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秀兴，绰号“胡须二”、“岭脚二”，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因病暂羁押于浦北县拘留所。 辩护人郑科，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秀兴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3莲、黄某3梅、黄某3伟、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桂07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吴秀兴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秀兴，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吴秀兴在广西浦北县“大二烧腊快餐店”内吃饭喝酒时遇被害人黄某1，被黄某1酒后谩骂并打了一巴掌。经旁人劝开后，吴秀兴随即离开快餐店，黄某1一直跟随纠缠至解放北街越州通讯店门前，黄某1两次用手抓住吴秀兴衣服，被吴秀兴抓住并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吴秀兴用力将黄某1往后推，致使黄某1后仰跌倒，头部着地，吴秀兴也被拉着扑压在黄某1身上，吴秀兴起来后，用手打了一拳黄某1的头部。黄某1经送医院救治，于2017年12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1月29日，吴秀兴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1以及叶某、黄某3莲、黄某3梅、黄某3伟、黄某2均是城镇户口。叶某是黄某1的妻子，黄某3莲、黄某3梅、黄某3伟、黄某2是黄某1的子女。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及其通知书、逮捕决定及逮捕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案件来源、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吴秀兴被拘留、逮捕、行政处罚的事实。 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吴秀兴的出生时间、地点等基本身份情况，吴秀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吴秀兴于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到浦北县公安局泉水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推“阉鸡三”黄某1并打了黄某1脸部一拳。经派出所通知，吴秀兴于同日20时许，到泉水派出所接受问话的事实。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吴秀兴人身进行检查，并对其当时所穿的T恤1件，长裤1件，胶鞋1双，吴秀兴的血样1份，吴秀兴十指的指甲1份进行了提取的事实。 5．浦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CT报告，证实2017年11月29日21时许，黄某1因两侧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浦北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两侧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顶部头皮血肿，左侧口腔粘膜，右上臂软组织挫伤；两侧额颞骨部硬膜下、外血肿，颈椎病；应激性消化道出血，坠积性肺炎，急性呼吸循环衰竭。同年12月2日10时42分，黄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浦北县中国移动泉水越州通讯店门前。 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光盘一张，证实经吴秀兴指认，案发当日其在浦北县“大二烧腊快餐店”与黄某1发生口角，被黄某1打了一巴掌。离开后，其与黄某1在中国移动越州通讯店前互相推搡，吴秀兴将黄某1推倒在地，并打了一拳黄某1脸部。 8．案发现场视频一张，证实吴秀兴与黄某1互相推搡，将黄某1推倒并殴打黄某1的过程。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1月29日下午，其接到电话说父亲黄某1被人打倒在地，后送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检查，经查，黄某1是大脑受伤，后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日死亡，其父亲人称“阉鸡三”。经黄某2对本案死者尸体辨认证实死者是黄某1。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29日中午，其与黄某1到原泉水镇供销社铺面的一家饭店喝酒，期间黄某1多次骂在该饭店的一个泉水镇岭脚村的男子，几次想殴打那男子都被其拦住，后其怕黄某1打架，就帮那男子结账让他们离开。之后不知为何，黄某1又在饭店门口与刚才在饭店时对方的另一个男子（岭脚村的）扯起来，其去拦也无法拦开，后两人就一直拉扯到泉水镇原林业站对面的街上，当时其没跟上，后有一辆车隔开了其，之后其见到岭脚村的男子将黄某1推倒在地上。岭脚村的男子姓吴。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29日中午，一名80岁左右的老人在其开的“大二烧腊快餐店”内用粗口骂其“二爷”及“二爷”的朋友，“二爷”及其朋友与老人对骂了几句，老人就走过去打了“二爷”一巴掌，后两人就用手互相拉扯，其就去劝架，让“二爷”先回家，劝解下“二爷”和他朋友就先走出门口，后80岁左右的老人也跟着“二爷”出去，一边走一边用粗口骂“二爷”。 经其辨认，其所称的“二爷”即吴秀兴，与吴秀兴拉扯的80岁左右的老人即黄某1。 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9日中午，两个男性老人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内吃饭喝酒，约一个小时后，本村的“二爷”和一名男子也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坐在那两个老人的隔壁桌吃饭喝酒。不久，听到快餐店内有人吵架，当时其在厨房后面做烤鸭，没注意他们是如何争吵，也没注意争吵的内容，只是听到有人骂“二爷”。后来其出到店里时，看到一个老人和“二爷”已经站起来，其怕他们在店里打架就去拉开“二爷”，并和“二爷”说：“二爷”回去了，不与那老大人争。接着其就把“二爷”推出快餐店了。其把“二爷”推离快餐店一段距离了，但是那个老人一直跟着我们不依不饶的拉扯“二爷”。其本想用车搭“二爷”离开，但是后来“二爷”把其推开了，“二爷”把其推开，其就回快餐店内做工。后来听说“二爷”把那个老人推倒在地上了。 经其辨认，其称的“二爷”就是吴秀兴，与“二爷”纠缠不休的80多岁的老人就是黄某1。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泉水街上的移动公司旁边卖凉茶的。2017年11月29日15时30分左右，其正在摊位和朋友陈某2聊天，当时供电所的一名工作人员也在摊位前搞微信关注供电信息的工作，这时其见到住泉水街上的黄某1正追着岭脚村的一名男子走到其摊位前，他们两人站在那里相互对骂，其没注意他们骂什么内容，骂了一阵后，黄某1上去抓岭脚村那名男子的衣服，岭脚村那名男子挣了一阵后，就将黄某1往后推，黄某1被推后倒地，倒地的时候，岭脚村的那名男子也跟着一起倒下去，压在黄某1的身上，岭脚村的那名男子倒下去后，坐起来还用拳头打了一拳黄某1的脸部，后我们在旁边马上出声制止岭脚村的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不再打黄某1并站起来，但是黄某1一直仰睡在地上没有起来，其怕出事情就马上打电话报案。岭脚村的那名男子站起来后，和原先站在旁边的一名戴眼镜的老年男子争论，他们在那里争论了一段时间后，岭脚村的男子离开了，后卫生院的车将黄某1接去治疗了。 黄某1倒地后，没见出血。岭脚村的男子用拳头打中他的左边脸部的位置。 经其辨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岭脚村的男子（吴秀兴），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黄某1。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29日9时许，单位安排其和张同宝来到店面外面摆摊宣传办理微信捆绑电表业务。当天下午三时左右，其见到黄某1纠缠着“胡须二”不放，黄某1走近“胡须二”的身边用手抓住“胡须二”的上衣不放，当时“胡须二”想要离开，黄某1不放手，继续用手扯住“胡须二”的衣领。“胡须二”用手掰开了黄某1的手，黄某1又用手抓住“胡须二”的手，两人手抓手拉在一起。其见到“胡须二”用力将黄某1推倒在地上，而“胡须二”也因用力过大自己失去平衡扑倒在黄某1的身上。黄某1被“胡须二”推倒就不能动了，而“胡须二”立即站起并扬起他的右手拳头朝黄某1面部打一下，其及旁人都大声讲“胡须二”，叫他不要打人，他挥拳试了试，最终还是打下去了，但应该力度不大。打了一拳头黄某1后，“胡须二”便站了起来并走向旁边。事情发生后不久，派出所的人便上来了，后来医院的救护车也来到了，黄某1被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救治了。 黄某1被“胡须二”用手推后猛倒在地上，当时其还听到“砰”的一声响，头部着地发出的响声，黄某1倒地后是仰睡在地上的。 经其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称的“胡须二”，该男名叫吴秀兴。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9日下午3时多，其在陈某1的凉茶摊聊天时，见到泉水街上的黄某1正追着“胡须二”在街上围着一辆轿车转，后两人站在街上相互对骂，一会黄某1上去抓“胡须二”的衣服，“胡须二”挣了一阵后，就将黄某1往后推，黄某1被推后倒地，在倒地的时候，也将“胡须二”拉着一起倒下去，“胡须二”压在黄某1的身上，“胡须二”倒下去后，坐起来用右手拳头打了一拳黄某1的脸部，后他们在旁边出声制止“胡须二”，“胡须二”也不再打黄某1了，并且站了起来，但是黄某1一直仰睡在地上没有起来，后陈某1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经其辨认指出其所称的“胡须二”是吴秀兴。 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其与“胡须二”在泉水街供销社附近的饭店喝酒，黄某1也在饭店内另一桌喝酒，后黄某1走过来骂其，其没理会，黄某1又骂“胡须二”，“胡须二”就与他相互争吵起来，后被人拦开，当其与“胡须二”喝完酒走出外面，黄某1与“胡须二”走到泉水街“捏羊”家外面的时候两人相互争吵并开始推搡起来，黄某1被“胡须二”推跌倒在地上，“胡须二”还继续用手打了一巴掌黄某1。黄某1被推跌地后就睡在地上不见动了。 经其辨认指出“胡须二”就是吴秀兴。 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其与陈某5在泉水街的“大二烧腊快餐店”内吃午餐时，黄某1与吴秀兴还没有发生打架。 1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吴某4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其接到出诊电话后到现场，见到一个80岁左右的老人仰某躺在地上，没有明显外伤，未见出血，其将老人带回卫生院后检查胸部没有发现骨折。18时许，老人出现呕吐，估计是头部有问题，由于卫生院条件有限就将老人转至浦北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1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黄某1于2017年11月29日以“脑挫裂伤”收治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次日因颅内脑挫裂伤加重，转入ICU，同年12月2日10时4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吴秀兴供述：我于2017年11月29日下午三时左右，从泉水镇泉新村委会岭脚村自己家里开摩托车到泉水镇菜市场并碰见朋友“三九”，我跟他讲要一起到粉摊吃粉。于是我们一起来到菜市场旁边一间粉摊吃粉，两人找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并叫粉摊老板煮粉，这时我见到”剦鸡三”跟另一个不识名的老人在隔壁桌吃粉喝酒。我和“三九”在吃粉时也叫了米酒喝，大概喝了十分钟，”剦鸡三”便走过来粗口咒骂“三九”，讲“三九”在十余年前曾经想要殴打他的侄孙（不识名，花名叫“鸡头墨”）。”剦鸡三”在咒骂“三九”的过程中还想打“三九”，但被粉摊老板及旁边的人拉开了，没有打到“三九”。”剦鸡三”被旁人拉开后，我和“三九”继续在粉摊吃粉喝酒，这时”剦鸡三”就质问我笑什么，又对我进行辱骂，讲我“胡须二”不算一回事。我对他说：“笑无关你的事”，于是”剦鸡三”立即用手朝我的面部打了一巴掌，我没有还手，旁人赶紧上来将他拉开了，我知道他肯定喝多了就没有理会。 “剦鸡三”被旁边人拉开后还继续咒骂我们，我跟“三九”讲不要理”剦鸡三”了，他喝多了酒。于是我们讲不喝了就回家。我们一起从粉摊走回停摩托车的地方离开的时候，”剦鸡三”也跟着，想要追上来打我们。当我准备走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时，”剦鸡三”上来走近我身边，冲上来想打我，旁边人隔开，隔开的人将我带离”剦鸡三”，但”剦鸡三”还继续跟随我，这时我已经走到了“捏羊”的房屋面前，站在街道中间，”剦鸡三”又走近我身边用粗口辱骂我，我也跟”剦鸡三”讲过不想跟他闹，想要走开。”剦鸡三”又是纠缠我，并用手抓住我的上衣。我想走开，”剦鸡三”又拉住我的衣服不让离开。我被”剦鸡三”拉住衣服，他抓住我的衣领，我用手掰开他的手，他又抓住了我的手，我想挣脱出大力推开”剦鸡三”，他被我推倒在地上，我也失去平衡一起倒在他的身上。我见他纠缠不休，生气之下，我便朝他的头部打了一拳，我站起来看见”剦鸡三”还躺在地上不起来，害怕出事便赶紧来派出所反映此事。 经吴秀兴辨认，被其推倒并打了一拳的“阉鸡三”叫黄某1。 （四）鉴定意见 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黄某1右侧耳颞部软组织挫伤出血，皮下组织出血广泛；右后顶部损伤、表皮明显擦伤，相应皮下组织出血广泛，颅骨骨折，黄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秀兴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吴秀兴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吴秀兴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吴秀兴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秀兴的犯罪行为致使叶某、黄某3莲、黄某3梅、黄某3伟、黄某2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共42909.2元（丧葬费33228元、抢救费9681.2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吴秀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吴秀兴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秀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吴秀兴赔偿叶某、黄某3莲、黄某3梅、黄某3伟、黄某2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共42909.2元；三、驳回叶某、黄某3莲、黄某3梅、黄某3伟、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秀兴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秀兴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量刑过重。理由：一、客观上被害人死亡原因是被害人倒地时右后脑与地面直接碰撞造成颅脑损伤所致，吴秀兴与被害人推扯不具有高度致害的危险性，吴秀兴用手打了一拳被害人左脸中部也不具有伤害，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超出了正常推搡纠缠的预料范围，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过失。二、主观上吴秀兴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原判认定罪名不当。第一，在推倒之前，吴秀兴被受害人多次纠缠拉扯衣领，推倒被害人的行为是为了摆脱纠缠的正常之举，一般情况下不足以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第二，吴秀兴在与被害人一起跌倒后，出于激愤打了被害人左面部一拳，该击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辩护人还提出：一、以吴秀兴所用的力度来推测吴秀兴具有主观伤害故意不客观科学，不符合刑法定罪要求的客观真实，确实充分的标准；二、导致被害人摔倒死亡，被害人本人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案发当日长时间大量饮酒，不排除在纠缠吴秀兴的过程中失去平衡摔倒的合理怀疑；三、吴秀兴的行为不具有高度危害性，社会危害不大，且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被害人自身有很大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吴秀兴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吴秀兴明知被害人是高龄老人，在争执过程中，用力推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倒地，头部与地面碰撞造成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吴秀兴作为一名神智正常的成年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的身体受到伤害，仍故意实施上述行为。本案证人证言证实以及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边走边骂吴秀兴，吴秀兴在路中间停下与被害人相互对骂，被害人赶上遂与吴秀兴拉扯，吴秀兴使用足以推倒被害人的力度推被害人，被害人后退两三步后才摔倒在地，并不是被害人自动失去平衡而摔倒，被害人倒地后，吴秀兴还打了被害人一拳，被害人倒地不起后，吴秀兴并没有积极主动施救被害人。综上，吴秀兴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吴秀兴用力推倒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吴秀兴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 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的危害结果，犯罪后果严重，原判已综合考虑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吴秀兴具有自首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吴秀兴给予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秀兴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在相互拉扯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秀兴犯罪后果严重，但考虑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案发后吴秀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已依法对吴秀兴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莹 审 判 员  陈 晓 审 判 员  植勇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翟臻明 书 记 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