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234号原告（反诉被告）：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北苑路251路。法定代表人：金玉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华，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彬，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振中街313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家强，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世宇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英纳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6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山世宇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华、周文彬，烟台英纳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肖家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世宇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烟台英纳法公司向其支付研发费5833270元及自2015年3月10起至2017年4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749066.18元；2.判令烟台英纳法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27237元及自2015年3月1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由烟台英纳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起，烟台英纳法公司委托昆山世宇势公司为其制作、研发模具并生产汽车玻璃总成，双方约定研发成本费用为每件5元，应采购汽车玻璃总成总数量1208000件；产品开发成功后，烟台英纳法公司实际只采购41346件，因此导致昆山世宇势公司损失了研发费用5833270元（计算方式为（1208000-41346）×5）；昆山世宇势公司向烟台英纳法公司供应了126000元的汽车玻璃总成产品，烟台英纳法未支付上述货款；昆山世宇势公司应烟台英纳法公司的要求提前购买了为生产M11、CF11两款产品的原料，这些原料只能用于M11、CF11两款产品的生产。烟台英纳法公司辩称，第一，其与昆山世宇势公司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昆山世宇势公司要求的研发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作流程为：烟台英纳法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昆山世宇势公司发送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图纸及制式报价单，昆山世宇势公司根据图纸对相应产品要求进行报价，填好报价单后同样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回复烟台英纳法公司，双方再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形式确认最终产品价格，价格确认后双方拟定合同并对相关条款进行沟通，最终签署相关合同；合同签订后，昆山世宇势公司需采购未加工过的玻璃，同时外购模具；将模具采购回来后，利用其前期便已成熟的工艺对初始的玻璃进行塑边，塑边完成后与金属件进行贴合，贴合完成后的玻璃即为烟台英纳法所需的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上述过程中，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的图纸由烟台英纳法公司提供，模具为外购，亦不需要研发，昆山世宇势并未进行研发工作，不会存在研发费用。双方签订的《前期采购协议》中并未对新产品的研发费用进行明确约定，亦未约定烟台英纳法公司应向昆山世宇势公司采购的产品数量；昆山世宇势公司所依据的“采购手册”实际上应翻译为“报价单”，仅是双方对产品单价进行沟通的材料，并未附加在《前期采购协议》中，亦未经双方盖章确认。第二，昆山世宇势公司确实向烟台英纳法公司供应了126000元的产品且双方未结算，原因是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昆山世宇势公司至今未开具该部分产品对应的发票，烟台英纳法不应支付上述货款；至于昆山世宇势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货款，从烟台英纳法公司释放的全部订单显示仅有1560件CF11产品成品未交付，其余库存产品与烟台英纳法公司无关，该1560件CF11产品系昆山世宇势公司于2014年便生产出来的，无法再投入使用，现要求烟台英纳法公司接收该部分产品明显不合理。烟台英纳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昆山世宇势公司交付模具及相应采购发票或者赔偿其已支付的模具工装费（含税）4516200元；2.判令昆山世宇势公司赔偿其额外支付的模具费用（不含税）540000元；3.由昆山世宇势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烟台英纳法公司与昆山世宇势公司自2008年起签订多份《前期采购协议》作为双方正式采购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模具费用未支付完毕前，模具产权归属昆山世宇势公司，在模具费用支付结束之后，模具产权归属烟台英纳法公司；本协议及以后可能签订的《采购协议》终止，昆山世宇势公司应当及时将本协议项下的模具交付烟台英纳法公司”。上述《前期采购协议》约定模具费用（不含税）总额为3220000元，后昆山世宇势公司于2010年7月9日提出要求增加模具费用640000元，烟台英纳法公司已于2011年9月之前将上述模具费用3860000元及相应税费656200元共计4516200元全部付清。因此，《前期采购协议》项下的模具产权应属烟台英纳法公司，昆山世宇势公司应当将模具工装交付给烟台英纳法公司。因昆山世宇势公司产品多次发生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将模具返还终止协议后，烟台英纳法公司为向第三方交货只能委托信义汽车部件（芜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加工生产相关汽车玻璃总成产品，因此需额外支付模具费用（不含税）1080000元，现烟台英纳法公司已实际支付了540000元。因昆山世宇势公司迟迟未将模具返还给烟台英纳法公司，造成烟台英纳法公司额外支付了上述模具费，应由昆山世宇势公司予以赔偿。昆山世宇势公司对烟台英纳法公司的反诉辩称，烟台英纳法关于交付模具和赔偿模具费用损失的请求只能选择其一，2017年6月13日、8月14日、9月10日，昆山世宇势公司三次向烟台英纳法公司发函同意交付模具，但烟台英纳法公司至今未予配合，责任不再昆山世宇势公司；烟台英纳法要求昆山世宇势公司赔偿其额外支付的模具费用（不含税）5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协议内容自2008年起，烟台英纳法公司向昆山世宇势公司采购B12、M11、S18、S18D、CF11五款型号的汽车玻璃总成产品，烟台英纳法公司先向昆山世宇势公司发送相关产品图纸及报价单空白文本，由昆山世宇势公司填写相关内容后发送烟台英纳法公司，双方协商确认好每款产品的价格后，签署《意向书》和《前期采购协议》。200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B12产品的《意向书》和《前期采购协议》，确定该产品到厂单价166.85元，模具费用总价790000元，50%分摊到产品中、50%OTS批准后支付；200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M11产品的《意向书》和《前期采购协议》，确定该产品到厂单价为173元，模具费用总价为920000元，其中50%分摊到产品中、25%OTS批准后支付、25%量产批准后支付；2012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CF11产品的《意向书》和《前期采购协议》，确定该产品单次供货数量不低于1440片到厂价为每件175元，单次供货数量低于1440片到厂价为170.5元，无模具费用（M11、CF11两款产品可使用相同的模具），新产品样件提交数量为120件、费用30000元（包含120片样件制作费及到烟台工厂的运费）；200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S18D和S18两款产品的《意向书》，确定该两款产品到厂单价均为167.32元，模具费用总价均为755000元，50%OTS后一个月支付、50%分摊到总量125000件产品中。以上B12、M11、S18、S18D四款产品的模具费用总价合计为3220000元。上述《前期采购协议》均约定：1.本协议项下新产品的价格，应当根据新产品的目标成本和昆山世宇势公司开发生产成本核算，并经烟台英纳法公司审核后共同确定；本协议下价格如无特殊原因，在双方签订采购协议时作为批量采购价格；2.本协议项下新产品样品，由昆山世宇势公司交付到烟台英纳法公司指定地点，费用由昆山世宇势公司承担；其余由烟台英纳法公司通过订单下达的样品采购，烟台英纳法公司须按照本协议项下产品价格支付相关费用；3.在模具费用未支付完毕前，模具产权归属昆山世宇势公司；支付结束之后，模具产权归属烟台英纳法公司；如果需要交付模具给烟台英纳法公司，烟台英纳法公司不负责模具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请昆山世宇势公司预先考虑这个问题，比如设备出保税区要交的关税等。尽管上述《意向书》中均载明“此意向书授权昆山世宇势公司立即按照烟台英纳法公司相关时间节点启动量产前质量计划程序开始必要的工作以确保按期交样及零件质量，今后烟台英纳法公司将与昆山世宇势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且《前期采购协议》中亦约定“采购协议应该在本协议项下新产品由烟台英纳法公司最终检测合格认可并确定产品买卖价格后订立”，但双方均认可并未签订正式采购协议，双方遵照履行的即为《前期采购协议》。二、协议履行情况上述《前期采购协议》签订后，昆山世宇势公司依约生产相应汽车玻璃总成产品，并逐步通过烟台英纳法公司的验收程序，烟台英纳法公司开始对上述产品下单采购。昆山世宇势公司向烟台英纳法公司供应了价值126000元的汽车玻璃总成产品，烟台英纳法公司尚未支付该批产品的货款。后因烟台英纳法公司订单量较小，双方协商增加了模具费用640000元，同时变更了模具费用的支付方式，烟台英纳法公司于2011年9月前支付了全部模具费用3860000元及增值税656200元，合计4516200元，昆山世宇势公司向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模具的所有权归烟台英纳法公司所有均无异议，涉案模具现存放于昆山世宇势公司处，昆山世宇势公司亦同意向烟台英纳法公司交付上述模具。2013年4月15日，双方就合作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召开会议讨论并形成会议记录，会议记录载明：1.烟台英纳法公司认为其无法接受玻璃粘合的固化时间50天，不存在这样的案例，这对任何一方都不利；2.昆山世宇势公司认为烟台英纳法公司的总交易量不能证明投资固化室的合理性，烟台英纳法公司质量标准保持不变，不论交易量是大还是小；3.汽车天窗业务低于昆山世宇势公司收入的1%，双方均认为现在的业务无法证明双方投入时间、精力和资源的合理性，双方同意以平稳可控的方式来终止现在的交易；4.昆山世宇势公司对向烟台英纳法公司移交模具进行协助，并建立模具移交期的安全库存；5.昆山世宇势公司要求烟台英纳法公司解决S18、S18D和B12项目的旧库存发放，总库存成本（包括成品与零部件）为346066元，已过期化学品总成本为15242元，烟台英纳法公司将在2013年4月19日前提供反馈；6.昆山世宇势公司要求烟台英纳法公司结清开发费用，烟台英纳法公司自认为已把开发费用包含在模具费用中，昆山世宇势公司不同意并将在20日内提供相关开发费用明细。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评判如下：一、针对本诉，昆山世宇势公司提交了S18D、B12及M11三款产品的报价单以证实该报价单约定了产品研发费为每件5元，另根据《意向书》中记载的模具总价与每件产品分摊的单价计算出烟台英纳法公司的预期采购量为1208000件，以此向烟台英纳法公司主张研发费。经庭审质证，烟台英纳法公司认为上述报价单是昆山世宇势公司在烟台英纳法公司发送的空白文本上自行填写形成的，并无烟台英纳法公司的盖章确认，烟台英纳法公司对该报价单中唯一关注的项目就是产品单价，至于组成该产品单价的各个项目由昆山世宇势公司自行填写，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应以后期签订的《前期采购协议》为准。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昆山世宇势公司主张的汽车玻璃总成产品研发费仅呈现在其提交的三份报价单中，而双方均无异议的《意向书》和《前期采购协议》中均没有相应内容的记载，仅凭该单一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就汽车玻璃总成的研发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昆山世宇势公司提交了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商业发票、与全球株式会社签订的《开发劳务合同》以证实其履行了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的研发工作。经庭审质证，烟台英纳法认为上述证据显示昆山世宇势公司进口的仅是模具设备，与汽车玻璃总成的研发工作无关，且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的图纸由烟台英纳法公司提供，昆山世宇势公司并不需要研究开发。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昆山世宇势公司从韩国进口的是“机械手”，商业发票显示的应税项目系模具、检具费，《开发劳务合同》约定全球株式会社向昆山世宇势公司提供S18、S18D、B12、M11的涂层所需专用设备及相应技术支持，上述证据均未涉及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的研究开发工作。二、针对反诉，烟台英纳法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昆山世宇势公司有关人员的往来邮件、其与信义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前期采购协议》及向信义公司支付模具费用540000元的凭证，以证实其该笔费用系因昆山世宇势公司不同意移送模具所产生的额外支出，应由昆山世宇势公司负责赔偿。经庭审质证，昆山世宇势公司主张双方就M11、CF11两款产品合作至2014年10月，其并未拒绝交付模具，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昆山世宇势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烟台英纳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双方曾于2013年4月23日、24日就涉案模具的转移进行过沟通，昆山世宇势公司要求烟台英纳法公司向其支付技术费用1500000元后再转移模具，烟台英纳法公司不同意支付，双方未就转移模具达成一致意见；烟台英纳法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就M11、CF11两款产品与信义公司签订了《前期采购协议》，约定模具费用1080000元，其中540000元分摊到10万套M11、CF11产品中，另540000元在量产批准后支付，烟台英纳法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向信义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但烟台英纳法公司向信义公司采购M11、CF11产品的时间距离昆山世宇势公司向烟台英纳法公司提出支付技术费用后再转移模具的时间已达近五个月之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烟台英纳法公司向信义公司支付的模具费用系因昆山世宇势公司不同意移送模具而给烟台英纳法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昆山世宇势公司与烟台英纳法公司签订的《意向书》及《前期采购协议》均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烟台英纳法公司系汽车玻璃总成产品的定做人，由其向昆山世宇势公司提供产品图纸，昆山世宇势公司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加工完成汽车玻璃总成产品，双方就汽车玻璃总成产品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昆山世宇势公司诉请烟台英纳法公司向其支付研发费，其应就与烟台英纳法公司之间形成技术开发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双方达成的《意向书》及《前期采购协议》来看，并没有技术研究开发的内容。所谓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而所谓的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是指当事人在订立技术合同时尚未掌握的产品、工艺、材料及其系统等技术方案，对技术上没有创新的现有产品的改型、工艺变更、材料配方调整以及对技术成果的验证、测试和使用不属于上述范围。昆山世宇势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新产品的研发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其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商业发票及与全球株式会社签订的《开发劳务合同》亦不足以证实昆山世宇势公司完成了玻璃总成新产品的研究开发工作，且新产品的图纸系由烟台英纳法公司向昆山世宇势公司提供的，故昆山世宇势公司要求烟台英纳法公司支付汽车玻璃总成新产品研发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昆山世宇势公司要求烟台英纳法公司支付627237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昆山世宇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但烟台英纳法公司自认收到昆山世宇势公司交付的价值126000元的汽车玻璃总成产品，其辩称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昆山世宇势公司不应付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应依约支付该批汽车玻璃总成产品的货款，故本院对昆山世宇势公司上述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烟台英纳法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烟台英纳法公司已依约向昆山世宇势公司支付了全部模具费用，双方对涉案模具的权属并无争议，昆山世宇势公司亦同意将涉案模具交付给烟台英纳法公司，故本院对烟台英纳法公司要求昆山世宇势公司交付涉案模具并开具相应发票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烟台英纳法公司要求昆山世宇势公司赔偿其全部模具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烟台英纳法公司要求昆山世宇势公司赔偿其额外支付的模具费用540000元的请求，因烟台英纳法公司向信义公司采购M11、CF11产品的时间距离昆山世宇势公司向烟台英纳法公司提出支付技术费用后再转移模具的时间已达近五个月之久，不排除烟台英纳法公司与信义公司有正常商业往来，烟台英纳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信义公司支付的该笔费用系因昆山世宇势公司不同意移送模具而给烟台英纳法公司造成的损失，二者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烟台英纳法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汽车玻璃总成货款126000元；二、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交付涉案模具；三、驳回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260元，由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60440元，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昆山世宇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224.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烟台英纳法汽车天窗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光星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赵翠娥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