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1188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佳，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安县涂寨镇辉泉购物商场，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涂寨镇惠东工业区翔豪新城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21MA2YD0LE02。 经营者：许辉章，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惠安县涂寨镇辉泉购物商场（以下简称辉泉商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佳以及被告辉泉商场的经营者许辉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辉泉商场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华强公司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辉泉商场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辉泉商场负担。 事实和理由：华强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华强公司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华强公司经调查，发现辉泉商场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华强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复制权的侵害，给华强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 辉泉商场辩称，1．不知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华强公司并未提前告知，属于不知情而销售；2．销售前有签订购销合同，有进货单，来源合法；3．销售数额少，且已经尽量采取手段避免侵权，华强公司应起诉供货商或厂家。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强公司提供的被告基本信息（证据1）、变更（备案）通知书（证据2）、（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证据3）、（2017）厦思证内字第7890号公证书（证据4）等证据辉泉商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辉泉商场提供的购销合同、进货单、营业执照，华强公司虽质疑其关联性，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华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1年11月21日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11-F-050462），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对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为“熊二”的动物形象，整体为一直立的棕熊，全身大部分覆盖浅棕色皮毛，胸前有一区域覆盖白色倒三角形绒毛，双臂呈平举姿态，面部神情严肃。 2016年1月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2017年1月4日，辉泉商场与案外人鲤城区妙猛玩具商行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了由鲤城区妙猛玩具商行提供商品给辉泉商场销售等事项，2017年1月15日，鲤城区妙猛玩具商行向辉泉商场出具《妙猛玩具商行出货单》一份，载明若干商品条目，其中第2项标明“条码：×××99”“品名规格：559Ｂ熊出没电动积木”“单位：盒”“数量：3”“单价：12.5”“金额：37.5”等销售信息。 2017年7月25日，华强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7月28日，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与公证人员来到位于福建省惠安县涂寨镇标示为“辉泉购物广场”的场所，由何安甲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涉嫌侵权商品二件，并从该场所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兴业银行刷卡单一张，经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查看，该场所挂有名称为“惠安县涂寨镇辉泉购物商场”的证照。购买行为结束后，何安甲对该场所及购买的产品进行了拍照，共取得照片六张。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见证了上述购买过程，并将所购物品封存后交由何安甲保管。2017年8月7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7）厦思证内字第7890号公证书。 庭审中，华强公司当庭提供了其自公证处调取的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经当庭开封，被控侵权产品为积木玩具，玩具外包装印制有若干动漫形象，同时加贴有编号为×××99、名称为“559Ｂ熊出没电动积木”的条形码。辉泉商场当庭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由其销售，该产品正面印制的动漫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近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封存了相关物品。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华强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已经著作权登记得到确认，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辉泉商场销售的玩具包装上使用了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动漫形象，已构成对华强公司所享有的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华强公司主张辉泉商场停止侵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辉泉商场主张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商品购销合同》《出货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辉泉商场提供的《商品购销合同》可证明其与鲤城区妙猛玩具商行存在商品供销关系，《出货单》上载明的商品信息与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上加贴的条形码可以互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辉泉商场自鲤城区妙猛玩具商行处购进，属合法取得，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和来源，已尽到合理注意的法定义务。因此，华强公司要求辉泉商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惠安县涂寨镇辉泉购物商场应立即停止侵害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作品发行权（作品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行为，停止销售侵权产品； 二、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惠安县涂寨镇辉泉购物商场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东亚 审 判 员 黄玮鹏 审 判 员 蒋秀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洪颍雅 书 记 员 洪铭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