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知)初字第15953号原告史光辉，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作家，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罗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庆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24号4号楼三层、五层。法定代表人徐步，社长。委托代理人陈洛群，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光辉与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文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光辉的委托代理人罗琼、赵庆凯，被告外文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陈洛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光辉诉称，原告系《一起悦读周计划》高中版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在2011年9月10日与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出版合同，并于2012年5月与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一起悦读周计划》高中版系列丛书（共计六册）。原告发现被告于2012年12月出版的《高中阅读能力提升范本大全》一书，所有内容均摘选和抄袭自原告编写并出版的《一起悦读周计划》高中版系列丛书。被告出版的《高中阅读能力提升范本大全》一书，除封面、封底、扉页和版权页之外，其余主体内容以及文章组合排列形式、单元标题、问后的解读、练习和解答，与上述原告出版物中的内容相似程度达99%以上，被告出版物的书前言也基本抄袭上述原告出版物宣传推荐语。此外，被告为了混淆视听，将部分开头和结尾语句进行生硬颠倒及伪劣修改，不顾基本语法逻辑要求，不顾编辑出版青少年教育出版物的基本职业道德。综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出版的《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的署名权、修改权、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以及报酬取得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消除影响，且要在《中国新闻出版报》等国家出版类专业报刊上，以及在其发布过侵权信息的其公司官网及其他曾经销售或正在销售侵权书籍的当当网、亚马逊网、孔夫子旧书网、一淘网站上，公开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信息；2、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320600元，律师费20000，共计人民币3406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外文出版社辩称，被告的图书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的图书相似的篇目共179篇，这179篇文章均是第三方标有署名的第三方原创作品，并非原告的作品，这些文章，原被告间不存在著作权纠纷，并且被告引文号，各个板块的内容均与原告书籍有所不同，并不能构成或者认定侵权，原告有夸大事实嫌疑。各个板块的文章均是我社编辑自己选择编写，双方均是汇编图书，合理使用和参考均是行业惯例，原告没有提供该179篇文章享有原创作品著作权的前提下，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侵权，被告与原告图书均是汇编性质图书，合理使用与参考范围属于图书编写时的业内惯例，被告引用时也根据图书主题，做了重新修改和订正，同时被告在版权页上注明曾使用他人文章，并非恶意或有意为之。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0，北京光辉书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12本）；作者署名：石恢；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高级卷（一-六）共六本，于2012年5月由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号分别为：ISBN978-7-5000-8841-7、ISBN978-7-5000-8842-4、ISBN978-7-5000-8843-1、ISBN978-7-5000-8844-8、ISBN978-7-5000-8845-5、ISBN978-7-5000-8846-2，署名均为”石恢主编”，字数均为340千字，定价均为：29.80元。该丛书共收录了不同作者共计420篇选文。该套丛书以”周计划”体例安排，每本以周为单位分成十四部分，共计十四周，每周五篇选文均以人物作为引导线索并围绕同一阅读主题，选文中均有原作者的署名，并注明出处。每篇选文后附有编者一定的解读，大致分为伴读、探究和积累三部分。此处解读部分系原告具有原创性的文字，对此被告表示认可。《高中生阅读能力提升范本大全》于2012年10月由外文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号：ISBN978-7-119-08007-9，字数：700千字，定价：59元。该书收录了与原告书相同的179篇选文，选文中均有原作者的署名。该书以”章节”体例安排，共分为四十五章，每章包含四篇选文，每篇选文后附有编者一定的解读，大致分为作品点评、能力提升和知识积累三部分。与原告书相比，该书每章中的四篇选文均与原告书中同一标题下五篇选文中的四篇内容相同，但排列顺序与原告书不一致；就相同的选文而言，编者解读部分所包含的三部分，虽用词不一致，但二书内容基本一致。对此，外文出版社亦表示认可。2014年7月23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向外文出版社发送律师函，就图书侵权事宜进行交涉，并以此证明被告的侵权恶意。外文出版社认可收到过上述律师函，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5年4月30日，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光辉书苑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明《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的主编”石恢”是原告史光辉的笔名。被告外文出版社对此表示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合理支出，提供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付款方：史光辉，律师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高中生阅读能力提升范本》、《出版合同》、证明、律师函、对比资料、网站截图、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的署名，石恢系该书的主编；同时根据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光辉书苑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明《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的主编”石恢”是原告史光辉的笔名。被告外文出版社对此表示认可。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并认定史光辉为《一起悦读周计划》丛书高级卷（一-六）的作者。该套丛书以”周计划”体例安排，每本以周为单位分成十四部分，每周五篇选文均以人物作为引导线索并围绕同一阅读主题，可见该丛书在内容的选择与编排上体现出了作品的独创性，属于法律界定的汇编作品的范畴，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外文出版社提出，原告不是每篇选文的原著作权人，因此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著作权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品在内容的选择与编排上是通过独立的构思、运用自身的创作方法并反映出自己的个性和特点，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作者在此方面所付出的创造性劳动使得该作品在选材与编排这一点上成为作者智力劳动的成果，该智力劳动成果理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因此，著作权人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其对汇编作品所付出的创造性劳动。但需要注意的是，对于汇编者权利的保护主要在于对作品内容的选择、编排方面，即仅及于汇编作品的整体形式，而并不延及其构成部分本身。另外，对于该套丛书中每篇选文后所附的编者解读，即伴读、探究和积累三部分，系原告具有原创性的文字，对此被告表示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该部分内容亦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但该部分内容不能与原选文割裂开来，其应与原选文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考量。被告外文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高中生阅读能力提升范本》一书，收录的选文、主题划分、每一选文后所附的解读部分体例均与原告汇编作品相同或近似，区别仅在不同主题选文的排列顺序及数量不同。由此可以确认，被告出版发行的图书在内容的选择与编排上利用了原告的创造性劳动，构成对原告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尽管被告提出其出版的图书对选文的使用系合理使用，但此处的使用并非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同时被告也没有合理的理由解释该图书在选材和编排上与原告作品相同的原因，因此不能否定侵权的事实。另外，就相同的选文而言，其后所附编者解读部分包含的三部分内容，虽用词有所不同，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二书的该部分内容基本一致，故被告解读部分亦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作为《高中生阅读能力提升范本》一书的出版方，未能证明其对稿件的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故被告提出的其出版发行的图书未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就其出版发行的《高中生阅读能力提升范本》一书侵害了原告史光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事宜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鉴于《中国新闻出版报》系公开发行的报刊，本院认为外文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发致歉声明足以消除影响，故对于史光辉提出的其他方式的赔礼道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作品类型及解读部分原创性情节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要求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支出，本院将按照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高中生阅读能力提升范本》一书；二、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向原告史光辉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光辉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五万元；四、驳回原告史光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四百零九元，由原告史光辉负担二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外文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千四百零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宇航人民陪审员  冯 跃人民陪审员  佟吉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