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韶曲法刑初字第159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荣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曲检公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荣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荣源及辩护人李一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林荣源组织带领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田心一队和二队的村民七十余人，以位于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梁屋村的永行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占用其本村土地为由，指挥村民强行将该驾驶培训学校的围墙、窗户、房屋等设施进行毁坏。经鉴定，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51861元。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荣源组织、策划、指挥村民故意毁坏驾校财物，造成财物毁损价值51861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荣源不认罪，辩称为了维护本村土地不被侵占，其只是组织村民开会讨论和现场登记，并没有组织和指挥村民对占用土地的驾校进行拆除。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荣源不构成犯罪，本案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损毁他人合法财物的故意，只是带领村民对自己的不动产（林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犯罪构成的客体方面被告人及村民的行为是在属于自己的林地上行使权利，没有对他人合法财产进行损毁，捣毁的是他人侵占自己林地的违法及侵权工具。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初，被告人林荣源以村长身份组织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田心一队、二队村民集中，商讨位于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梁屋村的韶关市曲江区永行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永行驾校）占用其本村土地的事宜，决定于同年1月11日上午两队村民每户派一人在场签到并携带工具拆除永行驾校。2015年1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林荣源带领田心一队、二队村民共八十多人到达永行驾校，以该驾校占用其本村土地为由，指挥村民使用铁锹、铁锤、木棍等工具强行损坏永行驾校的围墙、窗户、房屋等设施。经鉴定，永兴驾校被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51861.3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对本案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同年2月2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荣源的年龄、住址等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荣源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人大代表登记表、辞去人大代表职务报告、人大代表资格自行终止备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林荣源在担任曲江区马坝镇第十五届人大代表期间申请辞去人大代表职务，其人大代表资格于2015年5月8日自行终止。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调查了解后发现是石堡田心村长林荣源亲自组织参与指挥，并于2015年4月9日依法传唤被告人林荣源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6、林某祥指认照片四张。证实林某祥指认出在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林荣源、林荣生、林某根。7、林某华指认照片一张。证实林某华指认永行驾校位置。8、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驾校位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梁屋村，负责人系杨某。9、农村土地租赁合同。证实出租方胡某光将地名为“另亩子”独立一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承包方驾校。1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查实绰号“鸡头”的人；因田心一队村民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无法取得相关证人证言的情况；因驾校没有提供被损坏的电脑台、电脑主机、显示屏等有关票据，而无法出具该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凌某平的证言。证实他负责建设和看管永行驾校工地的工作，2015年1月11日上午9时20分至10时，他和在驾校工作的龚某明看到七十多个村民带了锄头、铁锹等工具对驾校刚建好的围墙、围栏、窗户玻璃和十多台电脑进行打砸。其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以后村民就散了。打砸的村民中，只认识一叫“阿军”的男子。2、永行驾校的工作人员龚某明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上午9时接到凌某平电话后赶到驾校，看到有六七十人在驾校空地上使用木棒、锄头砸驾校的板房等，其中有认识的林荣源、林某根。林某根用木棒砸板房的玻璃，林荣源组织停下的村民继续动手砸板房，林荣源用手摇围栏，林某根亦过来帮忙。警察来后，他们将围栏全部摇垮了才停下离开。是林荣源指挥村民用木棒、锄头去砸板房和围墙的，驾校的围墙、围栏、板房、电脑、门窗都被损坏了。3、证人梁某计的证言。证实他是负责永行驾校砖房和围墙的包工头，2015年1月11日上午在驾校看到有二十多名村民手拿铲和锄头拆烂砖房和围墙，其建起的砖房和围墙的材料损失约15000元，人工费用价值15000元。4、永行驾校老板杨某的证言。证实驾校被砸时不在现场。案发后，他才了解是田心村村长因认为驾校所在土地是田心村的才带了几十个村民去拆、砸。其办驾校所用土地是向胡某光租赁的，胡某光系马坝镇石堡村委会梁屋村人，他和胡某光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是经石堡村委会同意的。5、证人胡某光的证言。证实永行驾校所占土地是1981年梁屋村分给他的，那里有住房和果园，其和杨某签署的协议经过梁屋村村民小组的同意后，杨某就使用该土地建驾校。6、田心二队村民林某根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初，听本村村民讲2015年1月11日在石堡梁屋村路口集中，约好一起拆毁侵占本村土地的驾校围墙进行拆毁。拆毁围墙是村民开会讨论同意的，由田心一队村长及二队村长林荣源一起组织带队去拆毁围墙的，如果不参与以后土地征收赔偿的利益分配就没有份。1月11日上午，七八十个村民手拿锄头在路口集中，田心一队、二队的两村长都在场，并做了签名记录，村长组织村民开工，村民们一起用工具拆掉驾校围墙、窗户玻璃，他用锄头拆围墙，后民警到场就停下来了。7、田心一队村长林某清的证言。证实在驾校被砸前的五六天，因田心一队、二队每户人家派一人在香味馆吃饭开会商讨村里岭地承包的事，他和林某胜负责通知田心一队村民，林荣源通知二队的村民。开会期间，林荣源提及驾校占用土地的事情，说每户派一人一起去把驾校拆了，去的就有得分钱，没去的以后争取利益就没得分钱。最后林荣源说下周日九点钟一块去拆驾校并带上工具。开会后的二、三天，因有一绰号“鸡头”的男子叫他和林某胜不要去拆驾校，所以事发时和林某胜都没去。8、田心一队副村长林某胜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的前一周，林荣源、林某清邀约村民到林某清的饭店商量本村土地承包的事宜，有几十名村民到场，林荣源在会上提及了驾校占用土地的事情，后经林荣源提议并定好1月11日上午去驾校，村民都同意了。当天，他来到现场，已有很多村民手持锄头、铁锹、镰铲等工具在那里，林荣源组织村民签名，其和到场村民都签字了。接着林荣源就带领村民去到那间驾校，对驾校的围墙等财物损毁，进行了大约30分钟左右，后来民警就到场了。林荣源没有携带工具在现场组织指挥，林某清到场只是签了名，没有携带工具，与其一起在加油站旁边那里看。9、田心一队村民林某祥的证言。证实在公安人员提供的视频监控中看见，2015年1月11日9时24分27秒出现在驾校门口的前面的第一个男子是林某根，当时林某根手持锄头，上身带斜挎包；9时24分33秒出现在驾校门口没有持工具、双手插裤袋，上身衣服敞开，露白色衬衣的男子是林荣源；9时24分39秒出现在驾校门口靠近建筑物时用手甩开“桥架”（建筑工人用于攀爬高处施工的支架），肩膀扛锄头的男子是林荣生；9时25分44秒在驾校门口一侧单手插裤袋，另手指挥村民到另处敲砸的男子是林荣源。林某根、林荣生是用锄头敲砸驾校建筑围墙和房屋；林荣源在现场没有持工具，但手插裤袋单手指挥村民敲砸建筑物。10、石堡村委会工作人员廖某盛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0时过去永行驾校现场，因土地纠纷田心一队、二队村民损坏驾校，该驾校占用的土地归属存在纠纷。据他了解，砸驾校是田心一队队长林某清、二队队长林荣源牵头，参与的村民也有签名。11、石堡村委会工作人员林某华的证言。证实永行驾校所在位置是地图上表明“零亩子”的里面，该土地的权属一直以来田心村与塘肚村都存在争议，该争议已由中院判给塘肚村了。（三）被告人林荣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荣源是田心二队村长，其供述因永行驾校使用的土地是田心村村民的，1月6、7日的一晚，田心一队、二队的村民一起集中在林家祠堂，开会主要听取村民的意见，一致同意把驾校拆掉、砸毁，每户去一人到场拆毁驾校，否则没份分那块地的利益。2015年1月11日9点多钟，一共有八十多人去了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田心历山那所驾校拆掉围墙和砸坏门窗玻璃，其中他带了本村四十多人，田心一队村长林某清带了四十多人，所有到场的村民都有到场签名，村民带有从家里拿的锄头、锹等工具，到了那里之后，他与田心一队的村长都没有动手。（四）鉴定意见韶关市曲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韶曲价鉴（2015）02号关于永行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损毁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位于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梁屋村驾校于2015年1月11日被损毁的平房（办公室）砖墙、钢窗（塑料窗、铝合金窗）、围墙（大院围墙、半坡护墙）以及护栏砖柱等物品进行鉴定，共价值人民币51861.33元。（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韶公曲（刑）勘（2015）K440221510000201502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驾校位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石堡村委会梁屋村十字路口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荣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指挥村民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荣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林荣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荣源不认罪，认为为了维护本村土地不被侵占，他只是组织村民开会讨论和现场登记，并没有组织和指挥村民对占用土地的驾校进行拆除，经查，被告人林荣源在案发前组织田心一队、二队村民开会讨论关于拆除、损毁驾校的具体事宜，并在案发当天现场指挥村民使用工具对永行驾校的财物进行故意毁坏，该事实有林某祥指认照片、证人龚某明、林某清、林某胜、林某祥、廖某盛的证言均可以证实，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没有损毁他人合法财物的故意，只是带领村民对自己的不动产（林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人及村民的行为是在属于在自己的林地上行使权利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即使对永兴驾校所占用的土地所有权有争议，亦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得使用非法手段进行解决，被告人林荣源组织村民通过损坏他人财物解决纷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理应受到惩处，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荣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一七年四月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文勇人民陪审员  孙娟明人民陪审员  陈岫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罗华娟第1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