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石油集团昆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同丰西路283号。法定代表人叶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娟，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秀英。委托代理人庄小英，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月明，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素琴。委托代理人沈郁华，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市昆嘉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昆嘉公路。委托代理人沈郁华，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石油集团昆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石油）因与被上诉人陆秀英，原审第三人顾素琴、昆山市昆嘉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商初字第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石油一审诉称：其与陆秀英于2000年7月1日签订协议，由其出资100万元收购陆秀英在昆嘉公司（申信加油站）中的80%股权。于2001年3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由其出资125000元收购10%股权。协议签订后，其分三次向陆秀英支付了125万元，后陆秀英退回125000元，已履行了收购陆秀英股权的义务。同时，陆秀英为履行协议，在昆嘉公司收购了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的股份，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经变更后陆秀英拥有65.5%的股权，并于2003年6月9日将昆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秀英本人。陆秀英又于2011年5月11日将注册资本5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其中陆秀英为2827500元，第三人顾素琴为172500元，因此，陆秀英拥有公司94.25%的股权，故陆秀英应将申信加油站的资产移交给上海石油，且办理变更股权、经营所需的相关手续，但陆秀英久拖不办，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2000年7月1日及2001年3月29日签订协议后，双方之间对昆嘉公司的经营模式采用由陆秀英承包经营的模式，为此，双方从2002年起至2006年每年分别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申信加油站由陆秀英承包经营，上交承包金，并约定：陆秀英如不能按约上交承包金，自愿以其在昆嘉公司的相应股权折抵。2011年7月，其向法院起诉并撤诉后，陆秀英、顾素琴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21日对昆嘉公司私自增资至1000万元，目的是为了逃避2000年7月1日及2001年3月29日协议约定的陆秀英所应履行的各项义务。为此，其再次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2000年7月1日及2001年3月29日其与陆秀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确认其在昆嘉公司的股东身份；2、确认陆秀英、顾素琴对昆嘉公司2012年6月21日增资1000万元行为无效；3、判令陆秀英立即按2000年7月1日及2001年3月29日协议变更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及相关手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中上海石油提供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2份，证明陆秀英与其同意转让90%的股权；2、支付凭证，证明其支付给陆秀英125万元，但是陆秀英退还了12.5万元，收款人由陆秀英签字，陆秀英的退款也是由陆秀英签字，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转让款；3、工商材料，证明2002年6月的时候陆秀英已经拥有65.5%的股权，到2011年5月11日的时候增加到94.25%；4、承包协议及决议5份，证明2000年、2001年股权转让的比例不变，同意支付承包金，如不支付的部分以股权相抵；陆秀英同意变更工商登记手续；5、律师函2份，证明其催告陆秀英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陆秀英一审辩称：第一，其从未签署过且客观上也不可能签署“将第三人昆嘉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上海石油”的相关协议。因此，上海石油具体要求确认在昆嘉公司的股东身份并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2002年-2006年签订的所谓承包协议以及2004年董事会决议，同样不能作为其将第三人昆嘉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上海石油的有效证明，更不能作为上海石油享有昆嘉公司90%股权的依据。事实上所谓承包协议仅是第三人昆嘉公司就上海石油之前已预付的收购款，作为一种投资回报返还而签订。第三，上海石油现要求陆秀英履行相关股权转让义务，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客观上也已无法实现。综上所述，其认为上海石油要求依据2000年7月和2001年3月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来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海石油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陆秀英原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上海石油提供的两份协议是建立在此协议基础上而签订的，即上海石油在收购昆嘉公司后，将其中的10%股权转让给陆秀英，所以并非上海石油所称的陆秀英将昆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石油；2、支付凭证2份（部分），证明所谓承包费是昆嘉公司支付给本案上海石油的，并不是承包协议中的陆秀英向上海石油支付的。3、协议书，证明与昆嘉公司一样于2000年与上海石油签署了收购协议的南河加油站，在签订协议之后，便于2000年通过注销、重新申请设立等程序来完成了收购，但2000年同样签订协议的昆嘉公司并未办理相关的收购手续，也证明了双方最后并未就收购达成一致意见。第三人顾素琴一审述称：其曾听说过上海石油想收购昆嘉公司的事情，但是是否达成股权收购不清楚。第三人昆嘉公司一审述称：第一，2000年，昆嘉公司与上海石油签订过一份收购协议，约定上海石油以125万元价款收购昆嘉公司，后由于上海石油未能就具体股权转让事项与昆嘉公司的股东达成一致意见，故昆嘉公司与上海石油之间的收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第二，昆嘉公司与上海石油签订收购协议后，上海石油已向昆嘉公司支付了125万元对价，因双方未能实际履行收购协议，故该款作为上海石油在昆嘉公司处的投资，以承包款的形式向上海石油返还投资回报。第三，陆秀英在2002年之前并非昆嘉公司的股东，故上海石油诉称陆秀英于2000年7月1日签订协议，由上海石油收购陆秀英80%的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陆秀英对上海石油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协议书中没有提到陆秀英向上海石油转让80%或者90%股权的字样，事实是上海石油在以125万元收购昆嘉公司后，将其中10%的股权转让给陆秀英。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前3份凭证事实上就是上海石油支付给昆嘉公司的收购款125万元，第4份凭证事实上是上海石油在收购昆嘉公司后，将10%股权转让给陆秀英，而陆秀英正是根据2001年3月签订的协议，向上海石油预付的10%对应的股权受让款，所以并非向上海石油诉称的返还多余的收购款。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2000年7月和2001年3月签订协议时，陆秀英并非昆嘉公司的股东，不可能签订将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上海石油的相关协议；2002年6月昆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与陆秀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恰证明了原告与昆嘉公司之间签订的收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4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中关于股权的表述与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的表述是一致的，意思是上海石油在收购昆嘉公司后，将10%的股权转让给陆秀英，因此承包协议并不能作为陆秀英将90%股权转让给上海石油或者认可上海石油已经占有90%股权的依据，承包协议的签订恰证明了双方之间从未就转让90%股权达成一致意见，但为了返还上海石油之前已付的收购款，所以才签订承包协议，并以这种形式来作为一种投资回报进行返还。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上海石油诉称的陆秀英是为了履行将90%股权转让的义务才从原股东处受让相应股权以及进行增资，这个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因为陆秀英是在2011年通过增资才取得了90%以上的股权，如果按照上海石油的说法，那么上海石油应该在2011年来催告陆秀英履行转让义务，但事实上上海石油在2008年已经发律师函进行催告。顾素琴和昆嘉公司对上海石油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协议系上海石油与陆秀英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第三人并不清楚。证据2、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上海石油对陆秀英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签订日期，可以说明当时是想转让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过来证明承包协议是有效的。对证据3南河加油站是另外一个法律事实，与本案无关。顾素琴和昆嘉公司对陆秀英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原审中，上海石油提出对昆嘉公司（申信加油站）在股权转让后的实际投入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了苏州市价格认定局进行评估，价格鉴证结论为4052279元。上海石油对价格鉴证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陆秀英、顾素琴、昆嘉公司对价格鉴证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结论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且经过多年经营，昆嘉公司所涉及的一些隐蔽工程及无形资产都未在此评估报告中体现。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14日，由案外人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和第三人顾素琴出资设立昆嘉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并经验资，选举陆秀英为公司监事。2000年7月1日，上海石油与陆秀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经营收购后的申信加油站，申信加油站价值125万元，其中上海石油出资100万元，控股80%，陆秀英出资25万元，控股20%；协议还约定：若一方发生违约，以总标的20%赔偿另一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1年3月19日双方再签订协议，约定：在双方原来控股的基础上，陆秀英再转让10%的股权给上海石油，对昆嘉公司（申信加油站）上海石油控股90%，陆秀英控股10%。协议签订后，上海石油于2000年6月19日支付收购款25万元，收款方为昆嘉公司，同年6月30日支付收购款50万元，收款方为昆嘉公司，2001年1月5日支付收购款50万元，收款方为陆秀英，同年5月30日，陆秀英退回上海石油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5万元。2002年6月18日，陆秀英与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三人共计65.5%的股份，同时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三人的股份转让给陆秀英，同意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退出股东，增加陆秀英为新股东，选举陆秀英为公司执行董事。昆嘉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陆秀英占65.5%股份、顾素琴占34.5%股份。2003年6月9日，经昆山市工商局核准变更了股权登记，2002年3月8日，上海石油与陆秀英签订协议，约定：鉴于昆嘉公司（申信加油站）90%的股权已由上海石油出资收购，陆秀英目前在该公司仅保留10%的股权（工商登记尚待变更），为保证上海石油的投资收益，特订立协议：自2002年1月1日起昆嘉公司（申信加油站）由陆秀英承包经营，陆秀英每年支付给上海石油承包金。陆秀英在经营期间，如给上海石油造成损失或应收款在承包期满后无法收回的或逾期缴纳承包金的，陆秀英自愿以其在昆嘉公司的相应股权折抵。此后至2006年均签订协议由陆秀英承包，2007年至2011年未签订协议书，实际由陆秀英经营。其中，2004年3月3日召开了昆嘉公司股东会议和董事会，并作出了股东会议暨董事会决议：昆嘉公司股东即上海石油，由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划转归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管辖，但对外投资主体不变。现投资双方确定股份不变，继续履行2000年7月1日和2001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股东会决定同意由上海石油推荐的陆建清、高伟毅出任昆嘉公司董事会董事，本届董事会由陆建清、高伟毅、陆秀英三人组成，推选陆建清担任昆嘉公司董事长。决议还确定了其他事项。股东会议暨董事会决议由陆建清、高伟毅和陆秀英签字。2011年5月11日，昆嘉公司将原注册资本5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其中陆秀英增加出资250万元，变更后昆嘉公司股东的股份比例为陆秀英占94.25%股份，顾素琴占5.75%股份。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昆嘉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并作出了决议：申请增加注册资本700万元、并经验资。其中，顾素琴增加出资700万元，增资后昆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现昆嘉公司股东的股份比例为顾素琴占71.725%股份、陆秀英占28.275%股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昆山市工商局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昆嘉公司在1998年10月14日设立时的股东为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顾素琴，陆秀英并非是昆嘉公司股东，其股东身份是在2002年6月18日受让潘小通、傅春生、顾彩琴三人的股份后才享有，比例也仅有65.5%，因此，在2000年7月1日和2001年3月19日，陆秀英无权将不属于自己的90%股份转让给上海石油，对此，上海石油也未提供证明陆秀英转让昆嘉公司股权是经过昆嘉公司股东授权同意的相应证据，因此，上海石油要求确认2000年7月1日和2001年3月19日其与陆秀英签订协议有效，并确认上海石油在昆嘉公司的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海石油已支付给昆嘉公司的款项性质可另案处理。同时，上海石油要求变更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及相关手续，认定陆秀英、顾素琴增资1000万元行为无效，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石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50元，鉴定费22500元，合计41350元，由上海石油负担。上诉人上海石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7月1日、2001年3月19日签订协议时并非昆嘉公司股东，无权转让股份，是认定事实不清。上述协议明确申信加油站价值125万元，收购后其出资100万元，陆秀英出资25万元。其分三次将收购款125万元打入昆嘉公司。可见其要收购的是整个加油站，只是为了联合经营故对各自股份比例作了约定。而后，双方在2001年3月19日对持股比例进行了调整，其控股90%，陆秀英控股10%。其履行了全额的出资义务，陆秀英将10%股权价值转至上海石油，并向其他股东收购了股权。因此上述两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2002年6月18日，陆秀英已受让昆嘉公司65.5%的股份，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3月3日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双方持股不变，2011年5月11日，陆秀英的占股比例达到94.25%，客观上完全可以履行之前的协议，应当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经多次催告，陆秀英不予办理，但即便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也不能否认上海石油在昆嘉公司的实际股东身份；三、原审法院引用《公司法》第71条规定，认为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这一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违反该条并不导致出让股东与其他股东之外的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当然无效。另，2000年7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时，上海石油以“收购款”的名义打入昆嘉公司，昆嘉公司的股东对自己公司的股权被收购一事是明知的，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故陆秀英转让股权的行为是有效的；四、昆嘉公司2012年6月21日的增资行为应属无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必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陆秀英隐瞒公司实际股东上海石油，规避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该行为侵害上海石油权益，应视为无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海石油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秀英承担。被上诉人陆秀英二审答辩认为：一、2000年7月1日和2001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时，陆秀英并非昆嘉公司的股东，直到2002年6月18日才获得65.5%的持股比例，陆秀英实际上无权将9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石油。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上海石油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没有依据；二、涉案的两份协议是为约定收购昆嘉公司后双方各自持股比例而订立。2000年5、6月份，上海石油与昆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出资125万元收购昆嘉公司，并分三次支付了该125万元，上海石油决定自己持有90%，将其中10%转让给陆秀英，因此才产生了案涉的两份协议，并非如上海石油所称由陆秀英转让90%的股权给上海石油。但其后上海石油与昆嘉公司未能就具体收购达成一致，收购未成功，所有案涉的两份协议无效，也不是股权转让的有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海石油依据2000年7月1日和2001年3月19日的两份协议请求确认股东身份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甲方上海石油与乙方昆嘉公司曾签订《协议书》一份，该证据由昆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上海石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文本系传真件，传真时间为00年5月10日。合同第2条约定，甲方同意以总价人民币125万元收购乙方申信加油站；第3.3条约定，乙方应在2000年7月15日前将全部资产完整移交甲方；第4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收购款20%，计人民币25万元，乙方同时向甲方移交建站的所有原始档案材料和所有权凭证的原件。在加油站营业执照重新注册登记核准和乙方注销手续办妥及所有权证变更至甲方名下后的5天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收购款40%计人民币50万元。40%的收购余款，计人民币50万元，待双方办妥加油站全部移交手续后的___天内一次付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海石油是否是昆嘉公司的股东；二、陆秀英、顾素琴于2012年6月21日对昆嘉公司增资的行为是否有效；三、上海石油是否有权要求变更工商登记，其股权份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上海石油与昆嘉公司双方签订的关于收购昆嘉公司的《协议书》中对于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其中第一、二期款项与2000年6月19日及6月30日上海石油支付给昆嘉公司的25万元和50万元款项相符。上述事实表明，上海石油与昆嘉公司确实曾就收购一事达成协议，且上海石油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从时间上看前述《协议书》于2000年5月经双方协商，而签订时间最迟不晚于2000年6月19日。2000年7月1日，上海石油与陆秀英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强制性法规，应认定为有效。双方通过该协议确定了收购昆嘉公司后各自所占的股权份额，与上海石油和昆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亦并不矛盾。其后，上海石油并未要求昆嘉公司移交资产或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是在2001年1月5日支付收购款50万元给陆秀英，双方于同年3月19日签订协议变更了控股比例，并由陆秀英于同年5月30日退还上海石油12.5万元。该段事实表明，上海石油实际上对于陆秀英其后将要实际执行对昆嘉公司的收购计划是明知的，故其将收购款打给了陆秀英，而非昆嘉公司。陆秀英于2002年6月18日与昆嘉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03年6月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陆秀英的登记股份为65.5%，顾素琴的登记股份为34.5%。结合2002年至2006年上海石油与顾素琴签订的数份承包经营协议以及2004年3月3日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2003年6月9日顾素琴取得昆嘉公司股权的行为，实际上是在执行其与上海石油约定的对昆嘉公司的收购计划，其虽未完成全部收购，但该收购行为使其成为昆嘉公司的显名股东，上海石油成为隐名股东，陆秀英为上海石油代持股。2011年5月11日、2012年6月21日，昆嘉公司两次增加注册资本，该增资行为系当时公司登记股东陆秀英、顾素琴共同作出的股东会决定，增资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若上海石油认为陆秀英的增资行为侵害隐名股东的权益，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第一次增资后陆秀英虽已占94.25%的股份，但因为包含新增资本，所以并非是收购公司原资产的结果。故上海石油主张在2011年5月11日时，根据双方原协议，陆秀英已经具备向其转让90%股份的履行条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顾素琴并未在收购昆嘉公司、陆秀英承包经营昆嘉公司以及2004年3月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的过程中签字确认，故当前并无相关证据表明顾素琴对于陆秀英代上海石油持股的事实明知，更无证据表明顾素琴作为公司登记股东，同意隐名股东上海石油变更登记成为显名股东。故对于上海公司要求确认其在昆嘉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变更登记为昆嘉公司显名股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关系认定虽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0元，由上诉人上海石油集团昆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利群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钱 曦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