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5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松。委托代理人周继平，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英胜。委托代理人刘江国，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虎，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法定代理人王靖媛（曾用名王静）。系王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刘江国，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虎，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靖媛（曾用名王静）。委托代理人刘江国，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虎，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云松因与上诉人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雨民未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2月28日，黄云松与王靖媛登记结婚，2007年12月18日，王靖媛生下王某某。金英胜系王靖媛的母亲。2009年5月29日，湖南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不动产项目为奥林匹克花园5栋1单元1102房，付款方为金英胜，金额为156933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联1张。2009年6月26日，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出具了金英胜及其丈夫王建章署名的《委托书》1份，载明：“金英胜、王建章于2009年5月29日以金英胜、王某某的名义，以金英胜、王建章、黄云松、王静为债务人购买了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奥林匹克花园5栋1102号住房一套，……，特全权委托黄云松为金英胜、王建章的代理人，代理金英胜、王建章办理兴业银行住房按揭贷款，并在房管局及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屋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申请及询问等相关手续，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与材料金英胜、王建章均予以承认”。2009年8月7日，湖南省张家界市公证处出具了黄云松与王靖媛署名的《保证书》1份，载明：“由保证人黄云松、王静全权负责该笔贷款本息的归还责任；因王某某未到法定年龄，所以由保证人黄云松、王静在上述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名有效；保证王某某今后的生活和学习经费不受其影响”。2009年8月7日，湖南省张家界市公证处出具了王靖媛署名的《委托书》1份，载明：“王静于2009年5月29日以金英胜、王某某的名义，以黄云松为共同债务人购买位于长沙市奥林匹克花园5幢1102号住房一套，……，因王静工作繁忙，特全权委托黄云松为代理人，代理王静在兴业银行办理住房按揭贷款、房产局及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屋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售登记申请及询问等相关手续，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与材料王静均予以承认”，上述有关公证机构出具的《委托书》和《保证书》中的“王静”系本案王靖媛的曾用名。2009年10月28日，金英胜，黄云松代王某某与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载明：“合同的主债务人（抵押人）为金英胜，共同债务人为黄云松、王静及王建章，抵押物共有人为王某某”。2009年11月1日，金英胜，黄云松代王某某与湖南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金英胜购买长沙奥林匹克花园3.2期5栋1单元1102房，房屋共有人为王某某，房屋总价款766933元，其中首付款（含定金）156933元，剩余房款61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12年1月9日，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189号奥林匹克花园3.2期5栋1单元1102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金英胜，共有人为王某某。2013年8月1日，黄云松与王靖媛经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189号奥林匹克花园3.2期5栋1单元1102房屋的登记户主为金英胜、王某某，该房屋涉及案外人权益为由要求对该房屋的权属另案处理。另查明，1、本案诉争房屋总价款766933元，其中首付款156933元，银行贷款610000元，银行按揭还贷账户以金英胜名义设立，还贷账号为62×××12，还贷方式为银行柜台存现和银行账户转账，截至2015年1月27日，该房屋尚有367563.88元房贷未偿还。2、本案诉争房屋156933元首付款包括2009年5月29日黄云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湖南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房屋定金50000元，房屋的已还贷款项包括黄云松通过银行柜台存现方式存入金英胜的银行还贷账户的款项共计90000元，此外，金英胜的银行还贷账户流水明细中的汇款人有金英胜的另一女儿王晓云、女婿陈鹏飞以及第三人等人。3、本案诉争房屋已装修完毕，房屋装修合同以黄云松名义签订，黄云松于2014年4月搬离该房屋。双方当事人因房屋权属等问题协商未果，黄云松遂于2014年9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保证书》、《保证书公证书》、招商银行长沙窑岭支行银行流水、经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公证的保证书及申请公证的相关材料、兴业银行的现金存款凭单、兴业银行长沙支行的银行流水明细单、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手续、产权证、付款发票、王建章和金英胜的工资存折和2009年以来的银行流水、金英胜的兴业银行卡按揭还款记录、经张家界胜地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以及公证的相关材料、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出具的且经公证的委托书和保证书、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出具的房屋借款合同、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29日黄云松向湖南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购房定金50000元，金英胜、王某某提出2009年7月2日金英胜、王某某委托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黄云松支付的50000元购房定金。鉴于2009年黄云松与王靖媛尚未解除夫妻关系，且黄云松不认可王靖媛的汇款行为系归还黄云松支付的购房定金行为，故金英胜、王某某的该主张不能排除王靖媛与黄云松之间资金往来的其它合理用途，对金英胜、王某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黄云松通过银行柜台存入金英胜的银行还贷账户共计90000元，金英胜、王某某提出黄云松支付的该90000元还贷款项除了来源于黄云松外，还可能来源于王靖媛、金英胜、金英胜的女儿王晓云、女婿陈鹏飞。因金英胜、王某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金英胜、王某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黄云松主张为方便银行贷款而借用金英胜、王某某的名义买房，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属于黄云松与王靖媛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有关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文书并未涉及房屋首付款的支付问题亦未明确规定房屋归黄云松及王靖媛所有，且金英胜、王某某不认可黄云松借用金英胜、王某某的名义买房。因此，黄云松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对于黄云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购房人为金英胜、王某某，房屋首付款发票上载明付款方为金英胜，《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金英胜，共有人为王某某。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首付款发票、《房屋所有权证》虽系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证据，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述证据具有绝对的证明力，亦不能简单以上述证据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唯一依据。不动产所有权的归属，除了上述证据之外，还应当结合实际出资情况、按揭贷款还款情况、实际居住人等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分析。本案诉争房屋的156933元首付款的资金来源包括黄云松支付的50000元购房定金，已偿还的房贷资金来源包括黄云松支付的90000元银行还贷款项以及王靖媛、金英胜等人的银行还贷款项若干，故黄云松、王靖媛以及金英胜均为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此外，截至本案诉争房屋装饰装修结束前，黄云松与王靖媛尚未解除婚姻关系，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仍系家庭亲属关系，2014年4月之前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均共同居住和使用本案诉争房屋，结合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对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居住和使用情况以及对房屋价值贡献大小，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归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共同共有。同时，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出资和权属情况，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系该房屋的从物亦归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共同共有。黄云松主张本案诉争房屋内的设施设备为黄云松和王靖媛的共同财产，其中设施设备包括“史密斯”热水器1台、“美的”空调4台、“索尼”彩电1台、“西门子”抽油烟机1台、“西门子”燃气灶1台、“西门子”消毒柜1台、“西门子”冰箱1台、“西门子”洗衣机1台、“索菲亚”衣柜3套、DVD播放器1台、负离子机1台、地暖1套以及洁具、沙发、窗帘、餐桌、灯具、木床、厨柜等家具家电。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对黄云松主张的家具家电的品牌、名称和数量均不予认可，提出本案诉争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均由金英胜购买。因黄云松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内的设施设备为黄云松和王靖媛的共同财产，对于黄云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189号奥林匹克花园3.2期5栋1单元1102号房屋（权证号码：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及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归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和王靖媛共同所有。二、驳回黄云松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5600元，由黄云松、金英胜、王靖媛各负担5200元。黄云松上诉称：1、争议房屋的购房首付款全部由黄云松支付，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黄云松共计偿还房贷27个月约162000元；2、开发商于2009年底将该房产交付于黄云松后，黄云松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添置了大量的电器等设施设备，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认定装饰装修属于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共同共有，且原审法院对黄云松购置的电器等设施设备未作认定。3、黄云松及王靖媛、金英胜达成了“以金英胜名义购买房产，房屋实际归黄云松及王靖媛所有”的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长沙市雨花区湘府路189号奥林匹克花园5栋1102房（含购房首付款、银行按揭还款及房屋增值等）及该房屋装饰装修、设施设备（价值400000元）为黄云松与王靖媛共同共有。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上诉称：1、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产权登记均为金英胜、王某某，黄云松仅有代理人身份代理购房事宜，无权享有房屋所有权。2、自2012年2月20日即黄云松起诉要求与王靖媛离婚之日起，金英胜实际承担购房贷款为50多万元，占全部房款的76万元的70%以上，原审法院将这部分财产认定为黄云松共同共有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将房屋装饰装修判决黄云松与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共同共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云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晓云和陈鹏飞的身份信息及其结婚证明、王建章与金英胜的结婚证明，拟证明王晓云、陈鹏飞、王建章参与了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支付。2、2015年9月11日调取的金英胜对涉案房屋的兴业银行还款明细清单，拟证明截止2015年9月11日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有336281.8元未还。3、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拟证明王某某系黄云松的亲生女儿。黄云松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证明不了王晓云、陈鹏飞、王建章三人为购房主体。该三人与本案事件并无关联。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账户里面的贷款余额以及已还款项都是基于涉案房屋是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共同债务，且离婚前房屋的还款都是由黄云松支付的。对于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因黄云松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在2012年2月黄云松与王靖媛产生离婚纠纷之前，就已经交付了首付款，并已经偿还了多期按揭贷款，所以在此期间，不论是以黄云松的名义还是以王靖媛的名义支付的购房款，都只能认定为以黄云松与王靖媛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支付。此外，本案中有署名为金英胜的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单可以证明金英胜支付了本案诉争房屋的部分按揭贷款。金英胜的银行还贷账户流水明细中的汇款人有金英胜的另一女儿王晓云、女婿陈鹏飞以及王靖媛等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黄云松上诉称“争议房屋的购房首付款全部由黄云松支付，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黄云松共计偿还房贷27个月约162000元”，经查，2009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王靖媛与黄云松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黄云松在此期间的支付行为应当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支付，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云松上诉称“开发商于2009年底将该房产交付于黄云松后，黄云松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添置了大量的电器等设施设备，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认定装饰装修属于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共同共有，且原审法院对黄云松购置的电器等设施设备未作认定”，黄云松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出资和权属情况。另外，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对黄云松主张的家具家电的品牌、名称和数量均不予认可，黄云松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设施设备的具体情况，因此原审法院无法进行认定，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云松上诉称“黄云松及王靖媛、金英胜达成了“以金英胜名义购买房产，房屋实际归黄云松及王靖媛所有”的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黄云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房屋的付款人除了黄云松、王靖媛之外，还有金英胜的另一女儿王晓云、女婿陈鹏飞以及王靖媛等人，故黄云松诉请确认诉争房屋为黄云松、王靖媛共有，本院不予支持。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上诉称“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产权登记均为金英胜、王某某，黄云松仅有代理人身份代理购房事宜，无权享有房屋所有权”，经查，黄云松、王靖媛确有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故黄云松应当共有该房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上诉称“自2012年2月20日即黄云松起诉要求与王靖媛离婚之日起，金英胜实际承担购房贷款为50多万元，占全部房款的76万元的70%以上，原审法院将这部分财产认定为黄云松共同共有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仅确定黄云松共同共有该房屋，并未确定共有份额的大小，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上诉称“原审法院将房屋装饰装修判决黄云松与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共同所有是错误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诉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出资和权属情况，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及王靖媛对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居住和使用情况以及对房屋价值贡献大小，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由黄云松、金英胜、王某某，王靖媛共同共有，并无不妥。因本案系确认之诉，非给付之诉，当事人若要分割本案诉争房屋，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黄云松、金英胜、王靖媛各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