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86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水星，男，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3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海平、唐智，均系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波，男，汉族，1981年2月5日出生，出生地重庆市潼南县，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凤琼、冯顺康，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浩添，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辩护人俞靓，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扬剑，男，汉族，1988年12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3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7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绛兵、刘志文，均系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水星、黄波、钟浩添、蔡扬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吕志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水星及其辩护人黄海平、被告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梁凤琼、冯顺康、被告人钟浩添及其辩护人俞靓、被告人蔡扬剑及其辩护人李绛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1999年6月，被告人邬水星与广州市岭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租本区萝岗街岭头社区茅坦“竹山窿”（土名）地块用于种植果树。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邬水星伙同被告人黄波、钟浩添、蔡扬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获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在该地块非法填土、受纳土方，非法谋取利益。经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鉴定，该地块合计9.63亩，林种是生态公益林（水源涵养、水土保持），原有地表植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邬水星、蔡扬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蔡扬剑因故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其知悉后于2016年11月17日再次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黄波、钟浩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邬水星、黄波、钟浩添、蔡扬剑对涉案地块进行了一定的复绿工作，但尚未通过验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水星、黄波、钟浩添、蔡扬剑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而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邬水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占用面积大概7亩多点，没有起诉书指控的9.63亩。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认定的罪名没有意见；2、指控的9.63亩不是事实，实际上大部分是水塘，只有一小部分是山坡；3、邬水星的主观恶性很小，邬水星当初问过发包公司，只是不知道要办手续，事后也进行了复绿，被告人邬水星是农民，拿不出钱找专业公司进行复绿，所以就自己买树种和自己去种，被告人本身对林地的毁坏也不是为了赚取淤泥倾倒的钱而故意破坏的；被告人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邬水星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认定的罪名没有意见；2、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于本案被毁坏林地面积的问题，结合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明涉案土地有鱼塘的情况，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谢某1证言相互印证，请法庭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综合考量；3、量刑方面：关于复绿问题，涉案土地已基本复绿，被毁坏的土地由各被告人陆续种植，被告人都在尽最大努力弥补损失。黄波在案发前从事机械服务，仅收取劳务费，黄波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相当于中介，且2015年3月份相关部门已经到现场制止了继续破坏。黄波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黄波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浩添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认定的罪名没有意见；2、量刑方面，被告人钟浩添的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认罪认罚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两年来不断复绿，之前已经被羁押八个月，望给予缓刑处理。被告人钟浩添提交了案涉土地目前复绿情况的照片作为证据。被告人蔡扬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认定的罪名没有意见；2、量刑方面：被告人蔡扬剑是自首，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在犯罪中起的作用最小，是从犯，且是跟随钟浩添工作，赚点劳务费，事后有积极参与复绿工作，希望对被告人蔡扬剑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被告人邬水星与广州市岭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种植长期大果树合同书》，承包本区萝岗街岭头社区茅坦“竹山窿”（土名）地块用于种植大果树（2000年9月核发给广州市国营岭头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地块用途为农用地）。2014年11月左右，被告人邬水星向广州市国营岭头农工商联合公司申请将其承包范围内的鱼塘用作余泥堆积，因该鱼塘所在地属于政府已征未开发利用土地，且在长岭居规划范围内，故该公司拒绝了被告人邬水星的申请，并提出可对该承包鱼塘予以补偿后收回承包权，但被告人邬水星以补偿标准低为由拒绝该公司收回承包权。2014年12月初，被告人邬水星在靠近鱼塘一侧山体开挖山路，国土部门在现场张贴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人邬水星未予理会。在此期间，被告人邬水星经人介绍和承接推土项目的被告人黄波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人邬水星将承包的上述土地及鱼塘承包给被告人黄波用于回填土方。被告人黄波向被告人邬水星支付80元/车的费用，并向刘正福支付10元/车的居间费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邬水星伙同承接相关建设项目土方工程的被告人钟浩添、蔡扬剑和承接推土项目的被告人黄波，在未获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将其他工地的工程余土运来涉案土地范围内填埋水塘，并在被告人邬水星承包的该地块及附近由其他村民开垦或种植果树的部分土地上堆积土方（累计堆放了数千车土方），共同赚取非法利益。2015年6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萝岗区分局向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萝岗派出所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0日决定立案。2015年6月1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萝岗区分局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穗萝国土罚字[2015]506号），责令邬水星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清除对方的余泥渣土，恢复土地原状，并处20元/平方米的罚款，共计罚款279422.8元。另查明：经广州市萝岗区农林水利局核查，该局于2015年7月3日出具一份《证明》，证实案涉范围林地地类属于乔木林（地），森林类别属于生态公益林（地），林种是防护林（地）。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日，该局未受理过该地块范围的林地使用申请，也未核发过该范围的林地使用审核同意书。2015年6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广东森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林地调查报告书》，调查结果显示：1、案涉林地用地面积为0.6454公顷（9.6975亩）;2、林地森林类别为市二级生态公益林，林种为水源涵养、水土保持。2016年3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针对现场块地范围林地的面积和林地破坏情况出具了一份《林业调查报告》，结论显示：1、案涉地块林种是生态公益林（水源涵养、水土保持）；2、现场地块范围林地面积为9.63亩；3、原有地表植被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邬水星、蔡扬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蔡扬剑因故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其知悉后于2016年11月17日再次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黄波、钟浩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四被告人根据相关机关的要求对案涉地块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复绿工作，但尚不符合规定而未能通过本区农林局的验收。目前，因案涉地块已经纳入征收范围，相关部门不再允许继续复绿。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谢某1、谢某2等人的证言，《林业调查报告》和《林地调查报告书》，现场勘验和检查材料，《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调查笔录、告知书等，《合同书》，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告知函》，刑案受、立案表及破案报告，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和户籍、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水星、黄波、钟浩添、蔡扬剑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养殖水面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原有地表植被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告人邬水星、黄波、钟浩添、蔡扬剑均明知堆积余土需要事先获得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但其为了非法牟利，罔顾原土地发包单位的禁止和相关行政部门的制止，在短期内大量堆积工程余土填埋养殖水塘和具有水源涵养、水土保持功能的生态公益林地。经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四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原有地表植被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水源涵养功能受到影响，整体林地生态平衡被打破，净化大气、保土、保水功能基本丧失，且面积达9.63亩。因此，四被告人的行为完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邬水星、黄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不足9.63亩和应当扣除相应水塘面积的意见，经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调查的广东森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均具备合法的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两个公司出具的调查测量结论分别为9.6975亩和9.63亩，相关差异属于合理误差范围，故公诉机关以9.63亩对四被告人予以指控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罪的犯罪对象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养殖水面、湿地等农用地，故四被告人非法填埋的水塘面积当然属于被非法占用的农用地面积，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人邬水星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其将自己承包的土地非法提供给其他被告人堆积余土并按照每车余土收取费用，被告人黄波负责提供推土机承运被告人钟浩添、蔡扬剑承接的土方工程的余土，并共同获取利益，故四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蔡扬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扬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邬水星、蔡扬剑在实施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应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波、钟浩添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外，四被告人在归案后，根据相关机关的要求对涉案被破坏的林地进行了部分复绿工作，尽管尚不达标，但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保护水土流失。综合上述情节，并结合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和认罪认罚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对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对相应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水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钟浩添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蔡扬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 科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白 莲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