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吾县闽兴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淖毛湖镇东北侧六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林为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聪，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金元矿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中国APEC烟台科技工业园区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会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兆令，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曹国策，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吾县闽兴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闽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金元矿业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金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的（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聪、被上诉人金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兆令、曹国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3日，金元公司与闽兴公司签订《闽兴公司300t／d选厂设计、设备采购、运输及安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订购的选矿设备，详见附件一《300吨／日金矿炭浆厂设备明细表清单》，金元公司应按该清单所列的型号、数量、单台功率、单体整机重量、单价及其所列明之栏目要求提供全新之选矿设备，并按约定期限将所有设备运至交货地点即闽兴公司的伊吾县淖毛湖镇北山金矿选矿厂工地。合同第五条约定：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订购所有设备的总价值为人民币638万元（陆佰叁拾捌万元），具体单价与数量详见附件一《300吨／日金矿炭浆厂设备明细表清单》。合同第六条约定：在设备定购定金汇出后三个月内，金元公司必须将所有设备运至闽兴公司选矿厂工地。为缩短整个工程工期，金元公司应根据闽兴公司实际基建工程进展情况，分批将设备运至闽兴公司选矿厂工地。闽兴公司需要设备延期交付的，必须在合同规定交货期限内提前7天书面告知金元公司。合同第七条货款支付时间为：第一期，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叁拾个工作日内，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支付货款总价的30%作为定金；第二期，在所有设备制作完毕，准备发运前的五个工作日后的三日内，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支付货款总价的40%；第三期在所有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达到设计要求后十五日内，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支付总价款的25%；第四期在设备正常运转达到设计要求六个月后的十五日内，闽兴公司将剩余尾款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十九条设计费及支付办法：1.经双方协商，本工程设计费用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2.金元公司提交选厂所需全部草图、施工图和《闽兴公司300吨／日金矿炭浆厂可行性研究报告》后，经双方技术人员会审通过后五个工作日内，凭双方的书面确认单，闽兴公司支付金元公司设计费用15万元。3.所有图纸交图结束并提供甲级以上资质设计院盖章后五个工作日内，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支付10万元（壹拾万元）。4.该工程试车并正式投产后半年内，闽兴公司向金元公司支付余款5万元（伍万元）。第二十五条约定：设备的安装总费用预算约为￥380万元（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具体金额待总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闽兴公司书面确认后按具体工程量核定，计费标准按照最新版《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基础价格》（新疆版）及《有色金属工业机械设备安装预算定额》定额标准的85%结算；钢材价格按闽兴公司支付设备安装定金当日乌鲁木齐市场价格询价为标准。闽兴公司有权参照同行业相关惯例和标准核算工程量和安装总费用，工程量额计价标准有异议之处由双方协商确定。第二十六条安装费的支付方式约定，第一期为设备启程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已确定的总安装费的20%作为定金；第二期为全部设备运至现场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安装费50%；第三期为安装工程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安装费的25%；第四期为设备联动试机运转正常后十五日内，将尾款一次性付清。第三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若金元公司不提供设备或提供设备不能达到本合同第2.1条约定的标准，或不能达到闽兴公司认可适用的规范资料所确定的技术要求，或不能达到300吨／日金矿炭浆厂的设计要求，则闽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金元公司返还所有已支付的货款及设计费用，赔偿闽兴公司实际损失。该合同附件为《300吨／日金矿碳浆厂设备明细表清单》。2009年2月9日，双方签订《﹤闽兴公司300t／d选厂设计、设备采购运输及安装合同书﹥的补充合同》，在2008年9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上，对部分设备进行调整，调整后设备总价款为400万元，补充合同第二条设备安装和非标制作约定，设备安装和非标制作款由原合同的按定额结算（预估380万元）调整为按交钥匙工程总包，包干价为280万元；第三条约定金元公司同意根据该补充合同相关增减内容在选厂总体设计上作相应的调整，不另收设计修改费用，设计总价款及支付办法按原合同执行；第五条约定调整后采购的所有设备款，设备安装和非标制作款及设备运输款包干总价款为730万元，不再含有其他任何费用，金元公司保证闽兴公司300t／d日金矿炭浆厂试产成功，支付时间比照原合同第一章第七条规定执行，即30%、40%、25%、5%执行。上述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后，闽兴公司分六次共付款546万元，其中2008年9月8日支付20万元，2009年2月18日支付220万元，2009年6月2日支付100万元，2009年6月12日支付150万元、15万元，2009年8月26日支付41万元。金元公司认为闽兴公司尚欠货款234万元未支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闽兴公司认可在金元公司发货单上签字的姚鹏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姚鹏签字单据对应的货物都收到了。2010年年底，闽兴公司调试好设备后试生产了2个月。原审法院认为：金元公司与闽兴公司签订《闽兴公司300t／d选厂设计、设备采购、运输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设备款、设备安装、非标制作款、运费及设计费用合计78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闽兴公司陆续付款546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金元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闽兴公司认可姚鹏作为其工作人员接收部分设备，设备安装调试好后于2010年年底试生产2个月，故可以认可金元公司向闽兴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调试完毕。闽兴公司辩称因金元公司未按约供货并安装设备，导致部分设备是闽兴公司另行购买并安装调试，对此闽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闽兴公司提供的《关于设计单位派驻现场施工代表函》、《尾库设计专家意见》、《金元公司发来设备中存在问题》及《关于金元公司设备安装工作存在问题之严肃要求》均没有金元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金元公司亦不认可，故对闽兴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闽兴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09年8月26日，安装调试完毕是2010年年底，依据证人谷大亮的证言，其于2010年6月向闽兴公司索要货款，此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2年6月20日、2012年12月19日，金元公司两次向闽兴公司发出特快专递催要欠款，虽然2012年12月19日特快专递单位名称写明是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但地址是新疆哈密伊吾县淖毛湖闽兴矿业，可以确定金元公司是向闽兴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是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0月27日金元公司向法院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金元公司要求闽兴公司支付欠款23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金元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约定在设备正常运转达到设计要求六个月后的十五日内，闽兴公司将剩余尾款一次性付清，因闽兴公司仅试生产两个月，目前一直处于停产阶段，该条件不成就，故金元公司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对金元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闽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金元公司设备款234万元；二、闽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金元公司设备款234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金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8元，由闽兴公司负担25520元，金元公司负担2008元。闽兴公司上诉称：一、金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将选厂设备运输至约定地点，我公司于2009年7月4日将《金元公司发来设备中存在的问题》传真给金元公司，但金元公司直到2010年2月仍未补订损坏的设备以及将错发、未发的设备运输进场。我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已超过了实际收到设备的价款，不存在拖欠金元公司设备款的情况；金元公司安装进度缓慢，我公司于2009年7月26日将《关于金元公司设备安装工作存在问题之严肃要求》传真给金元公司并明确告知若金元公司仍不能按约履行合同，我公司将招聘其他安装公司进场并调整双方合同价款，但金元公司到2010年2月仍未安排人员解决设备安装中出现的问题；金元公司提供的选厂设计方案存在较大缺陷，我公司于2009年7月26日已将相关设计问题汇总形成《尾库设计专家意见》并传真给金元公司，金元公司一致未予调整、修改、答复及解决，导致我公司选厂一直未达到300吨／日的设计生产能力；因金元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双方合同终止，原审法院仅凭金元公司提供的17份设备运输清单、我公司选厂在2010年年底曾调试生产过2个月的事实判令我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支付剩余合同价款错误。二、金元公司自2010年3月之后再未与我公司就合同履行事项进行过协商、交涉，自2010年3月至2014年10月27日金元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过4年7个月，在金元公司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之间本身也存在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原审法院未认定2012年6月20日和2012年12月19日两份邮政快递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是否收到及其中2012年6月20日的邮政详单存在伪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金元公司的工作人员谷大亮出庭作证的证言、2012年6月20日和2012年12月19日向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邮寄的两份邮政快递就认定本案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9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金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一审、第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元公司承担。金元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闽兴公司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提供的定采选工程配套设备在调试的过程中已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300吨／日的生产能力，由于闽兴公司实际日生产量不同，我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能达到日生产300吨还要看原料是否充足；针对2012年6月20日的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我公司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闽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一、单号为ET280376204CS、收寄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的邮政快递详情单，以证明：金元公司提供的单号为ET280376204CS的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寄件人存联上收件人单位名称中“闽兴矿业”字样、内件品名中“催款函”字样系金元公司事后添加、伪造。二、金元公司2010年12月28日的两张运输清单、财务记账单（供货清单、经对方确认）、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以证明：金元公司与案外人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金元公司曾向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销售过机械设备、双方之间还对账形成财务记账单，金元公司通过上述EMS国内特快专递是给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寄送的发票，故证据一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金元公司向我公司催要过货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三、2009年6月26日金额为56000元的发票、销售清单；2009年7月22日金额为58892元的发票、销售清单，以证明：闽兴公司并未履行设备安装、非标件制作等义务，是我公司购买的部分安装用非标件并支付购买制作费114892元。四、金额分别为30万元、1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金额为40万元的收据；金额分别为2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金额分别为82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金额为82000元的收据，以证明：金元公司并未履行设备安装义务，是我公司找人安装设备并支付的劳务费732000元。金元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邮件签收人系闽兴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向金元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证据二中的工商公示材料是复印件，没有工商部门盖章、没有具体信息显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财务记账单、运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闽兴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预埋件不是我公司提供的，叶轮是设备上的配件恰证明我公司设备已到施工现场，金元公司需购买配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我公司仅发生有设计费、设备款、运输费、安装费，不存在劳务费。对于闽兴公司提供的证据，除了证据二以外金元公司对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对证据二综合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元公司为反驳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2010年5月30日《金元公司安装工作结束后待解决问题》、2010年6月1日《金元公司伙食费用明细表》的复印件，以证明：双方确认剩余材料、增加安装设备、按照用电的相关事宜，增加部分的设备仍由我公司安装、调试，金元公司称双方2010年3月以后双方没有往来系虚假陈述。金元公司认为以上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闽兴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因闽兴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一、金元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的邮政快递详单（单号为ET280376204CS、寄件人联）收件单位名称处载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闽兴矿业”、地址为“新疆哈密地区伊吾县淖毛镇北山金矿”，内件品名为“发票、催款函”。闽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的邮政快递详单（单号为ET280376204CS、收件人联）收件单位名称处载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地址为“新疆哈密地区伊吾县淖毛镇北山金矿”，内件品名为“发票”。金元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19日的邮政快递详单（单号为ET281143183CS、寄件人联）收件单位名称处载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地址为“新疆哈密伊吾县淖毛镇闽兴矿业”，内件品名为“发票”。二、闽兴公司提供的金元公司财务记账单（供货清单、经对方确认）对本案合同欠付款情况记载如下：借方，2008年9月3日签设计费50万元；2009年2月9日由2008年9月3日合同调整合同借款为730万元。贷方，2008年9月8日收款20万元；2009年2月18日收款220万元；2009年6月2日收款100万元；2009年6月12日收款150万元、收款15万元；2009年8月26日收款41万元；余额234万元未付。对“国金矿业合同”的欠付款情况记载如下：借方，2010年9月15日国金矿业合同384900元，2010年12月28日开04056868#发票；代付运费72000元。贷方，2010年9月29日收款115000元；2010年12月28日收款340900元；2011年1月6日收款1000元。该记账单顶部写有“伊吾县闽兴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翁国民1580902****新疆哈密伊吾县淖毛湖镇”字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金元公司与闽兴公司于2008年9月3日签订的《闽兴公司300t／d选厂设计、设备采购、运输及安装合同》、于2009年2月9日签订的《﹤闽兴公司300t／d选厂设计、设备采购运输及安装合同书﹥的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价款已变更为780万元、闽兴公司已付546万元、尚余234万元未付的事实均无异议。闽兴公司上诉称金元公司未按约定的型号、数量供货，但闽兴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姚鹏已签收金元公司所供部分设备、金元公司所供设备已调试好投入试生产的事实并无异议，而且在其与金元公司对账形成财务记账单时对金元公司所供设备的型号、数量也未提出异议，故闽兴公司关于金元公司未按约定的型号、数量提供设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闽兴公司提供《金元公司发来设备中存在的问题》、《关于金元公司设备安装工作存在问题之严肃要求》、《尾库设计专家意见》以证明金元公司所供设备安装存在问题、所供选厂设计方案存在较大缺陷致使其选厂未达到300吨／日的设计生产能力，但以上函件均系闽兴公司单方制作并未经金元公司签章确认，闽兴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元公司、闽兴公司均认可所供设备于2010年底已调试完毕投入试生产的事实，那么根据双方2008年9月3日合同的约定，闽兴公司应于2011年7月15日前将尾款付清，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1年7月16日开始起算。金元公司对闽兴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单号为ET280376204CS的邮政快递详单收件人联单位名称处载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内件品名为“发票”的内容无异议，而闽兴公司对金元公司提供的该邮政快递详单寄件人联单位名称处载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闽兴矿业”、内件品名为“发票、催款函”的内容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2012年6月20日单号为ET280376204CS的邮政快递详单收件人联所载的内容予以确认，但是因2012年6月20日单号为ET280376204CS的邮政快递详单收件人联、2012年12月19日单号为ET281143183CS的邮政快递详单寄件人联收件人单位名称处均载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内件品名处均载明“发票”，金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国金矿业（新疆）有限公司具有代闽兴公司签收相关邮件的权利、其寄送发票具有向闽兴公司催收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故本案至金元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提起诉讼之日因其怠于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采信金元公司提供的以上两邮政快递详单寄件人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中断的事实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虽然闽兴公司以金元公司存在上述其所称的违约行为致使本案双方合同终止不应支付其余价款234万元和相应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闽兴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令闽兴公司支付金元公司设备款234万元及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法律关系虽涉及设计、买卖及设备安装，但从主要内容来看，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设计和安装均是基于买卖产生，故案由宜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烟台金元矿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金元公司已预付）由金元公司负担。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闽兴公司已预付）由金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惠娟代理审判员  段新瑞代理审判员  李 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