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某1（曾用名许某某2），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额尔古纳市新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某，女，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系姜某某儿子），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毅，内蒙古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某某1因与上诉人姜某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上诉人姜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许某某1与许某某3系养父女关系，时间从1965年持续至许某某3于2018年1月29日因病过世。50年父女之间只有恩情，没有仇恨和矛盾，许某某1不存在不尽赡养义务的行为。姜某某与许某某1是许某某3最亲近的人，姜某某离间了许某某3与许某某1的父女之情，许某某3的存款和房产都在姜某某的手中，姜某某独占财产的事实非常明显，一审法院判决维护许某某100000元不到额尔古纳市政府发放抚恤金821080元的十分之二，许某某1主张分得821080元抚恤金50%的份额法律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护。姜某某辩称，首先，许某某1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参与抚恤金的分配。许某某1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后也没有补办，不具备合法的继子女身份。许某某3，2014年9月22日的遗嘱明确表示不同意收养许某某1，许某某1也没有尽到继子女的义务，许某某1提供的《户口登记本》不能确定收养关系成立，且《户口登记本》中许某某2与许某某1的名字不一样，不能确定是同一人。其次，抚恤金是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许某某1不符合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的条件。再次，抚恤金虽然不是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配，许某某3在自己多份遗嘱中都明确抚恤金归姜某某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许某某1的诉讼请求。姜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许某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许某某1没有办理收养手续，许某某3留下的公证遗嘱明确表示不同意收养许某某1，许某某1和许某某3虽登记在一个户口本上，但不能证明存在收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收养关系成立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抚恤金是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许某某1不符合依靠死者生活的亲属条件，也未能提供赡养许某某3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认定公证书有效的情况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分配抚恤金错误，判决结果太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姜某某的上诉请求。许某某1辩称：许某某1与许某某3发生收养关系的时间是1965年，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后许某某1已经成年，所以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抚恤金是发给亲属的费用，并不限于未成年和亲属，许某某1有权分得抚恤金，姜某某未能提供证实抚恤金的发放只限于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或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的证据。许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分割父亲许某某3，821080元抚恤金的50%，即410540元归许某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某3与前妻屈某某无亲生子女，1965年收养许某某1为养女。许某某3在前妻屈某某去世后，于2001年9月4日与姜某某登记结婚，直至2018年1月29日去世。在此期间，许某某3给姜某某留下多份字据及遗嘱，对其财产、存款、抚恤金及丧葬费等事项作了说明，并于2014年11月25日通过额尔古纳市公证处对所留遗嘱进行了公证，对其房产进行处理。许某某3去世后，中共额尔古纳市委员会组织部批复抚恤金821080元、丧葬费20664元，总计841744元。一审法院认为，许某某1提供的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表》，其中“与户主关系”，已写明“长女、许某某2”，与《常住人口登记卡》中的许某某1曾用名一致。许某某3与许某某1的收养关系成立。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颁布，而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也没有规定要求对以前的收养行为进行补办登记。故姜某某认为许某某1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后也没有补办的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9月22日许某某3出具的字据中，虽有许某某1来许家时许某某3不同意的字样，但否定不了双方已形成将近五十年的收养关系。许某某3与许某某1并未协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解除收养关系，许某某1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抚恤金是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给予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在许某某3去世后所发放的抚恤金，是许某某3去世后取得，不是许某某3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该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许某某3在遗嘱中无权对抚恤金、丧葬费进行处理。但可参考许某某1、姜某某对许某某3的生活照顾和所尽的赡养义务分割抚恤金数额。许某某3于2001年9月与姜某某登记结婚，双方共同生活直至其去世，在此期间姜某某尽到了夫妻互相扶养的义务。姜某某提供的两位证人，只是听姜某某说养女许某某1不尽赡养义务，不足以证明许某某1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但结合许某某3生前所立遗嘱内容，许某某3更意愿在物质上对姜某某予以帮助，对许某某3生前的意愿应予以尊重。鉴于姜某某在许某某3去世之前共同生活的十七年付出较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许某某1分得抚恤金100000元，其余抚恤金由姜某某分得为宜。判决：一、许某某3的抚恤金821080元，许某某1分割100000元，姜某某分割721080元；二、驳回许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许某某1申请证人许某某4和杨某某出庭，证明许某某1与许某某3成立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许某某1有权分得抚恤金。经质证，姜某某认为两位证人的出庭证言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人许某某4和杨某某的出庭证言与许某某1一审提交的《户口登记表》能够相互印证许某某1与许某某3存在事实上的养父女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姜某某在二审期间提交额尔古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首页8份，证明许某某3在2017年到2018年住院8次，许某某1从未尽过赡养义务。经质证，许某某1对8份病历首页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病历只能证明许某某3曾经住院治疗，并不能证明许某某1未尽赡养义务，许某某3每次住院许某某1都去医院看望。本院认为，姜某某提交的上列住院病历首页不能直接证明许某某1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许某某1提供的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表》及证人许某某4和杨某某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许某某3与许某某1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一审法院关于许某某3与许某某1成立收养关系，许某某1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姜某某所持一审法院认定许某某1和许某某3之间成立收养关系没有依据，许某某1不具有继子女身份的上诉主张，与许某某3与许某某1存在事实收养关系的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姜某某一审提供的证人米某某、谢某某的出庭证言及二审提交的住院病例首页等证据不能证实许某某1对许某某3未尽赡养义务，故姜某某不同意一审判决由许某某1分得涉案100000元抚恤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抚恤金是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给予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本案双方争议的抚恤金不是许某某3死亡时遗留的个人遗产。一审法院依据姜某某在许某某3去世之前双方共同生活十七年对许某某3照顾付出较多的事实认定，对涉案821080元抚恤金酌定分得许某某1和姜某某各100000元和7210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许某某1所持其主张分得821080元抚恤金50%份额法律依据充分，要求改判其应分得410540元抚恤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综上，许某某1和姜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729.05元，由许某某1负担2579.05元，姜某某负担1150元，多交部分2276.35元退还许某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0.80元，由许某某1负担12010.80元，姜某某负担2300元，多交部分9710.80元退还姜某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范晨阳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