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终8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国利，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石家庄市藁城区，住藁城区。2018年2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中生，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双盈，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景星，别名史金星，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1990年8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龙龙，曾用名史彦龙，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服装厂工人，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晓旭（小名三），男，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边书坤，北京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郝玉强，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物流，户籍地晋州市，住藁城区。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新记，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酒店经理，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晓旺，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被告人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郝玉强、高新记、穆晓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109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以非法方式，强索债务并从中提成为目的，四被告人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或软暴力的非法手段向受害人索要债务，严重扰乱了受害人及亲属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其产生了一定的心理恐惧，在一定区域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较为明显的恶势力团伙。在此期间，彭计锋将债权方面借款借据提供给武国利等人。彭计锋、武国利通过史朝军（在逃）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被告人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经常聚集在一起谋划索要债务事宜，并在要得债务后，上述人员将相关提成予以分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等人先后多次向藁城区台西村褚某1非法讨要债务，2017年3月褚某1儿子褚某2驾驶其福特福克斯轿车行驶至小丰村小丰桥北侧时，被告人史龙龙、穆晓旭、史亚男（在逃）等人进行拦截，史龙龙向褚某2喷射辣椒水，后将该车强行开走，最终通过扣押车辆向褚某1强索债务3万元。 2、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等人先后多次来到藁城区南营镇宜安村刘某经营的藁城牧宜康养殖场，通过恐吓、威胁、堵门等软暴力的非法手段向刘某强索债务2.5万元。 3、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史龙龙、穆晓旭等人先后多次来到王某1经营的藁城区天润水世界非法讨要债务，最终索要了王某1债务2万元及数十箱白酒。 4、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等人先后多次来到藁城区大同村李某1经营的长城铁板厂，通过恐吓等软暴力的非法手段，最终向李某1强索债务8万元。 5、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史朝军等人先后多次来到藁城区北乐乡村王某2的家具厂非法讨要债务，期间找来两名残疾人住在厂内并进行锁门，最终向王某2强索债务5万元。 6、2017年8月份，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等人先后多次来到藁城区彭家庄村彭某家中，通过恐吓、威胁等软暴力的非法手段强索债务，最终向彭某强索债务3.5万元。 7、2017年8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武国利、高新记、穆晓旭、穆晓旺、穆轩涛（在逃）、穆朋伟（在逃）、石宏（在逃）等人为讨要债务，在藁城区口红绿灯处，将成某驾驶的冀Ａ×××××白色丰田霸道车拦下，穆晓旭向成某喷射辣椒水致其眼睛无法睁开，后将该车强行开走，开至藁城区良村开发区后，由彭计锋与被告人郝玉强联系，之后由郝玉强将该车藏匿于东三环与丰产路交叉口附近一仓库内。当晚在饭店吃饭过程中，高新记、穆晓旭、穆晓旺等人每人分得2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武国利供述：2016年12月份，夏某某委托彭计锋和其讨要债权，约定要回来的钱提成40%，其和彭计锋一人一半。2017年7月底，提成改成了50%。在东邑村租的门市是其和彭计锋伙租的，为了大家在一块有个歇着的地方，也方便商量要账的事。平时其、彭计锋、史景星、史彦龙、穆晓旭、史朝军都在。要账原则不和人家打架，就是腻歪人家，比如坐在家里不走。还有就是在北乐乡村王某2厂子要账的时候想了个法，找了两个残疾人在厂子住了几天，锁了厂子门。其和彭计锋关系不错，是彭计锋先找的其，又由其介绍才让史景星他们要的账。穆晓旭一直在工地给其开车。 2017年上半年，经其介绍，由史景星带领人找褚某1要过债。他们多次上门找褚某1要钱，也打电话，褚某1一直不给，后来将褚某1名下的一辆福克斯轿车扣了。其听说当时是褚某1的儿子开的车。 2017年三四月份左右，龙龙和史景星去要宜安村养牛的刘某的账，去了好几次，那人才连本带部分利息共22000元钱还清，利息免除了一部分。上交了一万多元给夏某某1，剩下的钱由其与彭计锋、龙龙、史景星、史朝军、穆晓旭六人平分，每人一千多元。 王某1以酒抵账其没亲自去，是龙龙和三去的。王某1没钱想以酒抵账，龙龙问彭计锋行不行，彭计锋又问夏某某1，夏某某1说可以后，龙龙找车从王某1那拉回来四十多箱承德酒给了夏某某1，其分了两箱。 2017年四五月份，其几个人还向岗上镇大同村一个开板厂的人李某1要回来了三万元。史景星带人去了最少也得五六次，最后给了其大概2000元。 2016年腊月，找债务人王某2要账五六回以上。史景星、史龙龙、史朝军、穆晓旭都去过。要回来之后提的钱租了新赵线东邑村口北边门市一个屋，算是设了一个点，交了半年三四千元钱的租金。快过年时，买了不少炮给大伙分了，没分钱。 其自己从信用社购买了债务人为彭某的2万元钱的债，彭计锋从其手里要的借据给了龙龙，龙龙和史景星带人去要的。彭计锋说要回来后给了其12000元。 2017年8月22日，穆晓旭发现了成某驾驶的丰田车，其开着宝马车拉着高新记等人跟到衡井线与马庄村十字路口时，穆晓旭开的面包车轻轻地顶了一下成某的车，成某随后下了车。其见成某下了车后，就拿着利华皮毛厂欠款的单子说还钱的事，穆晓旭朝成某喷辣椒水。 2、被告人史景星供述：曾用名史金星。格轩商贸公司法人姓夏，其不和姓夏的联系，只和武国利、彭计锋联系，姓夏的和武国利、彭计锋直接联系。平时要账都是其和史龙龙和“三”一起去。 2016年秋天，彭计锋和武国利给其和龙龙台西村褚某1的借据复印件。其先打电话给褚某1，其让他看了看借据的复印件，他说想不起来。大概过了没一个月，其又和龙龙去台西村找褚某1，快过年的时候，龙龙和“小三子”他俩又去找褚某1要过两三次，褚某1都没给。2017年正月，彭计锋和武国利对其和龙龙说褚某1家里有个白色福特福克斯，可以扣了抵账。大概是阳历3月份左右，龙龙找了个机会，带着丽阳“小三子”、东邑村史帅帅、其儿子史亚男，趁褚某1儿子开车拉着老婆孩子走到小丰桥附近时扣了，扣车后褚某1最后给了其3万元，其才将车和原始借据还给了褚某1。给了彭计锋和武国利7000元，也就是本金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23000元，其、龙龙、史朝军平分了。 刘某合同上刘某借款19000元，剩余欠款应该是9000元。第一次，“小三子”领着其和史龙龙一起去的，没见到人。过了两天，其又去了一次还是没见到人，之后就是“小三子”和史龙龙去和刘某交涉的。其记不清要回来多少钱，公司得70%，剩下的由其与史龙龙、史朝军、彭计锋、武国利、“小三子”平均分了。 2016年底，彭计锋和武国利给其和龙龙借据复印件，其看到借款人是西马村的王某1，该人在藁城开了个游泳馆，史龙龙和“小三子”跑到藁城游泳馆去了三四次，最后经过协商，龙龙和“小三子”要回来2万元钱和三四十箱承德老酒抵清五万元账。其和龙龙、“小三子”一人分了两三箱酒，那两万元钱其当时租东邑村口的门脸花了18000元，剩下的钱用作开销了。 2016年底的时候，彭计锋和武国利拿来一笔借款手续复印件，其一看是大同村叫“月某”的一笔8万元的借款，就叫上史龙龙和其一块去找“月某”问问借款的事。见到“月某”他也很认可那笔贷款。其就说不还的话要是起诉了，到时候诉讼保全利息更多，其还说了要是换一班人来了肯定会堵门、拉条幅、吹喇叭，到时候显得更不好。最后，其没有要他的利息，就让他把8万元本金还了。5万元给了公司，剩下的3万元其与史龙龙、史朝军平均分了。 2016年年底，其和龙龙、“小三子”一起去北乐乡要欠账，欠款的人看了看借据的复印件，不承认贷过款。过了三四天，其仨又开车去家具厂找那个人，也打过四五次电话，那人说他已经还清了。那人说是他叔伯兄弟给他贷的款，还款也是给的他叔伯兄弟。彭计锋建议其找俩残疾人去他厂子里坐着。后来其和龙龙、史朝军、“小三子”，以及其从岗上镇大同村找了个叫“二某”的××的残疾人，叫“二某”的残疾人还找了腿有毛病的人一起去找北乐乡欠账的人要账。那俩残疾人一直在那个家具厂住了三白天两晚上。最后，其让龙龙找个铁链锁住了那个家具厂的门。后来，经过派出所民警协调，龙龙又把门开开了，欠账的人连本带利给了其三万元左右。其与史龙龙、史朝军、“小三子”、武国利、彭计锋平分了。 2017年夏天，其和史龙龙拿着彭计锋和武国利给其借据复印件去彭某家，本金是2万元。其和龙龙前两次去找彭某时说，要是不给钱的话公司专门有一帮人用别的方式催收，上门堵门、闹腾，让他儿媳妇无法坐月子。其和龙龙第三次去找彭某时，他才把3.5万元现金给了其，其给他开了个收据。要回来的钱给了彭计锋12000元，剩下的钱由其和龙龙、史朝军分了。 3、被告人史龙龙供述：曾用名史彦龙。开始是彭计锋和武国利找的史朝军和史景星，后来史朝军找的其一起要账。彭计锋主要负责给他的上面联系，要原始借款借据以及与上面请示还本金的数额，其只知道他的上面是一个姓夏的。武国利负责调查债务人的住址、家庭成员、财产信息等情况，从中选取优质债务人去要账。 在2017年正月十五十六两天，其带着穆晓旭、史某某（史景星儿子）、史某某1在褚某1住的台西楼区盯了两天。等到正月十七那天晚上，褚某1他儿子将车开出小区之后，其就开车跟着。等褚某1他儿子的车快要到小丰桥时，其开车超车别停了他的车。其四人下车后对褚某1他儿子说他爸欠钱不给、打电话也不接，所以其要把车扣了，褚某1他儿子不让其扣车，还打电话叫人，其就用随身携带的类似辣椒水的喷雾剂朝他眼睛喷了一下，他就捂着眼流泪。褚某1他儿媳妇抱着孩子不下车，其强行将她拉了下来，史某某1就开着车走了，其也开着车拉着穆晓旭和史某某走了。辣椒水的喷雾剂是武国利和彭计锋提供的。一共要回3万元，其和史朝军、史景星、穆晓旭分了3万元里的百分之四十。 其与史景星、穆晓旭到个养牛厂找刘某要过两三次。其对刘某说过要是不还钱，就天天来他家要，其公司的讨债部门的人还会在他家里堵门，在他家里住着不走，把他养的牛拉走抵账，反正不还钱肯定是过不了关。迫于压力，刘某最后给了本金6千元，利息1.9万元，共计2.5万元。其和史景星、史朝军一共提了2.5万中的百分之三十或者四十，三人平分了。 其和史某某1、史某某、穆晓旭还找一个叫王某1的要过账，本金8万元左右，一共找了王某1四次左右，穆晓旭可能就去了一次。王某1一直说没钱，最后给他说定用2万现金加酒抵3万元账。要回来的2万元，其交了在年的房租。要账期间没有做过过激的行为，也没有说过过激的话，协商还的账。 2017年，其还在大同村找一个叫李某1开铁板厂的要过账。其和史景星二人去了，最后一次拿钱史朝军也去了。要账时跟李某1说，如果不还账，其就叫人来堵他厂子的门，在他厂子门口挂欠钱不还的条幅。去了有四五次，经常不断的给他打电话要账，他最后迫于压力还了8万元本金，其私下扣了4.2万，又扣除3.8万元中百分之四十的提成，剩下的钱给了彭计锋。 2016年底的时候，其到北乐乡村找债务人王某2要过五六次账，账挺不好要。王某2说他已经将钱给了他弟弟王国庆，王国庆已经还上了。其就用铁链子将他的家具厂大门锁了，按彭计锋的主意雇了两个残疾人在他厂子里住了三四天，他觉得影响了他家具厂的营业，没有办法就将连本带息5万元给还了。其与彭计锋、武国利、史景星、史朝军、穆晓旭每人分了两千元。 2017年夏天，其和史景星两个人还在彭家庄村找彭某要过账，去了三次。要账时其给彭某说，账不还过不去，不还的话会让公司里面专门讨债的人来家里要账，到时候让他儿媳妇坐月子都做不好。主要是说了一些让他心里面腻歪的话。迫于压力，他还了本金及利息3.5万元。要回来的钱，给了彭计锋本金1.2万元，其余的由其和史景星、史朝军分了。 4、被告人穆晓旭供述：其外号叫“三”。其平时主要是开车拉着他们的人去要账,有时候不下车,有时候跟着他们一块要。 2017年过了年，褚某1欠着其1万元本金，龙龙和史景星去家里要过几次账。其和龙龙、史景星儿子、还有东邑村的一个男孩在褚某1住的台西楼盯过两天。终于等到褚某1他儿子把车开出来了，其一伙人就跟上了。等对方的车行驶到小丰村桥头时，他们的车超过去别了对方一下,褚某1他儿子反过来把他们的车给别停了。双方的人下了车，龙龙就对褚某1他儿子出示了借款借据复印件等证明，向褚某1他儿子说由于他父亲欠钱不还,只好把他的车先扣了,褚某1他儿子不让扣车，还要打电话叫人,龙龙便用事先准备的辣椒水喷雾剂朝褚某1他儿子脸上喷了一下，褚某1儿子便睁不开眼揉眼晴了。其一方的人去开他的车时，发现车里面还坐着他媳妇，他媳妇还抱着孩子。最后，其和东邑村那男孩将她强拽下车,由东邑村男孩和史景星儿子开着那辆车走了。 2017年初的时候，其跟着史景星、龙龙还找过个养牛的叫刘某的要过账，去过三次,龙龙还打电话要过。第一次是找刘某核实欠款情况。第二次去的时候是吓唬了一下，刘某没在家，龙龙打电话说如果不还钱就用铁链子将门锁了。第三次去的时候就要到2万多元钱。 其还拉着龙龙去过一次游泳馆找西马村的人要过。之前，龙龙和史景星他们已经去过了，已经和欠账的人谈好了。那天去时，他们直接找的货车在游泳馆那拉了几十箱子酒。 2016年年底，其和东邑村的史景星、龙龙一块找北乐乡姓王的要过账，要过三四次。史景星、龙龙他们拿着借款收据的复印件和报纸上的公告去找他要，就是吓唬姓王的说不还钱就起诉他。龙龙还用铁链子将厂子的大门给锁住了。 2017年8月22日那天下午，其开着一辆面包车走在良村开发区附近时，发现了成某的丰田霸道车，于是就打电话告诉了武国利，他让其跟着那辆车。其一直跟着那辆车到了马庄衡井线，车上还有穆朋伟、穆晓旺、穆轩涛、石宏。武国利随后开着他的宝马车找到其。19时许，到了衡井线与马庄村交叉口红绿灯处的时候，成某因红灯而刹车，其开着面包车轻轻地碰到了他的车尾，他就下了车，在前面的武国利也下了车。其在扣车的过程中还朝成某喷了类似辣椒水的液体。之后，武国利拿着欠款单子给了成某，其就开上了他的车沿衡井线向西回到了丰产路与兴业街附近，后其将车交给了其公司的郝经理。穆朋伟、穆轩涛、穆晓旺、石宏几个人是其叫他他们一块出去耍耍的。 5、被告人郝玉强供述：2017年8月一天傍晚，夏某某1给其打电话说彭计锋扣了成某的车，让其接上彭计锋把扣的车开到仓库里。其接上扣回来的车后安排停放在仓库了。 6、被告人高新记供述：2018年8月22日下午4点多钟，其找武国利在他的兴业街茶馆喝茶时，武国利接电话后得知欠他们钱的人开着车回老家了，让其跟着他一块去把那个人堵住、把车扣住。其坐上他的宝马车就跟着去了。车在交叉口红绿灯处时，把那个欠钱的人开的霸道车堵住了。其拿着黑色的催泪喷射器和武国利就下了车，后面的面包车也下来了好几个人，那个开霸道车的人就下了车。武国利说他们是什么什么公司的，将一张纸给了他，后对他说那上面有电话，他们得把车开走，并让对方把车上的手机、包、贵重物品都拿下来。跟着武国利的一个人上了丰田霸道车就把车开走了。 7、被告人穆晓旺供述：2017年夏天的一个下午，穆晓旭给其和穆朋伟打电话让和石宏、穆轩涛一块去喝酒。穆晓旭接上大家后开着车往南快走到的时候，发现了一辆丰田汽车停在其前面，那辆丰田车被它前面一辆宝马车别停了，穆晓旭也把面包车顶住了丰田车的后保险杠。穆晓旭、石宏、穆朋伟和穆轩涛就下车了。过了一会儿，石宏、穆朋伟和穆轩涛回到车上，穆晓旭把面包车钥匙给了石宏，让石宏开车回良村。在良村开发区的石府酒店里，每人分得了2000元钱。 8、同案人穆朋伟供述：那天下午，穆晓旭打电话约其出去玩，穆晓旭接上其和穆晓旺后又接上了穆轩涛和石宏。车走到马村红绿灯口时来了一个急刹车，其看见前面有一辆白色的车，其下车看见没撞到前面的车后就又上车了，穆晓旭下去后没上来，石宏上来开车拉着其走了。 9、同案人石宏的供述与穆朋伟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10、同案人穆轩涛供述：那天下午，穆晓旭打电话约其出去玩，石宏也过来了。其上车以后看见车上还有穆晓旺、穆朋伟。车走到马庄红绿灯那时，穆晓旭一个急刹车，说可能碰了前面的车。穆晓旭先下的车，其下去看了看发现没有碰到前面白色的车。白色车上主驾驶位下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石宏随后喊其上车，并拉着其走了。 11、同案人彭计锋供述：2016年7、8月份，夏某某1找到其说他以他女儿夏某某的名义通过竞拍的方式购买了6000万元的债权，让其找一些人帮忙要债。其找到武国利说要回来的钱先给其提成35%，夏某某答应要回来的债权给其一半后，其给武国利提成改为50%。其与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等合伙要账时是其租的门市，是方便要账才租的，一方面是为了大家伙有个聚的地方，另一面是方便商议如何去要账，其平时不在信用社上班就在那待着。 找宜安村养牛的人要债是龙龙带人去要的。该笔债基本上要回来了，其和武国利一人分了500元左右，龙龙他们大概提了2000多元。 以酒抵账那次的债权好像是2万元，债务人是马村的，姓王，他说没钱，想以酒抵账，经夏某某1同意后，龙龙找车拉了四五十箱酒。大多数酒交给了公司，其与武国利、龙龙每人拉走了几箱子作为辛苦费。武国利没有去，但知道以酒抵账之事，小额的账武国利都不去，他负责找人。 2016年底的时候，史景星、龙龙在大同村找一个叫月某的要回来三万六七千元钱，那个人欠着好像是八万元。经夏某某1的同意，月某给了三万六七千元的现金后，龙龙将他的借款借据给了他。龙龙扣下30%的提成后，剩下的钱给了其，其给了武国利一二千元。 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跟着武国利的小三子说他跟上成某的车了，其让他给武国利说一声。之后，其与武国利、小三子见了面，其让武国利他们把车扣了开回来。扣回车之后，夏某某1让其找郝玉强把车放进他的库里。夏某某通过银行卡给其转了三万元作为扣车的辛苦费。其给一块吃饭的人每人分了二三千元。 12、被害人褚某1陈述：2016年8月份左右，其接到个陌生电话，对方说其有一笔银行贷款需要还。过了两天，有四五个小年轻的来家里找其，他们拿出了些贷款单据复印件，其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其以前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017年3月份，其儿子开车从家里出来走到小丰桥附近时被人开车拦下，其儿子一下车，脸上被喷了辣椒水，车被对方车上下来的人抢走了，还给其儿子留了一个电话。其联系对方后，对方说想要车就先把欠的贷款4.8万元给还了。后来，其找熟人商量好后出了3万元钱才把贷款单据和车要了回来。其是迫于无奈才给的钱。 13、被害人褚某2陈述：2017年3月份一天下午19时左右，其开着车带着其媳妇和女儿去其岳父家快走到小丰桥的时候，有辆车跟其抢路。其下车打算和对方理论时，从对方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四人胸前都挂着一个牌子。其中一个人还给其亮了一下牌子，说他们是什么公司的。说着说着，有一个人把其车门拉开进了驾驶室要把车开走，其说他们是抢车，其中一个人就用辣椒喷雾喷了其眼睛，其眼睛当时就睁不开。之后，其就听见有人让其媳妇下车，对方一个人往其手里塞了个小纸条就把车开走了。 14、被害人刘某陈述：2016年8月份左右，史龙龙和三四名男子来到其养殖场，说他们公司购买了信用社的不良贷款，其中一笔有其，并给其看了一张写着欠六七万的纸条。其看了纸条后告诉他们其和信用社之间有纠纷，但史龙龙说他不管，就让其还钱，并恐吓着说不还钱就堵家门，把牛牵走卖了。之后，他们差不多每天下午三四点钟就来其养殖场堵门，而且还打电话骚扰威胁其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让人把养殖场的牛都拉走卖了还钱，他们有几次还趁其在家时把门给锁了，不让其出去，其媳妇也不敢出门。他们在其养殖场门口闹腾，给其在村里造成很坏影响，严重破坏了其声誉，其家的生活和养殖厂的生产经营都因为这事因此乱套了。2017年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史龙龙又带着三四名男子来其家里要账，其被逼得没办法了，怕过不好年，迫不得已就答应给了他们2.5万元。 1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腊月前后，东邑村姓史的男子找其要九五年左右其在信用社贷的5万元贷款。经商定，其给2万元现金外加八十箱左右的承德老酒（抵3万元账）。其履行完毕后，那笔欠款也算还清了。他们在要账的过程中没有给其工作、生产经营、生活、个人心理上造成影响。 16、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11月份左右，史景星和另一名男子来其厂子说他们公司收了信用社的坏账，里面有其欠信用社的欠款，让其赶紧还钱，并说如果不还钱，就在其厂子大门口挂条幅，堵厂子门口，还要上法院起诉。其说没钱，他们俩又来找了其五六次，平时打电话骚扰其、威胁恐吓其。其实在受不了，就于2017年1月左右找了一名中间人说和给了他们8万元。他们要账堵厂子门严重破坏了其厂子的声誉，影响其厂子正常经营。 17、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6年年底，有一波人来其家具厂要账的事已经过去了，其不想再提了。 18、被害人彭某陈述：2017年8月份左右，史景星和史龙龙到其家来要账，说他们格轩商贸有限公司收购了信用社的不良贷款，说是给其3天时间，要是不还钱就带上十几个人来其家里守着，其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其吃啥他们就跟着吃啥，不让其过安生日子。他们天天打电话催其、骚扰其、恐吓其。过了三四天，正赶上其儿媳妇生孩子，家里事比较多，其当时确实没钱，史景星和史龙龙他俩还是不依不饶的让其还钱。又过了几天，其儿媳妇刚出院回家，他们又来家里闹，其怕儿媳妇和孩子受影响，迫不得已其找了东邑村的一个熟人给其说和给了他们3万5千元。 19、被害人成某陈述：其开车顺着衡井线往石家庄走到马庄道口那儿等红绿灯时，突然有辆面包车追其车尾了。其下来查看时，从面包车上下来了几个男的，并且有辆宝马车也堵到了其车前面。一名男子突然拿出一个东西喷了其眼睛，其感觉眼睛很辣，睁不开了，随后有人把其拉到路边，夺走了其车钥匙，将车开走了。 20、证人康某证言：2017年8月22日18时许，成某开车拉着其去崔家庄村上份子。车行至衡井线与马庄村交叉口红绿灯处等红灯的时候，其感觉有车追尾。成某下车后，有几个人将成某围住了。其准备下车时，从驾驶室座位上来一个年轻男子朝着其喷了一下一种刺激性的东西。其眼睛就被刺的看不见了。紧接着，有人从副驾驶开了门将其拽下来，等其能看见东西时成某的车已经不见了。 21、证人田某证言：郝玉强提供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正本）的复印件，该笔借款借据上面经办人有其名字及手章，该笔借款借据是其经手办理的，申请贷款和审批贷款都是由郭某负责的，其只是作为一名借贷员办一些具体事。 22、证人郭某证言：其脑梗已经6年了，半身不遂，不知道藁城市利华皮毛厂，也不认识成某，看不了文字。 23、证人李某2证言：藁城市利华皮毛厂的公章及成某的手章是谁负责保管的其不清楚。 24、证人贾某证言：其不知道梅花镇南刘村的藁城市利华皮毛厂。 25、受案、立案文书、到案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手续等证实案件的受、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6、债权转让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委托书、信用联社的借款借据、转让公告、交割协议等证实，被告人所要债权系从藁城信用社拍卖取得。 27、成某提交的本人签名、房屋销售协议、藁城工商局证明、调取信用社传票、鉴定文书二份、死亡注销证明、信用社报案材料等证明，被告人找成某所要的债务条上并非成某本人签字。 28、高新记提交的催泪喷射器一个，郝玉强提交的冀Ａ×××××车辆照片、行车记录仪。 29、提取到要账所用的信用社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催收通知单及相关收据。 30、提取的武国利的账本记录了部分账目及开支情况。 31、七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登记撤销表，移送通知书载明了七名被告人个人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史景星有犯罪前科。 32、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成某得到赔偿，并对穆晓旭和高新记予以谅解。 33、武国利辩护人提供的河北法制报公告、债权转让协议、拍卖确认书及村委会证明证实：起诉书中第六起涉及彭某的债权是武国利通过拍卖取得；武国利过去一贯表现良好。 34、穆晓旭辩护人提供的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和“上岗证”载明：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没有指控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的第三起犯罪事实。 35、高新记辩护人提供的营业执照、法人证明证实，高新记有正当职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四人，接受他人委托后，为索取债务，从而获得盈利（提成），经常聚集在一起，针对不同犯罪对象，策划有针对性的方案，并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有的对被害人使用喷辣椒水、抢车等硬暴力行为，如对被害人褚某2和成某正常行驶的车辆突然截停，对被害人采取喷辣椒水手段，并且多名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围攻，强行开走被害人的车辆；有的对被害人及其经营场所实施威胁、恐吓等软暴力行为，如对被害人刘某、李某1等人采取堵门、拉横幅、锁门、电话骚扰以及利用残疾人滞留被害人经营场所的行为。以上犯罪行为让被害人及其家属产生恐惧心理，使得被害人身心受到侵害，以及对这一区域群众也产生了不安和恐惧心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人民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该案犯罪团伙主犯及积极参与者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应当从严处罚；对出于好奇心理、哥们义气、帮忙等形式参与犯罪的高新记、穆晓旺，他们的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危害程度较低，但是该二人是非观念不清、法律意识淡漠，从宽处罚也是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案发后，被告人高新记、穆晓旭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补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对该二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景星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关于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第三起犯罪，从该案证据分析，被害人王某1证实被告人在要账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或软暴力的行为，对其生产、生活没有造成影响，且四被告人也没有供述在该起犯罪中适用暴力或软暴力，因此，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打击黑恶势力犯罪，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社会环境，还人民群众一个安乐祥和的生产、生活环境，不断增强人民群众幸福感、安全感。原审合议庭成员认真仔细审查每一份证据材料，根据每个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参与次数、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社会危害性作出综合判断，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武国利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史景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史龙龙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穆晓旭有期徒刑五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高新记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穆晓旺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郝玉强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依法追缴违法所得武国利5000元、史景星30000元、史龙龙30000元、穆晓旭2000元、高新记2000元、穆晓旺2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武国利及其辩护人上诉期间主要提出，本案索要的债务合法取得，被害人拒不还款存有过错；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六起寻衅滋事行为，武国利仅参加扣押成某汽车一起，其余没有参与，武国利不是本案的纠集者、领导者，亦未教唆、指令他人通过恐吓、威胁等手段要账，不应认定为主犯而对全部罪行负责；在向王某2强索债务案件中，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且仅有被告人供述，认定的证据不足；武国利由于不懂法、不学法，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史景星上诉主要提出，其受彭计峰的安排与指挥，应认定为从属犯；其并没有对褚某1实施暴力，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的受害人存在过错；其并不知会涉嫌犯罪，也没有参与扣车，无犯罪故意，希望从轻判处。 上诉人史龙龙上诉主要提出，其受他人的安排及指挥，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没有具体区分各被告人具体作用；本案中的受害人存在过错；索要合法债务，没有“强拿硬要”，希望从轻判处。 上诉人穆晓旭及其辩护人上诉期间主要提出，穆晓旭是被武国利临时雇佣的司机，没有参与犯罪行为的主观故意，亦未主动纠结和谋划索债，在索取成某债务过程中，仅实施了过激行为，未参与策划，不是主犯和本案团伙骨干，亦未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应认定为从犯，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获取被害人成某、康某的谅解；一审定性牵强，量刑过重，望从轻判处或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 上诉人史景星、史龙龙和上诉人武国利、穆晓旭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以及原审被告人郝玉强、高新记、穆晓旺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四名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所提四名上诉人均不是主犯，系从犯，以及被害人有过错或重大过错之意见，经查，武国利纠集史景星、史朝军、穆晓旭等人而形成相对稳定的团伙，实施非法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等人在索债过程中具体实施暴力或滋扰、纠缠等恐吓之行为，亦起主要作用，只是作用相比武国利较小，属主犯，不能认定为从犯；在案证据能证明被害人与信用联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该纠纷系民事纠纷，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以非法的方式索要债务而作为犯罪之理由，债务人之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上的过错，所辩不予采纳。 对于武国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武国利仅参加扣押成某汽车一起，其余没有参与，不应对全部罪行负责之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六起犯罪事实中，武国利纠集人员而组成犯罪团伙，对于索要回来的债务也参与分配，系共同犯罪，其应对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对于所提在向王某2强索债务案件中，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且仅有被告人供述，认定的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本案针对武国利等犯罪团伙已立案在先，涉及对王某2实施的犯罪只是其中之一，可不必对武国利重新立案，且该案中除武国利的供述外，还有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及王某2的陈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所辩不予采纳。对于所提武国利由于不懂法、不学法，主观恶性较小，原审量刑畸重之意见，经查，被告人不懂法、不学法并非从轻判处之理由，其多次参与犯罪已表明其主观恶性较大，所辩不予采纳。 对于史景星上诉所提其没有对褚某1实施暴力，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之意见，经查，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史景星参与其中，其应该对参与的该起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所辩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其并不知会涉嫌犯罪，也没有参与扣车，无犯罪故意之意见，经查，其明知在要账过程中实施滋扰、纠缠等恐吓行为会给社会及被害人带来危害性而参与其中，表明其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没有参与扣车只是在具体犯罪所起作用不同之表现，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所辩不予采纳。 对于史龙龙上诉所提原审没有具体区分各被告人具体作用之意见，经查，所提明显与原审判决不符，所辩不予采信；对于所提索要合法债务，但没有“强拿硬要”之意见，经查，索要债务虽然正当，但不能以非法行为进行索债，虽不“强拿硬要”，但采取滋扰、纠缠等恐吓方式已属非法，只是犯罪手段上有所区别，该情节将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对于穆晓旭及其辩护人所提穆晓旭未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之意见，经查，穆晓旭在本案中系被武国利纠集而参与犯罪，其并未多次纠集他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所辩采纳；对于所提获取被害人成某、康某的谅解之意见，原审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对于所提一审定性牵强之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性准确，所辩不予采纳。对于所提适用缓刑之意见，经查，综合穆晓旭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应适用缓刑，所辩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国利伙同他人纠集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及原审被告人郝玉强、高新记、穆晓旺等，在索要债务过程中，采用暴力或滋扰、纠缠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上述人员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武国利、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等人经常聚集一起，多次参与上述行为，使被害人及其家属身心受到侵害，对该区域群众产生不安和恐惧心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人民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属犯罪团伙。原审认定的六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史景星、穆晓旭及史朝军系在武国利的纠集下而多次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史龙龙在史朝军的召集下而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原审在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被纠集的情况下而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于法有据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对被告人武国利、高新记、穆晓旺、郝玉强的定罪量刑及决定执行刑期部分、违法所得财物的追缴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对被告人史景星、史龙龙、穆晓旭定罪量刑及决定执行刑期部分； 三、被告人史景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史龙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 五、被告人穆晓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高 雷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