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冀01执异436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通江路**。 法定代表人：安久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忠，该公司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理，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河北省国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站前街**iv> 法定代表人：牛玉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州市城市新区泰山东路北侧v> 法定代表人：郭向阳，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郭向东，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安平县。 被执行人：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北大街******v> 法定代表人：戴育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琳。 在本院执行河北省国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控公司）与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郭向东、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河农商行）对本院作出的（2016）冀01执第65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黑河农商行称，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国控公司与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郭向东、宝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8月7日向异议人送达了（2016）冀01执第65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异议人认为该通知错误，现依法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事项：撤销（2016）冀01执第65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事实与理由： 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冻结属轮候冻结，尚未生效。案涉股权自2015年12月2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冻结开始到贵院2016年3月16日所谓的冻结时，贵院是第四家法院对该股权予以冻结，到2017年9月共计7家法院对案涉股权采取冻结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到目前为止，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该股权的冻结尚未解除，因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股权的冻结属轮候冻结，尚未生效，基于未生效的轮候冻结作出的执行裁定是无法执行的。 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追究异议人擅自支付2017年股权收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以（2016）冀01执第658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异议人协助划拨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2017年度股权收益1,200万元。事实上，该1,200万元股权收益已被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强制执行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异议人仅是被动协助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本不是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异议人没有违反上述规定。因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异议人违反该规定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6）冀01执第658号】没有法律依据。 至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不当，应通过法院内部沟通协调机制进行解决，不应让协助单位承担责任。综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6）冀01执第658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黑河农商行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相关法院的法律文书：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1491号民事裁定书、（2016）冀0102执2145-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冀11执13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滦县人民法院（2003）执字第667号执行裁定书、（2003）滦执字第667号、（2003）滦民执字第66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03）滦执字第667号、（2003）滦民执字第6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2016）冀01执65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黑龙江省大兴安岭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27民初11号、（2016）黑27民初11-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235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安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5民初87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以上法律文书拟证明：一、首封法院为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其他法院为轮候冻结查封法院，包括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冻结时仅送达（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案涉股权收益被采取冻结措施的第一家法院是滦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22日），依次是大兴安岭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2017年4月1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5日）。 证据二、2018年1月25日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度股权收益1,200万元的法律文书，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27执2号、（2016）黑27民初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 拟证明2018年1月25日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将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2017年度股权收益1,200万元强制执行走。 证据三、2017年度1,200万元划拨到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的凭证。 拟证明黑河农商行按照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指令将1,200万元划到法院账户。 证据四、工商机关登记的法院冻结材料。 拟证明：一、首封法院为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其他法院为轮候冻结查封法院，包括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冻结时仅送达（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是给黑河工商局的；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才向黑河市工商管理局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时间已晚于大兴安岭中院2018年1月25日将股权收益1,200万元强制执行走的时间。 证据五、黑河农商行协助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 拟证明：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闪义、陈景山签字的登记簿上记载（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说明没有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 拟证明：2018年5月29日黑河农商行才收到名头为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说明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仅送达（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没有给黑河农商行送达过该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上的协执是后填上的。 证据七、滦县人民法院2017年9月8日介绍信和协助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及复印的法院查封冻结手续27页。 拟证明：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仅送达（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没有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 国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异议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待证事实有异议。异议人未提交全部的法院通知及裁定。尤其是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该证据中没有向法院提交3月16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否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股权红利查封的事实。尤其是在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黑河农商行送达了裁定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宝德公司对以上证据未发表意见。 国控公司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应当予以履行。第一，关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裁定是否生效的问题，法院认为对股权的查封、冻结与对股息红利等查封、冻结是两个不同的标的。单独采取对股权查封、冻结，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股权查封原是第四家，现为第三家，对股息或红利等权益的冻结，在2016年是第二家，现为首封法院，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只冻结了股权，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只冻结了股权，2016年1月22日滦县人民法院冻结了股权及红利，随后在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股权及红利。对股息或红利等权益的冻结为第一轮候冻结。滦县人民法院在2017年1月份将股权红利划扣后，并未对其红利进行续行查封、冻结。其冻结效力到期后自动失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股息或红利等权益变为首封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12日作出扣留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5月2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冻结、扣留裁定作出并送达划拨裁定，异议人未依法办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异议人追款，出具追款通知书。第二，关于异议人是否应当承担追款责任的问题，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异议人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冻结股权及红利，冻结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在冻结期间未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许可不得转让被查封的股权，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红利等。在2017年5月12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扣留股权收益或红利。异议人作为协助执行人，没有履行协助执行人的义务，在2018年1月在没有得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的情况下，将红利支付给被执行人，将红利存入被执行人的红利账户。该行为直接违反了法律对协助执行人的规定。异议人在收到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划扣时，异议人应当不予协助执行划扣，并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告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红利予以冻结、扣留的执行措施。同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如要协助划拨，应当征得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许可，并解除冻结后才可划扣。但异议人自收到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划扣通知书到划扣完成始终没有通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经同意，其行为进一步违反了其义务，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执行过程中，与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沟通，了解到异议人在收到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协助通知书划扣红利的过程中，始终未告知该院的预划扣红利已被采取冻结、扣留的执行措施，故此异议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从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书中可知，异议人对法院查封、冻结、划扣等执行措施，对查封的首轮查封、轮候查封等法律规定及后果是明确的。故此异议人在明确知道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是轮候查封、冻结，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裁定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依然将已冻结的巨额存款转移其协助执行法院账户即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是对法律的公然蔑视，是对有效查封、冻结法院的不尊重，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协助执行人在未经在先法院同意的情况下却协助在后的法院划扣同一笔款项的行为有了明确的答复，认定在不能追回有关款项的情况下，裁定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知道款项已被划扣后，首先要求追回款项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在期限内未追回款项，我方将申请法院执行，让异议人承担责任，直接执行异议人的财产。 国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二、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执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三、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03）滦执字第6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案涉的股份及股份收益，期限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 证据四、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五、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执658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执658号之九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七、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执658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八、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书。 黑河农商行质证意见为：对提交的有原件的法院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它所要证明的问题是有异议的，因为涉及到滦县人民法院和河北其他法院的首封和轮候查封的问题。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最主要证据，就是有一个送达回证上也写的是98号-3，所以现在这个复印件我方认为是不真实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给我们送达。 宝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国控公司意见相同。 本院查明，国控公司与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郭向东、宝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3,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在执行该裁定中，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向黑河农商行发出（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黑河农商行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冻结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黑河农商行8%的股权。（二）冻结期限为二年，冻结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在冻结期间，未经本院许可不得转让被查封的股权，不得对被查封的股权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等权益。并注明附（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黑河农商行工作人员韩在媛在送达证签收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韩在媛在送达证的签名跨越覆盖了三行，签收的送达文件包括本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和（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送达证笔误为（2015）石执保字00098号-3】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日内向原告河北省国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99.948079万元及利息（利息和逾期罚息合并计算为24%/年，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止）；（二）被告郭向东对上述本金2999.948079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本金2999.948079万元承担连带贵任；（四）驳回原告河北省国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444元。由被告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被告郭向东和被告石家庄宝德中小企业担保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判决生效后，国控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在执行中，本院作出（2016）冀01执658号之四执行裁定，扣留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黑河农商行8%的股权收益或红利。并作出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黑河农商行协助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6）冀01执658号之十一执行裁定，划拨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黑河农商行8%的股权收益或红利。同时作出（2016）冀01执658号之十一执行通知书要求黑河农商行将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黑河农商行8%的股权收益或红利1,200万元划拨至本院银行账户。本院委托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6）冀01执658号之十一执行裁定、执行通知书向黑河农商行进行了送达。由于黑河农商行未按执行裁定、执行通知履行义务，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6）冀01执65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向黑河农商行发送，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16日，诉讼保全期间依法向你单位送达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石执保字第00095-3号（应为00098-3号，系笔误）协助执行通知书，你单位应协助如下事项：一、冻结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股权。二、冻结期限为二年，冻结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在冻结期间，未经本院许可不得转让被查封的股权，不得对被查封的股权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等权益。2016年9月22日，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27民初11-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黑27民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强制措施晚于我院，系轮候冻结。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根据诉讼保全期间我院作出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于2017年5月12日，我院作出（2016）冀01执第658号之四扣留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5月29日，我院委托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你单位送达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执第658号之十一划拨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对上述协助事项你单位未依法办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协助义务。逾期不履行，本院将裁定你单位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黑河农商行不服该通知书，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另，2016年9月22日，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向黑河农商行送达（2016）黑27民初11-1号民事裁定及（2016）黑27民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黑河农商行的全部股权。根据黑河农商行提供的冻结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该行股份及分红收益的顺位，2018年1月25日，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将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该行的2017年度分红1,200万元扣划至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本院对案涉股权的收益系正式冻结还是轮候冻结；二是黑河农商行是否擅自向他人支付了股权收益。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应确定本院向黑河农商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的时间，黑河农商行称本院送达证载明的送达文件为“协执（2015）石执保字00098号-3”，而非（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黑河农商行并不能提交所谓的“（2015）石执保字第00098号-3协助执行通知书”，显然系本院执行人员在送达证上抄写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案号有误。黑河农商行工作人员在本院送达证上签名占据了三行，涵盖了（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本院向黑河农商行发出过（2015）石执保字第0009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裁定属实。黑河农商行工作人员签收的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该行签收后，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即发生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其他人民法院对已登记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协助进行轮候登记，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其他人民法院查阅有关文书和记录。其他人民法院对没有登记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制作笔录，并经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及被执行人签字，或者书面通知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本案中，黑河农商行称，在本院冻结之前有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滦县人民法院冻结了案涉股权及收益，对此黑河农商行、国控公司均提交了相关法律文书。据双方提交的法律文书可确定，在本院冻结案涉股权及收益之前仅有滦县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及收益采取了冻结措施，因此滦县人民法院的冻结系正式冻结，本院采取冻结措施时属于排位第一的轮候冻结。滦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冀022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认定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裁定书未明确查封冻结收益（红利），只是查封标的为案涉股权，限制该股权的转让、退股及抵押行为。而滦县人民法院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注明了查封冻结股份及收益，滦县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收益的查封系首封。该判决还认定2017年3月17日，滦县人民法院将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黑河农商行账户存款1,200万元扣划至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另，滦县人民法院冻结案涉股权及收益的期限为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本案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滦县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及收益续行冻结的法律文书。由于滦县人民法院在冻结期满及扣划存款后，未续行冻结，本院轮候冻结案涉股权及收益自动生效，即转为正式冻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冻结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黑河农商行的股权及收益，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冻结了河北万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持有的黑河农商行股权，本院冻结案涉股权及收益先于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案涉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黑河农商行在未经本院同意的情况下，却协助冻结在后的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将股权收益执行，黑河农商行的行为属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情形，本院有权依法责令黑河农商行限期追回。 综上所述，黑河农商行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赵玲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