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志亮，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夏悦，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金源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林杰均。委托代理人李铭莹，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五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01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颜志亮与被告广州市番禺金源时装有限公司在2008年6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颜志亮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颜志亮负担。判后，上诉人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1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员工入厂登记表》中显示的上诉人入职时间是××客观事实的，该时间是被上诉人自行打印上去的，上诉人并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可以证明一审时上诉人的陈述是真实的，双方在2008年6月16日之前已经存在劳动关系。上述《员工入厂登记表》中载明上诉人的工作经验—工作年期（1997年—2007年）—公司（广州市番禺金源时装有限公司）—职位（车位），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08年6月16日之前已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二、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之前部分工资条中也载明上诉人入厂日期是2001年2月24日，被上诉人若提供2008年后的工资条比对，就可看出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条是真实的。一审时，上诉人已提出由被上诉人提供2008年后的工资条，但被上诉人却置之不理，可知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双方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2日的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曾要求被上诉人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上诉人签收的2008年11月、2009年6月、2012年3月工资签收记录，以供核对，逾期不提交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表示清楚。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2008年6月前已经与对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协议载明：甲（被上诉人）、乙（上诉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对双方在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如下变更：一、从2008年6月16日起上诉人工作内容由车位工变更为办房员工；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必须严格履行；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书质证意见如下：一、我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我方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时均会交一份给对方保存，并加盖简易公章，而非拓印章，即非钢印章，故员工要模仿公司版本，重新制作变更协议书，易如反掌。如上诉人本来就存有该协议书，并认为其有关键性作用，按照常理其应该在仲裁及一审前就提交，以免败诉，故我方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二、上诉人是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我方办房的车位工，如事实如对方所言，那么在变更协议书上所明确的变更内容应为从2008年6月16日起你方的工作岗位由车间的车位工变更为办房的车位工，其所述内容也与协议书上不一致。且该证据签订的前提应该是在继续履行双方原签订合同，而这仅是对部分进行变更所做的补充协议，而根据被上诉人于仲裁及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双方于2008年1月签订的合同可知，该合同是双方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且在该合同中，双方已明确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办房，那么签订变更协议书实属多余，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该协议书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庭询记录如下：审：该变更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否是你司的公章？被：不确定。审：如果你方对此既不予肯定也不表示否定，按照有关证据规则，法庭将采信对方对该问题的主张，认定该公章为你司公章。你方是否清楚？被：清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番禺金源时装有限公司员工复职批准表，拟证明上诉人确认于2008年6月16日前不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2.警告信，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6月16日才入职被上诉人处，并在办房车位岗位任职的事实；3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被上诉人时，向被上诉人递交健康检查报告以表示自身健康状况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事实；4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购买社会保险时，自认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被上诉人处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在上诉前对方已经持有这几份证据。对于证据1，我方确认其真实性，但是公司一向都要求在员工调换工作岗位时按公司要求另行填写员工复职批准表，对对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我方认可真实性，但是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上载明的入职日期，均为单位方事前制作的格式内容；证据3，我方认可真实性，对关联性不认可，这个体检表并非是为了入职而进行的；证据4，我方认可真实性，对关联性不认可，这份申请书是公司提供底稿，让我方照抄的，字是我的字迹。我方作为公司员工，一切均受公司支配，我方为了保住工作而迁就用人单位，有时被迫签订对公司有利的材料。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为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08年6月16日之前已经存在劳动关系，其向法院提交了显示有具体日期的厂牌、考勤卡、工资条、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存折、中国邮政汇款收据、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首先，对厂牌、考勤卡、工资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虽不予确认，但其未指出可以合理怀疑的瑕疵或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该证据真实性。其次，对两张中国邮政汇款收据，被上诉人确认该证据形式真实性，同时对其中载明的汇款地址“广州番禺南村镇金源时装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地址虽系上诉人自行填写，但两次汇款时间相差两年多，前者为2005年4月，金额为505元，后者为2007年6月，金额为8040元，该金额对于普通劳动者也非可有可无的数目，上诉人填写的地址涉及到如果因某种原因无法正常汇付，则要退回给汇款人，另外，当时上诉人也不可能预见到本案诉讼，故上诉人填写的地址应为真实地址，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第三，对于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尽管被上诉人提出一些质疑，然而在其真实性依法应予肯定情况下，其证明效力亦应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主张，再结合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其举证能力较弱，本院采信上诉人关于其入职时间的主张，即上诉人于2001年2月24日已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入厂登记表》、《员工复职批准表》、《警告信》、《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表》中虽然打印的上诉人入厂日期为2008年6月16日，但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与事实不符；2008年购买社会保险前上诉人所写的《申请书》，上诉人解释称是公司提供底稿，让我方照抄的，否则公司称不为我买社会保险。本院认为，因为该《申请书》的内容及其它几份证据所载明的入厂日期明显与上诉人现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所可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又加之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处理与上诉人之间的事务中或因上诉人对自己这份工作重视性较高或因其相关的法律知识欠缺，被上诉人处于相对优势的支配地位，故本院采信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解释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五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五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颜志亮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金源时装有限公司在2001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为10元，均由上诉人颜志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丰民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卢 韵庄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