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华，女，汉族，1977年2月17日出生，中国空空导弹研究院612所职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常袋镇赵凹村。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洛阳市涧西区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辉，男，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纪，女，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址，与王武辉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前五龙沟村。经营者：陈建，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经营者。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谢华之夫。上诉人谢华、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锐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武辉、王新纪、陈建、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以下简称：精锐成加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2018）豫032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华、金锐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王武辉、王新纪对上诉人谢华、金锐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及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王武辉、王新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被上诉人王武辉、王新纪寻找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一审证人出庭质证在庭审后，显然程序违法。2、上诉人谢华虽与陈建系夫妻关系，但从来没有参与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的经营，该厂系陈建个人经营，该债务也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该借款上诉人谢华并不知情，故上诉人谢华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上诉人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日作为保证人为其洛阳市高新区数控设备加工厂100万借款提供保证。2014年12月24日虽向被上诉人王武辉借款20万元，该借款并没有借给上诉人，虽借条存在但借款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其他剩余陈建个人及洛阳市高新区数控设备加工厂的借款并不知情。根据司法解释，上诉人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对该100万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再者，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厂签订延期合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的约定。故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武辉、王新纪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精锐成加工厂、金锐成公司（股东陈建、谢华）与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时上诉人谢华身份证件、结婚证、户口本、房产合同和金锐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在精锐成加工厂提供给了答辩人核实并让财务人员复印后加盖公章，用于借款，该厂和公司经营范围重合，对外业务交叉或混同经营。2、精锐成加工厂工资表中有谢华名字，并长期领有工资；谢华在中国空空导弹研究院上班，精锐成加工厂的订单业务主要是为该单位加工，与谢华有利益关系，金锐成公司是在精锐成加工厂经营中诞生，谢华又是金锐成公司的股东。因此，谢华实际共同参与了精锐成加工厂的经营，与精锐成加工厂人格混同。3、谢华长期与精锐成加工厂经营性贷款并连续性签名。4、谢华为李毅担保150万元，李毅贷款后借给精锐成加工厂和金锐成公司使用，其是金锐成公司股东关联经营精锐成加工厂的财务经营。5、谢华用经营精锐成加工厂资金在中富锦园2-1-1401和其父母名下半岛明珠2-3-2308分别购置高档住宅两套，用于家庭生活。陈建和谢华滥用公司股东地位，为逃避债务，虚假担保，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谢华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金锐成公司、洛阳二零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精锐成加工厂，所有资金均由财务总监一人长期管理，谢华名下印章、公司章程、购房合同等均在精锐成加工厂财务处，为该厂融资、贷款提供便利，所有财产无法区分，各自丧失独立人格，已构成人格混同。7、上诉人谢华对精锐成工厂借款付息经知情，实际拥有并操作控制该厂回款资金并使用。谢华的账户有大额资金，明显与其工资收入不相符，而陈建账户的金额不足以维持100人左右的工厂正常经营。8、2014年12月24日答辩人出借的20万元有合同、借条、银行汇款单上有陈建签名，并加盖印章，该款已经按合同实际履行。综上，谢华是精锐成加工厂的共同经营者、资金实际控制人、受益人、谢华和金锐成公司应对答辩人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建、精锐成加工厂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武辉、王新纪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394万元，利息48.96万元（利息暂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合计：442.96万元（实际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利息每延后一个月增加11.82万元利息，以此类推计算。3、依法判令洛阳二零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义务。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建及其所经营的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紧张向原告王武辉，王新纪数次借款。2014年12月1日被告陈建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向原告王武辉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担保人项下签章。后被告陈建及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又分别于2015年1月10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6年7月15日借款20万元，2016年7月29日借款3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借款34万元，2017年1月21日借款20万元，2017年4月13日借款100万元，2017年6月9日借款40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394万元。双方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3%。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款项，被告在收到原告上述款项之后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据。之后被告每月按照月息3%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2017年6月9日之后被告未按照先前约定的利息标准履行，2017年7月1日至7月26日被告陈建向原告支付利息9.5万元，2017年8月5日至8月29日支付利息9万元，2017年9月6日至9月20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7年10月4日至10月30日支付利息8万元，2017年11月13日至11月22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7年12月6日支付利息2万元。之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偿还过本金。2017年6月28日被告陈建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向原告出具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内容显示，被告陈建、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及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所借款项所有资金为王武辉和王新纪共有，借给陈建和其名下的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长期使用。另查明，一、被告陈建与被告谢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2月15日登记结婚。二、被告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陈建与谢华夫妻二人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建为法定代表人。三、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建。四、2017年5月24日被告陈建向原告王武辉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2分。被告陈建于2017年6月19日向原告王武辉还款50万元，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王武辉还款52万元，该笔借款本息清偿完毕。现原告在本案中诉求的内容不包括上述100万元。五、陈建与证人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用谢华银行卡上的资金为工人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陈建、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企业运转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将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严格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2017年6月28日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证明书是对之前双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的重新确定和明确，该证明书约定被告所借款项所有资金为王武辉和王新纪共有，所有款项借给陈建和其名下的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长期使用。故三被告陈建、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上述三被告辩称已经偿还原告102万元，应从394万元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394万元借款本金已将被告偿还的102万元扣除过，故被告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陈建、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394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为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在2017年6月30日前已经按照月息3%支付的部分，并未超过上述法定最高标准，系被告自愿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欠2017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2.32万元未付，因被告在2017年7月1日之前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再主张2.32万元利息，超出上述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迟延付息时间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的利息，被告已支付在此期间利息数额为43.5万元，该数额也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原告再主张被告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的诉求，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2月7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以3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2月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谢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被告谢华与被告陈建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建所经营的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工人工资通过谢华银行卡上的资金发放的事实，足以证明谢华参与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生产经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谢华因参与经营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上述债务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谢华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四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陈建、谢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连带偿还原告王武辉、王新纪借款本金394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3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2月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武辉、王新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160元（原告预交15000元），由原告王武辉、王新纪负担2160元；由四被告洛阳市高新区精锐成数控设备加工厂、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陈建、谢华共同负担400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谢华、金锐成公司提交证据一：谢华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共五页；证据二：谢华的中国交通银行的交易清单一份共四页；证据一、二拟证明谢华没有参与用工资账户向精锐成加工厂发放工资。证据三：洛阳银行出具的精锐成加工厂的对公账户交易清单，拟证明精锐成加工厂工人工资系该厂对公账户发放，从而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经王武辉、王新纪质证，证据一只能证明谢华的工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证据二大额资金与谢华的收入不符，该证据证明谢华控制了精锐成加工厂的资金。证据三中只显示是工人工资，谢华、陈建工资属于单独发放。王武辉、王新纪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垫资回单，拟证明2014年12月24日借给精锐成加工厂20万已经实际履行，有该厂和陈建的收到条。证据二、2017年6月28日精锐成加工厂和金锐成公司出具债务共担清偿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述工厂和公司均应对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三、精锐成加工厂厂长文思的录音一份，拟证明谢华长期在该厂领取工资，同时证明陈建、谢华、潘会计三人的工资是单独发放，不在对公账户。谢华、金锐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金锐成公司，而是支付给了陈建本人，与公司无关。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实际被上诉人一直控制该公司公章，不排除该证据有伪造嫌疑。证据三录音中说话人的身份不能确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华提交的证据不能客观全面证明谢华没有参与向精锐成加工厂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对谢华、金锐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武辉、王新纪提交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12月24日借给精锐成加工厂的20万已经实际履行以及精锐成加工厂和金锐成公司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建、精锐成加工厂对一审判决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内容。关于上诉人谢华、金锐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由于陈建、精锐成加工厂向被上诉人王武辉、王新纪借款时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了金锐成公司的印章，但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金锐成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借款发生在谢华与陈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建借款时以金锐成公司担保，金锐成公司为陈建与谢华共同经营的，故谢华、金锐成公司均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庭审后，法院认为有必要到庭的证人到庭接受询问，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谢华、金锐成公司称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2014年12月24日的20万元借款，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华、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0元，由上诉人谢华、洛阳金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