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实验小学，住所地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韩红花，校长。委托代理人：姜声，该校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恩昊，男，2003年6月8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蛟河市。法定代理人：蒋习东（系蒋恩昊之父），男，1978年10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蛟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博，男，2003年8月29日生，满族，学生，现住蛟河市。法定代理人：费志勇（系费博之父），男，1979年9月30日生，满族，农民，现住蛟河市。委托代理人：刘波，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楷炜，男，2003年11月15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蛟河市。法定代理人：刘文（系李楷炜之母），女，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蛟河市。上诉人蛟河市实验小学、蒋恩昊、费博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4）蛟民一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蛟河市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姜声，上诉人蒋恩昊的法定代理人蒋习东，上诉人费博的法定代理人费志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李楷炜的法定代理人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楷炜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12月4日中午12时许，我在操场上站着，蒋恩昊与费博在操场玩耍时，蒋恩昊将费博推倒，压在我腿上，造成我受伤。经蛟河市人民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北华大学附属医院检查，诊断为：左半月板角损伤，功能轻度受限。经多次调解未果，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蛟河市实验小学、蒋恩昊、费博共同赔偿我医疗费8462.12元、护理费3257.7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666元、住宿费360元、鉴定费5344.2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71638.30元；由蛟河市实验小学、蒋恩昊、费博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蒋恩昊在原审时辩称：李楷炜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同意赔偿。2013年12月4日中午课间，我没有与费博一起玩耍，也没有推任何人，没有对李楷炜造成直接或间接的损害。李楷炜诉称自己在操场上站着，如果站着就不可能有人压到李楷炜的腿。李楷炜伤后舍近求远到吉林市中心医院诊治，异地治疗无疑增加了费用，如没有转院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楷炜受伤后，其家属通知我的监护人，我的监护人在未调查清楚事实经过的情况下，本着人道主义为李楷炜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李楷炜发生的住宿费及交通费，因无转院手续，应由本人负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楷炜的诉讼请求。费博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赔偿。我没有碰到李楷炜，我当时就在操场上站着看别的同学玩耍。李楷炜、蒋恩昊和我都在操场上玩。李楷炜是与其他同学在玩耍，蒋恩昊当时也没有与我在一起玩耍，他在做什么不清楚。事发后，老师通知家长去医院，蒋恩昊的家长垫付了医药费。蛟河市实验小学在原审时辩称：李楷炜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发当时，三名学生是在一起玩耍。我校依法对学生进行了教育管理，履行了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楷炜诉请要求我校与蒋恩昊、费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楷炜所述事实经过与实际不符，实际情况是：2013年12月4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班主任老师发现李楷炜走路姿势异常，于是及时询问了解情况，向校领导汇报并通知事件有关学生家长。李楷炜去医院检查的费用1000元，均由蒋恩昊父亲垫付。次日李楷炜的母亲找到学校，要求再次就医，医生诊断为半月板有损伤，无需住院治疗，可回家静养。李楷炜静养期间，学校垫付1500元用于治疗。李楷炜进行的重复检查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楷炜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李楷炜及蒋恩昊、费博均为蛟河市实验小学在校学生。2013年12月4日中午12时许，该三名学生在操场的一块冰地上玩耍时，蒋恩昊用腿绊倒了费博后，费博碰到李楷炜腿部。当天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班主任老师发现李楷炜走路姿势异常，通知事件相关学生家长前往医院。经蛟河市人民医院诊断，李楷炜为左膝部损伤、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门诊医疗费902.10元由蒋恩昊家长垫付。后来，李楷炜在吉林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左膝外伤，左膝关节少量积液，半月板信号异常，支付医疗费1538.68元。李楷炜的伤情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3000元；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自伤后时始30日；营养期限20日，营养费100元／天。李楷炜支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344.28元。蛟河市实验小学为李楷炜支付1500元用于治疗。原审判决认为：一、蒋恩昊、费博应当对李楷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楷炜与蒋恩昊、费博在操场上玩耍过程中，蒋恩昊用腿绊倒了费博后，费博碰到李楷炜腿部，致使李楷炜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蒋恩昊、费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李楷炜进行赔偿。此次事故中，李楷炜自身也在操场玩耍，对自己的损害亦负有一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事件起因系蒋恩昊用腿绊倒费博，致使费博将李楷炜致伤，故对于李楷炜的损伤蒋恩昊应承担较大责任，即4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过错程度费博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李楷炜对其自身损害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蒋恩昊、费博对韩进升证言提出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做出判断。”韩进升出具的证言，是事发后第二天老师要求当时在操场上的同学分别书写，虽韩进升为未成年人，但是其所作证人证言与其年龄和智力情况相当，作为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完全有能力表达其在操场上的所见所闻，故对韩进升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蛟河市实验小学应当对李楷炜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学校管理的实际情况，学生午休吃完午饭后至上课前，大多数学生在校园内玩耍。因此，对于午休时间学生在校内的活动，学校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且事发当时学校操场有冰未能及时清理，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学校在此次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故确定蛟河市实验小学承担20%的责任为宜。蛟河市实验小学提交的证据（致家长一封信），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完全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及投保清单，在法律无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被侵权人可以选择理赔或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在未获理赔的情况下，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蛟河市实验小学该证据拟证明问题不予采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楷炜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62.1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44549.20元（22274.60元×20年×10%）、护理费1628.85元（部分护理依赖：108.59元／天×30天×50%）、营养费2000元（100元／天×20天）、交通费200元、住宿费26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344.28元，合计61444.45元。（一）李楷炜提交的证据：居委会证明、租赁合同予以采信，居委会证明有出具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结合事发时李楷炜在蛟河市实验小学五年一班就读的事实，对李楷炜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二）关于蛟河市实验小学对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书及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票据提出的异议，因该鉴定系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且蛟河市实验小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或程序违法，专家指导意见亦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依据，故该异议不能成立。（三）李楷炜主张住宿费360元，对其中小吃部出具的发票100元不予支持，其他票据经审查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按照200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按照2000元予以支持。（四）蒋恩昊主张在蛟河市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楷炜对垫付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医疗费为票据显示的902.10元，故按照902.10元予以支持。综上，蒋恩昊应赔偿李楷炜24577.78元（61444.45元×40%），扣除垫付的902.10元，蒋恩昊应赔偿的数额为23675.68元。费博应赔偿李楷炜12288.89元（61444.45元×20%）。蛟河市实验小学应当赔偿李楷炜12288.89元（61444.45元×20%），扣除学校垫付的1500元，蛟河市实验小学应赔偿的数额为10788.89元。四、李楷炜于2014年10月20日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及产生的鉴定费不予支持。蒋恩昊提交的证据（田径运动会小票、田赛远度记录表）因系蛟河市实验小学2014年9月25日运动会的记载，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一、被告蒋恩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李楷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675.68元，由被告蒋恩昊的法定代理人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费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李楷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88.89元，由被告费博的法定代理人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蛟河市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李楷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788.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元，由原告李楷炜负担143.20元，被告蒋恩昊负担286.40元，被告费博负担143.20元，被告蛟河市实验小学负担143.2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蛟河市实验小学、蒋恩昊、费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蛟河市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楷炜对我校的诉讼请求，由李楷炜、蒋恩昊、费博依据其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担赔偿责任；对李楷炜的伤情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和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专家意见》另选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由李楷炜、蒋恩昊、费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我校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二、李楷炜未能举证证明我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法律规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该规则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其有四个构成要件，即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及损害事实。所以李楷炜应针对上述四个构成要件进行举证，李楷炜举证不能，则我校不应承担责任。三、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程序违法，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两个鉴定采用同一文号错误，其中一个鉴定仅是由鉴定机构通知我校参加，不符合法定程序，所以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和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专家意见》，李楷炜的伤情构不成伤残。《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明确了适用范围，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公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所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参照此标准错误。四、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18号鉴定收取鉴定费用违法，护理依赖鉴定项目错误（护理依赖与五至十级伤残是排斥关系）。18号鉴定中护理依赖项目与39号鉴定中的伤残鉴定是相互排斥关系。18号鉴定中后续治疗项目中的表述理疗不是必要、合理的治疗手段，18号鉴定中营养费没有医嘱意见，结论没有合法依据。18号鉴定收取3800元费用不合法。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鉴定申请后到其他医院进行复查不正常。五、原审判决认为我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错误。我校在致家长的一封信中明确了上学、放学、午休的时间，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同时明确到校时间以外的时间由家长履行监护责任。学生及家长对这些规定都是明知的。同时我校也要求学生参加了保险，要求教师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所以我校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事情发生时是冬季，原审判决认为校园内有冰未及时清理，存在安全隐患，就此认定我校有过错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常理，我校有异议。三名学生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能力。损害结果的发生系三名学生违反校规造成的，三名学生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六、我校在事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有关学生的家长，事后进行了调查了解，组织各方进行调解。七、李楷炜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错误。李楷炜住址系农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也是不合法的。针对蛟河市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楷炜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蛟河市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蒋恩昊答辩认为：我要求学校提供监控录像。事发第二天我找到学校，要求看监控录像，但学校不让我看，到现在也没有提供监控录像。针对蛟河市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费博答辩认为：费博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们三人不是共同玩耍，而是各自独立。费博独自站着。学校操场上有冰，存在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清理，没有告知学生不能到并上玩，也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冰面的面积很大，费博站在那不违反校规，也不会对任何人的安全构成威胁。事发时是蒋恩昊莫名其妙的摔倒了，碰到费博，费博站立不住，身体撞到了李楷炜。在此过程中，费博是被动的，也是受害者，而不是实施者，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适用过错原则判令费博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责任划分上，学校应承担50%责任，蒋恩昊及李楷炜依据各自过错承担其余责任。原审判决采信韩进升的证言错误，韩进升的证言学校取的，学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言违背客观性。事发时韩进升在做什么也不清楚，他怎么就能断定当时的情形。韩进升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费博、蒋恩昊所述不相符，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蒋恩昊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蒋恩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李楷炜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采信韩进升的证言认定事实错误，韩进升当时不满十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韩进升的父母找过学校，要求撤回韩进升的证言，学校当时答应不作为证据提交法院，而在原审诉讼时，学校又提供了韩进升的证言。其次，事发后，学校给家长打电话，家长在不了解情况的出于同情心为李楷炜垫付了一千元医疗费，此一千元蒋恩昊也不应承担，应判决李楷炜返还。再次，原审判决蒋恩昊赔偿李楷炜各项经济损失23675.68元是不合法的，蒋恩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蒋恩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楷炜答辩认为：原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正确。针对蒋恩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蛟河市实验小学答辩认为：对“蒋恩昊将费博推倒碰到了李楷炜”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李楷炜在旁边站着”有异议，事实是三人在一起玩。所以应按三人各自过错分担责任，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针对蒋恩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费博答辩认为：对蒋恩昊陈述的事实部分我没有异议。如果蒋恩昊不承担责任，我更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费博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费博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李楷炜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采信韩进升的证言认定事实错误，韩进升当时不满十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韩进升的父母找过学校，要求撤回韩进升的证言，学校当时答应不作为证据提交法院，而在原审诉讼时，学校又提供了韩进升的证言。原审判决费博赔偿李楷炜各项经济损失12288.89元是不合法的，蒋恩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费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楷炜答辩认为：李楷炜是学生，受到伤害后严重影响学习生活，应依法判令对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针对费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蛟河市实验小学答辩认为：与针对蒋恩昊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费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蒋恩昊答辩认为：对于费博的上诉我没有意见。事后我找到过韩进升，韩进升说他当时害怕，说是老师让他那样写的，韩进升的家长给我出了证明，有韩进升家长的签字，可以提交法庭。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蒋恩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由韩进升书写，并有韩进升父亲韩印国签名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韩进升不清楚李楷炜、蒋恩昊、费博事发时的情况，是老师让其写的，韩进升由于害怕就写了，并且当时韩进升的父母并不知道韩进升在学校书写事情经过的事。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楷炜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与其没有关系。上诉人实验小学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与学校了解的事情经过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明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费博对该证据表示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蒋恩昊提供的该证据，证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楷炜在校期间受到伤害，其提起诉讼，要求实验小学、蒋恩昊、费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验小学在事发后进行了调查了解，并由韩进升书写了事情经过，实验小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份证据，用以证明李楷炜、蒋恩昊、费博三名学生在一起玩的事实，同时证明李楷炜自身也有过错。在书写事情经过时，韩进升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作为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其完全有能力将其看到的事情经过描述出来，其所作证言与其智力水平可以相适应，故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蒋恩昊、费博提出的不应采信韩进升证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注意的是，韩进升书写的事情经过同时明确了李楷炜、蒋恩昊、费博“在一块大冰上玩”，由此可以证明实验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故原审判决实验小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实验小学提出的其已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实验小学提出的应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和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专家意见》另选鉴定机构对李楷炜的伤情重新鉴定的主张，由于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的日期为2015年3月4日，而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专家意见》系2015年3月23日发布实施的，故本案并不适用，且上诉人实验小学未提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明显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实验小学要求对李楷炜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实验小学提出的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用违法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关于李楷炜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由于李楷炜常住在蛟河市内学习生活，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由于李楷炜的伤情已经构成伤残，伤情较重，且李楷炜年龄较小，故原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蒋恩昊、费博提出不应采信韩进升书写的事情经过，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前文已经论述韩进升证言予以采信的相关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蒋恩昊、费博在冰面上玩耍，玩耍过程中均未注意安全，有过错，致使被上诉人李楷炜受到伤害，故蒋恩昊、费博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楷炜在冰面上玩耍，未注意自身安全，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蛟河市实验小学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蛟河市实验小学负担；上诉人蒋恩昊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2元，由上诉人蒋恩昊负担；上诉人费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元，由上诉人费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代理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