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文苑街442号（山西榆次锦华冶金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负责人：高昌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祥，男，1953年8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村民，住山西省昔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存莲，女，1953年2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村民，住山西省昔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松，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柱，男，1949年4月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昔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建，男，1982年7月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晋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北辛武村108国道南（宝生饭店后二层）法定代表人：王卫群，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晋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秋祥、孔存莲、刘保柱、王永建、介休晋能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晋中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本起事故存在另一起诉讼纠纷，即孔巧凤案（经发还重审后寿阳县法院作出（2017）晋0725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我司需在交强险内赔偿其68236元，故本案认定交强险预留55000元明显是错误的，该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被上诉人刘秋祥，其住院天数为37天。刘秋祥所提交的证据不足，其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均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相应赔偿天数明显不合理、无事实依据。3、关于被上诉人孔存莲，其住院天数为34天。孔存莲所提交的证据不足，其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均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相应赔偿天数明显不合理、无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刘秋祥及孔存莲在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二人均未提交其未领取相应退休工资的证明，仅依据所谓的误工证明不足证明其应获得误工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5、被上诉人孔存莲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其主张在城镇生活居住提供相应的交纳水电、燃气、物业费等证据证实，可见其主张不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明显是错误的。6、被上诉人孔存莲经评定构成10级伤残，且王永建在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500元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刘秋祥、孔存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一审判决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酌情认定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事故之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出具了社区证明和房产证，所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核定数额5500元属于合理范围。被上诉人刘保柱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永建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介休晋能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刘秋祥、孔存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二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9969.5元。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30日16时30分，被告刘保柱驾驶套牌晋Ａ×××××号五菱牌面包车（车载张保顺、孔存楼、孔巧凤、刘秋祥、孔存莲、史巧花、郭瑞忠、张来娥），由西向东行至九榆线××弯道处，会车时与相对方向被告王永建驾驶的晋Ｋ×××××晋Ｋ×××××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刘保柱及乘车人张保顺、孔存楼、孔巧凤、刘秋祥、孔存莲、史巧花、郭瑞忠、张来娥不同程度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刘保柱、王永建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余当事人无责任。晋Ｋ×××××晋Ｋ×××××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寿晋中公司投有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秋祥和孔存莲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30日16时30分，被告刘保柱无证驾驶套牌晋Ａ×××××号五菱牌面包车（车载张保顺、孔存楼、孔巧凤、刘秋祥、孔存莲、史巧花、郭瑞忠、张来娥），由西向东行至九榆线××弯道处，会车时与相对方向被告王永建驾驶的晋Ｋ×××××晋Ｋ×××××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刘保柱及乘车人张保顺、孔存楼、孔巧凤、刘秋祥、孔存莲、史巧花、郭瑞忠、张来娥不同程度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山西省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保柱、王永建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保顺、孔存楼、孔巧凤、刘秋祥、孔存莲、史巧花、郭瑞忠、张来娥无责任。驾驶人王永建驾驶的晋Ｋ×××××车辆在被告人寿晋中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介休晋能运输有限公司为晋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刘保柱驾驶的晋Ａ×××××号五菱牌面包车，系套牌车，该车无牌无保险，刘保柱是该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后，原告刘秋祥和孔存莲在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刘秋祥住院37天，孔存莲住院34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晋中公司给原告孔存莲垫付医药费1万元。原告刘秋祥和孔存莲于2016年10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刘秋祥、孔存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8日出具[2017]法医临鉴字第（伤）Z110号伤残程度评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秋祥的损伤部位不构成伤残；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2017]法医临鉴字第（伤）Z111号伤残程度评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孔存莲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两处。事故发生后，孔巧凤向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2日，寿阳县人民法院以（2016）晋0725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孔巧凤5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孔巧凤84101元；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市支公司不服，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以（2017）晋07民终1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以（2016）晋0725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二原告主张：刘秋祥的损失1、医疗费7534.4元（住院费5936.4元、门诊费1598元），为此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住院病历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6600元（110元/天×60天），附山西峰豪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5、误工费11937元（36307元/365天×120天），按山西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交通费1000元，附460元票据；合计33771.4元。孔存莲的损失1、医疗费56063.02元（住院费48305.42元、门诊费7757.6元）为此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住院病历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附山西峰豪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5、误工费11937元（36307元/365天×120天），按山西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残疾赔偿金55798.08元（27352元/年×12%×17年），按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居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7、精神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1500元；附票据一张；9、交通费1000元，合计146198.1元。二原告以上共计179969.5元。被告人寿晋中公司称，对刘秋祥住院费金额无异议、门诊费有一张11元票据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无异议，标准应该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37天，3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37天，100元/天计算；二原告的误工费均不认可；交通费请求法院酌定；对孔存莲的住院费48305.42元金额无异议，门诊费7757.6元无异议，有一张3元、CT费282元、11.4元病例复印费、韦氏智力检测费45元，合计371元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34天，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照住院34天，3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住院34天，每天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年的标准9454元/年×12%×17年=19286.16元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可3000元；鉴定费我公司不承担；交通费请求法院酌定；交强险限额内要求剔除84101元，不足部分三者险内承担50%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投保的保险期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或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当，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因本起交通事故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永建与被告刘保柱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人寿晋中公司承担强制保险外，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永建所驾车辆的承保公司被告人寿晋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与刘保柱各承担50%。关于原告刘秋祥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节证据充分，数额适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刘秋祥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根据原告刘秋祥的伤情，结合医嘱，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10.2.2肩胛骨骨折a非手术治疗：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60-90日。”酌情认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45日；关于误工费，被告辩称原告已超过六十周岁，不应赔偿误工费的意见，因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且事故发生时原告居住在县城靠打工维持生活，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对于原告刘秋祥主张的误工费应按照其主张的2016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关于原告刘秋祥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原告儿子刘培晋的工资标准110元/天计算；关于原告刘秋祥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关于原告孔存莲主张的医疗费，被告主张名字为“张存莲”的票据不予认可，以及先前垫付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应予剔除，医疗费认定为45778.02元；关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证据充分，数额适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根据原告孔存莲的伤情，结合医嘱，参照定残时间以及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7.2肋骨骨折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酌情认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45日；关于其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原告儿媳赵莉芳的工资标准100元/天计算；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应按照50元/天计算；关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其提供了昔阳县新建南路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购房协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故应以山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计算；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孔存莲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500元；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主张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对原告刘秋祥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753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1-3合计14234.4元。4、护理费4950元（110元/天×45天）；5、误工费8952元（36307元/365天×90天）；6、交通费500元；4-6合计14402元。以上合计28636.4元。对于原告孔存莲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45778.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3、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1-3合计51428.02元。4、护理费4500元（100元/天×45天）；5、误工费11937元（36307元/365天×120天）；6、残疾赔偿金55798.08元（27352元/年×12%×17年）；7、精神抚慰金5500元；8、鉴定费1500元；9、交通费400元；4-9合计79635.08元。以上合计131063.1元。二原告以上共计159699.5元。本案确定赔偿数额如下：考虑为本案另一伤者孔巧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预留55000元赔偿限额，被告人寿晋中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秋祥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4402元；超出部分14234.4元，按同等责任，应由被告人寿晋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秋祥7117.2元，由被告刘保柱赔偿原告刘秋祥7117.2元；被告人寿晋中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孔存莲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0598元（55000元-14402元）；超出部分90465.1元(131063.1元-40598元），按照同等责任，应由被告人寿晋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孔存莲45232.55元，由被告刘保柱赔偿原告孔存莲45232.55元。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秋祥1440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秋祥7117.2元，共计21519.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存莲4059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孔存莲45232.55元，共计85830.55元。三、被告刘保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秋祥7117.2元。四、被告刘保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孔存莲45232.55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考虑到上诉人人寿晋中公司先期垫付孔存莲10000元医疗费，且同起事故另一伤者孔巧凤在另一法院提起诉讼但尚未审结的实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预留55000元赔偿限额，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先期垫付孔存莲的10000元直接剔除，而未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另一伤者孔巧凤预留5000元确有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故刘秋祥和孔存莲的损失总额应分别以28636.4元、141063.1元予以计算。按照刘秋祥和孔存莲的损失比例和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人寿晋中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秋祥940.65元、赔偿孔存莲4059.3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秋祥8423.38元、赔偿孔存莲46576.6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秋祥9636.19元、赔偿孔存莲45213.57元；刘保柱赔偿刘秋祥9636.18元、赔偿孔存莲45213.56元。综上，人寿晋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秋祥9364.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秋祥9636.19元，共计19000.22元。三、变更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存莲50635.9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孔存莲45213.57元，共计95849.54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85849.54元）。四、变更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保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秋祥9636.18元。五、变更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保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存莲45213.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00元，由刘保柱负担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韩丽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