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1444号 原告:义乌市晟特电子商务商行（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义乌市后宅街道何界村19栋1单元201室。 投资人：马洪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鸯，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卫，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康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D1区1F号3单元5层2号。 法定代表人：陈盼。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春，钟友兰，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晟特电子商行诉被告嘉康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该异议。后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了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8年7月3日、11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义乌市晟特电子商行的投资人马洪江(第二次开庭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鸯（第一次开庭出庭）、盛卫（第二次开庭出庭），被告嘉康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春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了被告支付宝账号songdongjian@outlook.com中的150000元存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晟特电子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企业名称的“美国嘉康利鱼油”、“嘉康利控制血压”、“嘉康利钙镁锌片”、“嘉康利铁锌硒”、“嘉康利液体vivix胶囊”、“嘉康利小可萝多”、“嘉康利男士铁锌硒”、“嘉康利蛋白粉”等所有产品并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80万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等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9月9日依法成立。在阿里巴巴网上店铺为义乌市晟特电子商务商行，是一家专业太空杯经销厂家，拥有专利模具产品。目前产品在很多企事业单位得到认可，经销批发的太空杯、药盒、广告杯、吸管杯等产品畅销国内外市场，在消费者当中享有较高的口碑，原告严格要求质量，在日用百货领域获得较高美誉。然而，未经原告许可，被告擅自在淘宝网上经营店铺“草本上品”，冒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及经营地址等销售假冒的“美国嘉康利鱼油”、“嘉康利控制血压”、“嘉康利钙镁锌片”、“嘉康利铁锌硒”、“嘉康利液体vivix胶囊”、“嘉康利小可萝多”、“嘉康利男士铁锌硒”、“嘉康利蛋白粉”等产品，销售数量巨大。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原告系“义乌市晟特电子商务商行”字号所有人的情况下，仍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企业名称、企业地址等，使他人误以为是原告的产品，行为恶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意图通过侵权产品误导消费者，使广大消费者误认为其销售的产品就是原告产品，以获取利润并逃避相关法律责任。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之规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遂提起诉讼。 被告嘉康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没有实施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企业名称产品的行为，被告核准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生产，涉案产品上也没有原告的企业信息、商标、专利号等其他标记，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生产产品的行为，被告所销售商品是从国外进口的，被告只是代销，如果法院认为被告确实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被告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礼道歉。2、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第二，针对事实与理由部分。1、根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上所显示的内容，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3年9月9日，但是原告的经营范围是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经营范围中并没有生产。2、根据被告从原告阿里巴巴店铺所了解到的情况，原告在阿里巴巴网上店铺销售太空杯、药盒、广告杯、吸管杯的商家，并不是专业太空杯经销厂家，也不具备生产太空杯的能力。3、根据被告从国家专利局网站中检索到的结果显示原告及其投资人并没有申请过任何专利，不可能存在专利模具产品。4、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消费者所享有的口碑、获得过好的社会评价以及在日用百货领域内获得较高声誉。5、被告在淘宝网上经营保健产品室经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核准的，并没有任何违法之处，所销售的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6、被告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是从正常渠道获得的合法产品，销售数量不大并且产品本身毫无质量问题。被告并没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被告所销售的产品是国外生产商生产的，被告只是经销商，联系方式也是被告的，如果消费者有任何纠纷首先找到的也只是被告，而不是原告。由于被告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毫无质量问题，至今也没有收到任何消费者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投诉，更没有因此受到任何行政机关的处罚，加之原告并未涉足保健品行业，所以被告的行为也没有给原告造成名誉上的损失，更说不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为被告的经营行为而受到过任何投诉或者诉讼。第三，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相关的学术著作中也论述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企业名称和姓名的保护立足于制止仿冒行为，具有识别商品来源作用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因他人擅自使用而引起市场混淆的，构成仿冒企业名称。在《上海罗芙仙妮化妆品有限公司诉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山分局工商行政处罚决定案》（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11期公报）的裁判文书中，法院论述：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应当具备以下要素：使用者与被使用者一般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使用行为未征得被使用人的许可，属擅自使用；被告使用的企业名称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使用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将使用人提供的商品误认为是被使用人的商品。新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相关学术著作中，对企业名称的保护范围认为往往只限于登记主管机关的辖区，即已登记企业名称可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排斥他人注册登记和使用相同或相近似的企业名称，如果企业名称在登记机关管辖区以外具有知名度时，他人使用相同或者近似名称（或字号）足以引起市场混淆时，则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以上，可以归纳出如果要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具备以下三个要件：使用者与被使用者一般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被使用的企业名称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使用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将使用人提供的商品误认为是被使用人的商品。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为：首先，原告自称是一家专业太空杯经销厂家，在阿里巴巴网上店铺销售太空杯、药盒、广告杯、吸管杯，而被告系保健品销售商，产品领域及消费群体完全不同，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的企业名称不但在被告所在地的辽宁省大连市以及被告店铺所在的淘宝网上不具有知名度，而且在原告所在地的义乌市也不具有知名度。由于原告的名称没有知名度，被告也没有攀附原告的任何必要。最后，由于双方经营的商品类别差距非常大，相关公众由尤其是消费者根本不会将被告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造成混淆，也不会误认为是原告的产品。第四，在确定被告承担的法律责任时应考虑以下几点：1、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被告在网上销售保健品的行为并没有导致原告在其所销售的太空杯、药盒、广告杯、吸管杯领域内市场份额缩小。3、原告在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的企业年度报告中并没有公示营业收入，被告无从查知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但是从原告阿里巴巴店铺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近70天的销售额仅为5350元，以此可以看出原告本身的经营状况并不是很好。4、被告是从2016年11月1日才开始经营涉案店铺，从2017年9月才开始针对拦截软件中提醒的特殊客户销售被控侵权产品，销售数量不高。5、被告所销售的产品有90%是从重庆报税区仓库直接发出去的，重庆保税区仓库中的产品是从国外直接进口放在里面的，不可能带有国内经销商名称。被告所销售的上述保健品利润不到销售价格的5%，被告从销售上述产品中所获得的利润较少。原告在起诉被告的同时，还对大连草本上品贸易有限公司提起了诉讼，被告与大连草本上品贸易有限公司均系相同股东成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住所地也相同，大连草本上品贸易有限公司所经营的产品全部是被告提供的。即使构成侵权，也不能让同一个人因为同样一件事受到两次处罚，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的工商登记及核准产品范围。 证据2、（2017）浙义证民内字第12090、13548、12091号公证书及实物各一份，证明被告在其产品上标注原告企业名称及地址的事实。 证据3、公证费发票三份及拍照收据二份，证明原告公证所花费的费用事实。 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证据5、车票若干份，证明原告取证所花费的差旅费。 证据6，旺旺聊天记录一份附发票46张（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产品，被告明知原告的厂名厂址。 证据7、注册商标证一份，证明原告已将“晟特”注册为商标。 证据8、市场监管局向原告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产品被人投诉，造成原告被市场监管部门调查，并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的事实。 证据9，根据原告申请由法院向淘宝调取的经营记录一份，证明在一年多的时间内被告经营数额达到3000多万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核定经营范围来看原告的经营范围是网上销售日用百货。 证据2，对1209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跟原告所主张的侵权方面没有任何关联性。12091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封存产品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原告只封存了这两个产品，不能说明店铺的其他产品使用了同样的标签，标签上的地址只是“义乌市后宅街道”，并没有原告的具体地址，并且瓶子上的英文内容已经标注了生产厂家。对1354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证书上有的内容比较模糊，无法看清标签上的内容。这些产品并不能代表被告整个店铺的产品都使用了相同的标签，原告没有对其他产品进行购买和封存。 证据3、4、5无异议。 证据6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注册类别是第21类，与被告销售的保健品不属于同一类别，并且该商标也没有获得国家个体或者相关部门的荣誉评价，商标只是“晟特”两个字，与原告企业名称相距甚远。 证据8没有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内容由法院核实，只有很少的产品使用了带有原告名称的标签，调取的数据不能代表侵权产品销售的数据。 被告嘉康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阿里巴巴店铺截图一份，证明：1、原告经营范围仅限于网上销售太空杯，并不涉及其他领域；2、原告30天内销售额仅为1350元。 证据2、其他法院的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草本上品”店铺截图、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网上受理投诉截图一组，证明：1、涉案店铺原系案外人刘东经营的个人店铺，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才由被告经营；2、涉案店铺从2016年开始多次因所销售的产品因没有中文标识、经销商名称而被消费者起诉；3、涉案店铺曾多次因所销售的产品没有中文标识、经销商名称而被消费者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4、涉案店铺所销售的产品并没有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 证据3、重庆跨境贸易电子商务平台申报系统截图、进口货物报关单一组，证明：1、被告所销售的产品90%是从国外进口直接放入到重庆保税区仓库；2、重庆报税区发货的没有中文标签和经销商名称，外国上品存入保税区，不必缴纳进口关税，尚可自由出口，只需缴纳存储费和少量费用，但如果要入关则需要交纳关税。 证据4、拦截软件日志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为了防止被职业打假人投诉购买了拦截软件，该软件会对职业打假人、初次购买人或者特定人自动发出拦截提醒。 证据5、原告网店页面截图一组，证明原告店铺70天销售额为5350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的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告经营的不仅仅是网上销售的还有线下的。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被告销售的产品是不合格的产品，从判决书里看，被告多次被投诉，法院多次判决被告败诉。 证据3，从单据上可以发现被告的产品是转口贸易的产品，按照我国法律的规定，转口贸易的产品只能出口不能向国内销售，被告未取得海关准许向国内销售产品的行为触犯走私普通物品罪。 证据4,与本案无关，也从侧面证明被告明知自己的产品是伪劣产品，所以设置了拦截，说明被告主观恶意明显。 证据5，原告除了网上还有线下的店铺，不能说明原告的经营数额。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在通过其淘宝店铺“草本上品”销售的多款产品的瓶身中文标签上标注了“经销商：义乌市晟特电子商务商行地址：浙江省金华义乌市后宅街道”。对证据3、4、5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询问笔录，经群众举报线索，淘宝网上有店铺所销售的“嘉康利”茶草参经销商显示为原告，原告涉嫌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保健食品，执法人员要求原告投资人予以解释，原告投资人否认销售该产品，执法人员也未在原告店铺发现销售该产品。对证据9，根据该份由“支付宝”提供的与被告网店关联的支付宝账户交易信息，可以确认自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网店的销售金额有3000余万元，但因涉及的产品种类繁多，是否该些销售产品是否全部在相关标签上标注了经销商为原告，尚不能确认。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海市、江苏省相关人民法院所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通过网店销售的保健品部分并无中文标签。根据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网上受理投诉平台中的情况，反映出被告因销售保健品的无中文标签而被消费者投诉。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系由马洪江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9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日用百货。马洪江还申请注册了“晟特”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家用器皿、水壶、杯等等。原告在阿里巴巴的网店主要销售水杯产品。 被告成立于2015年8月27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化妆品、工艺品、食品、保健食品、环保设备、玩具销售、国内一般贸易。被告在淘宝网开设了“草本上品”网店，主要销售“美国嘉康利”保健品。自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该网店的销售金额有3000余万元。在部分销售的保健品外包装的瓶身上所贴得中文标签上标注了“经销商：义乌市晟特电子商务商行地址：浙江省金华义乌市后宅街道”。 原告以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擅自在其销售的保健品上使用了原告的企业名称，事实清楚。原告明确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企业名称的保护具有特殊性，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是基于某一经营者在一定时期、一定区域从事经营活动积累出良好的商誉使得该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进而取得一定的竞争优势而加以保护，其他经营者擅自使用该经营者的企业名称，导致混淆，不当地利用上述影响力、谋求竞争利益的，应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行为。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故原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提出诉请，本院认为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可依据其他法律规定提出主张及维护自己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义乌市晟特电子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义乌市晟特电子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晨播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叶芹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