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湛江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御海路**金沙湾新城御海园**楼****。法定代表人：杨鹏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影，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住，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解放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朝滨，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强。一审被告：钟树珍，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一审被告：孙国鹏，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再审申请人湛江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霞山支行）、一审被告钟树珍、孙国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粤08访审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被申请人工行霞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钟树珍、孙国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科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工行霞山支行对钟树珍和孙国鹏所提供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决确认金科公司无需对钟树珍和孙国鹏的本案债务承担任何担保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工行霞山支行及钟树珍、孙国鹏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工行霞山支行对湛江市霞山区（下称房屋）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驳回其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应予以撤销、改判。对上述房屋，除工行霞山支行及钟树珍、孙国鹏于2013年11月12日办理抵押预告登记外，金科公司已于2015年5月8日按约定向湛江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申请办理房屋的产权证，并将房屋的抵押预告登记转为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湛江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于2015年6月2日向钟树珍作出了房屋的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并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房屋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湛江ＴＸ字第**）。但是，该房屋他项权证作出后，湛江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却基于房屋已被预查封，未向工行霞山支行发放该他项权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工行霞山支行实际自房屋正式在不动产或房管部门办理登记之日、记载在不动产登记薄之日起对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即对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相关部门因其原因未向抵押权人发放他项权证等，并不能等于其抵押权不存在。二、金科公司对工行霞山支行应当承担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依法依约已免除，金科公司无需对钟树珍的本案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应予撤销。金科公司在本案中为钟树珍向工行霞山支行提供的是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当房屋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书后，金科公司提供的阶段性保证责任即免除。涉案房屋早于2015年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也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虽然因相关行政部门的原因未通知工行霞山支行领取他项权证，但其对房屋的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自抵押正式登记起就依法成立生效。故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金科公司的阶段性保证责任已依法依约免除。三、原审中金科公司、钟树珍、孙国鹏均未参加本案庭审，而工行霞山支行提供的证据未能全面，导致原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够清楚，所作出的判决中存在违反事实与法律的情形，故请求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以查清本案事实。工行霞山支行辩称，其是在执行阶段才发现金科公司所说的问题，故其承认金科公司的意见。钟树珍、孙国鹏未作答辩。工行霞山支行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工行霞山支行与钟树珍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对应的贷款提前到期（解除该借款合同）；2、钟树珍向工行霞山支行偿还贷款本金626650.18元及所欠利息（截至2016年4月11日，利息暂计为14129.98元，2016年4月11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孙国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金科公司对上述贷款债务负连带保证担保责任；5、工行霞山支行对钟树珍提供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钟树珍、孙国鹏、金科公司承担。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0月16日，工行霞山支行（贷款人）与钟树珍（借款人）、钟树珍（抵押人）、金科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房按字湛江分行霞山支行2013年金科213号），约定:工行霞山支行向钟树珍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66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与本案诉争的相关条款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贷款种类与金额。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金额为660000元。第二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建筑面积为147.25平方米。第三条：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20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利率。4.1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下）浮／%，据此确定年利率为6.55%，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4.2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第4.1条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第五条：放款。5.3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湛江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第六条：还款。6.1经协商一致，借款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借款人自愿选择每月日为还款日；如借款人未指定还款日，则还款日与贷款实际发放日相对应，无对应日的，当月最后一日为还款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第九条：罚息。9.1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认。第十条：10.2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如下列条件同时满足的，保证人对该等条件同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Ａ、本合同第20.2条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第十四条：违约及违约责任。14.1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第十八条：抵押物。18.1抵押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九条：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二十一条：抵押物的处分。21.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贷款人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按第18.9条约定的其他方式处理；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贷款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Ａ贷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第二十六条：保证方式。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三十条：借款人和担保人承诺。30.3主债权同时存在一个或多个物的担保或第三人保证的，不论相关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贷款人有权自行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即贷款人有权选择先就任何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同时要求借款人与保证人、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担保人放弃针对贷款人选择清偿顺序的抗辩权。《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工行霞山支行依约于同年12月6日向钟树珍发放贷款660000元，《个人贷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60000元，贷款年利率6.55%，每月还款方式等额本息。2013年11月12日，涉案房屋办理了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编号为粤房地预登湛江ＹＧ字第0100072634号，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工行霞山支行。钟树珍获得贷款后未依约按期偿还本息，截至2016年4月11日，已连续逾期5期，并累计7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因钟树珍拖欠贷款本金626650.18元和利息14129.98元经催收无果，工行霞山支行以钟树珍违反《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钟树珍与孙国鹏于2003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工行霞山支行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工行霞山支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借据》、《借款人还款历史明细记录表》、《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钟树珍、孙国鹏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工行霞山支行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登记的金融机构，依法有权进行贷款业务。工行霞山支行与钟树珍、金科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合同订立后，工行霞山支行已履行了贷款义务，而钟树珍却未能按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钟树珍在还款过程中，已连续逾期5期，并累计7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现工行霞山支行根据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提前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钟树珍偿还截至2016年4月11日止尚欠的借款本金626650.18元及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借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终止履行。由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是：贷款发放时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并约定年利率为6.55%；贷款期限一年以上的，贷款利率按基准利率调整后及第4.1条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因钟树珍违约，工行霞山支行请求钟树珍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标准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抵押预告登记作为一种临时性登记行为，既不是行政部门对期房交易的监管行为，亦不能等同于直接产生支配效力的抵押登记，其设立目的在于期房买卖中，债权行为的成立和不动产的转移登记之间常常因房屋建造等各种原因而导致相当长时间的间隔，为平衡不动产交易中各方的利益，维护交易安全，法律赋予了抵押预告登记能够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但鉴于不动产物权尚未成立，不具备法定的抵押登记条件，故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效力。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抵押房产仅办理了预告登记手续，至今未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工行霞山支行亦未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现工行霞山支行主张就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工行霞山支行与金科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关系，金科公司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的是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因抵押房产至今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故金科公司依约应对钟树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工行霞山支行主张钟树珍借款时与孙国鹏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孙国鹏和钟树珍应共同向工行霞山支行承担还款义务。钟树珍、孙国鹏、金科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与钟树珍、湛江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房按字湛江分行霞山支行2013年金科213号）；二、钟树珍、孙国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26650.18元及利息14129.98元（截止2016年4月11日），支付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标准计算利息；三、湛江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钟树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7元，申请费3723元，共计1393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已预付），由钟树珍、孙国鹏、金科公司负担（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径付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再审期间，金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钟树珍向工行霞山支行按揭借款66万元并提供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金科公司为钟树珍在房屋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前向工行霞山支行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当正式抵押手续完毕后金科公司的保证责任则免除；2、《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金科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钟树珍，双方权利义务按合同约定；3、粤房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房权属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金科公司依约定配合钟树珍于2015年6月2日办理了房产权属证；4、《房屋产权情况表》、《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粤房地他项权证湛江ＴＸ字第0100064840号《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审判决生效后至2017年6月22日，金科公司查询到涉案房屋无他项权的情况，直至2017年8月18日方得知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8月20日办理了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并由相关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经质证，工行霞山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金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再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6月2日，湛江市房产权登记所为钟树珍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权属登记（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粤房房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湛：粤房地他项权证湛江ＴＸ字第**权利人为工行霞山支行，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工行霞山支行于再审中称大约在2017年申请执行后，才领取了上述他项权证，其对金科公司有关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异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金科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与被申请人工行霞山支行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如下焦点：关于金科公司是否应对钟树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于2015年6月2日办理了房产权属登记，并于同年8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湛江市房地产交易所亦出具了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工行霞山支行自2015年8月20日抵押登记之日起即享有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工行霞山支行何时领取该房屋的他项权证并不影响涉案房屋抵押权的设立，该行作为抵押权人对钟树珍提供的涉案房屋（证号为：粤房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涉案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根据三方当事人签订之《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自涉案房屋办理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及贷款人收到有记载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之后，金科公司对钟树珍的到期债务免除保证责任，再审中工行霞山支行亦对金科公司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异议，故金科公司对钟树珍的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工行霞山支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及金科公司对钟树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本案是由于金科公司提交新证据而导致的再审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对钟树珍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证号为：粤房地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湛江ＴＸ字第0100064840号）在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钟树珍、孙国鹏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7元，申请费3723元，共计13930元，由钟树珍、孙国鹏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207元，由湛江市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