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良。委托代理人：黄思凝，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钦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梅。委托代理人：杜明育。上诉人韦秀良、吴钦昌与被上诉人江梅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秀良、吴钦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思凝，被上诉人江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明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新星农场六区四队职工，被告江梅丈夫吴焱昌（已病故）系原告吴钦昌的胞弟，1982年被告丈夫吴焱昌承包什聘经济场土地30亩种植橡胶，1988年吴钦昌和吴焱昌协商，由吴钦昌出资4000元，双方合伙在吴焱昌的承包地开荒种植橡胶。1992年至1996年二原告迁往广东省化州市新时代农场，期间由韦珍就、叶祖芳帮助原告管理橡胶园。1996年3月二原告从广东化州返回什聘经济场自行管理橡胶园，为橡胶园权属原、被告发生纠纷，经村委会、经济场、镇人民政府调解均未果。2000年吴焱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全部橡胶归吴焱昌所有；吴钦昌退还开割橡胶所得14400元；吴焱昌退回吴钦昌投资4000元。法院于2000年11月22日作出（2000）保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一、吴焱昌与吴钦昌合伙种植的900株橡胶，南面450株归吴焱昌所有，北面450株归吴钦昌所有；二、吴钦昌应补偿吴焱昌2000元收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钦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1年4月29日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属个人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纠纷，应由当地县或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吴焱昌的请求不属法院主管范围，原审法院直接对双方争议的林木所有权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故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2000）保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焱昌的起诉。2001年5月吴钦昌向保城镇人民政府申请处理橡胶林权归属，2001年7月23日，保城镇人民政府作出（保城）政决字第1号处理决定书，吴钦昌不服，于2001年8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处理决定无效。法院受理后，于2001年10月26日作出（2001）保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一、撤销（保城）政决字第1号处理决定书；二、被告保城镇政府重新作出对原告吴钦昌与第三人吴焱昌对橡胶林木争议的决定。保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31日重新作出保政决字（2015）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吴钦昌不服该决定，又于2015年4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将三间瓦房恢复原状，交由原告使用；2、判令被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4800元，路程误工损失219000元,共计223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从1988年开始合伙种植橡胶，原告自1992年至1996年2月迁往广东省化州市新时代农场，1996年3月份返回什聘经济场后，因橡胶管理及林木权属和被告发生纠纷，原告称1996年3月回什聘经济场后已知道被告拆除其房子，但至今已19年之久才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在经济场建有三间瓦房被被告拆除的事实，其被被告赶出经济场，使其在新星农场五区四队租房居住支付了房租费，往返橡胶承包地，造成路程误工损失，也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韦秀良、吴钦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7元，免交。上诉人韦秀良、吴钦昌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1982年被告丈夫吴焱昌承包什聘经济场土地30亩种植橡胶，1988年吴钦昌和吴焱昌协商，由吴钦昌出资4000元，双方合伙在吴焱昌的承包地上开荒种植橡胶”，查明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供的第13份证据(2001)保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上诉人种植有1180株橡胶的土地系由上诉人承包及开荒，被上诉人只是在上诉人外出时间替上诉人管理这片胶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种植橡胶的事实，一审判决对(2001)保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己查明的事实于不顾，径行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12份证据，该份证据证实(2001)海南民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己撤销(2000)保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丈夫虚构合伙的事实以侵占上诉人财产的起诉。上诉人提供的第13份证据(2001)保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是：上诉人种植有1180株橡胶的土地系由上诉人承包及开荒，被上诉人只是在上诉人外出时间替上诉人管理这片胶园。一审判决却认为“证据12-13,…证实被告丈夫承包什聘经济场土地，原告出资合伙共同种植橡胶，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要求有关部门处理的事实…”，一审认定该证据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三、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与证人证言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于1991年2月在保亭县保城镇什聘村委会什聘经济场建有三间瓦房、被上诉人自1995年起非法占有使用上诉人的三间瓦房并于1996年底拆除上诉人三间瓦房的事实。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在经济场建有三间瓦房被被告拆除的事实，其被被告赶出经济场，使其在新星农场五区四队租房居住支付了房租费，往返橡胶承包地，造成路程误工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l、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将上诉人的房屋（3间瓦房）恢复原状并交由上诉人使用；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4800元（20元／月×12个月×20年），路程误工损失219000元（10元／时×O.5小时×2人×4次×365天×15年），共计223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江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于法有据。(2001)保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吴钦昌与第三人吴焱昌所争议的橡胶林木为保城镇政府作出处理是正确的，但是被告保城镇政府，没有充分组织调查。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引用相关的法律条文，违反法定程序，所以撤销被告保城镇人民政府2001年7月23日作出的（保城）政决字第1号处理决定书，判令保城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对原告吴钦昌与第三人吴焱昌橡胶林木争议的决定，这个判决书并没有认定上诉人诉称的1180株橡胶树和土地权属是上诉人的。上诉人误解了（2001）海南民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之所以撤销了保亭县人民法院(2000)保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并不是其认定的权属事实，而是认为上诉人与答辩人丈夫吴焱昌双方争议的林木所有权进行处理，应该先由地方政府做出处理决定，当事人不服，再起诉至保亭县人民法院，在保城镇政府没有做出处理决定的情况下，直接对双方争议的林木所有权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进行纠正。上诉人韦秀良、吴钦昌把(2001)海南民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误解是对他橡胶土地所有权的确认是判断错误，理解错误。上诉人还把保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时，引用上诉人的诉称“种植有1180株橡胶土地，系由上诉人承包及开荒，被上诉人只是在上诉人外出时间替上诉人管理这片胶园”的话，当做是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在什聘经济场建造三间瓦房的诉称完全是伪造，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不关联、不真实、不合法。上诉人不是什聘经济场的农户，1992年又调回广东省化州市时代农场，在那里工作和生活了6年，1997年后才重回五区四队。他根本没有理由要在什聘经济场深山老林建造三间瓦房，也没有什聘经济场的员工到和证明证实他在什聘经济场建造有三间瓦房。关于上诉人提供新星农场职工刘道禄帮买旧瓦片的证明，现在我记起来了，据我丈夫吴焱昌活着的时候说过，他请二哥吴钦昌在新星农场买500元的旧瓦片，盖自己的二间土砖瓦房，500元钱已经交给二哥吴钦昌了。这就说明，刘道禄买的500元旧瓦片是盖我丈夫的二间土砖瓦房，并不是上诉人诉称的三间瓦房。关于叶祖芳的证明，叶祖芳是上诉人韦秀良弟媳舅仔，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他提供的证明有虚假成份，该证明不客观真实、也不合法。李盛的代笔协议书，内容形式不合法、不客观不真实，该协议书在答辩人丈夫吴焱昌活时与上诉人打官司时候是否提供，请法院复查(2000)保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时的举证材料就清楚了。蔡杰光的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证言前后不一致，蔡杰光是新星农场五区一队的工人，是本场农民何盛芳请来帮他割胶的，他根本不了解情况，当时搬运的盖房材料是答辩人丈夫吴焱昌原来盖的二间土砖瓦房半倒塌尚存的有用材料搬运去另盖新房。据此，上诉人提交仅有的四位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关联的证据链，及通行的证据基本特征“三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什聘经济场建造三间瓦房及被拆除的事实。相反，答辩人丈夫吴焱昌在什聘经济场盖的二间土砖瓦房，有大量的人证物证，从建房时用橡胶树和本场农户梁方庆换宅基地，梁方庆帮助打土砖盖二间土砖瓦房，周围邻居的佐证，原始二间5×5平方米的土砖瓦房地基的照片，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特别是答辩人丈夫吴焱昌在30度的斜坡挖出来的长宽各5米的地基，痕迹清清楚楚，是本案最原始最真实的证据材料，请求二审法院到现场去对照分析。三、上诉人请求判令答辩人赔偿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4800元和路程误工损失219000元，共计223800元，是凭空想象的无理诉求，无依无据。四、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答辩人认是对法律的歧解。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所以即使对方当事人不以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法院也会主动审查，发现没有中断中止和延长事由的，以判决的形式驳回诉讼请求。其实在本案答辩中，答辩人就提出“原告韦秀良、吴钦昌告丈夫吴焱昌死前，从没有提出三间瓦房恢复还原，租金和误赔偿等问题，甚至在1998年后多次橡胶土地争议纠纷诉讼和保城镇人民政府处理橡胶物权争议中，都没有提出此类问题。”这就是说明超过诉讼时效的含义在其中，不过我们不愿意这样提罢了，因为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在什聘经济场建造过三间瓦房被人使用和拆除。如果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就等于承认上诉人的诉求是成立的，以此要在法庭上还原事实的本来面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19份证据：证据1、2001年7月3日什聘村委会证明书；证据2、什聘村委会经济场业缴承包土地款材料壹份（吴钦昌）；证据3、4、王忠连证明书各壹份；证据5、（2001）保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据6、（2001）海南刑终字第167号刑事裁定书；证据7、（2002）保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据8、《关于请求吴钦昌与吴焱昌橡胶林木重新作出权属确认的报告》；证据9、2014年7月2日吴伟伟《申请书》壹份；证据10、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编号201407018）；证据11、2014年8月6日吴伟伟《申请报告》壹份；证据12、2014年10月20日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吴钦昌与吴焱昌的橡胶林木争议问题调处的报告》；证据13、2015年信访案件办理明细表（受理范围外）；证据14、《询问笔录》；证据15、2015年2月6日《调查笔录》壹份；证据16、2015年1月28日《调查笔录》（何裕章）壹份；证据17、2015年1月28日《调查笔录》（江梅）壹份；证据18、平面示意图（2）；证据19、（2015）保民初字第12号。上诉人提供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就这一块土地中的事实做出了二份不同的判决，并证明上诉人种植橡胶并建造房屋的事实，建房是为了管理橡胶，同时结合证人叶子芳、韦珍就等人的证言也证实上诉人盖房给他们管理人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除了对法院的裁判文书真实性认可外，其他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和证据18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7和证据19均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无需认证。被上诉人江梅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三间瓦房被被上诉人拆除，即就本案纠纷主张的不动产三间瓦房业已不存在，且请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并交由上诉人使用，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较为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其在什聘经济场建有三间瓦房并被被上诉人拆除是否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付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及误工损失；2、一审法院能否主动审查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除了证人证言外，其他证据主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橡胶树权属发生争议的事实，并未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什聘经济场建造三间瓦房以及该瓦房被被上诉人损毁的事实证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在上述证据认证中已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什聘经济场建造三间瓦房以及该三间瓦房被被上诉人拆除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其在什聘经济场建造三间瓦房的事实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进而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租金损失及误工损失等亦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一审法院直接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主动审查诉讼时效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无法证明其在经济场建有三间瓦房并被被告拆除等事实基本清楚，对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韦秀良、吴钦昌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罗南审 判 员 谭永强审 判 员 昌 盛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梁 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吴罗南撰稿：吴罗南校对：梁莹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1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