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02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清辉，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大专文化，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绥宁县。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昌市，2017年10月1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清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获本院批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清辉及其辩护人李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黄清辉和苏某（已判决）成立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金融业务经营资质，已判决），黄清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苏某任公司监事和江西丰仙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负责人，并聘用李某2（已判决）为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丰仙南昌分公司）经理，2015年程俊（在逃）入股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参与管理丰仙南昌分公司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业务。 被告人黄清辉与苏某、李某2经商议后，决定以2%的月息招揽民众投资公司，并将投资款用于公司运营。后丰仙南昌分公司让业务人员通过金钱奖励老带新等方式招揽不特定的民众，并许以月利率2%的分红，以项目投资加盟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6月到2016年5月，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100余人签订208份借款合同，融入资金755.9万元，归还本金519万元，支付利息45.7万元，余额236.9万元尚未归还。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黄清辉电话联系公安机关投案，被公安人员从湖南省邵阳市接回接受调查。2017年8月，黄清辉经公安人员多次传唤未到案。2017年10月16日，黄清辉再次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清辉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清辉系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黄清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清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其不记得涉案金额;2.其发了短信给办案警官，说因为有事，要过几天来南昌，后其自己到了南昌，所以不存在脱逃的事。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清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司法鉴定书数据不准确，已还利息依法应冲抵本金；2．被告人黄清辉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所借资金主要用于厂区建设和公司经营，少量用于归还其他债权人还款，并未挥霍；4．被告人黄清辉虽系法人代表，但融资并非是其完成，不能以其系法人代表认定其为主犯，应按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来衡量，故对其按从犯处理比较合适和公平；5．被告人黄清辉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涉案金额较小，绝大部分已归还，并有2人出具了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黄清辉和苏某成立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仙公司），黄清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苏某任公司监事和丰仙南昌分公司负责人，并聘用李某2为丰仙南昌分公司经理，负责丰仙南昌分公司日常管理、公司运营及投资客户的接待工作。丰仙公司及丰仙南昌分公司均无金融业务经营资质。 被告人黄清辉与苏某、李某2经商议后，决定以2%的月息招揽民众投资公司，并将投资款用于公司运营。后丰仙南昌分公司让业务人员通过金钱奖励老带新等方式招揽不特定的民众，并许以月利率2%的分红，以项目投资加盟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经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5月期间，丰仙公司与100余人共签订了200余份合同，融入资金750余万元，归还本金510余万元，尚有230余万元未予归还。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黄清辉电话联系公安机关要求投案，当日，被公安人员从湖南省邵阳市接回南昌接受调查。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黄清辉经公安人员多次传唤未到案。2017年10月16日，黄清辉再次前往公安机关归案。 另查明，丰仙公司、苏某、李某2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宣判后苏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丰仙公司工商档案。证实：丰仙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设立，黄清辉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生产销售有机肥料；丰仙南昌分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设立，负责人为苏某。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对丰仙公司依法进行搜查，发现大量的投资协议及收款收据，并从李某2处扣押了丰仙公司尾号为7494的银行卡一张，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382份。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初，吴某1通过人才市场招聘，来南昌这边的丰仙公司工作。丰仙南昌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清辉，但是由李某2负责日常运营，在江西宜丰县工业园有工厂。吴某1主要销售农用有机肥，不知道公司有没有经营其他业务。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初，朱某通过58同程网招聘来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同年5月13日一位姓程的负责人开车把朱某带到南昌（一同来南昌的还有何双发、唐丽红、李某1、吴某1四人）。丰仙公司总公司负责人黄清辉，在工厂见过，南昌分公司的经理是李某2，朱某的工作主要是向客户介绍公司产品农用有机肥。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6年5月中旬来到丰仙南昌分公司工作，并兼职讲师，按照李总发的名单和电话约客户来公司投资和向已投资客户解释介绍，董事长黄清辉、副总程俊，丰仙南昌分公司的日常运营负责人是李某2，公司生产和销售有机肥料，另外还有向群众募集资金，入股的方式就是向公众说公司需要募集5000万的股份，客户投资了资金就会拥有公司的股份，每半年按投资资金的9%分红。 6.证人况雨霞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况雨霞任丰仙南昌分公司前台，丰仙公司负责人是黄清辉，但很少来公司，丰仙南昌分公司的总经理是苏某，日常运营负责人是李某2，李某2向苏某汇报工作，公司主要生产销售有机肥和出售公司股权。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杨某经朋友介绍来到丰仙公司担任出纳的职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清辉、股东苏某和程俊，李某2负责日常运营，程俊主要负责融资，主要是经销农用有机肥，此外，该公司还从事股权投资业务，主要是面向社会吸收资金进行公司股权投资。该公司主要通过对外召开大会、发宣传单等活动进行宣传，以及采取老带新的方法介绍新的投资人入股。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丰仙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成立，在宜丰投资建厂生产销售化肥，法人代表为黄清辉，经理为苏某，还有李某2也在此工作，每月5000元。2015年9月，程俊投资并占股，苏某占股10%。后成立丰仙南昌分公司，苏某负责工厂建设，和李某2一起负责分公司。南昌集资款有几百万转到苏某工商银行卡上，并用于宜丰工厂建设。苏某接待过投资人丁某、吴某2。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从2014年4月至今，受丰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清辉聘请到丰仙南昌分公司（办公地址：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70号时代广场写字楼5楼）当经理。苏某任丰仙南昌分公司总经理和负责人，黄清辉和苏某决定在南昌分公司融资，李某2向黄清辉、苏某汇报投资者接待情况和投资者的问题，融资来的钱款由黄清辉、苏某掌握，财务也向二人汇报，苏某亲自接待了比较大的投资人，2015年年初苏某跟丁某、陈某、王某1谈了后，丁某投了80多万。李某2知道丰仙公司经营范围只是生物有机肥料生产和销售，没有人民银行颁发的向社会融资的许可证。该公司的宣传方式主要是员工在公园等不特定场所散发传单和老顾客带新顾客的奖励机制两种宣传方式，宣传单上的内容就是公司主要获利来源及投资回报情况，公司投资起步1万元，没有上限，投资回报率是月息2分。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5月，吴某2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丰仙公司，到该公司考察后，吴某2先跟当时的经理苏某谈好后，再以她老公龚某的名义签订合同，然后把18万元钱交给会计，后返还33000元，没有得利息。合同到期后，丰仙公司一直要她续签合同，没有拿回钱。并且黄清辉向吴某2承诺，会优先返还吴某2的钱，如果资金出现损失，黄清辉会用自己的钱还吴某2的钱。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丁某通过一张宣传单知道了龙凤吉祥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4年5月变名为丰仙公司）。经过考察后，丁某在该公司共投资120万元，得利息30万元。李某2是丰仙公司的日常运营负责人，丁某在该公司的投资、到期转单等都是由李某2经手负责。该公司除发宣传单外，还有老顾客带新顾客的宣传方式，新顾客投资1万元就有100元奖金给老顾客。对于周泽高，丁某知道他是该公司的法律顾问，丁某和周泽高在微信有过交流，周泽高要求丁某不要报案，并且有恐吓丁某的意思。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陈某经朋友丁某的介绍知道了龙凤吉祥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5月变名为丰仙公司），在该公司的组织下去韶山游玩一趟后，2014年10月陈某开始投资丰仙公司，总共投资66万元（投资有转账，也有交现金，黄清辉有两个银行账号，一个南昌银行账号62×××33，另一个是建设银行的，账号记不清了），得利息10万元左右，投资的利率是月息2%。李某2是丰仙公司日常运营负责人，陈某对该公司的投资、到期转单等主要都是由李某2经手办理。陈某知道周泽高是该公司的法律顾问，并且周泽高叫陈某不要报案。苏某是公司股东，分管宜丰工厂建设和南昌分公司融资工作，陈某从2014年9月开始与其接触了3、4次，每次都向大家宣传企业并鼓励投资，后苏某在公司微信群向大家宣传并稳定投资者思想。 1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吴某3陆续在丰仙公司投资了共6万元，这6万元由业务员小杨带着吴某3到财物一个姓莫的会计拿交的钱，并签订了一份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投资半年到期后，吴某3又多加了1万元，2015年4月13日，吴某3重新跟该公司签订了一份7万元的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投资10个月。但是投资到期后吴某3多次去公司要钱，该公司的负责人李某2讲公司经济困难，并没有给吴某3钱。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王某1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丰仙公司，后该公司日常运营负责人李某2向王某1介绍了丰仙公司的具体情况，2015年3月25日开始，王某1陆续在该公司陆续投资了共20万元，拿回利息19000元。王某1在丰仙公司的投资、到期转单等都是李某2经手办理。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增资扩股股权认购协议书、收据。证实：2014年，王某2从同事处听说了丰仙公司可以投资，在李副总的介绍下投资了1万元，年息一分八。2016年5月在李副总的劝说下增资1万元。 1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一位吴姓女子打电话给万某介绍丰仙公司，后万某投资1万元，年息18%，但没有拿到利息。 17.证人罗某的证言、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收据。证实：罗某通过朋友王美兰知道丰仙公司，李某2带罗某看了宜丰的工厂，后罗某于2015年12月29日现金投资52200元，在李某2陪同下交给公司财务。李某2说交52200元就算投资了60000元，等一年到期后，公司连本带息返还69600元。 18.证人魏某的证言、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证实：2014年2月，魏某在老福山附近接到传单知道了龙凤吉祥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4年5月变更为丰仙公司，并组织大家开会称转行做化肥，魏某2015年7月22日投资2万元，2015年10月20日投资三万元，月息2%。 19.证人龚某的证言、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证实:2015年5月，龚某在南昌梦时代广场，苏某向其介绍公司并带其参观宜丰工业园。2015年7月31日，龚某拿了18万元在苏某的陪同下交给公司财务，李某2说交18万元就算投资了190800元，等一年后返还本息190800元。实际损失18万元，未得利息。 20.证人涂某的证言、项目投资加盟协议书。证实：涂某经朋友介绍知道丰仙公司，李某2向他介绍了公司。2015年8月15日，涂某在李某2的陪同下在公司财务处交了1万元。2015年11月15日投资1万元。2016年2月24日，投资1万元。2016年5月20日，转投了6万元。现实际损失90000元，没得利息。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在丰仙公司投资了4万元。 22.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技术鉴定书及附件。证实：经鉴定，2014年1月到2016年5月，丰仙公司与196人签订281份借款合同（报案人7人14份），融入资金895.9万元，归还本金659万元，支付利息45.7万元，余额236.9万元（减去利息191.2万元）。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丰仙公司融入159名人员834.9万元，归还598万元，余额236.9万元（未减去利息）。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间丰仙公司融入7名报案人员236.9万元，支付利息45.7万元。 23.被告人黄清辉的供述。证实：丰仙公司注册于2014年6月10日，黄清辉任法人代表，股东还有苏某、程俊。黄清辉负责全面工作，苏某负责南昌分公司，李某2具体联系投资人做投资工作，程俊负责产品销售。黄清辉、苏某、李某2商量后开始吸收客户投资，这些客户与公司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些看好公司前景的人，然后用投资款用于南昌分公司的日常开支和支付融资人的利息、还投资本金，另外一部分用于宜丰工业园的建设，月息2%。大约有200多万没有偿还。庭审中，被告人黄清辉辩称其记不清自己的涉案金额，并称其取保候审期间未脱逃。 24.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黄清辉打电话到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经侦大队要求投案自首，当日，被公安人员从湖南省邵阳市接回南昌。2017年8月，黄清辉经公安人员多次传唤未到案，另其取保候审的担保人也表示不愿意再担任其担保人，2017年10月16日，黄清辉再次前往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变更强制措施，将被告人黄清辉刑事拘留。 25．被告人黄清辉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清辉系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刑终23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赣01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苏某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6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刑终23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不，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问题；2．关于被告人黄清辉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3．关于被告人黄清辉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4.关于被告人黄清辉是否获得谅解问题。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本案中已归还的数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鉴于吸收的部分资金已归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已归还本金和利息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清辉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被告人黄清辉作为丰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清辉与苏某、李某2经商议后，决定以2%的月息招揽民众投资公司，且李某2亦向其和苏某汇报吸收资金的相关工作，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而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清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黄清辉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黄清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被取保候审，虽然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有经公安机关传唤不能到案的情况，但其后又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自愿认罪，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清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黄清辉是否获得谅解问题。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丁某、罗娜签名的谅解书提及的人员为李某2和苏某，其中并未提及被告人黄清辉，罗娜签名的谅解书也为复印件，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清辉获丁某、罗娜谅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清辉系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江西丰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散发传单及老带新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清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清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清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黄清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清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3天，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益庆 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 人民陪审员  吴肇桂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