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3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法定代表人陈仲春，系该公证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小同，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子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吴某某法定代理人曹珍贵，系吴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凯。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望城公证处）与被上诉人吴某某、吴建凯、曹珍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望城公证处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开未民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原告曹珍贵和原审被告吴建凯于2001年9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一女孩即原审原告吴某某。2006年10月24日，吴建凯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长沙海利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50551302），吴建凯购买了位于长沙市丽臣路287号的海利新城小区（万熙园）第C6幢一单元1302号商品房，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938.32元，总额375429元，以公积金付款（首付115429元，贷款260000元）。2008年8月7日，曹珍贵与吴建凯达成离婚协议,并领取离婚证，协议内容为“三、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万熙园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及女儿所有，有处置权，男方无居住权，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现为男方，因涉及到公积金贷款不好办理过户。双方应去公证处进行公证，男方无任何业主权力。如贷款还清，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曹珍贵与吴建凯离婚时，因吴建凯为诉争房屋所贷住房公积金未还清，故诉争房屋产权未及时办理过户至曹珍贵和吴某某名下。2009年6月22日，吴建凯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证，该产权证上注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建凯，共有房屋情况为单独所有，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2011年7月20日，吴建凯向案外人曾建明出具借据一张，其上载明吴建凯向曾建明借款24万元。同年8月8日，曾建明替吴建凯归还诉争房屋未归还的住房公积金贷款本息。同年8月11日，吴建凯未经曹珍贵、吴某某同意，与他人至望城公证处，申请就委托案外人伍鹏办理房屋买卖事宜的《委托书》进行公证。并在家馨园进行公证时，吴建凯向望城公证处提供了曹珍贵第一代身份证原件、产权证复印件、户口本原件、结婚证原件，望城公证处的公证员陈小定指派公证员助理尹令令对吴建凯及吴建凯带来的自称“曹珍贵”的女子进行公证谈话，并制作了公证谈话笔录。同年8月12日，望城公证处出具（2011）望证字第3252号公证书，证明吴建凯、曹珍贵于2011年8月11日在《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2011年8月15日，案外人伍鹏持望城公证处出具的（2011）望证字第3252号公证书所载授权，与案外人伍登梅签订了《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申请办理房屋登记移转手续。后诉争房屋产权登记过户至伍登梅名下。同日，吴建凯与案外人曾建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诉争房屋以6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曾建明，同时，吴建凯还向曾建明出具借据一张，其上载明吴建凯向曾建明借款17万元。2012年6月，曹珍贵和吴某某发现吴建凯将诉争房屋通过公证转让过户给伍登梅后，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曹珍贵和吴某某所有，伍登梅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同年6月26日，曹珍贵就此事通过媒体向望城公证处反映。同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开民一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珍贵和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曹珍贵和吴某某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依法作出（2013）长中民未终字第0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曹珍贵和吴某某以被告望城公证处在进行公证时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吴建凯未经两曹珍贵和吴某某许可将诉争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使曹珍贵和吴某某所有的房产归他人所有，造成曹珍贵和吴某某损失为由而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吴建凯、望城公证处对其损失予以财产损害赔偿。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曹珍贵和吴某某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吴建凯在望城公证处提供的2011年8月11日的《委托书》、2011年8月11日的公证谈话笔录、“曹珍贵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8月15日的《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上所有书写“曹珍贵”的签名、指纹进行鉴定，以及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2014年4月17日，原审法院委托长沙永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203号万熙园C6栋1302号房进行住宅用途地产司法鉴定市场价值评估。该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5月4日出具长永信房评字（2014）第05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估价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采用科学适用的估价方法，经过分析和测算，并结合估价经验与对影响房地产价格因素的分析，确定估价对象与价值时点2014年4月17日的评估价值为847498元，评估单价为6633元每平方米。同年4月28日，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检材的原件以及样本进行鉴定。同年6月9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1日”的《委托书》原件上落款委托人部位“曹珍贵”署名字迹与送检的曹珍贵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曹珍贵的指纹所留；2、落款为“2011年8月11日”的《公证谈话笔录》原件上第一页、二页签名部位“曹珍贵”署名字迹与送检的曹珍贵样本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前后两页“曹珍贵”署名字迹处押名指印均不是曹珍贵的指纹所留；3、曹珍贵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曹珍贵”署名字迹与送检的曹珍贵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曹珍贵的指纹所留；4、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的《长沙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上落款甲方（签字）部位“曹珍贵”署名复印字迹与送检的曹珍贵样本字迹不是源自于同一人书写。庭审中，曹珍贵和吴某某、被告望城公证处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房地产估价报告均没有异议。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与原审原、被告双方到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对原审原告方提供的2012年6月份的视频资料进行调查，并当场对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提供的上面标有“都市1时间，2012年6月25日”和“都市1时间，2012年6月26日”的播放磁带进行播放，原审原告方提供此证据拟证明其在2012年6月份就吴建凯不实委托公证事宜找被告望城公证处要求进行处理。对此视频资料，被告望城公证处认为时间不明确，且播放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当时向公证处提出了赔偿主张。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委托书、（2011）望证字第3252号公证书、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情况、抵押物协商评估表、长永信房评字（2014）第05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1年8月11日的公证谈话笔录、（2012）开民一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书、（2013）长中民未终字第01571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望城公证处于2011年8月12日制作了《公证书》、吴建凯依据该份公证书于同年8月15日将诉争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曹珍贵和吴某某认为两原审被告侵犯了其房屋权益，理应在从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两年内向两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曹珍贵和吴某某提供的证据“（2012）开民一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书”、光盘、调查笔录、湖南省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提供的“都市一时间，2012年6月25日和26日”的播放磁带，可以证明曹珍贵和吴某某从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于2012年6月即向两被告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因曹珍贵和吴某某向被告吴建凯提起诉讼、向望城公证处提出要求而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14年6月，而曹珍贵和吴某某就两原审被告对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于2013年11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未超过两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永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长永信房评字（2014）第057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的效力问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方的申请依法委托了上述两相关部门进行了司法鉴定及评估，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原审原告方、原审被告望城公证处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均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作为定案依据。三、关于两原审原告是否为本案财产赔偿受偿的主体问题。诉争房屋系原审原告曹珍贵与原审被告吴建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属夫妻共有财产，在曹珍贵与吴建凯离婚时，双方对诉争房屋的权属进行了分割，约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由两原审原告所有。该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吴建凯为诉争房屋所贷住房公积金未还清，故诉争房屋产权未能及时办理过户至两原审原告名下，双方离婚后吴建凯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诉争房屋的分配，两原审原告应认定为本案财产赔偿受偿的主体。四、关于吴建凯的赔偿问题。吴建凯未经两原告同意，在进行公证时向望城公证处提供虚假材料，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错误发生，由于错误发生是由于公证申请人即吴建凯所致，根据长沙永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结果，诉争房屋评估价值为847498元，吴建凯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五、关于望城公证处的赔偿问题。根据我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公证处应对前往办理公证的当事人的身份进行审核。该案中吴建凯虽提供了曹珍贵的身份证、婚姻状况证明、房屋产权证等资料的原件，但办理公证时需双方申请人同时在场，履行签字确认手续。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认定，涉案公证委托中的委托人“曹珍贵”的签名非曹珍贵本人所写，即公证处未能审核身份证件与本人是否同一，证明其在审查过程中存在过失，也正是因为该错误公证才导致曹珍贵的房屋被吴建凯卖于第三人，给两原审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望城公证处在本案中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望城公证处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即吴建凯追偿。综上，由于两原审原告的诉争房屋被他人受让的错误发生是因吴建凯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所造成的，吴建凯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望城公证处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望城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以吴建凯不能清偿部分的30%为宜即254249.4元（847498元×30%）。吴建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建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珍贵、吴某某支付赔偿款847498元；二、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珍贵、吴某某支付对上述吴建凯应当履行的债务中254249.4元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鉴定费18200，其他费用5139元，共计36039元，由吴建凯承担，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在吴建凯应当承担的受理费中10811.7元部分承担受理费。公告费560元，由吴建凯承担。望城公证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3）开未民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吴建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驳回被上诉人吴某某、曹珍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是公证书的错误导致曹珍贵的房屋被吴建凯卖与第三人，造成了曹珍贵、吴某某财产损失，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吴建凯单独享有产权，其对房屋具有独立的处置权利，该公证文书并非房屋被处置的直接原因；2、一审判决中认定“公证处未能审核身份证件与本人是否同一”，进而认为公证处在审查过程中存在过错是不恰当的。当事人出具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公证员对此都作了审核，因此对于公证事项已经尽到审查核实义务。3、曹珍贵对自己的损失负有责任。曹珍贵本人应在离婚后妥善处置好离婚财产，不给吴建凯可乘之机。因为没有及时处置其财产，导致房屋被恶意处置的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且曹珍贵应妥善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被上诉人曹珍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建凯未参加庭审，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焦点一是该公证文书的错误事项是否是曹珍贵房屋被恶意买卖的直接原因。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屋属于吴建凯单独所有，吴建凯利用其持有房产权证的便利，虚构夫妻双方公证委托事项，委托第三人办理房屋交易。在该房屋买卖过程中，吴建凯的主观恶意是原因之一。房地产交易部门在接受房屋交易申请时，对于公证委托高度信赖，公证机关在公证委托时，应对其公证事项严格审核，避免存在错误，以保证公证文书的高度可信。但本案公证事项的错误导致房屋产权交易机关高度信赖并同意过户，公证文书中存在的错误亦是房屋被恶意过户的原因之一。本案的上诉焦点二，望城公证处是否尽到了审查义务。从本案证据来看，望城公证处在接受公证事项受理后，在公证事项受理通知单回执上填写接受申请的材料为产权证原件复印件、身份证原件复印件、户口本原件复印件、结婚证原件复印件，并作公证谈话笔录，在该系列证据中，望城公证处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是否在公证时已提交原件。且该身份证为第一代身份证，虽在有效期内，但2004年公安部门已经启用了第二代身份证，公证部门对照身份证照片和结婚证照片均未能辨认出曹珍贵身份是否真实，未对存在较大疑义的身份情况进行详细审核和询问，仅以简单的证件辨认和简单询问的情况下进行核实，且未提交其他影像资料和相应证据证实严格审核曹珍贵身份情况。公证机构应对其公证内容应高度负责，对提交资料应从严审查，从本案来看，望城公证处审查不严，存在审查过失。本案的上诉焦点三，曹珍贵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曹珍贵离婚时夫妻双方有离婚协议，在该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约定：“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现为男方，因涉及到公积金贷款不好办理过户。双方应去公证处进行公证，男方无任何业主权力……”，曹珍贵离婚后未对该条进行及时执行，导致房产存在被恶意处置的隐患，且任由吴建凯在产权证上载明由吴建凯单独所有，还存在对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保管不善的问题，导致吴建凯利用了上述系列证件和产权便利办理了房屋过户，曹珍贵本人应存在过失。但该过失并不能减轻公证机关的审查过失的过错责任，公证机关应承担其公证文书中公证事项审查不严导致发生财产损害的相应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在吴建凯过户该房屋造成曹珍贵损失中，该财产损害系吴建凯恶意过户所致，吴建凯承担全部责任，但公证机关存在审查过失，原审酌情认定望城公证处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比例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望城公证处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望城公证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审 判 员  陈 瑶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晓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