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初91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四川帝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草坝西华街石油小区1幢后14号。 法定代表人：罗孝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忠，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小明，女，汉族，生于1973年1月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申请执行人）：何小平，男，汉族，生于1968年5月7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285-7号。 法定代表人：许后荣。 原告四川帝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博公司）与被告王小明、何小平、第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被告何小平及被告王小明、何小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撤销（2015）南中法执字第112-5号要求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协助执行的执行通知书；依法撤销（2018）川13执恢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依法撤销要求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承担支付责任的（2018）川13执恢5号之一裁定书；依法撤销对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银行存款1300万元予以冻结或扣划的（2018）川13执恢5号之二裁定书；依法撤销要求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州区政府）承担1300万元支付责任的（2018）川13执恢5号之六裁定书；2、依法确认帝博公司享有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巴州区政府应付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工程款的权利；3、请求判决停止对帝博公司享有的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巴州区政府应付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的所有应收工程款的执行。事实及理由：1.2012年7月5日，巴州区政府与厦坤公司签订了《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约定将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发包给厦坤公司。2013年12月28日，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将《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帝博公司,合同明确载明厦坤公司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后没有实际履行。厦坤公司将其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前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帝博公司，帝博公司支付厦坤公司前期费用100万元。协议签订后由帝博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的所有权利，所有税费发票均是帝博公司开具给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帝博公司受让合同权利义务后，将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李高军挂靠厦坤公司与帝博公司签署了承包合同，后李高军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厦坤公司。后来帝博公司与巴州区政府解除了合同，厦坤公司与帝博公司也解除了合同。李高军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巴中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决厦坤公司向李高军、谢莉支付下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因帝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还判决帝博公司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厦坤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该项目的工程款系帝博公司享有权利，而非厦坤公司，法院将帝博公司的款项予以执行，系执行错误。庭审中，帝博公司否认其是厦坤公司在巴州区设立的项目公司，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出具《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帝博公司是项目公司，是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 被告王小明、何小平辩称，请求驳回帝博公司的起诉。本案是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巴州区政府存款1300万元引发的纠纷，那么本案执行标的是巴州区政府的银行存款，该存款是种类物，没有证据表明该存款的权利人是帝博公司，或用途已特定化（支付给帝博公司），帝博公司仅是因为巴州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后可能在工程款中抵扣而提起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与法院划扣巴州区政府存款的执行行为有利害关系，不是对执行标的异议。巴州区政府就同一执行行为已经向南充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根据《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15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且法院划扣银行存款是因为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没有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裁定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承担的赔偿责任，和帝博公司、厦坤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二者与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巴州区政府无关；2.厦坤公司与帝博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许后荣，帝博公司股东许浩、李正兰，是许后荣的儿子及妻子，帝博公司又是厦坤公司根据与巴州区政府的合同约定，为税收属地化管理而设立的，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给了帝博公司。帝博公司关于厦坤公司从帝博公司承包工程的陈述是虚假的，与厦坤公司和巴州区政府签订的合同相矛盾，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帝博公司的起诉没有诉权，应当向上级申请复议，且其主张工程款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 厦坤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帝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巴州区政府通过对外公开招商选定厦坤公司对项目进行投资，并签订了投资建设合同。 第二组：帝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重庆厦坤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系独立的法人。 第三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厦坤公司将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帝博公司、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第四组：帝博公司与巴中市巴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帝博公司向管委会开具的建筑工程款发票8张、帝博公司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终止及合同》、帝博公司、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与勘察、设计、监理单位签署的《三方协议》，拟证明帝博公司实际履行了《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 第五组：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厦坤公司向帝博公司开具的建筑工程款发票4张、厦坤公司与李高军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付厦坤公司工程明细及付款依据、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中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厦坤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的网上银行垫资回单、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442号民事判决书、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帝博公司受让《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权利义务后，将工程再发包给厦坤公司，李高军、谢莉挂靠厦坤公司进行施工，李高军又将部分公司分包龚邦华； 第六组：（2018）川13执异37号裁定书、（2015）南中法执字112-5号裁定书、（2015）南中法执字1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3执恢5号追款通知书、（2018）川13执恢5号裁定书之一、之二、之六，拟证明执行中法院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 何小平、王小明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帝博公司有独立经费和财产；第三组证据中《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第五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自相矛盾，起诉状第三页载明在厦坤公司在2013年10月28日转让合同权利，第十组证据显示厦坤公司在2013年10月23日就签订了承包工程合同，第十二组证据显示李高军挂靠厦坤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间是2013年7月27日，从时间来看，厦坤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帝博公司之前，帝博公司就与厦坤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李高军在厦坤公司之前就已经挂靠，前述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但是不能证明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管委会对转让事实的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帝博公司是厦坤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厦坤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帝博公司；第五组证据，李高军挂靠厦坤公司施工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厦坤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这组证据和之前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付厦坤公司工程明细及付款依据、厦坤公司对外付款的网上银行交易回单上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是法院的执行行为，（2018）川13执恢5号之二、之六，是扣划的巴州区政府的银行存款，不是帝博公司诉称工程款。 何小平、王小明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何小平、王小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2018）川1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4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本案执行标的为巴州区财政局下属的巴州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不是帝博公司所称工程款。执行理由是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巴州区政府作为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的派出机关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主体为厦坤公司和巴州区政府，合同中约定厦坤公司作为唯一投资主体的授权是不可撤销、不可变更的，厦坤公司为履行合同需要在巴州区设立项目公司，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是巴州区政府指定的项目业主代表； 第四组：《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巴州区法院庭审笔录（马辉诉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厦坤公司、巴州区政府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案）、（2016）渝0118执52-1执行裁定书、（2016）渝0118执52-1执行通知书、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拟证明前述情况说明载明投资人是厦坤公司、帝博公司是项目公司，在马辉诉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厦坤公司、巴州区政府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案的庭审中，巴州区政府陈述案涉《投资建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厦坤公司； 第五组：(2015)川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2015)川民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申2255号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申225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王小明、何小平对厦坤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 第六组：招标公告项目投资中选通知书、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帝博公司简介、帝博公司借款申请书、厦坤公司、重庆市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重庆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帝博公司、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巴中宏程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2018年9月19日查询打印信息、帝博公司高管花名册、（厦坤公司）新经济组织党员名册、关于李正兰等同志任职文件。拟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帝博公司是厦坤公司根据巴州区政府招商要求及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履行项目合同所设立的项目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厦坤公司及其设立的巴中分公司、帝博公司、渝荣公司、瑞星公司和宏程公司实际上均系受许后荣、李正兰夫妇及其子许浩控制的家族企业； 第七组：调查笔录、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尾号为0620、尾号1697）、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帝博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1402、尾号1197）、巴州区政府投资项目资金申请支付单。拟证明作为巴州区政府及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均未认可厦坤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帝博公司，在合同的实际履行及结算过程中，一直都是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后荣出面。在帝博公司成立之前，厦坤公司就已经开工建设，帝博公司自身并无能力且实际上也未组织资金投资建设案涉工程。 第八组：帝博公司四川天府银行业务交易账单及银行业务回单（尾号0017），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大部分被转入到了许后荣、李正兰夫妇及其子许浩控制的关联企业及许后荣、许浩的个人账户，帝博公司在本案没有经济利益，整个项目的控制都是厦坤公司，款项也是流入厦坤公司的关联公司。 帝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被告身份信息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8）川1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未生效；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厦坤公司已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帝博公司；对第四组证据《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帝博公司不是厦坤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出具该说明是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庭审笔录和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是工人受伤引发的诉讼，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巴州区政府的关系不是该案审理范围。对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帝博公司提出了异议，能够执行的原因是因为帝博公司同意划扣；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中招商公告、中选通知书无异议。厦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帝博公司简介真实性、借款申请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是许浩与李正兰其二人出资设立了帝博公司，不是厦坤公司设立的。即使厦坤公司成立了帝博公司作为子公司，也不能执行帝博公司的财产。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七组证据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应分开调查，笔录内容也不能证明帝博工程款变成了厦坤公司的工程款。厦坤公司和帝博公司账目很独立，帝博公司将工程实际发包给厦坤公司建设。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帝博公司账目很清楚，除注册资金1000万元外，其他项目运营资金除了银行贷款就是股东投入和借款。 对于双方提供的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帝博公司提供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中的《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该组证据中《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厦坤公司工程款明细及付款依据（实际名称为《付李高军明细分类账》）、厦坤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网上银行垫资回单三份证据除外]、第六组证据，王小明、何小平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审理的焦点是《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帝博公司还是厦坤公司，厦坤公司承建工程中对外付款的金额与本案无关，对帝博公司提供的厦坤公司工程款明细及付款依据、厦坤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网上银行垫资回单，本院不予认定。帝博公司提供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在本院处理意见中进行认定。对于王小明、何小平提供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帝博公司简介、借款申请书，因前述证据来源于王小明、何小平从法院执行卷中复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小明、何小平提供的其他证据，帝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许后荣、李正兰系夫妻关系，许浩系许后荣、李正兰之子。厦坤公司成立于1986年3月4日，股东为许后荣、李正兰，法定代表人为许后荣，公司注册资本12322.97万，公司联系电话为4981×××8。重庆市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10日，公司股东由许浩、李正兰、许后荣变更为李正兰、许后荣，公司联系电话为4981×××8。重庆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0日，2014年12月29日，公司股东由许后荣、李正兰、厦坤公司变更为杨燕、李发杨，公司联系电话为4981×××8。 2012年4月18日，经开区科技园管委员会发布《巴中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BT建设项目招商公告》，载明“本次招商采取现场报名，竞争性谈判的方式确认投资人，投资人将负责投融资和按照招商人的要求完成本项目的地质勘验、建筑设计、施工建设和工程监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项目招商人办理移交手续，并编制竣工结算以及负责工程保修管理；投资人资格要求：1、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企业注册资本金不低于5000万元。2本次招商接受联合体投标。3市外投资人承诺中选后在巴中设立项目公司，产生的税费按相关规定进行属地化缴纳……”。 2012年5月31日，厦坤公司在巴中市设立厦坤公司巴州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洪川。 2012年6月28日，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委托机构名义向厦坤公司发出《项目投资中标通知书》，载明“经巴中市巴州区政府常务会议决定，通过对外公开招商，厦坤公司被选定为巴中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投资人，该项目为BT模式（投资-建设-移交），中标人应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并以该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建设投资主体。项目估算投资约为：暂定人民币肆亿元（具体应根据双方认可的施工图纸编制预算，以财政评审作为控制价）。……” 2012年7月5日，巴州区人民政府（甲方）作为回购人与厦坤公司（乙方）作为投资人签订《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采用BT模式（投资-建设-移交）投资建设，通过对外公开招商选定厦坤公司作为合同乙方进行项目投资建设；项目资金来源为乙方自筹资金，甲方按合同约定由财政统筹回购；BT投资额为经本合同约定并经审计部门确认的相关费用，包括项目前期费用、工程规划费用、工程勘察费用、工程设计费用、地质灾害评估费用、图纸审查费用、工程管理费用、工程概（预）及计算费、工程建设费用……等；项目估算投资约人民币肆亿元（具体应根据双方认可的施工图纸编制预算，以财政评审作为控制价）；甲方授权乙方为本项目的投资主体，行使本项目的投资、建设的权利，乙方享有按照有关规定有自主选择任何招标方式确认符合资质条件的设计、地勘及施工单位的权利。本授权为不可撤销和不可变更的独家授权；本授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生效，至甲方支付全部回购款之日起终止；本项目由甲方授权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为项目业主代表；乙方应在巴州区设立项目公司，并以该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建设投资主体，项目公司设立之后，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权利义务即转由该项目公司继受。相关税费实行属地化缴纳，并享有市、区招商引资政策优惠；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擅自转让本合同的……”。2013年3月21日，巴州区人民政府与厦坤公司就巴州区政府提供的项目抵押土地事宜签订《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补充协议书》。 2012年8月5日，厦坤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按照2012年7月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合同》要求，为确保项目顺利展开，我公司同意由许浩与李正兰二人出资设立帝博公司。同时，《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由帝博公司享有与承担。 2013年10月17日，李正兰、许浩（分别与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后荣为夫妻、父子关系）分别向帝博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179）转入投资款490万、51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帝博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帝博公司任命许浩为执行董事，许后荣为经理，李正兰任监事。 2014年1月8日，厦坤公司、帝博公司共同向巴州区政府出具《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帝博公司系厦坤公司根据2012年7月5日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的约定，在巴州区设立的项目公司。并以该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建设投资主体。项目公司经工商局登记注册，现已依法成立，所以本合同项目的投资人权利义务即转由该公司项目公司继受。相关税费仍实行属地化缴纳，并享有市区招商引资政策优惠。”结尾署名为：投资人厦坤公司、项目公司帝博公司。并加盖了厦坤公司、帝博公司公章。2014年1月14日，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加盖印章，注明“情况属实”。 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工程由厦坤公司建设施工，其中厦坤公司与李高军、谢莉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厦坤公司将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工程中的基础、主体、装饰工程等工作交由李高军、谢莉承包。李高军又与龚邦华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承包给龚邦华完成。龚邦华以重庆市淮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 2014年1月，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二段道路工程完工。2016年5月6日，帝博公司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申请拨付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二段道路工程款，《巴州区政府投资性项目资金申请支付》单载明“项目名称：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二段道路工程款；建设单位名称：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支付类别：进度款。名称（投资方或供货方）：帝博公司，开户行：南充商业银行，账号20×××17；本次申请拨付金额200万元；付款理由：回风二标段道路工程由帝博公司投资3962万，回购5321万，于2014年1月24日经验收合格并通车使用，完工100%，现审计结算，按合同回购，用于缴纳税费等；实际拨付金额200万元”。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加盖印章，注明同意拨付。巴中市巴州区财政局加盖印章。 2014年12月1日，帝博公司向巴中市巴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借款申请书》，载明“帝博公司经营资金不足，现特向贵社申请固定资金贷款1900万元，期限三年，用于支付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款；公司经营情况：帝博公司为厦坤公司在巴中设立的项目公司，目前从事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项目勘察单位：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华城博远（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重庆名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重庆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目前项目工程进度：该项目于2012年10月正式启动，预计建设工期3年，目前约1000米、宽24米的城市道路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工程价款已支付2.8亿元，工程欠款约5000万元，整个工程实际投入需4.5亿元；提供重庆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平昌县宗营业用房作为该笔借款抵押担保。”。同日，重庆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位于平昌县宗营业用房为帝博公司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股东李正兰、许后荣、许浩签字。 2015年1月21日，帝博公司与巴中市巴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帝博公司向巴中市巴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900万元，用于支付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款。同日，重庆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巴中市巴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其提供名下房产为帝博公司前述借款进行抵押担保。 2016年7月30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甲方，原合同回购人）与帝博公司（乙方、原合同投资人）签订《终止及合同》，约定“该《投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于签订本合同之日予以终止（指终止本项目房建工程后期投资建设）。……”，还约定了对工程进行结算及支付回购款等事宜。前述终止合同签订后，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帝博公司与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责任公司（勘验单位）、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重庆名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就本项目房建工程后期投资建设相关事宜，分别签订了《三方协议》。 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620）2013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交易明细显示：1.2013年4月3日，以设计费名义对外支付2万元（对手户名未显示）；2.2013年4月3日、2014年1月26日以勘察费名义向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万元、10万元；3.2013年8月20日，以放线测绘费名义向巴中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2万元；4.2013年9月24日，以监理费名义向重庆名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5.以工程款名义向李晓东支付款项：2013年4月3日99万元、2013年5月31日100万元、2013年6月28日50万元、2013年7月12日40万、2013年9月4日80万、2013年9月23日40万、2013年10月10日6万元。2013年10月18日后，该账户向李晓东还支付了其他款项，其中包括2014年6月18日，以回北路二段道路工程借支工程款名义支付90660元。2015年1月23日，以回北路二段道路工程工程款名义支付30万元。此外，该账户还包括向谢莉等人支付的工程款等其他款项。 帝博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1179）2013年9月30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交易明细显示：1.2013年10月17日，许浩、李正兰以投资款名义分别向该账户转入510万元、470万元。下一笔交易为2013年10月25日转账支取40元，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建设银行尾号1630账户）转入990万元，账户余额99960元；2.2014年3月3日，厦坤公司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10万元，账户余额为108925.81元，下一笔交易为2014年3月7日，该账户以监理费名义向重庆名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10万元；3.2014年3月13日，厦坤公司平昌分公司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57万元，同日，该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7万元；3.2014年4月11日,厦坤公司平昌分公司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29万元，下一笔交易为2014年4月21日，刘佟以工程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100万元，后2014年4月22日，该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129万元，账户余额为8935.32元；4.2014年5月14日，许浩向该账户转入36.5万元。2014年5月15日，该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20万元。2014年5月16日，该账户以回风北路二段安置房1-9楼楼基（剩余部分内容因框格空间不足而未显示）名义向巴中市财政局支付6.27万元。2014年5月21日向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万元；5.2014年5月29日，许浩向该账户转入5.5万元，同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5.5万元；6.2014年6月11日，谢莉、李高军以商砼款、巴中工地费用名义向该账户转入120万元。2014年6月12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120万元；7.2014年6月17日,许浩向该账户转入90660元，同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90660元；8.2014年7月1日，李高军以巴中工地（剩余部分内容因框格空间不足而未显示）名义向该账户转入50万元，后多次以工资等名义对外支付款项，至2014年7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973683.98元。2014年7月31日，许浩向该账户转入10万元，余额为1073683.98元。2014年8月1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100万元；9.2014年8月8日，许浩向该账户转入7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70万元；10.2014年11月12日，重庆市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1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100万元；11.2014年11月14日，许浩向该账户转入100万元，重庆市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2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300万元；12.后一笔交易为同日即2014年11月14日，重庆市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次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200万元，该账户于2014年11月17日、11月18日分别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100万元、100万元；13.2014年12月26日，刘佟以厦坤建设借款与帝博的名义向该账户转入300万元，同日，该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300万元。同日，许浩转入100万元，该账户再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100万元；14.2015年1月8日，重庆市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次以借款名义向该账户转入400万元，后该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400万元；15.2015年1月22日，许浩转入30万元，后该账户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30万元。 另查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重庆市和胜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厦坤公司、重庆市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许后荣、李正兰、许浩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渝0118执52-1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厦坤公司（本地注册公司为帝博公司）在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应收工程款1800万元，不得向厦坤公司、帝博公司支付。”，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发出（2016）渝0118执52-1执行通知书，要求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协助提取厦坤公司在该项目应收款1800万元。在该案2016年8月16日执行笔录中，经开区科技园陈述“法院有权利划扣，但担心工程只有五、六千万，利润有没有1800万元，我们还没有与他们形成支付关系，尚未进行总的结算，这件事区领导知道、财政局也安排了，我们没意见……。 在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审理的马辉松诉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厦坤公司、巴州区政府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案中，马辉松在庭审中出示了《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复印件一份，巴州区政府陈述“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投资人是厦坤公司，回购人是巴州区政府，该项目采取的BT模式，投资建设都是厦坤公司，他建好后经过整体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区人民政府再给他钱……”。 在本院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时，其工作人员陈述“2012年7月与厦坤公司签订合同后，同年发了开工令，2014年10月全面停工。道路工程在2014年1月20日就提前完工了，房建工程没有完工。厦坤公司财务人员将《厦坤公司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交给管委会，财务都是走的帝博公司，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都是和帝博打交道，招商招的是厦坤公司，其实就是为了把建安税留在当地，所以成立了帝博公司。工程款需要和厦坤公司结算，许后荣多次和经开区管委会就工程款进行磋商，但至今未结算。……” 本案庭审中，帝博公司提供其与厦坤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载明“厦坤公司将《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合同》所涉权利义务转让帝博公司，帝博公司于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支付厦坤公司前期费用100万元。厦坤公司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如帝博公司履行《投资合同》与巴州区政府发生的纠纷，与厦坤公司无关。……”。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帝博公司（发包人）将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二段道路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承包人）；合同工期240天；合同总价暂定3000万元……”。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帝博公司（发包人）将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二段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承包人）；合同工期720天；合同总价暂定1.8亿元……”。 此外，帝博公司还提供了其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4月11日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开具的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工程款发票共计8000万元，于2016年11月28日开具工程服务发票共计400万元。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4月11日向帝博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共计8000万元。前述工程款发票上均加盖四川省巴中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代开发票专用章。 另查明，王小明、何小平与厦坤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两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2015）川民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因厦坤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王小明、何小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合并执行。在执行中，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11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厦坤公司及其分公司在1300万元范围内的财产等收入款项予以冻结或提取。”同日，本院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发出了（2015）南中法执字第1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厦坤公司在协助义务人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处承包修建的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北路二段安置房建设项目中应收工程款及保证金的1300万元（以双方结算为准）进行冻结。后因巴中科技园在收到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帝博公司支付款项5784.5万元，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向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发出（2018）川13执恢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科技园管委会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1300万元，并将该款交存本院。2018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8）川13执恢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义务人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5784.5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何小平、王小明承担1300万元的责任。2018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18）川13执恢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对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在银行的存款1300万予以冻结或扣划。2018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8）川13执恢5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作为巴州区政府的派出机构，根据巴州区政府的授权履行《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投资建设合同》项目业主代表义务，作为派出机构在不能履行民事责任时，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裁定：1.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在协助义务人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未能向申请执行人何小平、王小明履行承担1300万元的责任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2.对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在1300万元范围内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划扣。同月21日，本院对巴州区财政局下属的巴州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300万元进行了划扣。 后帝博公司以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项目工程款系其享有权利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提出停止对巴中科技园、巴州区政府应付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的所有应收工程款的执行等请求。2018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8）川1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帝博公司实际是厦坤公司为履行巴州区政府的合同而专门设立的项目公司，是为履行合同而设立的帝博公司，帝博公司的设立是厦坤公司为履行与巴中区政府合同的一部分，帝博公司的股东是厦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和儿子，厦坤公司与帝博公司是关联公司。因此帝博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不享有案涉合同的权利”，故裁定驳回帝博公司的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巴州区政府应付的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工程（以下简称BT工程）工程款的权利主体是帝博公司还是厦坤公司。本院认为，案涉《巴中市巴州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合同）系厦坤公司作为投资人与巴州区政府签订，厦坤公司其作为BT合同主体有权向巴州区政府主张工程款。理由如下：第一、帝博公司是厦坤公司为履行BT合同在巴州区设立的项目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在对外发布案涉BT项目《招商公告》中明确要求巴中市外投资人承诺中选后在巴中设立项目公司。厦坤公司作为巴中市外设立的公司，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BT合同中亦约定其应在巴州区设立项目公司。合同签订后，厦坤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纪要，决定由厦坤公司的股东李正兰、许浩设立帝博公司。帝博公司设立后，厦坤公司以投资人身份、帝博公司以项目公司身份向经开区管委会出具《厦坤公司关于在巴州区成立项目公司的情况说明》，确认帝博公司是厦坤公司依据BT合同在巴州设立的项目公司。前述事实可以确认帝博公司系厦坤公司为案涉BT工程设立的项目公司。第二、帝博公司系对外以自身名义代表厦坤公司履行BT工程部分事务。首先，从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的人员构成上看，厦坤公司股东系许后荣、许浩、李正兰，帝博公司的股东系许浩、李正兰，许后荣系帝博公司经理，两公司实为许后荣家族企业。其次，经开区管委会发布的《招商公告》中针对市外投资人提出在巴州区设立项目公司的要求，以实现产生的税费按相关规定进行属地化缴纳的目的。在厦坤公司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BT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厦坤公司在巴州区设立项目公司，相关税费实行属地化缴纳，并享有市、区招商引资政策优惠。BT合同中关于“以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建设投资主体，项目公司设立之后，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权利义务即转由该项目公司继受。”的约定系为巴中市收取案涉BT工程税款制造条件。因此，为了实现前述目的，厦坤公司需在巴州区设立项目公司即帝博公司，并以帝博公司名义对外履行BT工程部分事务。帝博公司就案涉项目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终止协议、与勘验、监理、设计单位签署的终止服务协议，开具工程款发票等行为，均系接受厦坤公司委托参与项目投资建设，以实现税费属地化、享有市区招商引资政策优惠的目的。第三、BT合同投资人方自筹资金完成工程建设的主要义务系厦坤公司履行。首先，案涉BT工程于2012年就由厦坤公司开工建设，而帝博公司于2013年10月才成立，对于其成立前已完成工程，帝博公司不具备进行投资建设的可能性。同时，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尾号0620）显示，帝博公司设立前，厦坤公司已实际履行BT合同约定的选定案涉BT工程监理、勘验、设计单位的义务，并支付了部分费用。在帝博公司成立后即2014年1月26日，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仍向勘察单位支付了10万元勘察费。此外，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尾号0620）显示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在2014年6月18日以回风北路二段道路工程借支工程款名义、在2015年1月23日以回北路二段道路工程工程款名义向李晓东支付90660元、30万元，从前述款项性质看，道路工程施工与李晓东相关。而在帝博公司设立前，厦坤公司已向李晓东支付了385万元工程款。即是说，帝博公司成立前，厦坤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部分投资建设义务。其次，从帝博公司成立后，以工程款名义向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支付款项的实际来源上看，即从前述事实认定部分载明的帝博公司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尾号1179）显示内容看，帝博公司向厦坤公司支付的16笔工程款，款项来源为：许浩转入、厦坤公司或厦坤公司平昌分公司、重庆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借款名义转入、或由与厦坤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谢莉、李高军转入用于对外支付工程相关款项。帝博公司所谓的支付厦坤公司巴中分公司的工程款，并非其帝博公司自有资金，而属于厦坤公司或厦坤公司、许后荣、李正兰所设立的重庆瑞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许浩所有，即厦坤公司系自筹资金进行工程建设，其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对外支付的款项来源于其自有资金或其关联公司、许后荣家庭。庭审中，帝博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实际投资的证据，即其与巴中市巴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1900万《借款合同》，也系以许后荣另一家族企业重庆渝荣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第四，巴州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认可的投资人即BT合同相对方为厦坤公司。在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厦坤公司案件中，该院裁定提取厦坤公司在案涉BT项目应收工程款，裁定中对帝博公司的性质表述为厦坤公司的本地注册公司，并要求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协助提取厦坤公司在该项目应收款1800万元，巴州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对该院的划扣厦坤公司应收工程款的行为予以认可。在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审理的马辉松诉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厦坤公司、巴州区政府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案中，巴州区政府亦陈述案涉BT项目投资人是厦坤公司。在本院对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的询问中，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陈述就案涉BT项目工程款需要与厦坤公司进行结算，许后荣多次与经开区管委会进行磋商。 对于帝博公司提出的“帝博公司并非厦坤公司为履行BT合同而设立的项目公司，而是厦坤公司将其与巴州区政府签订的BT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帝博公司，帝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向巴州区政府主张工程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帝博公司前述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依照帝博公司前述主张，从时间逻辑上分析，应是厦坤公司转让BT合同权利义务在前，帝博公司以发包人身份将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在后，再有厦坤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工程交由李高军、谢莉实际施工。而厦坤公司与李高军、谢莉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帝博公司提供的其与厦坤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与厦坤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10月24日，即厦坤公司将工程交由李高军、谢莉实际施工在前，帝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在后，再有厦坤公司将BT合同转让给帝博公司。帝博公司提供的前述合同与帝博公司关于厦坤公司从帝博公司处承包该工程的陈述存在矛盾。其次，帝博公司提供的其与厦坤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内容不符合常理且无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帝博公司受让BT合同权利义务的对价为向厦坤公司支付前期费用100万元，而案涉BT合同载明项目估算投资约为4亿元，厦坤公司仅以100万元即转让标的额约为4亿元的BT合同不符合常理。同时，帝博公司于2013年10月成立，而厦坤公司在2012年已开始投资建设案涉BT工程，对于厦坤公司前期施工工程的计价、计量等事宜，厦坤公司与帝博公司在合同中未作任何约定亦不符合常理。再者，帝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厦坤公司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前期费用100万元。此外，帝博公司提供的其与厦坤公司就发包道路工程事宜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4日，约定的合同工期是240天。而案涉BT工程道路工程于2014年1月完工。即是说，厦坤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从帝博公司处承包道路工程，于2014年1月24日完工，即比约定的240天工期提前了约5个月完工，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帝博公司受让BT合同不符合BT项目相关文件对投资人资格的要求及授权的限制。经开区科技园管委会就BT项目发布的《招商公告》要求投资人注册资本不低于5000万元，而帝博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0万元，远远低于招商公告对投资人注册资本的金额要求。巴州区政府与厦坤公司签订的BT合同明确约定厦坤公司作为唯一投资主体的授权不可撤销、变更，并注明厦坤公司未经巴州区政府许可擅自转让本合同的，巴州区政府有权解除合同。在巴州区政府未明确许可厦坤公司转让BT合同的情况下，帝博公司关于厦坤公司转让BT合同的主张也与前述合同约定相悖。综上，应认定帝博公司与厦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帝博公司关于其继受BT合同中厦坤公司权利义务成为BT工程投资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帝博公司提出的“确认其为案涉工程款的享有者”及“停止工程款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厦坤公司作为BT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其有权依据BT合同向巴州区政府主张工程款。 对于帝博公司提出的“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1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2015）南中法执字第1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8）川13执恢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8）川13执恢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川13执恢5号之二裁定书、（2018）川13执恢5号之六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前述诉讼请求系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帝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四川帝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