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内行终字第00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五十九，男，194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喜莲，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利平，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平，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利，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晶，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法定代表人恩和特布沁，该旗旗长。委托代理人高攀泉，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如娜，女，1996年10月2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委托代理人赖树林，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系被上诉人阿如娜之父）。上诉人杜五十九、高喜莲、杜利平、杜俊平、杜俊利因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达茂旗政府）草原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五十九、杜俊利及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晶，被上诉人达茂旗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攀泉，被上诉人阿如娜的委托代理人赖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杜五十九、高喜莲、杜利平、杜俊平、杜俊利与第三人阿如娜均系塔拉嘎查牧民。1997年，原告杜五十九通过家庭承包的方式，代表全家与发包方原白音珠日和白音塔拉嘎查（现明安镇塔拉嘎查）签订07416号《草牧场承包合同书》，承包草场面积为6750亩，承包期限30年，从1997年至2027年。被告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原告承包草场后，杜俊利户籍迁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金山镇明安路6排5号。2006年10月，原告杜五十九代表全家将承包草场转让给第三人阿如娜，由于第三人阿如娜当时系未成年人，由其父赖树林代表其办理草场转让等相关手续，原告收取第三人阿如娜的父亲赖树林草场转让费7.5万元，原告向第三人的父亲提交了转让草场时户籍在嘎查的四原告的户籍证明。当时转让草场时，第三人阿如娜向塔拉嘎查、明安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原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草场转让申请、草场转让协议，经嘎查委员会、明安镇人民政府同意，办理了草场转让手续，签订了《草牧场转让合同书》，草监局收回了原告的《草畜平衡责任书》、《草场承包经营权证》。2011年12月29日，被告为第三人阿如娜办理了合同编号为07146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2014年，原告向达茂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草场转让合同无效，后申请撤诉。第三人阿如娜的父母赖树林、白娜仁格日勒不是该嘎查牧民，但在该嘎查居住至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一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草原，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核发所有权证，确认草原所有权。被告达茂旗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权核发《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可以按照自愿、有偿的原则依法转让。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应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原告将家庭承包的草场自愿转让给第三人阿如娜，收取了合理的价款，将转让草场交付给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为第三人办理草场转让提供的家庭成员的户籍证明及原《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等相关手续，可以确认该草场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自愿、有偿转让原则。根据被告提交的草监局的档案记载，有达茂旗明安镇人民政府、达茂旗明安镇巴音塔拉嘎查委员会同意办理草场转让等批准手续予以证实，该草场转让已经发包方同意，原告认为未经发包方同意无事实依据予以证实。关于原告认为转让草场，并没有向第三人阿如娜转让，是向阿如娜父母亲转让的，当时第三人阿如娜是未成年人，不具备草场受让主体资格。草监局档案中记载的草场转让申请、草场转让协议、身份证明均为第三人阿如娜，可以证明转让草场是原告与第三人阿如娜之间发生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受让方必须具有从事畜牧业生产的能力，并应当履行保护、建设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草原的义务。原告与第三人均系塔拉嘎查牧民，有承包集体经济组织草场的资格，原告将承包草场经营权自愿转让，阿如娜当时为未成年人，赖树林作为第三人阿如娜法定监护人，代其办理草场转让手续，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于2006年转让草场，收取了合理的价款，并将草场交付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现第三人阿如娜已成年，已履行了保护、建设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草原的义务，原告直至2015年才起诉撤销阿如娜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不符合客观实际。关于原告认为草场转让承包合同不是原告本人签字，庭审中提出要求做笔迹鉴定。鉴定笔迹结果并不影响草场转让的真实性，亦不能否定该案的客观事实。被告达茂旗人民政府依据草场转让双方身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双方办理转让手续申请、达茂旗明安镇巴音塔拉嘎查和明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本起草场转让文件、原告的原《草场承包经营权证》、草监局关于草场转让的内部审批表等手续，为第三人阿如娜办理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达茂旗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阿如娜颁发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五十九、高喜莲、杜利平、杜俊平、杜俊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五十九、高喜莲、杜利平、杜俊平、杜俊利承担。上诉人杜五十九等五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阿如娜从未签订过草场经营权流转合同和申请草场经营权流转，未向被上诉人阿如娜收取费用和交付草场。上诉人阿如娜在2006年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赖树林代理阿如娜办理草场转让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达茂旗政府未考虑上诉人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非农职业，将草场转让他人使上诉人失去生活保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未审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达茂旗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杜五十九等人与被上诉人阿如娜在2006年转让草场承包经营权，而且嘎查与被上诉人阿如娜签订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达茂旗政府为被上诉人阿如娜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阿如娜答辩称：2006年签订转让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办理手续的户口本复印件也由上诉人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草场转让协议、巴音塔拉嘎查关于草场转让的会议记录、巴音塔拉嘎查向明安镇人民政府的请示、办理草场转让手续申请、达茂旗草监局的审批表、阿如娜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审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阿如娜系达茂旗明安镇塔拉嘎查的牧民，具有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塔拉嘎查）集体所有的草原的资格。上诉人杜五十九等五人与被上诉人阿如娜签订书面的草原转让协议，将承包塔拉嘎查的集体草原转让给被上诉人阿如娜，塔拉嘎查和明安镇人民政府同意转让，且转让协议也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杜五十九等五人虽对转让协议的效力存有异议，但转让协议并未被法定机关依法确认为无效或者撤销，故转让协议应当作为草原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依据。被上诉人达茂旗政府依据被上诉人阿如娜提交的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明、草场转让协议、草场转让申请、塔拉嘎查和明安镇人民政府同意草场转让的文件、上诉人《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原件等申请材料，履行审批手续后，为被上诉人阿如娜颁发《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主要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杜五十九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五十九、高喜莲、杜利平、杜俊平、杜俊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玉林代理审判员  赵卫红代理审判员  陈立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姚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