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军，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琳霞，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山建村。 法定代表人：李胜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显军，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陈生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原审被告陈显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9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生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生军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及支付鉴定费用。2、上诉费由万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5日万众公司（甲方）与陈显军（乙方）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一份，该还款协议书落款处有“陈生军”，但是陈生军对于该笔款项并不知情，该名字也不是陈生军本人所签。一审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鉴定，第一次千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确认不是陈生军本人所签，后又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没有一致意见，无法鉴定出结果。最后又委托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认为是陈生军本人所签。对于原审法院根据最后一次鉴定结果认定陈生军签名，陈生军对此不予认同。在原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虽陈显军庭审中陈述陈生军的签名系其代写，但其未能当庭陈述出《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生军签名处的陈生军的身份号码，这与其陈述的由其代写，陈生军不知情的情况相矛盾。”陈生军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是违背常理的。该协议书是在2014年签订的，与第一次开庭时间超过两年半，与第二次开庭时间将近四年之久，陈显军遗忘是很正常的事。而一审法院认为陈显军不能当庭背出身份证号码就认为是相矛盾的说法是错误的，违反记忆规律。 万众公司辩称：一、关于鉴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确实先后委托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还款担保协议书》中担保人落款处“陈生军”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第一家千麦司法鉴定所也确实作出了认为送检《还款担保协议书》的样本中“陈生军”签名字迹，根据现有样本，不是陈生军本人所书写的鉴定结论。但千麦所在鉴定过程中仅有陈生军当面书写的实验样本，且该实验样本中仅让陈生军书写了“陈生军”的签名，该样本中陈生军将简写的“军”的书写成繁体“軍”，根据万众公司从杭州绿城金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集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陈生军的签名看，陈生军原书写的习惯是简写的“军”，陈生军在千麦鉴定所鉴定时明显刻意改变书写习惯，且千麦所仅让其书写“陈生军”字样，没有让其书写一些其他有关联的字样，鉴定方法简单，缺乏科学性。相反，明浩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其比对样本有万众公司提供的陈生军之前书写的笔迹样本，还有陈生军当面书写的实验样本，样本中不仅有“陈生军”的签名，还有与该名字书写有一定关联的“火车”、“部队”、“军队”、“生活”、“陈旧”、以及数字身份证号码的书写，在结合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陈生军的签名以及本案还款担保协议中“陈生军”的签名而得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方法具有较强的科学性，鉴定结论也具有信服力。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报告并据此作出判决，完全是正确的。二、陈显军在一审法庭第二次开庭时陈述《还款担保协议书》中担保人落款处“陈生军”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是其所签，但在回答法庭问题时却不能完整说出陈生军的身份证号码，可见其陈述是虚假的，且与明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相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也是正确的。至于陈生军所讲到的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是违背常理的，认为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4年，时间长遗忘很正常的说法，因陈生军与陈显军是亲兄弟关系，两人年龄相差三岁，若陈显军在2014年书写《还款担保协议书》时能熟练的说出陈生军的身份证号码的话，却在法庭开庭过程中不能完整回答出陈生军身份证号码显然是不正常的。综上，万众公司认为陈生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陈生军的上诉请求。 陈显军辩称：《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生军的签名是陈显军签的，原审庭审中未能报出陈生军的身份证号码，相隔时间太久，报不出也是正常的。 万众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显军支付万众公司货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4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暂算至2016年10月31日为440000元）；2、判令陈显军支付律师费50000元；3、判令陈生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显军、陈生军承担。5、判令陈生军、陈显军共同承担鉴定费15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25日，万众公司（甲方）与陈显军（乙方）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一份，该还款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4月25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200万元。二、对于上述欠款，乙方承诺分期归还，其中第一期7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7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第三期6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三、乙方任何一期未按上述约定还款，甲方有权提前要求乙方清偿全部欠款，并要求乙方按月利率1％向甲方支付利息，此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该还款担保协议书的丙方处落款为：“陈生军”。该还款担保协议书还载明：丙方对本协议第二、三两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审理中，陈生军对《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生军”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因陈生军提供的比对样本万众公司不认可，故本案在没有比对样本的情况下由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以陈生军本人在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书写的材料作为实验样本，鉴定结果为：送检的《还款担保协议书》中落款处“陈生军”签名字迹，根据现有样本，不是陈生军本人所书写。后万众公司提供有陈生军签名的比对样本，即合同号编号为2016销0001083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重新鉴定，因万众公司和陈显军均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该中心多位鉴定人对此案鉴定意见产生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出具鉴定报告为由，将案件退回，终止本次鉴定工作。后原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后再次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所以合同号编号为2016销0001083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陈生军的签名以及2017年11月27日有陈生军书写字迹的《笔迹实验样本提取表》作为两份样本，鉴定结果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的《还款担保协议书》中落款丙方处“陈生军”签名字迹，是陈生军书写形成。3、另查明，万众公司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显军作为还款承诺人在《还款担保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字确认，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万众公司与陈显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属合法有效，陈显军应当恪守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万众公司向陈显军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担保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陈显军任何一期未按约还款的，万众公司有权提前要求清偿全部欠款，并按月利率1％主张支付利息，故万众公司要求被告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陈显军承担律师费的问题，系万众公司和陈显军之间自行约定，且万众公司主张的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亦注意到，即便案涉债务系案外人王红才与万众公司之间发生，但陈显军个人自愿在《还款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对《还款担保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于债的加入，现其以交易相对方为案外人王红才为由拒绝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就陈显军有关其在出具《还款担保协议书》之后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就陈生军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还款担保协议书》上陈生军签名的真实性有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强调的是，虽陈显军庭审中陈述陈生军的签名系其代写，但其未能当庭陈述出《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生军签名处的陈生军的身份证号码，这与其陈述的由其代写，陈生军不知情的情况相矛盾。原审法院认为，陈生军以担保人身份在《还款担保协议书》上签字，该《还款担保协议书》对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限均作出约定，故陈生军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鉴定费问题。因万众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确系因陈生军、陈显军违约行为所产生，故万众公司要求该鉴定费由陈生军、陈显军共同承担的诉请，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显军支付万众公司货款2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陈显军支付万众公司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6年10月31日为4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陈显军支付万众公司律师费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陈生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陈生军、陈显军支付万众公司鉴定费15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3元，减半收取13421.50元，由陈生军、陈显军负担。 二审期间，陈生军向本院提交两份银行流水，欲证明陈显军已经分别归还了595000元和897605元，共计1492605元。经质证，万众公司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陈生军所提交的这些银行流水都是陈显军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该部分款项并非是作为对万众公司的还款和付款行为。对于陈生军当庭所提交的陈显军在农业银行的个人交易明细，交易时间发生在2016年的11月之后，而万众公司是在2015年的11月22号被富阳法院裁定破产。现在的万众纸业公司是重整以后的新的公司。裁定破产以后，陈顺权也已经离开了万众公司。陈显军再次提交与陈顺权的个人交易往来情况，不是对本案货款的付款行为。陈显军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还款担保协议书，其承诺还款的对象系万众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陈显军向案外人还款，不足以认定系归还本案欠款，故陈生军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无法确定和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陈生军申请本院对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生军”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签名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目前证据，陈生军要求重新鉴定，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形，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笔迹鉴定，一般而言，为了鉴定结果更加准确，应尽量提供和检材笔迹形成于同一时期的比对样本，但陈生军、陈显军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告知鉴定相关事宜后，依然未提供双方认可的比对样本。第一次鉴定结果形成后，原审法院根据万众公司提交的留有陈生军签名的双方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再次委托鉴定，后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结合新的比对样本进行鉴定，得出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书，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生军的签名系本人所签，故陈生军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陈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3元，由上诉人陈生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江 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