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东海路天泰市场2区6号楼。代表人：王保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鑫，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九玲，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原审被告：刘建民，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原审被告：钱广峰，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原审被告：鹤壁市天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善堂镇浚内路与发展路交叉东5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张杨波。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安鑫苑小区3号楼1005—1020室。代表人：李占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江，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方，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九玲，原审被告刘建民、钱广峰、鹤壁市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物流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安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鹤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华安财险鹤壁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华安财险鹤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的，华安财险鹤壁公司不负责赔偿。说明书有投保人签字，说明投保人已明知免责条款。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就“实习期”的约定系当事人自愿作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缔约自由的原则，判令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方九玲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广峰辩称，华安财险鹤壁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天宇物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险安阳公司未作答辩。方九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建民、钱广峰、天宇物流公司、华安财险安阳公司、华安财险鹤壁公司赔偿方九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016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5时38分许，在东上线浚县伾山办事处杨堤村段，方九玲等多人驾驶自行车在道路东半幅路边自南向北行驶，刘建民驾驶未悬挂号牌的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号牌为豫Ｅ×××××）在自行车车队后边亦自南向北行驶，钱广峰驾驶豫Ｆ×××××半挂牵引车、牵引豫FF520挂沿东上线自北向南行驶，使用前照灯超前方同向行驶的**驾驶的豫Ｆ×××××货车进入逆向车道，与自行车队、刘建民驾驶的车辆会车时，刘建民驾驶的车辆与前方道路上的多辆自行车碰撞，钱广峰驾驶车辆返回原车道，刘建民的车辆与钱广峰的车辆在道路东半幅机动车道内刮撞，刘建民、钱广峰均制动停下车，刘建民下车后沿道路向南跑时，钱广峰上前拉住。该事故致驾驶自行车的方九玲及尚林生、郭全有、宋红旗、张新启、陈修岩、沈希军、魏志合、柴雷平等九人受伤。该事故经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钱广峰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刘建民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钱广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建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方九玲、尚林生、郭全有、宋红旗、张新启、陈修岩、沈希军、魏志合、柴雷平无责任。方九玲受伤后，在滑县正骨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264.24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8年5月19日滑县德鐘资产物价评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结论书载明：方九玲的捷安特牌公主3款速山地自行车的损失价值为7298元，方九玲支付评估费200元。该事故致方九玲及尚林生、郭全有、宋红旗、张新启、陈修岩、沈希军、魏志合、柴雷平等九人受伤，因尚林生、郭全有、张新启三人未起诉，故应为其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预留33.33%的份额。受害人魏志合的医疗费为2937.76元，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273.51元，车辆损失为2633元；受害人陈修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583.62元，车辆损失为3225元；受害人沈希军的医疗费为1343.83元，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091.58元，车辆损失为1649元；受害人宋红旗的医疗费为1478.94元，误工费、护理费共计767.72元，车辆损失为2333元；受害人柴雷平的医疗费为3354.69元，误工费、护理费共计5626.46元，车辆损失为2549元。钱广峰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钱广峰和刘杨。挂靠于天宇物流公司，该车辆在华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约定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损失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9月9日0时起至2018年9月8日24时止。刘建民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建民，该车辆在华安安阳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约定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损失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6月9日24时止。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80.98元/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100.95元/天），河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钱广峰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刘建民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钱广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建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方九玲及尚林生、郭全有、宋红旗、张新启、陈修岩、沈希军、魏志合、柴雷平无责任。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钱广峰应承担民事责任的50%，刘建民应承担民事责任的50%。天宇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财险鹤壁公司辩称钱广峰驾驶证为实习期，根据相关法律及保险条款规定，不具有驾驶半挂牵引车资格，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却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该规章对实习期的解释不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不同规定，导致对实习期的理解出现歧义，对此保险公司应当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华安财险鹤壁公司虽提供的保险单副本及投保单证明已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增驾实习期内责任免除保险在投保时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钱广峰持增驾A2驾驶证，说明其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合的资格，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包括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在钱广峰增驾实习期内，但设立实习的目的就是为了驾驶员熟悉相应车辆车型的性能、运行等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的意义。钱广峰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部门规章，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减轻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故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关于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钱广峰辩称的刘建民先与自行车队碰撞，后与钱广峰相撞，应当将刘建民与自行车相撞及刘建民与钱广峰相撞分割开来认定事故责任，在刘建民与自行车队相撞的事故中，钱广峰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通过庭审情况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调查情况，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是因为钱广峰驾驶车辆使用前照灯超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驶入逆向车道与刘建民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共同导致的，故对钱广峰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方九玲因此次事故本次起诉的损失有：医疗费1264.24元；误工费485.88元（80.98元/天×6天）；护理费605.7元（100.95元/天×6天）；车辆损失7298元，以上损失共计9653.82元。钱广峰的车辆在华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刘建民的车辆在华安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方九玲医疗费损失占同一交通事故已起诉的各请求赔偿的被侵权人医疗费用损失比例为1.44%，故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方九玲医疗费96元；华安财险安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方九玲医疗费96元；因方九玲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占同一交通事故各请求赔偿的被侵权人伤残损失比例为11.08%，故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方九玲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545.79元；华安财险安阳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方九玲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545.79元；因方九玲财产损失占同一交通事故各请求赔偿的被侵权人财产损失比例为37.07%，故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方九玲车辆损失494.29元；华安财险安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方九玲车辆损失494.2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381.66元，按钱广峰应承担责任的比例50%即3690.83元，由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按刘建民应承担责任的比例50%即3690.83元，刘建民承担。评估费200元，由钱广峰、天宇物流公司承担100元；刘建民承担100元。方九玲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险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九玲各项损失1136.08元；二、华安财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九玲各项损失4826.91元；三、刘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九玲各项损失3690.83元；四、驳回方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元，减半收取27元，由方九玲负担1元，钱广峰、天宇物流公司负担13元，刘建民负担13元。评估费200元，由钱广峰、天宇物流公司承担100元；刘建民承担100元。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华安财险鹤壁公司所提出的其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投保人与保险人华安财险鹤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合同条款的“明确说明”理应是保险人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及其代理人作出详细解释，以使投保人清楚知道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华安财险鹤壁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与投保人订立相关保险合同之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对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华安财险鹤壁公司的保险单中免责条款并未涉及增驾实习期，华安财险鹤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关增驾实习期内保险责任免除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华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当承担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论述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华安财险鹤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安财险鹤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