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一民提字第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图壁县。法定代表人：肖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菊萍，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风花，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呼图壁县。委托代理人：曹军，呼图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天山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纺织公司）与被申请人刘风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6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山纺织公司委托代理人何菊萍，被申请人刘风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刘风花向呼图壁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其自入职（1997年12月8日）天山纺织公司以来，天山纺织公司多次因经营不善停产停工，且拒绝为其支付停产停工期间的生活费和自入职以来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止的社会保险费。其于2014年4月向呼图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以下简称呼图壁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呼图壁县仲裁委作出裁决后，其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天山纺织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513.95元；2、补缴1997年12月8日至2003年4月及2008年至2013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费用及标准以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3、支付2008年至2013年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生活费12880.52元。一审被告天山纺织公司辩称并起诉称，1、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刘风花以回家照顾孩子提出，并与公司协商同意的。依照有关规定，公司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2、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新政发（2000）145号文件精神，作为乡镇企业的天山纺织公司，启动社会保险统筹的时间晚于国有企业。天山纺织公司于2002年启动社会保险统筹以及未给刘风花等职工办理2002年之前的社会保险手续，符合该文件精神。天山纺织公司在2002年启动社会保险统筹后，仅拖欠了2008年之后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3、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刘风花要求支付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生活费亦不符合原劳动部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综上，刘风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天山纺织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称，1、依法确认天山纺织公司为刘风花补缴养老保���及失业保险的时间为2008年1月，缴纳费用及标准以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2、依法判决天山纺织公司不向刘风花支付2008年至2013年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生活费。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自1997年12月8日起，刘风花与天山纺织公司建立正式劳动关系，从事细纱落纱工工作。天山纺织公司自2003年4月起为刘风花办理了相关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08年10月。天山纺织公司拖欠了刘风花等职工2008年10月之后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上述拖欠的社会保险费，呼图壁县社保经办机构正在催缴之中。天山纺织公司自2009年起，因企业经营及市场原因无法正常生产，分别于2009年7月17日、10月10日以文件形式通知职工停产停工放假，并在通知中列明“放假期间公司不予发放工资”。刘风花于2010年1、2、3月，2012年8、9、10月，2013年8、9、10月��9个月停产停工放假期间，休息未予上班。天山纺织公司根据通知中列明的“放假期间不予发放工资”的规定，未向刘风花支付过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生活费。2013年11月7日，刘风花以看管孩子为由申请辞职，天山纺织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批准刘风花的申请，并于当日向刘风花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4年4月，刘风花以天山纺织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支付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生活费为由，向呼图壁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天山纺织公司及刘风花均不服呼图壁县仲裁委作出呼劳仲案字（2014）210号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刘风花2010年全勤基础工资为1050元／月，2012-2013年全勤基础工资为1700元／月。刘风花离职前12月工资的月平均工资为925.44元，低于当年呼图壁县最低工资标准1320元／月。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法定义务。虽然，天山纺织公司未在刘风花入职（1997年12月8日）之时，及时为其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直到2003年4月才为其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直接影响了其以后社会保险待遇的享受。但是刘风花主张的天山纺织公司补缴入职之日起至天山纺织公司为其办理保险手续（2003年4月）之前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应由其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办理。刘风花要求天山纺织公司补缴已为其办理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后的2008年10月起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因天山纺织公司的欠缴行为已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缴纳，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风花主张的解除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虽为新增诉讼请求，但因该新增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割性，可与本案合并审理。虽然，刘风花以照顾孩子的自身原因与天山纺织公司主动提出并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是，天山纺织公司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天山纺织公司未依法为劳动者刘风花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刘风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天山纺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刘风花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中的补偿标准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来确定。天山纺织公司支付刘风花解除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的补偿年限应确定为6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3年11月26日）共计6年］。刘风花要求补偿年限自入职之日（1997年12月8日）起算，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经济补偿年限的规定，不予支持。经查，刘风花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并非3825元，而是925.44元，且低于了2013年度呼图壁县最低月工资标准1320元。故，刘风花要求以月平均工资3825元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中月工资标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中的月工资标准应以2013年度呼图壁县最低月工资标准1320元为准。综上，天山纺织公司应支付刘风花经济补偿金7920元（1320元／月x6个月）。刘风花主张的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生活费的诉请，符合国家相关劳动政策规定。现已查明，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未提供正常劳动的月份为2010年1、2、3月，2012年8、9、10月，2013年8、9、10月。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并结合相关规定，天山纺织公司应支付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工资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公布的停产停工月份对应的当年呼图壁县最低月工资标准的70%计发生活费。据此，2010年、2012年、2013年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生活费共计6951元（1407元（670元／月x3个月x70%）＋2772元（1320元／月x3个月x70%）＋2772元（1320元／月x3个月x70%）］。天山纺织公司不予支付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生活费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呼图壁县人民法院遂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呼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一、天山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刘风花支付经济补偿金7920元；二、天山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工资6951元；三、驳回刘风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山纺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山���织公司负担。天山纺织公司及刘风花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天山纺织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刘风花是以回家看孩子的自身原因申请辞职，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天山纺织公司依法可以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且刘风花的该项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是可分之诉，对于其新增的该项诉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3、法律法规未对乡镇企业自主决定的停产停工放假期间是否支付工资作出明确规定，作为乡镇企业的天山纺织公司，根据职工的实际情况、满足职工的要求予以放假，不予发放停产停工期间的工资（生活费）并不违法。一审适用有关国有企业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发放生活费的政策予以判决天山纺织公司支付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生活费不当。综上，请求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请求，驳回刘风花的上诉请求。刘风��上诉并答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其主张的入职（1997年12月8日）以来至《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2008年1月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当；2、一审在停产停工月份认定上存在漏算，采用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停产停工期间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以补缴社会保险争议不宜由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天山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并可以请求用人单位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刘风花虽以回家看孩子的自身原因请求解除劳动关系，但天山纺织公司存在欠缴刘风花社会保险及未支付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工资的违反法律的情形，刘风花可以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一年内请求天山纺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天山纺织公司应当自《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刘风花的经济补偿金。故，一审从2008年1月起计算刘风花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天山纺织公司以刘风花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诉请是在诉讼中新增的诉请，与原仲裁请求是可分诉求，不应一并审理的上诉理由，因经济补偿金与劳动合同解除密不可分，且刘风花已与天山纺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将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工资如何计算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则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批转自治区劳动厅关于进一步做好企业职工下岗管理和分流安置的意见》（以下简称新政发（1998）22号文）规定，下岗职工在下岗期间应按月发给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标准按不低于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发。一审以该县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刘风花在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生活费并无不当。刘风花上诉称一审漏算停产停工期间月份与其在一审中自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天山纺织公司以自己属于乡镇企业，不应支付停产停工期间的工资，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对于2008年10月之后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呼图壁县社会保险局已启动了行政征缴；对于2003年4月之前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刘风花可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对上述社会保险争议，一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刘风花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山纺织公司负担。天山纺织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刘风花与天山纺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基于刘风花自身原因（回家照顾孩子）提出并得到公司批准而解除的情形，与天山纺织公司欠缴其社会保险并得到当地社保征缴机构批准予以缓交的缴纳社会保险及未支付停产停工期间工资等情形迫于解除的情形不同，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天山纺织公司对刘风花主张的《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及之后的经济补偿金均不应得到支持。一、二审支持其主张的《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至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新政发（1998）22文适用条件有严格限制，是国有企业改组、改制过程中，解决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在下岗期间的基本生活保障问题，并非是工资保障问题。本案中天山纺织公司属于乡镇企业，并非属于国有企业，并不具有该文件适用的前提条件。依据农业部（1997）第39号《乡镇企业劳动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工资分配形式，可以是计件工资、计时工资，也可以是结构工资、分成工资等，具体形式由企业根据实际情况自主规定”。天山纺织公司自主决定对停产停工放假期间不予发放工资并无不当。一、二审依据新政发（1998）22号文的规定，判决公司向刘风花支付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调整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均是采用不含劳动者个人缴纳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费用（以下简称“三险一金”）及含“三险一金”两个标准方式来列明呼图壁县最低工资标准的。故，即使应予发放生活费，一审按照含“三险一金”的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不当。综上，请求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天山纺织公司不支付刘风花经济补偿金和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工资（生活费）。刘风花辩称，1、天山纺织公司自称是乡镇企业，与199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以下简称《乡镇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乡镇企业，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农民投资为主，在乡镇（包括所辖村）举办的承担支援农业义务的各类企业”及第八条“经依法登记设立的乡镇企业，应当向当地乡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规定明显不符，依法不能认定其为乡镇企业。2、作为劳动者的刘风花要求用人单位天山纺织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工资以及补缴有关社会保险是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处理劳动争议的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来主张的，天山纺织公司以效力低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农业部的《乡镇企业劳动管理规定》的行政规章来抗辩，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一、二审认定天山纺织公司拖欠刘风花社会保险费已被当地社会保险征缴机构批准缓缴缺乏事实依据。虽然，刘风花以照看孩子的自身原因申请辞职，但是其申请辞职的真正原因是天山纺织公司拖欠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工资及社会保险这一客观事实。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而不是该法第三十六条，并有权依照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请求经济补偿。综上，天山纺织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院再审查明：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在《调整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中按照不含“三险一金”及含“三险一金”两个标准公布的2010年、2012年、2013年呼图壁县最低月工资标准分别为：660元／月、800元／月（2010年6月1日起执行），895元／月、1140元／月（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1020元、1320元（2013年6月1日起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在《调整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中，均明确规定，调整后的含“三险一金”的月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全日制就业劳动者；调整后的不含“三险一金”的月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各地确定失业保险金标准、养老金最低保证数、工伤职工伤残津贴和公益性岗位补贴等与之有关的待遇；本标准适用于自治区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企业单位等组织和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通知标准执行。2、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对一、二审判决驳回刘风花主张的社会保险争议等请求未提出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不予审查。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山纺织公司应否支付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工资及支付标准（焦点一）及刘风花以回家看孩子的自身原因提出与天山纺织公司解除���动关系后，天山纺织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刘风花经济补偿金（焦点二）的问题。一、关于焦点一。停产停工期间的工资是否应予发放以及发放标准问题，在《劳动法》配套实施的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即“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支付工资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及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即“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中均有明确规定。本案中，刘风花主张停产停工放假期间的工资有法律依据，应予得到支持。《劳动法》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均未区分乡镇企业及国有企业等企业性质，而是普遍适用于我国境内所有的企业。故，天山纺织公司以自己属于乡镇企业，有权自主决定停产停工期间不予发放工资的再审理由显然与上述规定及有关劳动法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农业部《乡镇企业劳动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企业职工工资分配形式。可以是计件工资、计时工资；也可以是结构工资、分成工资等，具体形式由企业根据实际情况自主规定”，仅是对作为乡镇企业的职工工资分配形式做的相应规定，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并不矛盾，并未涉及停产停工期间的工资支付问题。天山纺织公司以该规定作为不应支付停产停工期间工资的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明显超过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十二条规定的“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其主张的停产停工期间的工资应按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未提供正常劳动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来确定。虽然刘风花在乡镇企业天山纺织公司停产停工放长假期间未取得下岗职工证，与新政发（1998）22号文中的取得国有企业下岗证的国有职工有一定的区别，但是作为乡镇企业职工的刘风花与作为国有企业的下岗职工均是因企业生产和经营状况等原因，离开原生产和工作岗位，亦不在企业从事其他工作，且与用人单位保留劳动关系等方面无实质性差别。故，一、二审法院对作为乡镇企业的天山纺织公司停产停工放长假期间的工资标准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予以特别规定时，参照新政发（1998）22号文第16条“下岗职工在下岗期间，企业应按月发给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按照不低于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当地最低���资标准的70%计发”的规定予以发放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一、二审法院依据查证的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月份对应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布的当年当地（呼图壁县）最低月工资标准作为计发生活费的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在《调整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中，对调整后的含“三险一金”的及不含“三险一金”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的适用范围明确界定来看，“三险一金”的月最低工资标准就是所有全日制企业，并未作乡镇企业或国有企业等区分；对不含“三险一金”的月最低标准仅是作为各地相关部门确定失业保险金标准、养老金最低保证数、工伤职工伤残津贴和公益性岗位补贴等与之有关的基本待遇而适用的，并非是确定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工资标准的依据。故，一、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天山纺织公司属于全日制企业，��取“含三险一金”的月最低标准工资作为计算刘风花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发放基本生活费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但是2012年停产停工的8、9、10月份对应的2012年呼图壁县含“三险一金”的月最低标准工资为114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320元，予以纠正。据此，天山纺织公司应支付的停产停工放假期间工资（生活费）共计6573元（1407元（670元／月x3个月x70%）＋2394元（1140元／月x3个月x70%）＋2772元（1320元／月x3个月x70%）］。二、关于焦点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及结合双方无异议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1997年12月8日）及解除时间（2013年11月7日），本案中劳动合同的解除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该法施行之日的劳动合同合同，在该法实施后解除的情形，应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第九十七条规定来确定经济补偿金。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本案中的劳动合同虽属于《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存续在该法实施后解除的情形，但是否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需要受制于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即是否属于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针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用人单位是否应予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仅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中的“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合同”的一种情形规定为用��单位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劳动者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是否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作明确规定。本案中，虽然作为劳动者的刘风花是以自身原因主动提出并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但是经查证，作为用人单位的天山纺织公司存在未依法为刘风花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为切实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允许劳动者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一、二审依据查明的天山纺织公司存在长期欠缴刘风花有关社会保险这一事实，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针对《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劳动法》仅在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提出并解除合同的情形，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劳动者提出解除（包括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并未规定用人单位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一、二审判决驳回刘风花关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正确，应予确认。综上，一、二审计算应支付刘风花停产停工期间工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4）呼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天山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刘风花经济补偿金7920元；驳回刘风花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天山纺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4）呼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天山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支付刘风花停产停工期间工资“6951元”为“657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天山纺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伊 利代理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