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9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刘刚强（DANIELLIU），曾用名刘原，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于中国北京，系冈比亚共和国国籍的华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在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暂住拉各斯市拖拉路15号来佰社区，在中国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诉[2013]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刚强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刚强及其辩护人何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应被告人刘刚强的邀请，由同案人于某1（已判刑）以贸易考察的名义组织黄某1、陶某2（已判刑）等人前往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由刘刚强提供住宿和行程安排。刘刚强在明知象牙制品属于国际公约严禁携带入境和于某1、黄某1和陶某2需返回国内的情况下，仍安排尼日利亚当地的象牙卖家到住处向于某1等人兜售象牙制品，并将其个人收藏的一对象牙雕像和犀牛角销售给陶某2和黄某1。2013年8月23日从刘刚强的住处将装有象牙制品和穿山甲鳞片的行李箱拉到尼日利亚的机场，并由刘刚强安排专人办理行李托运及登机牌手续后，将行李牌和行李箱钥匙交同案人于某1等人携带回国。8月24日于某1、陶某2、黄某1三人乘坐QR874(拉各斯至广州)航班到达广州白云机场，于某1等3人推着6个行李箱走无申报通道前往海关监管区入境，被海关查出行李箱内有象牙制品及犀牛角、穿山甲鳞片等动物制品。上述象牙制品共净重63.92千克，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属于现代象象牙制品，属于受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保护的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2663354.64元。犀牛角净重0.42千克，属于受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保护的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05000元。穿山甲鳞片净重3.6千克，属于受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保护的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4809.6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人的护照及查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2．证人张某某等人证言；3．鉴定结论；4．同案人于某1等人供述；5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刚强逃避海关监管，协助他人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携带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法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刚强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称其没有实施指控的走私行为。辩护人何敏辩护称涉案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并非被告人刘刚强所有，也不是其委托携带的，与携带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分配。刘刚强没有协助于某1等人携带违禁品绕开尼日利亚海关出境以及进入中国国境的行为。刘刚强送于某1等人到尼日利亚机场办理出境手续，只是尽地主之谊。请求判决刘刚强无罪。此外，刘刚强是冈比亚国籍，其行为发生在尼日利亚，我国对刘刚强不具有刑事司法管辖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刚强系出生于中国北京、后加入冈比亚共和国国籍的华人，系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尼中贸易公司负责人，在该国拉各斯市租有临时住处。2013年8月6日至8月23日，同案人于某1、黄某1、陶某2等人前往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拉各斯市考察贸易。在上述期间，刘刚强明知中国政府禁止象牙等珍贵动物制品无证进出口，仍然为于某1、陶某2、黄某2等人联系介绍卖家、提供交易方便、协助支付款项等帮助。2013年8月24日，于某1等人离开拉各斯市回国。刘刚强在明知同案人准备携带象牙等珍贵动物制品走私到中国的情况下，仍然在拉各斯机场协助于某1等人对装有象牙等珍贵动物制品的行李办理托运（目的地中国广州）、安检及出关手续，并将行李牌和行李箱钥匙交同案人于某1等人携带回国。8月24日于某1、陶某2、黄某1等人乘坐QR874(拉各斯经多哈至广州)航班到达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走无申报通道通过海关监管区入境，被海关查出随身携带的行李及托运的行李箱内有象牙制品总净重63.92千克、犀牛角1块（净重420克）、穿山甲鳞片净重3.6千克等珍贵动物制品，总共价值人民币2773164.24元。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在《国家环境法》（在国际贸易中保护濒危物种条例2011修订本）中规定：“所有在公约附录1、附录2、附录3以及此目录和条例中的野生物种样品，没有取得有效许可或者证书而出口、进口、再出口和海外引进的，包括其预备行为，都违反本法。”“违反本法附录（1）的，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0000尼日利亚元以下罚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刘刚强被抓获的经过》证实：刘刚强在2014年1月30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境时被抓获。侦查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广州白云机场边检站出具的《被告人刘刚强使用冈比亚护照从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出入我国边境的情况》以及刘刚强的冈比亚入籍证书和冈比亚护照等证实：刘刚强于1997年10月30日加入冈比亚国籍，其护照的号码是PC368380。刘刚强最后一次入境时是使用冈比亚护照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境。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提供的刘刚强的户籍材料证实：刘刚强的户籍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20号1栋2单元207房。2、北京首都机场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刚强在2011年5月26日使用冈比亚的护照入境，因携带象牙制品11件，共重2.8千克，被海关行政处罚。3、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涉案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核定表，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实，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分别对于某1、陶某2和黄某1所携带的行李箱和背包进行检查，查获涉案物品中，属于现代象牙制品总净重63.92千克【托运行李箱QR251276内装有疑似象牙制品（手镯、手链、长珠链、散件）一批，共净重27.44千克；托运行李箱QR251274装有疑似象牙制品（长珠链、手镯、手链、散件）一批，共净重18.65千克；托运行李箱QR251246装有疑似象牙制品（项链、手镯、手链、散件）一批，共净重9.33千克；于某1随身携带疑似象牙制品（手镯、筷子、印章、小戒指、小吊坠）一批，共净重3.7千克；黄某1随身携带的疑似象牙制品（印章、手镯）一批，共净重0.49千克；陶某2托运的行李箱QR251242装有疑似象牙雕像2件，共净重4.2千克（重量分别是2.66千克和1.54千克）；陶某2随身带的腰包携带疑似象牙制品（手链、小吊坠）一批，共净重0.140千克】。经鉴定确定为现代象象牙制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被严格禁止国际贸易。托运行李箱QR251244装有疑似穿山甲鳞片一批，共净重3.6千克，经鉴定确定为穿山甲属物种的鳞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属于国际限制贸易的物种以及产品。于某1（黄某1）随身携带的疑似犀牛角1块，净重420克，列入CITES附录I，属于国际限制贸易的物种以及产品。对于本案珍贵动物制品的价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7〕234号），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于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者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确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根据《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8号）第一条规定：“国家一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的12.5倍执行；国家二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的16.7倍执行。”以及《林业部财政部国家物价局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办法》（林护字72号）及《捕捉、猎捕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标准》的规定，结合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证实：白犀角块420克，价值105000元（价格标准250000元每千克）；穿山甲鳞片3.6千克，价值4809.6元（价格标准1336元每千克）。4、同案人于某1的供述：“2013年8月5日我和黄某1、陶某2、马某四人从广州出境前往尼日利亚拉各斯，在尼中商协安排下进行考察活动。这次去非洲我们4人的目的是我邀请他们三人去非洲考察一些项目是否可以在非洲做生意，他们没有去过非洲，是我联系住在我的生意伙伴查尔斯的家里。在考察期间我在拉各斯摩洛哥市场买了象牙耳环和象牙手镯、筷子等，准备带回国送人，尼中商协的一个叫斯蒂芬的中国人托我带了一些手镯回国。8月23日我们在尼中商协安排下从拉各斯机场回国。刘某2（即刘刚强，下同）将我们送到机场，安排黑人巴某去代办登机手续和行李牌。从拉各斯回国前，刘原告诉我有些行李箱要我们带回国内，都是中国驻尼日利亚使馆的物品。刘某2还打开了两个大箱子给我看，里面都是衣物，还有些红酒。刘原告诉我行李带回国后交给住在北京的韩领事。除了我看过的两箱行李外，其余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在拉各斯机场刘某2安排一个黑人去办理的托运行李，办好托运后刘某2把行李票和钥匙交给我了，行李票及钥匙在我手上。24号下午四点乘坐的QR874航班到达广州白云机场。入境时，海关在我和陶某2、黄某1共同携带入境的行李里面查获有象牙手镯、象牙手串等象牙制品。刘某2委托我携带回国的行李箱内有象牙手镯、象牙手串等象牙制品。我背包内的象牙制品有一部分是今年8月份我在拉各斯的市场购买的，还有一些手镯是帮斯蒂芬带回国的，我背包内圆块状的是犀牛角的一部分，是黑人来推销的。我买象牙制品带回来是自用和送朋友。陶某2买了两个象牙雕像，这雕像是我们打扫卫生时在刘某2房间看到，都拿来了，陶某2很喜欢，应该是他后来向刘某2购买的，具体怎么买、价钱如何支付我不知道。”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我跟于某1是同事，也是男女朋友关系，马某、陶某2是于某1邀请去格拉斯的，马某和于某1是校友，陶某2和于某1是同学，我们在2013年8月初前往尼日利亚考察。此次我前往拉各斯的签证和来回机票都是刘某2（即刘刚强，下同）帮我代买的，我个人有在非洲购买了象牙制品。8月19日左右，有黑人带着象牙制品、犀牛角销售，我和于某1、马某、陶某2、两位陈先生在客厅。看到刘某2从房里拿出来一块犀牛角给我们看，还用电子秤称了一下重量，重量是430克。我就说要一块，我问于某1多少钱，于某1问了刘某2价钱后，告诉我8.3万元。后来于某1又和刘某2谈了一下，最后价格为8万元。他说那你就先把款打过来。我就联系打款，是打款到张某2的账户，账户号码是刘某2通过微信发给我的。给我打款的总共有三个人，分别是张芳，我嫂子，打了1.5万元；熊某，我老乡，打了1.5万元；姓陶的，我老乡，打了5万元。钱到账后，8月21日左右，黑人就把犀牛角（430克）给了刘某2，刘某2再把犀牛角给了我。当时两个陈先生和刘某2的弟弟都在场。当地两个黑人将一批象牙送到我们的住处，其中有象牙手镯、象牙珠子之类，还包括了两个大的象牙牙雕。这两个牙雕做工比较精细。刘某2说自己有兴趣，不过我们当中谁有兴趣他可以让出来。陶某2很喜欢这两个象牙牙雕，就定了下来。他从摆放在客厅的箱子里面选了一个箱子将这两个象牙牙雕装起来的。2013年8月23日，我们就从尼日利亚回国。回来时我有五个同行人，陶某2、于某1、马某、两位陈先生。回程时，刘某2安排人正在拉各斯机场托运需要托运的行李，所有人的护照、登机牌都在刘某2手里。办好托运手续后，刘某2对大家（于某1、马某、陶某2、两位陈先生和我）说，看清认好行李别弄丢了。8月24日乘坐QR874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入境，过海关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检查，发现我所带的行李中有疑似象牙制品。后鉴定，确认行李箱内象牙制品净重36.74千克，我背包内的象牙制品0.49千克，犀牛角0.42千克。我不知道装有象牙制品的箱子到底是谁的。箱子的行李牌写的是姓陈的名字，我猜是我们同行人的名字，但行李托运是刘某2一手包办的，而且回国前他有叫我们帮他带些行李回国，据我推测应该是刘某2的。此外，接机、送行的黑人和中国人是刘某2安排的，我们的机票、吃住费用都是刘某2先垫付的，回来再算账。我们出发的时候刘某2让我们带了三、四个行李箱过去，里面装的是手电筒。到了尼日利亚之后，手电筒在刘某2住处就交给刘某2安排来接我们的人，空箱子就放在刘某2处。回国在机场办托运时我看到有几个箱子是我们带过去的。刘某2托我们运的行李，我没有看过，但搬的时候感觉很重，可能是象牙。但后来看在当地机场检查没有问题，就没那么担心了。这些行李箱若顺利出关，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也没人说过要怎么处理。于某1跟刘某2认识，箱子的钥匙在于润若那里。我估计只有于某1可能知道这个事情，她有可能知道这些箱子会怎么处理。大概是从拉各斯回国的前三天，刘某2在我们住的房间的客厅说要帮忙带几个箱子回去，当时于某1也在场，我看她的表情应该是知道要带箱子回去。我在到了广州白云机场时，把手提袋里的犀牛角装进了裤袋，海关查验的时候让我开箱子，我在出去找于某1拿箱子钥匙的时候把裤袋里面的犀牛角交给了于某1。我感觉被刘某2他们利用了，说是去非洲考察，实际被利用了帮别人带象牙制品回来。”6、同案人陶某2的供述：“于某1和我是初中同学，她长期在非洲做生意，和我没有生意来往；黄某1是于某1介绍给我认识的，于某1和黄某1是做木材生意的合作伙伴；马某与于某1相熟。我们在2013年8月初前往尼日利亚考察。大概是8月20号左右，两个黑人带着两包象牙带到我们住的院子供我们选购。当时我、黄某1、于某1、刘某2（即刘刚强，下同）、马某、阿某1、阿某2都在场。当时我、黄某1、马某、阿某1、阿某2各自都选择了一些象牙手镯，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于某1和刘某2没有选，选完之后，于某1将我们所选择的象牙用一张纸记录下来各自的数量。第二次是8月22日，同样是上次两个黑人依旧带着两个书包，里面装的都是象牙带到院子里。于某1将这两包象牙带进我们屋子让我们选。我这一次选择了6个小辣椒那么大小的象牙小坠子。之后，我们在院子里聊天。刘某2带着那两个象牙牙雕从房间出来，长约40公分，是一男一女两个非洲猎人的雕刻。我看到后很喜欢，本来想带一个，于某1让我都带上。我说钱不够，她说不够钱回去再补。所以我就带着两个象牙牙雕回国。我们所带回来的箱子是刘某2和于某1交给我们的。在我们离开拉各斯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听到隔壁房间有用胶带打包东西的哧拉哧拉的声音，我估计是他们在打包要带回来的东西。隔壁是刘某2的房间，当时房间里有于某1和刘某2在那个房间，是我亲眼看见的。我将两个象牙牙雕带回我的房子装进箱子后到客厅倒水喝，我亲眼见到于某1走进刘某2的房间。我估计可能他们打包的是要带些东西回来，具体不清楚。我不敢乱说，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在打包这些象牙制品。在我们住的院子的客厅里有很多箱子，但是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我们走之前清点过，有些装着衣服，有些是空的。第二天早上刘某2带着一个箱子走出房间，我估计就是昨天晚上在打包东西的箱子。我自己房间有三个箱子，这三个箱子一个是装我带的两个象牙牙雕的，一个是装着3.69公斤穿山甲鳞片和鱼胶的，一个箱子是装些木头样品的。还有一个箱子是于某1从她的房间带出来的，加上刘某2带出来的一个箱子，还有一个箱子我没注意，但是总共六个箱子要带回中国。刘某2从房间带出来的箱子和于某1从房间带出来的箱子都是被查处的成箱装满象牙制品的箱子。刘某2那个箱子小巧，很好看，于某1的也是。我要带的三个箱子我都用绳子系在行李箱的提手上，绳子是浅蓝色的。六个箱子到了院子里面后，又是送象牙的其中一个黑人来到院子里面将6个箱子拉到院子外面装上车。我、于某1、马某、刘某2、还有这个黑人一起坐车去到机场。到了机场后，这个黑人和我们一起将箱子拉到候机楼。在候机楼，刘某2又叫着两个黑人将这些箱子不用过安检，直接在登机柜台称重办理托运手续。我问于某1这两个黑人是干什么的，为何东西不用过安检就可以直接走。于某1告诉我刘某2在当地很有势力，这两个黑人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移民局的，一个是机场警察，不过安检就能走。我们将登机牌和护照全部交给于某1，刘某2和于某1在办理箱子的托运手续。当时我想要避开安检检查应该是违禁品，但是当时没有想过这么细，现在知道了就是那些象牙。这些象牙全部是于某1负责，没有具体说交给谁。我问过她，她说带的这些箱子到了广州之后，全部由她负责，不用我们管。我所携带的穿山甲鳞片是刘某2让带给广州白云机场南航工作人员郑某，让他看看这边有没有销路，因为穿山甲鳞片可以入药。2013年8月23日，我与于某1、黄某1、马某、阿某1、阿某2乘坐QR874航班（尼日利亚—多哈—广州）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过海关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当天我经过海关X光机查验后没有接受开箱检查。我出关后在外面等于某1、黄某1、杨某出来。在外面等了许久，我也觉得可能于某1和黄某1通关携带的东西有问题，我知道我的行李箱里有自己携带的两根象牙牙雕入境，但我并没想一走了之，因为我怕连累杨某，走了以后事情会更加严重。所以当杨某给我电话让我回去接受检查时，我主动返回海关查验区接受检查。海关人员在我所携带的三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内共查获象牙制品22.99千克、穿山甲鳞片3.6千克。我也没有想到我所携带出关的行李中，除了自己的两根象牙牙雕外，还有20多公斤的象牙制品，现在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我愿意承担我所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所托运的三个行李箱不是我的，我认为是于某1和刘某2的，里面的象牙制品我认为也是刘某2和于某1的。在非洲临走前一天，于某1给我的，让我帮忙拿的。我打开三个行李箱，看到里面都是衣服，没有象牙。我不知道于某1给我的三个行李箱，是不是以我名义托运的那三个行李箱。在尼日利亚机场的时候，是刘某2办理登机、托运行李手续的。背包是我自己的。”8、证人马某的证言：“于某1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有互相加微信。2013年5月底她在微信上说6、7月带一个团去尼日利亚，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答应了。8月4日下午，小于带我、陶某2、黄某1到了广州莫泰酒店刘某3（即刘刚强，下同）的房间介绍我们认识。他叫刘某2，5日傍晚刘某3送我们4人到白云机场坐凌晨12点多飞机到非洲，刘某3当时没有和我们一起去非洲。我们出去时有6个左右的托运行李箱，听他们说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小百货用品。在拉各斯期间，8月18日，小于从外面拿了三个象牙手镯说送给我。8月19日傍晚，小于从外面拿了一个象牙印章给我，她说手镯一个人民币1500元，印章一个人民币3500元，3个手镯和一个印章共计人民币8000多元，并叫我回国时，将这些象牙制品放到裤袋里就行了，不会有事的。8月20日，我们没有出去，刘某3叫人从他的房间拿出一男一女两个象牙人像雕塑说这两样东西是三年前花了人民币3.5万元买的，现准备原价卖给我，问我要不要，我说不喜欢不买了。回国之前，黄某1拿了一个圆块状，直径约7、8厘米的东西给我看，说这个东西人民币3.5万元。当时他说了名称，可惜我忘了。陶某2拿着一个象牙雕塑走到我房间问我拿报纸，目的是用来包刘某3问我要不要的两个象牙人头雕塑。至于那2个象牙雕塑为什么到了陶某2手里，我就不清楚。我还叫他这个东西不能带回国。陶某2就说带回国不是卖的，是拿回家作传家宝摆设的。8月23日，我、阿某1、阿某2、陶某2、黄某1、小于等6人一起回国，由于我咨询过象牙不能带回国，因而我就将于某1给我的象牙制品包好后放回我住的房间里。我的行李是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和一个背包，是我在房间里自己收拾的，其它行李都是他们收拾的，行李箱共有8-9个左右，至于带了什么东西，我就不很清楚。刘某3、刘某3弟弟、及一个黑人司机三个人送我们到了拉各斯国际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是刘某3和黑人去办的。办好行李托运后我就没再看到刘某3，应该是走了。8月24日4点多到达广州白云机场。下飞机时我们都走散了。小于这次携带回国的几个行李箱确实不是我的，我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韩领事。我没有收过LiuDaniel（即刘刚强，下同）从尼日利亚带过来的象牙。2013年8月，LiuDaniel没有告诉我，小于有箱子要交给我。”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认识LiuDaniel（即刘刚强，下同）。他称我为韩领事。2013年7月份我离任回国前，委托LiuDaniel帮我把行李带回国。我托LiuDaniel带的都是我的衣服、鞋子、化妆品，至今还有一部分行李没有带回来。LiuDaniel没有从尼日利亚那边带过象牙给我。”11、证人张某2、熊某、章某、陶某1证实：同案人黄某1在尼日利亚因购买象牙制品资金不足而向证人熊某、章某、陶某1借钱，上述人员将款项汇入张某2账户后，由张某2的丈夫在尼日利亚兑换成外币后转交给刘刚强。1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4年2月25日将被告人刘刚强和于某2的2部手机交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在刘刚强的手机中提取并恢复了微信信息和照片文件等。13、被告人刘刚强供述：“我原名刘刚强，在1988年出国后将中文名改为刘某2。大概在2013年8月，于某3（即于某1）、小黄、陶某2、马某到尼日利亚的拉各斯，他们在那住了二十天左右就回国了。回国时，我陪小于、小黄、陶某2、马某、两个姓陈的（阿某1、阿某2）一起去机场。我让一个叫巴某的黑人帮忙办理登机及行李托运手续。他们总共带了至少7-8个行李箱，里面应该装了象牙制品。我委托他们带2-3块鱼肚给杨某的朋友做样板，并委托他们将两个箱子带给韩某。韩某的两个箱子没有上锁，我们打开看了，里装满了衣物、布料、生活杂物。小于他们购买的象牙，有些是他们去一家叫摩洛哥的市场购买的，有些是黑人送上门的。具体谁买了，买了多少，我不太清楚。小于他们带回国的象牙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委托他们带的。我跟他们说过别带这么多，因为我之前带了几个象牙制品从北京回国被没收了。他们说没事。黄某1买了一块犀牛角，因为钱不够，我介绍丁正德帮他从国内转钱到尼日利亚。小于买了大半个行李箱的象牙制品，大概有五六十个象牙手镯，还有一些象牙珠子。在他们住的房间里，我看到她将象牙制品装箱，我看到挺多的。我是偶然看到的，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看到后说你太牛逼了，带这么多象牙回去。小于笑笑说没事的。我没有出钱替小于购买象牙。”对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情节，本院评判如下：1、我国法院对本案有司法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条规定：“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或者公民犯罪，而按本法规定的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适用本法，但是按照犯罪地的法律不受处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在本案，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行为发生地在尼日利亚，行为结果地在我国广州，同案人均为我国公民，按照犯罪情节应当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刚强在我国亦有户籍和实际居住地。尼日利亚《国家环境法》规定了该行为系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刘刚强系在国外针对我国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且行为结果地在我国，本院依法对该案有司法管辖权。2、被告人刘刚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首先，在犯罪主观方面，①刘刚强知道中国法律禁止象牙无证进出口，且其亦曾经因携带象牙制品进境被处我国罚过。②刘刚强与于某1等人有生意往来，知道于某1等人在尼日利亚购买和携带象牙等珍贵动物制品回中国。其主观上具有协助同案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入中国的故意。其次，在犯罪客观方面，刘刚强实施了协助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行为。①在2013年8月6日至8月23日，刘刚强在尼日利亚拉各斯接待了到此考察的于某1、陶某2等人。②在上述期间，在于润若等人的住处，刘刚强介绍和帮助于某1、陶某2、黄某2等人向当地黑人购买了象牙、犀牛角等珍贵动物制品，既提供场地、介绍品种，也提供银行账号方便交易等。③刘刚强在尼日利亚拉各斯市机场，在明知涉案象牙制品将要离开尼日利亚走私到中国的情况下，仍然协助于某1等人办理目的地为中国广州的行李托运及出境手续等。④2013年8月24日于某1、陶某2、黄某1等人乘坐QR874(拉各斯经多哈至广州)航班到达广州白云机场后，被海关从行李箱及随身行李查出前述涉案的象牙制品及犀牛角、穿山甲鳞片等动物制品。综上，刘刚强主观上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故意，客观上有协助同案人在尼日利亚购买珍贵动物制品及协助上述物品进入我国国境的行为，对刘刚强的行为依法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刘刚强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涉案全部珍贵动物制品均属于刘刚强所有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没有直接目击和指认刘刚强将涉案全部珍贵动物制品打包装箱，刘刚强本人亦拒绝承认这些涉案制品属于其所有，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辩护人对上述涉案制品的所有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他意见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对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协助他人携带我国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刘刚强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和帮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刚强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小军审 判 员  马健中代理审判员  温晓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胡忠民陈晓兰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