁万凯丰于2012年12月12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龙洋，原系四川万凯丰的全资子公司，现由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持股99%，四川万凯丰持股1%，注册资本为29000万元。飞天实业于2000年11月8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龙海，原系四川万凯丰的全资子公司，现由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益胜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99%，四川万凯丰持股1%，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温荣源与金素斌系夫妻关系，温权系双方儿子。 2014年1月16日，辽阳万凯峰向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报案称，温荣源在担任辽阳万凯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挪用公司资金计4亿元，已涉挪用资金罪，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向温荣源追缴挪用的资金4亿元，并退还辽阳万凯峰。理由：2011年6月1日与辽阳天俊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增资1.1232亿元，投资5.4768亿元，共计6.6亿元。协议签订后，辽阳天俊公司于2011年7月至10月先后向辽阳万凯峰支付增资及投资款计4亿元，温荣源指使其实际控制的财务人员分别于2011年7月13日、14日、15日、8月9日、9日、31日、9月20日、23日、28日、29日、30日、10月13日、14日、17日、18日、24日以在额汇兑的方式将上述4亿元的增资、投资款转账四川、辽宁设立的企业等单位，但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未立案。2014年2月26日，辽阳万凯峰在辽阳日报登载《催告函》，内容为：“温荣源（曾用名：温荣元）先生在我司担任法人期间，利用掌握公司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的便利，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和授权，通过我司开立的账户对外转款如下：其中第五项内容为：通过我司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四川万凯丰公司凉山州商业银行攀西支行于2011年8月9日电汇人民币4000万元，通过我司辽阳银行于2011年9月28日电汇人民币3000万元、2011年10月13日电汇人民币2000万元、2011年10月14日电汇人民币50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电汇3000万元，共计人民币1.7亿元。并要求各公司退还全部款项”。2017年7月5日，2018年5月22日、5月24日，辽阳万凯峰再次在辽阳日报登载《催告函》、《公告》、《关于敦促四川万凯丰公司及温荣源家族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其转让财产无效的公告函》。 2015年，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常某、辽阳万凯峰、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审理终结，并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确认：“温荣源作为甲方与辽阳天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关于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辽阳万凯峰认为2011年10月13日、14日，由该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县支行转给四川万凯丰的2000万元、5000万元系挪用公司资金。四川万凯丰、温荣源认为该7000万元资金系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温荣源有权合法取得，双方对此争议较大，2018年4月24日，辽阳万凯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四川万凯丰、温荣源等归还该笔7000万元资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2011年10月13日、14日转入四川万凯丰7000万元是否系挪用公司资金已构成侵权；3.六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一，四川万凯丰、温荣源认为案涉7000万元诉争款项发生在2011年10月13日、14日，距离辽阳万凯峰起诉已逾七年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案涉诉争款项转入四川万凯丰至2014年这一期间，温荣源、辽阳万凯峰仍就增资等事项与案外人辽阳天俊公司等予以协商，无证据证明温荣源与辽阳万凯峰等已发生纷争；2014年1月16日，在辽阳万凯峰向辽阳市公安局报案称温荣源涉嫌挪用资金罪后，2015年，温荣源作为原告将辽阳万凯峰、辽阳天俊公司、常某以股权转让纠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到2017年2月28日该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故就辽阳万凯峰而言，当时据以提起本案的基础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案诉求的事实尚未成就，有待法院的相关处理结果。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最高人民法院向辽阳万凯峰送达股权转让纠纷之诉的诉讼文书时起算。故辽阳万凯峰于2018年4月24日提起侵权责任之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四川万凯丰、温荣源认为辽阳万凯峰未在法定时间内提出诉讼请求因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温荣源与案外人辽阳天俊公司之间关于辽阳万凯峰股权转让的交易性质，已由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即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温荣源作为辽阳万凯峰法人期间收取的4亿元，为辽阳万凯峰的注册资金以及资本公积金，属于辽阳万凯峰法人财产，未经法定程序不得任由股东处置。温荣源与辽阳天俊公司在《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中虽将4亿元转为温荣源股权转让款、3亿元交给温荣源使用的约定，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协议中有关向温荣源转让或处分辽阳万凯峰4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的约定，在履行法定程序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部分协议内容属部分无效，该笔4亿元财产性质并不能依此约定发生改变。温荣源并不能直接依据此协议径行取得辽阳万凯峰的4亿元财产，亦不能将该笔4亿元款项视为辽阳天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温荣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案所涉7000万元由辽阳万凯峰转给四川万凯丰时，辽阳万凯峰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已变更为常某，但2011年10月25日、26日，温荣源才向辽阳天俊公司移交辽阳万凯峰相关资料，2013年1月20日，温荣源才移交辽阳万凯峰公章，因此案涉7000万元系温荣源实际掌握辽阳万凯峰期间转给其实际控制的四川万凯丰，该款项属于前述4亿元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温荣源所收取的对应股权转让对价，系以辽阳万凯峰的注册资金以及资本公积金的形式存在，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动用，温荣源在其实际控制辽阳万凯峰期间，将此款转给四川万凯丰7000万元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同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终171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包含在温荣源作为辽阳万凯峰法人期间收取的4亿元中的诉争标的4000万元以不当得利予以确认，本案所涉转给四川万凯丰7000万元也包含在4亿元中，也应按不当得利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四川万凯丰占有辽阳万凯峰70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辽阳万凯峰要求四川万凯丰返还7000万元款项以及要求四川万凯丰自判决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本案四川万凯丰、温荣源辩称“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80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4亿元中有1.1232亿元为对目标公司（辽阳万凯峰）的增资，剩余款项应视为股权对价”，因该裁定维持了原判决，而判决书解决的是实体问题，裁定书解决的是程序问题，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应对抗判决书，因此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辽阳万凯峰认为，由于温荣源利用其实际掌控辽阳万凯峰将公司财产转至其家族企业四川万凯丰占有和使用，用于收购四川万凯丰全资子公司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及两公司后续生产和建设，与四川万凯丰共同侵害了辽阳万凯峰的合法权益，同时，温荣源以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名义转款给四川万凯丰，其与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均为受益人，温荣源、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应当对四川万凯丰返还占有款项7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温荣源、金素斌和温权作为四川万凯丰的股东，也应当对四川万凯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独立财产是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审查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是审查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及财产混同，其中核心是财产混同。如两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失去独立人格，则构成人格混同，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反之，如两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则对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辽阳万凯峰没有证据证明温荣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非法抽逃公司资产或者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该损失辽阳万凯峰已通过诉讼请求四川万凯丰返还财产方式获得赔偿。在这种情况下，其要求温荣源以其个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冕宁万凯丰、飞天实业与四川万凯丰之间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辽阳万凯峰并非四川万凯丰的股东，四川万凯丰的股东也非辽阳万凯峰委派，辽阳万凯峰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尚不足以证明二者人格混同。因此，辽阳万凯峰要求温荣源、金素斌和温权作为四川万凯丰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以支持。原告辽阳万凯峰虽然在起诉请求中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用，但其在审理中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取律师费用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辽阳万凯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15日内返还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7000万元及利息（2000万元从2011年10月13日起算、5000万元从1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647元，由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0元，由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56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