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4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早韶，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湖南周航合金有限公司、湖南富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早韶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湘0408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早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早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富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6月26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水泥、钢材、矿产品、焦炭、煤炭等产品的销售，2008年开始被告人宋早韶入股该公司并参与实际管理，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宋早韶变更注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被告人宋早韶本人及其公司在外欠下高额债务，为解决资金困局，被告人宋早韶经人介绍结识了衡阳雁城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城公司）总经理唐某（另案处理）等人，希望能够通过雁城公司在衡阳进行“融资”。雁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另案处理）表示如要在衡阳进行“融资”必须由湖南省范围内具有融资担保资质的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宋早韶便将湖南通达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另案处理）介绍给曾某、唐某等人相识，经商谈后各方达成合作意向，林某与曾某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民间资金借款担保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即以雁城公司为中介平台对民间资本进行集资，通达公司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29日，由通达公司作担保，雁城公司为被告人宋早韶的富某公司进行集资，在“融资”发布要点中，夸大富某公司的资产和业务收入，通过业务员向客户推荐等方式进行宣传，与借款群众签订四方借款协议（雁城公司为中介方、通达公司为担保方、富某集团为借款方、集资群众是出资方），共计集资1616万元。经鉴定，该笔资金被富某公司使用352.15万元、支付衡南县鸿翔科技有限公司567万元、支付衡阳市鸿顺物流有限公司6.86万元、支付湖南大广工贸有限公司298.9万元、支付湖南大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81万元、支付湖南鸿旭贸易有限公司20万元、支付湖南省一帆创业工贸有限公司30万元、支付富某公司出纳黎某及其他开支160.09万元。上述1616万元集资款已经全部偿还，其中1320万元是通达、雁城公司通过湖南海桦能源有限公司名义集资所得款项进行代偿、296万元是通达公司向雁城公司借款后进行代偿。 2014年9月，被告人宋早韶与通达公司林某和雁城公司唐某等人取得联系，被告人宋早韶提出想以其名下另一家公司即湖南周某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某公司）的名义在衡阳再次进行“融资”，随后通过上述同样的方式，在“融资”发布要点中夸大公司资产和业务量，提供并不属于被告人宋早韶本人的担保物，由雁城公司作为中介平台，由通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借款群众签订四方借款协议，共计集资1500万。经鉴定，该笔资金支付富某集团163.8万、支付湖南鸿旭贸易有限公司168万、支付雁城公司中介服务费220.86万、其余资金由通达公司为周某公司代偿其它债务。周某公司集资款1500万元，已归还本金金额423万元，还款本金为雁城公司垫付，周某公司尚有1077万元无力偿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 2.富某公司、周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被告人宋早韶的个人户籍信息、辩认笔录等书证，证明富某公司、周某公司注册、变更登记情况以及被告人宋早韶的身份情况。 3.借款合同、收据、被害人投资情况统计表等书证，证明富某公司、周某公司与雁城公司、通达公司以四方合同形式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情况。 4.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富某公司与周某公司集资金额、实际用款及其资金去向情况。 5.证人唐某、曾某、林某、刘某、吴某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1)证实被告人宋早韶于2014年7月底，找到雁城公司要求在衡阳融资，后由宋早韶介绍的通达公司林某为宋早韶提供连带担保，与集资群众签订四方协议进行融资的事实；(2)证实富某公司融资的1616万元由雁城公司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全部代偿，周某公司1500万元由雁城公司代偿423万元，尚有1077万元未有归还。 6.证人黎某证言。证明富某公司与周某公司均是被告人宋早韶实际控制的公司，并证明二家公司吸收民间资金后的大致资金去向情况。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多次向被告人宋早韶出借“过桥资金”大致为1300万左右，后其与被告人商议，通过掌握周某公司在衡阳融资的银行帐户U盾，以此要求被告人宋早韶偿还借款。 8.被告人宋早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以下事实：(1)证明其控制的公司在外欠多家银行的贷款1.1亿元左右；(2)证明其通过联系林某为其担保，先后二次由雁城公司在衡阳发布信息向民间融资的事实；(3)证明其将所集资金除部分用于经营外，其余均用于偿还高利贷，并且其名下现已没有其他资产。 原判认为，周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四方借款协议的形式，虚构、夸大事实进行非法集资，所集资金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中介费，致使周某公司1077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宋早韶系周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鉴于公诉机关经本院建议其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后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对被告人宋早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宋早韶定罪处罚。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早韶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早韶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周某公司非法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被告人宋早韶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早韶的辩护人马柳某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早韶虽辩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通过四方协议形式在衡阳吸收资金共计3116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和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根据被告人宋早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宋早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早韶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6年8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宋早韶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宋早韶上诉称：一、没有占有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参与衡阳民间集资活动，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事实;二、集资款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中介费，并不是无法归还的原因，而是被民间借贷公司暴力追债造成公司被迫停止运营而无力返还集资款。上诉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为躲避债务而出逃，不知道已被公安机关通缉，到案后，上诉人如实坦白了自己公司的实情，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早韶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早韶经营的周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夸大事实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上诉人宋早韶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宋早韶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宋早韶明知其经营的富某公司欠下大量外债无力偿还，而使用其名下的周某公司进行融资，在融资发布要点中夸大公司资产和业务量，提供不属于周某公司的担保物，通过雁城公司作为中介平台，通达公司提供担保，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1500万元，集资款没有用于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偿还富某公司的欠款和支付中介费用，致使1077万元集资不能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一）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宋早韶明知其所经营的富某公司和周某公司已经没有实际生产经营能力，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然大量非法集资，且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宋早韶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南 审判员 杨秋桂 审判员 李星耀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冬                            校对责任人：苏南       打印责任人：王晓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