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鹰刑一终字第4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由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汪小琴。原审被告人彭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取保候审。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某、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月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娄某及其辩护人汪小琴、原审被告人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11月7日晚8时30分许，被告人娄某、彭某甲与彭泽华、彭某乙、许某（均已判刑）、彭某丙、彭某丁（均另案处理）七人酒后乘坐彭泽华的面包车前往鹰潭市区，车行至信江新区周塘村纯坊遇到“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陈某、毛某。彭泽华、许某、彭某甲、娄某等七人以陈某、毛某挡了路为由，下车对二人进行追打。陈某、毛某遂往“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人驻地跑，彭泽华、彭某甲、娄某等人在后追赶。追至工人驻地后，彭某甲先打了何某一耳光，随后伙同彭某乙、娄某对上前劝解的郭某乙进行殴打，彭泽华则对一楼客厅内的茶几、茶具、洗衣机等物品进行打砸。之后，彭泽华、许某、彭某乙等人又到二楼对陈某、毛某二人进行殴打。众人从二楼下来，彭某乙、娄某用砖砸破停在院内的一辆本田汽车的两块玻璃，彭泽华则将一辆客货两用面包车的玻璃全部砸破。之后，娄某、彭某甲与彭某乙、彭某丁、彭某丙打的先行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彭泽华先指使许某用面包车堵住出警车辆，同时将出警车辆的前保险杠、引擎盖砸坏。经鉴定，“杭长客专项目部”工人驻地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3511元；出警车部分被损毁，价值人民币57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郭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被害人何某、毛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案发后，被告人娄某于2011年4月23日被抓获，被告人彭某甲于2010年11月12日向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某、彭某甲共同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并致四人轻微伤和损毁财物价值四千余元，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作为共同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娄某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娄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娄某从2011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以来一直在家，多年过去未被追究，此时案件已了结，然后检察机关对其提起公诉是违法的，更是对其不配合政府房屋拆迁进行陷害报复；2、娄某只用砖块砸了一辆汽车玻璃，没有殴打他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娄某无罪。鹰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娄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7日晚8时30分许，上诉人娄某、原审被告人彭某甲与彭泽华、彭某乙、许某（均已判刑）、彭某丙、彭某丁（均另案处理）七人酒后乘坐彭泽华驾驶的面包车前往鹰潭市区路经信江新区周塘村时，遇到“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陈某、毛某。随后，彭泽华、许某、彭某甲、娄某等七人以陈某、毛某挡了路为由下车对二人进行追打。陈某、毛某见状遂往“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人驻地跑去，彭泽华、彭某甲、娄某等人在后追赶。当追至工人驻地后，彭某甲先打了何某一耳光，随后伙同彭某乙、娄某对上前劝解的郭某乙进行殴打，彭泽华则对一楼客厅内的茶几、茶具、洗衣机等物品进行打砸。之后，彭泽华、许某、彭某乙等人又到二楼对陈某、毛某二人进行殴打，彭某乙、娄某还用砖块砸破停在院内的一辆本田汽车的两块玻璃，彭泽华则将一辆客货两用面包车的玻璃全部砸破。打砸后，娄某、彭某甲与彭某乙、彭某丁、彭某丙打的士先行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彭泽华指使许某用面包车堵住出警车辆，并将出警车辆的前保险杠、引擎盖砸坏。经司法鉴定：“杭长客专项目部”工人驻地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3511元；出警车部分被损毁，价值人民币570元。经法医鉴定，陈某、郭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何某、毛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案发后，上诉人娄某于2011年4月23日被抓获，原审被告人彭某甲于2010年11月12日向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述被损毁物品损失，已由同案犯彭泽华、许某、彭某乙作了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丁的证言：2010年11月7日，他与娄某、彭某甲、彭泽华、彭某乙、许某、彭某丙七人酒后乘坐彭泽华的面包车前往鹰潭市区。当途经周塘村纯坊遇到“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陈某、毛某时，彭泽华、许某、彭某甲、娄某等人与陈某、毛某发生矛盾，随后即下车对二人进行追打。陈某、毛某遂往“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人驻地跑，彭泽华、彭某甲、娄某等人在后追赶。追至工人驻地后，娄某和彭某乙在工人驻地一楼殴打郭某乙，彭泽华和许某当时在现场。2、证人许某的证言：2010年11月7日晚8时30分许，他和娄某、彭某甲与彭泽华、彭某乙、彭某丙、彭某丁七人酒后乘坐彭泽华的面包车前往鹰潭市区。车行至信江新区周塘村纯坊遇到“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陈某、毛某，彭泽华、许某、彭某甲、娄某等七人以陈某、毛某挡了路为由，下车对二人进行追打。陈某、毛某遂往“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人驻地跑，彭泽华、彭某甲、娄某等人在后追赶。追至工人驻地后，彭某甲、娄某和彭某乙追打了郭某乙，彭泽华则打砸一楼客厅内的物品。之后，彭某乙、娄某用砖砸破停在院内的一辆本田汽车的两块玻璃，彭泽华则将一辆客货两用面包车的玻璃全部砸破。3、证人彭某丙的证言，在工人驻地一楼，彭泽华砸了大厅的物品，彭某甲朝郭某乙打了一拳，娄某和彭某乙也动手打了郭某乙。4、证人彭某乙的证言，在工人驻地一楼大厅，彭某甲打了何某一耳光。郭某乙过来劝解，彭某甲一拳打在郭某乙的眼睛上。娄某砸碎了停在院子里本田牌汽车一侧面玻璃，之后彭某乙也砸了本田牌汽车的玻璃。5、证人苗某的证言，彭某甲、娄某等七人追逐陈某、毛某至租住房屋一楼后，彭某甲见何某就扇他一个耳光。郭某乙上前劝解，彭某甲一拳打在郭某乙眼睛上。郭某乙让一边后，彭某甲和另外两人又对他连打带踢。6、证人彭某戊的证言，案发当晚彭泽华、彭某甲、彭某丁、彭某乙、彭某丙等七人追打陈某、毛某，彭泽华和许某在工人驻地二楼殴打了被害人陈某、毛某。7、证人胡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彭泽华拿砖头砸碎了浙H×××××面包车的玻璃。8、证人钱某的证言，工人驻地的电视机、茶几、茶具、洗衣机、凳子、两辆汽车玻璃等物品被砸。9、证人俞某的证言，案发当晚陈某、毛某在工人驻地二楼遭到几名年轻人的殴打。10、证人桂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八点半左右，桂某、郭某乙、何某和很多农民工在看电视，此时一伙人走进房子，一个穿紫色上衣的人问谁是何某，何某应后就被那人打左脸一耳光。案发那晚被那伙人砸的物品包括电视机及机顶盒各一台、泡茶机及茶具一套、开水煲、茶几一张、凳子六条、一辆昌河牌汽车的所有车窗玻璃、一辆本田牌汽车一侧的两扇车窗玻璃及其他各种小物品。1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晚被砸的物品包括茶具、泡茶机、桌椅板凳、电视机、洗衣机、两辆汽车等。（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毛某的陈述，2010年11月7日晚8时30分许，被告人娄某、彭某甲与彭泽华、彭某乙、许某（均已判刑）、彭某丙、彭某丁（均另案处理）七人酒后乘坐彭泽华的面包车前往鹰潭市区。行至信江新区周塘村纯坊遇到“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陈某、毛某时，彭泽华、许某、彭某甲、娄某等七人下车对二人进行追打。陈某、毛某遂往“杭长客专项目部”的工人驻地跑，彭泽华、彭某甲、娄某等人在后追赶。彭泽华、许某、彭某乙等人又到工人驻地二楼，冲进陈某、毛某的房间对二人进行殴打。2、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彭泽华、彭某甲、娄某等人追打陈某、毛某至工人驻地后，见该项目部工作人员何某、郭某乙在一楼看电视，彭某甲先打了何某一耳光，随后伙同彭某乙、娄某对上前劝解的郭某乙进行殴打，彭泽华则对一楼客厅内的茶几、茶具、洗衣机等物品进行打砸。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0年11月7日晚上8时30分许，他和郭某乙等人在租住的房子里看电视。他看到毛某、陈某跑回工人驻地二楼，接着彭泽华、彭某甲等七人也来了，彭某甲一进门就问他在哪里并打他左脸一耳光，郭某乙见了就挡在何某面前叫他有话好说，彭某甲一拳打在郭某乙的左眼上，接着就有三个人围着郭某乙打。之后郭某乙被工人扶到二楼房间，彭泽华、彭某甲等人也跟上了二楼，用脚踢开门，找到了毛某和陈某后，围着毛某和陈某打。他在楼上听到楼下汽车被砸的声音，砸完车之后，那些人走了，剩下彭泽华和一个高个子。晚上9时许派出所民警来了，将彭泽华带出他的住处，彭泽华将自己的车停在路中间挡警车的道，并砸派出所的出警车。（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娄某的供述：2010年11月7日，他在彭某丁家安装水管。当晚在彭某丁家吃饭、喝酒，在场的还有彭泽华、彭某甲、许某等七、八个人。酒后他们七人坐车去玩，在村里的路上遇到二年轻人，彭泽华他们说这二年轻人很“老卵”，就下车追打二年轻人。他也下车追了，一直追到纯坊村一户住有很多工人的村民家里。他先在一楼，然后上了二楼，从二楼下来后，在院子里捡了块砖头砸了一辆黑色轿车的玻璃，之后他和彭某甲、彭某丁等四人到村口的小店会合，打了一辆的士离开现场。2、原审被告人彭某甲的供述，2010年11月7日晚，他和娄某、彭泽华、彭某丁、彭某丙、彭某乙和许某等人在彭船才家吃饭、喝酒。酒后，因为身上很脏，他们决定上街找个地方洗澡，于是他们一行七个人坐彭泽华的汽车上街。车子走到村口的时候遇到两个年轻人，彭泽华按了喇叭让对方避让，但对方没有及时避让导致彭泽华紧急刹车。彭泽华很恼火，伸头出去骂了对方两句，这两个年轻人回了两句，彭泽华等人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什么，认为是骂他们，于是彭泽华下车追打这两个年轻人，其他六人也跟着下车追赶，两个年轻人见状就跑回高铁项目部工人的驻地。他们追到工人驻地的一楼，看见工地的老板何某等人在，没有看见之前跑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因为高铁工程开工以来，为了做工程的事情与项目部搞得不太愉快，所以他对何某心里有气，加上当晚又喝了不少酒，就趁着酒劲打了何某。当时娄某、彭某乙等人也对在场的另外一个长头发的工人（郭某乙）打了几下，彭泽华就在厅堂里乱打砸东西，把大厅里的茶几、洗衣机等砸得稀烂。在一楼打砸后，彭泽华等人到了二楼，找之前在路上与其发生矛盾的两个年轻人。他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他们将门踢开后，彭泽华、许某等人对两年轻人拳打脚踢。（四）书证1、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公安段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上诉人娄某因寻衅滋事案被网上追逃，2011年4月23日，娄某在火车上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公安段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民警于2011年4月27日将娄某带回并刑事拘留。2、归案情况说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彭某甲因寻衅滋事案被网上追逃。2010年11月12日，彭某甲向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投案自首。3、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1）月刑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娄某、彭某甲的同案犯彭泽华、彭某乙、许某犯寻衅滋事罪，且有认罪、悔罪情节，被月湖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4、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娄某、原审被告人彭某甲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被砸坏财物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鹰潭市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杭长客专项目部”工人驻地被损的物品价值人民币3511元，出警车被损的部分价值人民币570元。2、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陈某、郭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被害人何某、毛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关于上诉人娄某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打人的问题。经查，证人彭某丁、许某、彭某丙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彭某甲的供述及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娄某殴打了郭某乙，其上诉辩称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认为，上诉人娄某和原审被告人彭某甲共同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损毁价值四千余元，情节严重。他们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娄某殴打了郭某乙有同案犯彭某丁、许某、彭某丙及彭某甲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娄某没有打人与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辩解娄某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娄某在其被取保候审后，虽然较长时间司法机关未对其作出处理结果，但公安机关最后一次对其刑事拘留于2015年3月24日，属于法定追诉期内，检察机关对其提起公诉和原审法院对其审判符合法律规定。娄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司法机关违法对娄某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薛 华审 判 员  李国盛代理审判员  周芳琴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