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穆棱供电公司，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负责人：汪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黑龙江省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男，192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兰，女，193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薇，女，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法定代理人：陈玉娟（系被上诉人王某母亲），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黑龙江马凤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精诗，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丽红，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穆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穆棱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石精诗、原审被告宋丽红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5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棱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被上诉人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被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陈玉娟，被上诉人石精诗、原审被告宋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5民初79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对穆棱供电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线路所在地面被人为垫高，涉案线路被死者人为拉低是案发现场不符合设计高度的真正原因。一审判决将涉案线路不符合设计高度的过错完全归责于穆棱供电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确定有严重过错的石精诗和王艳志分别承担20%的次要责任和10%的相应责任有失公正。3.一审判决仅以高度不达标为由判令穆棱供电公司承担70%的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对王发、陈玉兰、王某的赡养费、抚养费予以保护与法相悖。5.一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对穆棱供电公司的不当诉请，维护穆棱供电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石精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穆棱供电公司称案发现场地面被人为垫高及案涉线路被死者人为拉低的事实不存在。石精诗建设的案涉房屋地面同周围居民房屋地面没有区别，随自然地面建筑而成。案涉四根线路平行呈自然状态，不存在穆棱供电公司所述的情形。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适当且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穆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宋丽红述称，宋丽红与石精诗于2012年3月26日离婚，本案与宋丽红没有关系。一审法院驳回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对宋丽红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穆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石精诗、宋丽红、穆棱供电公司赔偿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00000元［其中包括死者王艳志的死亡补偿金548920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对子女王某抚养费9635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10年÷2人）、对父母王发、陈玉兰的赡养费4817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10年÷4人）、丧葬费28033.50元（按2017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元÷2）、精神抚慰金71347元］；2.由石精诗、宋丽红、穆棱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石精诗、宋丽红、穆棱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14时许，王艳志在石精诗家房屋（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城北委石家庄）上帮忙拆除仓房上的彩钢瓦时触电身亡。经穆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为死者王艳志生前符合触电导致心脏骤停死亡。根据穆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事故发生时，涉案房顶距地面约3米，房顶上方约1.28米处为四条平列电线（电线为裸线）。根据穆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四合村民王艳志“6.3”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中记载，车库（涉案房屋）房盖距电力线路最近处为1.28米，线路离地面最小距离4.68米。涉案线路为380V，系穆棱供电公司架设。涉案房屋是2016年春天建成，没有房照，穆棱供电公司先架的线，石精诗后建的房。王艳志死亡后，石精诗给付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10000元现金，另支付了5000元存尸费。另查明，王发、陈玉兰系夫妻关系，生育四名子女，王艳志系长子。王薇、王某系王艳志的子女。王艳志与陈玉娟于2015年8月17日离婚，陈玉娟是王某的母亲，系其法定监护人。王艳志及王发、陈玉兰、王某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王发、陈玉兰均有一定的经济收入。王发于1925年6月10日出生，陈玉兰于1936年9月2日出生，王某于2010年4月2日出生。石精诗与宋丽红于2012年3月26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侵权纠纷，根据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的诉讼请求及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案由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对王艳志的死亡，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作为其近亲属起诉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案不符合高度危险责任中的从事高空、高压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DLT5220-2015《10kV及以下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线路经过居民区时，线路电压在10kV以下的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6米，穆棱供电公司架设电线低于规定标准，且日常维护检查不到位，是导致王艳志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其对王艳志触电死亡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石精诗在安全措施不健全的情况下，没有为帮工人王艳志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对王艳志触电死亡的损害结果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王艳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帮工行为时没有尽到足够注意安全的义务，其对损害结果也负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确定穆棱供电公司对王艳志触电死亡的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石精诗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艳志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主张王艳志的死亡赔偿金548920元（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丧葬费28033.50元（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067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王某的抚养费应为9474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年÷12个月×118个月÷2人），对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主张对王艳志父母王发、陈玉兰的赡养费481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王发、陈玉兰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体弱多病，王发、陈玉兰虽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但不足以支付生活及医疗费用，作为长子的王艳志死亡后，无法尽赡养老人的法定义务，故对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主张王艳志父母王发、陈玉兰的赡养费4817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00元/年×5年×2人÷4人），予以保护。王艳志触电死亡对其年迈的父母及孩子在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综上，因王艳志死亡所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769872.50元［因王艳志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8920元+对子女王某抚养费94744元+对其父母王发、陈玉兰补偿金的赡养费48175元+丧葬费28033.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石精诗赔偿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153974.50元，穆棱供电公司赔偿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538910.75元。石精诗已经给付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10000元现金及5000元存尸费，在赔偿数额中扣减。因宋丽红提供了其与石精诗离婚证据，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以其与石精诗离婚后同居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要求宋丽红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石精诗和穆棱供电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艳志抓动力电的行为系故意，故对其所述王艳志抓动力电的行为是故意或存在故意可能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穆棱供电公司架设涉案电线距与地面的距离小于规定标准，且疏于管理，导致王艳志触电死亡的后果，且穆棱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因征收而交付，故对穆棱供电公司认为其没有任何过错，线路符合设计标准，石精诗未经权利人允许拆除已经作为拆迁补偿所对应的被拆迁物即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的抗辩意见，不予以支持。对王艳志和石精诗未经申请和允许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内实施相应的拆除作为系违章作业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石精诗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因王艳志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38974.50元（153974.50元-15000元）；二、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穆棱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因王艳志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538910.75元；三、驳回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费4320元，合计16120元，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负担1612元，石精诗负担3224元，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穆棱供电公司负担11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穆棱供电公司新证据一，照片六张，证明：事发房屋门前的路面及违建彩钢房地面存在人为垫高的痕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线路高度不达标并非完全是供电企业的原因，而是该地段的全体居民和石精诗人为垫高及案涉线路被死者王艳志触电时人为拉低的原因。证据二，2017年10月20日，石精诗与穆棱市鑫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币化安置方式二（委托代建）协议、穆棱市安监局于2018年6月7日为石精诗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石精诗称涉案房屋建于2017年4月、5月，2017年10月其与开发公司达成了货币化安置补偿协议，案发时石精诗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其拆除房盖的行为是盗窃行为。证据三，东北电业管理局生产部编制的配电技术标准规程汇编其中的低压配电设计规范，证明：该规范5.4.2条证明涉案线路建设于1985年，当时规范的标准是距离地面不小于3.5米，而涉案线路、电线杆标高为8米，去掉埋在地下的部分1.7米，地上部分在6米以上。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看不到地面被垫高的现象，证明不了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三是东北电业管理局的内部规范，不是法律、行政法规也不是规章，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内容不具有效力。石精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证明不了涉案的房屋地面被人为垫高的事实，不能证明横担的稍微倾斜是被死者触电时拉低导致，却证明了穆棱供电公司的失察失修才导致王艳志死亡的结果。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也不是二审新证据，彩钢房至今没有交付，现仍归石精诗管理。证据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是完整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和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明确规定，裸线到地面的垂直距离不能小于6米。宋丽红质证认为，同意石精诗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地面及门前的路面被人为垫高的事实，亦不能证明案涉线路被死者王艳志人为拉低是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无与之相核对的原件，故对形式要件不予确认。本案是触电责任纠纷，石精诗拆除行为是否构成盗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份证据由东北电业管理局生产部编制，不是国家标准的行业规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发、陈玉兰、王薇、王某新证据，王发和陈玉兰的残疾人证、病例七册、穆棱市沿河社区证明一份，证明：王发、陈玉兰是一级伤残，患有多种疾病。二人多次住院，因病致贫，虽有收入但是不足以满足其生活要求，现还需家属照顾，行动不能自理，一审判决确定的赡养费不能满足二人的生活需求。穆棱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沿河社区出具的证明形式要件有异议，其它无异议。王发和陈玉兰是高龄老人，即使身体状况良好，也应有人照顾，但该情况与法律规定的抚养费、赡养费并不关联。沿河社区不具有相应资质，关于疾病的证言没有证据效力。石精诗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仅凭两张残疾证，证实需赡养，证据不充分。宋丽红质证认为，同意石精诗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王发和陈玉兰二人年事已高，均为听力一级残障人员，二人患多种疾病需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穆棱供电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定其与石精诗和王艳志承担责任比例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线路经过居民区时，线路电压在10KV以下的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6米。穆棱供电公司未按该规程规定操作，架设电线低于规定标准且日常巡查维护不到位，其对王艳志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穆棱供电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穆棱供电公司主张对王发、陈玉兰、王某的赡养费、抚养费予以保护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王某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计算其扶养费至十八周岁符合法律规定。王发、陈玉兰虽有一定生活来源但收入较低，二人均系残疾人且年老多病，每年需支出相当数额的医疗费，王艳志作为长子生前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因其死亡导致王发、陈玉兰的收入不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酌定保护王发、陈玉兰的赡养费并无不当。穆棱供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穆棱供电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穆棱供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穆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穆棱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卫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