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钦刑一终字第3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黄昌楚（原审被告人、绰号“阿十”），男，1993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黄某1，男，1952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上诉人黄昌楚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58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上诉人黄昌楚的母亲。指定辩护人李慧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昌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昌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昌楚及其辩护人李慧基、法定代理人黄某1、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昌楚和被害人黄某2均是灵山县平南镇硖木村委会谭屋村居民。黄昌楚因患精神分裂症，曾于2013年5月26日到灵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27日，黄昌楚在灵山县平南镇硖木村委会谭屋村持刀砍伤黄某2的手臂。2014年6月28日6时许，黄昌楚被公安民警抓获，当日将其送到灵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黄昌楚病情好转，后于2014年8月14日出院。2014年7月8日，在灵山县公安局平南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由黄昌楚的父亲黄某1赔偿了黄某2人民币14500元。2014年12月8日中午，黄昌楚持刀来到黄某2位于灵山县平南镇硖木村委会谭屋村四队的家中，朝着正在背对门口吃午饭的黄某2的背部及头面部连砍数刀，随后逃往外地。当日，黄某2因伤势严重而死亡。2014年12月9日7时许，被害人的妻子谢某1将被害人已被人打死的消息告知被害人的胞弟黄某6。黄某6到被害人家某发现黄某2的尸体有外伤，浑身是血，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黄昌楚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已逃往外地。经法医鉴定，黄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导致创伤性、出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10日14时许，在被告人家属黄某3的积极配合下，灵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在广东顺德大良钟楼公园找到黄昌楚。次日，黄昌楚被刑事拘留。黄昌楚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人身进行搜查，发现其身上所穿的白色短袖衬衫前左下角处、脚上所穿的一双黑色运动鞋有血斑。经检验，提取到的血斑与黄某2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经鉴定，黄昌楚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另查明，黄某2的妻子谢某1属急性应激性障碍，目前病情已缓解，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广西灵山县精神病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人谢某1、黄某1、刘某1、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刘某2、黄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昌楚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黄昌楚2014年6月27日殴打黄某2致伤的行政案卷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昌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黄昌楚的刑事责任成立。黄昌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黄昌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黄昌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昌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黄昌楚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在侦查阶段，黄昌楚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黄昌楚是精神病人，依法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黄昌楚无罪。上诉人黄昌楚的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黄昌楚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一审量刑过重；2、黄昌楚和被害人有过矛盾，才发生本案，属于事出有因；3、黄昌楚的家人积极配合办案人员抓获黄昌楚，对黄昌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的代理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黄昌楚持刀砍黄某2致黄某2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昌楚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黄昌楚没有持刀砍伤黄某2致其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昌楚持刀砍黄某2致黄某2死亡的事实，有物证、书证、谢某1等人的证言、黄昌楚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力，原判认定黄昌楚持刀砍伤黄某2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提出的黄昌楚是精神病人，不应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黄昌楚的法定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黄昌楚的残疾人证，以证明黄昌楚属精神残疾人，不应负刑事责任。经查，在侦查阶段，经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昌楚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当时实质性辨认与控制能力未完全丧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昌楚的法定代理人所提供的残疾人证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只能证明黄昌楚具有精神残疾，与前述鉴定意见并不矛盾，不足以证明黄昌楚不应负刑事责任。黄昌楚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在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昌楚的法定代理人提出的黄昌楚在侦查阶段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昌楚经鉴定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能够理解其具有的权利义务，能够明白其面临的诉讼的性质及后果，具有受审能力；黄昌楚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均经其签字和按指印确认；讯问笔录都在一审庭审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因此，黄昌楚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黄昌楚的法定代理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昌楚的家人积极配合办案人员抓获黄昌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则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黄昌楚的家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黄昌楚的情况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但黄昌楚在侦查阶段作出有罪供述后又翻供，直至一审判决前仍否认故意伤害黄某2致黄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差，不能参照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对于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昌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昌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黄昌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黄昌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明晔审 判 员  郑玉红代理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