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敦民初字第1038号原告林淑娥，住敦化市。原告林现民，1972年8月14日，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魏志友，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美华，个体工商户，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尹成荣，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森林，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张秀芹，住敦化市。原告林淑娥、林现民诉被告李美华、杨森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淑娥，原告林淑娥、林现民委托代理人魏志友及原告林淑娥，被告李美华委托代理人尹成荣、薛彦玲，被告杨森林委托代理人张秀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二原告在敦化市江南镇五间房村经营水库5.63公顷，2011年7月开始清库养鱼，于2013年7月30日取得水域滩涂养殖证，因被告李美华经营的养殖场污水设施在原告水库上方，且其在厂区东侧擅自开设排污管道，以致污水粪便全部排放到原告上述约三公顷的一处水库中，且被告李美华另有一排水管道流经被告杨森林水库后又流进我方水库，这些污染导致原告养殖的鱼全部死亡，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鱼死亡的损失及重新清库费用，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李美华辩称：1、本案是一般侵权案件，根本不是环境污染案件，因为原告鱼死亡是因为原告自身清库没有清理干净且没有打通排气口，导致鱼窒息死亡的；2、原告所说与事实不符。我方经营的养鸡场在上面，中间的是被告杨森林水库，下面的是二原告水库，被告杨森林水库并没有受到污染，因此原告的水库更不可能污染。事实上，从2000年到2011年期间，原告的水库是养鸡场的粪池，原告的鱼死亡很可能是其没有将水库清理干净造成的；3、我厂东侧排水口2005年已经堵住不向外排水（原告诉状中所称东侧排水口），东南角的排水口排到被告杨森林的水库进而排到原告家的水，也已经经过污水沉淀，不存在污染。从2004年开始我厂养鸡使用的全部是哈尔滨生产的乳头式水嘴，在鸡舍内没有产生积水，因此不可能向外排出大量的污水。对鸡粪我们做到当日清理到指定粪场并销售给农户追肥，以此增加收入。综上，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杨森林辩称：被告李美华经营的养鸡厂遇到雨季排放出来的水确实排放到我的水库内，但是不构成任何污染，我的水库没有出现鱼死亡，原告的水源除了天然降水就是来源于我，我的水库没有任何污染，原告的水库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外来污染，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二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如存在侵权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证据2，《水域滩涂养殖证》1份。证明1、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原告林淑娥和林现民；2、该水域滩涂的位置是敦化市江南乡五间房村；3、水域面积5.63公顷；4、养殖期限2013年7月30日-2023年7月30日；5、水库四至为东至司岐国退耕还林地，西至李道喜农田，南至农田道，北至王德刚农田。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证据3，光盘1张。证明被告李美华养鸡场的污水通过管道和水沟全部排放到原告水库内，造成原告鱼死亡。被告李美华质证认为，无法看出拍摄时间及拍摄位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杨森林质证认为，画面中的水为冬季雪化的水，并非污水。证据4，照片8张。证明被告李美华的污水通过管道和水沟全部排放到原告水库内，造成原告鱼大量死亡。二被告质证认为，污水根本没有流入到原告家水库，无法证明其证明问题。证据5，录像光碟一张（2014年5月22日早）。证明被告李美华东南侧排水口流出的污水于今早仍向原告水库排放。被告李美华质证认为，从该录像看，我方养鸡场的水是排向被告杨森林家水库，且非污水。被告杨森林质证认为，确实是流入到我家水库，该水没有污染。证据6，《敦化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2份。证明原告水库各种指标均已经超标，不适合养淡水鱼。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刚好能够证实2000年-2011年8月份，原告的水库本身就是粪坑，故其鱼死亡我方没有因果关系。证据7，《污染草原赔偿协议书》1份。证明该污水曾经排放给别人造成污染。二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该管道早已关停。证据8，证人王某甲。证明被告李美华养鸡场西边有沟，向原告水库淌水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从2011年开始原告水库里放水其就没有在此地放过牛，故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缺乏真实性，且其看到的水流应该也是雨水并非所谓污水。证据9，证人王某乙。证明2011年被告李美华养鸡场的鸡粪淹了我的承包地，我获得800元赔偿的事实。被告李美华质证认为，该笔赔偿是养殖户赔的，与本案排水事实无关，且为工人操作失误。且被告杨森林雇佣钩机修好了漏点，自此夏天一滴水都没有跑过，且证人也无法核实水沟里的水是清水还是污水。被告杨森林质证认为，2011年跑得粪水把证人的地淹了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2012年6月份，我花钱将这个孔堵住，现在一滴水都不漏了。证据10，证人王某丙。证明为原告清理水库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所某某。证据11，证人王某丁。证明为原告清理水库的过程。二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记不得具体时间，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证据12，票据一张。证明原告清理水库购买的消毒药品花费。二被告质证认为，没有法律效力，我方不认可。证据13，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购买鱼种的花费。二被告质证认为，无法律效力，我方不认可。证据14，照片一张。证明2014年3月22日，鱼相继死亡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我方无关。证据15，照片四张。证明被告抗辩原告的水库原来是储粪池，该证据可以证明我方水库原告不是储粪池，可以种庄家。二被告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且我方有证据证明该水库2011年之前就是储粪池。证据16，光碟一张。证明我方水库2011年之前并非储粪池。二被告质证意见同上。证据17，《吉林省渔业生态环境及水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原告经营的鱼塘经检测其水域受到有机物污染，水质不符合标准。二被告质证认为，我认为鉴定程序不合理，且该有机物污染系原告自身造成的。证据18，光碟1张、照片5张。证明原告水库库受到污染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问题，且只是在雨季的时候被告杨森林的水库水才会流向原告家，根本不可能导致污染。被告李美华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协议书1份。证明在2000年7月开始至2008年，原告现在使用的水库就是养鸡场粪池。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书能体现原告原来经营的就是水库，通过置换后才变成的粪池。被告杨森林质证无异议。证据2，（2009）延中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08年-2011年8月份原告水库为粪池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问题。被告杨森林质证无异议。证据3，敦化市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2010）敦执字364号1份。证明2008年-2011年8月，原告以敦化市粮食养殖场未及时清理原告水库为由，仍然无偿占用理应归敦化市荣昌养殖场的水库。因此原告现在使用的水库从2000年7月至201年8月30日仍然是养鸡场排污的粪池。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森林质证无异议。证据4，照片5张,。证明1、2011年以后养殖场东侧排水口没有向外排放污水；2、原告水库没有打冰洞导致水库缺氧。原告质证认为，无法证明我方管理不善的事实。证据5，证人王某戊。证明我们鸡舍除了在2011年跑过水之外，再无跑水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与被告李美华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杨森林质证无异议。证据6，证人王某己。证明被告李美华的养鸡场处2011年因管理不善跑水之外，再无跑水行为。原告质证认为，与被告李美华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杨森林质证无异议。证人7，证人齐某某。证明问题同上。被告质证意见同上。被告杨森林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经庭审质证及对证据分析，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证据3、4，无法看出系被告李美华养鸡场直接排放污水的事实，且无法证实原告鱼死亡与该排水行为有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二被告亦认可该水源系被告李美华养鸡场流入被告杨森林水库进而流向原告水库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16，采信其真实性，能够证明原告水库不适合养鱼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水库污染系外来污染且与二被告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仅采信其真实性；证据7-9，系2011年原告建库之前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证人回某某，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非正规票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4，被告亦认可原告鱼死亡的事实，对该证据采信其真实性；证据15-16，与庭审查明的2011年建库之前确为闲置的储粪池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8，二被告认可其排放事实，对该证据内容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李美华提供的：证据1-3，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水库建库前未储粪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证据4，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将上述排水口进行封堵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7，与被告李美华存在利害关系，皆为其鸡舍的承租户，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林淑娥、林现民系兄妹关系。二原告经营敦化市江南镇五间房村一处水库，该水库水域面积5.63公顷，四至为东至司岐国退耕还林地，西至李道喜农田，南至农田道，北至王德刚农田。该水库主要的水源为自然降水，水库上游为被告杨森林经营的水库，被告杨森林水库水位上涨时，会会通过连接管道流入原告水库。2013年7月30日，该水库获发《水域滩涂养殖证》，养殖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2023年7月30日。2014年，二原告饲养的鱼出现大数量死亡，经我院委托吉林省渔业生态环境及水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该水质进行鉴定，结论为：依据敦化市环境监测站的检测结果，该水域的高锰酸盐指数超标2.88-2.48倍，化学需氧量超标2.45-2.15倍，氨氮超标16-27.85倍，该水域受到有机物污染，水质不符合渔业水质标准要求。经查，该水库依靠自然降水，如遇雨季，会有上游杨森林水库少量水随雨水流入。该水库原为闲置的储粪池。另查：被告李美华养鸡场设有两处排水口，一处位于厂区东侧，后经敦化市环保局证实，该排水口在其2014年3月26日至现场调查时，管道内确已无养殖污水排出，且原告亦无有效证据证明2011年-2014年其养鱼期间，该排水口向其排污的事实；该厂区另一排水口位于厂区东南侧，雨季时，少量水会经该排口流向养殖场外的水沟流入东侧的被告杨森林水库，进而流入原告水库。被告杨森林水库一直正常经营养鱼至今，无污染事实发生。再查：原告鱼死亡后并无进行证据保全，其鱼死亡原因及财产损失数额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结合庭审调查及采信的证据，因原告鱼死亡的原因尚不明确，且经我院协调本案鉴定机构对鱼死亡原因进一步作出补充意见，皆因时过境迁，无法对鱼死因做进一步明确，是否与环境污染有关无法确定；其次，原告诉请中提到的位于被告李美华养殖厂东侧的主要排水口，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在其养殖期间该排水口向其水库排水的事实，其另一条位于厂区东南侧流经被告杨森林家水库进而流向原告水库的排水口，排放行为仅限定在雨季，且为少量随雨水排放，被告杨森林水库仍能饲养鱼类，且原告自认2011年前其也使用过被告杨森林水库饲养鲫鱼的事实；再次，清库前该鱼塘为闲置的储粪池，结合“有机物超标”的鉴定结论及原告自认颁发养殖许可证时有关部门未进行现场水质勘测这一事实，原告主张本案为举证责任倒置的环境污染纠纷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本案应当按照一般侵权案件处理。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其损害后果存有过错的前提下，本案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淑娥、林现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邮寄费50元，以上共计850元，由原告林淑娥、林现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立鑫代理审判员  骆静怡人民陪审员  张凤鸣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冯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