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曰忞。委托代理人李嘉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志坚，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委托代理人赵毓人。委托代理人戴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红月。委托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曰忞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曰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嘉嘉、唐志坚，被上诉人陈颉，被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毓人，被上诉人王红月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曰忞系陈颉的母亲。陈颉、王红月于1992年6月29日登记结婚。1994年10月，黄曰忞的单位因落实私房政策而调配房屋，黄曰忞、陈颉、王红月作为受配人获配上海市徐汇区40号502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为黄曰忞，使用户名为黄曰忞。1996年9月18日，《本户人员情况表》记载系争房屋人员为黄曰忞、陈颉、王红月、陈某（陈颉、王红月之子，当时为未成年人）。根据《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显示，经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确定为黄曰忞.陈颉（个人／共同）所有，委托陈颉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手续。落款处由黄曰忞、陈颉本人进行签名盖章，另有王红月的签名印章。（注：王红月称协议落款处并非其本人签名，印章是其所有，但非其本人加盖。同时，王红月明确，其认可《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效力，认可购买系争房屋的行为。）同年9月23日，陈颉与房管所签订关于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系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黄曰忞的工龄。同年12月10日，系争房屋产权人核准登记为陈颉。2012年5月，王红月起诉要求与陈颉离婚。同年9月法院判决驳回了离婚请求。2012年6月28日，黄曰忞、陈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陈颉将系争房屋以9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颉、黄曰忞共同共有。同年8月14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于陈颉、黄曰忞名下。2013年8月，王红月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黄曰忞、陈颉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4年3月，法院判决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恢复至陈颉名下。2014年6月，王红月、陈颉经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12月，王红月起诉陈颉离婚后财产纠纷由法院受理，王红月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2015年5月，黄曰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陈颉、徐房集团1996年9月23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40号502室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上述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关于《协议书》中“黄曰忞”名字被划掉的情况。黄曰忞称其签名时，协议书上为“黄曰忞、陈颉共同共有”，此后陈颉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擅自划掉了黄曰忞的名字，黄曰忞并不知情。陈颉称，因担心黄曰忞去世后系争房屋有黄曰忞的名字会产生麻烦，其与王红月商量后，将黄曰忞的名字划掉。徐房集团称，协议书提交时即是此状态，其认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未再就名字划掉事宜进行询问。王红月称，其并未参与签订该协议书，当时并不知情，并不存在陈颉与其商量的事实，也不清楚黄曰忞的名字为何被划掉。原审认为，黄曰忞称，系争房屋购买时原确定为黄曰忞、陈颉共同共有，陈颉事后在黄曰忞不知情时、擅自划掉《协议书》中黄曰忞的名字，由陈颉个人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登记为权利人，故黄曰忞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公房买卖合同无效。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曰忞前述情况，除陈颉认可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陈颉因与王红月离婚而具有利害关系，且黄曰忞、陈颉第一次陈述上述情况是在王红月提起离婚诉讼之后，故仅凭陈颉的认可，法院难以采信黄曰忞的陈述。系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黄曰忞的工龄，黄曰忞应当知晓购房的情况，但是黄曰忞却从未对系争房屋登记提出异议，直至16年后王红月提出离婚之际，黄曰忞才提出上述观点，此实难以理解。故黄曰忞前述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虽然从《协议书》记载可以看出，曾有系争房屋归黄曰忞、陈颉共同共有的意思，但最终黄曰忞名字已经划掉，而《协议书》是黄曰忞、陈颉本人签名，《协议书》中记载事项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王红月亦明确认可《协议书》的效力。故该《协议书》对黄曰忞、陈颉、王红月均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记载，系争房屋确定为陈颉所有，故陈颉签署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当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上，黄曰忞的诉请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黄曰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3元，由原告负担。判决后，黄曰忞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被上诉人陈颉在系争房屋购买过程中，擅自将黄曰忞的名字划去，以个人名义与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黄曰忞的本意是委托陈颉办理共同购房的手续，然陈颉以个人名义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其行为违背了黄曰忞的本意，超越了黄曰忞的委托代理权限。原审仅凭系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黄曰忞的工龄，而推断黄曰忞应当知晓购房的情况，无任何依据。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陈颉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黄曰忞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房集团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黄曰忞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的买卖过程中，徐房集团无任何过错，《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应当合法有效。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红月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黄曰忞的上诉请求。《协议书》上系黄曰忞真实签名，黄曰忞没有证据证明其名字系事后划去。黄曰忞不存在不知晓系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陈颉名下的事实，房屋是陈颉与王红月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黄曰忞主张被上诉人陈颉系擅自划掉《协议书》上黄曰忞的名字，对此，除陈颉本人的认可外，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陈颉与被上诉人王红月因离婚而具有利害关系，故陈颉的认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本院对黄曰忞的主张，难以采信。并且，系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黄曰忞的工龄，黄曰忞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对房屋的产权状况漠不关心，亦不合常理，更何况，黄曰忞与陈颉为母子关系，双方关系尚可，陈颉亦缺乏隐瞒黄曰忞系争房屋购买情况的理由，故本院认定黄曰忞对系争房屋购买在陈颉一人名下系知情。另外，本院注意到，在被上诉人王红月在2012年起诉要求与陈颉离婚之后，黄曰忞与陈颉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嗣后，王红月在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要求分割系争房屋，黄曰忞又就该房屋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并主张陈颉在黄曰忞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购买并登记在陈颉一人名下，黄曰忞的行为有违常理，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对黄曰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协议书》系黄曰忞、陈颉本人签名，现黄曰忞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内容违反其真意，并且王红月对《协议书》的内容亦予以认可，故《协议书》当属合法有效，陈颉据此签署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黄曰忞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元，由上诉人黄曰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审 判 员  翟从海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