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509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素霞，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1988年至2013年，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经一审决定，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于2018年2月8日执行逮捕，因疾病未予收押，同日由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素霞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冀0105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定罪事实：被告人白素霞在担任石家庄市誉宏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宏公司”）会计期间，于2012年8月份、9月份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98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公款分十次私自借给石家庄市铁联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性活动，案发前尚有573万元没有归还。 （二）量刑事实：1、被告人白素霞于2016年8月24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白素霞在债务到期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司董事长汇报借款事项，积极向债务人追偿，并在债务人无法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主动借款垫资90万元给公司；3、案发时尚有573万元借款未追回，数额特别巨大。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石家庄市太行大酒店总经理，丈夫是褚某。因太行大酒店占用党家庄村土地，时任党家庄村会计白素霞常到该饭店吃饭与其相识。2012年8、9月份的时候，因酒店需要升级装修，其丈夫经营的纺织、建筑企业也需要扩大规模，因资金紧张向白素霞提出借款，并约定借款随借随还，最多使用两年时间，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白素霞同意了。借款时其与白素霞通过电话后，其驾车到达约定见面地点，白素霞用包或皮箱将现金交付其。具体借款的时间和金额为：其中在8月5日借款现金120万元；8月10日借款现金100万元；8月13日现金100万元；8月15日借款现金100万元；8月20日借款现金100万元；8月26日借款现金80万元；8月30日借款现金135万元；8月31日借款现金65万元；9月2日借款现金100万元；9月20日借款现金88万元；共计10笔，合计988万元人民币。后因资金紧张未在约定的2014年还清借款，直到2016年才还了一部分，具体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为：4月16日还了60万元；5月11日还了40万元；5月17日还了15万元；5月19日还了100万元；6月1日还了30万元人民币；7月8日还了80万元人民币，一共还了325万元，还差663万元至今没还。 2、证人褚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北铁联纺织集团董事长，和陈某是夫妻关系，河北铁联纺织集团主要经营有纺织、建筑装饰和太行大酒店等业务。陈某向白素霞借款一事直至2014年其才知晓。2012年的时候其集团需要扩大投资，资金比较紧张，需要用钱，后来其妻子就找白素霞借了些钱，一开始不知道借款是什么钱，直至2014年白素霞及时任党家庄社区书记党某找其催要借款其才知道陈某共计向白素霞借款988万元，借款时约定年化利息为8%，借款两年还清，应该在2014年还清。后因为资金紧张，一直到2016年的时候才陆续还了325万元，还差663万元本金未还。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1992年至2011年任石家庄市党家庄村书记兼誉宏公司董事长，2011年底退休。其任誉宏公司董事长期间，公司的会计是白素霞。其不清楚关于白素霞向陈某借款的事情，直至2014年，时任公司董事长党某告知其才知道白素霞借款一事，一开始不知道白素霞向陈某出借的是什么钱，案发后其才得知是城中村改造回迁楼的售楼款。 4、证人党某证言，证实其2012年任党家庄村副书记，2013年1月7日任党家庄村总支副书记兼誉宏公司总经理，2014年4月14日任党家庄村总支副书记兼誉宏公司董事长。2014年8月任党家庄村党总支书记兼誉宏公司董事长至今。2014年1月前白素霞任公司会计。2012年白素霞借款给陈某时，其不知道白素霞这些借款是什么钱，借出多少钱，事发后白素霞告知其说这些借款是2012年城中村改造期间收的一些卖楼款项，借出去988万元。其不清楚白素霞借款的事是否和其他班子成员说过，其也是到2014年才知道的。 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2012年初任石家庄市党家庄村村支部书记兼誉宏公司董事长，2013年初退休。其不知道白素霞在负责公司财务期间把公司公款借给别人使用的事。现任誉宏公司董事长党某告知后其才得知白素霞将城中村改造的售楼款将近一千万元出借给了铁联公司的陈某，其不知道铁联公司是否把钱还了。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到誉宏公司任出纳至今。誉宏公司的会计是白素霞，2014年白素霞退休后杨艳凯接任会计，其主要负责公司的现金收支，交给会计结账。党家庄城中村改造是从2008年左右开始的，2012年开始陆续交房，誉宏公司负责收取房款，其是出纳协助会计白素霞收取房款，每天将收取的房款现金交给会计白素霞，其不知道白素霞担任公司会计时将公司款项出借给他人的事情。 7、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4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对白素霞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 8、誉宏公司提供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石家庄市建设局市村改办规函［2009］008号，石家庄市新华区发展改革局石新发改［2009］10号关于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改制筹建石家庄市誉宏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党家庄村）股份制改革方案，党家庄村民代表大会对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党家庄村）集体资产审核与评估结果的确认书，党家庄村民代表大会关于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改制设立“石家庄市誉宏经贸股份有限公司”及集体资产处置的决议，赵陵铺人民政府对党家庄村委会（誉宏实业总公司）集体资产审核与评估结果的确认书赵政［2009］40号及赵政［2009］41号关于同意党家庄村（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改制设立石家庄市誉宏经贸股份有限公司”及集体资产处置的决定，新华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新农［2009］16号关于同意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改制正式设立“石家庄市誉宏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新华区发展改革局石新发改［2009］55号关于“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改制设立“石家庄市誉宏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关于“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改制正式设立“石家庄市誉宏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新华区“城中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申报表，新华区赵陵铺镇人民政府、新华区党家庄村民委员会关于免去杨某所担任的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职务，新华区社保局、医保局关于证明党家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于2004年1月参加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单位缴纳部分一直由村委会（誉宏实业总公司）承担，企业改制申报金融债务及落实情况证明函，党家庄村村委会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单位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公司登记附表、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党家庄村城中村改造及石家庄市誉宏实业总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职工安置和党家庄村集体各项福利事项等，均由改制后的“誉宏公司”承接，誉宏公司的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同时证实本案被告人白素霞，本案证人杨某、孙某1、党某的任职情况。 9、白素霞提供的2007年分类账目明细、审计报告，证实2007年场地营业收入金额结余988.8万余元。 10、杨艳凯提供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誉宏公司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其现任誉宏公司会计，自2014年1月任职至今。誉宏公司收到白素霞、褚某共计转款415万元。 11、党家庄村回迁楼收款综合表及地下室收款登记表，白素霞出具的情况说明、汇融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8、9月份共计收取村民回迁楼款75647344元，存入白素霞个人账户。 12、到案经过、犯罪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白素霞于2016年8月24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13、被告人白素霞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任誉宏公司会计期间，2012年8月份铁联公司的陈某找其借款用于陈某及其丈夫褚某公司使用，随借随还，最多使用两年，年利率按百分之八算。其将城中村改造回迁楼售楼款988万元分10次借给了陈某使用，具体是在8月5日出借现金120万元；8月10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13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15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20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26日出借现金80万元；8月30日出借现金135万元；8月31日出借现金65万元；9月2日出借现金100万元；9月20日出借现金88万元；共计10笔，合计988万元。到了2014年10月份的时候还没有还钱，其就去找铁联公司催要这些借款，但铁联公司一直没有还。其感觉事情比较严重，才给我们公司的领导说了这个事。领导听了后帮其一起催要这笔钱。到了2016年还了一部分，其中在4月16日还了60万元，5月11日还了40万元，5月17日还了15万元，5月19日还了100万元，6月1日还了30万元人民币，7月8日还了80万元人民币，一共还了325万元人民币。事发以后，其个人借钱还给了誉宏公司90万元，现在还差573万元人民币没有还给誉宏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素霞身为誉宏公司会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给他人，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白素霞辩护人提出的应当查清988万元的来源方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白素霞的供述及杨某、孙某1、党某等人的证言可以看出，对于白素霞借款一事，誉宏公司负责人是不知情的，出借巨额款项给陈某也是白素霞个人私自决定的，且白素霞个人的供述可以看出，该988万元系原党家庄村城中村改造回迁楼的售楼款，与2007年的场地租赁费并无关系，只是在账目记载时将公司账外的账上资金平了因其私自出借的款项，由此可见，出借款项来源是清楚的，即原党家庄村城中村改造回迁楼的售楼款。对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于自首，被告人的自首和一般的自首是有区别的，被告人的自首是单位不知晓款项被挪用也没有任何人追溯的情况下进行自首的，与司法机关掌握犯罪事实或者追逃之后再自首的从情节上是显著轻微的；案发后被告人积极地追回款项，并且自己垫资向单位来补足款项，虽然至今尚欠一部分没有追回但是被告人一直在努力；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有悔罪表现的辩护观点，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其目的是为单位增加收入，虽然现在利息没有追回，但是不影响其借款时的初衷的观点，与当庭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素霞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素霞在债务到期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司董事长汇报借款事项，积极向债务人追偿，并在债务人无法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主动借款垫资90万元给公司，积极为公司挽回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案发时尚有573万元借款未追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白素霞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白素霞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明显过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向司法机关投案自首时，单位并不知晓上诉人挪用资金事宜，如果上诉人隐瞒不去投案自首，单位也不会发现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更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2、上诉人对外出借资金的初衷，也是为单位的闲置资金增加收益，是为了单位的利益，案发后单位也在积极帮助催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另外，单位至今没有对该笔资金作出明确的处理意见，如果单位同意按照上诉人出借资金时债务人承诺的取得利益，则属于单位对上诉人当初出借资金行为的事后追认，上诉人的单位与债务人之间就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那么上诉人只是违反财务审批制度，就不构成挪用资金的刑事犯罪。3、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影响不大。积极向债务人追要欠款，努力为挽回损失，并且自己还垫付数十万元的资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素霞，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988万元公款私自出借，进行营利性活动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示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素霞身为公司会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给他人，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因原判量刑已考虑到上诉人白素霞有投案自首、在债务到期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司董事长汇报借款事项、积极向债务人追偿、并在债务人无法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主动借款垫资90万元给公司，积极为公司挽回经济损失等情节，并依法或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白素霞上诉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