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霞，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洪新，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朗建平，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和江汉路**钱龙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86690K。 负责人：杨轶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系浙江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上诉人姜小霞因与被上诉人金洪新、郎建平、原审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6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5日，郎建平（买方，乙方）与姜小霞（卖方，甲方）、案外人杭州朴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二手房）居间转让意向协议》（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一份，约定：姜小霞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出售给郎建平。 2017年2月16日，金洪新、郎建平（买方，乙方）通过案外人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姜小霞（卖方，甲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约定：姜小霞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出售给金洪新、郎建平，房屋建筑面积87.82平方米，转让总价190万元。该房屋有抵押情况，抵押权人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委托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3310010010120100574002］账号对房产交易资金进行监管支付。双方约定按以下第［3、贷款付款（公积金＋商业贷款）］支付房款。乙方须于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首期款人民币70万元至甲乙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余款乙方申请银行贷款，须于2017年3月10日前向银行等有关部门提交抵押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办理贷款审批手续，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发放贷款金额为准；银行贷款人民币120万元发放至甲乙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合同第四条交房方式：于银行放贷后3个工作日内交房（先办交房手续后取款）……合同第七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于乙方贷款审批通过后甲方抵押注销后双方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 合同签订当日，金洪新、郎建平（乙方）与姜小霞（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补充）》一份，甲、乙双方关于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中介费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交易的税费及代理费等均由乙方承担；……5、若乙方银行贷款不能正常办理，则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7天内按银行要求增加首付款或变更贷款银行（若乙方是公积金贷款则改为商业贷款），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变更相关合同，如乙方在变更银行及增加首付款后仍不能通过审批，则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合同及相关协议终止，互不追究违约责任；6、于乙方贷款首付款到账且办理按揭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领取70万元整，于银行放贷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领取120万元整（凭房屋交接单取款）；……8、甲、乙双方约定于该房屋满2年后再办理过户手续。 同日，金洪新、郎建平（买方、乙方）与姜小霞（卖方、甲方）签订《抵押注销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该房屋在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抵押，甲方同意于领取首付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贷款还清并于产权过户前将抵押注销（如首付款不足归还甲方贷款的，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逾期未办理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需向乙方赔偿违约金5万元整。如因银行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按时还款并取得他项权证的，则不属甲方违约。该协议与《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合同签订后，金洪新、郎建平与姜小霞双方共同委托案外人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等事宜。 2017年3月6日，金洪新、郎建平将首付款70万元打入约定的监管账户，后向银行提交贷款材料申请个人住房贷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2017年5月，金洪新、郎建平因自身原因，未能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案外人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接上述通知后告知金洪新、郎建平与姜小霞双方，要求变更贷款银行，重新签订合同，姜小霞未予配合。2017年6月8日，姜小霞发函给金洪新、郎建平，催促金洪新、郎建平抓紧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2017年6月9日，郎建平微信回复姜小霞称已收到上述信函，并表示自己也想尽快完成贷款，但需与姜小霞重新签订合同后方可继续申请贷款。2017年6月11日，金洪新、郎建平发函给姜小霞称“我们在规定时间内催促你配合办理变更银行按揭，但你迟迟未给予配合”，并催促姜小霞尽快配合金洪新、郎建平办理相关的变更银行贷款手续。2017年7月22日，姜小霞再次发函给金洪新、郎建平，告知金洪新、郎建平称“如要变更贷款银行的，贵方应向本人明示相关信息材料并告知变更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具体步骤，本人愿意配合贵方”，并再次催促金洪新、郎建平抓紧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完成支付房款。 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收到金洪新、郎建平诉争姜小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材料，并于同日立为（2017）浙0110引调7655号案件，后因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于2017年9月20日正式立案受理此案。金洪新、郎建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金洪新、郎建平与姜小霞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有效；2.姜小霞继续履行合同即配合办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的银行按揭及房屋过户、交房手续；3.姜小霞支付违约金380000元；4.姜小霞承担诉讼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金洪新、郎建平与姜小霞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有效；2.由金洪新、郎建平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120万元，该款用于消除涉案房屋抵押权外多余部分支付给姜小霞，姜小霞立即配合办理杭州市余杭区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3.姜小霞支付金洪新、郎建平违约金5万元；4.姜小霞承担诉讼费。 2017年9月20日，姜小霞发函给金洪新、郎建平，称对其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的案外人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白鹭郡南115幢1单元601室变更银行贷款需要的步骤》有异议，告知金洪新、郎建平仍处于未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未支付剩余房款的严重违约状态。 2017年10月11日，姜小霞再次发函给金洪新、郎建平，称金洪新、郎建平一直未履行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并支付120万元剩余房款的合同义务，属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姜小霞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二手房）居间转让意向协议》、《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 另查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5日，至本案一审受理之日即2017年9月20日，房屋产权已超出2年。 一审庭审中，姜小霞自认已于2017年3月21日领取案涉房屋首付款70万元，但至今尚未归还杭州银行滨江支行的房屋按揭贷款，亦未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现金洪新、郎建平愿意向姜小霞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120万元，并表示如姜小霞不清偿其在杭州银行滨江支行的案涉房屋按揭贷款债务，金洪新、郎建平愿意代姜小霞向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清偿上述房屋上的抵押贷款（截至2018年4月2日，贷款余额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洪新、郎建平与姜小霞签订的《房地产（二手房）居间转让意向协议》、《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抵押注销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金洪新、郎建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并向按揭银行申请购房余款120万元的贷款，即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因银行按揭贷款审批未能通过，金洪新、郎建平亦积极配合中介机构，多次联系并催促姜小霞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的约定变更贷款银行，办理完成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以履行付款义务，但姜小霞均未予以配合，故姜小霞拒不配合金洪新、郎建平办理变更贷款银行所需合同及手续是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进而引发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另姜小霞未按约清偿案涉房屋银行抵押贷款并办理注销抵押手续。姜小霞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房屋转让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首先，金洪新、郎建平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审理中，金洪新、郎建平作为房屋受让人愿意代为向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清偿全部债务。因此，双方的合同不存在事实上或法律上不能履行的障碍，姜小霞应继续履行合同，协助金洪新、郎建平办理讼争房屋的过户转让手续（过户产生的税、费等由金洪新、郎建平承担），待姜小霞向金洪新、郎建平交房后即由金洪新、郎建平付清尚余房款。关于金洪新、郎建平主张姜小霞支付违约金5万元，金洪新、郎建平未提供姜小霞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金洪新、郎建平要求姜小霞继续履行、办理过户手续及合同已履行的进展程度，兼顾公平和诚信原则，酌情调整确认由姜小霞承担违约金1万元，其余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姜小霞关于系金洪新、郎建平一直未履行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未支付剩余房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属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进而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金洪新、郎建平与姜小霞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有效；二、姜小霞于判决生效日后十日内向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清偿设定在杭州市余杭区房屋上的按揭抵押贷款；上述抵押债务清偿完毕之日起十日内，姜小霞应当办理上述房屋的注销抵押登记，同时由杭州银行滨江支行协助办理；三、如姜小霞不能按上述第二项全额清偿杭州银行滨江支行的上述房屋按揭抵押贷款，由金洪新、郎建平直接代为姜小霞向杭州银行滨江支行全额清偿，杭州银行滨江支行予以协助；金洪新、郎建平代为清偿的款项有权在未支付姜小霞的购房款中抵扣；四、姜小霞应于上述房屋完成注销抵押登记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金洪新、郎建平将杭州市余杭区房屋过户登记至金洪新、郎建平名下（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由金洪新、郎建平承担）；五、姜小霞支付金洪新、郎建平违约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金洪新、郎建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金洪新、郎建平负担458元，由姜小霞负担21892元。 宣判后，姜小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后因银行按揭贷款审批未能通过，金洪新、郎建平亦积极配合中介机构，多次联系并催促姜小霞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的约定变更贷款银行，办理完成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以履行付款义务，但姜小霞均未予以配合，故姜小霞拒不配合金洪新、郎建平办理变更贷款银行所需合同及手续是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进而引发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显属错误。1.事实上，金洪新、郎建平一直未能向姜小霞正确地告知变更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具体步骤。金洪新、郎建平提出的与变更贷款银行相关的所谓要求，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姜小霞有权拒绝这些不合法、不合理的义务。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后，金洪新、郎建平仅于2017年3月支付了70万元首付款，余款120万元的银行抵押贷款手续金洪新、郎建平一直未办理完成，也一直未支付余款。《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本案房产交易资金进行监管，其中第三条第3款第（2）项约定“余款由乙方申请银行贷款，须于2017年3月10日前向银行等有关部门提交抵押贷款申请的相关材料，办理贷款审批手续，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发放贷款金额为准”。《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第5条约定：“若乙方银行贷款不能正常办理，则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7天内按银行要求增加首付款或变更贷款银行，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变更相关合同。”《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均未约定具体由哪家银行作为抵押贷款银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洪新、郎建平称其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未成功，需要变更贷款银行。对此姜小霞的理解是：如果要变更贷款银行的，无须变更监管银行，更无须重新签订合同，也无须将已经支付的70万元首付款退回；由于原合同未约定具体由哪家银行作为抵押贷款银行，确定新的贷款银行后，如果新的贷款银行有要求，双方可采取签订补充协议等形式对原合同进行变更，但变更的内容应当经过姜小霞的审核和确认。监管银行和贷款银行职能不同，两家银行并非必须要一致。贷款银行的作用在于向金洪新、郎建平提供120万元房款余款的借贷资金，而监管银行的作用在于确保并监控70万首付款、120万元余款要发放至监管账户并支付给姜小霞。70万元首付款已经通过监管账户支付过了，没有必要经退还后再支付一次。变更相关合同是双方约定的义务，但绝非重新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金洪新、郎建平和中介方所称“变更贷款银行必须要变更监管银行、退还70万元首付款、重新签订合同”，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姜小霞有权拒绝。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出具的《关于白鹭郡南115幢1单元601室变更银行贷款需要的步骤》，称“因要变更贷款银行，应更改监管银行，应退回70万元首付款”，对此姜小霞分别向金洪新、郎建平和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了《通告函》，予以回复和驳斥。对于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姜小霞对该《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在2017年5月，当姜小霞得知金洪新、郎建平称要变更贷款银行时，姜小霞当时的意见是：如金洪新、郎建平要更换贷款银行的，姜小霞愿意按房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配合；当时姜小霞并未说要求涨价或马上要求解约，而是在协商的角度，表示说如果金洪新、郎建平无法更换贷款银行的，经双方认可，可以考虑解约；因此该《情况说明》的相关表述与事实不符。这份《情况说明》作为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不仅缺少落款日期，还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要求，因此是不合法的，也不能证明金洪新、郎建平所主张的诉请、事实理由和证明对象。况且，《情况说明》中称要重新签订合同，显然与姜小霞在《房屋转让协议（补充）》中关于“配合变更相关合同”的约定不符。证人屠某的证言中称“变更贷款银行的话，需要变更监管银行、需要重新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需要退还70万元首付款”，姜小霞认为这些要求均无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姜小霞理应拒绝这些不合法、不合理的义务。配合金洪新、郎建平办理变更贷款银行手续是姜小霞的义务，这一点姜小霞向来是认可的，但前提是金洪新、郎建平要求配合的具体内容要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因为向姜小霞正确地告知变更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具体步骤，首先是金洪新、郎建平的义务。比如：金洪新、郎建平可选择某银行作为新的抵押贷款银行，如该银行要求姜小霞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变更的，那么金洪新、郎建平应当将变更后的补充协议内容向姜小霞明示，供姜小霞审核和确认，并且金洪新、郎建平还应当将配合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的时间、地点、应携带的材料告知姜小霞。本案、地点是金洪新、郎建平一直未向姜小霞正确地告知变更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具体步骤，才导致金洪新、郎建平抵押贷款手续一直未能及时办理。2.姜小霞不存在违约，不存在金洪新、郎建平所称的不配合办理变更贷款银行手续的情况。事实上，严重拖延履行义务的是金洪新、郎建平。由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合同后余款120万元的银行贷款手续金洪新、郎建平一直未办理完成，也一直未支付余款，对此姜小霞于6月8日向金洪新、郎建平出具《催促尽快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通知》，请金洪新、郎建平抓紧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但之后金洪新、郎建平并未履行前述义务。后姜小霞又于7月22日向金洪新、郎建平出具《再次催促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通知》，告知金洪新、郎建平：支付房款、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是金洪新、郎建平的义务，如要变更贷款银行的，金洪新、郎建平应向姜小霞明示相关信息材料并告知变更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具体步骤，姜小霞愿意配合金洪新、郎建平；并再次催促金洪新、郎建平，请金洪新、郎建平抓紧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完成支付房款。但是，之后金洪新、郎建平仍然既未告知符合合同约定的变更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的合理具体步骤，也未办理完成银行抵押贷款手续、未支付120万元剩余房款。因此，姜小霞不存在违约，严重拖延履行义务的是金洪新、郎建平。 二、由于金洪新、郎建平严重拖延履行义务，姜小霞已依法解除《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等合同。对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理应予以认定。金洪新、郎建平的前述行为，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并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为此，姜小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解除〈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等协议的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以及姜小霞与郎建平签订的《房地产（二手房）居间转让意向协议》。该解除通知于10月13日送达金洪新、郎建平，《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等已于该日解除。因合同已解除，金洪新、郎建平的一审相关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姜小霞己依法解除《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的事实，一审判决理应认定却未予认定，应在二审中予以纠正。 三、一审法院认为姜小霞应继续履行合同，协助金洪新、郎建平办理讼争房屋的过户转让手续，待姜小霞向金洪新、郎建平交房后即由金洪新、郎建平付清剩余房款并无依据，判令姜小霞应于房屋完成注销抵押登记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金洪新、郎建平将房屋过户登记至金洪新、郎建平名下系不公正、不合理。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第四条关于交房方式的条款约定：姜小霞于银行放贷后3个工作日内交房。在这里，银行放贷意味着金洪新、郎建平已经履行完成了付清房款的义务。《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第七条关于产权登记的条款约定，双方同意于金洪新、郎建平贷款审批通过后姜小霞抵押注销后，双方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在这里，金洪新、郎建平贷款审批通过后意味着金洪新、郎建平完成了通过银行向姜小霞付清房款的必要义务。因此，从《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的约定来看，无论是交房还是办理过户手续，其前提都是金洪新、郎建平必须要完成付清房款的义务。而一审判决却认为要由姜小霞先协助办理房屋过户并向金洪新、郎建平交房，然后金洪新、郎建平才向姜小霞付清剩余房款，显然既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 四、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错误。1.判令姜小霞支付金洪新、郎建平违约金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判决主文第二项等处所述的关于姜小霞、杭州银行滨江支行的按揭抵押贷款应为抵押贷款，姜小霞、杭州银行滨江支行、借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按揭。3.《诉讼费结算通知单》中责令“姜小霞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一审诉讼费用21892元缴纳至一审法院账户”存在不当，因姜小霞提起上诉，一审关于该笔诉讼费用负担方式的判决内容，并未生效。综上，请求判令：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洪新、郎建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洪新、郎建平承担。 金洪新、郎建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银行滨江支行发表意见称：对案涉房屋抵押情况予以确认，其余请依法判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小霞与金洪新、郎建平签订的《房地产（二手房）居间转让意向协议》、《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抵押注销协议》均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案涉《房屋转让协议（补充）》约定若金洪新、郎建平银行贷款不能正常办理，则金洪新、郎建平应在接到通知后7天内按银行要求增加首付款或变更贷款银行（若金洪新、郎建平是公积金贷款则改为商业贷款），姜小霞与金洪新、郎建平双方应积极配合变更相关合同，如金洪新、郎建平在变更银行及增加首付款后仍不能通过审批，则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合同及相关协议终止，互不追究责任。2017年3月6日金洪新、郎建平依约将首付款70万元支付至约定的监管账户，2017年5月金洪新、郎建平因自身原因未能通过银行贷款，杭州都市房××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接到金洪新、郎建平通知后告知姜小霞配合变更。姜小霞在领取首付款后未依约清偿案涉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办理注销抵押手续，也未能实际协助金洪新、郎建平办理变更贷款银行手续，应属违约。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金洪新、郎建平表示愿意向姜小霞一次性支付剩余购房款120万元，愿意代为向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清偿债务，故本案所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不存在履行障碍，一审法院判令姜小霞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姜小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调低违约金，判令姜小霞支付违约金1万元亦无不当。关于姜小霞认为其已于2017年10月13日向金洪新、郎建平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金洪新、郎建平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且该解除通知系姜小霞在收到本案一审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之后才向金洪新、郎建平送达，故姜小霞送达的解除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姜小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上诉人姜小霞负担。姜小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应退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