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树吉，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廷贵，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清市大辛庄街道办事处辛鑫社区近古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大辛庄街道办事处近古村。法定代表人：徐树乔，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平，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居委会支付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达，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辛庄分社，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大辛庄办事处。负责人：宋晓刚，该分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刚，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保刚，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徐树吉因与被申请人临清市大辛庄街道办事处辛鑫社区近古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近古居委会”）、一审第三人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辛庄分社（以下简称“大辛庄农信分社”）、一审第三人陈保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鲁民申1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树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廷贵，被申请人近古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徐树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平、陈文达，一审第三人大辛庄农信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陈保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树吉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徐树吉提交的的一组照片、两证人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镇面粉厂改制时的评估报告和相关文件能够证明：案涉7间房屋是徐树吉出资经翻建、建造而成，徐树吉全家自1989年起居住生活。2001年面粉厂改制，徐树吉取得了案涉7间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使用权。镇面粉厂改制归徐树吉所有后，更名为临清市星吉面粉厂。经法院判决、强制执行，2007年2月对星吉面粉厂的全部财产进行评估，抵偿了星吉面粉厂欠大辛庄农信分社的债务416259.60元。该评估报告中载明星吉面粉厂的设备名称、房屋名称、占地面积平方，并未包含徐树吉的7间房屋及院落。之后的由大辛庄农信分社至陈保刚，再至近古居委会的三次财产流转均是以上述2007年2月评估报告为基础。2.另案（2014）聊民一初字第150号中，诉请要求确认陈保刚和近古居委会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与本案诉请并不相同，因此，本案二审判决依据另案诉求的依据来论证说理，违反同一律。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近古居委会返还涉案房产、院落或赔偿徐树吉损失5万元。近古居委会答辩称，徐树吉的申请事由没有事实根据，理由不能成立。经临清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财产，包括临清市星吉面粉厂所有的全部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这在临清市人民法院（2006）临执字第640-643-2号民事裁定书中有明确记载。而且徐树吉的上述财产也并不足以抵偿本案第三人大辛庄农信分社的债务。徐树吉为案涉财产打过两次官司，实际的根本诉求是一致的，故本案原审生效判决不存在违反同一律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徐树吉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大辛庄农信分社述称，评估拍卖的资产是依据法院裁定的范围进行的拍卖。至于第三人陈保刚与近古居委会如何进行的资产转让，大辛庄农信分社不清楚。陈保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徐树吉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近古居委会返还因不当得利取得的房屋和院落，或赔偿徐树吉损失5万元。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1年8月经临清市政府体改办核批，镇（大辛庄办事处的前身）面粉厂系镇属集体企业，经资产及负债评估后，以18万元的价格一次性出售给徐树吉的私营独资企业即临清市星吉面粉厂。后因星吉面粉厂欠大辛庄农信分社贷款未还，2005年大辛庄农信分社向该院提起诉讼，判决作出后，星吉面粉厂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大辛庄农信分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评估，该院依法裁定将被执行人星吉面粉厂所有的全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416259.6元的价值抵偿债务，经查未能发现被执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08年5月12日裁定执行终结。2013年3月，第三人陈保刚经山东方圆拍卖行有限公司竞拍，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以上经评估的原临清市星吉面粉厂所有的院落一宗。2013年5月13日，近古居委会与陈保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陈保刚以365000元的价格将在以上竞拍所得原临清市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近古居委会。徐树吉曾以近古居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包括徐树吉个人所有的房屋七间、土地使用权905平方米、深水井一眼、院墙、铁门一对，侵犯了徐树吉的权益为由，向该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书无效。该案经审理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驳回了徐树吉的诉讼请求。徐树吉不服，提起上诉。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聊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树吉独资的原临清市星吉面粉厂因欠大辛庄农信分社的贷款，被临清法院裁定以原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偿所欠债务，徐树吉未提异议，该裁定书已于2008年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大辛庄农信分社取得了原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陈保刚通过山东方圆拍卖行竞拍购买了大辛庄农信分社委托拍卖的原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应认定合法有效。陈保刚因购买取得原星吉面粉厂房产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陈保刚作为权利人有权处分该财产。陈保刚与近古居委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已将该房地产交付，且全额收取了转让款，应认定双方的协议履行完毕，该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资产范围为“甲方竞拍购买的原临清市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以现状为准）及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约5565平方米）”，该转让协议未超出陈保刚从山东方圆拍卖行竞拍购买的资产范围，徐树吉的主张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徐树吉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14日，徐树吉以近古居委会占有其个人所有的房屋、院落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再次向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徐树吉陈述近古居委会不当得利取得的财产包括：四间北屋、三间东屋及该七间房子所占用的土地，深水井一眼，大铁门一对、星吉面粉厂四周院墙、星吉面粉厂门外10米×19.6米的路（在聊临路和厂子之间），另有7000块砖。徐树吉陈述自己于1985年到面粉厂干临时工，1986年开始在那里居住，开始是为面粉厂进麦子，后来负责收麦子、豆子、玉米，88年调到厨房做饭，所主张的四间北屋以前是大辛庄面粉厂的厨房，1988年对北屋进行了维修，1994年盖了三间东屋。1988年开始徐树吉全家在那里居住。当时是因徐树吉家庭生活困难，大辛庄面粉厂负责人准许徐树吉在那里居住。徐树吉维修北屋、建三间东屋是经大辛庄面粉厂允许的。大辛庄面粉厂改制时镇政府把厂子卖给徐树吉，把徐树吉住的地方给了徐树吉。评估时，徐树吉住的地方没有评估。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徐树吉诉争的标的物，已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徐树吉独资的原临清市星吉面粉厂因欠大辛庄农信分社的贷款，被临清市人民法院裁定以原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偿所欠债务，徐树吉未提异议，之后第三人陈保刚通过山东方圆拍卖行竞拍购买了大辛庄农信分社委托拍卖的原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又与近古居委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拍卖所购的原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近古居委会，该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资产范围为“甲方竞拍购买的原临清市星吉面粉厂的全部房产（以现状为准）及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约5565平方米）”，徐树吉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徐树吉再次向该院起诉，主张自己具有前述标的物的所有权，近古居委会构成不当得利，庭审中徐树吉认可上述财产座落在面粉厂院内，由徐树吉居住使用，只是在面粉厂改制时将上述财产转让给了徐树吉个人，其虽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其在该厂内居住维修房屋及建房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所有权的主张，综上，徐树吉的诉请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近古居委会、大辛庄农信分社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徐树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徐树吉承担。徐树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徐树吉提交临清正清会计师事务所2001年出具的关于对临清市大辛庄镇面粉厂申报资产的评估报告（临正清会评字（2001）49号），证明涉案标的物改制时转让给徐树吉所有，与徐树吉抵偿临清大辛庄信用社的债务时的评估报告相对比，不包括涉案标的物。近古居委会、大辛庄农信分社不予认可。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涉案标的物坐落于原临清市面粉厂内，改制后已经由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其所有资产抵押所欠债务。徐树吉上诉称原临清市镇面粉厂改制更名为吉星面粉厂，财产抵偿大辛庄信用社的债务时，不包括其所有的涉案标的物，应由大辛庄农信分社以不当得利返还的理由，二审庭审时所提交的临清正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临清市大辛庄镇面粉厂申报资产的评估报告，不能对抗已经判决生效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提交相关权属登记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支持。徐树吉上诉称一审法院引用其曾诉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辛庄分社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判决，违反了同一律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徐树吉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涉案标的物坐落于原临清市面粉厂内，该企业改制后其债权债务由徐树吉独资的临清市吉星面粉厂承继。临清市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已将临清市吉星面粉厂的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偿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辛庄分社相应债务。徐树吉二审提交的临清正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临清市大辛庄镇面粉厂申报资产的评估报告，不能对抗已经判决生效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且不能提交相关权属登记证明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陈保刚和近古居委会通过拍卖和资产转让取得上述财产并支付相应对价，属于合法取得。因此，对徐树吉认为近古居委会取得涉案财产构成不当得利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引用临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辛庄分社与陈保刚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判决，与本案认定事实并不矛盾，并不违反形式逻辑同一律原则。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初乐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