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民二终字第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鸿，男。委托代理人袁竹山。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小红，男。委托代理人李仕华。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双鸿因与被上诉人普小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李双鸿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竹山，被上诉人普小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仕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江川县汇农饲料厂系依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普小红。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李双鸿向普小红所经营的江川汇农饲料厂购买饲料，尚欠饲料款共计131269元未付，其中2014年4月7日购买饲料2000千克，单价3.2元／千克，价款合计6400元，李双鸿在普小红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5月6日购买饲料2000千克，单价3.35元／千克，价款合计6700元，李双鸿向普小红出具了欠条，并承诺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款项；2014年8月6日购买单价为2.75元／千克的饲料4000千克，价款合计11000元，购买单价为3.15元／千克的饲料4960千克，价款合计15624元，扣除袋子钱和运费525元，两种饲料价款合计26099元，李双鸿在普小红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8月17日购买饲料9000千克，单价2.7元／千克，扣除包装款和运费550元，价款合计23750元，李双鸿向普小红出具了欠条；2014年12月14日购买饲料13000千克，单价2.7元／千克，扣除包装款和运费975元，价款合计34125元，李双鸿委托刘永拉运饲料，刘永在普小红的销售单上签署“刘永代李双红”字样；2014年12月16日购买饲料13000千克，单价2.7元／千克，扣除包装款和运费905元，价款合计34195元，李双鸿委托刘永拉运饲料，刘永在普小红的销售单上签署“刘永代李双红”字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当事人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普小红、李双鸿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有普小红提供的欠条、销售单、收据以及普小红、李双鸿的陈述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李双鸿向普小红购买饲料后，未履行向普小红支付饲料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普小红要求李双鸿支付其本人及其委托拉运饲料的驾驶员刘永签字的单据上所载的饲料款合计13126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普小红要求李双鸿支付施江丽签字的单据所载饲料款合计27225元的主张，施江丽虽系李双鸿的妻子，但普小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饲料是李双鸿或用于李双鸿经营的养鸡场，李双鸿对施江丽的签字行为亦不予认可，故对普小红的该部分主张，不予处理，普小红可另行向施江丽进行主张。对于李双鸿辩解认为普小红出售给其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鸡死亡，损失较大的主张，因李双鸿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李双鸿的该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双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普小红饲料款131269元。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李双鸿负担。”宣判后，李双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普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自2005年起至2015年初期间，上诉人向江川县汇农饲料厂购买鸡饲料是事实。但自2014年3月起，江川县汇农饲料厂出售给上诉人的鸡饲料中添加剂不合理，造成上诉人家养殖的八万余只产蛋鸡蛋产量大幅度下降和部份产蛋鸡无法适应饲料变化而死亡，所有鸡蛋的蛋黄色素变红，红得像血一样，致使销售价格下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上述饲料缺陷后，被上诉人答应另行调整饲料配方，并给上诉人相应的赔偿。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的赔偿承诺，继续在被上诉人的饲料厂进饲料。2014年4月至2014年10中旬，上诉人养鸡场的鸡蛋蛋黄的色调就不稳定，一时白色、一时红色、一时红、黄、白色兼有，造成上诉人近25万元的损失。被上诉人口头答应赔偿，但因对赔偿数额有异议，拖延赔偿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述2014年12月上诉人购买饲料后才提出11月份出售的饲料质量有问题而拒付所欠饲料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饲养的鸡共八万有余，每两天就要向被上诉人饲料厂购买价值3万元左右的饲料，交易习惯均为先付款后提货，或者是提货时即付款，欠付饲料款时都会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15万元欠款是为了抵销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饲料款的收据作为销售单认定，致使错误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31269元。被上诉人普小红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双鸿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5月22日的收据两张、2014年5月27日的收据两张，证明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李双鸿共向普小红支付预定饲料款27万元，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提货，普小红主张的2014年4月7日、2014年5月6日的饲料款13100元李双鸿已经在预付款中结清。普小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普小红对李双鸿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三张单据仅涉及2014年5月22日之后交易的费用，2014年4月7日、2014年5月6日的饲料款13100元李双鸿并未支付。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李双鸿提交的证据，普小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李双鸿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双鸿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错误：1、原审认定“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李双鸿向普小红所经营的江川汇农饲料厂购买饲料，尚欠饲料款共计131269元未付”错误，应为“李双鸿并未差欠相应饲料款”；2、原审认定“2014年8月6日，李双鸿在普小红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其中“销售单”认定错误，应为“收款收据”；3、原审认定“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6日，李双鸿委托刘永拉运饲料，刘永在普小红的销售单上签署‘刘永代李双红’字”，其中的“销售单”认定错误，均应为“收据”。普小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李双鸿提出的异议，普小红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双鸿提出原审认定错误事实1，普小红不予认可，且李双鸿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李双鸿提出原审认定错误事实2，普小红不予认可，且该单据右侧注明“第四联：客户”，由卖方普小红持有，原审以此认定该单据系销售单并无不当，故不予确认；李双鸿提出原审认定错误事实3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即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6日的两张单据均为“收据”，右侧注明“第二联：付款人收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除本院补充认定的上述事实外，本院依法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为本案定案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李双鸿与普小红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存在李双鸿向普小红购买饲料的事实，即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普小红已向李双鸿提供了饲料，且双方已对账确认收货，李双鸿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普小红主张李双鸿尚欠其饲料款131269元未付的事实，有普小红持有的李双鸿签字确认的欠条、销售单（客户联）及李双鸿授权委托刘永签字确认的收据（付款人收执联）能够证实，故李双鸿应向普小红支付尚欠饲料款131269元。虽然李双鸿抗辩认为普小红提供的部分单据名称为“收据”，系付款凭证，可证实该款项已经付清，但在2014年12月14日的“收据”上载明：“欠款人：刘永代李双红”，且上述“收据”均为收款人持有，亦不符合款项付清后应由付款人持有的交易习惯，与常理相悖，故普小红出具的名称为“收据”的单据实为“欠条”。此外，李双鸿抗辩认为其他单据上所载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故对李双鸿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普小红要求李双鸿支付由施江丽签字确认的单据所载明的饲料款27225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普小红未上诉，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双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上诉人李双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上诉人李双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上诉人李双鸿不自动履行本判决，被上诉人普小红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吴 仟审 判 员  张艳波代理审判员  杨航颖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