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8827号原告：邓惠深，女，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青松，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平，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艺成，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霞，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佛山市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居委会大坝工业园北华路旁D07-11地块。法定代表人：邓惠深。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青松，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平，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水藤。法定代表人：邓志信。原告邓惠深诉被告邓艺成、第三人佛山市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腾公司）、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群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映婷、人民陪审员苏碧莹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惠深及第三人新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青松，被告邓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飞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惠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邓艺成支付因违约而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4562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4月3日，朱一晓、邓艺成、邓惠深签订编号：合协002号《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上述资产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生效后，因被告邓艺成未按照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清理并承担飞腾公司人员遣散费用等债务，包括飞腾公司员工在内相关债权人对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新腾公司对飞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新腾公司偿还了依约应由被告邓艺成负责承担的飞腾公司的债务11669463.33元，导致新腾公司资产净值减少11669463.33元。由于原告邓惠深是新腾公司持有68.75%的股东，新腾公司资产净值减少也导致原告邓惠深在新腾公司的股东权益（持股比例为68.75%）损失8022756元。原告邓惠深所受损失系被告邓艺成违约所造成，理应由被告邓艺成进行赔偿。具体事实及理应分析如下：一、2003年11月6日，新腾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3月6日，新腾公司股东由朱一晓、邓艺成、邓惠深变更为邓惠深、邓艺成，其中，邓艺成持股31.25%。邓惠深持股68.75%。1991年11月16日，飞腾公司成立。1999年10月19日，飞腾公司股东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和香港永茂行，其中金煌公司的持股比例为58.14%。金煌公司于1999年8月6日成立，2014年4月1日，金煌公司的股东由朱一晓、邓艺成、黄仕涛变更为朱一晓、邓艺成、邓惠深。二、2014年4月3日，朱一晓、邓艺成、邓惠深签订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三方就飞腾公司经营及债务承担事项在协议中作出约定，其中第一条第2项约定：丙方（朱一晓）甲方（邓惠深）将各自持有的金煌公司股份全部转给乙方（邓艺成），金煌公司变更为乙方一人持有，乙方为金煌公司和飞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一条第4项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飞腾公司和金煌公司的固定资产（含染整设备）、流动资产（含货币资金、应收应付账款、原材料、存货）、人员、税费、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第二条第2项约定：飞腾公司染整分厂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员工工资福利、社保待遇、遣散费用、劳资纠纷、经营责任、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补充协议约定：若乙方不再经营金煌公司、飞腾公司、则乙方自行负责清理相关债务，与甲方无关。2014年6月23日，金煌公司的股东由朱一晓、邓艺成、邓惠深变更为邓艺成一人。三、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生效后，因被告邓艺成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清理并承担飞腾公司人员的遣散费用、供应商货款等债务，包括飞腾公司员工在内相关债权人对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新腾公司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飞腾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邓艺成也没有依照协议的约定负责承担解决生效判决确定的飞腾公司的债务，导致新腾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包括执行款、评估费、执行费在内，新腾公司累计支付人民币11669463.33元，明细如下：            序号              案号              名目              支付金额（元）                  1              （2016）粤0606执12522号              执行款、执行费              110112                  2              （2016）粤0606执12578号              执行款、执行费              3579772.06                  3              （2016）粤0606执12576号              执行款、执行费              6199216.94                  4              （2017）粤0606执757号              执行款、执行费              1504776.91                  5              （2017）粤0606执8909号              执行款、执行费              93849.42                  6                            评估费              181736                  小计                                          11669463.33      新腾公司在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新腾公司净资产发生损失11669463.33元，按照原告邓惠深在新腾公司持股比例68.75%计算，原告邓惠深在新腾公司的股权权益遭受损失8022756元。四、根据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飞腾公司债务由被告邓艺成承担，与原告邓惠深无关，协议生效后，被告邓艺成没有及时清理解决飞腾公司对外债务，在飞腾公司债务纠纷发生前后，被告邓艺成仍没有按约定履行承担解决飞腾公司债务的合同义务，是导致新腾公司净资产和原告邓惠深在新腾公司的股权权益遭受损失的根本原因。依据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被告邓艺成应对原告邓惠深遭受的损失8022756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艺成辩称，被告邓艺成没有违约行为，原告邓惠深也不存在经济损失，原告邓惠深要求被告邓艺成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飞腾公司因政府环保政策原因于2015年5月停止经营，飞腾公司的员工提起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仲裁和诉讼，供应商提起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均将飞腾公司、新腾公司、邓惠深、邓艺成列为被告要求承担民事责任。经法院终审审理，认定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构成混同，判决新腾公司应对飞腾公司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和部分供应商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邓惠深、邓艺成在上述诉讼中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新腾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支付执行款项，是履行法院终审判决的结果，与被告邓艺成没有因果关系。而且，上述诉讼中法院均判决原告邓惠深、被告邓艺成无须承担民事责任，也证明原告邓惠深在上述诉讼中没有经济损失。二、飞腾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飞腾公司的资产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由邓艺成、邓惠深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被告双方在资产重组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中关于飞腾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员工工资福利、社保待遇、遣散费用、劳资纠纷、经营责任、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也与诉讼案件法院认定和判决的结果相冲突，没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告邓惠深诉称由于被告邓艺成没有履行承担飞腾公司债权债务的约定，导致新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使其遭受经济损失的诉求，与法律规定和法院判决的结果均不符，没有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因法院的终审判决认定了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构成混同，新腾公司对飞腾公司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和部分供应商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支付的执行款项，并非原告邓惠深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被告邓艺成也没有因果关系。法院并未判决被告邓艺成应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也不存在原告邓惠深代被告邓艺成偿还债务的情形，原告邓惠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新腾公司陈述，第三人新腾公司同意原告邓惠深的起诉意见。原告邓惠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协001号《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书》、合协002号《资产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新腾公司企业机读登记档案、金煌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及变更登记资料，缴纳执行款的凭证、执行完毕告知书复印件、执行款退款收据、发票、退款凭证，审计报告；被告邓艺成提供了飞腾公司自1991年设立至2014年5月间的工商登记资料一套，飞腾公司的员工起诉飞腾公司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劳动仲裁裁决书、顺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755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原告在新腾公司作为股东应当享有的股东权益遭受了损失，被告对该《审计报告》不予确认，认为该《审计报告》是原告为了本次诉讼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且报告中反映的新腾公司履行法院判决所支付的款项是新腾公司资产的变更，不属于原告个人的经济损失，不能将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新腾公司因履行判决所遭受的损失不能等同于各股东的个人损失。被告并未否认该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报告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原告以该报告为据主张其存在损失、被告应予赔偿的请求是否合理、合法，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另查明：2014年4月3日，邓惠深作为甲方，邓艺成作为乙方，朱一晓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编号合协001号《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书》，三方对飞腾公司、金煌公司、新腾公司、广东协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资产分配、债权债务、劳动力等达成资产重组框架协议。同日，三方又签订编号合协002号《资产重组协议书》，基于001号框架协议，对飞腾公司、金煌公司的资产重组自愿达成协议，其中第一条“关于资产重组”第1点约定：飞腾公司登记股东为金煌公司和香港永茂行。金煌公司股东为黄仕涛、邓艺成、朱一晓。由于股东黄仕涛离世，甲方作为其唯一继承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已办理继承权公证手续）。第2点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办理金煌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甲方、丙方将其持有的金煌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金煌公司股东变更为乙方一人持有。由于金煌公司是飞腾公司的控股股东，且金煌公司即黄仕涛生前与乙方、丙方一直实际控制飞腾公司的经营运作，所以飞腾公司、金煌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后，乙方是飞腾公司和金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权实际持有者。第4点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飞腾公司和金煌公司的固定资产（含染整设备等）、流动资产（含货币资金、应收应付账款、原材料、存货等）、人员、税费、债权债务等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但不包括丙方实际控制和拥有的飞腾公司制衣分厂（含精品部）的固定资产（含机械设备等）、流动资产（含货币资金、应收应付账款、原材料、存货等）及人员、税费等。第二条“关于飞腾公司的经营管理”第2点约定：飞腾公司染整分厂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财务税务管理、盈利亏损、员工工资福利、社保待遇、遣散费用、劳资纠纷、经营责任（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飞腾公司制衣分厂（含精品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财务税务管理、盈利亏损、员工工资福利、社保待遇、遣散费用、劳资纠纷、经营责任（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经营风险由丙方自行承担。合协002号《资产重组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合协002号《资产重组协议书》第一条第5点内容作出修改、补充。上述协议签订后，金煌公司、飞腾公司分别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2014年5月16日，飞腾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由黄仕涛变更为邓志信。2014年6月23日，金煌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邓艺成，持有金煌公司100%股权。2015年6月，飞腾公司的员工分两批，一批179人，一批63人，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劳动仲裁。其中179名工人要求飞腾公司、邓艺成、邓惠深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裁决飞腾公司向179名工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共6797412元；63名工人要求飞腾公司、邓惠深、邓艺成、新腾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裁决飞腾公司向63名工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共3457055.5元。飞腾公司的员工不服仲裁裁决，分两批142人、63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飞腾公司、邓艺成、邓惠深、新腾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院依法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劳动者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人格混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用工混同，要求邓艺成、邓惠深对飞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判决飞腾公司向142名工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共5992988元、向63名工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共3457055.5元，驳回了对邓艺成、邓惠深、新腾公司的诉讼请求。劳动者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案号分别为（2016）粤06民终3126号、3119号，二审判决书均认为：一、关于邓惠深、邓艺成应否对飞腾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飞腾公司由邓惠深、邓艺成实际承包经营及其承包经营期间并交纳相关承包费的事实……等人上诉请求邓惠深、邓艺成对飞腾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腾公司是否应对飞腾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应审查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一）在公司人员方面。首先……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在公司设立变更中，两公司有关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以及管理人员存在交叉现象，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的投资人即金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管理人员也存在交叉现象。其次，关于公司员工及人力资源管理方面：……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以共同的名义招聘劳动者，进行交叉用工的现象，一些劳动者在其与飞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但其工作地点却在新腾公司，工资的发放及社会保险购买也由新腾公司支付。综上，本院认定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交叉及混同用工的现象。（二）在公司业务方面。首先……本院确认在两公司成立后相当一定时间内，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均从事机织服装制造的相关业务。其次……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在从事对外业务及宣传中存在区分不明的情形。（三）在公司财务方面。……综上所述，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混同，已经导致人员、业务、财产等区分困难，已经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新腾公司对本案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飞腾公司向工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判项、判决新腾公司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工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飞腾公司拖欠供应商佛山市顺德区禾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悦公司）的货款，禾悦公司提起诉讼，主张飞腾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351003.5元及利息，新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惠深、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一审、二审后，二审认为禾悦公司主张新腾公司等人与飞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禾悦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在二审中禾悦公司提供了（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内容反映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致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难以区分，丧失法人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判令新腾公司就飞腾公司对该案劳动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禾悦公司对其要求新腾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故对禾悦公司主张新腾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禾悦公司上诉主张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惠深、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禾悦公司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禾悦公司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飞腾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禾悦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51003.5元及利息的判项、新腾公司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禾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因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债权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新腾公司支付了执行款（包括执行费、评估费）共计11669463.33元。庭审中，原告明确：新腾公司支付执行款项具有双重属性，既是代飞腾公司履行义务也是其本身履行判决义务，现原告提出主张是基于新腾公司代飞腾公司履行义务。第三人新腾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邓惠深起诉认为，《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其转让金煌公司的股权后，金煌公司、飞腾公司由被告邓艺成实际控制，飞腾公司染整分厂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邓艺成自行承担，若邓艺成不再经营金煌公司、飞腾公司，则邓艺成自行负责清理相关债务，与原告无关。因被告邓艺成未能及时清理飞腾公司的债务，包括支付飞腾公司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供应商的货款等，导致新腾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支付了11669463.33元的执行款，新腾公司支付上述执行款后致使其公司净资产发生损失，导致原告邓惠深作为新腾公司的股东，其股东权益减少8022756元，要求被告邓艺成赔偿其股东权利损失，并提供其自行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予以佐证。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劳动者及供应商起诉飞腾公司、新腾公司、邓惠深、邓艺成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货款的诉讼案件中，二审法院依法经审查后，认为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混同，已经导致人员、业务、财产等区分困难，已经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新腾公司对本案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无证据证实邓惠深、邓艺成等人存在应对飞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驳回了对邓惠深、邓艺成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新腾公司系基于其与飞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被判决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债权人而言新腾公司本身即为债务人。相关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未能全面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而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新腾公司支付执行款的行为亦是其履行判决所确定义务的行为。新腾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其资产在一定时期内可能减少，邓惠深、邓艺成作为新腾公司的股东按其出资比例享有分配利润分红的权利，而公司现时资产的减少或增加与公司股东最终可能获得分配的利润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原告以其单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据，认为新腾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后资产减少，故其股东权益必然损失，主张另一股东邓艺成向其赔偿股权权益损失的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新腾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具有双重性，除系履行其本身作为债务人的债务外，同时也是代飞腾公司履行债务，而按照《资产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相关的约定，朱一晓、邓惠深将其持有的金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邓艺成后，飞腾公司、金煌公司由邓艺成实际控制，邓艺成负责经营飞腾公司染整分厂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负担，不再经营金煌公司、飞腾公司后也由邓艺成自行清理相关债务，与原告邓惠深无关，现因邓艺成未及时清理飞腾公司的债务导致新腾公司代付款项，邓艺成的行为构成违约，而原告邓惠深系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主张邓艺成应按照该协议约定赔偿其在新腾公司的股东权益损失。首先，如前文所述，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系因其业务、人员、财务混同，造成法人人格混同，而被生效判决书确认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腾公司本身即系债务人之一；其次，《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多项内容，包括股权转让、资产分配、债权债务承担、后续经营管理等内容，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即便按原告的逻辑，新腾公司支付执行款的行为系代飞腾公司偿还债务，即实际债务人系飞腾公司，那么在新腾公司代偿后，也应由新腾公司作为权利人向飞腾公司进行追索、主张权利，如邓艺成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应对飞腾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行为或存在应对新腾公司债务应承担义务的约定时，新腾公司亦可向邓艺成主张相应权利。现原告邓惠深以新腾公司股东的身份，以《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据，认为邓艺成未及时清理飞腾公司债务构成违约，导致其在新腾公司的股东权益损失进而主张邓艺成进行赔偿的请求，存在逻辑障碍，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惠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993.75元，由原告邓惠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群斐审 判 员  张映婷人民陪审员  苏碧莹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