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7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坚，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昌乐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户籍地昌乐县，住昌乐县。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爱民，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密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鲁0785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刘坚利用担任昌乐县建设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昌乐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等职务上的便利，自2005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收受昌乐县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山东鹏业集团项目经理刘某1等五人送的现金、购物卡、房产、车辆等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2384447元，为他人在协调土地使用、承揽工程等方面捞取利益。分述如下： 1、2005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山东鹏业集团项目经理刘某1现代车一辆，价值218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山东鹏业集团项目经理刘某1购物卡，折合人民币2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3、2009年5月，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昌乐县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住宅一套，价值323244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4、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昌乐县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商铺一套，价值857703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5、2009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昌乐县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帕萨特轿车一辆，价值303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6、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昌乐鑫海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现金、装修费48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7、2010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昌乐图审中心主任黄某别克ＧＬ8商务车一辆，价值351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8、2013年，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中国建筑技术集团山东分公司副总经理李某3现金20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9、自2007年的中秋节至2016年的春节，被告人刘坚在历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昌乐县人大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昌乐县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购物卡、现金，折合人民币63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坚现金5550元、购物卡12张（其中中百购物卡价值7000元，银座贵宾卡两张未标注价值）、鲁昱绿城处涉案款360000元、城建开发公司处涉案房款820000元、刘雪代退赃款230000元，查封刘雪名下商铺一套。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何某、李某2、杜某、孟某、钟某、宋某、刘某1、秦某1、于某、黄某、秦某2、刘某2、李某3、许某、张某1、窦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一宗，契税完税证、维修基金收据、转移登记申请表、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抵押协议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昌乐县建设局党委会议纪要、中共昌乐县建设局党委会会议记录、昌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1号楼楼体及广场亮化、音响工程施工合同、昌乐亮化工程来款明细、承包合同、建设局文件、房屋建筑及市政基础施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昌乐县人民政府批复、出让方案、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技术性审查报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投资项目核准证明、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宗，昌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昌乐县建设局文件、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文件、潍坊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说明、施工图审查协议书、车辆查询单、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图片、付款记账凭证、完税凭证交通管理收费票据、固定资产分类帐、现金日记帐、记帐凭证、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等、车辆照片、银行明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工资发放表、昌乐县建设局文件、昌乐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改革改制方案请示、昌乐县市政工程公司文件、昌乐县建设局局长办公会会议记录、昌乐县事业单位改革领导小组批复文件、中共昌乐县委员会、昌乐县人民政府、昌乐县人大常委会公告文件、中共昌乐县建设局委员会、昌乐县建设局文件、昌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昌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昌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理顺县建设局内部机构的批复、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刘坚主要工作经历、刘坚当选县人大代表情况说明、潍坊市纪委文件、昌乐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公告、潍坊市纪委函、潍坊市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证明、户籍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鉴定意见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昌价认字（2016）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潍）公（刑）鉴（文）字［2017］9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部分 1、关于被告人供述 辩护人提出，根据刘坚的辩解以及言词证据的雷同现象，对刘坚的调查、讯问笔录存在诱供、逼供的非法方法收集，要求依法予以排除，并申请调取光盘证据材料。而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对该证据依法应予排除。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证人证言 公诉机关提交的与本案有关的证人证言，形式合法，证明的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指控事实的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辩护人要求排除，不予支持。 二、关于昌乐县商铺的价格认定 被告人持有异议，辩解称评估机构评定的价格与昌乐的房价是不一样的；其辩护人也当庭提出，根据山东省涉案物品鉴定的规定，对价格不明或者价格验证以确定的物品进行鉴定，05号商铺有明确的合同，明确的发票，明确的价格，不属于价格不明需要价格鉴定的范畴。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并参考同时期07、08商铺的价格，05商铺成交单价28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且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少交税”为目的，安排财务按税务局定的最低价格办理购房发票，该发票对05号商铺的市场价格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05号商铺市场价格单价4700元／平方，总价857703元是客观、公平的，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犯罪事实部分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第1、2起犯罪事实 在案证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秦某1的证言，潍坊万**车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查询记录，记账凭证，固定资产分类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某1价值218000元的车辆，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证人刘某1、李某1的证言相吻合，能够证实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某1中百购物卡2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收受刘某1其他3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第3、4、5、9起犯罪事实 证人何某、李某1、窦某、孟某、钟某、宋某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转移登记申请表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何某价值323244元的住宅一套，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证人何某、李某1、李某2、孟某、钟某、宋某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查档证明，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何某价值857703元的商铺一套，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证人何某、李某1、杜某、孟某、钟某的证言，购车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何某价值303000元的帕萨特轿车一辆，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证人何某、李某1的证言相吻合，能够证实自2007年的中秋节至2015年的春节，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于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收受昌乐县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购物卡、现金，折合人民币63000元，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第6起犯罪事实 证人于某、李某1的证言相吻合，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昌乐鑫海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现金、装修费共计48000元，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于某100000元，根据于某证言，其证实转账100000元到李某1的账户，但公诉机关提供的昌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朱刘信用社流水号32836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李某1”，经鉴定与提供样本上的“李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于某10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第7起犯罪事实 本案证人黄某、秦某2、刘某2的证言，机动车销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在任昌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昌乐图审中心主任黄某价值351500元的别克ＧＬ8商务车一辆，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 5、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第8起犯罪事实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刘坚收受李某3200000元后告诉了李某1，并让李某1交到昌乐城建，作为碧水龙庭二期的订金和房款，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相吻合，并有承包合同，施工合同，亮化工程来款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李某320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指控被告人收受刘某1其他30000元、收受于某10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对被告人受贿犯罪数额予以核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亲属积极退赃，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刘坚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查封扣押的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违法所得差额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坚不服，以“一审判决未排除非法证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坚利用担任昌乐县建设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昌乐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的现金、购物卡、房产、车辆等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在协调土地使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有大量证人证言、书证等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时充分听取其辩解辩护意见，已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