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世建，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臻，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岩，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露露，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俊杰，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蔡现鹏，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世建、郑州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严俊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管民初字第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世建的委托代理人赵臻，上诉人铁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露露，被上诉人严俊杰的委托代理人蔡现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州北乘务员公寓改造项目”的施工（分包）单位为铁建公司，后铁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魏世建，魏世建又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严俊杰。严俊杰自述该工程于2007年8月开始施工，2008年9月竣工。铁建公司认可该工程所建房屋自2009年5月份开始投入使用。2009年1月10日，魏世建向严俊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暂欠严俊杰北站公寓款350万元（叁佰伍拾万元整）”。魏世建于2010年6月6日又向严俊杰出具承诺一份，载明魏世建自2009年1月10日起按月息2分向严俊杰支付利息。工程竣工后，2010年12月30日，铁建公司的工程管理部与魏世建签订“财务对账协议”一份，载明：经铁建公司工程管理部、财务部与魏世建核对账目后，确认铁建公司北站公寓工程款暂按200万元，具体金额以铁路局批准款扣除15%管理费。后铁建公司向魏世建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对剩余工程款双方一直没有决算，铁建公司也未再向魏世建支付工程款。魏世建在向严俊杰出具工程款欠条后，对剩余工程款也一直未付，引起争讼。另查明，2014年1月8日，经征得严俊杰与魏世建、铁建公司同意后，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严俊杰施工的具体工程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河南华明司鉴（2014）建价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郑州北乘务员公寓改造工程的基础建设总价工程款为4873854.75元。魏世建为此支付鉴定费50700元。再查明，郑州铁路局于2007年2月6日作出的“关于郑州北乘务员公寓改造工程初步设计修正概算的批复”载明：郑州北乘务员公寓改造工程投资额为509.7万元。2008年7月18日，郑州铁路局郑州房屋修建中心向郑州铁路局提出郑房建计报（2008）109号“关于郑州北乘务员公寓改造工程预算存在问题的报告”，主要载明：该工程预算编制于2006年11月，2008年一季度正式开工；另，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变更、材料差价调整等原因致使工程造价提高。庭审中，铁建公司称该工程郑州铁路局一共批复了529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魏世建虽在向严俊杰出具的欠条中写明“工资款350万元”，但本案工程转包给严俊杰，并由严俊杰实际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使用多年，故本案应是工程欠款纠纷。由于魏世建在工程竣工后向严俊杰出具工程款欠条，故魏世建应当按照欠条上载明的数额向严俊杰支付工程款，严俊杰要求魏世建支付工程款350万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铁建公司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铁建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鉴于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故作为实际施工人严俊杰请求铁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但铁建公司应在欠付魏世建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严俊杰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铁建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未与魏世建进行决算，经申请，征得各方同意后，该院委托相关鉴定评估机构对严俊杰的施工量进行造价评估，评估价格为4873854.75元，因该工程由魏世建承包后全部转包给严俊杰施工，故该工程价应认定为魏世建所承包铁建公司的工程总价。因铁建公司已支付魏世建200万元工程款，剩余2873854.75元未支付，故铁建公司应当在2873854.75元内对魏世建所欠严俊杰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铁建公司辩称，其与魏世建之间的结算是约定的固定价款结算，司法鉴定对铁建公司和魏世建之间的结算不具有约束力，铁建公司与魏世建虽在财务对账协议中确认工程款以铁路局批准款扣除15%管理费进行结算，但铁建公司并未提交铁路局最终批款的相关证据，且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变更、材料差价调整致使工程造价提高等因素，故铁建公司辩称其与魏世建之间的结算是固定价款结算，并称司法鉴定结论对双方之间的结算不具有约束力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铁建公司辩称，司法鉴定意见所认定的工程量不准确，及依据的鉴定资料均系未经铁建公司质证的复印件，故对司法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关于工程量异议，有图纸部分按图计量，无图纸部分由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和当事三方现场实测实量，并现场签字确认；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资料异议，当事三方已在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表上签字确认，铁建公司并未对鉴定资料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该鉴定结论，对铁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严俊杰主张的利息，严俊杰的资金被占用，势必给严俊杰造成利息损失，故严俊杰要求利息应当支持，因魏世建承诺自2009年1月10日起按月息2分向严俊杰支付利息，该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理适当，故严俊杰主张魏世建自2009年1月10日起按月息2分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魏世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严俊杰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09年1月1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郑州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在2873854.75元内对上述魏世建应付给严俊杰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4800元、鉴定费50700元，由魏世建负担17100元（含鉴定费10140元）、由郑州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8400元（含鉴定费40560元）。宣判后，魏世建、铁建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魏世建上诉称：“郑州北乘务员公寓改造项目”的施工单位为铁建公司，后铁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魏世建，魏世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严俊杰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07年8月开始施工，铁建公司认可该工程所建房屋自2009年5月份开始投入使用，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铁建公司应当向魏世建支付工程款至今未支付，致使魏世建也无法向严俊杰支付工程款，铁建公司是造成魏世建无法向严俊杰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魏世建认为铁建公司不仅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严俊杰承担偿还责任，而且还应当承担该工程款自2009年5月交付使用至今的逾期利息，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铁建公司在2873854.7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2009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内对上述魏世建应付给严俊杰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铁建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本案案由应为追索劳动报酬，应当按照劳动法规定“先裁后审”，原审法院判决时擅自将案由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属专属管辖，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到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法院已追加郑州铁路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郑州铁路局也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处理就擅自开庭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因此一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二、严俊杰、魏世建与铁建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严俊杰与魏世建的纠纷系由魏世建向严俊杰出具欠条而产生，魏世建与铁建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工程发包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问题，一审法院采用一份准确性、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巨大问题的鉴定意见书，计算出的工程价款数额严重偏离事实，法院判决铁建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于法无据。铁建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令铁建公司承担责任存在混淆主体身份，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严俊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严俊杰答辩称：严俊杰实际施工的工程于2009年5月就投入了使用，因为铁建公司未向魏世建支付工程款，导致魏世建也未付工程款，已经过去六年整，因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工程施工产生的纠纷，严俊杰与铁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先裁后审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未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另外，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5月投入使用，严俊杰申请追加郑州铁路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郑州铁路局提出管辖权异议，严俊杰又撤回追加郑州铁路局为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严俊杰撤回对郑州铁路局的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铁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后铁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魏世建，魏世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严俊杰实际施工，严俊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魏世建主张工程款，且魏世建与严俊杰就该工程款结算后出具了欠条，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欠条判决魏世建向严俊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妥当的。铁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魏世建施工，在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5月投入使用后，铁建公司应当及时与魏世建结算工程款，铁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魏世建结清了工程款，所以铁建公司应在欠魏世建工程款范围内对严俊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铁建公司欠魏世建工程款的数额，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鉴定意见书作出认定，并详细阐述了理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故对于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铁建公司未及时向魏世建付款，虽会对魏世建向严俊杰付款造成影响，但不是魏世建不应当向严俊杰付款的理由，对魏世建迟延付款产生的利息应当由魏世建自行承担，因此对于魏世建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郑州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800元，上诉人魏世建负担6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学正审判员  刘俊斌审判员  鲁金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