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初4号原告：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桓台新区石化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喜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小璐，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峰有限公司（MABONGCO，LTD.）,住所地韩国首尔特别市永登浦区汝矣渡口81路，5层1号。法定代表人：李敬镐，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娜，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91号。法定代表人：吴毅民，董事长原告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与被告马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峰公司）及第三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后，马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鲁06民初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马峰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3日、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冉小璐，被告马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张艳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处理结果与汇鸿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马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MBTHR-14T004LCO的《合同书》；2.判令马峰公司向其退还货款4001716.55美元；3.判令马峰公司赔偿其费用损失暂计人民币154212.29元（以下款项除非特别标注均为人民币），包含开证费36982元、同业代付手续费117230.29元；4.判令马峰公司承担仓储费；5.判令马峰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1355615.83元（暂计至2015年12月16日）；6.判令马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华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编号为420120141017042523、提单号为FSWAN140907-3项下的6156.487吨轻循环油的所有权人为华瑞公司；2.判令上述6156.487吨轻循环油变卖所得价款在依法扣除相关税费后剩余款项9195665.01元归华瑞公司所有；3.判令马峰公司赔偿其货款4001716.55美元；4.判令马峰公司赔偿其以4001716.55美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5.判令马峰公司赔偿其开证费36982元、同业代付手续费117230.29元、押汇利息159754.079元及代理费92347.3元；6.判令马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华瑞公司与马峰公司就买卖轻循环油签订编号为MBTHR-14T004LCO的《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华瑞公司向马峰公司进口5870吨（+/-5%）轻循环油，每吨650美元CIF烟台，付款方式为见单后90天不可撤销信用证。承运人于2014年9月8日开具提单号为FSWAN140907-3的提单，载明货物数量为6156.487吨（以下简称涉案货物）。华瑞公司按约开立信用证，向马峰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4001716.55美元及其他为履行合同所需的费用。2014年9月22日，汇鸿公司已将上述提单项下的货物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以下简称烟台海关）申报进口并存放于烟台泰山石化港口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的保税仓库。因汇鸿公司未提交任何变更材料，上述货物无法办理通关手续，也就是马峰公司一直未将该批海关监管货物恢复到可以办理通关的状态，导致华瑞公司无法办理通关手续，无法行使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并最终导致涉案货物被烟台海关依法变卖。故，因马峰公司未完成交付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华瑞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要求马峰公司赔偿上述各项损失。马峰公司辩称，第一，涉案货物早已于2014年9月12日到达烟台并卸货，其依约向信用证议付行交付了包含提单在内的全套单据，华瑞公司向开证行付款后取得提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即取得了货权，马峰公司已依约向华瑞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第二，涉案合同约定适用CIF贸易术语，依照《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版》的规定，CIF贸易术语项下由买方办理货物进口所需的一切海关手续，故涉案货物的通关义务人为华瑞公司，并非马峰公司；第三，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前，马峰公司已告知华瑞公司涉案货物已在烟台保税区仓库且以汇鸿公司的名义办理保税并报关进口，华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明确知道通关方面面临的问题，也知道该如何解决该问题，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第四，即使马峰公司应当在进口报关事宜上向华瑞公司提供协助，马峰公司也已积极地、妥善地给予了协助，没有任何过错；第五，涉案货物已被烟台海关依法拍卖，这是华瑞公司不履行自己义务造成的，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汇鸿公司述称，其并未向烟台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涉案货物与其无关，收货人及所有权人均非汇鸿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相关内容2014年11月12日，马峰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华瑞公司向马峰公司进口5870吨（+/-5%）轻循环油，装货港为韩国昂山，卸货港为中国烟台，价格为每吨650美元CIF烟台，付款方式为见单后90天不可撤销信用证，并约定了包含全套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在内的相关信用证单据。二、签订涉案合同的背景事实青岛绎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绎惠德公司）委托交科院江苏交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科院）进口10500吨（+/-5%）轻循环油，交科院又委托汇鸿公司进口上述货物。2014年9月4日，马峰公司与汇鸿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汇鸿公司向马峰公司进口10500吨（+/-5%）轻循环油，装货港为韩国昂山，卸货港为中国烟台，价格为每吨800美元CIF烟台。9月5日，汇鸿公司与泰山公司签订《仓储装卸服务合同》，汇鸿公司租用泰山公司两台标准容量为10000立方米/台的储罐用于存放轻循环油，并委托泰山公司完成船舶接卸服务。9月8日，承运人M/TFORTUNESWAN轮船签发了提单号分别为FSWAN140907-1、FSWAN140907-2、FSWAN140907-3的三份清洁装运提单，货物名称为韩国双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轻循环油，数量分别为2000吨、2000吨、6156.487吨，合计10156.487吨。9月12日，汇鸿公司将包括涉案货物在内的共计10156.487吨轻循环油卸货存入泰山公司的保税仓库，并于9月22日以保税仓库货物贸易方式向烟台海关申报进口，后因信用证开证额度的问题，汇鸿公司只对提单号为FSWAN140907-1、FSWAN140907-2的两份提单项下的共计4000吨货物付款并提货。11月12日，马峰公司与汇鸿公司签订备忘录，将轻循环油数量由10500吨改为4000吨。为解决剩余的6156.487吨，绎惠德公司又委托华瑞公司进口，双方于11月10日签订了《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绎惠德公司委托华瑞公司向马峰公司进口5870吨（+/-5%）轻循环油，贸易方式及单价为CIF650美元每吨，绎惠德公司向华瑞公司支付每吨15元的代理费。三、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华瑞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申请开立编号为LC7701140462AF的信用证。2014年11月21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通知华瑞公司付款赎单，华瑞公司同意承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分两笔向马峰公司支付了货款4001716.55元，华瑞公司取得了包括提单号为FSWAN140907-3的正本提单在内的信用证项下的全套单据。2014年11月18日，泰山公司、绎惠德公司、华瑞公司签订了《仓储合同》，三方约定绎惠德公司、华瑞公司租用泰山公司10000立方米液体化工保税罐用于存储6125.62吨轻循环油，该货物的所有权归华瑞公司所有，泰山公司必须依照华瑞公司出具货权转移的发货指令作为唯一发货依据，货权转移之日为2014年11月18日，仓储期自该日起按月计算，仓储卸船费为每月30元/立方米。泰山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华瑞公司出具《收货说明》，载明其已收到华瑞公司的6125.62吨轻循环油，存于T104油罐中，该货物货权归华瑞公司所有，未经华瑞公司书面通知泰山公司不得进行转移。2015年7月29日，山东汇海律师事务所受华瑞公司委托向马峰公司出具《律师函》指出：华瑞公司已多次向烟台海关申请报关未果，原因有二，一是汇鸿公司已按10156.587吨的数量报关，其中包括华瑞公司购买的6156.487吨，海关登记的货权目前仍归汇鸿公司，导致华瑞公司无法申请报关；二是汇鸿公司的报关单价为800美元/吨，海关对华瑞公司的650美元/吨不予认可，如按照800美元/吨的价格报关缴税，将因此增加关税约150万元；马峰公司销售给华瑞公司的货物因货权等问题不能报关且久拖不决，已给华瑞公司造成极大困扰和损失，至2015年6月30日止仅仓储费就高达150万元，还面临海关每日2505美元的滞报金损失，望马峰公司尽快协调撤销汇鸿公司的报关，配合华瑞公司办理相关报关手续。2015年10月15日，马峰公司针对上述《律师函》回复称：马峰公司已依约交付了合同项下的货物，通关义务在华瑞公司，华瑞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知道涉案货物到达烟台且以汇鸿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华瑞公司在2014年11月、12月要求马峰公司提供书面说明以提交给烟台海关，马峰公司尽力给予了协助，且据马峰公司所知，汇鸿公司也协助华瑞公司提交了相关材料给烟台海关；为了继续保持与华瑞公司的良好关系，马峰公司愿意为解决涉案货物的迟延通关给予必要的协助，如果华瑞公司告知通关需要哪些材料或协助，马峰公司将同汇鸿公司协商并尽力协助。由于汇鸿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通关手续，烟台海关依照《海关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13日变卖处理了涉案货物，变卖所得价款20735910元，已支付评估费用68770元，另有仓储卸船费7111995.61元、关税1049032.50元、增值税2725985.88元、滞报金584461元待结算。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前华瑞公司是否已知悉涉案货物在烟台保税区仓库且以汇鸿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以及双方是否就马峰公司以涉案货物作为向华瑞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标的物达成了合意的事实马峰公司提交了绎惠德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华瑞公司国际贸易部主管徐德豪的询问笔录以及其与马峰公司员工韩春华之间的QQ聊天记录，以证实华瑞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已知悉涉案货物在烟台保税区仓库，且以汇鸿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华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由绎惠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伟东及徐德豪本人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信。经审查，绎惠德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我公司与华瑞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了《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委托华瑞公司代理进口马峰公司的5870吨（+/-5%）轻循环油，贸易方式及单价为每吨650美元CIF烟台；起初该批货物由我公司委托交科院进行购买，数量为10500吨（+/-5%），交科院又委托汇鸿公司购买，由汇鸿公司与马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于汇鸿公司信用证开证额度的问题，汇鸿公司仅购买了4000吨；为了解决剩余6156.487吨，我公司又与华瑞公司沟通，委托其代为购买，并告知了涉案货物已经在烟台保税区卸货且以汇鸿公司名义报关的事实；华瑞公司知道上述情况后表示可以申请海关更改报关人，并表示熟悉相关的操作流程，同意与我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华瑞公司国际贸易部主管徐德豪与马峰公司员工韩春华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在2014年11月10日的对话中涉及到“货物已经在烟台仓库、9月12日入库、船名FORTUNESWAN以及赵伟东委托华瑞公司开证的具体操作步骤（1.华瑞公司尽快与泰山公司签订6125.62吨轻循环油的仓储协议，仓储费从货物入罐之日起算；2.在收到华瑞公司与泰山公司关于该6125.62吨仓储协议的前提下，汇鸿公司、华瑞公司与泰山公司就万吨入库签订三方协议作有关货权的划分归属，4000吨汇鸿公司，6125.62吨华瑞公司；3.仓储协议事项都处理完以后，汇鸿公司联合仓库共同向海关申请将6125.62吨货物的经营单位由‘汇鸿公司’变更为‘华瑞公司’；4.华瑞公司开证；5.马峰公司收到信用证后向华瑞公司交单；6.华瑞公司收到单据后去烟台海关将该批货物录入保税；7.华瑞公司收到保税单据后直接报关）”等内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与双方均无异议的编号为MBTHR-14T004LCO的《合同书》、《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等证据相互佐证，在华瑞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并结合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徐德豪与韩春华的沟通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华瑞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已知悉涉案货物在烟台保税区仓库且以汇鸿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的事实，双方就马峰公司以涉案货物作为向华瑞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标的物达成了合意。二、关于马峰公司是否在通关事宜上已积极地、妥善地给予了华瑞公司协助的事实马峰公司提交了其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证明》、汇鸿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汇鸿公司与华瑞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联合出具的《经营单位更改申请》，上述书证的提头均系“致烟台海关”，主要内容均为请求烟台海关将涉案货物的经营单位由汇鸿公司变更为华瑞公司，马峰公司以此证实其在通关事宜上已积极地、妥善地给予了华瑞公司协助。华瑞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未向烟台海关提交，不能证明马峰公司履行了协助义务。对此，经本院调查，烟台海关书面回复截止2016年4月11日，汇鸿公司未向烟台海关保税仓库管理部门提交任何变更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故本院认为马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通关事宜上已积极地、妥善地给予了华瑞公司协助的事实。本院审理过程中，向汇鸿公司调查了解有关情况时，汇鸿公司否认其就涉案货物向烟台海关申请以保税仓库货物贸易方式申报进口，并明确表示涉案货物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马峰公司系外国企业，其与华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系涉外商事纠纷，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且涉案货物存放于烟台保税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但在庭审中双方均一致确认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且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有最密切联系的亦为中国法律，故本院将依照中国法律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争议焦点予以裁判。涉案合同系华瑞公司与马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马峰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二是马峰公司是否有协助华瑞公司办理通关手续的义务以及马峰公司是否履行了上述义务；三是马峰公司应否对华瑞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华瑞公司向马峰公司进口5870吨（+/-5%）轻循环油，且适用国际贸易术语CIF烟台，马峰公司依约应自韩国昂山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承运人并支付运费及保险费，由承运人运输至中国烟台，但如前所述，双方就马峰公司以涉案货物作为向华瑞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标的物已达成了合意，即双方对于马峰公司以合同签订前已到达烟台港、且由汇鸿公司申报进口的6156.487吨轻循环油作为向华瑞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均无异议，在此前提下，马峰公司通过信用证单据流转的方式向华瑞公司交付了正本提单，应认定马峰公司已向华瑞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华瑞公司自取得正本提单之日即取得涉案货物的所有权，故本院对华瑞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华瑞公司主张马峰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其亦未实现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这与华瑞公司与泰山公司、绎惠德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仓储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亦相悖，故本院对华瑞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尽管根据国际商会《国际货物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版》对CIF术语的解释，华瑞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承担办理货物进口通关手续的义务，但马峰公司与华瑞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均明知马峰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已被汇鸿公司申报进口，存在权利实现瑕疵，双方对在此情形下如何办理付款、仓储、报关、通关事宜均进行了深入沟通，最终签订了涉案合同。在此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院认为马峰公司除应履行交付涉案货物的义务之外，还应承担协助华瑞公司办理通关手续的义务。马峰公司主张其已积极地、妥善地履行了上述协助义务，但从烟台海关的调查情况看，烟台海关并未收到就涉案货物的任何变更手续，即马峰公司并未协调汇鸿公司向烟台海关提出变更申请，将涉案货物的实际进口人变更为华瑞公司，导致华瑞公司不能未能办理通关手续，故本院认定马峰公司并未履行协助华瑞公司办理通关手续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条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自运输工具申报进境之日起超过三个月未向海关申报的，其进口货物由海关提取依法变卖处理，所得价款在扣除运输、装卸、储存等费用和税款后，尚有余款的，自货物依法变卖之日起一年内，经收货人申请，予以发还。由于汇鸿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申报进口了涉案货物，但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通关手续，烟台海关依照上述规定于2017年10月13日变卖了涉案货物，华瑞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有权自变卖之日起一年内，向烟台海关申请予以发还，在其未向烟台海关申请发还的情况下，本院对华瑞公司要求确认变卖所得价款在依法扣除相关税费后剩余款项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瑞公司主张的货款4001716.55美元及利息、开证费36982元、同业代付手续费117230.29元、押汇利息159754.079元及代理费92347.3元等经济损失，前四项均系华瑞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而支出，为进口涉案货物应当支付的对价，其自取得正本提单之日即取得涉案货物的所有权，该四项费用并非华瑞公司的经济损失，其要求马峰公司予以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代理费92347.3元，即便可以作为华瑞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在马峰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的情况下，亦不应由马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华瑞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其可以向烟台海关申请发还变卖所得价款在依法扣除相关税费后剩余款项。基于此，本院认为华瑞公司的实际损失包括变卖评估费用68770元、仓储卸船费6523177.54元以及滞报金584461元。关于仓储卸船费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华瑞公司应在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三个月法定期间办理通关手续，这期间的仓储装船费应系华瑞公司的合理交易成本，故从7111995.61元仓储装船费中扣除三个月的费用（每月196272.69元）计算所得为6523177.54元。马峰公司未履行协助华瑞公司办理通关手续的义务，导致涉案货物最终被依法变卖，马峰公司应对华瑞公司的上述损失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均已知悉涉案货物在烟台保税区仓库且以汇鸿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的事实，且双方就马峰公司以涉案货物作为向华瑞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标的物达成了合意，本院认为双方各负50%的责任为宜，即马峰公司对华瑞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编号为420120141017042523、提单号为FSWAN140907-3项下的6156.487吨轻循环油的所有权人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二、马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588204.27元；三、驳回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57元，由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0796元，由马峰有限公司负担37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马峰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光星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