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民终3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桥县桑园镇东街小学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振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桥县文亮高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桥县桑园镇金三角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辛风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亮，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莫俊杰，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王金忠，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刘希华，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杨宝林，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彭树新，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李艳芬，女，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朱建国，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李家会，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王秀栾，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侯景龙，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王宁，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李艳章，男，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侯淑英，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原审被告：徐艳菊，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以上14位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刘耀起，男，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桥县文亮高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亮高科公司）、郭文亮、原审被告莫俊杰、刘希华、王金忠、杨宝林、侯淑英、李艳章、徐艳菊、王秀栾、李艳芬、李家会、侯景龙、朱建国、彭树新、王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8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吴桥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8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吴桥县文亮高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郭文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桥县法院重审判决不顾基本事实，采信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明显错误百出、且程序违法的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并且程序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重新鉴定权和质询权上诉人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桥县文亮高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亮公司）、被上诉人郭文亮之间的纠纷系合同纠纷，且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系上诉人宏业公司在2005年花费60多万元获得。至2009年6月1日，上诉人宏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文亮签订“金三角市场南院房地产纠纷问题的协议”时，该宗土地使用权价值已经超出100万元。因双方之间存在相邻建设纠纷，为了能够求同存异、共同发展、双方签订了上述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在土地部门办理完土地证时。甲方（指被上诉人郭文亮）付给乙方（指上诉人宏业公司）30万元”。请注意。此处的30万元并非指最终土地价格，而只是一个付款阶段。至2009年7月10日，土地证已经过户。在交付土地证时，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华与被上诉人郭文亮（其同时代表被上诉人文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约定郭文亮已经收到土地证的同时，最终结算内容为“郭文亮方（含文亮公司）应支付张华方（指宏业公司）地价款78.83万元（土地成本及利息），于一年内付清”。该项补充协议是张华与郭文亮经过多次协商并讨价还价后最终确定的。双方均有一定的妥协和让步，完全体现了公平、共赢的原则。但是，被上诉人郭文亮不讲诚信，出尔反尔，为了个人私利。撕毁协议，拒不还款。在原一审时（指吴桥县人民法院（2012）吴民初字第00685号民事案件），被上诉人郭文亮对自己亲笔签名的补充协议不愿承认并提出鉴定。但是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鼎鉴定所）却公然违背司法鉴定的基本原则和要求，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没有采用任何科学方法、没有使用任何科学仪器的情况下，仅仅凭鉴定人员的个人主观推测，就盲目的做出结论。鉴定书通篇均是主观臆断，如“行文方式不严肃”、“内容过于草率”、“语言欠修饰”、“词句搭配不合理”、“称谓不统一”、“地价款无大写”等等，这些只能反映书写人的文化水平、书写习惯等个人因素，却丝毫不能证明检材不是一次书写形成。鉴定人以自己的主观臆断妄下结论，实属严重不负责任、甚至是偏袒被上诉人，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为此，宏业公司对鉴定表示强烈不服已经依法及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情况下。吴桥县人民法院完全应当进行重新鉴定。并且，宏业公司已经提出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这是法律赋予宏业公司的权利，依法应予保障。并且，该案系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理应按照一审程序完全重新审理即使需要鉴定，亦应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而吴桥县人民法院却严重违反程序，直接采纳之前已经被撤销的一审程序中的明显依据不足的鉴定结论，更是错上加错。因此。重审存在明显程序错误。二、本次重审，吴桥法院不顾上诉人的明确反对。违法追加莫俊杰、彭树新等十四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属于严重程序错误。首先。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宏业公司作为原告，享有独立完整的诉权，在宏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莫俊杰、彭树新等十四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前提下，法院即使为了案件审理及查明事实所需，至多可以通知莫俊杰、彭树新等十四人作为本案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参加诉讼，而不能越俎代庖。违反程序追加被告，致使本案出现又一严重程序错误。三、该重审判决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严重不公、几乎完全是原一审判决（2012吴民初字第00685号）的翻版。判决既然已经确认被上诉人郭文亮只给付了20万元，尚欠上诉人10万元没有给付。但是，却以上诉人未盖围墙为由未予支持。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已经依约建好了墙，且系按照规划建设。并且在双方签订的2009年6月1日的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围墙和付款存在任何关系，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在办理完毕土地证时。应付款30万元”，这是非常明确的，与围墙无关。吴桥法院如此判决，严重不公，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判令拆除被上诉人违法违章仓库的诉讼请求，在协议书第四条有明确约定，除办理土地证外，并无其它条件、被上诉人应无条件拆除。至今未拆，不仅违约，更是违法、严重影响上诉人建设项目中购房居民的生活。反响强烈，民愤极大。四、请注意：本案存在先后两份内容存在雷同的两份协议书，即上诉人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6月1日的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在内容存在抵触或不同的情况下，应当以后签订的协议书（即2009年6月1日的协议书）为准，即应当认定6月1日的协议书是对5月15日协议书的变更，这是裁判规则和常识，吴桥法院判决却刻意回避了这个关键问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 吴桥县文亮高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过程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被告刘希华等十四人答辩称，1、关于司法鉴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证据适用，该鉴定结论是由法院组织选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符合相应的程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证据充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方没有提出法定可以重新坚定地相应证据，也就是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14个被上诉人，是本案所涉标的的实际持有人，14人参加诉讼是法院认为是必要共同诉讼人，是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符合法定程序。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文亮答辩称，同意原审被告的意见。司法鉴定是吴桥县法院主持下由原告和被告双方按照程序同意选定的机构，经过双方同意认可并且签字的。14人诉讼是通过二审中院发回重审的特别要求14人参加诉讼的，裁定书上写的有。 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欠款5883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0年7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拆除仓库，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等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1月3日，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向河北省吴桥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交付现金共计655000元。2006年3月10日，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将原型煤公司房地产、原果品公司房地产、原桑园镇政府沿街房地产、新建车库的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转交至宏业公司所有及承担。2009年6月1日，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与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签订《金三角市场南院房地产纠纷问题的协议》，就原副食果品公司的房地产纠纷达成协议，约定上述房地产中的273.42平方米归属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桑园镇政府（旧址）的土地其中91.6平方米的产权归属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双方办完各自土地证时，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给付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300000元，且仓库在5日内拆除，不能影响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的施工。涉案的91.6平方米的土地登记于文亮公司名下，土地权利证书号为吴国用2009字第065号。2010年1月30日，郭文亮向张华交付现金180000元，2010年2月1日，又交付20000元，共计交付200000元。 2015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郭文亮已收到吴国用（2009）字第065号土地证”字迹与其他主文字迹是否一次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5月14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沧（2015）物证鉴字第040号物证意见书，认定上述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郭文亮支出鉴定费8000元。 另查明，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未办理工商登记。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沧（2015）物证鉴字第040号物证意见书在案佐证。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郭文亮对于证据一上面的本人签字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的内容不予认可，上面的签字可能是郭文亮所签，但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郭文亮申请笔迹鉴定，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协议中的内容不一致，这上面的字就算是郭文亮签的，但其隐约记得，签字时上面只有“郭文亮已收到吴国用（2009）字第065号土地证”，该张协议中其他的内容，都是在郭文亮签字后添加的，其不知情，所以郭文亮不认可，并且证据一的协议与证据二的补充协议不具有关联性，二者是相互独立的，原告承认证据一与证据二是相互关联的，证据一的协议的主体是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原告，原告无权对该协议的内容进行处置；对于证据三、四均无异议；对于证据五，其中第二条“原果品公司房地产4.9亩，199万元”有异议，内容不属实，要求原告提交相应的证据，并且本案所涉土地是2009年4月7日才出的涉案土地的解决办法，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不应涉及本案所争议的内容；对于证据六吴桥县供销社出具的证明中没有单位领导签字，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纯属无稽之谈，政府会议纪要中没有这样的内容，要求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不属实；对于证据八的收款凭证三份，郭文亮没参与，故不清楚；对于证据九无异议，郭文亮是给了200000元，但该200000元是金三角商贸城付给原告的，但是写的是被告郭文亮的名字。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文亮公司质证，对于证据一、证据二认为与文亮公司无关；对于证据三无异议；对于证据四的土地登记卡，是暂时登记在文亮公司名下，因为当时金三角商贸城没有登记注册，但是文亮公司有金三角商贸城职工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涉案土地先登记在文亮公司名下，该土地实际还是属于金三角商贸城的全体职工的；对于证据五、六、七，文亮公司同郭文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八、九，文亮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证据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结合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沧（2015）物证鉴字第040号物证意见书，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郭文亮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及被告文亮公司质证，文亮公司对其无异议，原告宏业公司对于金三角商贸城与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原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彭树新的签字不认可，该协议中第二条关于基本金的约定可以证明双方关于300000元的约定，只是基本金，实际价款应以补充协议为准，其他内容应以双方2009年6月1日的协议为准，该协议在前，应以之后的协议为准；对于2015年3月20日关于金三角商市场南院处置情况的说明不予认可，应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及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对于2009年3月31日的会议纪要，认为其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于金三角商贸城与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3月20日关于金三角商市场南院处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2009年3月31日的会议纪要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被告文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及被告郭文亮等质证，被告郭文亮等对其无异议，原告宏业公司对于会议纪要及决议的真实性原告不清楚也无法核实，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该两份证据表面真实，但其内容违反物权法及工商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金三角商贸城并不存在，是一个虚构的单位，因此，所谓以该单位职工出具的会议纪要及决议均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涉案土地登记被告文亮公司名下，即文亮公司为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与其他自然人无关，被告文亮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文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并不认可，被告文亮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沧（2015）物证鉴字第040号物证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经原被告质证，被告对其无异议，原告认为根据有关规定，司法鉴定应当使用科学方法，科学仪器，进行客观鉴定，反而，该鉴定却违背科学常识及司法鉴定规范，通篇均是主观议论，比如鉴定书中有行为方式不严肃，内容过于草率，语言欠修饰，词句搭配不合理，称谓不统一，地价款无大写等，这些特征只能反映书写人的文化水平，书写习惯等个人因素，却丝毫不能从客观上证明检材不是一次性书写行为，鉴定人以自己的主观议论，妄下结论，实属严重不负责任，原告表示不服该鉴定结论，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原告对其异议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定费8000元应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3月10日，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将原型煤公司房地产、原果品公司房地产、原桑园镇政府沿街房地产等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转交至宏业公司所有及承担，之后，于2009年6月1日与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签订《金三角市场南院房地产纠纷问题的协议》，该协议书是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与原果品公司房地产的处置协议，实际是对宏业公司的资产进行的处置，宏业公司认可该协议书的效力，故对于本案诉争的事实，宏业公司为适格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5883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0年7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对于该数额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该数额也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且被告方只给付了原告200000元，还应支付100000元，被告郭文亮等人作为双方争议土地的实际拥有者，应为承担本项义务的实际承担人，其应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该款项。但协议中约定的是在原告盖完围墙后再予给付。围墙在建筑学上是指一种垂直向的空间隔断结构，用来围合、分割或者保护某一区域，一般都围着建筑体的墙。本案中原告称已建好围墙，实际上是其所建楼房地下储藏间的北墙，并不是协议中约定的围墙。因原告未盖围墙，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拆除仓库的诉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协议书未对拆除几间仓库提出明确要求，2009年5月15日，双方所签的另一协议明确了限期拆除影响乙方施工的原仓库，被告方已拆除，原告已施工完毕，说明协议中的甲方已拆除了影响建房的仓库，因被告方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2012年8月27日申请撤回对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的起诉，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3元、鉴定费8000元，均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郭文亮与原审被告彭树新等14人均认可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的资产为郭文亮等15人共有，本案争议财产涉及其共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彭树新等14人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2009年7月10日由张华和郭文亮签字的“补充协议”，除郭文亮的签字外其余部分均由张华书写，因郭文亮认为自己签字时字条上仅有“郭文亮已收到吴国用[2009]第065号土地证”而无其他文字，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认定其中“郭文亮已收到吴国用[2009]第065号土地证”字迹与其他主文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该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宏业房地产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所涉2009年5月15日、2009年6月1日的协议均为打印件，双方当事人均为“甲方：金三角商贸城；乙方：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均加盖印章并有代表人签字；2009年7月10日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张华手写，仅有张华、郭文亮个人签字，而且张华认可该“补充协议”仅张华持有一份，该协议对前述两份协议的主要条款（即价款）进行变更，而其订立过程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订立该“补充协议”的过程，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对该“补充协议”中对土地价款的内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在2009年5月15日协议中，金三角商贸城一方由郭文亮、彭树新签字并加盖“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印章；2009年6月1日的协议也加盖了“吴桥县金三角商贸城”印章并有郭文亮签字。彭树新等原审被告称其内部约定对外的合同应由郭文亮、彭树新两人签字才有效，但该约定仅是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应认定2009年6月1日的协议系有效协议。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中约定“甲方（金三角商贸城）在办完土地部门相关手续后付给乙方（大兴安岭建筑工程总公司吴桥分公司）20万元，其余10万元在乙方按协议要求，盖完围墙后一次性付给乙方”；而2009年6月1日的协议第一条中约定“……乙方平行所建楼于金三角市场南大门南实墙往南1米处做围墙……甲、乙双方按各自用地面积各自承担有关费用，在土地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第二条约定“在土地部门办理完土地证时，甲方付给乙方叁拾万元人民币”，该条款给付义务的条件是“在土地部门办理完土地证时”，并未附加其他条件（如盖好围墙），因土地证已经办理完毕，双方均认可已经给付20万元，故被上诉人郭文亮及原审被告彭树新等14人应给付上诉人吴桥宏业房地产公司剩余的10万元。围墙的建造问题，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可依据协议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 2009年6月1日的协议系由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变更而来，2009年5月15日协议中第七条约定“甲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限期拆除影响乙方施工的原仓库……”；2009年6月1日的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办完各自土地证时，甲方仓库在5日内拆除，不能影响乙方施工。”因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拆除范围，合同中的乙方已经施工完毕，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拆除现存仓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 综上所述，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8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郭文亮、原审被告莫俊杰、刘希华、王金忠、杨宝林、侯淑英、李艳章、徐艳菊、王秀栾、李艳芬、李家会、侯景龙、朱建国、彭树新、王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上诉人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83元、鉴定费8000元，由上诉人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735元，被上诉人郭文亮、原审被告莫俊杰、刘希华、王金忠、杨宝林、侯淑英、李艳章、徐艳菊、王秀栾、李艳芬、李家会、侯景龙、朱建国、彭树新、王宁共同负担2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3元，由上诉人吴桥县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69元，由被上诉人郭文亮、原审被告莫俊杰、刘希华、王金忠、杨宝林、侯淑英、李艳章、徐艳菊、王秀栾、李艳芬、李家会、侯景龙、朱建国、彭树新、王宁共同负担1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高 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