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2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太福。委托代理人冯恩杰，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伟，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振华，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伟翔电器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敦乐，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振华，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太福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卓融资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伟翔电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镜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迟金铜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徐雪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崔太福的委托代理人冯恩杰，被上诉人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太福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7月16日，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与青岛铺集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书》，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063万元，尚未支付的已完成建设工程款为人民币450万元。协议书约定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同意将45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崔太福。《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但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经崔太福多次催告，工程款至今未还。依据《合同法》二百八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崔太福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判令：一、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崔太福对涉案的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三、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欠青岛铺集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450万元转让给崔太福无异议，对于崔太福要求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支付拖欠的450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但欠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利息应该从崔太福起诉之日起算。虽然协议书中的发包方是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实际上的发包方是伟翔公司。对于优先权要审查证据是否符合条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1日，海卓置业公司与青岛铺集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铺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铺集公司承建青岛海卓电器车间、办公楼工程，工期为2008年8月1日-2009年5月1日；价款约为1200万元，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根据设计变更现场双方签证，工程结算时按实调整；工程款支付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每次付款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扣减甲方料款），竣工验收后付至85%，计算审计备案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余额3%作为保修金。2009年9月份，伟翔公司与铺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铺集公司承建伟翔公司4-6号车间、职工宿舍及食堂等二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09年9月10日-2010年6月10日，价款约为600万元，人工费综合价暂定35元/工日，工程结算时按相关文件做相应调整。涉案两期工程施工至2010年10月份完工，2014年6月25日，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中盖章确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竣工验收表内容包括：铺集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青岛伟翔电器发展有限公司建厂工程，经自检合格，该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并出具了结算书。2014年7月16日，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铺集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载明：确认两期建设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063万元，该项目已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已付工程款人民币613万元，尚未支付工程款为人民币450万元。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所欠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承包方铺集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崔太福，本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崔太福享有和承担，债权转让自即日起生效。2014年8月12日，崔太福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意受让以上债权。2014年8月13日，崔太福向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发出催款函，通知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在30日内将450万元一次性清偿。原审庭审中，崔太福认可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抗辩的利息应该从崔太福起诉之日起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7月16日，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与铺集公司及崔太福签订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书，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是否应支付崔太福工程款人民币45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二、崔太福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2014年7月16日，崔太福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债权450万元全部转让给崔太福，2014年8月13日，崔太福向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发出催款函，通知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在30日内将450万元一次性清偿，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未在期限内付清欠款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应连带清偿上述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崔太福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抗辩的利息应该从崔太福起诉之日起计算的主张，因此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还应支付崔太福2014年9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崔太福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主张优先受偿权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审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太福工程款45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二、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应承担的上述付款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崔太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960元，由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共同负担。宣判后，崔太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崔太福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明确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专属于施工范围的权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债权允许转让，债权受让人也应当基于转让的建设工程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支持崔太福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三、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对铺集公司的副经理刘邦平进行调查，刘邦平称铺集公司承揽了海卓置业公司的厂房、办公楼项目工程，2009年又与伟翔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承揽了二期工程，两期工程大约施工到2010年10月份完工。2014年6月25日，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2014年7月16日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并由铺集公司将4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崔太福。刘邦平对第一份合同是海卓置业公司签订，为何最终的验收及结算是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进行解释称海卓置业公司同意让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进行验收结算。对涉案债权转让的原因，刘邦平称承建涉案工程时，由崔太福向铺集公司供应主要材料，在与崔太福协商由崔太福让利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崔太福，具体事情是刘邦平负责办理，所以比较清楚。二审审理中，经质证，崔太福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刘邦平的身份及陈述均无异议。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崔太福给铺集公司供料用于伟翔公司的工程建设的事实予以认可。崔太福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及证人刘邦平对铺集公司承建伟翔公司办公楼、1号至6号电器车间、职工宿舍、食堂的施工范围均予以认可。崔太福对上述工程范围主张优先受偿权。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称上述工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伟翔公司因小额贷款公司的借贷将土地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执行案件正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并且已经进行了第一次拍卖。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问题。一审审理期间，崔太福提交海卓置业公司与铺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伟翔公司与铺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分别是2009年5月1日和2010年6月10日。除上述合同载明的施工范围外，铺集公司从2014年4月开始对厂区的绿化进行施工，绿化工程大约于2014年6月完工。崔太福在一审审理中称，虽然合同约定了竣工时间，但实际上从第一次签订合同后因伟翔公司迟延支付合同价款导致涉案工程一直陆续进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整个工程到2014年6月才全部完工。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海卓置业公司与铺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予质证，对补充协议予以认可，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及绿化工程是铺集公司承建，实际上以上工程都是伟翔公司发包，伟翔公司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结算时间、结算数额以及最终的债权转让均认可。对崔太福主张的实际竣工时间及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原因，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另，崔太福一审审理期间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表一份，证明铺集公司承建的伟翔公司工程于2014年6月25日由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进行了验收，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均在验收表上盖章确认。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表没有异议。关于海卓置业公司与铺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问题。一审审理期间，崔太福称第一次发包该工程时，伟翔公司没有注册登记，就借用了海卓置业公司的名义发包，注册登记后一切活动由伟翔公司进行，所以由伟翔公司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的发包是伟翔公司，应该由伟翔公司结算。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铺集公司向崔太福转让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二、崔太福对铺集公司建设的工程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问题一，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与铺集公司在签订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书确认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为450万元，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所欠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同意铺集公司将涉案债权450万元全部转让给崔太福，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崔太福享有和承担。崔太福于2014年8月12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意受让以上债权。对此，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书系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崔太福因此取得铺集公司的合同债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崔太福于2014年8月13日向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发出催款函，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至今未付清欠款。原审判令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支付崔太福工程款450万元，并承担银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建设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的性质，崔太福基于受让债权取得此项权利。崔太福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表证明铺集公司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6月25日由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进行验收，铺集公司与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均在验收表上盖章确认。且在本案审理期间，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对2014年6月25日进行验收的事实没提出异议，也没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崔太福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应从2014年6月25日起算，崔太福于2014年9月5日提起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崔太福就铺集公司建设的工程在海卓融资公司、伟翔公司应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一百一十四条、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9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崔太福在被上诉人青岛海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青岛伟翔电器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青岛铺集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4806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海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青岛伟翔电器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镜圆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代理审判员  徐雪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莉莉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