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初213号原告：上海谷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袁仕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亮秀路XXX号A座204室。法定代表人：王明高。原告上海谷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因邮寄送达未果，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受本院委托向被告进行公证送达，上海市公证处通过多次寻找后，发现被告实际办公地址为上海市亮秀路XXX号X座101室，并登门确认，被告前台表示诉讼文书可以通过快递接收。2018年5月15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向本院出具编号为(2018)沪东证法服字第1234号公证书。2018年5月25日，本院按照公证书显示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但邮件被拒收退回。2018年6月4日，本案承办法官和法官助理亲自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和开庭传票，经与所在物业保安核实并在保安见证之下留置送达本案应诉材料以及开庭传票。2018年7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张爱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款128,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8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2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棠宝商城体系研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委托人，原告作为研究开发人，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棠宝商城体系”，合同总价款为32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19.2万元首付款，原告立即安排人员进行开发。在开发过程中，虽然被告多次变更需求，但原告均尽力配合，并向被告交付了符合被告要求的工作成果，但被告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尾款。2017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函，拒绝支付尾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足额付款。被告通过各种理由拖延验收并拒绝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12.2条第2款约定，因甲方单方面的原因未按时付款的，应偿付逾期违约金；另根据合同第12.3条约定，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和相关的诉讼费用。综上，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棠宝商城体系研发合同，包括附件一需求功能说明书、附件二系统BUG修复清单、附件三定制开发清单、附件四项目验收报告样式、附件五上线确认书样式，证明2016年7月12日，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棠宝商城体系”，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2万元，双方对付款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12016年7月27日，被告员工李守勇与原告员工聂永、李祥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文档的交付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原告将相关文档的交付情况告知被告员工李守勇。2.22016年8月31日，被告员工岳伟男发给原告员工李祥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已交付数据库文档、手机APP接口文档、商城PC端接口文档，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其提供的模板对文档格式进行调整。2.32016年9月20日，原告员工李祥发给被告员工岳伟男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对数据库文档和手机APP接口文档进行修改后交付被告。2.42016年9月29日，原告员工聂永发给被告员工岳伟男的电子邮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商城PC端接口文档、数据库文档的需求进行进一步的沟通；2.52016年10月14日，原告员工李祥发给被告员工岳伟男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将数据库文档和平台控制器说明书文档(属于PC端接口文档)最终版交付给被告。2.62016年10月21日，原告员工李祥发给被告员工岳伟男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将调整后的手机APP接口文档交付给被告。2.72016年10月26日，原告员工李祥发给被告员工岳伟男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将手机APP接口文档和商城PC端接口文档交付给被告。2.82016年12月5日，原告员工李祥发给被告员工吴经理的电子邮件，抄送被告员工岳伟男，证明原告将需求设计说明书和架构设计说明书交付给被告。2.92016年12月6日，被告员工吴经理回复给原告员工李祥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对架构设计说明书进行确认，要求原告根据其提供的模板修改需求设计说明书。2.102017年1月10日，原告员工李祥发给被告员工吴经理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将修改后的需求设计说明书发送给被告。3.12017年3月24日，被告员工罗铭晨与原告员工胡锦为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对官网的需求一直在变化。3.22017年3月28日，被告员工罗铭晨发给原告员工胡锦为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将其商业模式发给原告，作为网站设计的参考。3.32017年4月14日，原告员工雷玮与被告员工罗铭晨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通知被告对官网进行验收，但被告推辞。4.12017年5月10日，原告员工李祥、胡锦为与被告员工岳伟男会议录音文字稿，证明原告与被告沟通支付尾款事宜，但被告以内部付款流程为由进行推诿。4.2证据4.1的录音光盘52017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公司函》，证明被告拒绝支付尾款。6法律服务协议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的原件，原告证据2.1-2.10以及证据3.1-3.3与原告当庭提交的电子邮件相吻合，原告证据4为录音以及相应的文字稿，证据5为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且内容对原告不利，证据6为原告聘请律师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均予以认可。原告陈述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一、关于合同签订的事实2016年7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棠宝商城体系研发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是，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并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192,000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按照计划交付源码；2)按本合同实施细则，甲方在乙方完成验收与评估阶段后，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人民币64,000元；按本合同实施细则，系统上线，无故障正常试运行3个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64,000元；4)每次付款前7个工作日前，乙方提供给甲方与付款金额一致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十一条约定，验收的标准和方式：1、乙方完成技术培训工作2日内，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并提交验收报告至甲方。甲方负责本合同开发内容的验收。2、甲方收到乙方书面的验收申请后，应在2个工作日之内组织验收小组对乙方提供的开发进行验收。3、验收过程中如甲方发现问题，应以书面报告形式提交至乙方，乙方收到报告后应在2个工作日内做出响应，并2日内排除故障并再次提交验收，连续两次验收都为不合格的，除乙方能提出充分、合理的证据证明符合验收标准，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赔偿损失。4、乙方提交甲方用户验收之后，甲方应尽快安排验收测试。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验收延迟，乙方有权在提交书面验收申请后2个月，认为验收完成。5、验收标准按照合同功能列表或者按照甲乙双方盖章后的《需求功能说明书》验收。关于甲方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第12.2条第2款约定，因为甲方单方面的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款，应偿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为每延迟一天赔付应付价款的千分之五给乙方，但至多不超过应付款的10%。合同第12.3条约定，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二、关于合同履行的事实原告指认电子邮件地址li_sy@tangdi.net的使用人为被告员工李守勇，该邮件的签名档显示网址为http：//www.tangdi.com.cn，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亮秀路XXX号Y1座909，邮件的内容系讨论涉案合同履行事宜，在一封电子邮件(原告证据2.2)中显示li_sy@tangdi.net使用人为李守勇，本院确认其为被告员工李守勇。2016年7月27日，被告员工李守勇要求原告员工李祥和聂勇提供谷港商城相关文档，包括数据库文档、接口文档、需求与设计文档、配置说明文档。2016年8月31日，被告员工岳伟男(电子邮件地址为yue_wn@tangdi.net)对原告提供的上述文档提出修改意见。2016年9月20日，原告员工李祥(电子邮件地址为XXXXXXXXXX@qq.com)向被告员工岳伟男(电子邮件地址为yue_wn@tombot.cn)提交了整理后的数据库文档和手机接口文档。2016年9月29日，被告员工岳伟男对数据库验收文档、PC接口文档的编写体例和格式提出修改意见。2016年10月14日，原告员工李祥(电子邮件地址为XXXXXXXXXX@qq.com)向岳伟男(电子邮件地址为yue_wn@tombot.cn)通过电子邮件发送JShop系统数据库设计说明书终版和商城系统平台控制器说明终版两个文档。2016年10月21日，原告员工李祥(电子邮件地址为XXXXXXXXXX@qq.com)向被告员工岳伟男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重新调整过的手机接口文档，10月26日，再次发送重新调整过的APP接口文档和商城PC端接口文档。2016年12月5日，原告员工李祥向被告员工岳伟男和吴经理(XXXXXXXXX@qq.com)发送整理后的产品需求文档和架构设计文档。2016年12月6日，被告员工吴经理(XXXXXXXXX@qq.com)回复原告员工李祥，“《架构设计说明书》的内容在总体框架和内容上符合我们此次的验收标准，给予验收通过。《需求设计说明书》的内容与系统关联性存在较大差异，该版本暂时未达到验收标准。请李经理安排相关人员对该文档进行调整”。2017年1月10日，原告员工李祥向吴经理提供了最终版的需求设计说明文档。2017年4月14日，原告员工雷玮(电子邮件地址为leiw@51luma.com)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员工罗铭晨(电子邮件地址为luo_mc@tombot.cn)，“罗经理，按着我们公司的规定和流程，今天请务必确认我们这边给您的官网，有需要修改和意见可以提，如果超过今天就当默认验收了。”当日，被告员工罗铭晨回复，“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公司也有自己的流程和验收标准，其实我很理解你们这段时间也很辛苦，但是毕竟我不是老板，整个项目牵扯到其他部门和后续运营，如果我个人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可以确认验收”。2017年5月10日，原告员工李祥等与被告员工岳伟男会谈，岳伟男称“最近付款节点还要等老板拍板但今天老板不在，下周一之前把口径跟大家说一下具体哪天付款。”“因为技术这个流程已经通过了，现在不是官网吗，官网确认完，确认完看他这边不是没有问题了吗？”2017年6月19日，被告发函给原告称，“贵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全部任务，工作成果也未能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我司也已经进行了反馈”“我司提出解除本协议，我司不再支付后续款项”。另外，原告提交涉案项目的电子文档备查。原告称涉案棠宝商城软件开发项目系在原告的标准化产品上选择相关功能，修改相关功能，并定制开发相关功能，具体见涉案合同附件1、2、3。庭审中，原告称2016年7月通过U盘将涉案软件标准版本拷贝给了被告，放在被告的服务器上，并在被告服务器上进行修改、定制化开发，因此，无需另行交付软件，交接验收的对象是技术开发文档。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14日催款之日起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软件开发是一个持续的活动，周期较长，运行、维护、修订、升级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如果没有软件开发文档的辅助，会给软件开发者、使用者、新加入的软件工程师、使用软件的上下游合作伙伴带来困难。通常，软件开发文档系在软件开发完成之后制备的软件使用说明书，是在完成了代码和功能之后，对软件代码和功能的整理和总结。在案证据初步显示：1、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涉案项目的技术开发文档，且经过双方对开发文档的编写体例和格式进行往返的讨论和修改，并未对涉案项目的功能提出异议，且在原告提交了修改版本以后，被告除了对《架构设计说明书》给予验收通过外，未见被告对其他软件开发文档的进一步反馈意见。2、被告发给原告的《公司函》中指责原告在2016年7月25日前未能完成全部任务，然而在案证据能显示截至2016年12月6日，双方仍在沟通软件开发文档的撰写事宜，被告的《公司函》亦未能指出原告开发工作的具体瑕疵。3、涉案软件开发项目系在原告的标准化文档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开发，对于原告来说开发难度不大。4、双方在2017年4月14日的沟通中，被告员工岳伟男将未付款的原因归责于被告负责人未决策。5、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在收到涉案合同的首付款后即按计划交付源代码。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在被告的服务器上完成二次开发，与合同约定相吻合。2017年1月10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编写完成涉案软件的了软件开发文档，完成了棠宝商城的交付，具有一定的可信性。2017年4月14日原告要求被告验收棠宝官网，被告推辞但无合理理由。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提交用户验收之后，被告应尽快安排验收测试。如因被告原因造成的验收延迟，在原告提交书面验收申请后2个月，认为验收完成。被告未应诉，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能证明原告完成了交付义务，被告无理由拒绝验收原告交付的棠宝官网，应视为验收通过，被告理应支付尾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及赔偿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涉案合同第12.2条第2款、第12.3条的约定为依据，且律师费用在合理范围，均可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谷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128,000元；二、被告上海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谷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延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2,800元；三、被告上海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谷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维权费用人民币20,000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6元，由被告上海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商建刚代理审判员  黄旻若人民陪审员  汤洪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钱 琼书 记 员  钱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