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1民初6325号 原告：王荣辉，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杏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堂头324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691936210N。 法定代表人：吴纯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河，男。 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德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中国笋竹城C区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3699018473Y。 法定代表人：李德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木清。 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德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谐号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56380011-6。 负责人：李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木清。 原告王荣辉与被告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峰公司）、福建省建瓯市德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峰公司）、福建省建瓯市德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0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不服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代、被告闽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河、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木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荣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三台福田牌搅拌车（赣Ｌ×××××、赣Ｌ×××××、赣Ｌ×××××）被非法扣押、买卖造成的直接损失4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闽峰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三台福田牌搅拌车，每台单价415000元，合同总金额1245000元，并约定预付定金每台40000元，共计120000元，贷款80%。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0月18日至27日分三次合计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购车首付款400000元。由于被告德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峰系被告闽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恒炜的叔叔，因此被告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要求原告购买的上述三台福田牌搅拌车需挂靠登记在被告德峰公司下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鹰潭分公司名下。2010年11月10日，被告闽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恒炜与李德峰要求原告与被告德峰公司下属的鹰潭分公司签订重复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3份，2010年11月11日其将原告购买的三台福田牌搅拌车挂靠登记在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的名下，登记的车牌号为：赣Ｌ×××××、赣Ｌ×××××、赣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要求原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3份，并用以上购买的三台福田牌搅拌车作为抵押申请贷款594000元，该贷款由被告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指定转到其关联的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作为抵付原告分期的购车款给被告闽峰公司。2011年1月，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支付购车款71920元。自2011年2月12日起至2013年5月9日原告支付分期购车款给被告闽峰公司及李恒炜等人合计471920元（作为偿还银行抵押贷款等）。因此，原告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的首付款、购车款、银行抵押贷款等总计1547200元（其中超过购车款的302200元作为偿还银行贷款）。被告闽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恒炜与被告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峰以及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负责人李峰恶意串通勾结，于2011年6月14日擅自将原告购买的赣Ｌ×××××搅拌车扣押，并以280000元的低价转卖他人抵作分期款。2013年7月17日，李恒炜、李德峰、李峰再次擅自将原告的另外两台福田牌搅拌车（赣Ｌ×××××、赣Ｌ×××××）扣押、非法转让。经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报案，李峰到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承认原告三台福田牌搅拌车被其转让的事实。上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赣Ｌ×××××、赣Ｌ×××××被转让时的市场价格未经评估，应按被告侵权获利的450000元进行赔偿；赣Ｌ×××××被告转让的价格为280000元、保险赔偿款27889元和超过购车款的302200元，合计610089元作为抵偿银行抵押贷款594000元的本息。 被告闽峰公司辩称，一、《汽车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三台搅拌车，每台单价415000元，合同总金额1245000元，原告主张于2010年10月18日至27日先后三次支付被告闽峰公司购车款（首付款）400000元，但被告闽峰公司仅收到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代支付的款项，且在收到款项后就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三台搅拌车，故被告闽峰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二、原告关于被告闽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恒炜与被告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峰以及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负责人李峰于2011年6月14日将原告购买的赣Ｌ×××××福田牌搅拌车扣押，并以280000元的低价转卖他人抵作分期款，以及2013年7月17日李恒炜、李德峰、李峰将原告另外两台福田牌搅拌车（赣Ｌ×××××、赣Ｌ×××××）扣押、非法转让，李峰有到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承认原告三台福田牌搅拌车被其转让的主张均不属实，因为原告存在款项没有偿还的情况，所以才发生车辆被扣押转卖，且案涉三部搅拌车并不是由被告闽峰公司转卖的。综上，闽峰公司对原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应驳回原告对闽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车，共支付了以下款项：1、首付款、购车款471920元；2、被告德峰公司的出借款；3、原告向工行建瓯支行的按揭贷款。上述款项合计1245000元，均是通过被告德峰公司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原告主张其应李恒炜、李德峰的要求与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重复签订3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不属实，因为原告购买的三部搅拌车都是通过被告德峰公司及工行的按揭贷款来支付的，原告实际上与被告德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未付清购车款之前，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且《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6条第2项还约定若原告不按约定偿还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车款达1个月，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有权随时采取必要的措施无条件收回车辆予以拍卖或变卖，截止至2013年11月20日原告尚欠购车款189797.38元及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因此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是在原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情况下依约处理车辆；二、2016年4月6日后，李恒炜已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闽峰公司现任董事吴纯金，其出卖搅拌车的行为是后续的行为，赣Ｌ×××××、赣Ｌ×××××、赣Ｌ×××××是由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的李峰进行转让的，转让费用共计428000元，与被告闽峰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三、原告主张赔偿450000元的详细款项内容均没有举证加以证明，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闽峰公司的买卖合同已履行，本案涉及的是原告与被告德峰公司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纠纷，因此原告按侵权来起诉不能成立，本案若存在侵权也应由被告德峰公司来处理。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均系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系被告德峰公司的下属公司（机构类型：企业非法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2010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闽峰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三台福田牌搅拌车，每台单价415000元，合同总金额1245000元，并约定预付定金每台40000元，共计120000元，贷款80%。讼争三部搅拌车即赣Ｌ×××××、赣Ｌ×××××、赣Ｌ×××××均挂靠登记在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名下。2010年12月21日，原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3份，合计向该行贷款594000元用于支付讼争三部搅拌车剩余购车款，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作为抵押人以讼争三部搅拌车为原告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贷款594000元一次性划入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就讼争三部搅拌车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3份，约定赣Ｌ×××××2010购车款385000元（已付首付款53000元），赣Ｌ×××××及赣Ｌ×××××约定购车款均为430000元（已付首付款均为98000元），其余购车款均从2010年12月11日起每月固定还款138340元，未付清购车款之前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保留该汽车的所有权，如原告不按约定偿还车款达一个月，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有权采取必要的措施无条件收回车辆予以拍卖或变卖。诉讼中，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认可讼争三部搅拌车系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代表公司进行转让。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汽车购销合同，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授权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共同赔偿讼争搅拌车损失450000元应否支持问题。 原告认为，其已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车辆首付款471920元、银行抵押贷款594000元、分期购车款479280元，合计1545200元，而三部搅拌车的总价款为1245000元，故原告已实际多支出购车款300200元，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原告系讼争三部搅拌车的所有权人。被告闽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恒炜与被告德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峰以及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峰恶意串通勾结，于2011年6月14日擅自将原告的赣Ｌ×××××搅拌车扣押并以280000元的低价转卖抵作分期款，又于2013年7月17日擅自将赣Ｌ×××××及赣Ｌ×××××搅拌车扣押、非法转让。经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报案，李峰到公安机关承认转让搅拌车的事实。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转让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其侵权获利为1060089元（三部车转让款730000元、保险赔偿款27889元、原告多支付的购车款300200元），赣Ｌ×××××搅拌车转让款280000元、保险赔偿款27889元和原告超过购车款支付的300200元，合计610089元作为抵偿银行抵押贷款56000元的本息，则应赔偿原告450000元。原告相应地提供证据1即收款收据10份、汇款凭证2份、收条3份、李峰签字的对账单1份、报警回执1份，以此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事实。被告闽峰公司质证称：收到首付款471920元属实，但后续购车款是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被告闽峰公司与原告的汽车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报警回执单所载明的车辆转让应以被告德峰公司的意见为准。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质证称：对收款收据、汇款凭证、收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合计金额951200元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金额不足951200元，被告闽峰公司之前收的全部款项先转至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后由该公司将全款1245000元转给被告闽峰公司；对由李峰出具的对账单上第3-7项有异议，认可第1、2项，所有的款项都是通过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来结账的，该结算单是原告到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去结账时，由该公司财务用电脑打印的方式出具，因李峰只认可对账单第1、2项载明的款项，不认可第3项以下的款项，故只在对账单第2项下签名；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明确是何人扣留赣Ｌ×××××搅拌车，亦无法证明是本案各被告共同实施了扣车行为。 被告闽峰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讼争三部搅拌车并非由其转让，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认为，讼争三部搅拌车裸车价款1245000元是由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代原告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的。2010年11月10日，原告为购车需要向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申请借款402000元，双方约定分24个月还款。三部车应付的价款包括首付及首付拖欠的利息、贷款本息（含拖欠的贷款利息）、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船税等合计为1568997.38元。原告支付首付款（包含购置税、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船税、代办费及上牌费等）471920元，偿还银行按揭款及被告德峰公司的出借款本息479280元，合计951200元。上述应付款与原告已付款相差617797.38元，扣除转让三部搅拌车所得款428000元，则原告尚欠189797.38元及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28113.23元即合计317910.61元。据此，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有权根据与原告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讼争三部搅拌车进行转让处理，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亦不构成侵权。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相应地提供证据2即转付原告车款凭证7份（即收款收据5份、记账凭证1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车辆转让协议1份、交款人为“卫进桂”的收款收据2份、买方要求代垫部分车款申请审批表及买方要求代垫部分车款申请保证书各1份，以此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记账凭证是被告闽峰公司的，却由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进行举证，可见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可以证明该证据并不是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所持有的；收款收据是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自己单方面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银行承兑汇票也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即使有原件不能证明最后的承兑人是被告闽峰公司，无法证明与原告具有关联性；车辆转让协议及交款人为“卫进桂”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三部车辆转让的时间及价格均应以李峰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准；买方要求代垫部分车款申请审批表及买方要求代垫部分车款申请保证书所体现的借款402000元有异议，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没有提供转账凭证证明该借款已交付，且原告也未收到该借款。双方虽然有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但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本案讼争三部搅拌车是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的，而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是无权与原告签订购车合同的，否则将是讼争搅拌车的再次买卖，故原告无需履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告亦无权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处置讼争三部车辆。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对证据2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汇款凭证、收条，被告闽峰公司、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均主张讼争三部搅拌车的全部购车款1245000元均是先转至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转付给被告闽峰公司，该事实应予确认，并据此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其已履行与被告闽峰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并取得讼争三部搅拌车的所有权的事实成立。证据1中的报警回执，其真实性虽可确认，但并不能有效证明其所主张的被告实施了扣车行为的事实。证据1中李峰签字的对账单的真实性经质证没有异议，可予确认。该对账单系原告到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时由该公司的财务出具的，李峰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应视为对对账单所载明的内容及金额的确认。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主张李峰仅认可对账单上第1、2项载明的款项，不认可第3项以下的款项，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讼争搅拌车被转让的价格应按该对账单载明的数额认定，依据充分，应予采纳，具体的转让价格为：赣Ｌ×××××号280000元、赣Ｌ×××××号225000元、赣Ｌ×××××号225000元。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在形式上均系复印件，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据此主张讼争的购车款1245000元全部系其代原告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的，该主张与本案已查明的讼争的购车款1245000元（包括原告向工商银行的贷款594000元）均系转至福建省德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转付给被告闽峰公司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买方要求代垫部分车款申请审批表及买方要求代垫部分车款申请保证书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已收到借款402000元，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车辆转让协议及交款人为“卫进桂”的收款收据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且所涉及的三部车辆转让的时间及价格也与李峰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不符，不予采信。本案讼争的三部车辆系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合同总价款为124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加盖被告闽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日期分别为2010年10月18日、10月25日、10月27日金额分别为5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的收款收据（合计金额为200000元）与李峰签字的对账单所载明的“公司收款：1、首付款收款：2010年10月：5万＋20万＋15万＝40万”相符，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其于2010年10月间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购车首付款4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加上原告向工商银行的贷款594000元，则原告至少已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994000元（400000元＋594000元）。故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主张讼争的购车款1245000元全部是由其代原告支付给被告闽峰公司，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讼争的搅拌车是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后挂靠登记在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名下，虽然原告与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签订了3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事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且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在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本案的庭审中均主张与原告系借款合同关系，据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上关于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有权在原告不按约定偿还车款达1个月的情况下对搅拌车予以拍卖或变卖的约定，不构成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处分讼争搅拌车的合法依据，其转让搅拌车的行为系对原告所有的搅拌车的所有权的侵害，应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讼争的三部搅拌车已被转让，无法对价格进行评估，故原告主张以被转让的价格计算损失，依据充分，应予采纳，其请求按赣Ｌ×××××号及赣Ｌ×××××号被转让时的价格450000元进行赔偿，应予支持。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系被告德峰公司的下属公司，属于企业非法人，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德峰公司承担。被告闽峰公司已履行了交车义务，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共同实施了转让车辆的侵权行为，故被告闽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闽峰公司购买三台福田牌搅拌车（赣Ｌ×××××号、赣Ｌ×××××号、赣Ｌ×××××号），并将车辆挂靠登记在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名下，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闽峰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搅拌车的全部购车款1245000元，故原告依法已取得讼争三部搅拌车的所有权。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讼争的三部搅拌车转让，该行为已构成侵权。因讼争的搅拌车已被转让，无法对价格进行评估，故原告请求按赣Ｌ×××××号及赣Ｌ×××××号被转让时的价格450000元赔偿其财产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被告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系被告德峰公司的下属公司，属于企业非法人，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因侵权造成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德峰公司承担，故被告德峰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搅拌车被擅自转让造成的经济损失4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闽峰公司共同实施了转让搅拌车的侵权行为，但未举证证明，其请求被告闽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应予驳回。至于原告与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可由被告德峰公司、德峰公司鹰潭分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德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荣辉经济损失450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德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原告王荣辉预交的805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小强 人民陪审员  江逸聪 人民陪审员  黄雪卿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傅家谋 速 录 员  刘燕云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