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4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秀荣，女，1951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红英，女，汉族，1951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明杰，男，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英杰，男，汉族，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绿梅，女，汉族，1976年12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四位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万云，男，汉族，1954年9月1日出生，住鹿邑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丁万敏，男，汉族，1961年12月2日出生，住鹿邑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丁明喜，男，汉族，1969年9月21日出生，住鹿邑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丁万友，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鹿邑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丁万云，男，汉族，1954年9月1日出生，住鹿邑县。一审原告：丁万生，男，汉族，1947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申诉人薛秀荣、丁万生与被申诉人丁万箱、丁万敏、丁明喜、丁万友、丁万云侵权纠纷一案，2004年10月14日，薛秀荣、丁万生将丁老辉、丁老功、丁大户、丁万箱、丁万云起诉至鹿邑县人民法院，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鹿王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丁万箱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丁万箱等五人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薛秀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2）豫法立民申字第00201号民事裁定，驳回薛秀荣的再审申请。薛秀荣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监【2014】1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豫法民抗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诉讼中，原被申诉人丁万箱去世。本院依法通知丁万箱的法定继承人张红英、丁明杰、丁英杰、丁绿梅参加诉讼。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鹏、闫帅飞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薛秀荣诉讼代理人王鹤连，被申诉人丁万敏、丁明喜、丁万友、丁万云及被申诉人张红英、丁明杰、丁英杰、丁绿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万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据以作出(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的鹿邑县人民法院(2007)鹿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之规定，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薛秀荣申诉称，据以作出原审裁定和驳回申诉通知书的法律文书已被依法撤销，且新的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足以推翻原审裁定和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的事实；原审裁定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周口市人民法院（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丁万敏答辩称其原来承包了案涉土地2.4亩，2004年薛秀荣已经把地要走了。丁明喜辩称其原来承包了案涉土地1.6亩，现在没有种薛秀荣的地。丁万云辩称其原来承包了案涉土地2亩，丁万友辩称其原来承包了案涉土地2亩，现没有种薛秀荣的地。2004年10月14日，薛秀荣、丁万生将丁老辉、丁老功、丁大户、丁万箱、丁万云起诉至鹿邑县人民法院，要求丁老辉、丁老功、丁大户、丁万箱、丁万云返还代为耕种管理的9.2亩土地。周口市鹿邑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薛秀荣、丁万生在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时从郑家集乡韩楼村委会分得集体承包的12.378亩。耕种几年后，薛秀荣及三个孩子随丁万生全家将户口迁入南阳市，薛秀荣、丁万生所承包的土地有2.8亩种上了树，下余的9.578亩经与当时任生产队长的丁万箱协商，由其代为耕种和管理，丁万箱每种一亩地给薛秀荣、丁万生200斤小麦，并承担公粮提留及杂差义务工。丁万箱又于1992年5月1日将薛秀荣、丁万生的9.578亩土地分包给丁万云2.8亩，丁老辉2亩，丁老功2亩，丁大户1.6亩，丁万箱0.8亩。薛秀荣、丁万生不再要每亩200斤小麦，由五耕种者担12.378亩地的公粮提留、税费及义务。直至2004年10月4日。2004年4月，薛秀荣、丁万生返回家乡向五人要求收回其代为耕种管理的9.2亩土地时，五人以种种借口拒不归还，为此酿成纠纷，形成诉讼。还查明，薛秀荣的户口（非农）于2005年3月1日由南阳市迁入鹿邑县北关。丁万生的户口仍在南阳。周口市鹿邑县人民法院认为：薛秀荣、丁万生、与丁老辉、丁老功、丁大户、丁万箱、丁万云之间的侵权之诉，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举证、质证、认证，法律关系成立，薛秀荣、丁万生作为原韩楼村委会的村民在统一实行农村土地承包时所分得的承包地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近几年因迁户原因由丁万箱等五人代为耕种管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薛秀荣对所分的承包地并没有放弃承包经营权，其要求丁万箱等五人返还土地，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04)鹿王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丁万云、丁老辉、丁老功、丁大户、丁万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薛秀荣的土地9.2亩，停止侵害；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其他费用500元，由丁万云、丁老辉、丁老功、丁大户、丁万箱承担。丁万箱不服一审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04)鹿王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驳回薛秀荣的诉讼请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丁万箱称其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的土地是村民组发包的，因丁万箱无权处分为薛秀荣代耕的土地，故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万箱等5人不服二审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薛秀荣的诉讼请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相同外，另查明，1986年，薛秀荣全家转为非农业户口迁入南阳市卧龙区。2005年3月2日，薛秀荣从南阳市卧龙区迁到鹿邑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辖区。同年，薛秀荣将五申请人承包其交回村民组的土地要回。1992年村民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经过诉讼，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9日作出(2007)鹿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期内承包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应当将承包的耕地交回发包方。薛秀荣在一审中主张丁万箱侵权，因其不具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丧失了诉讼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作出（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和鹿邑县人民法院(2004)鹿王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驳回薛秀荣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薛秀荣负担。其他诉讼费用500元，按原判决执行。本院再审审查认定的事实除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7年1月4日，丁万云、丁万敏、丁万友、丁明喜、张红英将郑家集乡韩楼行政村丁阁中村民组起诉至鹿邑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并由丁万云等五人按承包协议书继续承包土地。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9日作出(2007)鹿民初字1号判决，认定丁万云等五人与郑家集乡韩楼行政村丁阁中村民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为有效协议。判决生效后，薛秀荣不服，向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民行抗(2011)18号民事抗诉书，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鹿邑县人民法院再审，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7日作出(2011)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07)鹿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丁万云等5人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薛秀荣全家虽然农转非将户口迁到南阳市卧龙区，但争议土地一直登记在薛秀荣和其丈夫丁万生名下。由此可看出，薛秀荣并未实际将承包土地交回，发包方也没有收回该承包地，所以薛秀荣并未丧失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再审判决对丁万云等五人与丁阁中村民组组长丁万箱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012年5月30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周民终字第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原被申诉人丁万箱去世。本院依法通知丁万箱的法定继承人张红英、丁明杰、丁英杰、丁绿梅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土地侵权纠纷，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现生效裁定为2010年11月25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该生效裁定以鹿邑县人民法院(2007)鹿民初字第1号判决书为依据，撤销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和鹿邑县人民法院(2004)鹿王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后因检察机关提出抗诉，鹿邑县人民法院(2007)鹿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且薛秀荣虽然全家将户口迁出，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登记在薛秀荣和其丈夫丁万生名下，丁万箱等五人获得的是经薛秀荣、丁万生同意的代为耕种权而非承包经营权。丁万箱等五人拒绝返还耕种薛秀荣的9.2亩土地，构成对薛秀荣的侵权。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该判决中丁万箱的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张红英、丁明杰、丁英杰、丁绿梅承担。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薛秀荣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周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周民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杨巍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