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提字第23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向锋，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代理人：冯富春，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凯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龙大道林安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赵顺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国育，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永亮，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高铭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科技园工业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洛忠，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张向锋、洛阳凯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凯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高铭塑料有限公司（简称高铭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8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向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富春，凯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国育、聂永亮，高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奇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洛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6月3日，一审原告高铭公司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诉称，张向锋于2012年5月11日驾驶凯运公司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汽车挂豫Ｃ×××××为高铭公司运输交联聚乙烯绝缘电缆料。运输区间为高铭公司厂区运往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线缆厂供应公司（简称新疆线缆厂），货物型号为YJ-10，货物重量为24吨，还约定了收货单位、货物批号（箱号）、箱数、到达时间以及运费结算等。张向锋、案外人张亚飞共同运输高铭公司货物，因货物包装破损被收货方拒收49箱，其中张向锋经手承运的有34箱，价值231200元，占70%，张亚飞经手承运的有15箱，占30%。后二人将该49箱货物堆放于新疆乌鲁木齐南郊一停车场院内。为防止损失扩大，经法院主持，张向锋同意，高铭公司将49箱货物运回洛阳，为此支出货物存放、倒货装车、包装运输及差旅费用共计52374元。49箱货物中30箱可以使用，原价值129200元的19箱货物变色、进水，高铭公司经法院主持将19箱货物变现价款为50350元。高铭公司货物损失78850元，减损支出费用52347元，经济损失共计131197元。因拒收货物的70%为张向锋经手承运，张向锋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1837.9元。请求判令张向锋及凯运公司赔偿损失91837.9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判决文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以2312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张向锋辩称，第一，高铭公司起诉的应是偃师市城关镇诚信信息部（简称偃师信息部）。高铭公司与偃师信息部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张向锋与偃师信息部形成雇佣关系。第二、高铭公司货物受损与张向锋无关。货物运输相关事项由高铭公司和偃师信息部商定，张向锋只负责提供车辆并将货物运送至交货地点，且张向锋履行了自已的义务。凯运公司辩称，涉案运输车辆由凯运公司转让给了张向锋，仍保留所有权。凯运公司既不支配运营，也未从中获益。凯运公司与高铭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综上，请求驳回高铭公司对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高铭公司在2013年4月1日与新疆线缆厂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高铭公司出售交联料（10KV）150吨，每吨单价13600元。高铭公司于2013年5月11日出具发货单一份，提货人张向锋，车号豫Ｃ×××××，收货单位为新疆线缆厂，货物名称是交联聚乙烯绝缘电缆料，共48箱24吨重。2013年5月18日新疆线缆厂实收14箱，因包装破损拒收34箱。与张向锋同路运输高铭公司货物的张亚飞被拒收15箱。二人将货物放至新疆乌鲁木齐市南郊停车场内，交给王鹏博保管。2013年8月12日经现场勘验，被拒收的49箱货物中有30箱货物换外包装后可以继续使用，其余19箱货物外包装破损，并且有发黄等现象发生。高铭公司将该49箱货物在现场更换包装后拉回，并为此支付了叉车费、装车费、存放费4600元；倒货费1230元；运费15925元；纸箱、木托盘费用5978元；差旅费24434元。高铭公司要求张向锋承担上述费用中的70%，张亚飞承担30%（按拒收箱数划分的比例）。因本案中货物有特殊性，保质期是六个月，为了避免经济损失迸一步扩大，高铭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申请法院对残存货物19箱进行财产保全，及时变卖保存价款。经法院向双方释明并主持，高铭公司将残存货物进行了变卖处理，变现价款为50350元，将货物损失从129200元降低为78850元（按单价13600元／吨计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和相关证据材料在卷资证。另查明，涉案运输车辆登记车主为凯运公司，实际由张向锋购买并经营运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货物运输合同是××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张向锋、高铭公司双方虽无书面货物运输合同，但是张向锋在提货单上签字确认，并提货运输，事实上已经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张向锋作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向锋在运输过程中发生包装破损，导致货物部分被拒收之后没有将被拒收货物交还而是存放在高铭公司不知道也未同意的其他地方，又导致高铭公司为拉回该批货物降低损失额外支出了相关费用。上述货物损失以及高铭公司为减少损失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张向锋赔偿。张向锋辩称其与高铭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是受雇于偃师信息部，由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高铭公司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被拒收货物共计49箱，其中张向锋承运的34箱，张亚飞承运的15箱，每箱重0.5吨，每吨单价13600元。该49箱货物全部由高铭公司更换包装后运回，其中30箱可以使用，19箱发黄变色。高铭公司支出叉车费、装车费、存放费4600元；倒货费1230元；运费15925元；纸箱、木托盘费用5978元；技术、包装、工作人员差旅费24434元（各项共计52167元）。上述19箱货物折价变卖得款50350元。因张向锋承运拒收34箱占总拒收的70%，因此张向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9箱×0.5吨×13600元／吨一50350元＋52167元＝131017×70%=91712元。关于张向锋与凯运公司之间责任承担问题，因涉案运输车辆登记在凯运公司名下，凯运公司对该车享有管理的权利，因此对张向锋经营运输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的权利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凯运公司在张向锋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洛龙法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一、张向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铭公司91712元。二、凯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高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8元，由高铭公司负担2384元，张向锋负担2384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张向锋负担。张向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高铭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是偃师信息部，而不是张向锋。张向锋和偃师信息部系雇佣关系，受其指派前去提货，提货单不是运输合同，提货单上的签字也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事实运输合同关系。偃师信息部和高铭公司就货物运输相关事项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派张向锋前去提货。二、一审对损失额及责任承担的认定不公。高铭公司保全费用过高，大于保全价值，19箱货物变现50350元没有依据，折价过低。一审判令张向锋按70%的比例承担责任不合理。三、一审程序不合法，没有追加偃师信息部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向锋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高铭公司承担。凯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高铭公司和偃师信息部为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张向锋受偃师信息部委托承运高铭公司的货物，凯运公司及张向锋与高铭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凯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涉案运输车辆已经转让给张向锋（保留所有权），根据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凯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凯运公司并不介入该车经营，也不从中获利，不应承担责任。高铭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包装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的损失与张向锋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张向锋和凯运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程序有误。一审未合法送达开庭通知就对凯运公司按缺席判决处理，没有将偃师信息部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凯运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高铭公司承担。高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高铭公司与张向锋之间形成事实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张向锋承担的赔偿数额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高铭公司的货物直接损失是78850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52167元，共计131017元。张向锋错误地将高铭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支出的52167元理解为保全费用。张向锋承运被拒收货物占总被拒收货物的70%，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按比例对高铭公司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凯运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张向锋向高铭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证明，涉案运输车辆挂靠于凯运公司名下，以凯运公司名义从事货运经营，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车辆承担责任。四、一审程序合法。偃师信息部不是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向锋从高铭公司提取货物装车运输事实清楚，一审据此认定张向锋与高铭公司之间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张向锋承运了高铭公司的货物，应当将货物完好无损运送到目的地，而在运输过程中发生包装破损，部分货物被拒收后，张向锋应将被拒收货物交还委托人高铭公司。由于张向锋将被拒收货物存放在其他地方，导致高铭公司为拉回该批货物额外支出了相关费用。××张向锋对上述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向锋称原审认定保全费过高，物品折价费过低，承担责任比例不合理等问题，张向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铭公司保全费中有哪些不合理的支出，张向锋将被拒收货物存放在其他地方离去，一审法院依据高铭公司申请，将剩余货物处置，程序并无不当。张向锋认为折价过低，证据不足。考虑高铭公司在委托张向锋运输货物时，未明确告知其货物的特殊性和特殊运输要求，高铭公司亦有一定责任，应适当减轻张向锋承担责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由张向锋承担70%责任较妥。关于原审程序，偃师信息部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张向锋称其与偃师信息部为雇佣关系，高铭公司和偃师信息部形成事实运输合同关系，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凯运公司称张向锋受偃师信息部委托，承运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为高铭公司和偃师信息部的主张亦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故张向锋、凯运公司要求追加偃师信息部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涉案运输车辆登记在凯运公司名下，凯运公司对该车享有管理权，因此对张向锋经营运输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的权利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凯运公司在张向锋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高铭公司的各项损失91712元由张向锋承担70%，即64198.4元。张向锋、凯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张向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铭公司64198.4元；凯运公司对张向锋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768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538元，由张向锋负担3968元，高铭公司负担2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张向锋负担700元，凯运公司负担700元，高铭公司负担752元。张向锋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向锋与高铭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首先，高铭公司与张向锋没有签订书面运输合同，高铭公司仅以发货单主张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仅依据发货单认定事实运输合同成立错误。其次，张向锋没有与高铭公司订立运输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就运输货物的有关事项与其进行过任何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张向锋在此之前一直给偃师信息部运货，根据其指派到厂家拉货或到其处装货，然后按照其安排将货物运送至其在新疆的场所或其它指定地点。偃师信息部和托运人协商并收取运费，再和张向锋按照每车每次结算运费，运输什么货，什么时候运，都由其决定，这一事实在二审由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高铭公司的发货单上没有运费及运费的计算方式，缺少运输合同的根本性条款。最后，张向锋与偃师信息部形成真正的运输合同关系。偃师信息部与单个托运人协商并结算运费，与运输司机签订货运合同，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后，偃师信息部收走运输合同，并给司机按照整车货物结算运费。本案中，张向锋与偃师信息部货运合同原件已由其收走，张向锋仅保留了一份复印件并提交法庭，该复印件载明托运人为偃师信息部，××为张向锋，承运货物名称包括高铭公司货物及机械设备等，运输目的地为新疆，同时明确运输费用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证人证言与复印件可以互相印证。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在货运合同法律关系中，托运人负有详细、完整地告知××有关货物信息的义务。因托运人未尽告知义务产生××不能预知的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向锋第一次运输高铭公司货物，对该货物的性质一无所知，对于货物不能受压完全不知情，完全不能预知。高铭公司对于货物运输的注意事项没有做出任何说明及提醒，偃师信息部在托运时也没有告知，且货物系偃师信息部装配，张向锋对于货物因受压而受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凯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凯运公司已经将涉案运输车辆转让给张向锋，凯运公司既不支配运营，也未从中获益，高铭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凯运公司与货运合同有关系，原审判决凯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和三百一十一条，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挂靠为由认定凯运公司对运输合同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三、原审程序违法。一审卷宗里关于2013年10月16日的开庭传票送达回证有改动的痕迹，一审缺席审理违法，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未经凯运公司质证，二审对此问题也没有查清。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高铭公司答辩称，一、张向锋与高铭公司之间形成事实运输合同关系。张向锋为货物实际××。运输合同为不要式合同，托运人与××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不影响运输合同的成立。高铭公司虽未与张向锋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双方形成事实运输合同关系，高铭公司发货单上约定的内容仅为事实运输合同内容的一部分，高铭公司与张向锋就运费、计算方式及运输的其它具体细节已进行多次协商。张向锋称就运输货物有关事项从未与高铭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歪曲事实。张向锋在提货时提出货物包装也应计算运费，经协商后，高铭公司同意每车增加500元运费。当部分货物因包装破损而被拒收后，张向锋要求高铭公司先向其支付运费再告知货物存放地点。高铭公司工作人员姜毅涛、姜晓伟就货物运输的具体情况多次与张向锋通话，有多次通话记录为证。二、凯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向锋向高铭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证明，涉案运输车辆挂靠于凯运公司名下，以凯运公司名义从事货运经营，车辆挂靠行为不仅违反有关行政法规，而且被挂靠企业有经营之名而无经营之实，疏于对驾驶人员的培训，疏于对机动车运行安全的管理，增加道路运输的安全隐患，对托运人的财产权益造成较大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挂靠车辆运输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挂靠人凯运公司对高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张向锋、凯运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张向锋提交了其和偃师信息部货运协议原件，录音资料及张亚飞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货运协议原件用以证明张向锋与偃师信息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该协议显示甲方（托运人）为孙向玲，乙方（××）为张向锋，约定货物于2013年5月12日在偃师于15日前运抵乌市，交付收货单位查收由乙方负责押送。货物清单为：箱装料，64箱；袋装料，45箱；老北京，55箱；白灰粉，20件。该协议第5条载明：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或属司机车况油箱不善造成的火灾，车上货物受损、打湿、丢失由××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张向锋称货运协议上乙方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甲方的签名及其相关填写内容并不是孙向玲本人所写，是偃师信息部工人所写，不知道该工人的名字。高铭公司质证认为，货运协议是事后伪造的，该协议书没有高铭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对高铭公司没有约束力，协议中运输的货物不是高铭公司的货物。偃师信息部负责人为孙向玲，其对该协议并不认可。录音资料用以证明由偃师信息部联系厂家拉货，张向锋到新疆后受偃师信息部指挥，由偃师信息部承诺结算货款，该录音资料内容为张向锋、张亚飞、强哥的谈话。张向锋称强哥是孙向玲丈夫。高铭公司质证认为，强哥身份不明，联系运输人的是孙向玲，并非其丈夫。张亚飞证言用以证明上述录音资料中的张亚飞是其本人，以及偃师信息部与高铭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真实运输合同关系。高铭公司质证认为，张亚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张亚飞参与本案一审庭审，并旁听了本案二审以及再审立案听证，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高铭公司起诉张亚飞一案与本案一审时合并审理。张向锋主张高铭公司差旅费补助标准过高，高铭公司挽回损失5万多元，为此支出5万多元费用不合理，但张向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向锋与高铭公司是否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向锋与高铭公司对于张向锋运输高铭公司货物到新疆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存在异议。张向锋称其受雇于偃师信息部，高铭公司与偃师信息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提交其同偃师信息部货运协议、录音资料及张亚飞证言三份证据为证。关于货运协议，该协议虽为原件，但所盖公章内容不全，不能显示“偃师市城关镇诚信信息部”全称，偃师信息部负责人孙向玲的签名及其相关填写内容不是孙向玲本人所写，且孙向玲对该协议并不认可，所以该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关于录音资料，由于录音资料中指向的“强哥”是否孙向玲丈夫本人，没有证据证明，张向锋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录音资料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张亚飞的证言，由于张亚飞参与过本案一审庭审，其不宜以证人身份作证，其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张向锋称其与偃师信息部存在雇佣关系，高铭公司与偃师信息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且高铭公司也不认可，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张向锋与高铭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经张向锋签字的高铭公司发货单显示有发货单位、收货单位、货物名称、型号、数量、运输司机相关信息、车号、挂车号等内容，张向锋也实际将发货单所记载的货物运送到了收货单位，原审认定张向锋与高铭公司形成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向锋称高铭公司对货物运输注意事项没有做出任何说明及提醒，且货物系偃师信息部装配，其对于货物因受压受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因高铭公司未明确告知货物的特殊性和特殊运输要求，酌情减少张向锋30%的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且张向锋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物系偃师信息部装配，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向锋主张高铭公司差旅费补助标准过高，为挽回损失支出费用过高，不合理的问题。张向锋虽认为高铭公司差旅费补助标准过高，未提供证据证明。高铭公司支出费用挽回的损失包括更换包装后继续使用的30箱货物价值和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将有发黄现象不宜久存的19箱货物变现的价款50350元，该50350元仅为高铭公司挽回损失价值的一部分，所以张向锋认为高铭公司仅挽回损失50350元，为此支出费用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凯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因涉案车辆登记在凯运公司名下，由张向锋使用运营，张向锋在再审中认可自己没有营运资质，货物运输是挂靠在凯运公司名下，原审认定凯运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管理权，在张向锋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凯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因凯运公司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参加二审庭审，行使了诉讼权利，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实体处理方面并无不当，凯运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张向锋及凯运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   炜代理审判员 张   伟代理审判员 邹 新 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