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浙0604行赔初14号 原告赵金泉，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代理人冯伟，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环庙路39号。 负责人朱柏治，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键，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瑶杰,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金泉因与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即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浙060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赵金泉及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对判决不服，均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2日作出（2018）浙06行赔终10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60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金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冯伟，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王某、委托代理人王键、陈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金泉诉称，原告系丰惠镇双溪小南山村民，自1994年开始就在村中经营生猪养殖。2016年6月7日原告接到被告关于2016年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的通知，认为原告的养殖场属于本次关停拆除的对象，并要求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关停拆除，逾期不拆除，将组织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的限期拆除通知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未自行拆除。2016年10月31日，被告工作人员以商谈生猪养殖场拆除事宜为由，将原告及其妻子叫到双溪村委会，并限制原告夫妻俩的人身自由，将原告关在一个村委办公室不让离开。同日，被告将原告的生猪养殖场强制拆除。因原告本人未在强拆现场，被告未当场对存栏猪进行清点、称重，其违法野蛮的强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猪少了69只，同时未对存栏的山羊11只及鸡33只予以补偿，同时还造成原告养殖场的房屋及其他设备损坏，饲料损失等。上述财物均是原告辛苦经营多年养家糊口的生产资料，现全部损坏、灭失，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还给原告心灵造成了重大创伤。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向上虞区人民法院提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604行初132号判决，确认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上虞区小南山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丰公行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赔偿。原告认为，因被告的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赔偿违法拆除原告所属位于上虞区小南山的生猪养殖场时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182900元；2.判令被告立即恢复原告所有的被拆除附房的原貌。 原告赵金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浙0604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 2、行政赔偿申请书、清单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的事实。 3、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 4、2016年丰惠镇禁限养区畜禽养殖场数下发通知情况表，证明2016年5月25日被告清点原告养殖场畜禽的数量，其中公猪1头、能繁母猪32头、肉猪291头、仔猪2头、山羊11只。 5、绍兴市上虞区养殖协会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有关赴杭州大观山种植场购买良种公母猪价格的证明，证明良种公母猪的购入价格。 6、车林养殖场价格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当天，车林养殖张金发（法）出售生猪价格（50斤以内为17元每斤，50斤以上为9元每斤计算价格）。 7、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照片各一份，证明2016年10月31日张金发（法）购买毛猪每斤8.7元的事实。 8、2016年7月20日-9月30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6份，证明自2016年5月25日-10月31日前原告生猪养殖场共出售生猪104头，结合证据4情况表，可以证明原告生猪养殖场肉猪数量一共是240头。 9、2016年10月31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份，证明强拆当天从原告养猪场出卖给阿三（任兴友）肉猪43头，被告提交的称重清单中并未包括该2份证明中的43头肉猪。 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赵金泉在双溪南山田里搭建的养殖用房系非法建筑，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应当予以拆除。为进一步推进区委、区政府“五水共治”工作部署，减少畜禽养殖污染的要求及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上虞区2015年度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实施方案》（虞政办发[2015]56号）文件精神，被告作出关于2016年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的通知，要求50头以上的养殖场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关停拆除，50头以下的养殖场于2016年7月30日前关停拆除，原告养殖场处在禁养区范围，被告在2016年10月10日作出了强制拆除公告，通知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拆除违章建筑以及不及时拆除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被告认为，原告的养殖场属于违章建筑，被告已作出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书，要求原告在限期内拆除违章建筑，由于原告未在限期内自行拆除，由被告强制拆除，不具有侵权事实。一、原告养殖场属于违章建筑，拆除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另该条第三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拆除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二、原告提出赔偿生产设备等的诉讼请求则需对设备情况、数量等负有举证责任，且在拆除违章建筑前，被告已通知原告，对设备等相应财物应由其自行保管。三、在拆除前，被告对原告养殖用房内的畜禽在上虞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进行清点、称重登记，并将有关情况告知原告，且根据绍市农[2016]15号及[2015]56号文件精神，按照虞政办发[2014]192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对其蓄养的畜禽进行补偿，相应的生猪补偿款已发放至原告卡内。四、被告对原告的违章建筑的拆除行为属于合法拆除，在拆除前原告应对畜禽做好安置，因原告自己未做到合理处置而造成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且被告已做妥善安置，对畜禽经公证机关公证清点、称重登记后，由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食品公司）按照市场价格统一收购。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7）浙0604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只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强制拆除程序，但原告养殖场建筑物仍属违法建筑。 2、（2016）浙绍虞证内民字第102401号公证书、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丰惠镇双溪赵金泉猪场生猪称重清单、（2016）浙绍虞证内民字第102308号公证书、保全证据工作记录、现场草图、清单，证明公证处对拆除情况及养殖场内猪的重量、数量情况进行了保全。 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上虞区2015年度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丰惠镇人民政府关于2016年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的通知、强制拆除公告，系被告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及作出的通知和公告。 4、上虞区2016年度第五期丰惠镇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偿资金发放表，证明被告已补偿原告人民币158200元的事实。 5、《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证明原告养殖场系违法建筑，无需赔偿。 6、被告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谢某1、谢某2证言，分别证明2016年10月31日在上虞某惠镇新区加油站对面“汽车服务中心”称重的2车猪均运到屠宰中心（上虞食品公司）。 本院依法通知上虞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到庭作证，其证明经被告申请，上虞公证处对2016年10月31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情况进行公证，当日拆除了养殖场的全部建筑物，包括堆放饲料等物品的附属用房，拆除附属用房前里面的饲料已搬出放在外面，里面的大、小饲料粉碎机未搬出；同时证明原告养殖场的生猪在公证员公证下装上车，运到上虞食品公司鲜肉配送中心（以下简称鲜肉配送中心）后，也是在公证员公证下称重，其中在丰惠镇新区加油站对面“汽车服务中心”称重的2车猪，后根据被告的要求也是运到鲜肉配送中心的，整个运送过程中有3头猪濒临死亡（以下称死猪）；在强拆前经工作人员清点养殖内有126头幼猪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3，被告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生猪数量无异议，被告据此已发放了补偿款，山羊的数量不清楚。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具体的购买票据为准。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其中的检疫合格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照片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明无法显示检疫的猪就是原告的猪，即使是原告养殖场的猪，也不能证明该部分猪就是养殖场拆除前原告全部的猪，期间可能存在转移或者死亡等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正常程序是先检疫再称重，检疫是混合的批次，该2份检疫合格证明中只有43头猪，在称重中却有上百头猪，不能证明称重的上百头猪中未包括这43头猪。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强拆当天原告夫妇被滞留在村委办公室。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公证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公证书中可以看出仅仅是对养殖场内的生猪状况进行保全，据原告代理人向公证人员了解，公证处仅仅是对强制拆除进行了摄像和拍摄，并未对生猪的数量、称重进行公证，102401号公证书中的称重清单，系在2016年11月16日事后出具，上面记载的数据也有错误；102308号公证书内容已明确有两车生猪在丰惠汽车加油站“汽车服务中心”进行称重，从视频可以看出两车的生猪重量没有计算在总重量以内，33023车号为4220千克、33462车号为4580千克。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不能据此对原告养殖场进行强拆。被告提供的证据4，补偿款158200元原告已收到，系被告汇款，但原告对相关事实仍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2车猪没有包括在上虞食品公司的称重清单中。 对公证员陈某的证言，原告对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证人陈述中可以看出，公证员并未对猪的数量及重量进行清点、称重，仅是拍照摄像，同时其未全程跟随运送猪的车辆到上虞食品公司，其证言不能证明涉案的猪全部运到上虞食品公司并全部进行了称重。被告对陈某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只是证明2016年5月25日被告清点原告养殖场畜禽时的畜禽数量，此后被告根据清点的生猪数量发放给原告补偿款，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9，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6、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不能证明强拆当日原告养殖场内肉猪数量为240头。 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具备证据三性，其中2016年10月31日保全的记有猪的数量与重量的证据（记在有“浙江省上虞市食品公司”字样的信签纸上）与2016年11月12日保全的上虞食品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称重清单中猪的数量与重量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现行有效的法律，毋需认证。被告提供的证据6，二证人的证言能互相印证，证明在“汽车服务中心”称重的2车猪均运到鲜肉配送中心，并与公证员陈某的证言也能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公证员陈某的证言，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金泉未办理审批手续在绍兴市上虞区南山的口粮田里建造养殖场，进行生猪养殖多年。2016年5月25日，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养殖场内猪的数量、规格进行清点，其中：公猪1头、能繁殖母猪32头、肉猪291头、仔猪2头，山羊11只。之后被告按此次清点猪的数量发放给原告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偿资金158200元。2016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2016年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关停拆除对象、整治期限、补偿标准等事项，其中原告属于2016年6月30前完成关停拆除的对象。由于被告未在限定的期限内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2016年10月1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强制拆除公告，责令原告于2016年10月16日前关停养殖场并拆除违法建筑，到期后，原告仍未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2016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养殖场，上虞公证处公证员对强制拆除过程进行公证。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附属用房前，将里面的饲料搬至外面，但大、小饲料粉碎机未搬出。原告养殖场内的生猪当日在公证员公证下装上车，运往鲜肉配送中心，其中在丰惠镇新区加油站对面“汽车服务中心”称重的2车猪也运到鲜肉配送中心，在鲜肉配送中心生猪称重过程由公证员进行公证，称重后该中心工作人员在有“浙江省上虞市食品公司”字样的信签纸上记录生猪的数量与重量，公证员对此证据予以保全。2016年11月12日在公证员公证下鲜肉配送中心工作人员出具“丰某溪村赵金泉猪场生猪称重清单”，该清单记载：称重时间“2016年10月31日”，称重地点“绍兴市上虞区食品公司鲜肉配送中心”，称重结果“小猪64只，共计3175公斤；中大猪111只，共计11705公斤；公猪1只，母猪30只，死猪3只。”该清单记载生猪的数量与重量与强拆当日鲜肉配送中心工作人员在信签纸上记录生猪的数量与重量相符，公证员对此清单予以证据保全。清单中的生猪收购价共计300080元，3头死猪另行处理，生猪收购价原告未领取。另在强拆当日经被告工作人员清点，原告养殖场内有幼猪约126头，公证员对此也予以保全。 同时查明，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不服，曾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浙0604行初13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通过邮寄形式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丰公行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赔偿。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国家赔偿的前提必须是受害人的合法财产收到侵犯。虽然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因为程序违法被（2017）浙0604行初132号判决确认违法，但原告建造的养殖场及附属用房（附房）缺乏合法性，不属国家赔偿范围，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养殖场所有建筑物损失300000元及恢复其所有被拆附房原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前分别于2016年6月7日、10月10日向原告作出限期自行关停拆除通知、强制拆除公告，由于原告在限定期限内未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清养存栏畜禽，被告于同年10月31日对原告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当日将原告养殖场内的生猪运送至上虞食品公司统一收购。因生猪不同于其他物品，如管理（保管）不当，容易造成死亡，为避免损失扩大，被告将原告的生猪交上虞食品公司予以收购，合情合理，且被告在强拆前已多次通知原告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从原告收到关停拆除通知至被告强拆前原告有足够时间完成养殖场内畜禽清养、违法建筑拆除，但直至被告强拆时原告仍未完成养殖场关停拆除，被告做法也是符合当时的情势，况且被告已发放给原告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偿资金158200元。原告提出要按其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生猪的数量（公猪1头、母猪34头、肉猪240头）及价格予以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运送过程中死亡的3头生猪及126头幼猪损失，由被告承担赔偿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24900元（其中死猪每头2000元，幼猪每头150元）。原告自认在强拆当日11只山羊、30只鸡其已自行管理，只死亡3只鸡，对其要求补偿11只山羊、30只鸡退养费的请求，因不属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视频资料，对死亡3只鸡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300元。在强拆养殖场附房时被告未将大、小饲料粉碎机搬离，对该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饲料虽搬至外面，但从视频资料反映，强拆当日天气有下雨现象，对饲料造成一定的损失，对此损失被告也予以赔偿；由于原告未提供大、小饲料粉碎机及饲料的购置时间、购置票据以及受损饲料的数量，对此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大、小饲料粉碎机及饲料损失共计27000元。对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其一因原告未提供系被告强拆行为导致受损的证据；其二强拆前被告已多次通知原告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但原告一直未关停拆除养殖场，对此原告自己也应承担责任；故对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养殖场系未经审批建造的违法建筑，不予赔偿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赵金泉的财产损失合计352280元（其中生猪收购价300080元、3头死猪6000元、126头幼猪18900元、3只死鸡300元、大、小饲料粉碎机及饲料损失2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在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的款项由被告领取）。 二、驳回原告赵金泉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志芬 审判员  丁 奕 审判员  宋 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邵梦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