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初34号 原告（案外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高官镇西麻户村。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晨，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袁诚家，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21甲栋1单元7层21号。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一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彩熠，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谢艳敏，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21甲栋1单元7层21号。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第三人（被执行人）：本溪满族自治县偏岭第一铁选厂，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高官镇。 法定代表人：李贺，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宁，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本溪满族自治县高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高官镇偏岭村。 法定代表人：杜福易，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泰矿业公司）诉袁诚家、谢艳敏、本溪满族自治县偏岭第一铁选厂（以下简称偏岭铁选厂）、本溪满族自治县高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官镇政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泰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周庆晨，被告袁诚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彩熠、被告谢艳敏，第三人偏岭铁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宁，第三人高官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铭泰矿业公司诉称：1、请求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72号、（2018）辽14执47号和（2018）辽14执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请求判决铭泰矿业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停止执行铭泰矿业公司依法所用的偏岭铁选厂的全部厂房、设备以及采矿权；3、请求确认偏岭铁选厂的全部厂房、设备以及采矿权归铭泰矿业公司所有；4、由袁诚家、谢艳敏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资组建铭泰矿业公司的经营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偏岭铁选厂的全部厂房、设备以及采矿权归铭泰矿业公司所有，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偏岭铁选厂是高官镇政府的集体企业，2012年7月26日，高官镇政府以自己的名义与大连连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溪公司）签订《合资组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偏岭铁选厂以其净资产15344万元出资，占注册股本金51﹪；连溪公司出资14742万元，占注册股本金49﹪。2013年6月28日通过本溪市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连溪公司与高官镇政府、偏岭铁选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过资产评估偏岭铁选厂51﹪的股权价值15344万元，最终以1.851亿元转让给连溪公司。连溪公司支付价款后，即享有铭泰矿业公司100﹪的股权。根据资产评估报告，铭泰矿业公司所购买的股权包括采矿权、厂房、机器设备等。机器设备已经交付铭泰矿业公司使用，采矿权因被查封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而且偏岭铁选厂的厂房没有产权证均是集体所有，不存在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的问题。所以根据法律的规定已经足以确定上述财产归铭泰矿业公司所有。2、采矿权变更登记无法办理，铭泰矿业公司对此无过错。2012年3月29日连溪公司向辽宁金鹰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5万元采矿权评估费，2012年8月30日连溪公司支付了1387.8万元采矿权价款。通过采矿权合同和支付凭证可见连溪公司已支付对价。因采矿权延续需要提前一年半的时间提交申请，所以铭泰矿业公司需要先办理采矿权延续，之后在办理采矿权变更申请时才发现采矿权被省公安厅查封，一直未予批复，期间铭泰矿业公司一直协调变更登记问题，直到2018年3月17日辽宁省公安厅才解除查封，2018年3月19日本溪市国土资源局才通过采矿权转让登记批准。之后2018年3月22日采矿权又被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一直无法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并非铭泰矿业公司原因。3、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72号民事裁定审理查明采矿权转让的相关事实不正确，进而作出“高官镇政府在袁诚家、谢艳敏诉其财产损害赔偿一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转让偏岭铁选厂的财产，属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认定错误。铭泰矿业公司并不是2017年12月27日以4100万元转让价格取得采矿权，而是在与高官镇政府签订协议后，于2016年即提出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申请，但辽宁省国土资源厅迟迟未予办理。2017年辽宁省国土资源局要求重新办理，高官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7日重新下发高政发（2016）42号《关于同意办理本溪满族自治县偏岭第一铁选厂采矿权转让的批复》。铭泰矿业公司2016年提出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申请，且转让采矿权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之前，所以不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问题。综上，（2018）辽14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以“铭泰矿业公司与偏岭铁选厂均为独立法人单位，高官镇政府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等为由予以驳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铭泰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庭审时，铭泰矿业公司的补充意见：关于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部分补充两点，裁定书认为铭泰矿业公司和偏岭铁选厂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偏岭铁选厂对铭泰矿业公司是以现金方式出资与其厂房设备出资是错误的。因为2012年6月高官镇政府对偏岭铁选厂全部净资产进行评估作价15344万元，投资到铭泰矿业公司作为整体资产出资。据此确定占注册资本的51%。计算连溪公司应投资为14742万元。偏岭铁选厂以全部净资产出资的意识在先，设立铭泰矿业公司在后。双方实际履行也是按照15344万元投资额进行履行。与注册资本6000万元本身就是不一致的。投资额才是真正投资到铭泰矿业公司的资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72号裁定书认定采矿权是在高官镇政府与袁诚家、谢艳敏财产损害赔偿一案发生法律效力后才进行的转让，属于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是错误的。铭泰矿业公司在2012年就已替偏岭铁选厂支付了全部采矿权价款。采矿权转移的时间是2012年。判决生效时间是2017年，所以转让行为发生在判决生效之前，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袁诚家、谢艳敏辩称：1、连溪公司与高官镇政府签订的《合资组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都未履行经营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协议约定出资方式为偏岭铁选厂以资产出资，作价15344万元，连溪公司以现金14742万元出资，但铭泰矿业公司的成立并未按约定执行，铭泰矿业公司是以现金出资6000万元成立的，与协议不符。双方也均未进行任何利益分配。2、经营协议中约定的出资金额及方式是虚假的，与真实情况不符。协议约定偏岭铁选厂以现有财产进行审计评估，以偏岭铁选厂评估后的净资产数额做出资额，占注册股本金51﹪；连溪公司以现金形式出资，占注册股本金49﹪。经评估，确认偏岭铁选厂净资产数为15344万元，据此计算连溪公司应投入资金14742万元，双方均未按约定履行协议，而是全部以现金形式出资成立铭泰矿业公司，偏岭铁选厂出资51﹪，即3060万元；连溪公司出资49﹪，即2940万元。3、公司法规定动产出资需要交付、不动产出资需要转让所有权，且必须在股东出资中明确约定。4、法院查封厂房、设备等财产均属于偏岭铁选厂，与铭泰矿业公司无关。本案查封的所有财产均是偏岭铁选厂占有和使用的，所有权从未发生过转移和变更。铭泰矿业公司成立的偏岭铁选厂是以现金3060万元出资的，与其所有的其它财产无任何关系。偏岭铁选厂所使用的厂房及设备均是袁诚家在经营偏岭铁选厂期间内建造和购买的，在2011年租赁到期时，袁诚家与偏岭铁选厂签订了协议将其建造和购买的厂房以评估价1.5亿元的价格卖给偏岭铁选厂，但偏岭铁选厂至今已经使用厂房和设备长达8年的时间却一直未支付购买价款。偏岭铁选厂使用的厂房和设备是袁诚家的，与铭泰矿业公司无关。5、铭泰矿业公司成立后无任何经营活动，是空壳公司，双方股东在铭泰矿业公司成立后就抽逃出资。6、偏岭铁选厂铁矿开采权是属于偏岭铁选厂的，不属于铭泰矿业公司。采矿权的转让是有严格法律规定的，首先必须签订书面合同，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需要经过批准。且铭泰矿业公司未支付任何价款。高官镇政府同意转让采矿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其转让行为在终审判决生效后。高官镇政府和铭泰矿业公司明知偏岭铁选厂已经向袁诚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况，再通过这种方式转移偏岭铁选厂的财产，双方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综上，法院查封的所有财产都属于偏岭铁选厂所有，与铭泰矿业公司无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铭泰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保护袁诚家、谢艳敏的合法权益。 庭审时，袁诚家、谢艳敏的补充意见：铭泰矿业公司和偏岭铁选厂是两家企业，是独立的法人。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72号裁定书认定是正确的，以现金出资有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证据证明。不存在厂房设备不动产出资，整个铭泰矿业公司没有任何股东用不动产出资。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72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高官镇政府同意转让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本案执行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诉讼是2013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是2017年11月，都是在2017年12月27日之前。转让行为是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典型的规避执行。本溪市国土资源局批准的时间2018年3月19日，所以说转让都是在一、二审判决生效之后。2018年3月19日本案执行了三个多月。关于采矿权转让一分钱都没有支付，采矿权转让需要批准和办理手续，跟不动产转让是相类似的。第一，要有有效书面转让合同，第二，支付全部价款，第三，占有使用，第四，没办理登记没有过错，具备四个方面才能对抗执行。本案这四个方面都不具备，所以，不能阻却法院正常执行活动。 偏岭铁选厂辩称：同意铭泰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认为铭泰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符合客观事实。具体理由：第一、偏岭铁选厂在2012年7月26日由高官镇政府和连溪公司签订关于组建铭泰矿业公司合作协议。协议当中约定的出资比例和形式与铭泰矿业公司诉状中体现一致。在2013年6月28日偏岭铁选厂在铭泰公司51%股权通过挂牌交易进行出让，由铭泰公司的另一股东大连连溪公司受让该51%股权。2013年6月28日以后偏岭铁选厂的全部资产已经转让给了大连连溪公司，其厂房设备均已交付，而且持续经营至今。因其厂房系集体企业资产当时无法办理变更手续，采矿权虽然约定转让并支付了相应对价款，但因客观原因被查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上述原因，偏岭铁选厂的全部资产通过协议及股权转让方式已全部投入到了铭泰矿业公司，故采矿权归属于铭泰矿业公司。 高官镇政府辩称：首先，偏岭铁选厂是80年代初高官镇集体性质的铁选厂，1989年才租赁给袁诚家，直至2010年10月15日，袁诚家因涉黑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由辽宁省公安厅和本溪市政府成立监管组监管该企业，并于2011年9月30日决定将偏岭铁选厂归还本溪县高官镇人民政府。高官镇人民政府在经营一段时间后为了使偏岭铁选厂能够更好经营而寻求了一个合作伙伴，这就是本案的连溪公司，将偏岭铁选厂进行评估，由连溪公司购买49%的股权，这样偏岭铁选厂发生了变化，由本溪县高官镇人民政府和连溪公司共同经营，其中高官镇人民政府占51%股权，连溪公司占49%股权，后期变成铭泰矿业公司是经营操作过程中的一种经营活动。2013年，本溪县高官镇人民政府又将他占有的51%股权作价通过合法的转让程序由原来的合作伙伴连溪公司出资购买，其所有权发生变更，此时的所有权人是连溪公司。至于采矿权由谁持有，我们不做评价。现在偏岭铁选厂不是原来的偏岭铁选厂，高官镇政府不再持有股权，已经完全转让给了连溪公司。转让是依据相关合法程序进行的转让，而且连溪公司两次转让都支付了全额的转让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执10号执行裁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9号民事判决书，对袁诚家、谢艳敏诉高官镇政府、偏岭铁选厂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立案执行。在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和4月11日作出（2018）辽14执47号和（2018）辽14执47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偏岭铁选厂的采矿权和全部厂房及设备。铭泰矿业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法院中止对偏岭铁选厂全部厂房、设备和采矿权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辽14执异72号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铭泰矿业公司的异议请求。铭泰公司不服，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1998年12月31日起袁诚家通过签署租赁经营合同，对高官镇政府所属的偏岭铁选厂进行租赁经营，袁诚家在偏岭铁选厂的经营中添置了大量设备和厂房。2010年10月15日袁诚家因涉黑限制人身自由，后由高官镇政府成立监管组监管该企业，2011年9月30日高官镇政府接管偏岭铁选厂。2012年7月26日高官镇政府与连溪公司签订《合资组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高官镇政府为甲方，连溪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本着平等、自愿、协作的原则，在互惠互利基础上，商定与高官镇政府所属企业偏岭铁选厂共同投资组建铭泰矿业公司。甲方以2012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对现有资产进行审计评估，以甲方评估后的净资产数额做出资额，占注册股本金51%，乙方以现金形式出资，占注册股本金49%。经本溪市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评估，确认甲方净资产数额为15344万元，乙方应投入资金14742万元。约束条款第二项：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投入资金到位8000万元，余下资金三个月内到位。如三个月内余下资金没有到位，该协议自动失效，乙方投入资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息返还。连溪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0月26日向铭泰矿业有限公司注入投资款9682万元。2012年9月17日偏岭铁选厂向铭泰矿业公司注入投资款3060万元。2012年9月25日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七条、第九条表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6000万元人民币。第十三条股东出资数额、出资方式时间显示偏岭铁选厂出资3060万元，连溪公司出资294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大连华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本华会师验字（2012）第238号验资报告载明，铭泰矿业公司截至2012年9月18日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60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6000万元。2012年9月17日偏岭铁选厂、连溪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分别将投资款3060万元和2940万元汇入铭泰矿业公司账户。验资事项说明，2012年9月19日前，偏岭铁选厂认缴人民币30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方式为货币3060万元；连溪公司认缴人民币29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出资方式为货币2940万元。铭泰矿业公司成立后，偏岭铁选厂将位其厂内办公室及经营场所无偿提供给该公司使用，期限为20年。2013年6月25日连溪公司向产权交易中心交纳保证金5000万元，2013年6月28日，偏岭铁选厂与连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铭泰矿业公司51%的股权以1.851亿元人民币转让给连溪公司。2017年12月27日，高官镇政府将偏岭铁选厂采矿权以4100万元转让给铭泰矿业公司。2018年1月15日，铭泰矿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偏岭铁选厂将持有的铭泰矿业公司51%的股权共3060万元出资（货币出资）转让给连溪公司。 2016年8月9日，高官镇政府批复同意办理偏岭铁选厂采矿权转让。2017年12月27日高官镇政府同意将偏岭铁选厂采矿权转让，以4100万元作价出资转让给铭泰矿业公司。2018年2月1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复核同意采矿权转让。2018年3月17日辽宁省公安厅解除采矿许可证的查封。 袁诚家、谢艳敏诉高官镇政府、偏岭铁选厂财产损害赔偿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判决：高官镇政府、偏岭铁选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诚家、谢艳敏返还铁矿石1739170.97吨、铁精粉8583.15吨；对不能返还部分，则按铁矿石每吨201.54元、铁精粉每吨821.31元的单价标准，折价赔偿。高岭镇政府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以（2017）最高法民终6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袁诚家、谢艳敏申请执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执10号执行裁定，指定本院执行。 偏岭铁选厂现处于存续状态。经营截止日期至2047年3月2日。铭泰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2日一直是原本溪县审计局长佘建军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执10号执行裁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辽14执47号和(2018)辽14执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72号裁定书、《合资组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银行汇款凭证、《铭泰矿业公司章程》、验资报告、铭泰矿业公司住所及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集体股权转让协议、铭泰矿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此类诉讼中，人民法院必然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享有其他足以阻却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进而作出是否停止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铭泰公司提出的异议事实和理由能否阻却袁诚家、谢艳敏对涉案偏岭铁选厂财产及采矿权的申请执行问题。2012年7月26日连溪公司与偏岭铁选厂签订的《合资组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成立铭泰矿业公司时偏岭铁选厂是以厂房、设备及采矿权等投资入股或是以现金投资入股是本案审查的重点所在。 经审查，《合资组建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完全履行，且成立铭泰矿业公司时偏岭铁选厂是以现金投资入股，并非以厂房、设备等实物出资入股。理由如下：一是铭泰矿业公司2012年9月25日所制定的《公司章程》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及本华会师验字（2012）第238号验资报告表明，偏岭铁选厂出资人民币30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大连连溪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29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双方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二是铭泰矿业公司成立后，2012年9月19日高官镇政府证明：偏岭铁选厂将其厂内100平方米的办公室及250平方米的经营场所无偿提供给铭泰矿业公司使用，期限为20年。亦印证了偏岭铁选厂并非以厂房、设备投资入股铭泰矿业公司。三是自2012年9月18日铭泰矿业公司成立至今，铭泰矿业有限公司及偏岭铁选厂始终处于存续经营状态并独立对外经营、独立核算，这与原告铭泰矿业公司主张的偏岭铁选厂以其厂房、设备投资入股铭泰矿业公司相互矛盾。综上，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偏岭铁选厂的采矿权是否归铭泰矿业公司所有的问题。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的事实是，偏岭铁选厂的采矿权证于2011年初被辽宁省公安厅“1005”专案组查封，于2018年3月17日才予以解封。可见，2011年至2018年期间，偏岭铁选厂的采矿权处于被依法查封状态，该查封期间是禁止转让的，故铭泰矿业公司诉称其已于2013年就取得了铁选厂采矿权的主张依法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铭泰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29600元，由原告本溪铭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张学荣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