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民初4478号 原告：俞兆兴，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张在源，男，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李国恩，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吴国平，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薛文斌，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吴玉清，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财忠，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绍璇，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薛汀，女，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陈永勇，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何力，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叶敏，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龚华娟，女，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煜，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陈清，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魏茂雄，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俞宏廷，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杨李荣，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陈天生，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友朝，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20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20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敬瑜，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黄国良，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俞兆兴与被告张在源、徐敬瑜、李国恩、吴国平、黄国良、薛文斌、吴玉清、**、林财忠、林绍璇、薛汀、陈永勇、何力、叶敏、龚华娟、林煜、陈清、魏茂雄、俞宏廷、杨李荣、陈天生、林友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俞兆兴的诉讼请求。原告俞兆兴不服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闽01民终2926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判为由，裁定撤销原判，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兆兴及张在源等20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敬瑜、黄国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兆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22名被告共同赔偿未经原告同意以原价转让股权及债权的损失20,000元（具体金额以股权转让日股权价值及债权增值金额鉴定为准）；2.22名被告共同赔偿未经原告同意擅自签订《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光明城项目定向开发回购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5,610元；3.本案诉讼费由22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俞兆兴原系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能公司”）775名实际股东之一，从2007年1月起分四次向融能公司出资合计250,000元。22名被告为775名实际股东的名义持股人，在工商局予以注册登记。22名被告在持股期间，于2014年5月7日在未经原告同意且未向原告披露融能公司资产审计结果的情况下，直接将原告俞兆兴出资的250,000元股权以及债权以原价转让给福清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房地产公司”）。原告认为，原告出资7年多以来，无论是投资金额在账户上产生的孶息，还是在融能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以13,800万元受让67.065亩土地后原告投资到融能公司的股权及债权收益，已远远超出250,000元，22名被告在隐瞒融能公司真实审计资料的情况下，擅自以原价转让原告的股权，已经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债权损失是250,000元出资的利息，利息按照资金存在银行的利率分别从四次出资的时间计至2014年5月7日。2011年11月3日，融能公司原准备开发的“光明城”项目建设工作以进行股东调查的方式拟定三种运作方案，其中方案一为“融能房地产公司整体转让，光明城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根据该方案，“住宅回购综合单价约为5700元/平方（含车位造价）”，但22名被告在未经所有股东表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回购综合单价提高至6500元/平方米，最后由金辉房地产公司以6459元/平方米中标。根据2014年6月11日的《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光明城项目定向开发回购合同》，该中标价格直接给原告俞兆兴造成795元/平方米的损失，且股权转让款的收取及实际将股权转让款交付给金辉房地产公司转为购房定金这段期间的孶息收益、税收的承担以及资金监管，均存在对原告重大不利的事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2名被告未经原告俞兆兴同意，擅自转让股权并提高回购价格，签订明显对原告不利的合同，已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俞兆兴陈述债权损失是指出资250,000元的利息，按银行存款利率分别从出资时间起计至2014年5月7日；造成的损失125,610元是指张在源等22名被告增加其购房成本，即每平方米增加795元（6495元-5700元）乘以原告的房产面积158平方米。 张在源等20名被告共同辩称，第一，本案系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融能公司是福清市供电公司为解决职工集资建房而专门成立的，并非以开发、销售商品房牟利为目的的经营性房地产公司，光明城项目实质为福清供电公司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通过专门成立融能公司而进行的单位内部集资建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原告俞兆兴以此而提起的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第二，原告俞兆兴同意并认可融能公司原投资者股权全部按原出资额进行整体转让并待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的方案，所诉的存在股权原价转让及债权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2名被告系受含原告俞兆兴等共计775人的委托，作为显名股东，代表775个投资人行使股东权益，鉴于委托的股东众多，难以做到意见百分百一致，故本着为众投资人的利益出发，显名股东按公司法准则行使股东权益。本案中，775名投资人以开发光明城项目为目的，每人出资250,000元共同成立融能公司，2011年11月3日，融能公司准备开发的光明城项目业经股东调查，拟定三种运作方案，其中方案之一为融能公司整体转让并待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公司投资者股份全部按原出资额进行转让。根据该方案，住宅回购综合单价约为5700元/平方米左右，该价格仅为预估价而并非最终实际价格。原告俞兆兴以该方案作为主张损失125,610元的依据足以说明其完全认可该方案。无论是2011年5700元/平方米的单价还是2013年6495元/平方米的单价，都是按照整体股权原价转让并将光明城项目的整体回购的方案，区别的仅仅是单价，因此，原告所诉的存在原价转让股权及债权的损失无任何依据。第三，融能公司经绝大部分包括原告俞兆兴在内的出资人同意，采取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并待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的方式建设光明城项目并经股东会通过，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光明城项目将回购单价控制在6500元/平方米是在2013年，该单价与回购均价紧密关联，是考虑到市场行情变化及物价上涨等综合因素后作出的。该项目开发系整体事项，不能就少数人的出资进行单独处置，根据融能公司处置方案调查表第4条第2款约定，调查超过2/3及以上投资人同意，则按多数人确认的方案执行，该方案经包括原告俞兆兴在内的95.23%的投资人同意，并经22名显名股东表决，一致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及定向开发回购合同，最后经公开招投标，由金辉房地产公司以综合回购均价6495元/平方米中标，在程序上及实体并无任何违法或不当之处，也切实保障了绝大多数投资者的利益。到目前为止，775个投资者仅有原告俞兆兴对融能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及定向回购提出异议，而本案的6495元/平方米的单价明显低于同期同类周边商品房12000元/平方米单价，原告俞兆兴作为投资者之一，在享受该利益的同时，又以显名股东擅自处置股权为由提起诉讼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敬瑜、黄国良未作答辩，也未举证、质证。 经审理查明，国网福建省福清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供电公司”）为解决本单位的职工住房问题，于2006年筹备设立融能公司。由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含原告俞兆兴以及离退休人员在内）共同出资19,375万元（每名职工分四次共融资25万元），于2007年1月以其中22名个人出资名义（名单中没有原告俞兆兴的名字）与福州亿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注册资金2702万元成立具有三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融能公司。2008年1月23日，融能公司通过福清市国土局公开挂牌出让形式，合法竞得67.06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总计容面积108669平方米），并按市场化商业运作模式，启动“光明城”房地产项目。2011年11月11日，融能公司向股东发放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股东调查表进行调查，调查表包括《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股东调查表说明》、《国网公司主多关系“五分开”的内容与要求》和《关于“光明城”项目拟采用三种运作方案简介》等三份附件，其中运作方案一是融能公司整体转让，光明城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该方案提出住宅回购综合单价约5700元/平方米左右（含车位造价）。 2013年10月8日，融能公司制作《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调查表》进行调查，拟将以股权转让（不保留公司实体）的形式处置公司资产，公司所开发的光明城项目建成后全部回购，即公司投资者原出资25万元（其中3万元为股本金，22万元为债权）全部按原出资额进行转让，退回的25万元资金作为购房订金与受让方签订套房回购协议。若本次调查超过2/3及以上投资人同意，则按多数人所确认的方案执行。经775名投资人投票，结果为738人同意，18人不同意，1人弃权，18人未收回，其中原告俞兆兴的调查表由其儿子陈俞斌表示同意并代俞兆兴签名。2013年11月21日，融能公司股东即本案22名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协商表决光明城运作模式方案事宜，会议决议：一、同意董事会提交的《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二、同意公司提出的《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光明城项目定向开发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三、公司所有股东同意授权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与之相关的房屋定向开发回购，并签署股东授权委托书；四、同意公司对外发布招标公告；五、选定交通银行福清支行作为股权转让款和投资人退回的投资款的托管银行，该笔资金作为光明城项目回购定金，分期按照合同约定拨付给受让方；六、经投票决定，定向开发回购最高控制价为6500元/㎡（含每户一个地下车位）；等。 2013年11月25日，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就“光明城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回购招标项目发布招标公告。2013年12月3日，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福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光明城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回购招标项目补遗书（一）》、《“光明城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回购招标项目补遗书（二）》，载明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的税收费用全部由中标人支付；车位不计价归属招标人或其指定的购房人，回购总价=回购单价×回购面积，回购单价=回购均价+楼层价差，回购面积仅计房管部门最终测定的套房产权面积，地下室、公共设施、架空层等不计入回购面积无偿归属招标人所有，相应产生的经营税金或办理相关的过户税费由中标人承担等内容。2013年12月19日经公开开标，参加投标的福清中联置业有限公司报价6500元/㎡，金辉房地产公司报价6495元/㎡，华城（福清）房地产有限公司报价6250元/㎡，最终金辉房地产公司以综合均价6495元/㎡中标。 2014年5月7日，张在源等22名被告与金辉房地产公司签订《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在源等22人将其持有的融能公司合计100%股权以27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辉房地产公司。协议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6月11日，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融能公司（乙方1）、金辉房地产公司（乙方2）签订回购合同，约定：项目由融能公司开发建设，并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第2.1条），项目的商品房采取封闭销售的形式，销售对象为甲方指定的购房人（第2.3条），项目采取总包干形式即商品房按中标回购均价6495元／㎡（本条所指的回购均价为综合单价，已将地下室、公共设施、架空层等不计入回购面积部分的造价计算在内）全部销售给甲方指定人员（第2.4条），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投资退款合计19375万元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第5.1条），甲方同意向融能公司支付19375万元作为购房保证金（第5.2条），甲乙双方不能将本合同内容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本保密条款不适用于有关政府部门及机构或审批机关要求的披露（第十三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与金辉房地产公司和融能公司的全体股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生效，若本协议解除、终止或失效，则股权转让合同也同时解除、终止或失效（第十五条）。光明城项目竣工后，原告俞兆兴与融能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光明城选房协议》。 另查明，2015年6月15日，原告俞兆兴与吴桂发等4人到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供电公司”）反映融能公司董事长张在源无视广大职工合法权益，要求融能公司公开账目。福州供电公司于2015年8月3日作出榕电信访函〔2015〕11号《关于融能房地产公司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了俞兆兴等人提出的有关职工出资的25万元款项使用情况、综合均价6495元/平方米构成情况、张在源损害股东利益问题、22个股东代表是谁选的、融能公司与金辉房地产公司交易符不符合法律规定等十五个问题。答复内容包括“每位职工分四次共融资25万元，总融资金额为19375万元，前期开发成本主要包括土地出让款、征地补偿款等……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经公开招投标确定的受让人金辉房地产公司，原投资的25万元资金抵作回购时的购房款。职工缴款金额扣除已发生费用后余额已移交给金辉集团”，“光明城的开发是市场行为，房价是按市场经济规律确定的，包含楼层价差、朝向价差、开发商合理利润等”，“所有融能地产的决定，都经股东代表会议研究，形成决议，程序合规合法，并非张在源个人决定，因此不存在张在源无视员工利益的问题”，“2007年1月份，开始成立融能地产公司时，推选了22个股东代表，每一个投资人均签署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中有22个股东代表的姓名，22个股东代表是全体投资人共同推选的”，“2013年10月8日775名原始股东投票结果为738人同意，18人不同意，1人弃权，18人未收回。同意的票数占总有效投票的97.49%，根据股东决议，新运作方式获得通过，随即编制转让方案”等。因原告俞兆兴不服上述答复意见书，福州供电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榕电信访函〔2016〕24号《关于反映光明城项目有关问题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身份证、《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光明城项目定向开发回购合同》、《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处置方案调查表》、调查表存根、调查表说明、调查表回执单、榕电信访函【2015】XX号、榕电信访函【2016】XX号、《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处置方案调查表，被告提交的证据（2016）闽01民终3819号民事判决书、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调查表、福清市融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及评标报告，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时，原告俞兆兴是融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被告张在源等22人是融能公司的登记股东，原告俞兆兴主张张在源等22名被告原价转让融能公司股权及签订回购合同造成损失，故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张在源等22名被告以原价转让股权及签订回购协议是否造成原告俞兆兴的损失;三、本案应否进行股权价值鉴定。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和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通过注册成立融能公司的方式建设光明城项目，现原告俞兆兴主张张在源等22名被告以原价转让股权及签订回购协议造成原告俞兆兴的损失，本案纠纷虽由集资建房引发，但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被告均系福清供电公司职工，在委托投资法律关系中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规定，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故本案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在源等22名被告以原价转让股权及签订回购协议是否造成原告俞兆兴的损失的问题。光明城项目实为福清供电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融能公司系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基于此目的而共同出资设立的。融能公司股权转让涉及775名职工的整体利益，为此融能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就公司投资者原出资25万元全部按原出资额进行转让，退回的25万元资金作为购房订金与受让方签订套房回购协议事宜进行调查。原告俞兆兴的调查表由其子陈某代签，其本人不知情的可能性较小，即便原告俞兆兴不同意该方案，因2/3以上的实际投资人同意按原出资额转让股权，张在源等22名股东执行绝大多数出资人确认的方案并无不当。原告俞兆兴作为实际投资人虽享有收益权，但并非公司股东，不享有除投资收益以外的其他公司法上的股东权利，张在源等22名名义股东于2013年11月2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和回购合同，程序合法。2011年11月11日福清市融能房地产公司处置方案股东调查表附件三中摸底调查光明城项目回购综合单价约5700元/平方米左右的方案并未实际执行，两年后张在源等22名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决定定向开发回购最高控制价为6500元/㎡，该价格与福清市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招标时三家投标公司的报价相当接近，考虑到房价上涨及股权转让税费、相关经营税金或过户税费均由中标人承担等因素，在原告俞兆兴未举证证明最高控制价过高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价格趋于合理。融能公司股权以原价转让，从表面上看未考虑实际出资人股权的增值收益，但775名职工设立融能公司的目的是集资建房，如股权按市场价值转让，则实际投资人难以按回购均价6495元／㎡购买“光明城”项目的商品房，回购均价与同时期同地段的商品房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可视为出资人原出资额的增值收益。故原告俞兆兴主张张在源等22名被告未经其同意原价转让股权以及按回购均价6495元/平方米签订回购合同造成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应否进行股权价值鉴定的问题。股权价值鉴定的前提是张在源等22名被告转让融能公司股权造成原告俞兆兴的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对争议焦点二的分析认定，本院认为进行股权价值鉴定并无必要，故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福清供电公司775名职工通过股权转让及回购光明城项目商品房，设立融能公司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告俞兆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在源等22名被告关于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当驳回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徐敬瑜、黄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俞兆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原告俞兆兴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训达 人民陪审员  刘 龙 人民陪审员  翁凤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莉 书记员李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