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林楚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启勇，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明，男，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身份证号码：×××4398。委托代理人：王争，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利丹，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粤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秀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姚秀明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珠横法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姚秀明以“姚秀明架子专业队”的名义，与建粤公司的内设机构“广东建粤横琴新区国际住宅区及商务区东侧道路及配套设施(一期)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广东建粤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广东建粤项目部将横琴新区国际住宅区及商务区东侧道路及配套设施(一期)项目钢管架搭设工程发包给姚秀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单价包干及计件工资、包使用机具(大型机械除外)；工程内容为项目所有的钢管架搭设工程(外排综合脚手架、高支模满堂红架、临边防护等)；工程造价(或计件工资)按姚秀明实际施工的项目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按图纸、签证为依据计算工程量结算，承包项目包干单价为《承包价目表》载明的单价；施工工期为自每栋材料进场至材料拆除为最终时间，外排架5个月，如超期，发包方按每天每平方米0.4元的标准补偿承包方，实际工期以现场施工所签每栋的搭设和拆除时间为准；发包方每月支付承包方所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搭设完成后支付总工程90%的工程款，拆除完成架体后半个月支付余下10%的工程款。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在该合同书尾部，未加盖印章，但有广东建粤项目部负责人林明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姚秀明按照合同约定和建粤公司的要求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林明于2013年8月11日向姚秀明出具有其签名的《二次装修满堂架补充协议》，该协议书的内容为：1.做法：按照发包方施工与班组要求搭设，符合施工要求；2.价格与计算方法：发包方按照原合同的单价和计量方法给承包结算；3.含铺满架顶桥板(夹板)。姚秀明接收该补充协议书后，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和建粤公司的要求施工。经建粤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外排脚手架搭设与拆除时间表》显示：“入岛1#楼外排架”的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拆除时间为同年10月17日；“出岛1#楼外排架”的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13日，拆除时间为同年10月22日；“出岛2#楼外排架”的搭设时间为2013年4月21日，拆除时间为同年10月17日；“出岛3#楼外排架”的搭设时间为2013年2月22日，拆除时间为同年10月22日。建粤公司在2013年2月3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共向姚秀明支付了工程款348.61万元。2014年9月10日，姚秀明及其班组4名工人到珠海市横琴新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反映建粤公司拖欠民工工资问题。次日，建粤公司向珠海市横琴新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关于未拖欠脚手架工程承包人姚秀明所属工人工资问题的函》，称根据与姚秀明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是以单价乘工程量进行结算，最终结果以建粤公司造价部门审核结查为准。姚秀明上报的工程结算款为520.39万元，建粤公司审核为407.98万元，建粤公司已支付姚秀明348.61万元，占合同审核额的85%，建粤公司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情况。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二次装修满堂架补充协议》、《施工现场签证单》、《外排脚手架搭设与拆除时间表》、《关于未拖欠脚手架工程承包人姚秀明所属工人工资问题的函》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姚秀明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5203941.20元，并提供《工程（结算）款申请审批表》及《班组计件包工工资结算表》的复印件予以证明，建粤公司以没有原件为由不予确认，而姚秀明未举证证明该证据的原件由建粤公司持有，故原审法院对姚秀明关于工程款总额的主张不予采信。姚秀明根据《外排脚手架搭设与拆除时间表》制作了《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表格，该表分项列明具体的超期天数、超期数量、超期金额、总额，汇总的超期费用总额为577934元，建粤公司对该表的数据不持异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姚秀明、建粤公司均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姚秀明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计价，建粤公司要求按照国家相关工程造价规定进行计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按照双方的合同和国家相关工程造价规定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案涉工程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的工程造价为5043123.71元，按照国家相关工程造价规定进行计价的工程造价为2340759.06元。因姚秀明对该鉴定报告中部分工程数量及单位计算提出异议，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作出《关于“横琴新区国际住宅区及商务区东侧道路及配套设施(一期)项目钢管架搭设工程”鉴定报告质证意见的回复》，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出部分修正，修正后案涉工程按合同约定进行计价的工程造价为5059105.24元。姚秀明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建粤公司向姚秀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17841.2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2.判令建粤公司向姚秀明支付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人民币577934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姚秀明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姚秀明与建粤公司内设机构广东建粤项目部的负责人林明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二次装修满堂架补充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然没有加盖建粤公司的印章，但姚秀明有理由相信林明有代理权，故林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且，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建粤公司已以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对上述合同予以追认。所以，建粤公司应对林明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粤公司未对案涉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参照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建粤公司应在拆除完成架体后半个月内即2013年11月6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和外排架超期补偿费。建粤公司未参照合同约定向姚秀明支付工程款和外排架超期补偿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仅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和外排架超期补偿费，还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姚秀明的利息损失。关于工程款总额，双方有争议。根据鉴定结果，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的工程款总额应为5059105.24元。建粤公司已付工程款3486100元，建粤公司尚应向姚秀明支付工程款1573005.24元。姚秀明要求建粤公司支付工程款1717841.2元，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建粤公司要求按照国家相关工程造价规定计算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建粤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审核的工程款总额4079800元并非按照国家相关工程造价规定计算而来，故原审法院对建粤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外排架超期补偿费数额，姚秀明主张577934元，建粤公司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一、建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秀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73005.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573005.24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建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秀明支付外排架超期补偿费人民币5779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577934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姚秀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1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070元，由姚秀明负担579元，建粤公司负担12491元；鉴定费108000元，由姚秀明负担1503元，建粤公司负担106497元。上诉人建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姚秀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姚秀明负担。事实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按国家相关工程造价规定计价为2340759.06元，而按所谓合同（双方实际没有合同）约定造价却多达5043123.71元，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远远超过法定造价，明显不符合立法本意，对建粤公司明显不公。二、原审法院以姚秀明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作为定案依据不妥，该合同上签名的林明根本没有得到建粤公司授权，合同也没有建粤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林明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没有根据。三、分包合同共10页，却只有1页是林明签字确认，其他9页均无任何一方确认，原审法院以未经任何人确认的约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显然会得出荒唐结果。另依据未被确认的条款每天每平方米0.4元计算超期费用，一个月就是12元，比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0元的造价多一倍，而超期不需要搭架子，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未经双方确认的合同条款进行裁判显失公平。双方之间为事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当依照国家规定计算工程造价，超出部分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四、建粤公司在原审中并未认可外排架的超期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建粤公司对外排架超期费用没有异议是无中生有。超期的时间起算点和终点都不能确定，每平方米每天0.4元的标准也没有依据，且明显畸高，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姚秀明二审辩称：一、原审法院并非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作为定案的唯一证据，事实上，姚秀明提供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现场签证单一系列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双方对工程造价、违约责任都有明确约定，而且在建粤公司向维稳中心的回函中已明确以下事实：第一，双方存在真实施工合同关系，第二，建粤公司也认可进行结算，只是认为工程造价只有407.98万元，这说明双方结算依据就是分包合同，第三，姚秀明提供的证据有项目经理签名，签证单上签名互相印证，项目经理是建粤公司的主管人员，因此林明构成表见代理。二、建粤公司既然认可合同上林明签名的真实性，却又以其他合同页没有签名而否认真实性，逻辑上不通。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工程造价，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以采信。同时，建粤公司在函件中确认工程造价是407万，远高于234万。三、涉案工程特殊且复杂，存在多次重复搭架，原审判决依据的是经双方确认的现场施工签证单及工程图纸，并非建粤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四、关于超期费用问题，姚秀明原审提供证据53、54页，已明确搭设及拆除时间，有施工员、总施工、现场监理三方签名，且建粤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对签名也予以确认，因此原审判决关于外排架超期费用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2012年12月该工程完工，至今已经三年多时间，建粤公司恶意拖欠工程费用，导致姚秀明及工人多次到维稳中心反映问题，请求法院尽快判决。双方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建粤公司出具的《关于未拖欠脚手架工程承包人姚秀明所属工人工资问题的函》还载明“公司已口头通知姚秀明，如同意合同结算款项，可一次性将余款一次结清。……二、公司审定结果与姚秀明上报要求差额的主要原因姚秀明要求结算总金额为520.39万元，公司审核后总金额为407.98万元，核减112.41万元。核减原因如下：1.计算错误按计算规则，姚秀明承建装修工程脚手架应留人工操作的高度进行计算，即不能按结构底板的高度计算；按结构底板高度计算，属计算错误。2.姚秀明上报的结算价存在重复计算材料问题，姚秀明承建脚手架工程时发生了重复搭建脚手架的事件，按实际情况，只能计算人工费，不能重复计算材料费，因施工时，使用的是现场脚手架材料，并未使用新材料进行施工，故结算时应扣除材料费。”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附件《架子班组工程量按合同计价结算明细》载明“序号1入岛1#楼至2层外排架2759.28平方米序号2入岛#楼屋顶外排架346.50平方米序号65出岛2#楼1至3层外排架2928.50平方米序号66出岛2#楼屋顶外排架162.11平方米序号98出岛3#楼1至今层外排架3583.60平方米序号99出岛3#楼屋顶1外排架363.58平方米出岛3#屋顶2外排架311.58平方米序号152出岛1#楼1层外排架1702平方米序号153出岛1#楼2层外排架1419.33平方米序号154出岛1#楼屋顶外排架873.26平方米序号155出岛1#楼出屋面外排架448平方米”。上列所列面积，明细表均注明根据图纸得出。姚秀明二审庭审中称，其提供的证据《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中所列超期数量与上列明细表中的面积是一致的。本院经计算，明细表中序号1、2的面积与《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中所列入岛1超期数量相同，明细表中序号65、66的面积与《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中所列出岛2超期数量相同，明细表中序号98、99、100的面积与《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中所列出岛3超期数量相同，明细表中序号152、153、154、155的面积与《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中所列出岛1超期数量相同。原审庭审中，建粤公司对姚秀明提供的《外排架搭设与拆除时间表》、《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超期时间，因为整个搭架的过程是随着工程的进展搭设的，搭的第一天并不是搭架子的最后一天，有些搭的时候已经是工期的四五个月时，无法计算起始时间。拆除也不是一天拆除的，早拆除和晚拆除的可能相差好几个月，无法作为最后的拆除时间。由于姚秀明搭设的架子不符合图纸的要求，有过多次返工，严重影响了工期，才导致工期延长。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姚秀明从未主张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粤公司上诉主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前8页未有任何人签名确认，故对其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姚秀明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共9页，从形式和内容上看构成统一整体，建粤公司对第9页甲方林明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不认可前8页的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则应当提供其认为真实的合同，但建粤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建粤公司上诉主张林明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签名未经建粤公司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虽该合同未加盖建粤公司的印章，但涉案工程由建粤公司承包，姚秀明有理由相信林明有代理权，且根据建粤公司出具的《关于未拖欠脚手架工程承包人姚秀明所属工人工资问题的函》，建粤公司在该函件中从未否认林明的代理行为，并且表明已口头通知姚秀明进行结算，已付姚秀明工程款348.61万元，这足以表明建粤公司对林明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原审法院认定建粤公司应对林明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因姚秀明没有施工资质，其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二次装修满堂架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诚如原审法院所认定，姚秀明已实施工完毕，建粤公司对工程质量未提异议，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姚秀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按照合同约定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即5059105.24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粤公司要求按照国家相关工程造价的规定计算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关于外排架超期补偿费用，姚秀明原审期间对此提供了《外排架搭设与拆除时间表》、《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表》予以证明，其中《外排架搭设与拆除时间表》明确载明了入岛1#楼外排架、出岛1#楼外排架、出岛2#楼外排架、出岛3#楼外排架的搭设时间和拆除时间，且有施工员、总施工及生产经理签名确认，建粤公司原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姚秀明制作的《外排架合同外超期费用表》中统计的超期天数以此为依据作出，有事实依据，应予认可，该表中统计的超期数量，亦与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附件《架子班组工程量按合同计价结算明细》中根据图纸计算的面积相吻合，亦应予认可，因此姚秀明主张外排架超期费用为577934元，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粤公司上诉无理，本院对其无理之诉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8元，由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艺能代理审判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