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刑初12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渑池县。系被害人孟某3丈夫，被害人刘某4、刘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2002年11月3日出生，住址。系被害人孟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渑池县。系被害人孟某3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飞，河南国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何小群，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盗窃罪，1988年3月21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1990年6月22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盗窃，1994年4月6日被三门峡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2月1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唐喜政，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未捡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小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孟某1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建民、赵静、李杨、王晓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刘某1、刘某2、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飞，被告人何小群及其辩护人唐喜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何小群因同村村民刘某2（未成年人）拒绝与其交往心生不满，后怀疑刘某2家人向司法机关举报相关情况便图谋报复。2018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小群携带梯子翻墙进入渑池县英豪镇西庵头村三组2号刘某2家中，在与刘某2的母亲孟某3发生争吵后，何小群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刀连续捅刺，将孟某3及其女儿刘某4（殁年9岁）、刘某5（殁年7岁）杀害后潜逃。2018年2月17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何小群在渑池县英豪镇孟窑头村一废弃窑洞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孟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胸腹部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死亡，刘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胸腹背部致肝破裂、肺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右胸致右肺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单刃刀、梯子等；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手机通话清单、悬赏通告、到案经过等；证人刘某2、刘某1、何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小群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物证鉴定书、理化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小群经预谋后持刀报复行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孟某1请求：被告人何小群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何小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929590.26元。被告人何小群庭审中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在庭审中称：1.同村村民打电话及刘某2家人疏于管教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何小群因同村村民刘某2（2002年11月3日出生）拒绝与其交往心生不满，后怀疑刘某2家人向司法机关举报相关情况便图谋报复。2018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小群从其家中携带单刃刀、梯子去同村孟某3（系刘某2母亲）家（渑池县英豪镇西庵头村三组2号），沿梯子登上院外厕所顶翻墙进入孟某3家中，在与被害人孟某3发生争吵后，何小群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刀向孟某3身体连续捅刺，孟某3倒地后，又向在床上呼救的刘某4（2009年4月29日出生）、刘某5（2011年4月25日）连续捅刺，将孟某3及其女儿刘某4、刘某5杀害后潜逃。2018年2月17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何小群在渑池县英豪镇孟窑头村一废弃窑洞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孟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胸腹部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死亡，刘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胸腹背部致肝破裂、肺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右胸致右肺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何小群将孟某3、刘某4、刘某5杀害，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孟某1、刘某2造成的损失丧葬费7504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单刃刀一把；梯子一把；手机一部；衣物：孟某3、刘某4秋衣各一件、刘某5绒衣一件、刘某4、刘某5内裤各一件、何小群上衣外套、保暖衬衣、牛仔裤各一件、皮鞋一双；现金人民币1532元。2.书证（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小群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何小群于1988年3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990年6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1994年4月6日因盗窃被三门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孟某3、刘某4、刘某5因死亡户籍均已注销。（3）刘某2户籍证明、学籍证明证实：刘某22002年11月3日出生，2015年就读初中一年级的情况。（4）郑州绿叶信息中等专业学校收费专用票据证实：2018年3月3日，刘某2学费、教材费共计1400元整，住宿费、杂费、服装费共计2350元整。（5）刘某2病案资料证实：刘某2于2016年3月20日因急性单纯性阑尾炎在渑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后实施阑尾切除术，于2016年3月28日出院。（6）现场综合图证实：被告人何小群作案时行走路线情况。（7）何小群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何小群在2018年2月14日15:42:03和15:51:07，两次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58××××****向手机号码136××××****（证人何某1妻子的手机号）拨打电话，时长分别为178和191秒。何小群158××××****的手机号码与刘某2156××××3867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1月23日至1月26日期间联系八次，其中两次为刘某2主叫，时长累计9秒，六次为何小群主叫，时长累计500秒。（8）悬赏通告及赏金支付收到条证实：案发后，渑池县公安局发出悬赏通告，号召群众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举报线索，对提供重要线索直接抓获被告人者，奖励人民币3万元。（9）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渑池县公安局民警王斌、董文强证实2月17日下午5时许，接到群众举报称在渑池县英豪镇孟窑头村林场小河废弃窑洞处发现被告人何小群，两人受命与刑警大队、技侦大队等十余名民警共同参与抓捕，到达后，抓捕人员发现中间位置的废弃窑洞附近草丛中有一可疑人员趴在地上，两人迅速上前，该可疑人员慌忙逃窜至中间位置的废弃窑洞内，两人将其从窑洞中拉出并控制，经核实该人即被告人何小群，并证实何小群被抓获时没有反抗抓捕行为。经讯问，何小群供述了杀害孟某3、刘某4、刘某5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被害人孟某3的丈夫）证言证实：2018年2月15日（农历年三十）中午12点20分左右回到家，看到西屋门开着，女儿刘某5、刘某4睡在靠东的铁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鼻子都流着血，胸部有血。妻子孟某3躺在床下，有很多血迹。我就给村监委会主任何某2打电话说了情况，何某2到了以后用他的手机打110报警。我是2018年2月15日凌晨0点多去猪场上班，我走的时候把院子的大门插好。走到我家门前东边丁字路口见到路南金秀家门口减速带处有一个人背着一个梯子和我迎面走来，当时没看出来是谁，我到猪场的时间是2月15日凌晨0点44分。出事后，村里人都传着是我村的何小群把我妻子还有两个女儿杀害的，而且事出了以后何小群也消失不见了。村里有人传着何小群和我女儿刘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也多次问刘某2，但是刘某2从来没有承认过。出事当天刘某2在渑池县城打工。我们和何小群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我和我妻子从来没有去告过何小群。2016年，刘某2因为急性阑尾炎到人民医院做了一次手术，住了一星期院。没有做过别的手术。（2）证人刘某2（被害人孟某3的大女儿）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我小学毕业的时候，何小群到我家串门，我开始认识他，两、三个月后，何小群给我买了一部手机。上初一时，我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没收交给我爸。之后，何小群给我零花钱，我都收下了。初一下半学期，我钱花光后，我就主动找何小群要，我和何小群之间关系更亲密，我向他要钱的时候他开始有搂、抱、摸、亲我的动作，我心里对他这样的行为也比较反感，但我没有足够的钱花，只能放任他对我做这些亲昵动作。初二上学期，我和何小群没怎么来往。初二下学期，我没有足够的钱，又想到了去找何小群要钱。我一般趁晚上到他家里要钱。一次我到何小群家，对他说我没有钱花了，他就给我100元，然后就搂着我把我抱到他堂屋床上，开始脱我衣服，我心里意识到他要和我发生性关系，就开始反抗，但他力气比较大，把我的裤子脱掉，然后把他自己的裤子解开，准备和我发生性关系时，我趁他不注意就挣脱开跑了。之后我还去过何小群家里向他要过一次钱，他拿了200元塞到我上衣外兜，然后就用手抱着我到他上房西屋，抱到西屋床上，脱我的裤子，然后他开始解他自己的裤子，我趁他脱裤子的时候挣扎下床，在他西屋做饭的地方拿起一把菜刀威胁他说：“不要动我”。后趁他不敢上前就把刀扔在地上跑回家。2017年春天的时候，何小群给我买了一部OPPOA31型手机，这部手机价值700元左右。之后，我不去他家要钱，通常都是在周日去学校后给何小群电话联系让他给我送钱。每次我去拿钱的时候，同学周某都陪我一起去，我向周某说何小群是我叔，周某也一直不清楚我和何小群之间的事。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我用学校公用电话联系何小群给我送钱，何小群就说起来了要给我买三金什么的，还说要去我家过年，给我父母买衣服，我当时怕他这样做让我父母知道我向他要钱的事情，就在电话里和何小群发生了争吵，随后就挂了电话。回到学校寝室，才想明白何小群给我说的买三金是要去我家向我提亲，我心里不愿意，因为我俩之间根本不可能，我又联系何小群让他不要去我家过年，他当时也答应了。关于何小群给我买三金、去我家过年的事情，我给周某在学校说过。2018年1月初，我决定去郑州绿叶信息技术学校上学，就提前辍学。2018年1月18日上午我离校去县城，在英豪汽车站碰到何小群，他跟着我上了公交车。在公交车上，我对何小群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他当时很生气，就吵起来。我到渑池县城关镇文化街北口下车，何小群问我身上有钱没，我说没有，他给我200元钱，我就收下了。何小群也跟着下车。我叫上周某，我们三人到新华街华康医院北边一家炒鸡店吃饭，何小群掏的钱。饭后我做好头发他主动替我掏了钱，何小群让我跟他回英豪，我不回，过一会儿他走了。1月21日下午我去渑池，在英豪车站见到何小群在那里修车，我俩又吵了几句。1月22日下午，我与周某在英豪车站等车，又碰到何小群，我对何小群说了一句：“过年不要去我家”。这之后没有再见过何小群。1月23日，我在渑池县黄河路计生委后边的牛先生干锅店打工，我没有手机卡，何小群没法电话联系我。1月25日，何小群找不到我，去周某上班的七若滋蛋糕房找我，周某给石某打电话让我接，说了这事。我心里因为这事不高兴，就用石晓宇电话给何小群联系，电话接通我没说话，怕他知道我在哪儿上班，就挂了电话。过一会何小群打来电话，我说了一声：“谁”？听到是何小群声音就挂了。我怕何小群再打电话，就让牛先生干锅店大厨杨某假装我男朋友，不让何小群再联系我。何小群打来电话，让我接电话，杨德博说我不在，何小群问杨德博是谁，杨德博说：“我是她男朋友”。何小群说：“她是我媳妇，她肚子里怀有我的孩子”。然后杨德博挂了电话把何小群拉入黑名单。1月27日或28日，何小群去周某上班的七若滋蛋糕房找我，周某没告诉他。何小群走时对周某说：“刘某2过年要是不回去，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我没有怀过孕，2016年春天去人民医院做过阑尾炎手术。我现在没有男朋友，2018年1月31日在仰韶广场旱冰场认识一个叫陈磊的男孩，我和陈磊发生了三次性关系。我和陈磊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是处女，我是处女的事情陈磊也知道。我去郑州上技校报名费交了1000元，是我爸交的钱，学费多少不清楚。何小群跟我家都是一个村的，没有特殊关系。我前后一共从何小群那里要过2000多元，我和何小群的事情没有跟我父母说过，他们问过我，但我没有承认过。（3）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我和何小群没事好在一起开玩笑。2018年2月14日早上八九点的时候，我用我妻子的手机号136××××****给何小群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下午三点左右，何小群用他的手机回电话到我妻子的手机上，我看是何小群，我接着电话，何小群问我是谁，我和他开玩笑的说：“我是检察院的”。还说他和村里那个媳妇整天混在一起，弄不好派出所就要调查他。何小群回答说：“我们在一块已经两三年了，你们想调查就来调查吧”。后来，我去何小群家串门，没有告诉他我冒充检察院和他开玩笑的事儿，我也忘了给他说，我都没当回事。何小群和刘某2之间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传着说何小群想和刘某2成一家人，他俩的事时间很长了。何小群本人也跟我说刘某2和他的事，何小群说想和刘某2结婚什么的，我跟何小群说他岁数太大，刘某2还是小闺女，他俩不可能成一家人，何小群也不听。（4）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15日中午12点多，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我家3口人被害了”。我到刘某1家附近和他见面，用自己手机打了110报警，民警到现场以后就把现场封锁了。何小群是我们村**人，他家就他一个人，亲戚们都不来往。这几年村里面传着说何小群和刘某2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7年初我问过刘某1这事，刘某1说他问刘某2，刘某2不承认，我就没再问。（5）证人何某3证言证实：何小群是我村**人，他平时一个人住。何小群平时人也比较好，脾气有点暴躁。最近2、3年村里有人传何小群和刘某1家大闺女刘某2关系有点不清不楚。刘某1一家人在村里老实本分，没听说刘某1一家人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矛盾。（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左右刘某2辍学后到渑池找其玩时，何小群跟刘某2一起与其吃了顿饭，还听刘某2说何小群要到家里提亲，但刘某2不同意，随后何小群联系不上刘某2，三次到其打工的店里找刘某2，并放狠话说不会让刘某2一家好过。同时，也证实刘某2说过何小群平时总给她钱花，还给她买手机以及刘某2在1月底谈了一个男朋友并声称发生了关系的情况。（7）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和刘某2在英豪镇初中是同一届的同学。2018年1月22日下午，我们到渑池县计生委后面的“牛先生干锅”店打工。我们俩住一起的时候，有个人给刘某2打电话，她让我替她接的电话，她说：“是一个30多的老头，可烦人，光纠缠我，你随便说个地方别告诉他我在这里”。当时店里有人说交警队比较远，于是我接了电话就告诉对方刘某2在交警队呢，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那个人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这次刘某2找了我们店里的杨某让他冒充男朋友接电话。杨某接了电话以后就冒充说是刘某2的男朋友，那个人就说不可能，还说刘某2是他的媳妇，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之类的话，之后杨某就把电话挂了。给刘某2打电话的那个人听口音应该岁数比较大，像50多岁的老头。刘某2平时花钱挺大手大脚的，在“牛先生干锅”店打工她就干了十几天，每天工资50元，她总共应该挣了有600元左右。（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的事实与石某证实情况基本一致。（9）证人何小已证言证实：何小群是村里的光棍汉，平时就一个人住村里。最近几年主要以伐木为生。最近二三年，村里传着刘某2和何小群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去年何小群还跟我说刘某2从镇上初中放假后不回自己家，骗她的父母说去同学家住，实际上直接就去何小群家里住了。我当时就跟他说人家闺女还小，让他别让刘某2去他家了，还跟他说他俩不可能有结果的，岁数差太多了。（10）证人何某4证言证实：村里已经传了二年多何小群和刘某2之间可能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何小群说过要找人去刘某1家提亲。（11）证人何某5证言证实：何小群想娶刘某2当媳妇，曾两次找我帮忙提亲，都被我拒绝。2018年2月10日那天晚上7点左右，何小群一个人去我家里找我聊天，说到刘某2的事情时，我明显感觉到何小群情绪不是太好。（12）证人和西仑证言证实：腊月十几有一天几个村里人聚在一起闲聊，何小群说刘某2想跟他好什么的，我认为他是开玩笑，也没当回事。（13）证人何某6证言证实：大概从三年前开始，何小群在村里说刘某1家的老大女儿刘某2和他好了，刘某2早晚都是他的人，刘某2要是不嫁给他，他早晚要把刘某2家人灭了。我与何小群干活中间刘某2也主动跟何小群打过电话，打电话就是要钱。何小群和刘某1两家没有其他关系，没有任何恩怨。（1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我和何小群在陕县干活时他喜欢拿着手机让我看他自称他“媳妇”的照片和视频，他说是他同村的闺女，叫倩倩，今年虚岁才17。何小群跟我说他和倩倩处3年了，两人已经同居很长时间，去年还做过一次流产手术，现在那个女孩又怀孕3个月了。何小群还说过给刘某2买手机、买衣服。（15）证人何某7证言证实：何小群、孟某3、刘某1和别人也没有矛盾纠纷。何小群对我说过刘某2是他媳妇。四个多月前的一天，我和何小群在门口凉快聊天，何小群让我看他手机，屏幕上面是刘某2的照片，何小群说：“这是你嫂子。”我当时感觉他俩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但是有些不相信，我也没好意思去细问。（16）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何小群给我说与刘某2谈朋友，刘某2现在怀孕了，他准备过年了去刘某2家行人情。2018年2月14日下午3点左右，何小群来到木器厂向我借一千块钱，我没有借给他。（17）证人何某8证言证实：2018年2月14日何小群的电锯在英豪街小学对面的调料门市门口被盗。（1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8年2月14日其在英豪镇街上与何小群开玩笑，将何的电锯拿走，但后来没有联系到何小群，至今电锯也没有还。（19）证人何某9（被告人何小群侄子）证言证实：平日和何小群来往不多。何小群的生活来源就是伐树，还有卖粮食，何小群是贫困户，一年政府再补贴点。何小群也跟我说过想和刘某2结婚的事，何小群去刘某2家帮她家干过活。（20）证人姚某2、姚某3证言证实：何小群经常在周边伐树，认识何小群。2018年2月17日下午14点左右，姚某2、姚某3在走亲戚途中发现何小群藏身位置，并用手机报警。（21）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何小群被抓获时藏身的窑洞是其亡妻棺材存放的地方，其在朋友圈看到抓捕消息后，到该处将被推开的砖垒的窑洞门重新垒好。（2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渑池县平板桥经营的一家农具店，出售铁锨、洋镐、刀具等农具。在年前一天中午卖出了一把靠近刀背一侧的半幅刀身涂有军绿色油漆的屠宰刀。4.被告人何小群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我村孟某3家的大女儿刘某2处对象已经三年多了，2017年腊月初三的时候刘某2和我分手了，这一个月刘某2的父母在村里见我都没给我过好脸色，之前我在刘某2身上花了不少钱，现在说分手就分手，我越想越生气，每天晚上都气的睡不着觉。2018年2月14日中午我在英豪镇街上把我伐树用的电锯弄丢了，5点10分左右我接到一个自称是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姓张的电话，他说刘某2的父母到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告我和他们还未成年的女儿同居，他现在和刑警队、派出所的人都在西庵头村文化大院，让我过去配合他们了解一下情况。我到文化大院后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回家后越想越气，本来锯子丢了就气死了，回到家又接到检察院的电话，到了还没见人，又想着我和刘某2的事，三年间我省吃俭用不舍得花钱，攒下来三万元钱都花在刘某2身上，平时刘某2只要没钱就跟我要，每次我都给了，平时他们家有什么活我都去帮着干，现在他们要告我让我住监狱，我想不通。我想来想去决定去刘某2家当面问她家人，让他们撤诉，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玩横的，他们要把我置于死地，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把他们往死处弄。2018年2月15日凌晨1点半的时候，我从床边桌上拿上刀，放在上衣外套左边内侧口袋，又把我家上房中间屋西边墙上靠着的梯子拿上，直接往刘某2家去。我走到刘某2家大门西边厕所位置，把梯子搭在厕所的墙上，我沿着梯子爬上厕所顶部，又从厕所顶部爬到平房顶上，然后往前走，从边上楼梯下到院子里，直接去上房。上房外面有一个玻璃门，门没锁，我用手把玻璃门的西边半道门从中间往西边推开，进到上房里面。上房里面有三个房间，东边的卧室是刘某2住的，中间的卧室没有住人，刘某2她妈和她两个妹子住在西边的卧室，这个情况我之前就知道。我直接往西边卧室去，当时卧室的灯没亮，门没锁，但是关着，我把门打开以后，卧室的灯亮了，我进去后，刘某2他妈孟某3靠着床头坐在被窝里，我直接朝她跪下，她一看是我，就问我：“你现在来我屋干啥哩？”我说：“我和倩倩都三年多了，现在叫你妈也不为过，你咋跟我爸一起去告我？”孟某3说：“我没告啊。”我说：“你没告检察院的人咋找我，你跟我爸说说，撤了吧，把材料都收回来。”孟某3说：“已经把材料递上去了，现在也拿不回来了，你只有受几年委屈了。”我说“现在过年你去告我，不是摆置叫我死！”孟某3说：“现在只有你受委屈了，你死跟我家有啥关系！”我说“你叫我死，我肯定得拉你家俩垫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把刀拿出来了。当时心里想，现在想叫我死，先把她们弄死。孟某3一看我把刀掏出来，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床边，大声吆喝着说“有本事你给我杀了!”我迎着她过去，心里面不再犹豫，直接用右手上的刀对着孟某3的腹部捅了两刀，靠上一刀，靠下一刀，这两刀都捅进去了，当时血没溅出来，孟某3蹲了下去，我又朝着她的背部扎了两刀，这两刀都是往心脏部位上扎的。我捅刀的时候孟某3没有反抗，我捅完以后孟某3蹲在地上不动了，感觉她已经死了。我把孟某3杀死以后，床上的两个小女孩一直在大声尖叫着“杀人了”，这两个小女孩是孟某3家的二女儿和三女儿。我平时称呼她们就是二妞和三妞，大名不知道。我担心她们把这件事说出去，心里想着反正我杀人了肯定活不成了，干脆把这两个小女孩也一块解决了。当时二妞和三妞并排睡在床上，二妞在靠近床尾的位置，三妞在床中间的位置，二妞当时正面朝上，上半身露在被子外面，三妞的身子全缩在被子里面。我当时站在原地没有动，上半身探过去，把被子拉开，用右手拿着刀对着二妞的胸部中间从上往下扎了3刀，第一刀扎在心口下方，第二刀和第三刀扎在左右两胸，二妞一直在扑腾着挣扎，当时二妞就被扎死了。三妞从被子里出来了，我直接拿着刀对着三妞的腹部扎了一刀，又对着脖子下面扎了一刀，三妞也是扑腾着挣扎，她自己翻过身去，我对着三妞的背部脊椎处扎了2刀，这两刀都扎在脊椎部位。我把二妞和三妞杀死以后直接离开现场。我把孟某3和二妞、三妞杀了以后，刀上没粘血，我就把刀放回上衣左边内侧口袋，走楼梯上到平房顶，走厕所那里沿着梯子下去，然后我拿着梯子，把梯子扔到刘某2家西边的麦地就逃跑了。我沿着麦地往西跑，从猪场下坡，在何管亭家地头茅粪管道那里，我把刀掏出来埋到地头。然后去孟窑头村河滩那里，我知道那里有废弃的窑洞，到了以后我把中间放死人的那个窑洞封口用手挖开，我钻进去以后用砖胚把洞口又垒住，我在这个窑洞里面藏了3天。今天下午，我太渴了，出去找水，看见东边坡上有个人，还吆喝着“在这儿，在这儿”，然后就被警察抓获。我杀人使用的刀是一把宰羊刀，大约25公分长，5公分宽，单刃，刀把是红色的，木质，刀身是绿色的，没有刀鞘。腊月20我在渑池县平板桥下汽车站往南走一个面朝东卖铁器的门市以20元买的。当天晚上我还带了一把梯子，梯子有3米左右长，竹子做的，是我的梯子。当天我外套穿的是黑色的棉袄，下身穿的是牛仔裤，脚上穿的黑色的皮鞋。2012年开始，刘某2总去我家找我玩，开始的时候我不想理她，也害怕别人说闲话，就撵她走。到2015年收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刘某2去我家了，说晚上不回了，非要住我家，那天晚上刘某2没有回家，我们发生了性关系，这以后我和刘某2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她问我要钱买东西，每次要我都给，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2017年阴历10月份。阴历11月20几号，刘某2到我家说她要退学，要去郑州上技校，一年学费是10000元，叫我出钱。我凑了10000元现金给刘某2。腊月初三，刘某2叫我去英豪镇乡中接她，她跟我要钱说要去渑池县城，要500元，中午还请她的同学吃饭。吃饭以后刘某2突然跟我说要分手，说我俩不合适，岁数差太多，不可能跟我结婚，我一听非常生气。腊月初九，我在英豪街汽车站碰到刘某2，她叫我给她掏200元，我想挽留她回来，就给她掏了200元。她去渑池后，从此不接我电话，有一次接住是个男的，说他是刘某2的男朋友。从腊月初三刘某2跟我闹分手开始，孟某3对我的态度发生变化，对我不再有笑脸，也不叫我去她家。5.鉴定意见（1）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孟某3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精斑，与刘某1血样在D8S1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0x1030。②送检的刘某1家卧室地面血足迹擦拭物两份、双人床西侧地面血泊擦拭物一份、院内楼梯台阶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梯子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两份、何小群右脚黑色皮鞋右侧面可疑斑迹三份检材上检出人DNA，与孟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x1024。③送检的剪取何小群黑色上衣外套左外兜下沿可疑斑迹、深蓝色保暖衬衣右侧衣角上可疑斑迹、牛仔裤左裤腿前侧可疑斑迹、何小群牛仔裤右裤腿前侧可疑斑迹、右裤腿后侧可疑斑迹、何小群双手十指指甲内擦拭物十份检材上检出人DNA，与何小群的血样在D8S1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2x1025。④送检的剪取床单上北侧血迹一份、剪取何小群黑色上衣外套右袖后边上端可疑斑迹、提取刀刃擦拭物一份检材上检出人DNA，与刘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5x1023。⑤刘某1、孟某3是送检的刘某4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95x1010。⑥刘某1、孟某3是送检的刘某5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47x1014。⑦送检的刀把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4血样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上具有相同的基因型，似然率为2.25x1018；何小群黑色上衣左侧内兜布片、何小群黑色上衣右侧内兜布片上检出的STR分型与何小群血样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上具有相同的基因型，似然率为3.51x1020；⑧送检的刀把、何小群黑色上衣左侧内兜布片、何小群黑色上衣右侧内兜布片上检出的DYS576等2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2）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孟某3胃壁、肝组织、刘某4、刘某5胃组织、肝组织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安定成分。（3）尸体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孟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胸腹部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死亡。刘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胸腹背部致肝破裂、肺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伤及右胸致右肺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清单现场地点：现场位于渑池县英豪镇西庵头村刘某1家。刘某1家位于西庵头村沟南，沟南西侧有一排东西走向民房，刘某1家坐南朝北，西邻何丙银家，南隔村道为何群财家，东为空地，北对自家牛舍。中心现场位于客厅西侧卧室内。（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被告人何小群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何小群对作案现场、藏刀地点、丢弃梯子地点、购买道具地点、作案后藏匿地点进行了指认、辨认。经混合辨认，被告人何小群能够辨认出刘某2、孟某3、刘某4、刘某5及作案使用的刀具、梯子。②证人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混合辨认，证人郭某能够辨认出其店内2018年春节前20天左右出售的刀具，及何小群就是2018年春节前20天左右在他门市购买东西的男子。③证人刘某2、何某9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混合辨认，刘某2、何某9能够辨认出被告人何小群。（3）检查笔录及照片①被告人何小群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2018年2月18日，对何小群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其双手十指指甲；提取其黑色上衣外套右袖后边上端有可疑斑迹一处；左外兜下沿有可疑斑迹一处；左内兜有可疑斑迹一处；右内兜有可疑斑迹一处；深蓝色保暖衬衣右侧衣角处有30cmx17cm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左右裤腿前侧、后侧有可疑斑迹；右脚穿黑色皮鞋，鞋跟右侧10cmx8cm范围内有三处可疑斑迹，并对何小群所穿的外套、保暖衬衣、牛仔裤、黑色皮鞋、黑色皮带、携带的手机、现金进行了扣押。（4）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何小群及证人刘某1身体各提取血样一份。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检查结果：送检的被告人何小群changhongs07手机拍摄刘某2照片两张。（2）随案移送光盘16张。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小群无视国家法律，经预谋后，持刀捅刺他人，在将被害人孟某3捅刺倒地后，又向两名儿童捅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小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辩护人关于同村村民打电话及刘某2家人对其疏于管教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称何小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坦白的意见予以采纳，但不足以对何小群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孟某1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部分应予支持，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何小群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小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梯子一架，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何小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孟某1损失7504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维审 判 员  李玉涛审 判 员  宋东飞人民陪审员  杨慧芳人民陪审员  李 健人民陪审员  王 滨人民陪审员  邱红英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江 洋书 记 员  李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