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10民初2503号 原告：马玉虎，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北斗路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综合楼后院西门三楼302、303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建。 被告：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65号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85403111X。 法定代表人：苏蕙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河北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珠峰大街111号华山商务中心1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MA07N1618E。 法定代表人：张韬，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辉，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佳，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玉虎与被告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和公司）、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涛公司）、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河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被告强涛公司、范河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以原告在诉状中所称被告盈和公司住所地与工商登记注册地不一致为由，认为鹿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申请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18日以（2018）冀0110民初25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强涛公司、范河公司不服该裁定书，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石家庄中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27日以（2018）冀01民辖终12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的上诉，维持了本院（2018）冀0110民初250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本案与李春龙诉三被告债权人撤销权一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玉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被告盈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建、被告强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郭荣、被告范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辉、朱立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玉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三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盈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盈和公司出借30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盈和公司未按期偿还，原告向石家庄中院提起诉讼，石家庄中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盈和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被告盈和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偿付义务，2015年7月24日原告对该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石家庄中院2015年7月27日立案执行。 因2013年6月16日被告盈和公司和被告强涛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省军区锅炉厂”项目，被告盈和公司拥有该项目60%的股份，被告盈和公司向原告等众多债权人所借款项均投入该项目，石家庄中院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查封了被告盈和公司和被告强涛公司共同开发的“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在建房屋中价值3562万元的财产。 2017年7月28日，被告强涛公司向石家庄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并于2017年8月8日向法院提交了该三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的基本内容为：被告盈和公司和被告强涛公司分割“省军区锅炉厂”项目，将项目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分割给被告盈和公司，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全部项目合作协议；被告盈和公司将该项目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转让给被告范河公司，被告范河公司接受被告盈和公司对外所欠的4.9亿元债务（仅限本金），被告盈和公司另付被告范河公司9000万元作为补偿。 对该2016年1月29日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原告认为：首先，被告盈和公司拥有“省军区锅炉厂”60%的股份，并向该项目投入2.13亿元资金。而该项目北部区域面积约15亩，尚未进行一级土地开发，南部区域面积约30亩，已完成一级土地开发，并在该区域建设有已基本完工的在建房屋两栋，被告盈和公司和被告强涛公司对该项目的前期投资，绝大部分都投入了该南部区域的开发。被告盈和公司和被告强涛公司对该项目的分割，与双方对该项目的实际投入及所占份额股份极不相符，被告盈和公司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盈和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执行，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债权人不能实现其到期债权，该转让行为已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且作为项目共同开发方的被告强涛公司对此显然是明知的。 其次，被告盈和公司以被告范河公司接受其对外所欠的4.9亿元债务（仅限本金），其另付被告范河公司9000万元作为补偿的条件将项目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转让给被告范河公司。而实际上范河公司并未实际承接被告对外所欠的4.9亿元债务，更未就此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在该转让行为中，被告盈和公司未获得任何实际利益，且还需向被告范河公司补偿9000万元，属于明显的无偿转让，也导致原告到期债权不能实现，该转让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 综上，在2015年7月27日石家庄中院据原告对被告盈和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生效民事判决立案执行后，2016年1月29日三被告通过该协议书，将被告盈和公司原拥有的“省军区锅炉厂”项目60%的股份先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分割，再进行了无偿转让，是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规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的行为，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权益。现原告依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请求撤销三被告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 盈和公司辩称，强涛公司和盈和公司2013年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省军区锅炉厂项目，标的为1.5亿，后盈和公司向强涛公司支付了2.23亿资金，资金是从债权人处融资来的。2016年盈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培龙和范河公司、强涛公司签订了分割资产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的签署是被迫的，强涛公司找了融投公司和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说若不执行三方协议，就要告曹培龙非法融资，故曹培龙当时就同意将债权债务剥离，目的一是避免省军区锅炉厂的项目受到影响，二是也不会被人告非法融资。签订三方协议的原因之一是希望该项目顺利进行，通过项目的正常运行使债务得到清偿。 强涛公司辩称，1、军区锅炉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属于强涛公司所有。2、在开发期间，盈和公司以协议方式约定入股该项目，后因盈和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足够资金，又以协议方式约定终止合作并分割该项目，分割方案充分考虑了项目最初是谁的、合作过程中双方投资情况、项目北部区域开发价值等多种因素。3、2016年1月29日终止合作并分割项目协议已经生效，根本不存在盈和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向强涛公司转让财产损害原告利益问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范河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盈和公司转让省军区锅炉厂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不属于转让财产。3、盈和公司转让省军区锅炉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不属于无偿转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二、2016年1月29日三被告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应否撤销。 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一提交强涛公司向石家庄中院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该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并称强涛公司向石家庄中院提交三方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从原告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到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时间，故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 被告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范河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一，提交2016年3月29日由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的《军区锅炉厂宿舍项目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证明该协议签订后政府已经在网上进行公示，债权人应当自2016年3月29日起应当知道该项目已经转到了强涛公司名下，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一年内提出，故认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间。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是该协议的权利人，该协议签订后即使进行了公示也不能说明原告应当知道该协议的存在。 盈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强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盈和公司、强涛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一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二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盈和公司享有到期债权。 2、(2015)石执字第0044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石家庄中院已经立案执行。 3、盈和公司和强涛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盈和公司与被告强涛公司合作开发“省军区锅炉厂”项目，被告盈和公司占该项目60%的股份。 4、2016年1月29日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盈和公司和强涛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协议分割转让“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盈和公司将其分得的项目北部区域开发权利转让给范河公司。 5、《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省军区锅炉厂地块规划条件及规划方案征询意见函》。证明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的基本情况，南部区域占地面积远远大于北部区域。 6、《公证书》。证明2018年5月28日，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现场的情况，印证南部区域的占地面积远远大于北部区域。 盈和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强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即《协议书》的来源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对证据6《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范河公司对证据1、2、4、5的质证意见同强涛公司；对证据3即《协议书》，认为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即《公证书》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间，应当说明理由，若无合法的理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盈和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提交了以下证据：《电汇凭证》、《民生银行对账单》、《汇款说明》、《转款说明》。证明盈和公司依据协议书已出资21605.78万元。 原告对盈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在执行异议案件审理中已经提交过。 强涛公司对盈和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电汇凭证》认为无法确认其是原件，对转款说明认为是和前面的证据有关联性，故对该转款说明不予认可。 范河公司质证意见同强涛公司的意见。 强涛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冀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 2、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省军区锅炉厂宿舍项目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 3、2013年12月29日石家庄市财政局向强涛公司发出的关于缴纳土地相关费用《通知书》（系复印件）。 4、强涛公司向石家庄市财政局缴纳8805.78万元政府固定收益的《转款凭证》。 5、2016年1月2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 上述证据证明省军区锅炉厂项目在强涛公司名下，强涛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支付了相关的政府税费，由于在与盈和公司合作过程中，盈和公司出资没有到位，导致双方合作终止，盈和公司分得的北区项目开发权利价格高达4亿元左右，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盈和公司将60%的权利低价转让给强涛公司的情况，双方分割协议价格合理，原告无权要求撤销。 原告对强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即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未生效，经过原告方上诉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高院）已经以裁定的形式撤销了该两份判决，裁定驳回强涛公司的起诉。对证据2即补充协议，认为只能证明项目在强涛公司名下，不能否定盈和公司对该项目持有60%的股份。对证据3即通知书，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盈和公司提交的转帐凭证，该款是在盈和公司向强涛公司转款后的次日交付的该款项。对证据5即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因为三方协议中约定盈和公司将分的？？的北部区域以4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范河公司，而认为分割的价格合理。 范河公司对强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范河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提交了以下证据： 1、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2016)18号文件《关于加快推进盈和公司风险化解工作的报告》。证明盈和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我们公司为了社会稳定，将项目一分为二。 2《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的规划意见》。 3、《军区锅炉厂宿合项目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 4、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关于购买教学、科研用房的咨询函》。 5、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向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购买教学、科研用房的咨询函》。 6、河北融投担保集团风险处置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 7、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加快推进省军区锅炉厂北区项目的函》。 原告针对范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认为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其内容认为第二页中明确载明由于债权人频繁上访，为了化解风险盈和公司和强涛公司达成协议，将省军区锅炉厂南北两块地分成两个项目，以北区建设的部分抵押债务，进行资产分割，整体化解盈和公司债务及担保集团代偿风险。说明了签订三方协议的初衷是为了抵债，而实际情况是通过三方协议，盈和公司彻底与省军区锅炉厂项目脱离，名以上盈和公司所欠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债务由范河公司承接，但实际上并没有实际的承接手续，债权人也没有见到一分钱，最终的结果是通过三方协议盈和公司转移了其仅有的资产。 对证据2、4、5认为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6认为未加盖公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从其内容看也说明了签订三方协议的初束是逃避债务。 盈和公司公司对范河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认可，其它证据系复印件或未加盖公章，不予认可。关于省三院、规划局的函认为与本案无关。 强涛公司对范河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补充协议认可。对会议纪要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认为只有复印件，但范河公司在陈述中称已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原件申请，待法院调取证据原件后再予以质证。 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盈和公司、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中院作出的（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向石家庄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石家庄中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石家庄中院依据（2015）石执字第0044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盈和公司与强涛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18层和花园洋房各壹栋）在建房屋中价值为3562万元的财产。强涛公司当时以案外人的名义向石家庄中院提出异议申请，石家庄中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2日以（2017）冀01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强涛公司的异议申请。强涛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石家庄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石家庄中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冀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15）石执字第004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18层和花园洋房各壹栋》在建房屋中价值为3562万元的财产属于强涛公司所有；二、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财产查封的强制执行措施；三、本院（2017）冀01执异156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后本案原告不服，上诉河北高院，河北高院审理后以强涛公司不能明确本案诉争执行标的即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18层和花园洋房各壹栋》在建房屋中价值为3562万元的财产具体指向和内容，属于其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其所提民事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冀民终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了强涛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2013年6月16日强涛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盈和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乙方参股投资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甲方为“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的实际控制方和实际投资方，拥有全部股权，乙方对此已做了充分了解，甲乙双方均同意该协议。第二项约定：双方同意项目全部股权作价1.5亿元，由盈和公司出资9000万元购买本项目60%的股份。第三项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3000万元，十五日内付清，余款60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庭审中，盈和公司称协议签订后，其共计向该项目投资2.16亿元。 2016年1月29日盈和公司（甲方）、强涛公司（乙方）、范河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就锅炉厂项目，曾签订多份《入股协议书》但甲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足够的资金，现双方合作已经无法按预期进行。二、乙方同意将锅炉厂地块的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分割给甲方，作为甲方前期投资的汇报，甲方同意该分割方案。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以前所签订的所有《入股协议书》及与锅炉厂项目有关的所有协议全部解除，甲乙双方各项法律关系完全解除，不再存在任何入股、合作、债权债务关系。四、甲方将自己在上述从乙方处取得的开发权利转让予丙方，丙方同意接受。六、丙方在接受上述土地开发权利的同时，需一并接受甲方对外所欠的不超过4.9亿元债务（仅限本金），具体金额在甲方、丙方及债权人核实认定后确定。 庭审中，经询问范河公司，截止庭审前其公司并未偿还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并称当时口头约定将项目开发完成后以房抵债。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2016年1月29日盈和公司在与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并未经本案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同意，原告是在强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即2017年7月28日之后才得知该《协议书》的存在，故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关于范河公司辩称，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强涛公司、范河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军区锅炉厂宿舍项目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该协议已在政府网站公示，原告应当自2016年3月29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在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盈和公司的债务转移事宜并未经债权人同意，盈和公司将“省军区锅炉厂”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转让给范河公司，范河公司承诺接收盈和公司不超过4.9亿元的债务，该协议并未约定如何偿还上述4.9亿元的债务以及偿还期限，并且截至庭审范河公司也未实际偿还。故原告请求撤销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盈和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青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