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爱辉,女,1989年5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唐海洋，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红,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余建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伟雄,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代理人叶维洋，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祖林,男,194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潘伟军、祝家培，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爱辉、蒋志红、傅伟雄因与被上诉人项祖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7年9月，项祖林向原萧山市衙前镇凤凰村经济合作社购买了位于萧山区××镇××路××号××层楼屋二间，计面积245.68平方米。项祖林从2006年10月起至今把位于萧山区××镇××路××号××层楼屋二间出租给蒋志红，并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每三年为一期，分别约定了租赁房屋的地址、面积、期限、租金及有关权利和义务。期间蒋志红把其中的一楼二间及二楼二个房间从2011年4月开始至今出租给傅伟雄，傅伟雄把其中的一楼二间用于开设服装店，二楼二个房间供员工居住等。蒋志红把其中的二楼另二个房间及三楼四个房间用于出租给他人居住。2014年7月，根据萧山区衙前镇凤凰村的通知，蒋志红对涉案房屋的用电线路进行了整改（不包括傅伟雄租用的一楼二间）。龙爱辉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向蒋志红承租案涉房屋三楼北面西面房间。2015年10月11日9时2分左右涉案房屋起火，在着火过程中，在涉案房屋三楼的龙爱辉等三人看到火势较大，先由另外二人从案涉房屋三楼南面东间窗户处跳落至案涉房屋南面二楼平台，后龙爱辉也从案涉房屋三楼南面东间窗户处跳落至案涉房屋南面二楼平台，在跳楼过程中致使龙爱辉身体受伤，火灾经消防及当地群众抢救扑灭，火灾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烧损三间出租房及若干家具生活用品等财物。龙爱辉受伤当日被送至浙二医院进行治疗，其住院56天，出院诊断为：腰1骨折伴全瘫，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6年5月31日，龙爱辉委托贵州省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贵州省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同年6月14日出具了铜医司鉴所字（2016）第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龙爱辉外伤致身体损伤的情形参照ＧＢ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属于一级伤残；参照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规定属于二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龙爱辉误工时限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限为终身、营养时限为56日。三、被鉴定人龙爱辉后续治疗费用为8063元。项祖林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要求对龙爱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为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了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爱辉于2015年10月11日因故致腰1骨折伴全瘫、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依据浙高法（2004）264号《人体损作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标准之相关规定，其损伤及其后遗症，已构成二级残疾，被鉴定人龙爱辉已构成三级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项祖林已支付龙爱辉20000元，蒋志红已支付龙爱辉97275.07元。 另查明，涉案火灾经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认定，起火时间：2015年10月11日9时2分左右。起火部位：萧山区××镇××市场××路××号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起火点：萧山区××镇××市场××路××号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上方距离地面2米处电表箱。起火原因：因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火灾房屋位于萧山区××镇××市场××路××号，系砖混结构，坐南朝北，东侧为衙前镇农协路，南侧为农贸市场内部通道，北侧为沿街道路，西侧为沿街道路。该房屋由北面楼梯进出，楼梯宽度约1米左右。该房屋南侧一楼墙面处装有配电箱一只，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墙面处装有电表箱一只（包括一楼、二楼的电表），三楼房间门上方各装电表一只。火灾发生前，在该房屋的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处堆有杂物，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堆有床垫等杂物。火灾前半小时左右，傅伟雄雇佣的员工章华因一楼服装店停电曾多次操作该房屋南侧一楼墙面处的配电箱。另除一楼外的其余场所没有配备消防器材。龙爱辉等三人在三楼跳楼处的南面东、西两个房间的窗户外左、右两边原均有临时建筑平台，相隔距离均为50－60厘米左右，其中东间窗户（即跳楼处）外装有空调外机一台，下方有雨布搭置高约2米、宽约1.5米的临时厨房一间，东间窗户（即跳楼处）至下面平台高约3.5米。 龙爱辉原审诉讼请求：要求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赔偿龙爱辉各项损失1983502.16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15000元（不包括项祖林、蒋志红已付的医疗费110477.70元）；2、护理费：鉴定前98335.44元（时间218天，每天225.54元，按2人计算），鉴定后823221元（时间20年，每年365天，每天225.54元，按三级护理依赖即50%计算）；3、误工费49167.72元（时间218天，每天按225.54元计算）；4、营养、住院生活补助费4032元（时间56天，每天按各35元计算）；5、残疾赔偿金850266元（二级伤残，按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6、辅助器具费：（1）、轮椅费5800元；（2）、日常用尿不湿纸片79000元（时间20年，每年365天，每天按5元计算）；7、交通费2000元；8、后续治疗费：8067元；9、司法鉴定费用3613元（鉴定费2028元，差旅费1200元，检查费38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因涉案火灾对龙爱辉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龙爱辉及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因此所造成合理损失的责任各方应如何承担？对此该院认为，项祖林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虽把该房屋长期出租给蒋志红，但其对该房屋的使用、用电安全等仍有监督、管理的义务，而项祖林平时对其所出租的房屋疏于监督、管理，对涉案房屋火灾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蒋志红向项祖林长期租赁涉案房屋并经改造后用于转租，期间虽曾对相关用电线路进行过整改，但其在承租人使用期间不及时检修用电线路，且对在该屋楼梯多处堆放的杂物不及时处理，其所出租的房屋也没有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因此蒋志红对火灾的发生、蔓延等具有过错。傅伟雄的雇员章华因涉案房屋一楼店内停电，在无操作技能和不知具体原因的情况下，在火灾发生前半小时左右擅自多次操作涉案房屋南面一楼的配电箱，而本次火灾经消防部门认定虽系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而引发的，但在无法确定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具体原因的情况下，结合涉案房屋所安装的用电线路及火灾发生前的用电状况，根据电气线路故障产生的一般原理，可以认定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而引发起火与傅伟雄的雇员章华对南面一楼配电箱的违规操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傅伟雄的雇员章华对一楼配电箱的违规操作对本次火灾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傅伟雄承担。火灾发生时，龙爱辉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三楼，该三楼南面二个房间的窗户外是二楼平台，二个房间窗外的左、右均还有高度相当的平台，下面有雨布搭成的简易厨房，从龙爱辉等人的逃生途径看是正确的选择之一。火灾发生当时情势虽比较紧急，但龙爱辉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法庭调查的情况看，其跳楼时并没有采取可以减轻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有效措施，因此对自身造成的严重后果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因火灾对龙爱辉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龙爱辉及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均有一定的过错，但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的过错对龙爱辉所造成损失没有意思联络，系各方原因的竞合，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的大小，该院酌情确认由龙爱辉、项祖林各承担15%的责任，由蒋志红承担50%的责任，由傅伟雄承担20%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龙爱辉的合理物质性损失如何确认？结合原审法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龙爱辉在浙二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25477.70元中包括了伙食费483元，该款应予扣除，其在浙二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为124994.70元。蒋志红为龙爱辉垫付了浙二医院的门诊医疗费2275.07元及龙爱辉在重新鉴定时所花医疗费385.50元，且双方对上述医疗费均没有异议，故对龙爱辉因伤所支出的医疗费确认为127655.27元。2、误工费。龙爱辉主张误工时间21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由于其没有提供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误工费应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即每天154.48元，故龙爱辉误工费确认为33676.64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确认。3、护理费。龙爱辉主张定残前护理时间21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由于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护理人数的意见，因此护理费应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即每天154.48元，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故定残前的护理费确认为33676.64元。定残后龙爱辉已构成三级护理依赖，定残后的护理费也应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根据龙爱辉的年龄及伤情等实际情况，其定残后的护理时间按20年计算，故定残后的护理费确认为563850元。对龙爱辉的护理费合计确认为597526.64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确认。4、残疾赔偿金。龙爱辉的伤情已构成二级伤残，根据龙爱辉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所从事的职业、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其残疾赔偿金要求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予以确认，时间按20年计算，故对龙爱辉残疾赔偿金确认为850266元。5、交通费。龙爱辉在事故发后进行治疗及重新鉴定期间确需交通费等实际情况，对其交通费酌情确认为2000元。6、营养费。龙爱辉主张营养费时间56天，每天按35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营养费1960元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龙爱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间56天，每天按35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龙爱辉的伤情确实需要配置轮椅，且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对轮椅费5800元也没有异议，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龙爱辉主张尿不湿费依据不足，不予确认。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确认为5800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确认。9、后续治疗费。龙爱辉体内尚存内固定，虽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认为要待龙爱辉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但根据铜医司鉴所字（2016）第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后续治疗费8067元尚属合理，同时考虑到龙爱辉的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67元在本案中予以确认。10、鉴定费。龙爱辉所主张的鉴定费2028元，系其单方委托所花费用，且在本案审理过程对龙爱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经项祖林的申请进行了重新鉴定，因此该费用应由龙爱辉自己承担。其主张的检查费385元已计算在医疗费中，在该项中不再予以确认。龙爱辉在重新鉴定时的交通费已予以酌情处理，其要求计算差旅费1200元依据不足，不予确认。龙爱辉经确认的上述各项合理物质性损失共计1628911.55元。综上，龙爱辉的上述合理物质性损失应由龙爱辉及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应扣除项祖林已付的20000元和蒋志红已付的97275.07元。因龙爱辉所受的伤已构成二级残疾，其要求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各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龙爱辉的伤情等因素，该院酌情确认由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分别赔偿6000元、20000元、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项祖林赔偿龙爱辉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物质性损失1628911.55元中的15%，计244336.73元，扣除项祖林已付的20000元，实际尚应支付龙爱辉赔偿款224336.73元，此款限项祖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蒋志红赔偿龙爱辉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物质性损失1628911.55元中的50%，计814455.78元，扣除蒋志红已付的97275.07元，实际尚应支付龙爱辉赔偿款717180.71元，此款限蒋志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傅伟雄赔偿龙爱辉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物质性损失1628911.55元中的20%，计325782.31元，此款限傅伟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分别赔偿龙爱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20000元、8000元，上述款项限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龙爱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8元，减半收取5159（龙爱辉申请缓交），由龙爱辉负担1443元，项祖林负担656元，蒋志红负担2186元，傅伟雄负担874元。鉴定费11480元（项祖林预交），由龙爱辉负担1722元，项祖林负担1722元，蒋志红负担5740元，傅伟雄负担2296元。龙爱辉、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受理费；龙爱辉、蒋志红、傅伟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项祖林支付应负担的鉴定费。 宣判后，龙爱辉、蒋志红、傅伟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龙爱辉上诉称：一、上诉人龙爱辉于2009年起开始在浙江省杭州市一带务工，并以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龙爱辉在杭州务工期间，于2012年开始租住被上诉人项祖林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镇××市场××路××房××楼××房××。龙爱辉租房期间，租金缴纳给蒋志红。2015年10月11日9时左右，因涉案房屋二楼电表箱中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当时龙爱辉休息，被人叫醒时，火势较大，又因涉案房屋无消防通道，于是龙爱辉选择从后面房间的窗口逃身。龙爱辉因热浪逼急和烟雾遮挡视线，无法保持正确的跳窗姿势，于是导致逃窗着地时摔伤。当日，龙爱辉被送往浙二医院治疗。2015年12月6日出院，现在家休养。住院期间龙爱辉自己支付医疗费用15000元。火灾后，经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认定起火原因为电表箱中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衙前派出所调查，起火系傅伟雄聘用的淘气猫童装店店长章华，强行合电闸起火。通过查看现场，项祖林商住房无消防通道，无消防设备；一楼通道楼梯宽仅为80厘米，龙爱辉租住的房间窗户有铁防盗网封闭。浙二医院对龙爱辉伤情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伴全瘫；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贵州省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4日评定，龙爱辉的伤情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标准一级伤残；工伤标准为二级伤残；误工时限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终身，营养期为56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9日鉴定：二级残疾，构成三级护理依赖。二、原审法院对关键的事实没有完整认定。一审中，证人高某证实，火灾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二楼以上只有证人高某、高某的儿子和龙爱辉。当时证人高某母子已起床，龙爱辉因前一天加班正在补觉。火势大了之后，高某敲醒龙爱辉一起逃生。因火势窜上三楼，三人无法从楼梯逃生，故只有选择从后窗跳下逃生。跳窗的顺序为，证人高某为第一，其子第二，龙爱辉第三。三人跳窗过程中，证人高某受轻微伤，其子之跳窗时，虽有高某在下面接住没有受伤，但因烟熏肺部却受了伤。龙爱辉跳窗时，火势更大，热浪逼急和烟雾遮挡视线，于是无法保持正确的跳窗姿势，导致逃窗着地时摔伤。被上诉人项祖林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衙前派出所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编号：（2015）第101419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证实，涉案房屋有七项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其中，第4、5、9、17项，直接与龙爱辉受害有必然关系。上述事实是定案的关键事实，一审中没有完整地认定。三、一审明确民事责任时，曲解了法律规定。因为涉案房屋不符合安全标准，加上第一承租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事故中受伤系必然，不受伤则是偶然。一审中，作为负有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房屋责任的出租人项祖林只承担15%的民事责任，这明显与我国民事立法精神相悖。作为受害人的龙爱辉，在第二逃生人的证人高某之子，已烟熏致伤的前提下，又是没有接受专业训练的人，如何有能力把握好跳窗姿势，一审中，以龙爱辉是成年人，就明确其承担15%的民事责任，这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共同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龙爱辉的上诉，被上诉人项祖林辩称：首先，龙爱辉所述基本事实有误，项祖林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蒋志红，已就相关权利与义务进行约定，且蒋志红与龙爱辉系非法转租，经一审法院向证人核实，龙爱辉系2014年开始向蒋志红租赁案涉房屋，火灾原因亦是傅伟雄的员工章华多次违规操作导致电气线路故障而引燃下方沙发等杂物所致，一审法院已对各责任人按各自过错进行认定，即项祖林有监督、管理的义务，未尽该义务应承担相应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责任并无不妥。其次，龙爱辉确有自身过错，其一直主张因热浪逼急和烟雾遮挡视线，无法保持正确的跳窗姿势，显属不当，龙爱辉作为一个成年人应知晓高处跳楼的危险性和可能带来的伤害，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或可能减轻其伤害的措施且未以正常人跳楼应保持的姿势而直接进行跳楼逃生，更何况当时其所居住的房屋内并未着火，即龙爱辉的受伤系其避险过当所致，具有相应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至于案涉房屋不符合相关消防要求，这有原房屋本身设计等原因，但案涉房屋系项祖林购买所得，且约定不得转租用于居住，后续案涉房屋系蒋志红改造而成，在蒋志红的长期租赁中，案涉房屋均是其进行管理与支配，该安全责任已在租赁合同中予以约定，且已由蒋志红予以承担，项祖林已承担与之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于法合规，于情合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龙爱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蒋志红辩称：与蒋志红上诉意见一致。 傅伟雄辩称：龙爱辉的上诉请求，傅伟雄不予认可。原审中除了蒋志红对房屋的安全有保障义务，承担火灾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外，龙爱辉对本案也存在一定过错。龙爱辉请求改判傅伟雄、项祖林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因为傅伟雄的雇员章华在涉案的操作中不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具体同傅伟雄上诉意见。 上诉人蒋志红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蒋志红赔偿龙爱辉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物质性损失1628911.55元中的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承担比例显著不公平。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火灾事故起火原因的理解与分析有误。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经调查，认定起火时间：2015年10月11日9时2分许，起火部位：萧山衙前镇农贸市场永乐路7号1楼至2楼楼梯平台，起火点：萧山衙前镇农贸市场永乐路7号1楼至2楼楼梯平台上方距离地面2米处电表箱，起火原因：因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一审判决对公安消防部门认定的“因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的起火原因做了机械地理解，简单地认为：火灾的发生就是因为作为租赁物的电气线路发生了故障。但结合本案事实，起火原因却不是这样简单的，分析如下：本案中光有线路故障并不会导致火灾事故。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对傅伟雄店内员工章华的调查笔录，事故发生当日上午8时30分许，店里突然没电了，章华走到店二楼的电表处查看，发现电表是好的，于是章华就到一楼店面背后的配电箱去看，发现电闸跳掉了，说明当时发生停电时1楼至2楼楼梯平台上方距离地面2米处电表箱并没有起火，此时电表即使存在线路故障也暂时是安全的，这种安全是因为线路故障会直接导致外面的配电箱跳闸断电，也即配电箱特意配置的电闸功能发挥了应有的安全保障作用，是完全可以阻止发生火灾事故的。同时在发生跳闸停电时，章华马上就发现了停电，也发现了配电箱已跳闸，并已打电话通知了蒋志红的妻子，说明这时排除安全隐患的救济渠道已经开通，停电事故的安全抢修是完全可以进行下去的，一切因线路故障产生的后果都是可以避免的，此时也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火灾事故，除非人为破坏安全现状。因此，本案中如果只有线路故障是根本不会导致火灾事故的。一审判决简单、片面地将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理解成“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显然是错误的。本案火灾事故是由强制合闸直接导致的，线路故障仅是间接因素。强制合闸是指线路短路开关推不上，而强制推上。强制合闸是电力操作中的一种严重违规行为，会导致线路因短路电流大，从而烧坏电线，引发火灾。傅伟雄店内员工章华的强制合闸行为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如前所述，本案中电表线路故障直接导致了配电箱中的安全保障开关跳闸，线路故障出现的安全隐患及时得到了发现，火灾风险得以制止，此时单纯的线路故障不再会发生火灾，1楼至2楼楼梯平台上方距离地面2米处电表箱没有起火也得到了被上诉人傅伟雄店内员工章华的确认。但是，章华仍强制合闸，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多次强行推闸，最终导致电表箱内起火。线路故障仅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因素。章华的强制合闸才真正直接导致有故障的线路起火，从而引发火灾。二、一审判决对蒋志红、傅伟雄、项祖林在火灾事故中的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比例认定有误。傅伟雄员工章华强制合闸行为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在火灾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首先，傅伟雄作为房屋一楼二间、二楼二间房屋的承租人，自2011年4月就开始承租，并根据租赁法律关系日常实际占有、控制和使用承租物，对所承租的房屋及设施包括位于一楼二楼楼梯平台及平台上方的电表箱均负有合理使用和日常管理、维护的义务和责任，特别是其作为商铺经营户对用电设施更应尽谨慎使用和合理注意义务，防止因超负荷用电导致用电线路损坏出故障。本案线路曾在2014年经凤凰村委通知项祖林后进行过整改，经使用一年后才出现故障，可见线路故障是在经承租人使用后才出现的。线路故障发生不排除承租人的不当用电行为造成。其次，傅伟雄的员工章华在已经知道发生电力故障并出现了断电，也知道电力故障发生后安全开关已有效跳闸，同时也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强制合闸可能会产生危险的情况下仍然违规操作配电箱，足见其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线路故障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项祖林、蒋志红在火灾事故中具有轻微过失。无论是项祖林，还是蒋志红，对本案火灾事故现场的租赁物都具有相同的管理、维护和对租赁物监督使用的义务。由于租赁物在日常实际是由各承租人直接占有、控制和使用的，对租赁物存在的问题往往通过承租人的日常反馈来发现和解决，因此，从本案线路故障、楼梯多处堆放杂物和没有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来看，项祖林、蒋志红承担的应是疏于管理的责任。但是，值得注意的：一是线路故障、楼梯多处堆放杂物和没有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本身不是本案起火的直接原因；二是线路故障、楼梯多处堆放杂物除项祖林、蒋志红的疏于管理责任外，还有其他承租人的电力设备不当使用、随意堆放杂物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志红承担50%的责任，依据不充分，明显不合理不公平。根据一审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其中对蒋志红认定责任的理由是“……但其在承租人使用期间不及时检修用电线路，且对在该房屋楼梯多处堆放的杂物不及时处理，其所出租的房屋也没有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因此蒋志红对火灾的发生、蔓延等具有过错。”这些理由也是作为租赁物产权人和出租人的项祖林的义务、责任或者过错，为什么蒋志红要承担比项祖林多得多的责任比例。四、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龙爱辉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一审中，龙爱辉既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者在本地缴纳的社保记录，也没有提供居住满一年的暂住证等有效证明，因此，对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蒋志红的上诉。龙爱辉辩称：与龙爱辉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项祖林辩称：首先，火灾事故已经消防部门认定系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而引发的，而案涉房屋中，一审中查明超额用电是常见的，上诉人蒋志红未对相关租户超额用电进行约束，且事故前案外人章华多次进行违规强行合闸，一审法院认定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而引发起火与傅伟雄的雇员章华对一楼配电箱的违规操作有一定因果关系并无不妥。其次，项祖林已就租赁期间的安全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已就相关责任人的义务进行说明，即项祖林虽将案涉房屋长期出租给蒋志红，但仍有监督、管理义务。且项祖林属于将房屋整体出租给蒋志红，其应当对房屋进行整体的管理，特别是将房屋进行非法分割转租、分租的情况下，更应当承担全部或更多的管理义务。其在承租期间未及时对相关电路进行检修，未对楼梯间杂物进行处理，在出租房屋给他人居住的情况下未配备消防设施，火灾的发生是多个因素构成，违规合闸、电路故障、楼梯间杂物摆放、无消防设施，一审法院根据各责任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大小，承担各自责任，并无不妥。再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蒋志红50%的责任依据充分，一审中项祖林已说明双方合同对相关安全责任的约定及未取得项祖林的许可，不得非法转租，项祖林并不知道案涉房屋的租户情况，用电情况，内部物品摆放情况，这些均是上诉人蒋志红所支配和管理的，即电路跳闸时，案外人章华系打电话给蒋志红的妻子，而不是项祖林，线路老化时，也是上诉人蒋志红找到相关人员进行改造，上诉人蒋志红还对房屋进行改造，用于向租户出租，但未对消防设施进行改造，项祖林也是受害者，上诉人蒋志红的租户违规操作以及其对于长期违规操作的纵容，杂物摆放不当，这些均是上诉人蒋志红及其租户行为，与项祖林并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且作为房屋所有权人，项祖林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蒋志红的上诉请求。 傅伟雄辩称：一、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火灾的起火原因系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而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结合傅伟雄提交的由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衙前派出所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的（2015）第101419号《责令整改通知书》，可以进一步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存在的安全问题，项祖林和蒋志红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系消防第一责任人，应对房屋的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项祖林、蒋志红应对本案中龙爱辉在火灾事故中受到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至于龙爱辉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存在过错的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傅伟雄对一审中认定龙爱辉有过错不持异议。三、傅伟雄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侵权行为的加害人，其店员章华在本案的操作中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蒋志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关于请求改判傅伟雄增加赔偿比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傅伟雄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侵权的部分事实与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傅伟雄的雇员章华“对一楼配电箱的违规操作对本次火灾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傅伟雄承担”的事实与责任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中，章华对一楼配电箱的操作不存在违规操作，而是符合一般的生活习惯和逻辑的，庭审中，证人及相关证据已证实，因该幢楼的电气设施本身存在电线老旧、用电超负荷等情况，在用电量较大的情况下，出现跳闸的情况时有发生，而二、三楼的住户也是自行拉闸取电的。因此，章华的操作是符合生活常识的，而且是在出租方蒋志红的妻子李文美的授意下进行操作的（李文美询问笔录第2页），章华在拉闸取电成功后，正常用电时间持续了20分钟左右，也就是说，章华不存在强行拉闸的情况，因为按照用电原理，如果是强行拉闸是不可能取电成功的，或者说强行拉闸会在操作当即就发生短路或烧毁现象。此外，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火灾的起火原因系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而电气线路、电表箱作为出租房屋的重要电气设施，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其出租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本案中，项祖林、蒋志红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应对此次火灾的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因此，现有的任何证据都不能表明章华的开关行为与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审认定傅伟雄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傅伟雄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中傅伟雄不是侵权行为的加害人，案发时，傅伟雄既不在现场，也未对任何在场人员有过指示行为，其不存在任何过错情形，傅伟雄对章华的行为不能适用“雇主责任”，不是原审中适格的被告。此外，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龙爱辉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次火灾事故与傅伟雄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程度的情况下，龙爱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项祖林只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显失公平。根据原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项祖林虽然将涉案房屋整体出租给蒋志红，但其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出租方，对于房屋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其对于蒋志红将房屋转租的情况和房屋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是明知的，因此，项祖林对龙爱辉的损害后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与蒋志红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而原审将项祖林的赔偿责任定为15%，属于对过错责任认定存在错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爱辉对傅伟雄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傅伟雄的上诉，龙爱辉辩称：坚持龙爱辉的上诉意见。 蒋志红辩称：与蒋志红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项祖林辩称：一、傅伟雄称章华对一楼电表箱的操作不存在违规操作，属罔顾事实。首先，任何电气故障的作业及故障的排除都需由具有相应专业知识和经过相应培训考核合格获得相应从业资格的专业电工进行操作，傅伟雄的员工章华无证操作，属违规。其次，章华系在一段时内多次进行强行合闸操作且对电表箱进行整体违规打开合闸等违规操作，而且属于未知晓故障原因也未对故障进行排除的强行合闸送电操作，导致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而引发，一审法院根据电气线路故障产生的一般原理以及章华缺乏相应资格进行操作等予以认定事实和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且蒋志红于2014年7月已对电气线路进行整体的改装，线路本身应当不存在任何老化或故障。二、章华系傅伟雄的员工，事故当天系章华上班时间，在上班时停电后，章华系从事职务行为对电表进行操作，使傅伟雄的店铺正常营业，认定为雇主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本案火灾不仅是其所雇佣员工严重违规操作合闸等引起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而且是因为该故障产生的火花等引燃了平台上的沙发等杂物导致火势扩大。因上诉人傅伟雄也系承租人员，且其对一楼二楼等楼层都进行承租使用，且安排其所雇佣人员进行居住，傅伟雄也应负有对该类居住使用房屋产生的杂物进行清理和房屋进行管理和排除的职责，故其也应当本次火灾的发生和扩大承担相当大的过错责任。四、项祖林虽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房屋有其独特的局限性也系历史原因所造成，且项祖林与蒋志红成立租赁关系时，已对相关责任进行约定，不得非法转租，项祖林对蒋志红的非法转租行为并不知晓，全部出租给蒋志红后，项祖林并未对房屋进行直接管理，一直由蒋志红进行管理，且项祖林亦承担了与自身过错相一致的责任。据此，请求驳回上诉人傅伟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龙爱辉向本院提供《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衙前派出所责令整改通知书》1份，欲证明项祖林是案涉房屋的整改责任人，案涉房屋确实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有该些缺陷后，须整改好后才能实际出租。该房屋存在消防安全隐患。 上诉人傅伟雄向本院提供照片、视频、录音，欲共同证明案涉房屋的总开关允许自行操作，章华的操作符合一般生活习惯及安全规范，不存在过错，傅伟雄也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上诉人蒋志红、被上诉人项祖林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述证据经质证，1、上诉人龙爱辉提供的证据。傅伟雄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蒋志红质证意见：该整改通知是在火灾发生后形成的，不能完全显示火灾发生后或者火灾发生当天的消防情况，该证据本身系针对火灾后，通过对房屋存在的消防问题进行检查并要求整改的通知。所以不能证明龙爱辉所要证明的待证目的。项祖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针对房屋的消防问题进行整改的责令通知书，案涉房屋本身是用于经营，禁止居住的。而且该份整改通知也是在事后所形成的。2、上诉人傅伟雄提供的证据。龙爱辉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蒋志红代对证据中电表箱照片及视频真实性未持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傅伟雄的待证目的。是傅伟雄对电表箱上张贴的《保安器温馨提示》内容的误解。《保安器温馨提示》内容是对用户每月对电表跳闸测试的一个操作提示，并不是对用户在遇到意外跳闸的突发情况时如何进行操作的提示。从保安器温馨提示内容可以看出，测试每月试跳一次按钮，如果开关跳开，复位按钮弹出，说明正常，可以合上开关。如果合上后又跳开，说明不正常。这时不能再合上开关，必须进行检修排除故障后再合上开关。故可以很清楚说明，一旦发现开关不正常、跳开后，是绝对不能再进行合闸的。本案中，已发生非人为断电跳闸情况，说明这个跳闸是不正常的，是一个危险警告，所以这时是不能合闸的。对电话录音，电力公司“台区经理”的身份不能确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台区经理”操作指示是不科学的。被上诉人项祖林质证称：电表箱上面显示计量表禁止拆封，上面有电力警示标志，且电表箱内部结构已经被打开了。这一情况与一审中监控录像所显示的章华是同样采取将电表箱打开进行违规操作是一致的。另据项祖林向电力部门了解，目前所装的电表箱是事故发生后进行了更换，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照片不能证明傅伟雄的待证目的，无法证明火灾发生时电表箱的状态。通话录音中对话的相对方的身份及是否有资质来回答在故障情况之下，如何采取正确的措施，被上诉人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龙爱辉、傅伟雄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在案涉火灾导致龙爱辉受伤的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大小，以及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是否应对龙爱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房屋租赁、转租、承租使用等事实均无争议。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认定，案涉房屋起火的部位在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起火点位于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上方距离地面2米处电表箱。起火原因系因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又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火灾前半小时左右，傅伟雄雇佣的员工章华因一楼服装店停电曾多次操作房屋南侧一楼墙面处的配电箱。章华在发现停电后，未通过专业人员排查停电原因，自行多次合闸。本案在无法查明起火的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具体原因的情形下，根据起火前章华的行为，结合房屋用电线路的设置等情况，可认定案涉房屋一楼至二楼楼梯平台电表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起火与章华的违规操作有一定因果关系。傅伟雄上诉提出章华不存在违规操作，如强行拉闸会在操作当即就发生短路或烧毁现象，以及傅伟雄当时不在现场，对章华不具有指示过错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定傅伟雄承担雇主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蒋志红的责任问题。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起火的电表箱下方堆放有已烧毁的杂物，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有烧毁的杂物及床垫。根据房屋的租赁、使用状况，蒋志红在案涉租赁法律关系中，既是房屋的整体承租人，又是转出租人，对其转租部分负有直接的管理、监督义务。虽然蒋志红在租赁期间曾对相关用电线路进行过整改，但其不及时检修用电线路，对在房屋楼梯多处堆放的杂物未及时清理，存在管理疏漏，且出租的房屋也未按消防安全的要求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应认定蒋志红对火灾的发生、蔓延等具有较大过错。蒋志红以傅伟雄店内员工章华的强制合闸行为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大于项祖林为由，要求对责任比例重新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龙爱辉自身是否存在过错。虽然火灾发生当时情势紧急，龙爱辉作为被困人员出于自救的本能从房屋南面窗户外平台处跳楼逃生，本无可厚非，但其在逃生时未采取可以减轻对自身造成伤害的有效措施，导致其身体严重受伤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龙爱辉自负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次火灾事故的各责任人之间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无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本案亦不属于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形，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龙爱辉上诉要求判令项祖林、蒋志红、傅伟雄对其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龙爱辉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龙爱辉在本地务工、居住的事实，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原审法院对龙爱辉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亦属正确。蒋志红上诉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龙爱辉负担1115元，蒋志红负担4421元，傅伟雄负担1896元。蒋志红、傅伟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龙爱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超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