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麻陂镇龙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永军。委托代理人：行伟，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工业区高平大道**号*栋。法定代表人：杨大海。委托代理人：杨雪欣，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杨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助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4月23日，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立即清偿货款人民币18434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算，计至清付之日止，利率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有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与被告有业务往来，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油墨产品。约定后，原告按被告的订购单要求按时按质按量供货。但截至到2014年10月1日，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共21255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但目前为止，被告仍未支付以上货款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其合法权益，因而向法院起诉。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提供的油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虽然对双方往来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但是被答辩人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答辩人在采购被答辩人产品进行生产期间，多次发现被答辩人的油墨品性不稳定，使用其提供的油墨生产的线路板交付客户后逐步显现会起泡等质量问题，导致答辩人货款得不到支付，遭到客户的索赔，同时造成了原材料、人工等损失，就被答辩人质量问题给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当进行核对后，在应付款金额中予以扣减。被答辩人提供的7月份对账单与实际送货金额不一致，因此答辩人未进行盖章确认，其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不应予以支持。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7月份对账及送货发票对比，对账单中列明的送货单总计9张，从6月26日至7月21日。但是被答辩人提供的送货单从6月26日至7月21日共计四张，日期、单号分别为：2014年7月5日，单号：0014727；2014年7月15日，单号：0014728；2014年7月17日，单号：00147279；2014年7月21日，单号0014730。而且其中2014年7月21日，单号：0014730没有收货人签早。根据被答辩提供的7月5日、7月15日、7月17日三张送货单金额累加，7月份对账金额应为人民币20190元。被答辩人提供的9月份对账单与实际送货金额不一致，因此答辩人未进行盖章确认，其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不应予以支持。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9月份对账及送货发票对比，对账单中列明的送货单多于3张以上，从8月27日至9月24日。但是被答辩人提供的送货单此期间的送货单仅仅两份，日期、单号分别为：2014年9月15日，单号：1451203；2014年9月24日，单号：1451209；两张单据合计金额为19115元，与被答辩人请求金额不相符。关于被答辩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答辩人认为应当逐笔进行核对后计算确定起算日期，因为按照被答辩人提供的送货单注明的付款期限，应当从货物签收对账日起算，90日内凭增值税发票支付。因此被答辩人主张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双方是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导致货款未付，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利息。综上，被答辩人提供的原材料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而且其主张的金额与实际送货金额不相符，因此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裁决。五、被告认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当原告方未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被告有权采取抗辩，其中包括拒绝延迟支付货款。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份起开始有生意往来，原告向被告提供线路板油墨产品，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没有约定逾期未付货款的利息。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原、被告双方每月均有对帐确认货款数额，对帐单上有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盖章或是公司财务人员谭丽云签名确认。截至2014年10月，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12550元，欠下货款后，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8210元，现仍欠货款184340元。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订购产品，原告同意按被告订单提供产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按合同履行义务。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以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有迟延支付货款的权利进行抗辩，但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向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原告计算的货款金额有错，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4月28日的送货单因没有被告公司盖章存有异议，但该货款被告已在2014年5月的对帐单中予以确认，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对2014年7月份及2014年9月份的对帐单因没有被告公司盖章存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两份对帐单虽没有被告公司盖章，但均有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谭丽云签名确认，且9月份对帐单中有就货款金额进行核对后修改，修改后有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谭丽云签名确认，故被告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欠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的货款184340元，有原告出具的对帐单、送货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请求被告偿还货款18434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按本金184340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因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原告该项请求中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22日的利息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欠款的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欠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货款1843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88元，由原告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负担596元；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892元。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待执行时由被告径行向原告支付。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宣判后，上诉人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杨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针对2014年7月、9月对账单、送货单、金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承认对账单金额与送货单相加的金额不一致，存在退货的事实，该部分金额应当在总额中予以核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7月份对账及送货发票对比，对账单列明的送货单总计9张，从6月26日至7月21日。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从6月26日至7月2l日共计四张，日期、单号分别为：2014年7月5日，单号：0014727；2014年7月15日，单号：0014728；2014年7月17日，单号：00147279；2014年7月21日，单号：0014730。而且其中2014年7月21日，单号：0014730没有收货人签章。根据被上诉提供的7月5日、7月15日、7月17日三张送货单金额累加，7月份对账金额应为人民币20190元，其中差额1462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9月份对账及送货发票对比，对账单中列明的送货单多于3张以上，从8月27日至9月24日。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此期间的送货单仅仅两份，日期、单号分别为：2014年9月15日，单号：1451203：2014年9月24日，单号：1451209；两张单据合计金额为19115元，差额9995元。两项差额总计24615元，被上诉人代理人承认存在退货，所以送货单与对账单不能对应，那么其中的差额应予核减。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油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其未就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解决前，上诉人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在采购被上诉人产品进行生产期间，多次发现油墨品性不稳定，交付客户后逐步显现会起泡等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货款得不到支付，遭到客户的索赔，同时造成了原材料、人工等损失，就被上诉人质量问题给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当进行核对后，在应付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合同法》第67条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据此及被上诉人产品质量违约的事实，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尚不具备要求付款的条件。双方的送货结算注明事项中付款约定为“月结90日增票”，即结算后90日凭增值税发票要求付款。但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尚未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依据双方约定，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而且其主张的金额与实际送货金额不相符，因此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杨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山市精华油墨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已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每月都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全部的送货单而否认其签名的对账单无效。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在一审开庭前其也没有提出过有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联络函其系单方制作，没有法律效力。在2014-4-20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时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其现在提出质量问题是故意拖延还款期限。按照交易习惯，买卖合同应为先支付货款，后开具发票，在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先开具发票。没有开发票不是上诉人拖延支付货款的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退货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8月、10月份《对账单》中上诉人添益公司由谭丽云签字确认，加盖公司公章，7月、9月份《对账单》中仅有谭丽云签字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二）、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三）、上诉人能否以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款。关于货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之间对存在交易关系并无异议，对于对账的形式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必须加盖公章。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多分《对账单》中，2014年5月、8月、10月份《对账单》加盖了公司公章，上诉人添益公司的员工谭丽云作为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上诉人添益公司对该部分并无异议，证明谭丽云有权代表上诉人添益公司对双方交易货款进行对账，因此，谭丽云在2014年7月、9月份《对账单》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上诉人添益公司确认了当月货款的数额。对于已经对账确定货款数额，以《对账单》的形式明确了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添益公司主张存在退货事宜，应对此举证证明《对账单》确定货款数额未扣除退货款项。关于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及时检验，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双方发生多笔交易，上诉人添益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质量问题通知被上诉人，而是在案涉货物已经用尽，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追要货款之后，方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货款质量合格。对于上诉人能否以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款的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主义务为交付合格的货款及支付相应的货款，收款款开具相应的发票为合同从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货物交付给上诉人添益公司，履行了己方合同主义务，上诉人添益公司应履行合同主义务，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添益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4488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沈 巍代理审判员  江 玮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楚侨徐静华附：相关法律指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