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科学大道57号中原广告产业园4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张献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亮，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恪平，男，汉族，1973年12月19日生，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林，男，汉族，1956年2月26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系王恪平之叔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华中空间结构有限公司，地址：开封市开岗路高速连接线向北1.5公里处路东。法定代表人：秦孝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加东，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169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1781部队），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桂花大道西头。法定代表人：宋好利，团长。王恪平诉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开封市华中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169部队（以下简称169部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王恪平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大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如下：1、请求撤销（2017）豫032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恪平对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恪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大成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在约定情形之外终止合同，该合同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二、大成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大成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转入门海林账户的250000元是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三、大成公司一共支付本案工程款695050元，已经全部付清，实际上还多付了48530元。大成公司分五次支付了工程款，除第一次外，其他四次都经过了工程现场负责人祁卫强的签字确认，且都明确标注收款人是华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四笔款为大成公司支付给事故家属的赔偿款，不能认定为工程款是明显错误的。大成公司是应王恪平及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祁卫强的要求，在祁卫强签字确认该款项的收款人为华中公司后，才转入了由王恪平、祁卫强提供的账户，即门海林的账户，祁卫强的签字确认行为，符合本案中工程款支付的惯例。华中公司作为承包人，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能为能力，其公司与王恪平依法应当共同对施工中出现的事故承担责任，大成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事故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恪平对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恪平辩称：王恪平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大成公司把项目发包给华中公司，华中公司将项目承包给王恪平，大成公司也是知情的，王恪平进行施工有巨大的经济投入。25万元的事故赔偿款，一审中双方已经认定，认为大城公司的上诉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中公司辩称：完全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恪平向一审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大成公司迅速支付所欠工程款201520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上述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169部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两大成公司和169部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大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中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将71781部队（现169部队）礼堂网架工程（总造价646520元）发包给华中公司承建，甲乙双方均在合同文本上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原告系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杨卫洲系大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恪平起诉时谎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事实在诉状中予以显示。庭审前，在大成公司出具本案合同时，仍坚称没有合同，后被追问才拿出另外一份合同，经查对该合同除甲方大成公司没有盖章外，合同文本与大成公司提供的完全一致。关于原被告出示的合同不一致问题，大成公司已当庭讲明因当时并未随身携带合同印章，后将乙方已加盖公章的合同文本拿回公司之后才加盖甲方的公章，大成公司认可本案合同，认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交付给169部队使用的事实。王恪平及代理人坚持称合同中大成公司加盖的公章系之后补上的，该合同并未生效，并且要求对大成公司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已对王恪平进行了释明，但王恪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坚持己见，拒不变更原告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大成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法院确认该合同的法律效力。王恪平仅是华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王恪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对本案纠纷提起诉讼。王恪无权申请鉴定印章加盖时间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案本应对王恪平起诉裁定驳回起诉，但基于审理中，王恪平不承认与存在合同关系，但坚持起诉大成公司、坚持申请对大成公司加盖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在大成公司已说明情况并认可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下，经法院释明仍坚持其主张，主观上存在滥用诉权，客观上违反民诉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上存在王恪平与委托代理人恶意串通损害实体权利人华中公司的权益，其行为不属错列当事人，而属于通过恶意诉讼以期得到不应得的案件工程结算款，其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受到制裁。法院将依据王恪平及其代理人的态度另行按照法律规定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等规定，判决：驳回王恪平的诉讼请求。王恪平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经重新审理查明：通过正规的招投标程序，2014年10月大成公司与169部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办公楼、文体中心等工程含本案争议的钢构工程。2015年4月1日大成公司与华中公司就承包该钢构工程达成协议，华中公司将至少两份盖有自己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文本交与大成公司回公司盖章。在此期间，华中公司发现大成公司自身具有钢结构专业承包资质，不符合对外转包的条件，故双方终止了合作，大成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后大成公司将该合同交与王恪平，由王恪平按照合同条款承包并完成了该工程，王恪平为实际施工人。另查明，经审计169部队已向大成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大成公司称向华中公司分5次支付工程款：第一笔，2015年8月28日转入秦秋花账户100000元；第二笔，2015年8月28日转入秦秋花账户20050元（其中50元为向银行支付的手续费）；第三笔，2015年9月7日转入王恪平账户260000元；第四笔，2015年10月13日转入门海林账户250000元；第五笔，2015年12月5日现场付祁卫强65000元材料款，总计695050元，并提交其公司现金账页一份，显示的4笔账（第二笔至第五笔）后面均有“祁卫强”签字。华中公司称没有收到过工程款也不认可该工程款。王恪平称工程款是向自己支付的，但只认可前3笔，计380000元；第四笔250000元是大成公司支付给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亡事故的死者家属门海林的，并提供了死亡赔偿协议书及收条一张，经比对与大成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上显示的存入卡号、存入户名及金额一致；第五笔65000元没有收到，并称祁卫强是现场施工的负责人，签字只是确认款项，但不收钱。大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65000元已支付。大成公司称王恪平方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286000元的经济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份合同，第一份因未加盖大成公章，故该合同未成立；第二份虽加盖了大成公司的公章，但从庭审质证的情况来看，该合同隐瞒事实真相将工程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现该工程已由实际施工人完成，故原告王恪平要求大成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为646520元，王恪平认可已收到38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第四笔250000元是由大成公司直接支付给事故家属的，法院认为不能认定为工程款；第五笔65000元，王恪平庭审时虽不认可收到了该笔款，但从其起诉的数额来看，实际已将该款扣除，故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大成公司支付王恪平的工程款为445000元，即大成公司余201520元工程款未付，因169部队已向大成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故169部队对上述未付的工程款不承担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恪平工程款20152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至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王恪平已垫付，待履行时大城公司一并支付王恪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大成公司提交现金账页一份，该账页上显示2015年10月13日大成公司支付250000元，祁卫强签字，大成公司会计注明“支开封市华中空间结构有限公司工资款项”。大成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经祁卫强委托打入工亡事故死者家属银行账户，但是关于该赔偿费用应由谁承担大成公司和王恪平说法不一，双方就此事未达成书面协议。本院认为，王恪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起诉要求大成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2015年10月13日转入门海林账户的250000元，虽有王恪平现场负责人祁卫强的签字，但该款项性质为支付工资款的字样系大成公司会计书写，而非祁卫强书写，且该款项直接由大成公司支付给了工亡事故死者家属。因大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与王恪平之间对于工亡赔偿数额承担比例并未达成书面协议，大成公司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250000元系王恪平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未将此笔款项计入大成公司应支付王恪平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上诉人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