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终2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昌利隆欧式石膏装饰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南宁北际路17-6号。 经营者黄海斌，男，1971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林乐，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宁市桂春路南二里4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唐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丹，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国圣，南宁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黄有强，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冯勇，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昌利隆欧式石膏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27日作出的（2017）桂0107行初4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8年8月2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林乐，被上诉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唐克、吴丹，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国圣，一审第三人黄有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原告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系黄海斌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第三人黄有强为原告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工人，双方未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9月16日，黄海斌组织黄有强等人到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影城装修项目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当日大约11时30分许，黄有强在作业时不慎从高处坠落致全身多处受伤，于当日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医院诊断：1、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①右额颞顶部硬膜下、外血肿（进展性）②右枕顶部、左颞顶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③右额枕叶脑挫裂伤④脑疝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⑥颅底骨折⑦两侧颞顶骨骨折⑧右枕骨骨折⑨头皮挫伤、皮下血肿；2、左肺挫伤；3、左侧胸腔积液；4、左上胸、左上腹皮下少量积气；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肺部感染。 2017年1月18日，第三人黄有强的兄弟黄有宏向被告人社局申请对第三人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其受伤经过的相关材料。被告人社局受理后，于2017年3月3日向原告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人社局提交相应的举证材料。原告于2017年3月10日签收，并于2017年3月13日向被告人社局提交其个人认为黄有强受伤不属于工伤的书面意见。2017年5月4日，被告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12号），认为黄有强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对被告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不服，于2017年6月21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12号）。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南府复议〔2017〕98号），维持被告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告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社局具有对其管辖范围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核并作出工伤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对原告不服被告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进行处理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被告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职工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职权。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项目工地“9·1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桂江勇、桂锡平、黄有宏、赵龙、班华芳、班泽芳、陈冠宇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班华芳、黎月光证言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第三人在事故发生时接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在一定工作场所内的矿棉板吊顶安装工作，原告向第三人发放报酬，第三人从事的矿棉板吊顶安装工作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原告与第三人的用工情形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人社局据此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第三人按照原告的安排在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影城装修项目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时受到事故伤害，上述事实有《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项目工地“9·1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桂江勇、桂锡平、黄有宏、赵龙、班华芳、班泽芳、陈冠宇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班华芳、黎月光证言，南宁院前急救病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在案证据为证。第三人黄有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其受伤情形符合上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社局据此认定第三人黄有强受伤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告应当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南府复议〔2017〕98号），维持了被告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被告市政府的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12号）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南府复议〔2017〕98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负担。 上诉人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项目工地没有合同关系，矿棉天花板的安装工程并未分包给上诉人。恒大工地的矿棉天花板的安装工程比较大，如果要将工程分包，不可能在尚未签订合同，尚未确定合同价款和工期、工方案的情况下就进场施工。二、上诉人与黄有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黄有强并未签订劳动合同，黄有强没有到上诉人处去上班，没有在上诉人处领过工资，上诉人也没有组织黄有强到恒大工地作业，黄有强去恒大做工不是上诉人带去的；黄有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有误。1、从劳动关系的认定上，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用的都是推定，该推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黄有强是在恒大工地受伤；其次，被上诉人调查的证人证言均是恒大员工，和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第三、即便用推定也应该推定黄有强是恒大的员工，不是推定其是上诉人的员工。2、本案受伤时间是2016年9月16日，是中秋节放假期间，工作场所也不在上诉人注册的经营场所，本案事实不符合被上诉人认定的黄有强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不应当认定为工伤。3、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劳动者应当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黄有强需要证明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受到的伤害，而不是直接说上诉人没有举证就要认定黄有强为工伤。四、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被上诉人人社局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市政府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判决认定均仅凭证人证言作出决定和判决，因此，这些决定和判决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本院：一、依法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07行初401号判决书；二、依法撤销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依法撤销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南府复议〔2017〕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社局答辩称，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2017年1月18日，黄有宏经补正材料后向被上诉人人社局申请对其家属黄有强进行工伤认定，并递交了其受伤经过的相关材料，被上诉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笫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受理。经人社局调查查明：黄有强是上诉人招用的员工，在上诉人处从事安装吊顶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9月I6日11时30分左右，黄有强按照南宁市昌利隆欧式石膏装饰材料经营部安排在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影城装修项目安装作业时，不慎从高处摔落受伤。于当日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据此，黄有强2016年9月16日受伤事故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二、上诉人提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黄有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不认为黄有强受伤系工伤，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黄有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人社局通知后，直至工伤认定终结前，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人社局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指出：“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因此，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职工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职权。再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结合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共同证明：上诉人与黄有强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黄有强接受上诉人的日常工作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工作，为上诉人提供正常劳动并获得报酬，其从事的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工作是上诉人开展经营业务范围所需的相关工作，属于上诉人的重要业务组成部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6年9月16日黄有强受伤时，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依法对黄有强的受伤事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另外，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项目工地建设单位为南宁金碧恒大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恒大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合同，由长城公司承揽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装修项目工程。2016年9月，长城公司与昌利隆经营部进行商谈，拟将该综合楼影城装修项目工程中的矿棉天花板及石膏线的安装工程以5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上诉人，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上诉人虽然没有与长城公司签订正式协议，但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并且上诉人已经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根据调查组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所有人都证明是由上诉人安排第三人在事故现场施工。上诉人企图通过否认这个合同关系，从而否认其与恒大工地没有合同关系等，否定其不存在安排第三人等到现场施工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且黄有强是在昌利隆经营部安排的工作场所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时而受伤的，事故调查报告、证人证言已构成认定工伤的证据链。据此，昌利隆经营部主张黄有强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昌利隆经营部无论是在工伤认定阶段还是行政复议阶段，均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市政府不予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的规定，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职工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职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黄有强陈述诉讼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具有对其管辖范围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核并作出工伤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职工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具有对本案工伤行政确认的进行复议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关于第三人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上诉人和第三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在事发时所从事的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工作是上诉人开展经营业务范围所需的相关工作，同时根据桂江勇、桂锡平、黄有宏、赵龙、班华芳、班泽芳、陈冠宇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班华芳、黎月光证言、《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项目工地“9•1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承包南宁恒大商业综合楼影城装修项目工程中的矿棉天花板及石膏线的安装工程，上诉人安排第三人到该项目从事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被上诉人根据以上事实认定第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与黄有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在劳动者已经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其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如不认为黄有强受伤系工伤，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人社局通知后，直至工伤认定终结前，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人社局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三人所受到的伤害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第三人黄有强按照上诉人的安排在南宁恒大城商业综合楼影城装修项目安装矿棉板吊顶作业时受到事故伤害，其受伤情形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人社局据此认定第三人黄有强受伤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被上诉人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上诉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据此，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昌利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昌利隆欧式石膏装饰材料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朝霞 审 判 员 宁 静 审 判 员 戴声长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慧 书 记 员 岑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