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坤，男，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郝官屯镇。委托代理人：高振海，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郝官屯镇。委托代理人：费明一，辽宁兴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秀菊，女，1965年4月10日，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郝官屯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汝山，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郝官屯镇。上诉人高坤、张秀菊、崔汝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康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高坤、张秀菊、崔汝山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猛、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坤原审诉称，高坤与崔汝山、张秀菊系邻居。崔汝山和张秀菊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16日，因砌墙一事张秀菊与高坤及高坤妻子郑淑梅发生厮打，继而张秀菊的丈夫崔汝山又与高坤发生厮打，高坤受伤后住院412天，造成高坤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8，296.10元；2、误工费14，832元；3、护理费39，502.56元；4、伙食补助费20，600元；5、交通费3000元；6、营养费5000元；7、复印费300元，共计111，530.66元，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裁决。崔汝山原审辩称，我并没有打高坤，虽然我一气之下拿着铁锹，但是我没有打到高坤，铁锹直接打到墙上折了，因此高坤起诉的各项费用不应由我承担。张秀菊原审辩称，我并没有打高坤，高坤的妻子打了我两个嘴巴子，高坤和其妻子把我按在地上，开始打我，我的鼻子和嘴都出血了，后来我就住院了，高坤起诉的各项费用我不同意赔偿。张秀菊原审反诉称，张秀菊与高坤是相邻关系，在2011年9月16日下午一点多，我家雇佣瓦工砌墙，高坤以我家砌墙对他家有影响为借口，阻拦工人干活，等我知道后与高坤讲理，双方开始争吵，后来高坤就先动手撕扯我，把我按倒在新旧两个墙的缝中间，按住我不让我起来，当时把我憋得喘不上气来，后来我就迷糊不省人事了，之后家人把我送到医院，在县医院住院十天，故要求高坤承担我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8077.55元。高坤原审辩称，不同意赔偿张秀菊赔偿8077.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从高坤与张秀菊的年龄看出，高坤已经70岁，张秀菊只有50岁，从体质来看高坤不可能对张秀菊进行殴打；二、张秀菊是否构成轻伤或者轻微伤，我们要求看法医鉴定。综上，高坤不同意赔偿张秀菊损失。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6日13时许，崔汝山家瓦工在崔汝山家与高坤家边界处砌院墙，高坤及其妻子阻挡工人干活，导致高坤及其妻子郑淑梅与张秀菊发生厮打，继而张秀菊的丈夫崔汝山又与高坤发生厮打。关于高坤与崔汝山两家的院墙边界，2012年11月26日康平县郝官屯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崔汝山和高坤边界纠纷的处理意见书》，意见书表明高坤与崔汝山两家的边界以现有的砖墙为界。高坤对该处理意见不服，起诉至康平县人民法院。2013年5月30日，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康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高坤的诉讼请求。高坤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1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行终字第206号判决，判决驳回高坤的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9月16日，高坤救治于康平县中医院，医院诊断为头皮下软组织挫伤、左肘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11月1日，共412天，共花医药费27，546元。2011年11月21日，高坤住院病案中载明：“症状好转，故已停止用药，观察症状变化，可以出院回家疗养。”此期间高坤共花医药费12，179.7元，住院66天，二级护理66天。2012年11月1日，高坤出院。2011年9月16日，张秀菊救治于康平县人民医院，医院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胸部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共住院10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9天，共花医药费3120元。受伤时，高坤年满67周岁，同时高坤、张秀菊均为农村户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非法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高坤与崔汝山、张秀菊因琐事发生纠纷，高坤与张秀菊及崔汝山均有厮打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在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对酿成本案纠纷都有责任，但是根据法院的判决书可知，高坤阻挡崔汝山家瓦工干活是造成本次纠纷的起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高坤对张秀菊的人身伤害承担60%的责任，崔汝山、张秀菊对高坤的人身伤害共同承担40%的责任。关于高坤护理期限、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的认定，根据康平县中医院2011年11月21日病程记录所述“症状好转，故已停止用药，观察症状变化，可以出院回家疗养”，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限为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为66天。关于高坤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2011年11月21日医嘱明确表明可以出院回家疗养，此期间的医药费为12，179.7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为12，179.7元。关于高坤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高坤受伤时已经超过60周岁，且其又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能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来源，故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坤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工资计算，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应参照《辽宁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高坤的护理期限66天，护理人员1人，故高坤的护理费为6327.86元（34，995元／年÷365天×66天）。关于高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高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50元／天×66天）。关于高坤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高坤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高坤未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但是其因治疗和鉴定需要确有实际发生，因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高坤的交通费300元。关于高坤的复印费的诉讼请求，因高坤并未提供有效的票据予以证明，故此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坤的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住院病案以及出院小结上均并没有明确的医嘱要求，故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秀菊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011年11月28日，东坨子村诊所出具收据两张，金额为1864元、1780元，但是并未标明诊断及用药，因此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康平县人民医院的收款收据认定张秀菊的医疗费为3120元。关于张秀菊的误工费，应根据张秀菊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张秀菊的误工时间根据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张秀菊误工时间为10天。张秀菊系农民，工资收入不固定，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参考《辽宁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收入，张秀菊误工费361.5元（13195元／年÷365天×10天）。关于张秀菊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工资计算，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应参照《辽宁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张秀菊一级护理1天、护理人员2人，二级护理9天，护理人员1人，故张秀菊的护理费为1054.64元（34，995元／年÷365天×9天×1人＋34，995元／年÷365天×1天×2人）。关于张秀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张秀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50元／天×10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汝山、张秀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高坤医疗费12，179.7元、护理费632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2，107.56元的40%，即8843.02元；二、高坤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秀菊医疗费3120元、护理费1054.64元、误工费3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5036.14的60%，即3021.68元；三、驳回高坤、张秀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由崔汝山、张秀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9元，由高坤承担。宣判后，高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我承担60%责任比例不当；2、高坤实际住院412天，不存在挂床行为，且现在腰椎侧弯亦未治愈，崔汝山、张秀菊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412天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崔汝山、张秀菊辩称，我没有打高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坤腰椎侧弯是因为其年龄大。我住院412天不属实，其住院期间存在多个病历号。崔汝山、张秀菊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秀菊没有打高坤，原审认定高坤与崔汝山、张秀菊有厮打行为与事实不符。张秀菊砌自家院墙，高坤无故阻拦，引发纠纷并先动手打人，要求高坤赔偿张秀菊的全部损失。郑淑梅亦参与了厮打，郑淑梅应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高坤辩称，我没有打张秀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坤在二审期间提交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康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崔汝山擅自改变边界墙，高坤不存在过错。崔汝山、张秀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高坤想要证明的问题。崔汝山、张秀菊提交录音一份，用以证明高坤住院病历出现多个住院号，病志是假的。高坤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病志是真实的，高坤和其配偶均为低保户，因打架引起外伤不享受报销待遇，费用是由个人支付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康民初字第900号民事裁定，对（2015）康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第3页主文第24行、第4页主文第24行医药费由“12，929.2元”更正为“12，179.7元”，将第5页主文第1行、第7页主文第1行医疗费由“12，929.2元”更正为“12，179.7元”，将第7页主文第2行由“合计22，857.06元的40%，即9142.8元”更正为“合计22，107.56元的40%，即8843.02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高坤、崔汝山、张秀菊均提出的没有殴打对方，原审认定责任比例不当的问题，经查在2011年9月16日康平县公安局郝官屯派出所对崔汝山的询问笔录中，崔汝山自述“今天中午一点多，在我家院里我用铁锹将我家的邻居高坤打了。……我媳妇张秀菊也还手打对方了……”。在2011年9月17日康平县公安局郝官屯派出所对张秀菊的询问笔录中，张秀菊自述“高坤与郑淑梅去挡着不让砌墙，还把墙上的砖给扒掉了，我一看就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三四公分粗细，一米左右长的木棒，过去了到墙我连撕吧带打……”。在2011年9月16日康平县公安局郝官屯派出所对高坤配偶郑淑梅的询问笔录中，郑淑梅自述“张秀菊打了我一棒子，我就和她抢棒子，就和张秀菊撕吧到一起了，之后我把木头棒子抢下来了……”。2015年3月22日，康平县公安局郝官屯派出所经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6日13时许，因砌墙一事，张秀菊与邻居高坤和郑淑梅发生厮打，继而张秀菊丈夫崔汝山又与高坤、郑淑梅发生厮打，后张秀菊、高坤住院治疗”，高坤、张秀菊提交的医院诊断亦能证明张秀菊、高坤均有受伤，故原审认定高坤与崔汝山、张秀菊因琐事发生纠纷，高坤与张秀菊及崔汝山均有厮打的事实存在并无不当。虽然高坤提交了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康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其阻止崔汝山砌墙行为并无不当，但是高坤与崔汝山、张秀菊两家的边界发生纠纷，应采取正确方式予以解决，但高坤采取拆掉崔汝山已砌好的部分界墙的方式，激化了双方矛盾，是引发双方厮打的起因，且在发生纠纷后，康平县郝官屯镇人民政府对两家的纠纷作出《关于崔汝山和高坤边界纠纷的处理意见书》，确定高坤与崔汝山两家的边界以现有的砖墙为界，后经康平县法院及本院判决，对该处理意见予以维持，故原审法院认定高坤对张秀菊的人身伤害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崔汝山、张秀菊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未能冷静处理，亦有责任，原审确认其二人对高坤共同承担40%的责任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高坤提出的其实际住院天数为412天，应按照该天数计算医疗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康平县中医院2011年11月21日病程记录记载“症状好转，故已停止用药，观察症状变化，可以出院回家疗养”。在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住院患者医疗项目一日清单显示，高坤每日医疗费用均为床位费、诊查费、取暖费以及护理费，并无其他实际治疗费用。上述证据显示，自2011年11月22日起，高坤已无实际住院之必要，原审按照66天计算医疗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高坤主张按照412天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汝山、张秀菊主张高坤存在多个病历号，其住院并不真实，并对此提交了录音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录音内容并未体现出高坤的病志系虚假病志，且原审并未按高坤主张的住院天数予以认定，而是仅认定其住院66天，并据此对相关赔偿项目予以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崔汝山、张秀菊主张郑淑梅应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问题，因本案的原告为高坤，崔汝山、张秀菊在原审提出反诉时并未向郑淑梅主张权利，亦未申请将郑淑梅列为本案当事人，其二人在二审期间要求将郑淑梅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高坤负担1058元，崔汝山、张秀菊负担1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悦审 判 员  范猛代理审判员  杜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桂芸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