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初38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京开路信用社，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与北环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负责人：任彤剑，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太洪，男，该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海，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执行案外人）：濮阳市天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金堤路北段（颐和花园内）。法定代表人：卓宝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晓文，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濮阳市城乡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金堤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卓宝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京开路信用社（以下简称京开信用社）与被告濮阳市天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被告濮阳市城乡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开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太洪、陈小海，被告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宝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巴晓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城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开信用社诉称，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濮阳中院）在京开信用社申请执行城乡公司借款合同案中，以（2004）濮中法执字第096-1号裁定，冻结了天元公司恶意占有的城乡公司230万元资金，天元公司提出异议，濮阳中院以（2018）09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2004）濮中法执字第096-1号裁定冻结的资金系濮阳市体育局（以下简称体育局）支付的濮阳市体育场（以下简称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价款，而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权利人为城乡公司，天元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关联公司向体育局虚假承诺其为实际权利人，恶意转移并占有了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财产，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京开信用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准予执行天元公司名下工商银行开发区支行第二分理处尾号2940账户内的230万元资金。天元公司辩称，一、京开信用社不能就（2018）豫09执异1号执行裁定提起诉讼。二、濮阳中院冻结的230万元，资金在天元公司账户，而非城乡公司。三、天元公司与城乡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该资金权利人是天元公司。四、城乡公司不是体育场的投资建设单位。濮阳市体委濮体字（2000）25号文件中明确了体育场建设合作单位是濮阳市中原绿洲体育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绿洲公司与濮阳市龙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乡公司）的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体育场的投资建设单位不是城乡公司。五、体育场筹建是用城乡公司名义申报的，因城乡公司改制，体育场的建设事宜是绿洲公司与濮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基本建设项目的特殊性，建设工程中的报建、验收沿用了城乡公司的名字。六、城乡公司改制中，因多种原因，其资产转让合同没有生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出售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企业售出后买受人经营企业期间发生的经营盈亏，由买受人享有或承担的规定，2000年10月31日后以城乡公司名义经营所形成的资产、债务全部归改制企业所有和承担。体育场是2001年8月29日开工建设，2003年9月30日竣工，是在城乡公司改制基准日2000年10月31日之后，因此即使城乡公司投资建设了体育场，体育场的所有权、经营权也属于改制企业所有，与城乡公司无关。七、天元公司出售体育场合法。天元公司合法注册，拥有对外经营的权利，天元公司与绿洲公司2007年12月1日的协议书证明天元公司是体育场的实际投资人，体育场归天元公司所有，天元公司将体育场出售给市政府，行为合法，收入合法。八、天元公司拥有体育场的所有权经过了政府多个部门的查证。2014年初市政府因创建历史文化名城的需要，决定收回体育场，就体育场的所有权、使用权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体育局与天元公司2014年8月18日的体育场转让协议书和体育局向市政府《关于体育场回收工作问题汇报》中也明确认定了天元公司合法拥有体育场的所有权。请求驳回京开信用社的诉讼请求，解封冻结的资金。城乡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京开信用社提供证据第一组：濮阳中院（2004）濮经初字第0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京开信用社对城乡公司享有债权；第二组：市政府收文处理笺、濮阳市体委关于与城乡公司合作建设体育场的请示、龙乡公司与绿洲公司的《协议书》、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等，拟证明城乡公司自筹资金建设体育场、对体育场享有所有权；第三组：天元公司与体育局《协议书》、工商银行流水、体育局向市政府《关于体育场回收工作问题的汇报》，拟证明天元公司2007年成立时，体育场已竣工并投入运营，天元公司不是体育场的投资人、所有权人，体育场的回收款、实际所有权应为城乡公司，天元公司不享有所有权；第四组：濮阳市广宇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证明、绿洲公司证明、濮阳中院（2006）濮中法执字第001号民事裁定书及濮阳中院关于广宇公司提出问题的答复；拟证明2000年城乡公司整体转让给广宇公司，广宇公司与城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广宇公司关于将体育场南、北、西看台转让给天元公司的证明无效；天元公司注册晚于体育场的竣工时间，天元公司的证据虚假；绿洲公司系城乡公司的内设机构，与城乡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无效；天元公司、城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龙乡公司的股东之一系城乡公司，广宇公司承接了城乡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因此天元公司、城乡公司、绿洲公司、广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体育局向天元公司支付体育场回收款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该款应当执行；第五组：濮阳中院（2018）豫09执异1号、（2004）濮中法执字第096-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执行程序合法。天元公司质证认为，京开信用社的证据证明体育场的建设由龙乡公司和绿洲公司合作建设，使用了城乡公司的名称，城乡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拥有体育场的所有权；在体育场建设中，因绿洲公司没有支付能力，天元公司接管了体育场的建设事务，偿还了欠款，接受了所有权和使用权；城乡公司是市建委出资的国有企业，广宇公司是个人出资的有限公司，不属于关联企业；卓宝松在2000年与城乡公司脱离了人事关系；（2018）豫09执异1号执行裁定没有生效。天元公司提供证据第一批第一组：有关民事诉讼法条文；第二组：天元公司、城乡公司、绿洲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三个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第三组：市政府收文处理笺、濮阳市体委向市政府关于与城乡公司合作建设体育场的请示，拟证明绿洲公司系体育场的建设单位，城乡公司系名义建设人；第四组：濮阳市体改委濮体改字（2000）36号关于对“城乡公司实行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濮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城乡公司实行产权制度改革批复中有关问题的说明，拟证明城乡公司已改制；第五组：天元公司与绿洲公司的《协议书》，天元公司与体育局的《协议书》，拟证明绿洲公司将体育场建设的所有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了天元公司；第六组：体育局关于体育场回收工作问题的汇报，拟证明天元公司合法出售体育场；第七组：城乡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体育场建设是在2001年8月29日城乡公司改制之后，城乡公司对体育场没有所有权。天元公司提交证据第二批第一组：绿洲公司与广宇公司《体育场施工承包协议书》，拟证明体育场由广宇公司承包建设；第二组：天元公司、绿洲公司、广宇公司、卓保林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绿洲公司将体育场投资建设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天元公司，广宇公司直接向天元公司索要工程款；第三组：体育场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拟证明体育场结算金额为2830.27494万元。第四组：天元公司给广宇公司的拨款资料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天元公司拨付了体育场建设资金1378.7742万元。京开信用社质证认为，天元公司、城乡公司、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为同一企业，存在财产混同，天元公司、城乡公司逃避债务；绿洲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濮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城乡公司实行产权制度改革批复中有关问题的说明，违背了公司法等有关规定，债务承接应包含所有债权债务，该说明只有债权没有债务，属于无效证据；绿洲公司不是体育场的实际建设人和经营人，不具有发包资格，没有权利签订转让协议，其转让无效；天元公司替城乡公司偿还债务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与体育场的归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广宇公司系城乡公司改制企业，没有对体育场的权利义务承接；天元公司与广宇公司发生的账目，系广宇公司向天元公司的资金拆借，其支票存根大部分显示为借款，与财务记账凭证记录为工程款相矛盾，两张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天元投资，还有一笔收款人为卓保林，上述款项均与体育场无关；天元公司对广宇公司接受的工程款可以按照不当得利向广宇公司追偿；城乡公司为体育场的所有权人，天元公司接收的体育场回收款属于城乡公司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执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0年9月30日，龙乡公司与城乡公司所属的绿洲公司就体育场再建设及建成后的使用管理达成如下协议：龙乡公司负责东看台建设任务；绿洲公司负责其他看台工程建设，独立经营管理建成后的体育场，于2031年12月31日将体育场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无偿交给龙乡公司。2001年7月6日，绿洲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体育场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体育场的南、北、西看台及配套工程由广宇公司承包建设。2003年9月3日，广宇公司中标城乡公司拟建的体育场南、北、西看台工程。2003年10月20日，城乡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规模12000平方米，合同价格1,000万元。2003年9月30日该项目经验收合格。2007年12月1日，绿洲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协议书，绿洲公司将体育场的建设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天元公司。2007年12月18日，天元公司、绿洲公司、广宇公司、卓保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天元公司接收绿洲公司在体育场项目建设投资中的责任义务；天元公司三年内付清广宇公司体育场工程垫付款。2014年8月18日，天元公司与体育局就体育场南、北及西看台所有权和使用权达成协议：一、天元公司对标的物的描述：2000年9月30日，由卓宝松负责的绿洲公司同龙乡公司签订协议，投资建设体育场的南、北、西看台。后广宇公司承接了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投资任务后，由于资金困难，体育场实际出资由天元公司出资建设，并拥有体育场南、北及西看台30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目前，天元公司将三面看台出租给濮阳市天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期为两年。截止2014年所有权期限未到，经协商予以提前收回。二、交接标的：体育场南、北及西看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三、交接价款为1,900万元整。四、付款方式：天元公司将南北西看台所有租户和广告清走，体育局验收合格后，5日内一次性全部支付给天元公司指定银行账号（即本案冻结款项的银行账号）。五、天元公司对三面看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保证义务：1、使用权方面，天元公司提供由绿洲公司、广宇公司书面认可的证明，证实天元公司为投资人，就本协议的交接标的与天元公司无争议……六、体育场南、北及西看台使用权交接的约定……5、天元公司保证2014年8月21日将租户全部清理完毕，体育局在接到天元公司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完成验收，并出具验收证明，如未如期验收，视同交接完成；6、在体育局未将所有资金支付给天元公司之前，体育局不得对体育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转让或出租……八、本合同双方无异议，签订后立即产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15日，体育局支付给天元公司体育场回收款1,500万元，次日又支付195.15万元，两次共支付1,695.15万元。另查明，广宇公司2014年8月1日出具证明：我公司曾投资建设体育场南、北、西看台，后由于资金困难，将全部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天元公司。我公司承认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天元公司。绿洲公司2014年8月1日证明：我公司未履行与龙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天元公司。自2009年6月3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天元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体育场工程款18笔，共计1,378.7742万元。在京开信用社申请执行城乡公司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濮阳中院于2017年6月13日以（2004）濮中法执字第096-1号执行裁定，将天元公司在工商银行开州路支行存款230万元予以冻结。天元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濮阳中院于2018年6月6日以（2018）豫09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该冻结款项的执行，京开信用社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争议焦点是天元公司对冻结的体育场的价款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00年9月30日城乡公司所属的绿洲公司与龙乡公司签订协议书后，绿洲公司取得体育场建设权，绿洲公司将体育场看台工程承包给广宇公司施工；广宇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2003年9月30日工程竣工并进行了验收；2007年12月1日天元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协议书，绿洲公司将体育场的建设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天元公司；2007年12月18日天元公司、绿洲公司、广宇公司、卓保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天元公司接收绿洲公司在体育场项目建设投资中的责任义务；天元公司三年内付清广宇公司体育场工程垫付款；自2009年6月至2013年1月15日，天元公司支付广宇公司体育场工程款1,378.7742万元；2014年8月18日天元公司与体育局达成协议，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由体育局收回，价款为1,9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16日，体育局向天元公司支付价款1,695.15万元，因此天元公司得到体育场回收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属于天元公司的合法款项。京开信用社认为体育场南、北、西看台的权利人为城乡公司、城乡公司为体育场回收款的权利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城乡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元公司不应接受体育场回收款；京开信用社认为天元公司为城乡公司的关联公司向体育局虚假承诺、恶意占有城乡公司的资金，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京开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京开路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京开路信用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7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庆安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