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魁。委托代理人毛良燕，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华容。上诉人吴魁因与被上诉人刘喜红、邬华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5）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淑一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建华、代理审判员关俊峰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6日，吴魁与刘喜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刘喜红将其所有的位于宜昌市西陵区肖家岗路30号1栋3单元302室的房屋（面积76.88㎡）出售给吴魁，总价为360000元。后吴魁发现该房屋已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因刘喜红仍欠银行贷款220000元致使吴魁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2013年9月9日，吴魁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刘喜红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则刘喜红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诉讼过程中，葛洲坝人民法院依吴魁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675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该裁定书将刘喜红的该房屋予以查封。后经葛洲坝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吴魁与刘喜红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刘喜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魁已支付的购房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刘喜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吴魁依据生效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刘喜红只有一套设定抵押权的房屋可供执行，且该房屋因另案已进入评估拍卖程序，需等待该房屋拍卖变现后参与分配，故葛洲坝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鄂葛洲坝执字第000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3）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原审判决同时认定，2013年12月23日，刘喜红与邬华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刘喜红将东山六公司23号楼306房以370000元卖给邬华容，过户费用由邬华容承担，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同日，刘喜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邬华容购房现金300000元。后因该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邬华容将刘喜红诉至葛洲坝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购房协议并退还购房款300000元及承担111000元违约金。葛洲坝人民法院依据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解除邬华容与刘喜红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刘喜红于2014年5月1日前返还邬华容购房款3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共计350000元。邬华容于2013年12月22日从农业银行借记卡取款120000元，邬华容的父亲邬木元2013年12月22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单中取款80000元。原审判决另认定，刘喜红先后卖给吴魁、邬华容的房屋系同一套房屋，该房屋拍卖变现后将按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清偿吴魁、邬华容及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吴魁认为，刘喜红与邬华容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其利益，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吴魁与刘喜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以及邬华容与刘喜红签订的《购房协议》均牵涉到诉争房屋，且刘喜红在其与吴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即将同一房屋卖给邬华容，故吴魁对刘喜红与邬华容买卖合同纠纷中的讼争标的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吴魁知道刘喜红与邬华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吴魁未参加到刘喜红与邬华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是不能归责于吴魁的原因；吴魁在申请执行时才得知刘喜红与邬华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故吴魁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有无证据证明（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吴魁认为葛洲坝人民法院对（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案件的审理过于简单，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实质性审查而仅仅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出具调解书的做法是错误的，无法杜绝虚假诉讼，且刘喜红与邬华容之间并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当事人自愿及合法原则下达成的，且刘喜红与邬华容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人民法院对案件的调解为当事人自愿合法原则，刘喜红与邬华容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受到胁迫或协议内容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法院在此基础上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并无不当；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刘喜红与邬华容虽对购房款的来源及实际支付数额存在争议，但庭审中刘喜红认可收到邬华容现金支付的部分购房款，收条及银行账户明细也能佐证存在购房款的支付行为，且刘喜红将该房屋卖给邬华容的价格也较合理，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吴魁主张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吴魁的诉讼请求。原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魁承担。吴魁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邬华容与刘喜红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因邬华容放高利贷给刘喜红所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邬华容承认其与刘喜红系朋友关系又系邻居关系，故不排除邬华容与刘喜红互相串通通过虚假诉讼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魁的原审诉讼请求。邬华容、刘喜红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葛洲坝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案件中，邬华容与刘喜红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所谓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利用法院的审判权、执行权，非法侵占或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财产或权益的诉讼行为。吴魁作为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案件的案外第三人请求撤销基于该案达成的调解书，应就邬华容与刘喜红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等事实进行举证，但吴魁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院认为，结合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案件在案证据及本案中邬华容及刘喜红陈述，无论邬华容与刘喜红之间究竟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或二者同时存在），至少能证明刘喜红与邬华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据此，对吴魁以邬华容与刘喜红之间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为由请求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吴魁已预交），由吴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一审 判 员  胡建华代理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