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2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虹桥路66号。代表人王森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小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万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菱。法定代理人缪进，系何秋菱之父。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应茂，海安县城东南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姚港路2号。法定代表人龚建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海斌，南通汽运集团如皋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9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然。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以下简称缪进等）、张咏、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景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开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5日17时18分左右，张咏驾驶苏F×××××号大客车沿通榆路由北向南行至海安县城东镇油坊头村油坊头创业园前路段，大客车前部左侧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何秀凤所驾自行车发生追尾碰撞，何秀凤跌倒，后景然驾驶的苏F×××××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至该地段，所驾小客车右前轮挤压倒地的何秀凤。事故致何秀凤当场死亡，大客车和自行车不同程度损坏。次日，海安县公安局法医作出尸体检验报告，认为何秀凤系头颈部损伤而死亡。2015年1月26日，交警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5）第0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咏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秀凤、景然均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张咏向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5年3月6日作出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4年12月26日，海安县公安局法医在海安县人民医院对何秀凤的尸体进行了检验，认定何秀凤系头颈部损伤而死亡。2015年1月4日，何秀凤户口被注销。原审另查明，张咏系汽运公司员工，本起事故系职务行为。汽运公司为张咏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投保交强险。景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财保投保交强险、商业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汽运公司已垫付27050元（含施救费、交通费等）。何万根与刘培美生育二女，即何秀凤、何秀艮；缪进系何秀凤之夫，何秋菱系何秀凤之女。为赔偿事宜，缪进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咏、汽运公司、人民财保、景然、中华财保按责赔偿其因本起事故致何秀凤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合计856744.95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何秀凤因交通事故死亡，缪进等作为何秀凤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主张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项损失的计算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交警大队根据现场查勘、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录像资料等证据分析后对本起事故作出的认定准确，予以采信。张咏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景然及何秀凤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张咏虽抗辩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对缪进等因何秀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25639.5元（51279元／2）。2、死亡赔偿金271960元（13598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因该损失是在考虑何秀凤过错基础上确定的，不再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直接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4、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1459.08元（3人×7天／人×69.48元／天）。5、交通费5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59570元（11820元／年×2年＋11820元／年×6年＋11820元／年×11年／2）。上述损失合计504128.58元。由于何秀凤系由张咏、景然所驾机动车先后碰撞受伤导致当场死亡。张咏、景然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均造成何秀凤受伤后致死的同一损害后果发生，且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故张咏、景然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张咏、景然所驾车辆分别在人民财保、中华财保投保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上述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保、中华财保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赔11万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交通事故当事人结合事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赔偿。根据上述理由，张咏、景然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张咏与景然之间仍应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代连带责任人赔偿的，依法可向最终责任人追偿。根据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结合交警部门所作事故分析，确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84128.58元中由张咏赔偿60%，即170477.15元，景然赔偿30%，即85238.57元。因张咏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汽运公司承担。汽运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垫付的费用应在其赔偿责任中扣减，故汽运公司尚应赔偿143427.15元。景然所驾车辆除投保交强险外，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现行法律规定，中华财保应就景然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直接进行赔偿。因汽运公司、景然互负连带责任，故中华财保在不超过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连带赔偿。景然的赔偿责任不超过中华财保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故应由中华财保直接赔偿。根据上述理由，中华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8665.72元。因景然的赔偿责任仅为85238.57元，中华财保上述赔偿责任中超出景然赔偿责任之外的143427.15元本应由汽运公司赔偿，中华财保代汽运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后可向汽运公司追偿。人民财保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到庭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权利和陈述事实的抗辩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缪进等因何秀凤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万元。二、中华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缪进等因何秀凤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万元。三、中华财保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缪进等因何秀凤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28665.72元，其中景然的赔偿责任为85238.57元、汽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为143427.15元。中华财保为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凭判决书直接向汽运公司追偿。四、驳回缪进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2342元，由缪进等负担234元，汽运公司负担1405元，景然负担703元。宣判后，中华财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两侵权人承担的应是按份责任，原审判令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缪进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咏、汽运公司、人民财保、景然均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财保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汽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原则上承担按份责任，但对其中每一侵权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的，例外地规定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秀凤系由张咏、景然所驾机动车先后碰撞受伤导致当场死亡，两人的侵权行为虽分别实施，但均足以造成何秀凤受伤后致死这一损害后果发生，故张咏、景然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审确定两人各自的赔偿责任，是连带责任人内部之间权利义务的问题，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缪进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张咏赔偿60%，即170477.15元，景然赔偿30%，即85238.57元，两人互负连带责任。因张咏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汽运公司承担；景然所驾车辆在中华财保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景然的赔偿责任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由中华财保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偿。鉴上，汽运公司与中华财保应互负连带责任，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中华财保不负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原审对连带责任的内容在确定上有瑕疵，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开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因何秀凤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因何秀凤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驳回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开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85238.57元，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143427.1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与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项给付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2342元，由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负担234元，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5元，景然负担703元（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景然应负担部分已由缪进、何万根、刘培美、何秋菱代垫，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景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