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6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河南日报社）。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建，该集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凤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军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传申，男，汉族，1966年6月13日出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凤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军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民航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吴福民，该管委会主任。一审被告：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瑞达路**号*号楼附***号。法定代表人：靳鹭，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郑州市海源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冬青街**号。法定代表人：苗新凤，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因与被申请人马传申，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业公司）、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一审被告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一审第三人郑州市海源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豫法民二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报业集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1.嘉年华活动是由海源公司、聚力公司、华源国际（新加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三方投资运作的，报业集团、报业公司、管委会不参与经营管理、投资和收益分配，不应对嘉年华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2.本案工程施工合同均系马传申与海源公司所签订，与报业集团、报业公司及管委会无关。二审判决混淆了“海源公司与马传申的关系”与“组委会与马传申的关系”，进而错误的将“海源公司因嘉年华项目对外所引起的债务关系”等同于“组委会对外所引起的债务关系”，该认定无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马传申与聚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不是债务转移而是第三人主动加入到债的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协议属于原债务人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2.与本案内容相同的协议的效力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马传申于2006年10月9日起诉管委会、报业集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作出（2007）郑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作出了认定，并对马传申与聚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及报业集团该不该承担责任进行了认定，并以“马传申……要求主办单位报业集团、东区管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马传申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四）二审判决依据马传申提交的决算书认定其所施工的中间板块的拆迁清除工程款为321.5万元，该决算书未经质证即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五）聚力公司运作嘉年华活动，不能被当然视为系代表嘉年华组委会进行，其与报业集团、报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报业集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报业集团是否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本案是否存在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一事不再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马传申本案起诉对象除了管委会和报业集团外，还增加了报业公司、海源公司和聚力公司，与郑州中院（2007）郑民二初字第3号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构成要件。据此，报业集团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报业集团是否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嘉年华组委会系未经登记的临时机构，并非独立法人，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以嘉年华组委会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嘉年华组委会的各成员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06年3月8日《关于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的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嘉年华组委会是由报业公司、管委会和海源公司三方共同组建，其中报业公司、管委会为项目主办方，海源公司为承办方。之后，报业集团也加入到合同的履行中来，有以下三方面证据加以佐证：首先，2006年5月由报业集团、管委会与AMUSEMENTIMPACTLIMITED决定成立“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项目清算小组，三方共同委托金博大律师事务所负责清算事宜，并制定了清算小组会议纪要。其次，郑州市文化局于2006年5月29日下文，原则上同意由管委会、报业集团和聚力公司联合承办的“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活动延期至2006年6月18日至10月8日在郑东新区举行。再次，在该次嘉年华活动中，报业公司与报业集团存在名称相互混同使用的情况。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报业公司与报业集团均为嘉年华活动的组委会成员并无不妥。2.报业集团主张嘉年华活动系由海源公司、聚力公司和华源公司共同投资举办，由于该活动未能如期开园，实际运营方由海源公司变更为聚力公司，报业集团非该活动组委会成员。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报业集团提交的2005年12月10日海源公司、聚力公司和华源公司签订《非经工商登记股份分配协议书》，聚力公司和华源公司于2006年5月3日向管委会发出《关于对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现状的情况反映》，2006年5月12日聚力公司和华源公司《关于召开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活动各方投资人紧急会议的通知》《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活动各方投资人紧急会议记录》《2006（郑州）国际嘉年华活动投资人紧急会议决议》，以及《关于嘉年华活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只能证明海源公司、聚力公司以及华源公司就嘉年华活动存在合作关系，但这属于与本案无涉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据此得出报业集团、管委会并非嘉年华活动成员的结论。相反，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将嘉年华活动的承办方由海源公司更换为聚力公司，需要经过项目主办方报业集团、管委会的同意，报业公司、报业集团和管委会先是与海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之后合作主体变更为聚力公司。此外，虽然讼争六份施工合同没有加盖嘉年华组委会的印章，但其中四份合同和决算书上有李琰的签字，而李琰是海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受海源公司委派参加嘉年华活动，故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嘉年华组委会承担。据此，报业集团关于讼争施工合同系由马传申和海源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述合同仅能拘束马传申和海源公司等申请理由不能成立。3.报业集团还主张马传申与聚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为原债务人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且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对于本案相同的债务承担协议的效力作出了上述认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1）债务免除应由债权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从《协议书》内容看，其中并没有免除管委会、报业集团和报业公司债务的约定，报业集团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马传申已同意免除其和报业公司、管委会应承担的债务。因此，应将聚力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或者债务加入。（2）虽然郑州中院（2012）郑民再终字第103号一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因为该规定针对的是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非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三）本案是否存在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对于马传申承接的中间板块的拆迁清除工程，马传申曾于2006年4月30日向嘉年华组委会提交决算书一份，价格为321.5万元，并由嘉年华组委会工作人员李琰签收。报业集团主张上述决算书未经庭审质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上述决算书系马传申在一审庭审时提交，报业集团、报业公司、管委会以及海源公司对于该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同时，报业集团虽主张决算书载明的价款远高于实际施工工程款，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判决对于决算书载明的价款予以采信并无不妥。综上，报业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日报报业集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展飞代理审判员 ：葛洪涛代理审判员 ： 朱 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 圣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