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刑初6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自君，男，汉族，1966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月14日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2月2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永海、阮超群，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自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自君及其辩护人黄永海、阮超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8月的一天，刘某（已判决）因琐事与何某发生口角，当日晚，何某邀集被告人张自君、伍某在赣州市稻香村一夜市摊殴打了刘某。为报复张自君，同年9月10日晚8时许，刘某伙同被害人钟某1、曾某（已判决）、邹某（已判决），在赣州市章贡区大公路持刀将张自君砍伤。之后，刘某等人为躲避张自君寻仇报复，藏于赣州市章贡区503室。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自君打听到刘某等人的藏身处，便纠集陈柏帆、罗凯、毕明宇、吕星际、陈建国（均已判决）等八人携带枪、刀等凶器于当日晚9时窜至章贡区，张自君持一把五连发散弹猎枪及一把砍刀，其余每人各持一把刀守在楼下。不久，王某、李某二人正好路过，去刘某藏身处玩，张自君等八人尾随王某等二人上楼，王某等二人慌忙跑入503室并喊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随即张自君用脚踢开房门首先冲入房内，朝房内开了四枪，被害人钟某1、刘某、曾某等人用柜子阻门未果，即退至阳台躲藏。钟某1因躲闪不及，其颈部、肺部连中两枪当即倒地，而张自君因枪已卡壳，又抽刀与两名同伙对钟某1的头、肩部进行砍击，后张自君等人携带凶器逃离现场。期间，张自君在开第二枪时候意外将散弹打到站在其旁边的陈柏帆左胸胸部处，陈柏帆捂住胸部退至客厅门口由罗凯等人搀扶下楼并送至医院治疗。钟某1被他人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张自君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钟某1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伤颈、肺部，锐器砍伤头、肩部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和颅内出血而死亡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自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张自君辩称，其既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伤害被害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自君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张自君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张自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的一天，何某因琐事与刘某（已判决）发生口角。当晚，何某在赣州市“稻香村”一夜市摊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张自君及伍某，伍某遂将刘某约至该夜宵摊，之后张自君等人殴打了刘某。为报复张自君，同年9月10日20时许，刘某伙同被害人钟某1及曾某、邹某（均已判决），在赣州市章贡区大公路持刀将张自君砍伤。之后，刘某等人为躲避张自君寻仇报复，藏于赣州市章贡区503室。1996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自君打听到刘某等人的藏身处，便纠集陈柏帆、罗凯、毕明宇、吕星际、陈建国（均已判决）等八人携带枪、刀等凶器于当日21时许窜至章贡区，张自君持一把五连发散弹猎枪及一把砍刀，其余每人各持一把刀守在楼下。不久，王某、李某二人去刘某藏身处玩，张自君等人遂尾随王某、李某上楼，王某、李某发现后慌忙跑入503室并喊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随即张自君用脚踢开房门首先冲入房内，朝房内开了四枪，被害人钟某1及刘某、曾某等人用柜子阻门未果，即退至阳台躲藏。钟某1因躲闪不及，颈部、肺部连中两枪当即倒地，张自君的同伙又持刀对钟某1的头、肩部进行砍击。之后，张自君等人携带凶器逃离现场。期间，张自君在开第二枪时意外将散弹打到站在其旁边的陈柏帆左胸部，陈柏帆退至客厅门口由罗凯等人搀扶下楼并送至医院治疗。钟某1被他人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钟某1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伤颈、肺部，锐器砍伤头、肩部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和颅内出血而死亡。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张自君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证明2017年2月16日，在逃人员张自君来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投案自首。2、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证明，证明因张自君1996年作案批捕后在逃就注销了户口，自此未重新上户口，故人口库无法查询其户口，但其身份属实。3、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2000年6月17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以私藏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陈柏帆、罗凯、毕明宇、吕星际有期徒刑四年、三年、三年六个月、三年。2002年6月14日，本院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刘某、曾某有期徒刑二年和一年六个月。2003年9月20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陈建国有期徒刑二年。（二）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刑事摄影照片，证明1996年10月16日22时10分至23时50分，赣州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现场发现2号散弹一粒、弹壳三枚，在屋内晾晒的衣服、纱门等处发现多处散弹弹孔，五楼楼梯口发现刀鞘一个；张自君指认了章贡区小教场15号（原13号）是其1996年10月16日实施犯罪的现场；公安机关依法从程某处扣押散弹猎枪一把。（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物证检验报告1、［1996］赣市公刑医鉴字第9号关于钟某1死亡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尸体检验的时间是1996年10月17日下午，死者钟某1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伤颈、肺部，锐器砍伤头、肩部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和颅内出血而死亡的。2、（96）法物字第79号赣州行署公安处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一把长刀上的血迹和死者钟某1的血迹均为Ｂ型人血。3、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6月11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民警依法提取了张自君哥哥张自慧的血样一份。4、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51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张自君的血样与张自慧的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1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四）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一天晚上，他在“云山”歌舞厅与刘某发生口角，后来在夜市摊桌上，他叫了张自君、伍某打了刘某。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找人报复，砍伤了张自君。最后发展到张自君纠集陈柏帆、毕明宇、吕星际、罗凯等人带着枪到小教场找刘某。他还和张自君、黄国华、罗凯、毕明宇、吕星际一起到赣州地区人民医院看被人用枪打伤了的陈柏帆。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张自君、刘赣胜等人在稻香村夜市摊吃夜宵，张自君的一个叫“小何”的朋友来了，“小何”一来就对张自君和他说“我在云山玩和刘某吵起来了，刘某讲要打我”，当时张自君就说“刘某和我们都是朋友，好熟悉，跟他讲一下得了”。他就打刘某的ＢＰ机，刘某复了机，并开了一部小车子过来。之后，刘某和“小何”又发生争执，并动起手来了，张自君也动手打了刘某。到9月10日晚上，张自君让他去医院，说被人砍了。他去医院后看见张自君睡在担架上，一身是血，张自君说是在大公路被人用刀砍了。9月18日，他听刘赣胜说张自君他们找到刘某，听说打死了人，他才知道出事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对曾某说被张自君用砖头砸到了。10月13日，曾某打电话告诉他说和刘某、钟某1、邹某打了张自君。10月16日21时许，他和李某看完电影走路去曾某他们那里玩，当时刘某、曾某、钟某1、邹某、范军等人在打麻将。过了有十分钟，大门突然被人踢开，冲进来有六七个人，其中有陈柏帆、张自君。张自君、陈柏帆一冲进来就用“雷明顿”猎枪往他们房间里开枪，他们都通过房间里另一道门躲到阳台上去，张自君他们往房间里打了五六枪就走掉了。后来他们进房间才发现钟某1中了枪倒在地上，颈脖子右边和肚子上被打中了两枪，手上好像还被刀砍伤了，刘某的手也被打中受了伤。过了两分钟，110的就来了，把钟某1送到附属医院抢救，晚上两点钟的样子，听说钟某1死掉了。他们这边带了五六把砍刀藏在小教场曾某姨娘家的床底下。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因为邹某让他去打牌，才去了小教场。当时他们在玩，突然对方就强行推门进来，然后就说“是他们，是他们”，邹某就掀台了，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一下子，他就听到几声枪响，接着钟某1就倒下去了，对方还有人拿了很大的刀，等对方的人走了他才从阳台上进来，看到钟某1睡在地上抽动，钟某1的肩膀上有个很大的口子还在冒血，头上到处都有血，后来110的把钟某1送到了医院。对方有七八个人，都是男的，他们这边有邹某、刘某、钟某1、王某、曾某、范军等人。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6日21时许，毕明宇打电话告诉他陈柏帆受伤了在医院，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张自君和罗凯来了他家。在医院他看到陈柏帆左手前臂被打了一枪，像是被钢珠枪打的。回到家后，张自君、罗凯等人又来到他家，张自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把枪，这把枪有一米左右长，像是单筒猎枪。后来张自君把枪放在他家沙发上，他顺手把枪放在了沙发底下。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1996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姓何的说因为和刘某吵架的事丢了面子，后来姓何的邀集伍某、张自君在夜市摊上打了刘某。后来，张自君又被邹某等人用刀砍伤。当时在医院张自君就说等出院了一定要去找刘某、邹某他们。10月16日晚上，他还去医院看了受伤的陈柏帆，当时程某也在场。7、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6日20时50分许，在地区人民医院有七八个人窜出来强行上了他的出租车，都是一些青年男子，有人拿了刀，还有一个人拿了猎枪。（五）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1996年8月中旬的一天22时许，他和几个朋友在“云山俱乐部”玩与“小何”发生争吵。当晚23时许，他接到伍某的传呼就去了稻香村那里。伍某和“小何”都在指责他，张自君突然拿了一块砖头从他侧面打了他胸前一下，其他人就围着他拳打脚踢。之后，他把被打的事情告诉了曾某、钟某1、邹某。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他和曾某、钟某1、邹某在大公路散步时看到张自君，他们就围上去打了张自君。打了张自君后，他就躲到了小教场，曾某他们有时会来玩。10月16日下午，他和曾某、邹某、钟某1在房间里玩，之后范军也来了打扑克。大约晚上八点钟，王某、李某也来了，王某来了五分钟不到，他就听到脚踹门的声音，李某就说“可能是他们来了”。他和钟某1两个人就去搬桌子、衣柜堵住房门，这时外面就往房间里打枪，打了四五枪的样子，他在堵门的时候右手被打到一枪，钟某1左边腮帮上被打到了一枪，头上在出血，之后钟某1被公安民警送到了医院。钟某1有一把铁砂枪，单管的，当时他们没有听到有从房间内往外打枪。2、同案人曾某的供述，证明1996年9月，他和刘某等人打了张自君，后因为怕张自君报复，他们就躲到小教场刘某的姨娘家去住。案发当天晚上，他和刘某、邹某、李某、范军、王某等人在房间里玩，突然听到用脚踢门的声音，他就马上跑进房间里讲“他们来了”，刘某就把打牌的台子掀起来堵在房间门口，当时房间里只剩下钟某1和刘某，其他人都跑到阳台上，对方一个人来到房间看了一下说“他们全部都在里面”，讲完后对方一伙人就想冲进来，刘某和钟某1就马上把门边上的柜子推倒堵在房间门口，之后从门缝中伸进了抢，朝房间内开了五六枪。钟某1倒在地上说“好痛，好痛”，王某等人就抱起钟某1送医院，走到楼梯处就碰到了110的民警。他们这边的人没有用凶器还击过。3、同案人邹某的供述，证明199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刘某、曾某、钟某1四个人在大公路打了张自君，曾某和钟某1还用刀砍了张自君。199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和曾某打电话让他去小教场玩，他到了小教场半个小时不到，王某和李某就来了，他们俩一进门就喊“来了，来了，他们来了”，马上外面就冲进人来了，他听到外面在打枪，响了有三四枪，钟某1在蹲着的时候被打中一枪，站起来时又挨了一枪，并倒在了地上，之后他看见两个人在用刀砍钟某1。后来在医院他听医生说钟某1颈脖子的大动脉上中了一枪，肺上也中了一枪，手上好多刀伤。他没有看见进来哪些人，听其他人说有陈柏帆、张自君，可能有七八个人。4、同案人陈建国的供述，证明1996年10月16日，张自君告诉他，刘某住在小教场，张自君准备去打刘某。当晚他们总共去了8个人，大家都拿了刀，张自君提了把枪走在最前面，陈柏帆和张自君的两个朋友跟在后面，他和罗凯、毕明宇、吕星际跟在他们后面，在房间门口他听见了两声枪响，之后看见陈柏帆摸着胸部走出来，这时他又看见张自君在里面一个房间里端着枪又打了两枪，在走的时候，他看见张自君提了枪和刀。5、同案人陈柏帆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共有七八个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罗凯、吕星际、毕明宇、陈建国、还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到了小教场巷子里，张自君从车上拿了刀发给罗凯他们，张自君自己则拿着一把五连发的猎枪，腰上还插了一把刀，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好像也都拿了刀。他们往楼上跑的时候，张自君跑第一位，他不认识的那个人跑第二个，他在第三个。跑到六楼后，张自君先用脚把没有关好的门踢开，紧接着往里面打了一枪，里面的灯就被打灭了，他马上冲进客厅里去，进去一两米张自君站在他边上打了第二枪，这一枪打完他就觉得左胸好痛，他看见出了好多血就往外退，罗凯扶着他往外走，在楼梯口碰到了毕明宇和吕星际，他们看到他受伤了也一起送他下楼。他受枪伤可能是因为张自君打枪时子弹反弹打到他的，因为在医院从他体内取出的铁砂是他那把猎枪子弹上的。案发后张自君到了医院看望他，还携带了作案使用的猎枪并告知他猎枪会卡壳。这把猎枪是1995年他花了四千五百元买的，199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被张自君借走一直没有还给他。张自君一共开了三四枪。6、同案人罗凯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张自君、陈柏帆、吕星际、毕明宇、陈建国等八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给每人分发了刀，他拿的是一把“三八刺刀”，张自君拿了一把五连发的猎枪。上楼的时候，张自君、陈柏帆和张自君的两个朋友两走在最前面，他和陈建国在后面。当他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听到四楼有四声枪声，他赶快跑上去，跑到四楼的时候听到陈柏帆在房间客厅里喊了“哎呦”，他跑进去发现陈柏帆被打伤，张自君和他不认识的那两个人冲进房间，对着地上躺着的人乱砍。应该是张自君开的枪，因为之前枪是张自君拿着，他进房间的时候枪还在张自君手上。7、同案人毕明宇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共有八个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拿了把五连发猎枪并给他们分发了刀，他拿了一把“塔尔寺”的砍刀，除了陈柏帆，其他人都拿了刀。张自君最先冲上去，他在上楼的时候听到了几声枪声，后来陈柏帆用手摸着左胸部出来了，他和罗凯、吕星际扶着陈柏帆一起下楼了。下楼时候他看到张自君手里拿了枪，还有子弹卡在里面。事后，张自君说自己开了枪还用刀砍了人。8、同案人吕星际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共有八个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拿了一把五连发的猎枪，其他人每人拿了一把刀，他跑到二楼的时候听到四五声枪声，当他们到达三楼时张自君一手拿枪、一手拿刀下楼。是谁开的枪他没有看到，不过枪一直在张自君手上。（六）被告人张自君的供述，证明199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朋友何某和刘某在歌舞厅发生矛盾，后来何某、刘某陆续来到夜宵摊上，他和何某与刘某发生争吵，互相推搡了几下。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许，他在大公路逛街时突然被刘某带来的人用刀砍伤。1996年10月十几号的时候，李舒风、徐为连来医院看他，李舒风提议一起去问刘某拿医药费，他同意了。当晚9时许，他和李舒风、徐为连、毕明宇、罗凯、吕星际、陈建国、陈柏帆一起在小教场集合，李舒风拿了一把猎枪，徐为连拿了刀，他们在小教场13号一栋居民楼楼下守着，他看到两个年轻人就喊了一句，那两个人听到后就马上往楼上跑，他们追过去，李舒风一脚踹开住宅门，他就听到一声枪响，后来李舒风又向房间里面开了几枪，这时徐为连拿着刀冲进去和对方一个人对砍，其他人没有拿东西。他们一进去的时候对方就开了一枪，打到了陈柏帆。李舒风一共开了三四枪。这把猎枪是陈柏帆的，被他拿走了，1996年7月份的时候李舒风问他借走了枪。（七）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张自君录音录像光盘壹张；张自君指认现场笔录光盘1张。证明公安机关讯问、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张自君关于“李舒风一脚踹开住宅门，他就听到一声枪响，后来李舒风又向房间里面开了几枪，这时徐为连拿着刀冲进去和对方一个人对砍，其他人没有拿东西”的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自君辩称，其没有用枪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陈建国、陈柏帆均供述，看见了被告人张自君向被害人方某。2、同案人罗凯供述，他听到枪声进入房间时枪还在张自君手上，进入房间之前枪也是张自君拿着，所以应该是张自君开的枪。3、同案人毕明宇供述，张自君拿了把五连发猎枪最先冲上去，他在上楼的时候听到了几声枪声，下楼时候他看到张自君手里拿了枪，还有子弹卡在里面。事后，张自君说自己开了枪。4、同案人吕星际供述，案发当天张自君拿了一把五连发的猎枪，其他人都是拿刀，他跑到二楼的时候听到四五声枪声，当他们到达三楼时张自君一手拿枪、一手拿刀下楼，枪一直在张自君手上。综上，有两名同案人均明确供述看见张自君开枪，一名同案人在听到枪声进入现场后也看见持枪的是张自君，还有两名同案人均供述，事发前后作案使用枪支一直是张自君持有。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自君向被害人方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自君的该点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自君辩称，其没有用刀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中只有同案人罗凯供述看见了被告人张自君持刀砍被害人；同案人毕明宇供述是听张自君说自己用刀砍了人，但张自君自始至终并未作此供述；同案人陈建国、陈柏帆、吕星际等人的供述也仅能证实张自君在案发前后有持刀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张自君有持刀对被害人进行砍击的行为。上述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自君实施了持刀砍击被害人钟某1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自君的该点辩解意见可以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自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自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自君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持枪并朝被害人开枪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自君的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自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自君持刀对被害人钟某1进行砍击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张自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自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建国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晓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 强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