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民一终字第00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66621639-3。负责人：张文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苗圃长山北坡，组织机构代码15022183-7。法定代表人：张文刚，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龙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杨洋，男，1986年7月10日生。委托代理人：杨杰，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海苗，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能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的（2015）凤民一初字第0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龙敏，被上诉人缪杨洋的委托代理人吴海苗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刚，上诉人淮南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刚，被上诉人缪杨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杰经本院传票传唤及出庭通知书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杨洋一审诉称：缪杨洋与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约定，缪杨洋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提供原材料；如缪杨洋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销售商砼，则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按照20元／m3支付缪杨洋劳务报酬。缪杨洋先后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向凤台县凤凰湖新区三期八标、凤台县学前教育幼儿园、大兴幼儿园及其他零星工地销售商砼合计16662m3；向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销售商砼15266m3、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销售商砼19520m3、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销售商砼5658m3。因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销售款未结清，2014年1月，缪杨洋和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仅就缪杨洋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及缪杨洋为凤台县凤凰湖新区三期八标、凤台县学前教育幼儿园、大兴幼儿园及其他零星工地销售的16662m3商砼业务提成进行结算，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尚欠缪杨洋原材料款及16662m3商砼销售业务提成合计693183.23元。加上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商砼销售业务808880元，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共欠缪杨洋材料款及商砼销售业务提成1502063.23元。扣除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原材料款及部分商砼销售业务提成1157000元，至今，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尚欠缪杨洋商砼销售业务提成合计345063.23元。缪杨洋与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45063.23元。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公司与缪杨洋的劳务关系已经终止，劳务报酬已经结清；虽然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商砼是公司销售，业务是缪杨洋联系的，但是缪杨洋没有证据证明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的商砼销售业务也应当由公司支付劳务报酬；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依法驳回缪杨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2年12月6日，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和缪杨洋协商达成一致，聘用缪杨洋为外聘业务员，所联系销售商砼按20元（每方）提成，包含所有业务招待费。2014年1月11日，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和缪杨洋就缪杨洋为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向凤台县凤凰湖新区3期8标、凤台县学前教育幼儿园、大兴幼儿园及其他零星工地销售的16662m3商砼业务提成进行结算，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尚欠缪杨洋原材料款及商砼销售业务提成合计693183.23元。2014年1月13日，张文刚在《缪杨洋业务结算表》上书写“同意与缪杨洋的账全部结清的此数字，缪杨洋必须把未来城欠我公司的砼款全部要来后，才能从中扣还该笔欠款”并签名。同日，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给缪杨洋出具一张收据，委托缪杨洋向凤台康宁未来城收取剩余的商砼款1557875元，缪杨洋共收取凤台康宁未来城商砼款1557000元，汇给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商砼款400000元；下余款1157000元在缪杨洋处。2012年底至2013年初，缪杨洋将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的商砼，联系并销售给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浙江德泰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凤台县凤凰湖新区三期三标段项目（马鞍山首建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安徽兴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经核实：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共购买商砼16042m3；凤台县凤凰湖新区三期三标段项目共购买商砼7266m3；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丢失，安徽兴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的商砼款共计430000元。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供应给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一式三联，其中仓库联和记账联均保存在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客户联由收货单位保管。马鞍山首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项目部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部分遗失，安徽兴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全部遗失。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向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送达通知，责令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在2015年9月21日前提交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向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销售商砼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材料。一审另查明：商砼当时的价格按型号分为：C15是315元／m3、C20是325元／m3、C25是335元／m3，平均价格是325元／m3。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缪杨洋是否应当得到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的商砼销售业务提成。一审认为：一、这三笔业务发生时间是2012年底至2013年初，与《缪杨洋业务结算表》上的四笔业务时间相一致；二、2012年12月6日的聘书虽是复印件，但其内容能够与《缪杨洋业务结算表》上每立方20元的提成相印证；三、经查，该三处工程项目经理均证实这三笔业务均系缪杨洋联系销售的；四、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经理张文刚于2014年1月13日在《缪杨洋业务结算表》上所注明“同意与缪杨洋的账全部结清的此数字，缪杨洋必须把未来城欠我公司的砼款全部要来后，才能从中扣还该笔欠款”及2014年1月13日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出具的委托缪杨洋收取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的尾款1557875元的收据。均能够证实，缪杨洋在2014年前仍是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的业务员。故对缪杨洋要求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支付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的商砼销售业务提成的诉求予以支持；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抗辩称其与缪杨洋劳务关系已经终止，该三处工程项目的商砼销售业务，不应当支付缪杨洋劳动报酬，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抗辩称缪杨洋撤诉后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对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对缪杨洋主张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的商砼销售方量19520m3，销售业务提成390400元，应该根据浙江德泰建设有限公司康宁未来城项目部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进行统计确认，经统计确认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商砼销售方量为16042m3，缪杨洋销售业务提成应为320840元。对缪杨洋主张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的商砼销售方量为15266m3，销售业务提成为305320元，根据缪杨洋提供的马鞍山首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项目部商品混凝土送货单，经统计确认商砼销售方量为7266m3，缪杨洋销售业务提成应为145320元。对缪杨洋主张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销售商砼5658m3，销售提成为113160元，因安徽兴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保留商品混凝土送货单，且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该项目商砼销售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使具体方量无法确认，故应当按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给安徽兴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430000元缴款收据为准，按商砼当时平均价格325元／m3计算，共计1323m3，缪杨洋销售业务提成应为26460元。综上，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应支付缪杨洋原材料款及16662m3商砼销售业务提成合计693183.23元、凤台康宁未来城销售商砼业务提成320840元、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项目商砼销售业务提成为145320元、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销售业务提成为26460元等合计1185803.23元。扣除缪杨洋从浙江德泰建设有限公司领取的1157000元，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还应支付缪杨洋劳务报酬28803.23元。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系淮南能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淮南能源公司依法对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应支付缪杨洋的劳务报酬28803.23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缪杨洋劳务报酬28803.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缪杨洋负担6000元，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负担476元。宣判后，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淮南能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劳务费用已经结清，关于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凤凰湖新区四期一标段A2-2楼项目（以下简称争议三项目）销售的商砼，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向缪杨洋支付劳务费用。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缪杨洋的诉讼请求。缪杨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务费用是否已结清，关于争议三项目销售的商砼，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应否向缪杨洋支付劳务报酬。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缪杨洋主张争议三项目销售的商砼，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报酬，提交了2012年12月16日盖有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复印件，能够证明缪杨洋系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业务员，缪杨洋联系销售商砼业务的提成是20元／m3；提交了2014年1月11《缪杨洋业务结算表》，能够证明缪杨洋对争议三项目联系销售的商砼业务提成未包括在该结算表的范围内；提交了争议三项目商砼送货单、部分收款收据等，能够证明争议三项目商砼的销售量。综上，缪杨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报酬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认可与缪杨洋对结算表中的项目存在劳务关系，但不认可对争议三项目联系销售商砼存在劳务关系，并陈述关于销售商砼，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缪杨洋与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的劳务合同已经终止，终止的依据为结算表，缪杨洋提交的2012年12月16日盖有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和认定劳务报酬的依据。本院认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对复印件内容予以印证的，应当认定复印件的真实性。本案中，2012年12月16日盖有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虽为复印件，但是经审查，其内容载明的缪杨洋与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劳务报酬按20元／m3提成的事实，结合与双方结算表中涉及的业务时间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按20元／m3结算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故一审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争议三项目业务发生时间为2012年底至2013年初、以及联系销售人为缪杨洋的事实并无争议，根据结算表涉及的业务时间跨度，即使按照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陈述的双方劳务合同以结算表终止为依据，那么争议三项目商砼的联系销售也是发生在双方劳务合同存续期间。因此，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辩称与缪杨洋就争议三项目销售商砼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称与缪杨洋的劳务报酬已经结清，结算表中“同意与缪杨洋的账全部结清的此数字”的表述即为结清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表述并未明确账目结算涉及业务的时间段，亦未明确双方就此无纠纷或争议三项目不作业务提成处理，故应当结合结算表的内容予以认定，结算表中并未涉及争议三项目的业务，因此，该处全部结清的应当是结算表涉及的业务报酬。本院二审询问了向缪杨洋按20元／m3结算劳务报酬，需要缪杨洋履行何种义务，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陈述缪杨洋需介绍并促成商砼销售，并将销售款结清收回。按此说法，在双方劳务合同存续期间，对于争议三项目，缪杨洋联系销售商砼，并已经将争议三项目剩余的凤台康宁未来城项目销售余款收回，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辩称与缪杨洋约定争议三项目没有按时付款，造成公司损失，不算缪杨洋业务，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称与缪杨洋的劳务报酬已经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89元，由淮南能源公司、淮南能源凤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素君审 判 员  张 晨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