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15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培华。委托代理人姜佳，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健。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华与被上诉人李小成、李永健健康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培华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前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培华委托代理人姜佳和被上诉人李永健、李小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丽到庭参加了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李培华诉称，2012年4月29日晚9点左右，本人在家接到电话得知儿子李增峰在村里被人打了，就急忙赶去了解情况，在现场得知李增峰是被同村的李永健打伤，就上前与李永健理论，谁知李小成从旁边窜上来就是几拳将本人打伤。后本人被送往常州市武进中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左侧三根肋骨骨折。事发后，双方就赔偿事宜调解未果，本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本人各项损失3346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永健、李小成承担。李小成辩称，该纠纷发生在2012年，至李培华起诉之日已经达3年之久，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36条关于身体受到伤害的诉讼时效为1年的规定，李培华已丧失了胜诉权；此次纠纷已有前黄法庭作出处理，并有生效判决予以明确，李培华与张凤华等人在同一日、同一地点也有过肢体冲突，李培华为逃避张凤华责任的追究，将受伤责任在该次诉讼中推至我们身上隐瞒了打架的事实，请求驳回李培华的诉讼请求。李永健辩称，同意李小成的答辩意见外，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李永健在该起纠纷中，始终未与李培华有过任何肢体上和语言上的冲突，应当驳回李培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9日晚上9时左右，李培华之子李增峰在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庞家村委李家塘十字路口西边茶馆店因赌博事宜与张凤华发生口角，后互相揪打，在揪打过程中，李永健也在事发现场，并参与劝阻、揪拉。李培华之兄李培贤得知其侄李增峰与人发生纠纷后，叫上其子李震生骑摩托车前往事发地点。李培华接到侄子李震生的告知电话后，同样赶往事发现场。在礼嘉镇庞家村委李家塘的三岔路口附近时，遇到张凤华、李永健等人，李培贤和李培华等人责问李永健为何打李增峰、为何要帮着张凤华等事宜，双方再次因言语不合发生争吵，进行相互揪打。李培华身体多处部位受伤后即被人送往武进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被诊断为左侧5、6、11肋骨骨折，软组织伤，医院建议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共用于治疗费10122.73元，后李培华于2012年6月8日至武进中医院进行检查，用去药费164元，但就此门诊，李培华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一审另查明，李培贤在前述纠纷中也受伤，其于2013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侵权人李永健赔偿李培贤各项损失12002.98元。该院以（2013）武前民初字第252号案件立案受理，并经审理后认定，李培贤的受伤与李永健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培贤本人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院认定李永健对李培贤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遂判决李永健赔偿李培贤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6774.65元，并驳回李培贤的其余诉讼请求。张凤华在前述纠纷中也受伤，其于2014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侵权人李增峰、李培华、李震生、李培贤赔偿其各项损失53329.83元，该院以（2014）武前民初字第160号案立案受理，该院经审理后认定，张凤华所受之伤与侵权人李增峰、李震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张凤华自身也存在过错，遂判决李增峰、李震生赔偿张凤华各项损失13185.08元，并驳回张凤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再查明，李培华所受之伤，经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鉴定，于2012年9月16日出具鉴定结论通知书给李培华，李培华的伤势构成轻伤。李培华签字收到该通知书。遂向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指控，要求追究李永健的刑事责任。2014年4月30日，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以武公（礼）撤决字（2014）8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向被害人李培华送达，决定撤销此案。李培华遂于2015年3月25日向院起诉，提出诉请如上。另，武进区公安局礼嘉派出所于2012年5月4日对李小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具体过程？答：……，李增峰父子碰到一起后，讲了几句话，两人就直接朝我父亲李永健走过去，刚走近，阿强（李增峰）就直接向我父亲冲过去，抡起拳头就打我父亲，阿强与我父亲扭打在一起。后被人劝开。后来，我就又去打牌了，打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声音大的，就到外面去看，走近看见李震生、李培贤、李培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共五人在打我父亲和张凤华。问：为何打架？答：我听说是阿强（李增峰）和张凤华先打起来，我爸就上去拉阿强，和阿强就打起来的，后来他们（李培华、李培贤）觉得我爸居然帮着外人（因为我爸和李培华、李培贤是门房兄弟），就开始打我爸的。问：如何打的？答：就用拳头打的，几个人揪在一起扭打，你一拳我一拳，场面很混乱。问：你有没有动手？答：开始的时候，李培华想用拳头去打我爸，被我一把握住了，一掰把阿华的手指掰伤了，后来我没有动手，最多上去拉拉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小成、李永健是否应当对李培华受伤承担责任？二、李培华的主张的各项损失范围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培华诉称其被李小成、李永健打伤，并向法院提供了礼嘉派出所做的李小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邵某、丁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李永健、李小成实施的侵权行为。李永健、李小成辩称李培华所述与事实不符，且证人未到庭作证等原因予以抗辩，但仅从李小成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父亲李永健与李培华、李培贤等人互相揪打等具体情节分析，足以证明李培华所受之伤与李永健的侵害行为，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至于李小成与李培华间是否存在揪打的行为，从目前李培华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即使李小成握住李培华的手并掰开，李小成自认伤到了李培华的手指。但本案中，李培华主张的伤情主要是针对其肋骨骨折之伤情。故至本判决时，李培华尚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李小成存在共同参与揪打的行为。针对李永健、李小成以李培华的起诉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李培华受伤后，先是住院治疗，并在武进区公安局作了伤情鉴定，于2012年9月16日被告知其伤构成轻伤时，其向武进区公安局主张要求追究李永健的法律责任，直至2014年4月30日，武进区公安局决定撤销李培华被故意伤害案后，李培华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李永健、李小成以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抗辩的理由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李培华、李永健系同村堂房弟兄，本应按照互谅互让、团结友爱的精神，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但因李培华在得知其子与他人争执、打架时，遇事未能冷静、妥善处理，相反，通过言语的刺激，从而导致矛盾的升级，引发更多的言语及肢体的冲突，李培华对于自己的受伤，自身也存在明显的过错，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综合认定，对于李培华的受伤，李永健应承担60%的责任，李培华自行承担40%的责任。针对争议的焦点二，该院认为，李培华主张的各项损失，经举证、质证后，该院依法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李培华提供了8份医疗费发票计10286.73元，其中李培华于2012年6月8日至武进中医院的门诊治疗费164元，该票据所反映的是检查费和放射费，但李培华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仍未提交门诊病历，故对该票据数额予以去除，依法认定医疗费计10122.73元；2、护理费：李培华住院11天，按每天60元计算，计66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12元计算，11天共计1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8元计算，11天共计198元；5、误工费；李培华主张6500元每月，计算101天，计3.366个月，计21883元，为证明其主张，李培华向法院提交了医院出具的建议休息3个月的证明、当地村委出具的证明、工程队老板的证明，用以证明李培华从事交通运输业。经当庭质证，法院结合李培华提供的证据、李培华的实际年龄及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李培华的的误工费为10098元；6、李培华主张的交通费300元，但其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该院酌情认定150元。上述六项合计21360.73元。李培华自行承担8544元，李永健应承担1281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永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培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12816元；二、驳回李培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18元，由李培华负担196元，由李永健负担122元。上诉人李培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2012年4月29日晚九时许被打伤，礼嘉派出所民警于2012年4月30日就对上诉人被打伤之事进行调查询问，在笔录中上诉人明确陈述，指出行凶之人系李小成，并详细描述被李小成如何打伤上诉人，加害部位与受伤部位相吻合，李小成的加害行为与上诉人的肋骨骨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份笔录属受害人陈述，其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很大关联，且证明力极强，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上诉人一直要求严惩李小成，且派出所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过民事调解，主要赔偿义务人也是李小成，一审判决认定李永健系唯一的侵害人，认为上诉人“向武进公安局主张要求追究李永健的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除上诉人本人陈述外，杨琴华、丁连元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李小成用拳头多次击打上诉人的事实，至于为何证人的陈述有变动，证人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系因被上诉人亲友干扰造成），以上对证人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来说，形成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联，且系国家司法机关制作，证据效力高，证明力强，应当被法庭采信。虽公安机关难以根据上述证据追究李小成的刑事责任，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民事案件采取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规则原则，两被上诉人系共同侵害人，应当在民事上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不能因此减轻加害人即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明显过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儿子被打伤，要求上诉人作为父亲对此不闻不问显然不合情理，上诉人到现场后也未有激动表现，只有作为一个父亲听闻儿子被打后的焦急和担心，并且第一时间教训自己的儿子，这一情节在杨琴华的询问笔录中也可以得到印证，但两被上诉人态度恶劣，出言不逊，直至最后对上诉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拳头相加，其不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而非纵容。从法律层面上讲，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出受害人有过错的抗辩理由并对此举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甚至可以说没有证据。退一万步讲，在某些案件中即便最后查明受害人有过错，其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30％。二、对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10286.73元，其中2012年6月8日至武进中医院门诊治疗费164元，票据反映的是放射费和检查费，虽上诉人因门诊病历丢失未能提供，但该费用发生在合理期间内，用于出院后的定期检查，法院应当支持。对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6500元／月，计算天数为101天，共计21883元，上诉人提供当地村委出具的证明和工程队老板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伤前和伤后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和实际收入情况，上诉人住院11天，医嘱休息3个月，足以认定上诉人因误工减少收入21883元。对于交通费，上诉人住院、出院和复诊期间由自有车辆接送，无相应交通票据，但300元的主张系根据居住地到武进中医院的实际距离往返、就医次数、支付停车费等计算得出，属于合理范畴，应得到法院支持。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提出过高的赔偿要求，两被上诉人应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永健、李小成口头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结合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有效的讯问（询问）笔录，具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了相关法律，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李培华所受的肋骨之伤，是其在2012年4月29日打架的第一现场和第二现场留下来的，而上诉人与李小成的纠纷主要发生在第二现场，该部分事实在（2014）武前民初字第016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3）武前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已经认定。那么，就不应当只追究两被上诉人的责任，而应当将张凤华、李增峰、李震生等人参与打架的情形予以综合考虑，且李培华在本次事件中个人也存在很大的过错，参与了揪打活动。3、关于误工费，李培华系1949年出生，已经有66周岁，属于劳动法上的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虽然其提供了相关证明，但证明主体资格不适格，证明效力低。况且李培华主张其从事道路运输业，应当提供相应的驾驶证、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但其均未提供。二审中，上诉人李培华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申请对公安机关保管的相关病历资料、询问笔录进行调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开具调查令。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礼嘉派出所提供了上诉人李培华就医的门诊病历卡复印件、杨琴华与丁连元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机关对杨琴华所作的三次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丁连元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上诉人李培华认为上述病历中记载了2012年6月8日其因伤复诊时发生医疗费的情况，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李小成、李永健系共同侵权行为人；被上诉人李永健、李小成则认为2012年6月8日的病历只能证明当天上诉人发生过就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是与被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产生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杨琴华与丁连元在历次庭审中均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证和询问，而据被上诉人了解丁连元现已病逝，杨琴华与丁连元在接受询问时所作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的地方，综合考虑询问笔录，杨琴华及丁连元与上诉人关系密切，存在串通的嫌疑，证明效力低。经开庭审理和查阅一审卷宗查明，上诉人李培华于2012年6月8日在常州市武进中医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检查内容为左侧胸部外伤治疗和复查，检查结论为左侧肋骨骨折，当天发生检查费84元和放射费80元。2012年5月22日武进区公安局礼嘉派出所民警对杨琴华进行了调查，杨琴华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29日晚21时许……看到我家村上的李增强在同人争吵，我也不知道是同谁争吵，李小平在拖李增强，我马上就去到李增强家叫他父母亲，我同他们一道又去的，李增强父亲叫李培华、母亲叫吴建琴，到了丁玉娣家门口，李增强他要过去打，被李培华拦住要打他，阿强讲，你家也不问问事情，我已被打到这样还要来打我，培华就朝李永健问，嗲事体，正好在问的晨光，阿健家儿子李小成上来就朝阿华的胸口拳头打了下来，李永平上去拦住阿华，并讲我来讲事体你听，阿华回转身，李小成又上去朝阿华的背部一拳头，又被永平等人劝开……”；2013年1月18日杨琴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又陈述“……当时也有人打电话给阿强的父亲李培华，一会就到了丁玉娣门口那边，夫妻两人就上去打阿强，阿强就将手机砸地上，说干嘛打他，李培华就去问李永健，讲了几句后两人就揪打起来了，李小成从旁边出来，也上去揪打李培华，李永平当时在劝拉，劝开后，然后就往东面十字路口走过去的，我就回家去的，到家后听讲在十字路口又打了，我就过去，看见警察也来了，警车停在十字路口……李增强一开始是和一个女的打的，为何打我不知道……李培华夫妻打了阿强后，阿强说也不问什么事就打他，李培华就过去问阿健情况，说什么不清楚，我当时看见阿强的母亲在打阿强，我上去拉阿强，说不要吵，我回头一看，发现阿健和李培华在揪在一起打了，阿健用拳头打培华，培华也用拳头打阿健，我又看见李小成也上去打，用拳头朝培华打，李永平在旁边拉……（李永健和李培华、李小成）就是拳头打的，我当时在拉阿强，阿健、培华在互打，拳头互打，具体如何打的也没太在意，只是发现两人面对面互打拳头的，具体打哪里的也没注意，就一会时间，李小成上去帮忙的，在培华背后打了几拳，也是打身上的……”；2013年12月6日杨琴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又陈述“……培华就去问阿健什么事情……后来阿健的儿子小成从他旁边冲上来打培华，培华也还手的，阿健也就帮着儿子打培华，李永平当时在旁边的就在拉架，他们也没打多久就停掉了……小成个性比较毛，打着也比较凶，感觉就是劝不听，我看到小成把培华背部和前面都摧打到的，阿健怎么打我也没看清……我就是看到小成摧打培华的背部和前面，前面具体打哪里我也看不清，反正他们揪在一起在转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讲的不一样是因为第二次来找我做材料时间隔得长了，我当时讲的不清楚，这次我讲的都是当时我看到的情况……”。丁连元在2012年5月2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等会李培华来了以后问阿健，嗲事体打出来，后来阿强被他父母亲还打了几记的，后段时间我弄不清……李培华来了以后，他在问阿健难为打阿强，他家后来又打出来的，李小成也上去帮打的，至于怎样打的未看清……”，2013年12月9日丁连元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又陈述“……阿强的父亲李培华过来了，他先是上去教训阿强怪他又闹事情了，然后就去找李永健，问他为什么要打阿强，两人没讲几句就揪起来了，李小成从旁边冲上去帮李永健打李培华，我看见李小成用拳头朝李培华的正面上半身打了两三拳，后来被李永平、李小平等人劝开了，之后他们就往红绿灯东边去了……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管志峰（张凤华之夫）过来朝毛警官和‘红红’打招呼，再加上‘红红’一直有人打电话过来叫他不要多讲，所以我和‘红红’当时就没敢多讲，怕得罪人的……”。另查明，2013年1月16日公安机关曾就本案所涉打架一事对李小成进行过一次“讯问”。李培华二审中认为其是向公安机关要求追究被上诉人李小成的刑事责任，而非一审认定的要求追究被上诉人李永健的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确定责任主体以及对责任承担的处理是否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的损失赔偿范围的处理是否合理合法。对于第一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培华认为李永健、李小成共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供了公安机关对杨琴华、丁连元等人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杨琴华与丁连元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陈述李小成于2012年4月29日亦对李培华实施了拳打行为，虽该二人历次笔录所反映的情况略有不同，但基于个人视野、当时的客观情况和接受询问时的心理状态等原因，所作陈述存在一定差异应在合理范围之内，此二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形成的询问笔录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杨琴华与丁连元所作陈述，可以证实李培华因儿子李增峰被打一事到现场后，先训斥儿子为何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再责问李永健并进而与其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揪打，在此过程中，李小成也有拳打李培华的行为。李永健、李小成认为此二人与李培华有串通嫌疑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李小成亦认可其“在开始的时候，李培华想用拳头去打我爸，被我一把握住了，一掰把阿华的手指掰伤了”，即使按照李小成此陈述，其将李培华手指弄伤后，也势必对李培华自身防卫能力造成影响，其也对李培华实施了侵害行为。鉴于李培华与李永健等人发生纠纷的前因是李永健等人与李增峰等人打架斗殴，李培华在得知情况到场后并无动手斗殴的意图，而是在责问儿子因何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再责问的李永健，但李永健、李小成未能妥善处理，并又与李培华发生揪打，且并无证据证明李培华所受伤害系其他人造成，李永健、李小成应对李培华受伤产生的相关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培华虽对其本人受伤亦有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明显不高，故本院按照双方发生纠纷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李永健、李小成承担李培华因受伤所产生损失8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李培华自负。对于第二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关于误工费用，李培华虽主张其从事交通运输业，但就其误工费用部分仅提供了村委和王井明出具的证明，对其因受伤产生误工的实际损失举证并不完全，一审判决根据其受伤情况、年龄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0098元并无不妥。2、关于医疗费用，一审中，李培华未能提供2012年6月8日的就医病历，二审中，经向公安机关调取病历复印件，可以证明当天发生的放射费和检查费确系为伤情复诊所发生，故2012年6月8日于武进中医医院发生的医疗费164元应列入李培华的损失范围内。3、关于交通费用，根据病历和医疗费票据，李培华受伤后即入院治疗，并于2012年6月8日进行了一次复诊、6月10日就诊医院曾出具了一份建休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50元交通费用应属合理。故此，李培华总损失应为21524.73元，应由李永健、李小成连带赔偿李培华17219.8元。一审判决因李培华举证未完全，致使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前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二、李永健、李小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培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17219.8元；三、驳回李培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18元，由李培华负担156元，由李永健、李小成负担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李培华负担311元、李永健与李小成负担325，上述费用李培华均已预交，应由李永健、李小成负担部分由其二人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向李培华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瑜净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