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6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益，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5月3日、7月11日分别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丽霞，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明，男，1987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雨润，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原绍兴县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南钱清村。 诉讼代表人高福军，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人高唯君，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黄崇跑，男，1982年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银兴路11号1幢2-3楼。 诉讼代表人黄干昌，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五联村大屋下18号。 原审被告人阮建英，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30219720529202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马益、高唯君、朱晓明、黄崇跑、阮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浙0603刑初5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益、朱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唯君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朱晓明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市凯佳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税额合计148205.12元，价税合计1020000元。 2、2016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唯君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南利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税额合计148205.12元，价税合计1020000元。从绍兴南利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税额为43589.74元，价税合计300000元。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已将上述12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3、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绍兴侨泰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晓明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依特娜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侨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为11786.72元，价税合计81120.39元。从绍兴市凯佳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侨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14554.61元，价税合计100169.99元。绍兴侨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将上述2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4、2016年2月期间，绍兴扬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原绍兴县扬泰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某（另案处理）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黄崇跑和潘某（另案处理）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9%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南利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扬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税额合计144712.47元，价税合计995962.50元。绍兴扬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将上述11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5、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绍兴市凯佳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培利（另案处理）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黄崇跑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市凯佳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吉泉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税额合计105040.09元，价税合计723611.4元。绍兴吉泉服饰有限公司已将上述7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6、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阮建英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9%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南利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凯佳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合计355042.86元，价税合计2443530.50元。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已将上述25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7、2016年4月期间，绍兴柯桥恒耀纺织品有限公司（原绍兴县恒耀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1（另案处理）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市依特娜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县恒耀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税额合计146949.03元，价税合计1011355.2元。绍兴县恒耀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将上述9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8、2016年4月期间，绍兴腾丰纺织品有限公司（原绍兴县腾丰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章某1为获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经被告人马益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5%开票费的方式，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市凯佳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县腾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税额合计74325.13元，价税合计511531.8元。绍兴县腾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将上述10份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马益、高唯君、朱晓明、阮建英、黄崇跑先后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191794.86元并缴纳罚款153435.89元。被告单位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355042.86元。绍兴侨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26341.33元并缴纳罚款33468.99元。 综上，被告人马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192510.89元；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339999.98元；被告单位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355042.86元；被告人黄崇跑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49852.56元；被告人朱晓明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74546.45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马益、高唯君、朱晓明、黄崇跑、阮建英之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二被告单位及五被告人均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已退缴了全部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晓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马益、高唯君、朱晓明、黄崇跑、阮建英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高唯君、黄崇跑、阮建英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缴纳在税务机关的罚款十五万三千四百三十五元八角九分可抵作罚金）；三、被告人高唯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朱晓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黄崇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单位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阮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马益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虽然虚开行为已经完成，但案发前已经开具红字发票，发票未予抵扣，国家税款没有损失，且与第二节事实中开具的发票金额属于重复计算，故该节事实的涉案金额不应计入上诉人马益犯罪数额；即使该节数额计算在内，也应作为从宽情节考虑。2、马益的介绍虚开行为应当与其他虚开行为进行区分；3、马益有自首、初犯、未牟取利益等情节。综上，请求对马益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朱晓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经朱晓明提议，已在开具发票次月将全部发票冲红字作废，属于“事后自动恢复行为”，相应的税额不应计入朱晓明犯罪金额，即使计入犯罪金额，也应当作为酌定从宽情节。2、朱晓明有犯罪前科不能作为不予宣告缓刑的理由，绍兴地区亦有类似有犯罪前科的被告人被判处缓刑的案例。综上，请求二审给予公正审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记账凭证、入库单、出库单、应付账款明细账、付款通知书、入账通知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产品购销合同、业务委托书、数量金额明细账、应交税金明细账、供应商明细账、收款收据、分户明细对账单、抵扣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股东出资信息、变更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税收电子缴款书、税款交款书、绍兴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郦柏某、楼永刚、任某、章某2、郑某、潘丽英、骆小学、宋某、孟某、李某、彭某、陈某1、陈某2、章某1、应某、潘某、马某的证言，郦柏某、楼永刚的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就事实方面提出的意见，经查：第一节事实中，原审被告人高唯君为抵扣公司税款，经上诉人马益、朱晓明介绍虚开发票，虚开行为已经完成，是否抵扣税款不影响其虚开犯罪事实的认定，且与第二节事实中的虚开事实分属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属于重复计算，该节事实的涉案金额应当计入二人犯罪金额。上诉人马益、朱晓明及辩护人提出该笔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黄崇跑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朱晓明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高唯君、阮建英系原审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马益、朱晓明、原审被告人高唯君、阮建英、黄崇跑及原审被告单位绍兴聚彩数码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汇盈服装有限公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退缴全部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晓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马益、朱晓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不宜对二人判处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益、朱晓明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祝**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