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918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翟烟子，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刘合，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马吓，又名潘马虾，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向锋，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黑，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张向锋父亲。上诉人翟烟子因与被上诉人王刘合、潘马吓、张向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3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烟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基本事实不清，判决内容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证据中提交了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基本可以认定本案事实，系被上诉人王刘合驾驶王刘合所有的车，用绳牵引被上诉人潘马吓驾驶的被上诉人张向锋所有的车，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因被上诉人潘马吓完全无经济能力，被上诉人王刘合将事故捏造成是被上诉人潘马吓购买王刘合的车，买卖协议签到事故发生前几日，企图将事故赔偿责任全部推给被上诉人潘马吓，从而逃避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申请数名证人出具作证，但证人均未出庭，一审法院这样判决违反程序规定。王刘合辩称，答辩人的这份买卖协议是提前签订的，有什么凭据说是答辩人造假的，买卖协议不是答辩人写的，对方的意思不是真的。对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认可。潘马吓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向锋辩称，从事实上讲，确实是将答辩人的三轮车卖给了被上诉人潘马吓，事故已经发生之后，被上诉人潘马吓已经承认购买了答辩人的车辆，答辩人有证人证明被上诉人潘马吓已经购买了答辩人的三轮车，所以该车辆任何情况与答辩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翟烟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刘合、潘马吓、张向锋连带赔偿翟烟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7467.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10时左右,李捞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翟烟子),沿新安县李村至韦庄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林庄砖厂门口处,超越前方王刘合驾驶的豫Ｃ×××**号三轮汽车牵引潘马吓无驾驶证驾驶豫Ｃ×××**号故障三轮汽车时,摩托车与豫Ｃ×××**号故障三轮汽车发生相撞,造成李捞子、翟烟子受伤、二轮摩托车与豫Ｃ×××**号故障三轮汽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翟烟子被送往洛阳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瘫；2、颈6、7椎体脱位;3、右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4、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损伤并下尺桡骨关节分离;5、左足踇趾粉碎性骨折并不全离断;6、头皮外伤;7、双侧胸腔积液。翟烟子于2014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后复查,不适随诊。翟烟子共住院34天,期间32天需2人护理,2天需1人护理。翟烟子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08936.43元。2014年10月21日,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2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捞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刘合负事故次要责任,潘马吓负事故次要责任,翟烟子不负事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翟烟子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以及后期护理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洛景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翟烟子颈髓伤的伤残等级为IV(四)级伤残;被鉴定人翟烟子右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损伤并下尺桡骨关节分离的伤情为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翟烟子出院后需1-2人护理,护理期限暂定为两年,如两年后不能恢复或出现其他并发症另行评估。翟烟子支付鉴定费1300元。翟烟子系农业家庭户口。王刘合驾驶的豫Ｃ×××**号三轮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刘合,该车并未购买交强险。潘马吓无驾驶证驾驶的豫Ｃ×××**号三轮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向锋,该车并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2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捞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刘合负事故次要责任,潘马吓负事故次要责任,翟烟子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王刘合、潘马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向锋将车辆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潘马吓使用,自身存在过错,对因本次事故给翟烟子造成的损失应负一定赔偿责任。翟烟子诉求并未明确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规定,由王刘合、潘马吓首先按照交强险限额规定赔偿,故综合本案情况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王刘合、潘马吓对翟烟子的损失各负20%责任,张向锋负10%赔偿责任较妥。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翟烟子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108936.43元,根据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一般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翟烟子共住院34天，翟烟子主张17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认定;3、关于营养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一般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翟烟子主张1020元过高,翟烟子住院34天,经该院核算为680元;4、关于护理费,翟烟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陪护人员的误工情况,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均收入30482元标准计算,翟烟子共住院34天,期间2人护理32天,1人护理2天,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5】临鉴宇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相应资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翟烟子出院后需2人护理2年，翟烟子主张130418.20元过高,经该院核算为127516.37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翟烟子为一处四级、一处十级伤残,翟烟子系农业家庭户口,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计算,结合翟烟子的伤残系数及年龄,翟烟子主张154112.6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6、关于误工费,翟烟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28849元/年标准计算,翟烟子主张计算196天不超出合理范围,翟烟子主张误工费15705.48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对翟烟子的身体伤害造成严重后果,参照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翟烟子主张50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30000元;8、关于交通费,翟烟子因本次事故住院就医,客观上确有该项支出,根据本案情况,该院予以认定为800元。以上损失合计439450.88元。王刘合负担其中20%为87890.18元,潘马吓负担其中20%为87890.18元,张向锋负担其中10%为43945.0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刘合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翟烟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87890.18元;二、潘马吓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翟烟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87890.18元;三、张向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翟烟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3945.09元。四、驳回翟烟子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鉴定费13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8012元,由翟烟子负担鉴定费910元,由王刘合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共计3551元,由潘马吓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共计2367元,由张向锋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共计1184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本案中张向锋系宜阳县石陵镇石陵村人，于1978年4月18日出生。原审在判决书中，错将宜阳县柳泉镇元村同名同姓的张向锋（1975年10月28日出生）列为案件被告。再审中，该院重新对张向锋的身份予以核实并进行了更正。2、2010年，张向锋的父亲张二黑将登记在张向锋名下的豫Ｃ×××**号三轮汽车出卖给潘马吓，双方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亦未进行变更登记。3、2014年10月3日，王刘合和潘马吓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刘合于2014年10月3日将三轮车转卖潘马吓，价格为12000元，当场付现金2000元，下欠10000元年底付清，即日起本车辆由潘马吓经营。潘马吓在2014年10月9日新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2016年7月25日本院交通事故审判庭对其的询问笔录中和2017年9月4日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对车辆的买卖事实均予以认可，并称王刘合当天驾驶豫Ｃ×××**号事故车辆系受其雇佣，并向王刘合支付了劳务费几十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2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捞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刘合负事故次要责任,潘马吓负事故次要责任,翟烟子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制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可以豫Ｃ××××***号登记车主张向锋在2010年将车辆卖给了潘马豫Ｃ××××***号登记车主王刘合亦在2014年10月3日将车辆卖给了潘马吓，潘马吓对上述车辆买卖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潘马吓作为两辆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对翟烟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向锋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刘合和潘马吓均认可事故当天王刘豫Ｃ××**×286号事故车辆系受潘马吓雇佣，故王刘合所应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暨实际车主潘马吓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翟烟子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39450.88元，该数额的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中予以维持。综合本案情况,潘马吓对翟烟子的损失应负担其中40%的责任，为175780.35元。综上所述，王刘合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032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潘马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翟烟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75780.3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翟烟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鉴定费13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8012元,由翟烟子负担鉴定费910元；由潘马吓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共计71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对王刘合进行询问，其说明在2014年10月3豫Ｃ××**×286号三轮汽车卖给了潘马新安县××交通警察大队档案室档案室保存的潘马吓交通肇事一案中，保存有2014年10月3日王刘豫Ｃ××**×286三轮汽车以12000元出卖给潘马吓的证明。本院认为：王刘豫Ｃ××**×286三轮汽车出卖给潘马吓，这些事实有潘马吓、王刘合于事故发生以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相互佐证，也有新安县××交通警察大队档案室档案室的2014年10月3日，王刘合将其三轮汽车出卖给潘马吓的证明予以印证，这些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翟烟子上诉要求王刘合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翟烟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翟烟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