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山，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李永强，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秦玉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莉，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迟丽荣，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宁，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上诉人王书山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陈冬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李晓颖组成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山在原审法院诉称，被告陈冬宁欠原告王书山借款，依法应当偿还。被告陈冬宁于2012年7月2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金额为人民币665，500元，并约定以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偿还。2012年原告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经（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陈冬宁给付原告王书山人民币665，500元。被告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且约定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被告陈冬宁在出具欠条后，原告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二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匆忙签订了一个以损害原告利益为目的的、内容违法的《结算协议》。在该《结算协议》中存在重复扣款违法扣款问题。该“结算件”中载明已经扣除工程维修款，且该工程也超过质保期，质保金就是被告陈冬宁的个人财产。依法应退还被告陈冬宁，由被告陈冬宁用于偿还所欠原告欠款。但是，双方却约定将依法本应属于被告陈冬宁的财产归属了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除此以外，被告陈冬宁已经一无所有，根本没有偿还能力，在此种情况下，还约定了放弃质保金和税款，其约定是故意损害债权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另外，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是税务代扣代缴主体，该税种也不允许代扣代缴。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也没有代扣代缴税款的权利。该合同税款只能由合同相对人依法开具，并且合同相对人已经开具了相关税务发票，缴纳了相应税款。但是，该“结算件”却依然违法代扣代缴了“税金”。而以上财产系被告陈冬宁能够支配，并依欠条约定，用以偿还原告欠款的个人财产。二被告的约定既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又因违法而无效。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二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关于扣留税款及质保金的条款；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陈冬宁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行使的是撤销权，法律规定是期限一年，不适用中断及其他事由，双方结算已经过了一年，所以撤销权已经消灭。我方与陈冬宁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陈冬宁即没有放弃任何权利，也没有无偿转让财产行为。该结算协议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事由，因此不应予以撤销。质量保证金是法律规定的对工程进行维修的一个保证金，因陈冬宁对该工程未予以维修，我方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需费用依法从质保金中扣除。因此，已经没有原告所说的质保金的问题。陈冬宁承担我方塑钢门窗工程总价款人民币900多万元，但是其只提供人民币85万元发票，剩下的都没有发票。因为没有发票，导致该工程的这部分费用无法进行核算，导致我们多交的所得税几十万元，因此税款也已经依法缴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被告陈冬宁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陈冬宁自行承包了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明城嘉苑塑钢窗工程，由于资金紧张，特从原告手中借款人民币665，500元。现该工程已经竣工结束，本人陈冬宁无力偿还以上欠款，愿将已经完工的明城嘉苑工程款来偿还所欠王书山的欠款人民币665，500元。欠款人陈冬宁，欠条下方注明：与王书山的所有债务以此条为准，以前一切欠条全部作废。2012年11月29日，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冬宁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被告陈冬宁以沈阳市宝硕蒲鲁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义承揽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明城嘉苑一期二期塑钢门窗制造安装项目，由被告陈冬宁实际组织实施，现已履行完毕。双方就尾款结算事宜以平等自愿为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经过对该项目进行核算，一致认定总价款为人民币9，394，360元。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现金人民币5，233，000元。二、双方经核算后认定：扣除质保金人民币469，718元，税金人民币494，931.72元，电费人民币9，511元，维修塑钢窗款人民币295，498元垫付诉讼费人民币34，752元，应返明城工程款人民币8，212.17元，玻璃未钢化人民币63，000元，水费人民币28，183元，配合费人民币187，887元，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另委托工程人民币2，000元，装饰窗未施工28，000元，业主维修人民币30，000元，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再支付6#9#楼补框款人民币20，586，尚欠尾款人民币2，530，253.11元。三、业主维修人民币30，000元，待被告陈冬宁提供业主签字的单据后，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四、所欠尾款双方一致同意用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顶。2012年11月29日，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被告陈冬宁签订《顶房协议》一份，内容为：就被告陈冬宁以沈阳市宝硕蒲鲁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义承揽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明城嘉苑一期二期塑钢门窗制造安装项目，由被告陈冬宁实际组织实施，现已履行完毕。双方就以商品房抵顶工程款事宜，以平等自愿为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经过结算，一致认定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告陈冬宁工程尾款人民币2，530，253.11元，双方一致同意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用明城嘉苑网点6号楼4门，面积177.71平方米的房屋抵顶工程尾款。二、双方一致认可被告陈冬宁承揽的所有项目已全部结算完毕，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欠任何款项，被告陈冬宁保证不向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提出任何要求。如果有第三方与被告陈冬宁有纠纷或向被告陈冬宁主张权利，由被告陈冬宁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与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无关。2012年原告将被告陈冬宁和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偿还欠款人民币665，5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2）沈河民一初字第262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陈冬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书山人民币665，500元。原告王书山以“被告陈冬宁与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中关于质保金和税款两项的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由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判令维持原判。并认为被告陈冬宁与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结算协议中对质保金和税款两项的扣除与该案民间借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审理。另查明，2007年9月10日，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宝硕浦鲁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制造安装合同书》，合同内容为制造安装明城嘉苑的塑钢门窗，合同总价款人民币9，187，766元，其中50%支付现款、50%顶房。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陈冬宁。庭审过程中，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辽宁明城房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明城嘉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自明城嘉苑小区一期3#、4#、5#楼2008年9月入住以来，在维保期内对于多户业主多次保修户内门窗框周边漏水事宜，物业多次上报开发公司。直至2013年8月份开发公司安排相关施工单位对3、4、5#楼维保期内报修窗框漏水的住户进行维修。并附67份维修确认单。2013年8月28日，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瑞格尔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就明城嘉苑塑钢窗维修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单》一份，工程总价为人民币478，300元。2013年9月22日，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将全部工程款电汇给沈阳瑞格尔门窗幕墙有限公司。现原告以撤销二被告之间的《结算协议》中关于扣留质保金和税款两项为由，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欠条、结算协议、《顶房协议》、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维修确认单（67份）、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电汇凭证、专用收款收据（4份）、完税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冬宁与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结算协议》和《顶房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撤销权已经过了一年的有效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庭审调查，原告在原审法院（2012）沈河民一初字第2622号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过程中知道二被告签订的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后，一直在主张撤销权利，故原告撤销权未超过1年除斥期间。关于原告主张对二被告《结算协议》中约定扣留质保金的条款予以撤销的问题。质保金作为特定化的货款，可以是质量保修金，也可以是质量保证金。如作为质量保修金，当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即用于充抵维修标的物的费用；当标的物质量合格后，其给付条件成就，即应按约给付。如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没有违约条款并存的情况下，其性质类似违约金，可以比照合同法的违约金规则来处理；在与违约条款并存的情况下，如果标的物质量不合格构成根本违约，违约方即无权请求给付质量保证金，如果不构成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当先按照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然后才能请求给付质量保证金。根据现有证据反映被告陈冬宁负责施工的塑钢窗存在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被告陈冬宁亦未进行维修。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塑钢窗也实际雇佣第三方进行维修，故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冬宁在《结算协议》中约定扣除质保金的约定，不能体现被告陈冬宁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关于原告主张对二被告《结算协议》中约定扣留税款的条款予以撤销的问题。税款的缴付为施工方应代建设方缴纳税金，开具发票。建设单位根据合同价付款给施工方。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被告陈冬宁已按工程量足额缴纳税金，被告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冬宁在《结算协议》中约定扣留税金的约定，不能体现被告陈冬宁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关于二被告《结算协议》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问题。债务人是否陷于资力不足而不能履行或履行困难，致使自己的债权受损，应由主张撤销权的债权人负举证责任。现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冬宁已陷于资力不足而不能履行或履行困难。故债务人为其行为虽使其财产减少但仍不影响其对债权的清偿时，债权人自不能干涉债务人的行为。原告主张撤销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书山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王书山承担。宣判后，王书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我方于2012年10月9日在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二被上诉人陈冬宁、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时，被上诉人并未签订案涉《结算协议》。在一审法院通知开庭后，直到开庭的前一天，二被上诉人匆匆签订了以损害上诉人利益的《结算协议》，存在恶意串通。2、被上诉人陈冬宁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已经尽到维修义务，在2008年9月业主入住后的质保期内（2年），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已经尽到维修义务，质保金的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且案涉《结算协议》是在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载明“就乙方以沈阳市宝硕蒲鲁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甲方开发的明城嘉苑一期二期塑钢门窗制造安装项目，由乙方实际组织实施，现已履行完毕……”，原审判决查明的维修费用是“直至2013年8月份开发公司安排相关施工单位对3、4、5#楼维保期内报修窗框漏水的住户进行维修”，存在时空倒错的问题。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沈阳市广宇异形塑料门窗制品厂已经全部予以了维修，在质保期以外不存在扣质保金的问题，且在结算协议中除扣除质保金外，还扣有维修塑钢窗款295，498元，存在重复扣款的问题。3、关于扣除税款的认定违背税法的规定。税法有明确的规定，本案所涉不在代扣代缴范围内。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应税项目及应税额度，不能查证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代扣税款后是否向国家缴纳，且无论被上诉人陈冬宁是否足额缴纳税金，税款不在代扣代缴的范围内，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都没有代扣代缴的资格，该税金也未实际发生，无权将税金据为己有。4、关于被上诉人陈冬宁是否有履行能力的问题。（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经执行法官查证，被上诉人陈冬宁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故一审判决认定“故债务人其行为虽使其财产减少但仍不影响其对债权的清偿时，债权人自不能干涉债务人的行为”无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经审理查明”与“另查明”中的事实与庭审质证的证据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不存在可撤销事由。1、不存在先起诉后结算的问题。被上诉人是在2012年12月29日在沈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我们结算的时间是同一时间。我们也是后知道起诉的事实。不存在重复扣款的问题，并且一审并没有提出重复扣款水电的问题。2、未过质保期，发生的维修费用是在保修期内存在的质量问题，并且是应业主多次要求才进行的维修，质量问题是发生在质保期内，因此不超过质保期。维修塑窗款在结算时已经发生了295，498元，尚有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扣除了质保金。在陈冬宁做的工程质量问题委托沈阳瑞格尔门窗幕墙公司进行维修发生的费用是478，300元，数额已超过当时的质保金。陈冬宁的履行能力应有上诉人举证证明。关于税款的问题，在王书山与陈冬宁签订结算协议时是因为陈冬宁没有按照工程总量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结算总额是900多万元，而陈冬宁开具85万元的发票，在陈冬宁欠付税款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预留的税款，因陈冬宁没有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多支付了企业所得税。3、上诉人的主张已过除斥期间。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承认知道《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份，而上诉人于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陈冬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上诉人王书山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被上诉人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宝硕浦鲁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制造安装合同书》载明：5%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后三日内一次付清。上诉人王书山提供（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程于2010年1月11日竣工验收。该判决书原审法院查明问题载明：2010年1月11日，对明城嘉苑1#、2#、3#、4#、5#、1-36轴现办公楼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工程联系单》，证明案涉门窗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塑钢门窗制造安装合同书》、《工程联系单》、民事判决书等经庭审质证，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冬宁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关于扣留税款和质保金的条款是否具备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关于二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中扣留税款的条款是否具备撤销情形的问题，该协议对此问题表述是“扣除……税金494，931.72元”。被上诉人祥来公司作为工程款的付款方，有权要求收款方被上诉人陈冬宁开具发票，陈冬宁至今未开具发票金额达800余万元。双方约定的本意应为该笔扣款是未开具发票的损失。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不能正常计入成本费用的列支，会造成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税收增加的负担。且税收负担增加的比例超过6%，双方约定的扣除税款的金额为未开具发票金额的约6%，二被上诉人是基于存在损失的基础事实而扣除款项。该事实不具备上诉人所主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其利益，应予撤销的情形。关于二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中质保金的条款是否具备撤销情形的问题，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可以认定《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加工门窗在质保期内存在报修的情况，虽《维修确认单》确认的维修时间及维修费的支付时间是2013年，但报修的时间即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是发生在质保期内，属于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且维修的金额478，300元已超过《结算协议》中质保金扣除的金额469，718元，二被上诉人是基于质保期间存在质量问题扣除该款项。因此，该事实也不具备上诉人所主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其利益，应予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沈阳祥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冬宁签订《结算协议》中关于税款及质保金的约定不具备撤销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书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