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8民初864号 原告：万吉章，男，1972年11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泸州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红，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88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6161A。 法定代表人：吴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昊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安居镇兴隆街129号附2号、129号1-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980070087。 法定代表人：王小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其才，男，1963年4月13日生，汉族，宏昊公司行政副总经理，住重庆市铜梁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万吉章与被告渝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云0328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渝康公司不服此判决，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云03民终31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被告渝康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宏昊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万吉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红、被告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嵩、被告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其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吉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286800元及支付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万吉章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因追偿劳动报酬而产生的误工费、车旅费各1000元；2.以50%为计付标准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3.本案的公告费600元、保全费、因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缴纳的担保费2783.02元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原告到被告位于曲靖市沾益区龙腾源项目部工地从事内外墙装修工作，一直连续上班达一年半之久。后经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资396800元，已付款110000元，现下欠286800元尚未支付。 被告渝康公司辩称，被告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便将该工程全部劳务发包给了宏昊公司。被告渝康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从未与原告办理过劳务款项结算手续，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务款项。因此，渝康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和付款责任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便原告所诉的劳务款项属实，其合同相对方也应是工程劳务承包单位宏昊公司，宏昊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和付款责任主体。原告针对渝康公司的诉请，既缺乏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 被告宏昊公司辩称，1.宏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灵丰于2014年12月5日已经将宏昊公司转让给王小东，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与王小东无关。2.现宏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王小东，并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3.转让前产生的债务与转让后的宏昊公司无关，应当由王灵丰个人自行承担。4.欠条上没有宏昊公司公章确认，宏昊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5.原告在从事劳务时应该知道王灵丰已经不是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不能代表宏昊公司，故宏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6.王灵丰出具欠条的时候是渝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应由渝康公司承担责任。7.收款、付款主体是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宏昊公司与其云南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何笠，而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小东。8.如果法院判决由宏昊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宏昊公司将保留追偿权。综上，宏昊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宏昊公司的起诉。 原告为支持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万吉章持有的欠条一份，证明渝康公司下欠原告工资396800元，渝康公司承诺该款于2016年7月12日前付清。 三、工作服照片，证明工作服是渝康公司发放，原告是为被告渝康公司从事劳务工作。 四、渝康公司﹝2013﹞03号《关于成立“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段”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原件来源于开发商曲靖市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2013年1月14日，经渝康公司决定，组成以李双全为项目部经理，王灵丰为该项目部常务副经理，王灵丰能够代表渝康公司。 五、申请材料三份：第一份申请，证明由被告渝康公司承包的工程已经于2015年2月11日完工；第二份农民工工资准备金提取申请，证明2017年1月19日，渝康公司向劳动行政部门请求提取农民工工资准备金；第三份沾益县农民工工资准备金支付申请表，证明渝康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从曲靖市沾益区劳动监察大队领取了农民工准备金146824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所缴纳的保证金及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均是渝康公司，渝康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 六、原告申请本院向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相关材料： 1.王灵丰向农民工孙敏、彭家万、游兴权、魏双喜、王国超、任正兵、万吉章、陆字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八份，证明经沾益区劳动行政部门追索，王灵丰代表渝康公司向农民工支付了下欠的部分农民工工资，王灵丰系以渝康公司的名义支付相关劳动报酬。 2.被告渝康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渝康公司云南分公司系渝康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 3.被告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资质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具有建筑资质。 4.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6年9月19日对柏道全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柏道全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沾益区龙腾园福居二标段系渝康公司云南分公司中标，中标后将劳务分包与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发包方曲靖市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工程款拨付到了渝康公司云南分公司，应付款是1160.99万元，现已付1176.79万元。柏道全系渝康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临时负责人。农民工讨要工资时王灵丰向农民工写了欠条，欠条上渝康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是在强迫的情况下加盖的。虽然强迫，但经过柏道全同意，当时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 七、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7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系为渝康公司务工，所欠工资的责任主体是渝康公司，而不是宏昊公司。 经庭审质证，被告渝康公司对证据一，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庭审查。证据二，欠条的三性及证明目均不予认可，理由：渝康公司并未参与该欠条的签署，该欠条没有渝康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的签字，该欠条是劳务承包单位宏昊公司王灵丰所签署的，欠条的内容未经渝康公司确认，渝康公司从未授权王灵丰签署欠条，因此，该欠条对渝康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至于该欠条加盖的工程管理专用章并非渝康公司的法定公章，且工程管理专用章也明确标明不能用于收据、借据、契约等用途，原告举证的对沾益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柏道全的询问，陈述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盖的，该份欠条不是渝康公司授权的行为，不能视为是渝康公司的行为，印章内容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不能认为是渝康公司的确认。对原告出示的孙敏欠条原件，欠条的内容形成是工程管理专用章加盖之前，即该欠条是在已盖有工程管理专用章的空白纸上事后书写形成的。不排除该欠条属于伪造的证据，请合议庭审查。证据三，工作服照片是一个打印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照片形式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明力。证据四，调取的渝康公司﹝2013﹞03号文件，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该文件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即便该复印件属实也只能说明王灵丰是涉案的项目部副经理，并不能据此证明王灵丰是渝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代理人，王灵丰作为劳务承包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参与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并作为项目部组成人员，符合工程施工领域的惯例。证据五，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该文件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即便该复印件属实也只能说明渝康公司依法申请退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方与渝康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因为，渝康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向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属于法定责任，工程竣工后渝康公司申请退领民工工资保证金也是渝康公的法定权利。证据六，申请法院向劳动保障监察调取的相关材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能说明原告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向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申诉，渝康公司参与配合了劳动监察的调查过程，并进行情况的说明，该组证据说明原告基于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领取了部分劳务费用，但不能据此说明渝康公司的配合行为是认可与原告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渝康公司的配合行为同样也是配合劳动监察大队的配合实施。付款凭证恰好可以印证说明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分包合同客观真实。渝康公司也已经向宏昊公司支付了劳务费1179.79万元，由此说明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用是宏昊公司收取劳务报酬以后没有向原告发放劳务费。证据七，劳动保障监察出具的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只能说明原告维权的程序过程，与本案争议的劳务合同及劳务费用没有关联性。 被告宏昊公司质证意见：1.身份证三性由法院审查。2.欠条已经结算，不是我公司出具的，应当确定主体。3.分包，付款和收款都是宏昊云南分公司，与我方无关。4.宏昊云南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被告。5.王灵丰自2014年起就已经与宏昊公司无关，应当由行为人王灵丰自行承担责任，与宏昊公司无关。 被告渝康公司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材料： 出示一审证据： 一、《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12月25日被告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告渝康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劳务全部发包给了宏昊公司，被告渝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灵丰是涉案工程劳务承包单位宏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代表宏昊公司，与被告渝康公司无关。 出示二审证据： 一、转账支票，证明：1.渝康公司与涉案工程劳务承包单位宏昊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客观真实，且已经实际履行。2.渝康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劳务全部发包给了宏昊公司，渝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二、工程结算单，证明原告的劳务合同相对人是宏昊公司，而不是渝康公司。王灵丰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宏昊公司，与渝康公司无关。 三、王灵丰2016年5月30日的书面申明，证明原告的劳务合同相对人是宏昊公司，所有的农民工工资应由宏昊公司发放，与渝康公司无关。 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邹孝贵是涉案工程劳务承包单位宏昊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与渝康公司无关。 五、龙腾源福居拨款明细，证明宏昊公司的劳务费用是1049.6745万元，渝康公司已经支付给宏昊公司1176.79万元，说明渝康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劳务分包协议履行了义务，且已经超额支付了劳务费用，原告方支付的劳务费应当由宏昊公司来承担。 补充出示：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建筑面积是22333.5平方米，与劳务承包合同载明的建筑面积完全一致，渝康公司已经将工程的劳务全部分包给了宏昊公司。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一审证据：一、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用不能证明包含了原告所诉的劳务费款项。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在签订劳务合同的时候，王灵丰确实是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出具的证据能证明王灵丰是渝康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2014年王灵丰就已经离开了宏昊公司，后面发生的一切行为，如果没有渝康公司的授权，王灵丰是不可能与原告达成结算依据的。对二审证据：一、转账支票、二、工程结算单，不能证实包含原告所诉的劳务费款项。三、申明，不具备证据三性要件，仅是一方当事人的表态。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的内容并不代表邹孝贵。五、龙腾源福居拨款明细，该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系在本案起诉后渝康公司自己罗列的证据，且没有加盖公章，没有财务章及财务人员的确认章。中标通知书载明的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不一致。被告宏昊公司同意原告对渝康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补充提出，宏昊公司转让之后，王灵丰结算的时候已不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孝贵也不是宏昊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灵丰已经不是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宏昊公司。 被告宏昊公司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小东。 二、转让协议、变更登记、开户许可证各一份，证实王灵丰以前是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转让之后就与宏昊公司无关，邹孝贵是宏昊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宏昊公司之前的债务约定由王灵丰承担，宏昊公司与其云南分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邹孝贵是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宏昊公司，与宏昊公司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认为营业执照复印件，仅只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证据二，根据法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内部的变动不对抗外部，对外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承担责任之后可以行使追偿权。对变更登记没有意见。被告渝康公司质证认为，开户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该三份证据只能说明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但是宏昊公司依法存续，因此并不能据此免除宏昊公司对原告付款的责任。对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法院审查认定，因为渝康公司不是该协议当事人，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转让协议只能说明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王小东，只是内部行为，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不能免除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作出以下认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证实原告的个人身份信息，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四，形成证据链，证实经王灵丰招录，原告万吉章到建设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工资由王灵丰发放。提供劳务时，王灵丰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013年1月15日，经渝康公司办公会议决定，任命王灵丰为项目工程部常务副经理。2016年5月12日经结算，王灵丰作为渝康公司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出具劳务费欠条。被告渝康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原告说明了该份文件的来源，且加盖了开发商的公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渝康公司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据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六、七，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渝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证据）证据一、二，从被告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从基础工程起，建设方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交底纪要、变更的有关施工的全部内容……”来看，被告渝康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宏昊公司，虽然宏昊公司具有劳务分包的相应资质，但并不具备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证据）证据一，系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的工程款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二，根据渝康﹝2013﹞03号文件，2013年1月15日，渝康公司已任命王灵丰为项目工程部常务副经理。2016年5月12日结算，王灵丰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被告渝康公司出具劳务费欠条。被告渝康公司提出王灵丰出具欠条时仅仅是代表宏昊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证据三，因王灵丰未到庭，无法查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四，仅能证实宏昊云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五，系渝康公司与宏昊云南分公司的工程款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中标通知书》，仅能证实被告渝康公司为“龙腾源福居一期Ⅱ标段”工程的中标人，不能证实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 对被告宏昊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公司本身并不能转让，公司股东对公司的控制主要是通过所持股权或股份的比例来体现，故对于《转让协议》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实质系王灵丰与王小东个人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机关也同意股东变更登记的证明材料。本案并不审理王灵丰与王小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因此，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并不能代表公司债务可以约定由股东个人来承担，这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宏昊公司用此股权转让协议来证明本案的劳务费与宏昊公司无关，应由王灵丰个人来承担的意见不成立，并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7日，渝康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了由曲靖市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沾益区西平街道办事处“龙腾源福居一期Ⅱ标段”项目工程。而在此前的2012年12月25日,被告渝康公司就与宏昊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宏昊公司承包位于沾益区“龙腾源福居”工程项目的施工劳务，承包单价内容包括为发包人所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交底纪要、变更的有关施工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二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时，王灵丰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5日，经渝康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渝康公司下发了渝康﹝2013﹞03号《关于成立“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段”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任命李双全为项目部经理，王灵丰为该项目部常务副经理，而此时的王灵丰仍然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经王灵丰招录，原告万吉章于2013年10月起在渝康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的工地上从事劳务工作，工资的日常发放具体由王灵丰负责。在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后，由于参与建设该项目的农民工的工资没有足额支付，致使部分农民工讨要工钱未果引发群体性信访事件，在曲靖市沾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追讨下，2016年5月12日经结算，王灵丰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万吉章班组，在沾益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人工工资396800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前付清此款。后又注明此款在两个月内付清。欠款单位：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灵丰。”并加盖了“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部管理专用章。”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已收到110000元劳务费；另包括原告在内的有关农民工的劳务报酬均是以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名义发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万吉章的工资报酬应由渝康公司支付还是宏昊公司支付。在本案中，王灵丰在招录有关农民工用工时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作为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了宏昊公司。2013年1月15日，在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过程中，渝康公司又任命王灵丰为涉案项目部常务副经理，显然，依法又代表了渝康公司。因此，在本案中王灵丰具有双重身份，既代表渝康公司，又代表宏昊公司。根据相关举证规则，谁主张的案件事实，谁具有举出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二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应由另一被告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从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精神出发，以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万吉章的工资报酬应由渝康公司和宏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宜。至于渝康公司和宏昊公司之间系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一方可以在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之约定向对方追偿。另外，对于宏昊公司提出的宏昊公司及其分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宏昊公司不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即便承担民事责任也应由其分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依照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宏昊公司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行政部门介入后加以行政干预、协调的情况下，视为二被告承诺在2016年7月12日前付清劳务报酬，但仍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逾期未付，还相互推诿，属于违约行为，该诉讼请求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该违约行为侵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明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具有正当合理性，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原告万吉章请求被告支付下欠劳务费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车旅费各1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其要求以50%为计付标准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被告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缴纳的担保费2783.02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万吉章劳务费2868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日期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万吉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02元、公告费300元、财产保全费30元，合计5932元，由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端琦 审判员  李 燕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