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甫。委托代理人郭卫平，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文栋，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峰军。委托代理人翟秀兰，河南省辉县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红甫因与被上诉人许峰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5）辉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红甫的委托代理人郭卫平，被上诉人许峰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翟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红甫系许峰军雇佣司机，2014年4月15日0时许，赵海波驾驶豫G×××××号／豫A×××××挂中兴半挂车在辉县市辉上线与张红甫驾驶的豫G×××××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红甫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张红甫无责任，后张红甫诉至辉县市人民法院，要求肇事对方赔偿因张红甫受伤花费的各种费用，经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张红甫243688.26元，新乡县豫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被告9110元，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张红甫得到赔偿款197798.26元。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同年4月29日及同年5月11日，许峰军通过银行三次共汇到王云彩（系张红甫之妻）名下50000元，许峰军又直接支付张红甫现金5000元，共计55000元。张红甫发生交通事故当天，许峰军支付了张红甫在辉县市人民医院及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3655.41元（许峰军在本案中未追偿）。案经调解未果。又查明：2015年4月2日，许峰军向辉县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辉县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同日做出（2015）辉民初字第12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对张红甫享有的到期债权中的55000元不得清偿。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要求偿还的，由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提存。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红甫系许峰军雇佣的司机，张红甫在受雇过程中驾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张红甫无责任，张红甫在住院治疗期间，许峰军前后多次支付张红甫医疗费用用于张红甫治疗疾病，现该交通事故对方已赔偿张红甫受伤治疗花费的全部费用，张红甫理应将许峰军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予以返还，张红甫不予返还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审法院对许峰军要求张红甫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红甫辩称该交通事故对方赔偿其的赔偿款未全部收到，其中55000元赔偿款在辉县市人民法院财物账上，故其无法返还许峰军的意见，因许峰军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该笔赔偿款在辉县市人民法院财物账上，并不能成为其不返还许峰军垫付医疗费用的理由，故原审法院对张红甫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红甫辩称在该交通事故中其损毁的手机、衣服及许峰军未支付张红甫的工资，张红甫有权提起反诉，要求许峰军折价赔偿其在该交通事故中手机、衣服损坏的赔偿款及要求支付其工资款，因张红甫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无法一并审理，张红甫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张红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峰军现金五万五千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张红甫承担，保全费570元由许峰军承担。上诉人张红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许峰军为张红甫实际垫付的费用是50000元而不是55000元，且该55000元已由许峰军申请财产保全，辉县市人民法院已作出保全裁定，该笔款项张红甫并未实际领取。原审认定张红甫支付许峰军55000元的关键证据就是原审法院（2014）辉民初字第249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的两份庭审笔录，该开庭笔录仅系书记员对庭审整个道程的记录，不能排除其记录部分错误或漏记的可能性，同时没有法院开庭同步视频印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许峰军为张红甫垫付55000元。张红甫在庭审中所说只是对案件的整体概述，并非对有关具体费用数额的追认，庭审时张红甫本意说的是一个概数而非确定的数额。何况开庭笔录并非法院判决书，其证明效力有限，许峰军仅以此为据要求张红甫返还至今并未实际取得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理应不予支持。因张红甫并未实际取得该笔款项，故根本不构成不当得利，该55000元已由许峰军2015年4月2日申请财产保全，同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辉民初字第1217-1号民事裁定（财产保全），该笔款项已经冻结。另外张红甫只能在其实际垫付费用数额内主张张红甫返还，超出其垫付的部分许峰军无权要求返还。现有相关证据只能说明许峰军垫付50000元，对于多出的5000元因为没有充分事实证据证实，故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支持张红甫部分反诉请求，而不是让张红甫另案主张权利，增加讼累。张红甫有权就其主张的因本起事故损毁的手机、衣服损失款共计1500元提起反诉。因为许峰军在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对方要求其赔偿车损时，连同张红甫的手机损失一起主张，且法院作出相应判决，故许峰军应将张红甫的手机赔偿款900元返还给张红甫；另许峰军在医院看望张红甫时认可张红甫衣服损失600元。但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不予审理，实属错误，剥夺张红甫合法权益，应依法纠正。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5）辉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张红甫返还许峰军现金五万元；判决许峰军返还张红甫手机、衣服损失款共计15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峰军承担。被上诉人许峰军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许峰军为张红甫实际垫付的费用是55000元是正确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许峰军作为车主，积极主动将支付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然后为张红甫交纳医疗费。2015年4月15日张红甫在辉县市人民医院及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花医疗费计3655.41元，均是许峰军为其支付。之后，许峰军又通过关系找到对方挂靠单位新乡县豫桩运输有限公司要求共同出资，抢救张红甫的生命，经过多次与对方单位领导协商、沟通、交涉，最终同意先垫付医疗费给张红甫看病，新乡县豫桩运输有限公司先支付60000元，由许峰军为其出具借条为证。2014年4月18日及29日，许峰军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二次汇到张红甫妻子王云彩名下计30000元。2014年5月11日通过辉县市农村商业银行汇到王云彩名下20000元，分三次给张红甫汇款共计50000元，期间许峰军和辉县市洪洲乡西孟庄村的袁某一起去新乡市中心医院直接支付张红甫现金5000元，总共支付张红甫医疗费118655.41元，扣除新乡县豫桩运输有限公司垫付60000元，剩下58655.41元是许峰军为张红甫支付的医疗费，许峰军考虑到张红甫是自己雇佣司机，受伤又较严重，自愿放弃在辉县医院所支付的3655.41元医疗费，只要求张红甫返还55000元，但遭到拒绝。无奈，诉至辉县市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许峰军提供多份证据及张红甫在与赵海波、新乡县豫桩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的庭审中，张红甫明确认可许峰军为其垫付垫付的医疗费是11.5万元，并在开庭结束后，认真阅读庭审笔录无误后，才签字按指印，是张红甫真实的意思表示，比较客观真实，虽在本案中张红甫称因着急才说是11.5万元，明显想弄虚作假，少返还许峰军5000元。但是又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张红甫返还许峰军现金5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平、公正。二、张红甫称并未实际取得55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红甫系许峰军雇佣的司机，在受雇过程中驾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许峰军分多次支付给张红甫医疗费55000元。现该交通事故对方已赔偿张红甫治疗伤情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张红甫拒绝返还，已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张红甫称赔偿款未全部收到，55000元在辉县市法院财物账上，理由不能成立，因许峰军起诉后，己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该笔赔偿款在法院财物账上，并不能成为其不返还垫付的理由。另外，许峰军要求实际垫付的55000元，并未要求超出部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许峰军的请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该案在庭审过程中，张红甫就损毁的手机、衣服损失款计1500元，要求许峰军赔偿，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本案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属侵权责任应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第二、许峰军在辉县市法院要求赔偿车损时，只针对自己的财产损失予以评估鉴定，不包括张红甫的手机款。所以，许峰军不应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红甫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以维护许峰军的合法权益。二审中，许峰军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袁某出庭证言，袁某称因为张红甫出交通事故，袁某和许峰军2014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一起到新乡市中心医院给张红甫送过5000元钱，因为袁某和张红甫关系好，去医院时袁某还给了张红甫买了礼品，当时是张红甫家人接了钱，当场在医院房间里点了钱，该钱还是袁某借许峰军的。张红甫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人一审时许峰军已经提到，但并没有申请作证，所以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庭审中许峰军自己陈述5000元交给了张红甫的母亲，2014年4月底5月初时张红甫应该是在重症监护室，见不到任何人。许峰军对张红甫的质证称：袁某一审未出庭是因为袁某和张红甫关系好，故一审时不愿意出庭，许峰军多次做工作，才同意出庭；张红甫当时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张红甫父亲病房里面地上坐着数了钱。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张红甫认可许峰军和袁某一起给其送钱并收到了该5000元的事实，仅以该钱许峰军说是包含在豫庄公司给的六万块钱里面，故不是许峰军所给。张红甫一审庭审明确自述自己收到的款项为11.5万元。5.5万元许峰军支付的医药费，通过银行支付5000元，许峰军与袁某一起送到新乡市中心医院5000元。袁某的证人证言结合一审庭审张红甫的自述，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可认定张红甫直接收到许峰军给其5000元医药费现金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红甫上诉称其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称因无视频记录资料，庭审笔录可能错误记录。对于当事人的庭审中的自认的自我陈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张红甫并未提供庭审记录存在错误的证据，结合张红甫在一审庭审自认事实及袁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张红甫收到许峰军在新乡市中心医院病房内给付的5000元医药费现金。张红甫上诉称该55000元因在许峰军申请法院保全，实际并未取得，故该55000元张红甫并未取得不构成侵权。许峰军垫付了张红甫医药费，后因要求张红甫返还未果诉至法院，许峰军申请法院保全保险金属于保全程序，故张红甫未取得保险金，但负有返还责任，故许峰军与张红甫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张红甫上诉称一审法院应支持其反诉请求，张红甫上诉称反诉内容为因交通事故手机、衣服的损失，该反诉要求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与许峰军要求返还垫付医疗费用的不当得利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反诉需向受诉法院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的反请求，故一审不予审理，并告知张红甫可另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红甫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红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克洋审 判 员  许 琳代理审判员  杨 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申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