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民初24093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白花洞村第一工业区第一栋（老收费站旁），组织机构代码791708557。法定代表人：岑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韬，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群，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北环大道7043号青海大厦1109-1114房（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77601M。法定代表人：肖小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伸，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平，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公司员工。上列原告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本诉及反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3279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5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794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29日、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岑秀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群，被告法定代表人肖小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伸、李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封装压敏电阻料和加工费用902397.06元（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位于被告代管仓中还未结的货品的封装压敏电阻料和加工费190026.48元；3.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用封装压敏电阻料进行转接头加工的企业，原被告数年来一直有合作往来，沿用的是原来的合同，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被告将半成品发到原告处，按被告要求由原告用封装压敏电阻料进行加工，制作成品后统一发送到原告设在被告经营场所的代管仓内，之后如果被告向客户发货，就向原告开出单据然后直接在代管仓内发货，双方按一定周期进行结算，然后代管仓内还剩余的成品数量就根据实际出货量变化库存，但代管仓内由于是按被告要求加工库存，原告均已付出了成本和劳动，只是按被告要求存在被告所设的代管仓内，故被告也应该要支付相关款项。从开始以上模式合作直到2014年11月份，双方都按原来的约定和惯例来进行加工和结算，但自2014年12月开始，被告就开始恶意拖欠原告的材料款和加工费，至2015年7月，被告尚欠原告到期未付料、工费共计1092423.54元。现前述款项已逾期多时，并且其中还有部分已经由原告开具了发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系风险合作，被告赚取的系加工费。二、原告计算有误，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原告所提供的月记账单是对不上的，其所提供的发票也无显示具体的型号、无被告所要求制作的规格型号。三、本案存在短少物料的情况，对此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解决。1.原告以3‰备品损耗率来为自己推脱责任，其称与被告达成了口头协议，并不属实。按照封装压敏电阻的生产工艺要求，就是给压敏电阻加装防护的塑壳，不可能导致压敏电阻报废和损耗。原告称已加工二亿多个电阻料，被告并不知道此数量是如何计算的；2.关于这些物料的亏空为何未在双方每月的对账中追回的问题，系因为双方一直在合作，并未结束交易，所有原始物料都是交给原告保管用于生产，原告强调这些短少的物料是用在产线上生产或以后再结算。双方所有的对账单上都没有关于短少物料追回的内容。四、关于对不合格品的处理，被告一直要求原告处理，系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解决，不想承担不合格品损失的责任。1.这些不合格产品是库存中的，因双方一直有交易，故对不合格品暂时不予处理是合理的。被告确保被告所提供的压敏电阻原器件是合格的。被告进货时会做进货检，如出现不合格的会退回给供应商，合格的压敏电阻才会入库，再出到原告工厂。同时原告收到原料时也有做进货检，如果有素材问题一定会退回，不可能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出到原告工厂的压敏电阻存在瑕疵，系报废的半成品的问题。被告自成立以来一直都给美的、格力、创维等大型的电器、空调名企供货配套，这些大型名企对产品质量、环保要求很高，检测手段和检测设备都是很先进的，被告一直都重视产品的质量。这些不合格品的原因：1.是外壳材料不合格或颜色不一致；2.压敏电阻引脚上锡不良，原因是在加工过程中引脚上粘了胶水。这些问题都是原告的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而不是素材问题。3.不合品数量不可能作为交货数量来冲减原材料。按原告的说法，1926411个压敏电阻没有归还被告，有1157693个压敏电阻在代管仓里，1080171个不合格品也是历年来累计在代管仓里。那这些不合格不可能作为合格品来冲减原材料的数量，所不应该再剔除，否则就是重复计算。五、2015年3月份属于错误计算，把本该属于原告自己工厂生产加工的产品错误计成被告代管仓的出库。1.单据可证明这一事实。对于公司仓库所有的单据，按公司规定是单据由谁打印出具就由谁签字；2.同一单号存在在不同的日期送不同的货，这样的单据显然有问题。原告根本没有送那么多的货，却存在出库比入库还多，这显然是存在原告与被告仓管人员相互勾结，损害公司利益。而且“CNJU+顺序号”的编号不是给原告专用的，被告有证据证明东莞辰驹也使用该编号，正常的出货也有用到这种编号方式；3.2015年3月份的相关单据《2015年3月份辰驹代管仓出货明细》《截止2015年2月28日我司出到辰驹代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和《2015年3月份送货至辰驹代管仓明细》等都没有原件，复印件也没有签字，说明该月的单据没有被告的确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因物料没有归还，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518751.05元；2.判令原告因不良品造成报废，退还已经计算的加工费176777.29元，赔偿报废的材料成本金额383491.16元，赔偿质量扣款1448205元，合计2008473.45元；3.判令从原告主张的贷款中减除不属于其供货而错误计入的货款金额127783.20元。4.判令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8月29日庭审中，被告当庭变更反诉请求为：撤回原第三项反诉请求，增加第三项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返还此前多支付的货款30万元。2017年9月1日，被告向本院提交《反诉请求变更增加申请书》，变更反诉请求为：1.撤销原第3项请求：判令从原告主张的贷款中减除不属于其供货而错误计入的货款金额127783.20元；2.变更增加反诉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告返还因错误记入的款项金额362786元。2018年5月9日庭审中，被告再次当庭变更反诉请求：增加反诉状第一项请求，增加金额为201225.6元。并当庭明确其全部反诉请求为：1.判令原告因物料没有归还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共计719976.65元；2.判令原告因不良品造成报废、退还已经计算的加工费176777.29元，赔偿报废的材料成本金额383491.16元，赔偿质量扣款1448205元，该项请求合计金额2008473.45元；3.原告返还因单据重复而造成被告多付的货款362786元；4.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后，被告向本院提交《反诉请求确认书》确认上述内容。被告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双方在合作的过程中，由于原告在给被告的加工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不合格质量问题，而且2014年底被告就发现了数据存在虚假、人员存在舞弊勾结，双方对处理意见又不能达成一致，被告因此停止与原告合作，并要求原告配合调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真实。其陈述对账单等文件为传真，但有关证据完全没有传真号码、时间等痕迹，也没有提供电信记录作证；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入库单、出库单等，系原告采取不正当手段，串通被告仓库人员舞弊所取得的，与实际交易不符，虚构了数据。1.被告与原告在2015年7月20日以后就没有交付的事实。2015年7月20日双方进行了物料的确认，根据《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原告在原一审提供的资料），由于加工所需的压敏电阻及配套的包装材料均为被告提供，此物料没有归还被告，并且是合格品的物料，应由原告赔偿给被告金额518751.05元；2.被告和原告在2015年5月29日共同对被告代管仓和原告生产工厂进行了盘点，由于加工所需的压敏电阻及配套的包装材料均为被告提供，这部分的不良品造成报废的材料成本，根据《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第四条规定按照损耗压敏数量乘以单价1元一只扣除货款，应由原告赔偿给被告，同时应扣减原告已经计算的加工费176777.29元，涉及应抵减的材料成本金额383491.16元，涉及应扣除的质量扣款1448205元，合计2008473.45元；3.代管仓的供货单位有多个：包括原告和被告自己的东莞工厂“东莞辰驹”。假如供货单位是被告，每张出库单上在备注栏都会至少标明是“国颖”，以示区别。但原告提供的2015年3月份的出库单号为：CNJU590#～CNJU596#，注明的供货单位是被告自己，备注栏中也没有注明是“国颖”。因此这部分数据，不属原告供货，涉及金额127783.2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剔出。综上所述，被告是合作中的受害者，原告支离破碎片面主张一部分往来，却没有包含原告应偿还或赔偿的款项，由于原告尚有大量的压敏电阻及配套的包装材料、借款、模具费等没有退回被告，尚有大量应承担的责任应予追究和抵消，涉及赔偿金额也远远大于此次被告的起诉金额，故反诉请求足以抵销，被告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反诉辩称，一、亏空电阻理论上的数据计算：1.结余总电阻数为1926411个。从本诉证据可见，每月对账均有来料电阻的结余值，截止2015年7月20日来料电阻理论上还有1926411个，该数据是累积总电阻数减去被告已使用的成品对应的电阻数和退回给被告的电阻数之差，显然不包括原告已送成品货至代管仓但被告还未使用部分对应的电阻；2.代管仓成品数为1157693个。2015年6月30日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已送成品货至代管仓而被告还未使用的产品有1157693个；3.允许损耗数为376888个。根据2012年4月18日的通知证实：双方约定2012年1月以前损耗按千分之三计算，2012年1月以后按千分之二计算损耗。根据被告提供的电阻明细表统计，2008年7月至2014年11月总电阻数为140593959个，其中数至2011年12月电阻数为84925968个，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电阻数为55667991个；而根据本诉对账单统计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每月电阻数分别为1031800个，1099000个，719100个，799880个，417600个，801677个，512138个共计为5381195个。因此允许的损耗为（84925968*3‰+(55667991+5381195)*2‰=376888个；4.理论上亏空电阻数为391830个（1926411－1157693－376888＝391830个）。二、不合格品及报废品理论上对应的损失：1.报废品不应再计算损失。双方确认在原告工厂产线制造过程中报废了产品368034个，该数量本身就包含在总亏空电阻数中，不能重复计算。因在产线上已报废所以不存在计算加工费，故没有加工费的项目；理论上原材料电阻价值的损失已计算在总亏空数中了，不再重复计算；质量扣款之类也不应产生，因为允许损耗为376888个，大于报废数量368034个，所以该报废部分可视为合理损耗部分，不应计算质量扣款；2.不合格产品理论上的损失。代管仓库存成品1157693个中双方确认有1080171个不合格，理论上该不合格产品对应损失为两部分，即加工费和原材料电阻价值，被告计算该部分加工费为176777.29元，电阻价值为284043.28元。被告还提出了质量扣款1080171元，至于上述理论上的损失及质量扣款是否应由原告承担，则是原告要重点讲的第三条。三、上述理论上的损失及质量扣款不应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1.关于亏空（超损耗）电阻的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电阻理论上亏空近40万个，形成原因是多方面的，有新开模具、改造模具额外损耗，也有来料不良等多方面原因造成，且产生的时间并不是2015年6月份，而是历年累积而来的，但双方自始至终没有明确责任，只将其视为历史原因，例如在2012年4月18日的通知中截止2012年3月31日超过正常损耗数就有200301个，通知中记载数量无误，但承担责任另议，说明产生额外损耗不全是原告责任，对此被告也未按品质协议扣款，实质上是默认了不追责；在此后的2013年11月27日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第192页，被告方明确注明损耗部分由肖总和闫总商议处理，并没有说要直接扣款，事实上被告并未扣款，直到本案反诉时才提出，期间也从未明确通知要扣款，再次说明超损耗部分的责任并不在原告，所以超损耗（亏空）部分电阻的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2.不合格产品损失同样不应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1）1080171个不合格产品形成于2013年之前，不是2015年6月产生的，从原告本诉证据《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可见，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均体现了上述不合格品，同时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31日及2013年6月30日的《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均反映了上述不合格品早已存在。（2）不合格品形成的原因双方虽未作记载，但从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第186页，2013年11月27日供应商款项支付单上被告方明确注明因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处理，呆滞货较多需处理，说明被告将呆滞货形成原因视为历史遗留问题，并没有说是原告责任。（3）该1080171个不合格品均是被告已签收存放在其代管仓中的产品，当初收货时并未判定为不合格品，相反收货时应该是判定为合格品，否则当时就不会签收。后大多原因是因被告客户变更订单，更改工艺或材料导致不能使用，最终才将其作为不合格品对待。（4）根据双方签订的品质协议约定，经检验不合格，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并一律予以退货，退货后原告3日内作出回复并返工，而事实上被告并未将上述不合格品退回给原告返工，说明造成不合格的责任不在原告。（5）同样按品质协议约定如果因加工造成不良，最终无法加工装配，赔偿电阻1元/个，并在当月货款中扣除，而事实上被告从未在原告当月货款中扣除赔偿款，进一步证明造成产品不合格责任不在原告，否则不可能不扣款，也不可能连扣款通知都没有。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有加工承揽的业务往来。2009年7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压敏，委托乙方生产压敏电阻外壳及加工装配，乙方负责压敏电阻外壳成品包装并提供仓库保管甲方压敏电阻。合同还约定：甲方对乙方所提交的产品，经检验不合格，甲方及时通知乙方，并一律退货；乙方应于3日内予以书面回复并作出返工或采取其他手段再经甲方检验。出现A类重大质量问题（如：ROHS测试不合格、针火实验、灼热丝实验不合格等），乙方承担所有相关费用并要求赔付原外壳货款的20倍罚款；出现B类重大质量问题（如外观瑕疵、内部松动异响、焊底脱落、包装及引脚不合格等），则赔付压敏0.9元每支。甲方不再支付该加工费及运费，赔付罚款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如因乙方原因无法装配或因加工造成的不良品，按照损耗压敏（只）×实际单价1元每只，从乙方当月应结货款中扣除。2015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国颖代加工物料型号盘点数据清单》，载明合格成品、合格半成品为776934个，其中合格成品型号为14D681K-M为55600个，14D681K-W为15943个；报废成品、报废半成品为368034个。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国颖代管仓库物料型号清点》，载明不合格封装型压敏电阻为1080171个；合格封装型压敏电阻为194700个。2015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署《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载明：2015年6月30日库存数为2621091个；7月1日至20日辰驹来电阻、代管仓出库、代管仓退货均为0；7月1日至20日国颖退电阻给辰驹694680个；2015年7月20日库存1926411个。另查明，原告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对账单及对账资料：2014年12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1月9日，对账金额为169414元；2015年1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对账金额为179343元；2015年2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3月9日，对账金额为118440元；2015年3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对账金额为127783.2元；2015年4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对账金额为68502元；2015年5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对账金额为151205.41元；2015年6至7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对账金额为87709.45元。上述对账单金额共计为902397.06元。上述对账单中均加盖了原被告双方的公章，但均为复印件，原告主张上述对账单均为其制作后传真给被告，被告签字盖章后再回传的。对账单载有多个产品型号，产品数量，加工单价；平均加工单价约为0.165元。另查明，原告主张对账单系根据每月的代管仓出库单制作的，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代管仓出库单与上述对账单均能互相对应。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原告向被告开具数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称在被告停止支付货款后，原告仍然向被告供货及开具发票，因被告向原告承诺继续供货后会对账付款，但后来被告一直未付款，故原告便停止供货。2015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料、工费902397.06元及被告代管仓中原告的存货的料、工费190026.48元。另查明，原告提交的《截止2015年6月30日我司到辰驹代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显示，截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出货到被告代管仓现有实物（指未出货的实物）总计为1157693个，该库存明细中有“黄伟良”、“肖程”的签名。原告主张每月均会进行盘点，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按照最后一次即2015年6月30日库存明细中的数量乘以单价来计算的，而单价依据的是2015年4月21日的报价单，据此计算得出的金额为190026.48元。原告还提交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的盘点库存明细予以辅证，并主张盘点库存明细均经双方签字确认。庭审时，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对账单的金额除2015年3月的持有异议外，其他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原告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由被告发出通知的传真件，该通知载明截至2012年3月31日，原告在加工过程中的损耗数为299448个；按照截至2011年12月的委托加工数量33049095个，按照千分之三损耗计算备品为99147个，原告应当承担的损耗为200301个。该通知在备注栏注明从2012年1月开始备品按协议损耗为千分之二。被告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在原审庭审中称双方之前有书面合同，后来都是口头下订单，由被告提供电阻、电容，原告加工外壳，组装成品，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以支票、电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被告为了出货方便，在自己的生产经营场所，设立了相应的代管仓，让销售方直接将货物送至代管仓，但最终被告是以其实际出货的数量来结算的，故会产生库存。另查明，被告提交了2008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对账单。被告依据上述对账单统计得出该时间段加工压敏数量为140593959个，加工应付货款为20909548.14元，应付厂租为123375元。上述对账单中由原告方制作，再由被告修改确认，其中2008年12月；2009年3月、11月、12月；2010年1月、3月、4月、7月、12月；2011年3月；以及2014年10月的对账单中，被告就退货或质量问题进行了扣款。另查明，被告为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还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多份，内容为经检测相关压敏电阻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有代加工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效的情形，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主张被告尚欠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料、工费共计902397.06元。其中除了2015年3月的单据被告存在异议以外，其他对账单的金额被告没有异议。对于2015年3月的单据，经查该月所涉及的代管仓出库单单据编号CNJU590至596,与被告无异议的2014年10月、11月等时间段的单据编号连续，记载的形式也基本一致，由于该部分对账单均有相同工作人员签名，故本院对3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代管仓中未付工料费。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国颖代加工物料型号盘点数据清单》，载明合格成品71543个；《国颖代管仓库物料型号清点》载明合格封装型压敏电阻为194700个，该清点经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单价依据最新的报价单予以确定亦符合市场交易规则，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本院按照对账单中记载的加工价格酌定按照每个0.165元计算，得出该部分的物料及加工费为43930元。合格成品以外的部分，因双方系以半成品或者报废品确认的，在尚未确定质量原因时，原告不应收取加工及物料费用。被告主张的物料未归还而给其造成的损失719976.65元，因根据双方的《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尚有大量货物保存在仓库中，并未灭失。被告作为委托加工方，可以依法取回相关物料，其损失尚未确定，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因不合格产品而导致的多付加工费、材料成本及质量扣款，按照涉案的《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约定，不合格产品需要经过检验予以确认，但是被告据以主张的不合格产品没有经过检验确认质量问题的存在，以及这一责任的归属，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被告的该项主张。被告主张原告退还因单据重复而导致多支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单据序号的相同并不能直接认定即属于重复付款，还需要考虑交货时间，品类等多种因素，而被告提交的同样单号的不同单据来看，其交货时间，品名、规格、数量均是不一致的。并且被告主张的多付部分并不包括在原告在本案主张的付款之内，而是此前被告与原告对账确认的，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在多年的交易中均未提出过单据重复以致多付，也应视为是被告对单号重复单据的认可。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封装压敏电阻料及加工费902397.06元；二、被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存放于被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管仓中的未结货品封装压敏电阻料和加工费4393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予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63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957元，由被告负担12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765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在（2016）粤03民终7943号案件中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霍 云 波人民陪审员 刘 紫 薇人民陪审员 钟 惠 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曹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