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某某，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令振，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孟令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康某某的丈夫被害人张某丁（殁年50岁）与中年妇女张某乙交往，其间，二人在章丘区迎平宾馆开过房间。康某某及其家人多次规劝张某丁均未成功，为此，康某某与张某丁经常发生争执。看不到家庭和睦的希望，康某某产生了杀死张某丁并自杀的念头。2018年4月13日21时许，在章丘区绣惠街道办事处箭刘村105号家中北屋，康某某乘张某丁熟睡之际，用家中的铁棍朝张某丁头面部猛砸十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丁系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康某某在章丘区人民医院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康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任何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康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要求对康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某某与丈夫张某丁婚后关系尚好。2017年9月份开始，张某丁与中年妇女张某乙交往，关系暧昧，其间，二人曾在章丘区明塘路21号迎平宾馆开房同宿。康某某及其家人发现后多次规劝张某丁与张某乙断绝关系，张某丁不予理会并对康某某言语刺激。为此，康某某与张某丁经常发生争吵，并产生了将张某丁杀死后自杀之念。2018年4月13日21时许，康某某在章丘区绣惠街道办事处箭刘村105号自己家中北屋，乘张某丁熟睡之际，用家中的铁棍朝张某丁头面部猛砸十数下，致张某丁当场死亡，后用菜刀割腕自杀未果，并要求家人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丁系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康某某在章丘区人民医院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父张某丁在外面找了个女人，为此其与父亲多次争吵，家人及邻居也都劝阻，但父亲还跟那女人来往，听说他们还开过房。在这之前，其父母关系挺好，那女人出现后，父母经常吵架，父亲常说让其母康某某快去死。2018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妻子杨某某接其母亲电话后将其叫醒，说父母打架了，其赶到东屋，母亲说“你快报警，你爸不行了”，其跑到父亲的房间，看见地上有血，掀开被子看见父亲头被砸烂了，已经死亡。其让杨某某打了110和120电话，后跟着120把母亲送到医院。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其公公张某丁认识了一个女网友，关系比较密切，为此婆婆康某某经常跟他打架。2018年4月14日3时25分，其接婆婆电话后叫醒丈夫张某甲，二人看见婆婆在北屋东侧房间靠墙坐着，说“我弄死他了，你爸爸不行了”，二人跑到张某丁的房间，看到地上有血，张某甲掀开张某丁盖的被子后就瘫在地上，后让其报警，其便打了110和120电话报警。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丁系邻居。因为张某丁在外面找女人，其曾多次劝他别再和那女人来往，但他一直不听。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张某丁与儿媳康某某平时关系挺好。2018年4月13日早上，张某丁下夜班回家就睡觉了，吃过中午饭后他说上午没睡着，下午继续睡。晚上吃饭时，康某某说张某丁可能在屋里睡觉，就把饭送过去了。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离婚单身20来年了。2017年9月份，其通过朋友关系认识了张某丁，他对其表示过爱意。后来其二人开过两次房，但就是一起聊聊天，搂搂亲亲的，没有发生性关系。近日，张某丁总是打电话说想跟其结婚，其劝他说他有老婆孩子，结婚是不可能的。张某丁曾给其发过200元钱红包。6.公安机关提取的住宿登记信息证明：张某丁于2018年3月27日0时32分入住章丘区明塘路21号迎平宾馆304房间，同日17时17分退宿。7.公安机关制作的K370181000999201804000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张某丁家，康某某通过辨认确认该现场为其作案地点。大门过道西北面面板上有一把菜刀，菜刀刃部有接触状血迹，面板及其南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北面平房中间房间双人床上头南脚北仰卧一男性尸体，南侧床头及南墙上250×236厘米范围散在大量喷溅状血迹，尸体头下部床上及床西侧地面上，230×270厘米范围有大量血泊、喷溅状血迹，床西侧靠南墙斜放一直径5厘米长140厘米的铁棍，铁棍靠地的一端包有黑布，上有大量接触状血迹。东侧房间衣橱南侧地面上及蛇皮袋上67×48厘米范围内散在接触状、滴落状血迹，该血迹西侧地面上一红色水桶内有红色液体。上述菜刀、铁棍、血迹及桶内红色液体均已现场提取。经康某某当庭辨认，确认上述铁棍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8.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8年5月8日，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实验室，对现场提取的铁棍中部脱落细胞进行了提取。9.公安机关制作的（章）公（法）鉴（尸）字[2018]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丁右颞顶部有2.5×0.5厘米弧形创口。左额角处有1.5×1.0厘米“十”形创口。左额部近发际处有3.7×0.8厘米横形创口，额中部有3.5×0.5厘米横形创口。右眉上有4.0×0.5厘米横形创口，右眉弓外侧有5.0×1.0厘米横形创口，右眼周多处横形创口，最长11厘米，眼球剥离，仅有少量软组织连接，上下眶壁骨折，右眼部明显凹陷。左眉弓处有4.3×0.5厘米横形创口。鼻部、右颧面部塌陷，鼻骨、颧骨、右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唇有2.5×0.2厘米横形创口，口腔内粘膜有4.0×2.0厘米创口，右下唇口腔粘膜有2.0×2.0厘米、2.5×1.0厘米挫裂伤。左上第1齿、右上第2齿缺失。下颏下部有4.5×1厘米、1.5×1.0厘米横形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角钝、创缘有挫伤。左手腕伸侧有9.0×4.5厘米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额骨眶上壁凹陷骨折，双侧额顶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部有3.0×1.5厘米挫伤区。提取胃壁20克及尸血备检。张某丁系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1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化）字[2018]190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在所送检张某丁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安定成分。1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8]514号、646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大门过道地面血迹棉棒上检出的人血、现场菜刀刀刃血迹棉棒上检出的人血、北面东侧房间地面血迹棉棒上检出的人血，与康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6×1017；在送检的北屋中间屋铁棍血迹棉棒上检出的人血、中间屋床头血迹棉棒上检出的人血、铁棍中部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张某丁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0×1020。12.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康某某于2018年4月14日5时1分入院，次日10时45分出院，诊断为左腕部屈肌腱多发损伤，左正中神经损伤，左桡动脉损伤，左腕皮肤裂伤。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归案记录证明：2018年4月14日3时31分许，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康某某作案后割腕自杀未果后被送往医院抢救，遂于当日6时许，在章丘区人民医院将康某某控制。经讯问，康某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14.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的母亲韩某某、儿子张某甲、儿媳杨某某要求对康某某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15.被告人康某某供述：2017年秋天以来，其丈夫张某丁因给一个张姓女子介绍对象而与张姓女子相好，二人开过房，还准备租房同居，张某丁不让其管，否则就和其离婚，他也不听家人劝阻。张某丁经常对其言语刺激，说其老了，看见就厌恶以及张姓女子乳房大等等，还经常对其打骂，其便产生与张某丁同归于尽之念。2018年4月13日21时许，张某丁在家中卧室睡觉，其想起他所做的事很生气，便找来一根铁棍，双手握铁棍朝他头部使劲打砸，血流到了地上。后其在大门口用自家的菜刀割了左手腕，血流了出来，其跑到北侧东屋里晕倒，凌晨三四点钟醒来，给儿媳打电话说其打死了张某丁，其也想自杀，后儿子把其送到医院。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康某某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且被告人案发后让其家人报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近亲属亦表示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康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棍1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