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980号原告德范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JAYMARSHALLSTRABAL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文哲，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樵，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告周诗邈，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愿，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JAYMARSHALLSTRABALA，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章文哲，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浦范(上海)建筑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樵。委托代理人ＸＸ愿，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范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范公司”)与被告张樵、周诗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2日进行证据交换。此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浦范(上海)建筑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浦范事务所”)、JAYMARSHALLSTRABALA为第三人，并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范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MARSHALL、原告德范公司及第三人MARSHALL委托代理人章文哲律师，被告周诗邈及被告张樵、周诗邈、第三人浦范事务所委托代理人ＸＸ愿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范公司诉称，张樵、周诗邈系德范公司董事会成员，其中，张樵担任董事、总经理，周诗邈担任董事、副总经理。鉴于德范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MARSHALL系外国人，不通晓中国语言文字，其仅负责德范公司的设计执行工作，而张樵、周诗邈全权负责德范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日常业务收款和经营支出，并代表德范公司进行对外的商务沟通以及所有业务合同的谈判与签署。然而，德范公司自成立以来，虽承接了多项国内外设计项目，签署了多份重要合同，但每年经营均亏损。2014年4月，德范公司发现，张樵、周诗邈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成立了浦范事务所、于2013年8月15日成立了帝范(上海)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帝范事务所”)，经营与德范公司相同的业务。据德范公司所知，自2012年至今，张樵、周诗邈私自以浦范事务所名义承揽了四个建筑设计项目，利用德范公司的资源、借由德范公司的雇员完成上述设计项目，先后收取上述设计项目项下的设计费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张樵、周诗邈对德范公司隐瞒并利用其私人账户转移上述收入款项。张樵、周诗邈未经德范公司同意，自营与德范公司同类的业务，并基于其自身负责德范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为自身谋取本应属于德范公司的商业机会，并通过浦范事务所、帝范事务所获取违法收入，违反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勤勉义务，严重损害德范公司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请求判令张樵、周诗邈违法收入300万元归德范公司所有。被告张樵、周诗邈辩称，德范公司所述的事实及理由违背事实真相。德范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MARSHALL完全知晓并参与浦范事务所和帝范事务所的设立，了解并参与德范公司所称的四个设计项目，张樵、周诗邈亦向MARSHALL支付了110万元的报酬。张樵、周诗邈不存在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的情形。因此，请求驳回德范公司的诉请。第三人MARSHALL述称，对原告德范公司的诉请无异议。其确实参与德范公司所述的四个项目，但始终认为参与的是德范公司的项目，其不知晓浦范事务所和帝范事务所。2014年4月，MARSHALL无意中发现浦范事务所和帝范事务所的存在及其承揽案涉四个涉及项目的事实，并发现德范公司未获得任何收入。第三人浦范事务所对原告德范公司的诉请不认可，其意见与被告张樵、周诗邈一致。原告德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德范公司工商材料一组，证明张樵担任德范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周诗邈担任德范公司董事；2、浦范事务所工商机读档案材料，证明张樵、周诗邈设立的浦范事务所经营范围与德范公司相同；3、帝范事务所工商机读档案材料，证明张樵、周诗邈设立的帝范事务所经营范围与德范公司相同；4、《温州七都岛项目概念设计合同》及相关发票；5、《龙栖祥湾I期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合同》；6、《长城建设光谷新中心项目概规设计方案征集协议》；7、《昆山凤凰山广场项目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据4－7均调取自德范公司服务器硬盘，无原件，证明张樵、周诗邈利用浦范事务所经营与德范公司同类的业务，侵害德范公司利益，分别获得违法收入60万元、125万元、75万元、40万元，共计300万元；8、德范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9、德范公司2013年1月及12月的利润表，证据8、9证明德范公司2012年、2013年净利润为亏损，德范公司无上述项目款项进帐记录。被告张樵、周诗邈对原告德范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帝范事务所的工商材料是被窃取的；对证据4-7确认浦范事务所完成了相应的项目，但MARSHALL亦参与了全部项目，其中，证据6协议系MARSHALL签署，被告张樵还提供了该份协议的原件；对证据8、9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项目与德范公司无关，张樵、周诗邈已就上述项目向MARSHALL支付报酬。第三人MARSHALL对原告德范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浦范事务所对原告德范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樵、周诗邈相同。被告张樵、周诗邈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机票一组、照片、联系住宿订单、设计草图、住宿费发票，证明德范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MARSHALL知晓并参与温州七都岛、三亚龙栖祥湾、武汉长城光谷新中心、昆山凤凰广场设计项目；2、汇款证明两份，证明张樵、周诗邈分别汇款60万元、50万元给MARSHALL作为其工作报酬；3、2012年12月11日电子邮件；4、2012年10月29日电子邮件；5、2012年11月13日电子邮件；6、上海恺宸电脑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德范公司与上海恺宸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签署的《IT维护协议》、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称，其受上海恺宸电脑网络有限公司委派为德范公司提供电脑网络维护及管理工作，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证据3、4、5中的邮件均打印自其为张樵电脑安装的邮件收发软件outlook，通过该工作邮箱收发的邮件，除了保存在本地电脑，在公司的服务器上也有备份；7、《三亚港务局地块项目概念设计合同》，MARSHALL在合同尾部浦范事务所授权代表处签字，证据3-7证明MARSHALL一直知晓浦范事务所的存在，并参与相关项目；8、情况说明、完税证明，证明MARSHALL在德范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原告德范公司、第三人MARSHALL对被告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MARSHALL始终认为其参与的是德范公司的项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MARSHALL认为该两笔款项是张樵、周诗邈代表德范公司向其支付的2013年年终分红及业务报销；对证据3-5，MARSHALL不确认是否收到证据3中的邮件，确认就证据4、5所涉项目有过相关邮件往来，但具体内容无法确认，另，MARSHALL确认参与过证据3-5邮件所涉项目，但同样认为是德范公司的项目；对证据6中证明函及《IT维护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证人李某的部分陈述属于专家证人的意见，但其并不具备专家资格，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但确认德范公司服务器目前在MARSHALL处保管；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定该合同尾部的签名是MARSHALL所签；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浦范事务所对被告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MARSHALL、浦范事务所均未提供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德范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7、被告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证据1、2、8及证据6中证明函、《IT维护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证据6中证人李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关于其工作内容的陈述与《IT维护协议》相符，可予认定，基于此，本院对证人李某关于张樵电脑中邮件保存方式设置的陈述，亦可予认定。对于被告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证据4、5，MARSHALL确认曾收发过相关邮件，而且根据证人李某的陈述，通过工作邮箱收发的邮件，德范公司的服务器上也有备份，MARSHALL确认保管有德范公司服务器，其有能力提供德范公司的相关工作邮件，然而，德范公司及MARSHALL均未提供反证证明张樵、周诗邈所提供的邮件存在篡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以及其他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本案所涉公司、企业的设立情况2010年6月22日，德范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发起人股东为MARSHALL、张樵、周诗邈，法定代表人为MARSHALL，MARSHALL担任公司董事长，张樵担任董事、总经理，周诗邈担任董事，经营范围为：建筑设计咨询、室内设计咨询、景观设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2012年5月22日，图帆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发起人股东为张樵、周诗邈，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MARSHALL，后于2014年5月7日变更为张樵，经营范围为：建筑设计咨询、室内设计咨询、景观设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以上咨询除经纪)。2012年10月12日，浦范事务所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企业性质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张樵、周诗邈，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樵，经营范围为：建筑设计、室内外设计及装潢、景观设计、城市规划设计、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2013年8月15日，帝范事务所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企业性质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张樵、周诗邈，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周诗邈，经营范围为：建筑设计、室内外设计及装潢、景观设计、城市规划设计、建筑工程项目管理、建筑工程造价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二、本案所涉四份合同的签订情况及相关事实2012年10月，浦范事务所作为承接方与委托方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温州七都岛项目概念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设计酬金总包费用为60万元，张樵在合同尾部浦范事务所代表处签字。2013年初，浦范事务所作为承接方与委托方海南龙栖祥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龙栖祥湾Ⅰ期项目(暂定名)概念规划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设计酬金总包费用为125万元，合同尾部浦范事务所代表处加盖张樵印章。2013年5月9日，浦范事务所与湖北长城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长城建设光谷新中心项目概规设计方案征集协议》，协议约定的价款为75万元，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浦范事务所公章，MARSHALL在乙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字。2013年6月10日，浦范事务所作为设计人与发包人上海玳莱文化传播事务所(普通合伙)就昆山凤凰广场项目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设计费总额为40万元，合同尾部浦范事务所代表处加盖张樵印章。张樵、周诗邈、MARSHALL均参与上述四个项目。2013年12月25日，张樵向MARSHALL转账50万元。2013年12月26日，周诗邈向MARSHALL转账60万元。本案审理中，张樵、周诗邈称，上述两笔款项系二人就MARSHALL参与的设计项目向其支付的报酬，MARSHALL则称，其认为上述两笔款项系德范公司向其发放的奖金。三、MARSHALL发送涉及浦范事务所的邮件的相关事实2012年10月29日，MARSHALL就苏州项目签约公司及收费抬头问题发送邮件给项目中间人Michael，邮件内容为，张樵和我已经把合同过了一遍，张樵希望用这个公司抬头来收费：“浦范(上海)建设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地址：上海市卢湾区蒙自路XXX号3-204B电话：021-XXXX****传真：021-XXXXXXXX”，……。2012年11月12日，MARSHALL发送邮件给项目中间人何屹梅，询问宝能沈阳450米超高层综合体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国际邀请赛进展的情况，11月13日，何屹梅回复邮件，告知其未入围该项目，同日，MARSHALL将何屹梅的邮件包括附件“沈阳450米超高层综合体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国际邀请赛_感谢函_XXXXXXXX”转发张樵、周诗邈，该邮件附件系项目招标人发送给浦范事务所及案外人上海江欢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联合体的感谢函，函件告知浦范事务所及上海江欢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能入选竞赛入围名单。本院认为，本案系德范公司以张樵、周诗邈作为公司董事、高管未经全体股东同意，自营与公司同类的业务，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为由，对张樵、周诗邈提起的请求将其经营所得归入公司的诉讼，不具涉外因素，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本案中，张樵系德范公司董事、总经理，周诗邈系德范公司董事，张樵、周诗邈设立的浦范事务所与德范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德范公司系中外合资公司，其最高权力机构为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亦即公司全部三名股东——MARSHALL、张樵、周诗邈。故本案首要解决的争议系MARSHALL是否同意张樵、周诗邈设立浦范事务所并谋取属于德范公司的商业机会。德范公司为证明张樵、周诗邈利用浦范事务所经营与德范公司同类业务，侵害德范公司利益，提供四份合同。该四份合同均系浦范事务所签订，但其中2013年5月9日《长城建设光谷新中心项目概规设计方案征集协议》尾部乙方处不仅加盖浦范事务所公章，还有MARSHALL作为乙方授权代表人的签字。张樵、周诗邈认为，浦范事务所的公章内容全部为汉字，德范公司的公章内容则包括汉字及英文，作为一个以图形、图案工作为职业的建筑设计师，MARSHALL应当发现二者的明显差别，对于该份协议，MARSHALL系在浦范事务所公章加盖后签字，其应当知晓系代表浦范事务所签署协议。MARSHALL则称，其不确认签字时协议尾部是否加盖公章，而且其系美国人，不理解在中国进行交易过程中加盖公章的意义，即便其签字时协议尾部已加盖公章，其认为系代表德范公司或图帆公司签署协议。本院认为，MARSHALL系建筑设计师，亦系在中国设立公司、担任董事会成员的商事主体，应当了解中国的交易方式及习惯，其关于不了解签署协议时加盖公章的意义的解释，本院不予采信，而张樵、周诗邈的上述观点较为合理。而且，无论MARSHALL签署协议时，协议尾部是否加盖浦范事务所的公章，作为具有专业判断能力、当然注意义务的商事主体，MARSHALL应当在知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字，其签字的行为即代表其知晓并认可协议的内容，其认为系代表德范公司或图帆公司签署协议的观点，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张樵、周诗邈所提供证据4、5中的邮件，MARSHALL在2012年10月29日就苏州项目的签约公司及收费抬头问题发送给项目中间人Michael的邮件里，明确告知Michael浦范事务所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尽管该邮件涉及浦范事务所的内容系以汉字表达，但同样作为商事主体，在向他人发送的协商设计项目合同主体的邮件中，其应当明确所发送邮件内容的涵义，其关于不知晓邮件中汉字意思的观点，本院难以采信。MARSHALL于2012年11月13日将项目中间人何屹梅发送的关于宝能沈阳450米超高层综合体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国际邀请赛结果的邮件转发给张樵、周诗邈，该邮件的附件系招标人发送给浦范事务所、告知其落选的感谢函，根据上述分析，MARSHALL对感谢函的内容亦应当知晓。综上，MARSHALL至少自2012年10月29日起，即浦范事务所成立之初，便知晓浦范事务所的存在，且实际参与浦范事务所合同签订、业务联络等业务开展活动。案件审理中，MARSHALL确认参与案涉四份合同项下的项目，但认为系代表德范公司参与四个项目，根据MARSHALL商事主体的身份以及对浦范事务所业务的参与情况，本院对其上述观点难以采信。鉴于MARSHALL实际参与浦范事务所业务的开展，本院可以认定，其对浦范事务所的设立不持异议，且同意在德范公司与浦范事务所面临相同商业机会时，由浦范事务所获取该商业机会，因此，即便张樵、周诗邈通过浦范事务所的经营获得收入，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收入应当归入德范公司的情形，德范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德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所提供的上述四份合同均与帝范事务所无关，故帝范事务所的相关事实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另，在本案审理中，德范公司申请法院查询其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理由为张樵、周诗邈控制公司银行账户，其无法查询公司账户情况。本院认为，德范公司系根据案涉四份合同约定的价款明确其要求张樵、周诗邈将300万元归入公司，其查询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的申请与本案诉请无直接联系。若德范公司认为张樵、周诗邈控制其银行账户侵害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故对德范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张樵申请对《三亚港务局地块项目概念设计合同》尾部“MARSHALL”的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其主张。本院根据已认定的证据足以对本案争议作出裁判，上述合同中“MARSHALL”签名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审理，故无需进行笔迹鉴定。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范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原告德范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澜代理审判员  邵宁宁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