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3民初2353号 原告：魏初常（曾用名魏六十），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枝，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修暖，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陈文峰，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勋，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魏祥柽，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告魏初常与被告罗修暖、陈文峰、第三人魏祥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魏初常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初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闽民申321号民事裁定，指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闽05民再4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初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枝、被告陈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修暖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第三人魏祥柽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该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但协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初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魏初常与罗修暖、陈文峰签订的《工伤医疗协议书》；2.判令罗修暖、陈文峰共同赔偿魏初常各项费用合计95181元（包括医疗费22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35067元、误工费22880元、残疾赔偿金2970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合计137681元，扣除已支付的425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魏初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罗修暖、陈文峰共同赔偿魏初常各项费用合计218471.4元（包括医疗费22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7282.2元、误工费138600元、残疾赔偿金65339.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合计254491.8元，扣除已支付的42500元）。事实和理由：罗修暖、陈文峰合伙在泉州市丰泽区城东浔美工业区泉州××路局公货支线电线杆第十编号斜对面（省五建预制厂边）泉州市火车站附近开办一间加工场（未办执照）。2010年农历2月份，魏初常受雇于罗修暖、陈文峰从事汽车轮胎卷钢丝工作。2010年4月26日15时左右，魏初常在卷汽车轮胎钢丝时因开关失灵，魏初常右前臂被机器卷伤。事后魏初常被就近送往丰泽浔美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右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肱骨横形骨折，花去医疗费22500元。魏初常的儿子在不了解魏初常的伤情及有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在2010年5月12日以魏初常的名义与罗修暖、陈文峰签订《工伤医疗协议书》，约定魏初常在泉州丰泽浔美医院的医疗费22500元由罗修暖、陈文峰承担；罗修暖、陈文峰再一次性支付给魏初常20000元作为其经济损失，包括以后康复治疗。可是后来魏初常向医院了解，单取内固定的后期医疗费就要12000元。经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魏初常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标准发生变化和统计数字变化，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罗修暖、陈文峰应当赔偿魏初常医疗费22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35067元、误工费22880元、残疾赔偿金2970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合计137681元，罗修暖、陈文峰包括医疗费在内只赔偿42500元，对魏初常来说该协议明显是显失公平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罗修暖、陈文峰应当全额赔偿魏初常。现因统计部门新公布2018年度赔偿数据，且魏初常对赔偿项目进行调整，所以具体赔偿数额调整为：医疗费22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14日＝42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59元／日×14日＋159元／日×（120日-14日）×30%＝7282.2元、误工费220元／日×630日（计至定残前一天2012年1月16日）＝138600元、残疾赔偿金16334.8元／年×20年×20%＝65339.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合计254491.8元，罗修暖、陈文峰包括医疗费在内只赔偿42500元，尚有211991.8元未支付。 罗修暖未作答辩。 陈文峰辩称，1.魏初常与罗修暖、陈文峰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工伤医疗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显失公平，不应予以撤销。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魏初常治疗终结后，魏初常对自身伤情、后续治疗、护理等情况清楚明知，浔美医院的出院小结所载伤情与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意见书伤情一致，签订协议书时本案当事人均在场，协议书内容是双方协商后确定的，魏初常称其不了解伤情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与事实不符；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罗修暖、陈文峰已按约定全额支付魏初常医疗费及赔偿款，且赔偿款20000元由魏初常签字收取，协议书内容没有显失公平，罗修暖、陈文峰全额支付医疗费，魏初常作为成年人也应承担责任，从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及赔偿标准来看，足以弥补魏初常的经济损失。2.魏初常诉求的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偏高太多，其要求按现在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标准，应适用事发时2010年的赔偿标准。魏初常重复计算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成立，魏初常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魏初常应对其自身未尽注意义务的过错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且双方签订了《工伤医疗协议书》并已履行完毕。魏初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魏祥柽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罗修暖、魏祥柽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举证等相关诉讼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间，罗修暖与陈文峰在泉州市丰泽区××街道××工业区泉州火车站附近合伙开办一间加工场（该加工场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魏初常受雇于罗修暖、陈文峰从事卷钢丝工作。2010年4月26日，魏初常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右前臂被机器卷伤。受伤当日，魏初常被送往泉州丰泽浔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5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14天，医疗费共计22500元。经出院诊断，魏初常伤情为：右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肱骨横断型骨折。医嘱建议：1.休息三月余，逐步加强右上肢功能锻炼，两个月后活动基本正常，三个月后可酌情参加重劳动，六至八个月后酌情复查Ｘ线后取出内固定；2.继续口服药物……；3.必要时门诊复诊。2010年5月12日，魏祥柽（魏初常之子）经魏初常授权，以魏初常曾用名“魏六十”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罗修暖、陈文峰（二人共同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工伤医疗协议书》，内容载明：“乙方在甲方工厂做杂工，在生产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甲方及时送到丰泽区浔医院治疗，照顾，所有医疗费用共贰万贰仟伍佰元全部归甲方负责。现经甲乙双方协议如下：1、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赔偿款人民币贰万元整，作为乙方经济损失，包括以后康复治疗。今后如发生意外跟甲方没有任何关系。2、乙方从签定协议起，不再跟甲方提出无理要求”。上述协议书签订时，魏初常、魏祥柽及罗修暖、陈文峰四人均在场。庭审中，魏初常确认罗修暖、陈文峰已向泉州丰泽浔美医院支付医疗费22500元，并已向其支付赔偿款20000元，合计42500元。2011年1月21日，魏初常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魏初常因外伤致肱骨、尺骨及桡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五级；后期医疗费为12000元。魏初常因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元。 2011年3月15日，魏初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丰民初字第1050号】，请求撤销上述《工伤医疗协议书》，并要求罗修暖、陈文峰赔偿各项损失费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文峰申请对魏初常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重新评定，魏初常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依双方上述申请，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魏初常的伤残等级（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三晋司鉴【2011】临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魏初常损伤；1.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2.护理时间120天；3.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4.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陈文峰因该次鉴定预交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600元，合计1300元；魏初常因该次鉴定预交护理程度、护理期限鉴定费合计1200元。之后，陈文峰因对三晋司鉴【2011】临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对魏初常的伤残等级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补充鉴定。本院准许陈文峰的该项申请，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三晋司鉴【2011】临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魏初常损伤；1.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护理时间120天；3.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4.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陈文峰因该次鉴定预交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 另，经本案重审调查，证实魏初常实际于2011年6月24日前往福建省大田县医院进行后续治疗，住院期间行内固定物取出+桡神经松解术，至2011年7月8日出院，住院14天。经出院诊断，魏初常主要伤情为：1.右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遗留；2.右肱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遗留；3.右桡神经损伤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对症治疗，患肢功能锻炼，门诊换药；2.门诊随访。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诉争《工伤医疗协议书》是否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二、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魏初常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其诉求的各项赔偿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魏初常主张《工伤医疗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理由是其在不了解自身伤情是否存在伤残及相关赔偿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授权魏祥柽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数额与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存在巨大差距。陈文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显失公平。本院认为，1.从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来看，签订时间是2010年5月12日，而根据魏初常提供的丰泽浔美医院病历，魏初常于2010年5月11日出院，该医院同日出具的诊断证明清楚载明魏初常的伤情诊断及医嘱（包括后续治疗建议）。且上述病历、诊断证明系魏初常在本案中持有并提供的证据，可认定魏初常在协议书签订时，对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损失以及需后续治疗的具体项目是知悉的，并可预判出院后需要休息及护理的情况；2.从协议书签订的过程来看，当事人均在现场，魏初常对于魏祥柽代其签名的行为是认可的，协议书内容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因当时魏初常还未进行伤残鉴定，双方均未能知晓魏初常构成伤残，该协议书约定的赔偿金额仅涉及当时已经发生和可以预见到的相关损失，双方对该部分损失的赔偿金额是协商一致的，罗修暖、陈文峰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魏初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主观过错；3.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罗修暖、陈文峰应承担医疗费22500元并支付赔偿款20000元。关于该赔偿款20000元指向的具体损失范围，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并参照魏初常主张的赔偿项目，依法认定如下：①后续治疗费，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先后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均认为魏初常需手术取出内固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魏初常实际于2011年6月24日至2011年7月8日期间在福建省大田县医院完成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其主张因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8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850元、护理费2226元、误工费3080元，后续治疗费用合计15081元，但未能提供该次治疗相应的医疗费收款凭证，仅提供未加盖医院印章的住院费用清单，真实性无法确定。现陈文峰对魏初常第二次住院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住院费用清单真实性有异议，鉴于后续治疗费用确实存在，在协议书签订时也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为1200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文峰主张在魏初常第一次住院期间为其报销伙食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工伤医疗协议书》内容也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参照当时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20元/天计算14天，该项费用为280元；③营养费，根据魏初常受伤的情况，需适当加强营养，结合其医疗费情况，魏初常主张为2250元较为合理，予以照准；④护理费，陈文峰主张在魏初常第一次住院期间派人进行护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工伤医疗协议书》内容也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魏初常损伤护理时间为120天，部分护理依赖。魏初常陈述第一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由其家属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以福建省200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9462元/年的标准计算，魏初常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46.49元（19462元/年÷365天×14天）、出院后护理费为1695.59元【19462元/年÷365天×（120天-14天）×30%】，合计2442.08元；⑤误工费，魏初常因伤致右尺桡骨、右肱骨骨折构成伤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残持续误工至最后定残日前一天，根据魏初常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结合其实际伤情，误工时间酌定为120天。魏初常主张其受罗修暖、陈文峰雇佣的工资为220元/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陈文峰对此也不予认可，因魏初常为农村户口，福建省200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19462元/年即53元/天，庭审中陈文峰认可按60元/天作为计算标准，予以照准，故误工费为7200元（60元/天×120天）；⑥交通费，魏初常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该项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魏初常住院情况，酌定为300元。因此，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4472.08元，未与双方约定的赔偿款数额20000元差距过大，该《工伤医疗协议书》在订立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至于魏初常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当时尚未进行鉴定，不清楚构成伤残，且陈文峰在庭审中坚持认为未对魏初常造成精神损害，显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均未在双方订立协议书协商的范围内，魏初常可继续主张其他合理的损失费用。综上，诉争《工伤医疗协议书》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 关于焦点二，1.本案中，魏初常向罗修暖、陈文峰提供劳务的内容是利用机器卷钢丝，双方均确认从事该项工作无需具备相关资质。对魏初常受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工伤医疗协议书》中表述为“意外受伤”，现陈文峰主张魏初常系因操作机器不当导致受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魏初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如前所述，双方已在诉争《工伤医疗协议书》中对包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并已履行完毕，魏初常不得重复主张上述赔偿项目，但仍可就协议书未涉及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继续向罗修暖、陈文峰主张，具体数额认定如下：①残疾赔偿金，陈文峰认可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魏初常伤残等级为九级的鉴定结论，因魏初常为农村户口，魏初常请求按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334.8元/年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5339.2元（16334.8元/年×20年×20%），合理合法，应予支持；②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魏初常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必将对其精神造成损害，魏初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③鉴定费，魏初常因本案支出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程度、护理期限鉴定费合计2500元，但本院未采纳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也未支持魏初常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上述鉴定费应由魏初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魏初常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经济损失并遭受精神损害，且魏初常自身不存在过错，罗修暖、陈文峰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当事人于2010年5月12日达成的《工伤医疗协议书》，是各方在魏初常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前，尚不知其构成伤残的情况下，就当时已经发生和可以预见到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赔偿事宜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罗修暖、陈文峰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该约定的赔偿数额与合同订立时上述损失法定应获赔数额并无过大差距，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法定撤销事由。魏初常要求撤销诉争《工伤医疗协议书》，并要求罗修暖、陈文峰按法定标准赔偿全部损失项目，有悖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协议书未涉及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魏初常仍可继续向罗修暖、陈文峰主张。经审查，罗修暖、陈文峰尚应支付魏初常残疾赔偿金65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5339.2元。因此，对魏初常诉请的各项损害赔偿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罗修暖、魏祥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罗修暖、陈文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魏初常残疾赔偿金65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5339.2元； 二、驳回魏初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7元，由魏初常负担2999元，罗修暖、陈文峰负担1578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陈文峰预交部分），由陈文峰负担（其中，罗修暖共同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莉苹 审 判 员  黄达婧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希文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