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终字第0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海晶。委托代理人包雅玫、陈旭旗，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淼。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家乐、肖凤筹，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宝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长泰路590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珍，总经理。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6号鑫乾国际广场A15层。负责人王金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伟，公司员工。上诉人祝海晶与被上诉人刘正伟、杨玉华、佟淼及原审被告南通宝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靖江市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泰靖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祝海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刘正伟、杨玉华、佟淼诉称：2015年4月24日10时09分许，祝海晶驾驶其挂靠在宝威公司营运，牌号为苏F×××××号重型自卸车由东向西行至靖江市西红线西来镇普福村诚信超市门前西侧路段时，其车前部撞击赵美华（刘正伟之妻，杨玉华之女，佟淼之母）驾驶由南向北进入道路的电动自行车，造成赵美华及电动自行车上乘员刘馨（赵美华与刘正伟之女）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3日，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祝海晶和赵美华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馨无责任。赵美华自2008年3月起至2013年1月，一直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打工，期间在2011年8月8日与刘正伟结婚。2012年5月，因赵美华怀孕8个月后胎内婴儿死亡，夫妻俩为了安全怀孕、生产，赵美华从原来工作的吴江市震洲喷气织造厂辞职，到刘正伟因在江苏中海宇航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市振发钢结构有限公司工作而租住的靖江市西来镇义兴村、普福村农户家中与刘正伟共同居住、生活，于2014年3月8日生了刘馨。另，刘正伟在老家的责任田已被流转。经查，苏F×××××号重型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有效期至2015年9月7日。本起事故造成刘正伟、杨玉华、佟淼下列损失：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丧葬费23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866.4元（23476元／年＊7年／5），合计793744.4元。请求判令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余额由祝海晶赔偿70%，宝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对祝海晶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提供了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黎里派出所出具的赵美华2008年3月至2011年7月在其辖区居住信息表、吴江市震洲喷气织造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出具的赵美华自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在其单位工作的员工资料表、考勤表、刘正伟、赵美华结婚证、生育证、户口簿、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赵美华育龄妇女卡片、刘馨的生长发育报告单、接种卡、保健卡、江苏中海宇航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市振发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刘正伟工作及收入证明、靖江市西来镇义兴村、普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刘正伟、赵美华居住证明、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石板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赵美华兄弟、姐妹、父母的身份关系证明、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河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该村卫庄组土地流转合同书、村民土地流转委托书（含刘正伟户）、土地流转面积汇总表（刘正伟户3.47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靖江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祝海晶辩称：对刘正伟、杨玉华、佟淼所述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及苏F×××××号重型自卸车系我挂靠在宝威公司经营、投保情况无异议。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由我赔偿50%，我应赔偿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发生后，我已给付了刘正伟、杨玉华、佟淼50000元。死者赵美华户籍性质系农村，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一年，无工作单位，亦无收入，与刘正伟居住在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万元。对丧葬费无异议。祝海晶提供了交警部门在事发后询问刘正伟的笔录，刘正伟租住房屋照片，以证明赵美华生前与刘正伟居住在农村，赵美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宝威公司辩称：对刘正伟、杨玉华、佟淼所述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及苏F×××××号重型自卸车系祝海晶挂靠在我司经营及投保情况无异议。但该肇事车辆系祝海晶所有，我司每年只收取1000元管理费，故不同意对祝海晶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及苏F×××××号重型自卸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等事实无异议。我司同意对刘正伟、杨玉华、佟淼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但在与宝威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而本起事故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祝海晶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故我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扣除3万元的绝对免赔额，最高赔偿27万元。对刘正伟、杨玉华、佟淼损失的意见同祝海晶。保险公司提供了苏F×××××号重型自卸车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南通宝威物流公司，车牌号苏F×××××号，保险期限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7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投保该险别的不计免赔率。投保人声明：本人已收到并仔细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已注意到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上述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宝威公司在该声明处加盖公司印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蓝色黑体字标注：“第十四条发生保险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宝威公司在条款最后蓝色黑体字标注“本人（公司）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刘正伟、杨玉华、佟淼对祝海晶在本起事故中已赔偿5万元无异议，对被祝海晶提供的询问笔录及租住地照片无异议，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不予认可。祝海晶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异议，但认为其不知晓该条款，不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宝威公司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异议，公司印章系其加盖，但盖章时系按照保险公司要求加盖，并没有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及声明，故不同意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各方对本起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及肇事车辆苏F×××××号重型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刘正伟作为原告，就刘馨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所致其损失，亦已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调查、勘验，认定祝海晶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及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行至事故地点时未确保安全通行，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赵美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事故地点进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亦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各方违法行为和过错作用相当，而认定各方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损失应由祝海晶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60%。因祝海晶驾驶的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保险公司应按保险条款约定对祝海晶应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部分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宝威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声明处及保险条款上的免责说明处加盖公司印章，视为保险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说明，祝海晶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免责情形，故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予以支持。宝威公司作为祝海晶所驾机动车的被挂靠方，依法应对祝海晶应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正伟、杨玉华、佟淼损失，对无异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赵美华生前自2008年至2012年长期在外打工，以打工收入而非从事农业生产收入为生活来源；2013年1月后，为了怀孕、生产及哺乳子女，虽暂时放弃打工，但其生活来源仍是其原打工收入或其丈夫刘正伟打工收入，即使其居住在农村，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及由其抚养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参照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正伟、杨玉华、佟淼因赵美华交通事故死亡，刘正伟中年丧妻，杨玉华老年丧女，佟淼青年丧母，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金额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3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866.4元，合计793744.4元。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故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及祝海晶已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5万元由两人平均分摊。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余额的60%计443246.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35000元，余额308246.6元由祝海晶赔偿，扣除其已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25000元，其仍应赔偿28324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刘正伟、杨玉华、佟淼因赵美华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793744.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赔偿190000元，祝海晶赔偿283246.6元（已扣除已赔偿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的25000元），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南通宝威物流有限公司对祝海晶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祝海晶负担（刘正伟、杨玉华、佟淼已交纳，祝海晶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刘正伟、杨玉华、佟淼）。上诉人祝海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赵美华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裁决赵美华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2、一审裁决对保险公司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是错误的，本案中不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请求调整为2万元。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案诉讼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刘正伟、杨玉华、佟淼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原审关于扣除免赔率的裁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宝威公司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审裁决赵美华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适当。2、原审裁决扣除10%绝对免赔率是否适当。3、原审裁决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4、原审裁决诉讼费是否适当。一、关于原审裁决赵美华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赵美华虽因怀孕、生产及哺乳子女于2013年暂时放弃打工，但其在此之前长期在外打工，且其生活来源源于其原打工收入及丈夫打工收入，其收入及生活来源并非来自农业收入，故原审裁决赵美华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原审裁决扣除10%绝对免赔率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投保人宝威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声明处及保险条款上的免责说明出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标明投保人宝威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已有充分了解，故，上诉人祝海晶关于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宝威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免赔率条款对其及投保人宝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决扣除10%绝对免赔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原审裁决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正伟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同时失去妻子和孩子，对其精神打击巨大，原审法院据此裁决本案所涉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关于原审裁决诉讼费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祝海晶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裁决祝海晶负担本案诉讼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祝海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祝海晶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玫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