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1172号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151号143室。诉讼代表人：陆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夫，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萍，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路伯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冯萍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夫（参加2020年9月22日庭审）、徐梅（参加2020年6月16日庭审），被告冯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伯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合计偿还被告55656元的行为；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565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伯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调查中发现，路伯公司通过路伯瑞肯润滑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伯瑞肯公司”）将路伯公司的应收账款托收后支付给被告，用于清偿路伯公司结欠被告的债务。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合计支付给被告55656元。根据《破产法》第16条、第32条的规定，路伯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合计支付给被告55656元的行为构成个别清偿，故路伯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路伯公司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的个别清偿55656元。被告冯萍辩称，我确实收到路伯瑞肯账上支付的55656元，但是这笔钱是支付给客户的佣金，就是7-9月份客户回款的提成以及我的个人工资。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协议》、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代还款明细、代收款明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审计报告、《借款协议》、债权申报登记表等作为证据，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诉讼中，被告申请路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某,4出庭作证，武某,4陈述，支付给冯萍的5万元真实用途是用于支付客户的佣金和业务维护费用，但时间太长资料数据找不到了。具体是什么客户及佣金提成，因时间太长无法回忆起来。其和冯萍的借款都是冯萍自己在偿还。因证人武某,4对其陈述内容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5日，被告冯萍（出借方、甲方）、武某,4（借款方、乙方）、路伯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生产经营需要，甲方作为公司员工通过银行贷款借给乙方周转使用，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款人民币626500元给乙方，乙方用于生产经营。二、本协议所借款项期限为甲方贷款期限，每月由乙方替甲方归还银行贷款的本息至甲方贷款结束，每月由郭军阳的个人卡代为还款，每月还款从本协议的借款额中扣除，如发生违约，债权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每月还款的剩余金额为准。三、借款期限内除甲方银行利息外不产生额外利息，如甲方因工作变动或其他原因可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归还要求，乙方应该无条件归还甲方借款，同时将所有银行利息付清。四、乙方需为该笔借款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丙方作为本借款协议乙方的担保方，当乙方发生违约无法偿还借款时，则丙方作为无条件担保方，负责归还乙方所欠甲方的所有债务（担保含担保人所有的财产和产权）。协议落款处有冯萍、武某,4签字，路伯公司盖章。此后，路伯公司（甲方）、被告冯萍（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欠乙方个人信用贷款转借一事经过协商达成协议。一、甲方确认2017年6月乙方以个人信用分别向南京银行、渣打银行、浦发银行贷款陆拾贰万陆仟伍佰元转借给甲方使用的事实，截止2018年10月22日，贷款余额未清偿。具体金额以银行清单为准及提前还款所涉及银行手续费另计。二、现因甲方经营困难，甲方同意一次性结清上述款项合计金额：具体金额以三家银行清单为准，具体以第三方上海协睦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贷款58411元、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17810元、鄂尔多斯市伊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38000元应支付货款到帐清算，货款回至乙方指定公司路伯瑞肯公司账户。账号为：51×××06。具体清算后财务手续由甲方自行平账。其余未能偿还的债款，甲方逐月支付。三、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特别约定，优先于甲方与任何其他人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路伯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武某,4签字。另，该协议第二条后有一段手写文字：“托收58411+117810两笔货款转至个人140000，冯萍”。路伯瑞肯公司代收款明细显示：            日期              客户              金额（元）              备注                  2018-11-14              高邮市北方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24124              托收                  2018-12-6              高邮市北方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49816.8              托收                  2018-11-11              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              100000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1-12              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              17810              托收                  2018-10-27              上海协睦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54811              托收                  2018-8-30              苏州韩京姬科技有限公司              12750              瑞肯代收                  2018-10-24              苏州美特精密模具标准件有限公司              850.68              瑞肯代收                  2018-10-31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400000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2-3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231468.29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2-30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240000              电子承兑、托收                  小计                            1131630.77                    路伯瑞肯公司协代还款明细显示：            还款日期              人员姓名              金额（元）              备注                  2018-10-20              冯萍 代还贷款              10000                                2018-11-14              冯萍 代还贷款              27104                                2018-12-27              冯萍 代还贷款              18552                                              小计              55656                                ……              ……              ……                    2019年1月17日，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路伯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路伯公司未分配利润为-47089240.31元，占实收资本-373.43%，所有者权益金额为-24591740.3元，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2019年3月20日，路伯公司以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重大困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其已找到投资意向人，且未来订单固定为由于2019年3月30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路伯公司管理人。2019年5月28日，被告冯萍向原告申报债权，金额为389817.52元。本案诉讼前，原、被告之间通过电话进行了对话，本院节选如下：原告：“我这边想跟你核实一下，因为当时你向我们申报债权的时候，第三方路伯瑞肯的话，是有一个代还款的。想跟您核实一下，就是他的代还的金额大致是多少钱?”冯萍：“四、五万吧，好像是。”……原告：“那这边显示的那个代偿金额的话，总金额是55656元。然后打款的时间是分三笔，一次是18年的10月份，18年的11月跟12月，分别是10000元，27000多元，18000多元。”冯萍：“嗯，对，差不多。”……原告：“我们想核实一下打款路径。”冯萍：“这个我没印象了，我不记得我拿的是现金还是什么，因为钱不多嘛。”原告：“就是可能是现金是吗？”冯萍：“对。”原告：“代偿款的话，您这边扣除的就是这个55000多元吗？”冯萍：“应该是吧，蛮久了，我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原告：“你向我们申报债权的时候，其实原来的金额是52万多，后来扣除了托收的14万的货款，就是您后来减掉了这个14万，那这个14万的话，是路伯瑞肯打给你的吗？”冯萍：“这个托收的我没有拿到，只拿到5万多”……原告：“就是当时您认为这边的14万，因为是通过了协议，觉得是可以100%拿到的，所以您扣除。”冯萍：“对，是的。”原告：“但是申报债权是19年5月，然后你这5万多块钱产生的时间是2018年的时候。”冯萍：“因为我有那个单子啊。”原告：“也就是说你认为当时你还可以再拿到9万多块钱，是吗？”冯萍：“对。”……被告提交的武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冯萍从路伯瑞肯公司托收货款中提取的5万多款项，系路伯公司委托冯萍支付路伯公司所欠客户佣金，以及冯萍后期客户维护的提成，特此说明。庭审中，被告冯萍陈述，收到的55656元，分别是客户佣金4万多，因为是一直合作的客户，之前路伯公司资金有异常，很长时间没有支付佣金。以及2018年7-9月份客户已经回款，财务应该发给我的提成；路伯公司破产时，被告申报的债权中有托收协议的14万都扣除了。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被告与路伯公司签订的协议，案外人路伯瑞肯公司在收到托收款项后支付给被告，是作为路伯公司向被告支付结欠款项。因此，上述代付行为实质仍然是路伯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公司的重整申请，路伯瑞肯公司于此之前六个月之内代路伯公司向被告清偿55656元，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属于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已对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产生不利影响，且并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故应予撤销，原告作为管理人有权追回上述55656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并非用于清偿路伯公司结欠其个人贷款，而是作为佣金、业务费用和提成来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其陈述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且，结合《协议》中手写文字“托收58411+117810两笔货款转至个人140000，冯萍”及被告在本案诉讼前，与原告的通话中回应原告问题“也就是说你认为当时你还可以再拿到9万多块钱，是吗？”时答复“对”,可以看出，案涉55656元系路伯瑞肯公司代路伯公司偿还的被告个人信用贷款，因此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碍难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向被告冯萍55656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冯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55656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元，减半收取596元，由被告负担。（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文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