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8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市国旺粮油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北一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30252。 法定代表人：王辉跃，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跃，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闽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金凯路**南宁市荣港城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91306959U。 法定代表人：王辉跃，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鸿，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芝，女，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荣，女，1953年6月7日出生，满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智敏，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南宁市国旺粮油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旺公司）、王辉跃、广西闽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玉芝、金凤荣、戴智敏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桂0103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玉芝对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玉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辉跃在2012年5月8日收购国旺公司股权时依据的是新章程，新章程记载的公司股东是宋松帮等11名股东，并没有任何关于出资人代表的记载。王辉跃和闽信公司无法通过新章程了解谢玉芝与戴智敏之间的代持关系，故受让讼争股权属于善意；王辉跃于2013年3月7日向国旺公司及股东代表发出的收购股权的《通知》是针对当时记载于公司章程的宋松帮等11名股东作出的，并非是对谢玉芝等职工作出。戴智敏与谢玉芝签订的《出资人委托出资人代表（股东）协议书》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未在公司章程存档，上诉人进行股权收购时并未见过此协议书，对谢玉芝与戴智敏之间的代持关系并不知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未经过国旺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决将讼争股权变更至谢玉芝名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谢玉芝答辩称：请求驳回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金凤荣、戴智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谢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谢玉芝是国旺公司的股东，股份为14377元，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205%，国旺公司到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谢玉芝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二、金凤荣、王辉跃、戴智敏对国旺公司的变更登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国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谢玉芝为国旺公司持股0.205%（出资14377元）的股东；二、国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谢玉芝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将登记于闽信公司名下的0.205%（出资14377元）的股权变更至谢玉芝名下；三、驳回谢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元，由国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金凤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凤荣转让股权时并未告知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证据2、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工商登记中并未显示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证据3、资产移交清单，证明股权转让后的资料移交清单中亦未显示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谢玉芝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金凤荣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即便内容真实，该情况说明恰好证明王辉跃对于股份代持情况是知情的，因为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第一份公司章程就明确记载了股份代持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企业信用报告本身就不要求披露股权代持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谢玉芝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辉跃、闽信公司受让股权时候对股权代持情况是否知晓，故本院对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王辉跃于2013年3月7日向国旺公司及股东代表等发出《通知》提出异议，认为王辉跃未向国旺公司及股东代表等发出过该份通知。本院经审查，王辉跃在其上诉状中，对发出该《通知》的事实已予以认可，现王辉跃又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所提上述异议不成立。谢玉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谢玉芝是否国旺公司的股东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本案中，虽然谢玉芝未经工商登记为国旺公司的股东，但工商登记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谢玉芝持有国旺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又与戴智敏签订有《出资人委托出资人代表（股东）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南宁市粮油供应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关于出资人代表的有关规定，谢玉芝自愿将其出资14377元记于戴智敏名下。且公司章程中有戴智敏实物出资（身份置换出资）的记载，相应的身份置换出资代持形式亦在公司章程中得到披露，故工商登记于戴智敏名下的国旺公司14377元的股权应属于谢玉芝所有。 由于国旺公司的章程中存在身份置换出资的记载，王辉跃受让方国瑜的股权后成为国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知晓国旺公司改制后设立的背景以及职工身份置换出资的情况。且王辉跃于2013年3月7日向国旺公司以及股东代表发出的收购股权的《通知》也印证了其明知职工身份置换出资及股权代持的事实，故其后王辉跃受让登记在戴智敏名下但所有人为谢玉芝的股权时不属于善意。后王辉跃还与赵胜利分别受让了国旺公司其他股东的全部股权，随后又将各自持有的国旺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闽信公司。而王辉跃在向闽信公司转让股权时已经担任了国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王辉跃同时也是闽信公司的股东，在闽信公司受让国旺公司的股权后又成为闽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上述股权受让的过程来看，闽信公司在受让股权时亦应当明知国旺公司存在职工身份置换出资及股权代持的情况。据此，闽信公司受让上述股权时亦不属于善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力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之规定，由于王辉跃、闽信公司受让登记于戴智敏名下的该部分股权仍应属于谢玉芝所有，现谢玉芝请求确认其为持有国旺公司出资额为14377元、出资比例为0.205%的股东，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之规定，谢玉芝请求国旺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要求金凤荣、王辉跃、戴智敏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旺公司、王辉跃、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市国旺粮油供应有限责任公司、王辉跃、广西闽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蔚 审判员 付 浩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