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252号原告：王常莉，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琼，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仓秋贇，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张海滨，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王常莉与被告仓秋贇、张海滨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飞一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常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仓秋贇、张海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常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仓秋贇支付翡翠挂件销售款人民币4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以40000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张海滨对诉请1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被告张海滨支付律师费6000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原告经朋友介绍与仓秋贇相识，仓秋贇称其可以在一周内帮原告处理掉一批翡翠挂件，因原告急需用钱，经与仓秋贇协商，约定由仓秋贇为原告代售5件总价近百万的翡翠挂件。若出售，仓秋贇仅需支付原告400000元，余款归仓秋贇所有。2018年5月18日，原告将5件翡翠交付仓秋贇。此后的两个月时间，原告多次向仓秋贇索要翡翠挂件，仓秋贇均不予返还，亦不支付货款。2018年7月，仓秋贇称，前述翡翠挂件在张海滨处，张海滨将支付货款。张海滨亦表示由其直接付款。但至今，两被告均未交还翡翠或者支付出售款。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仓秋贇在证据交换环节到庭表示，不同意原告诉请。2018年5月18日原告直接将翡翠交付张海滨，仓秋贇并未经手，只承担居间的角色，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仓秋贇还曾帮原告向张海滨催讨，并让张海滨出具了570000元的欠条，但因其与原告发生矛盾，故未交给原告。被告张海滨未到庭答辩，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张海滨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理由包括：1、张海滨与原告素未谋面，也未从原告处取得翡翠；2、张海滨售卖的翡翠是仓秋贇提供，张海滨按仓秋贇指示将翡翠出售变现50000元，该款已交给仓秋贇，款项已结清；3、欠条系受迫写下，与事实不符。审理中，案外人吕启骏持张海滨出具的委托书到庭，因其不符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条件，故本院对其代理人身份不予确认。该人陈述，翡翠交付时，张海滨不在场，系仓秋贇拿货后交付张海滨。翡翠已变现50000元支付仓秋贇。因仓秋贇向张海滨要货，故张海滨受迫出具欠条。张海滨与原告此前并不相识，微信也至2019年才添加。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但本案与张海滨无关。经审理查明，1、原告自述，2018年5月其将5件翡翠交付仓秋贇代为出售，约定原告取得400000元,剩余出售款归仓秋贇；2、原告提交的其与仓秋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7月期间，原告多次向仓秋贇提出，要求返还5件价值400000元的翡翠挂件，或支付相应价款。仓秋贇对货物价值未提出异议，但以货物在张海滨处，尚未售出为由拖延。并陈述“本来我打算强买强卖，直接让他出四十万直接买断，你知道吧。”2018年7月15日，仓秋贇将张海滨的手机号发送给原告。3、原告提交的其与仓秋贇的通话录音显示：……王常莉：但是货是你拿过去的，你得保证这个货或者钱你得给我拿回来呀，因为这个货是你拿去的。仓秋贇：好，我晚点给你电话好吧。……王常莉：不是你带我过去，我可以跟你过去，但是东西还得你给我拿过来，无论是货还是钱，你晓得吧。底价四十万，要卖的话要卖百十万的东西。仓秋贇：行，我知道了。4、原告提交的其与张海滨的通话录音显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王常莉：那你有难度的话是你们的事，那你不可能说是我的货，你们把它抵押了也好，还是干嘛了也好。张海滨：你说得对，这个事情我跟你讲，不应该打电话给你的，我应该直接跟老仓去沟通，但是呢，在上海的时候老仓让我给你打电话给你说一下的，我也打了，这个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这个纸条我也写给了老仓了，我也不是说耍赖，这个钱我写下去我肯定是要付的。……张海滨：是，老仓推给我，他属于合理的，因为我这边条子写给他了，我跟老仓肯定是没有合谋诈骗的，因为这里我从来没有推卸过，说你去找老仓吧，我没有这样讲过吧。……张海滨：你听我讲，我又不是说让你怎么样，我欠你钱该处理掉处理掉，不是说不处理，真的，我海滨可是没有推给老仓过。……张海滨：你听我讲，姐，这个钱我会承担下来的，但是呢我当时就不应该把条子写给老仓。……张海滨：我现在能给到答应你的数字，只能是20万。王常莉：你给我20万，那20万呢？张海滨：那20万我们再商定个时间我再去给你，你听我讲，我一次性借人家40万是不会借给我的。……张海滨：我条子写掉了就证明这个货确实是老仓给到我了，我没有不承认啊。既然现在事情发生成这个样子了，那我们就把他解决掉。……2018年12月7日……王常莉：那我问你，你40万的货款什么时候给到我呢？张海滨：我会给到你的，你等我一下。……2019年2月4日……王常莉：你不是说先不让我录口供嘛，你不是三月份给我钱吗，你大概三月几号给我啊？张海滨：嗯，三月十六七号吧。王常莉：十六七号，今天大年三十啊，你可不能说谎噢，你要是说谎了到时候律师费什么的可都由你来付啊。张海滨：嗯。到时候老仓那里条子你一定要让他写下来啊。……王常莉：如果按民事的打官司，你给不了我，那律师费你来出啊。张海滨：你起诉了，那肯定要我们这一方来承担的，败诉方承担的，这肯定是没问题的，知道吧，我心里有底的。5、张海滨于2018年6月10日向仓秋贇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张海滨向仓秋贇共拿白玉翡翠共价值人民币570000.00(五十柒万元整)。由于本人无力偿还，特立此为据。本人欠仓秋贇人民币570000.00(五十柒万元整)本人3天内归还。借款人：张海滨2018.6.10(另备注手机号、身份证号)出货人：仓秋贇”。张海滨就其所称欠条系受迫出具未提供证据。6、张海滨自述已经将系争翡翠出售，并将出售款50000元交付仓秋贇，仓秋贇对此不予认可。张海滨就其前述主张未提供证据。7、原告关于交易规则陈述，“我只拿底价，本案中我就拿40万元，如果被告卖高了，多余的价格是归被告的。如果东西卖不出去，我是同意被告把翡翠退给原告的。”仓秋贇对此陈述，“交易的价格双方没有最终确定，但是交易的规则是这样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翡翠流转的经过；2、责任主体。本院现结合上述争议焦点，对原告相关诉请予以评述。一、关于翡翠流转的经过和仓秋贇的责任。王常莉、张海滨均主张系王常莉向仓秋贇交货，仓秋贇再交张海滨。仓秋贇则主张王常莉直接交货给张海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从当事人关系来看，当事人均确认交易前张海滨与原告并不相识，仓秋贇直至2018年7月才将张海滨的联系方式发送给原告，故仓秋贇主张原告届时将货物直接交付给素不相识的买家，且无任何交付凭证，显然不合常理；2、从欠条内容来看，仓秋贇自述该欠条系其向张海滨催讨时，要求张海滨出具，该欠条也系仓秋贇提交，显然仓秋贇届时认可欠条中的表述。根据欠条记载，张海滨确认其向仓秋贇拿货，说明仓秋贇是出货人，确认欠仓秋贇白玉翡翠款项570000元，说明仓秋贇因出货而取得债权。3、从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对于原告的询问和陈述，仓秋贇从未否认是其拿货，并同意还货或付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将系争翡翠交付仓秋贇代为出售。而根据双方约定，若货物被出售，仓秋贇应当向原告付款，若货物未能出售，仓秋贇应当交还翡翠。现仓秋贇已将翡翠交付张海滨，张海滨亦向仓秋贇出具欠条，确认欠付货款，故可以认定仓秋贇已经将货物出售。在此情形下，根据原告与仓秋贇的约定，仓秋贇应当支付原告相应货款。至于货款金额。首先，从原告与仓秋贇的聊天、通话记录来看，仓秋贇对于系争翡翠价值400000元不持异议，甚至提出准备直接以该价格出售；其次，从原告与张海滨的通话记录来看，张海滨对该价格亦不持异议，还谈及分期付款；再次，原告在所有沟通记录中，包括起诉时、审理中均一贯主张系争翡翠价值为400000元，陈述稳定；最后，张海滨向仓秋贇出具的欠条中所载金额为570000元，可见两被告届时认可的系争翡翠价值已超过原告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应得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另，关于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翡翠已于2018年被出售，但仓秋贇未及时付款，原告此后持续催讨，然仓秋贇时至今日仍未付款，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张海滨的责任。根据前述论述，张海滨不是原告交易的相对方，本无需承担责任。但其自述其已经将货物出售他人，并因此向仓秋贇出具金额为570000元的借条。鉴于其在与原告的通话中反复确认由其承担债务，直接付款给原告，并不会推卸给仓秋贇，可见其明确表达了加入原告与仓秋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愿。其虽在本案中表示反悔，不再同意承担，然并未获其他当事人同意，亦无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张海滨通过债的加入，成为本案的债务人。至于支付的金额，张海滨主张其仅收取翡翠出售款50000元，并无依据，且就出售金额的确定，张海滨亦无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张海滨在与原告的交涉中，对翡翠价值400000元，不持异议，并承诺分期还款，其在向仓秋贇出具的欠条中更是认可了高于400000元的货物价值。故本院认定张海滨亦应就400000元金额承担还款责任。鉴于张海滨在加入债务后，在原告持续催讨的情形下，至今未予支付货款，故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另，关于支付律师费。原告要求张海滨承担律师费，其依据仅为双方通话中，原告要求张海滨承担律师费，张海滨应允。然从通话内容分析，张海滨仅是安抚原告，让其相信会及时付款，是基于对法律的理解所做的表态，并不能就此认定原、被告已就律师费的负担协商一致。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仓秋贇、张海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仓秋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常莉翡翠挂件销售款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仓秋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常莉上述人民币400000元的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海滨对前述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对原告王常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90元，由原告王常莉承担人民币109元，被告仓秋贇、张海滨承担人民币72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王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童小标书记员王路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