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213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杜稳，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杜稳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一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杜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杜稳，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叶某甲、薛某乙非法从事诊疗活动。其中，被告人张杜稳自2010年开始给患有高位瘫痪的被害人叶某乙看病，先后给叶某乙服用其提供的茶多酚、中成药、胶囊等十多种药品，并总共收取叶某乙约10000元人民币的诊疗费、药费。被告人张杜稳自2014年7月给被害人薛某乙××，给被害人薛某乙服用其提供的马黛茶等中药，并要求被害人薛某乙停止使用西药和注射胰岛素。至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张杜稳最后一次给被害人薛某乙××后，被害人薛某乙于次日死亡。公安机关接被害人薛某乙亲属报案后于2014年8月11日在被害人薛某乙住处抓获被告人张杜稳，并当场缴获痛风茶12包、马黛茶3包、美极盖1瓶及天露水1瓶，在被告人张杜稳身上缴获痛风茶37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乙符合因间质性肺炎、胰岛细胞减少引起呼吸、内分泌功能障碍所导致的猝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1日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大埔石古坳一民房进行搜查，在被害人薛某乙死亡的房间内搜出痛风茶12包、马黛茶3包、美极盖1瓶、天露水1瓶，在一楼客厅内从被告人张杜稳身上搜出黑色背包1个，在该背包内搜出痛风茶1盒（内有用金黄色袋包装痛风茶17包）、痛风茶塑料大包装1包（内有白色塑胶袋包装痛风茶20包）。经被告人张杜稳辨认，确认民警从其背包中搜出的痛风茶；指认照片中的痛风茶均是其的。经证人薛某甲辨认，指认照片中用黄色胶袋包装的中药及瓦堡内的中药是被��人张杜稳开给其父亲薛某乙××的药物。经证人薛某甲、梁某辨认，均指认照片中的三包中药是张杜稳提供给薛某乙××的中药。2、证人薛某甲荣证言：2014年8月10日19时许，我接到我姐姐薛某珍的电话说要找纯正的蜂蜜给薛某乙治病（我姐说是那名中医指定要蜂蜜），约20时30分许我就在亲戚处拿到了约2斤纯正蜂蜜赶到薛某珍家里，我到薛某珍家时就看到我哥哥薛某乙透气都成问题，接着我就连续问那名中医“你到底行不行，要不要把人送医院”，那名中医就说不用送医院，他还说这是正常反应，如果现在送医院医生开药的话会有危险，我听后就把蜂蜜放下离开了，到了次日早上7时许，我接到薛某珍的电话说薛某乙已经不行了，我当时就马上赶过去，到了之后薛某乙已经断气了，我看到那名中医就在旁边坐着，我就问那名中医“不是说你可以治病吗，为什���现在人死了”。他当时没说话就坐在一旁。之前我听薛某乙说过那名中医给他送来一种马黛茶，价格为4小包100元。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张杜稳是给薛某乙××的人。3、证人薛某珍证言：张杜稳知道我弟弟薛某乙有××的药物，我都没有相信，直到今年6月张杜稳又来跟我说有××很有效果，注射胰岛素只能控制，他的那个药能根治××。2014年7月初的一天，薛某乙和他的儿子薛某甲来到我家，我就打电话给张杜稳过来我家，之后张杜稳就在我家给薛某乙介绍××的药，他说他的药已经治疗好了许多××病人，能根治××，并且他当时就带来了马黛茶，说马黛茶泡水，配上蜂蜜后代替茶来喝，马黛茶和生姜一起煲水用来泡脚，并且还要停止注射胰岛素。当天我们就向他购买了2盒马黛茶，就按照他说的方法开始服用和使用马黛茶，由于同年6月时薛某乙向张杜稳购买了���疗通风的药，刚开始使用马黛茶不久薛某乙的身体就长了很多红色疙瘩，还有的在流浓，张杜稳说这是正常现象，并说马黛茶的浓度还要加大，这样才能好，薛某乙就遵照张杜稳的说法在做。同年7月底，薛某乙带着他儿子薛某甲回到淡水，就住在我位于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大埔石古坳的住处，他们回来时没有带药回来，他们回去的次日张杜稳就来我家，提了一包中药给我，说是要我拿给薛某乙的，里面写有煎服的方法，次日我就带着这些中药回到淡水并交给薛某乙，要他按照使用说明继续使用。昨天下午4时许，我和张杜稳来到我的住处看见薛某乙的情况不好，张杜稳就让薛某乙喝了天露水和钙片粉，之后薛某乙就接连上了四次厕所，接着张杜稳又冲泡了一份马黛茶配蜂蜜水给薛某乙喝，之后薛某乙就在床上躺着，直到晚上10时许，张杜稳就陪着薛某乙在一楼睡觉，���今早6时许，我起床后向张杜稳询问薛某乙的情况，张杜稳说凌晨1时许薛某乙说呼吸困难，我听见他这样说，我就问他这样你怎么不打电话送医院抢救，他说看见我们都睡了就没有叫我们，还说薛某乙当时又睡过去了。到了7时许，张杜稳进去看薛某乙，他出来就说薛已没有呼吸了。张杜稳跟我说他是几十年的医生，有行医资格，但我没有见过他的行医资格证。我在张杜稳处购买了8盒马黛茶、46包痛风药及中药，合共5700元。4、证人梁某证言：我是因我舅舅薛某乙死亡一事到派出所反应情况的。我认识一名给我舅舅薛某乙治疗的男子，那名男子名叫张杜稳，我曾在我家看见那名男子来给我舅舅薛某乙送药，送的是用透明的密封袋包装的中药粉。今天我在我舅舅家看见张杜稳之前送过来的几包药。经辨认，指认张杜稳是提供中药并给薛某乙治疗的人。5、证人薛某甲证言：我父亲之前是患有××的，吃饭前都要打一针胰岛素，最近他停止打胰岛素。2014年7月初的一天，我和我父亲去到我姑姑薛某珍在深圳的住处，我姑姑说在一个老中医拿来了××的中药，我父亲就开始吃中药就停止了注射胰岛素，吃了约一个星期，我就看见那名老中医来到我姑姑家，他是来送药的，我父亲自从开始吃该种中药停止注射胰岛素之后，就开始头晕乏力，并且有呕吐，那个老中医说是正常反应，反应越厉害越好，我父亲就坚持吃，他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好转。到7月底时，我和我父亲就回来淡水住在我姑姑薛某珍家里，过了两天我姑姑和那个老中医就回来淡水，并且还带来了中药，要我父亲坚持每天都要吃，之后我姑姑就回深圳去了，我父亲的身体状况就更差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8月10日我姑姑和老中医过来我们这里，给我父亲治疗，到晚上10时许，我睡前就看见我父亲呼吸很重，那名老中医还说没事。至今早7时许，我们起床后就看见我父亲己没有呼吸了，全身都僵硬了。当时那名老中医配了马黛茶、药酒、中药、钙片粉、天露水及黑色药丸给我父亲服用。经辨认，指认张杜稳是给其父亲薛某乙××的老中医。6、被害人叶某乙陈述：我因摔伤颈椎后造成全身瘫痪，我病倒后有一名叫张杜稳的中医在我家住了几晚给我治疗，并且给我带了一种胶囊说吃了他的这种胶囊后能治好我的高位瘫痪。后来他又给我换了一种中药，还有冲剂颗粒、红花药酒，期间给我换了十几种中成药，每次都说能治好我，但是每次都没有效果，一个星期前，他还拿给我30包茶多酚的冲剂颗粒治病，他说他在深圳有诊所的，但我从未见。至今我付给他一万多元的费用，其中大部分是中药费，小部分是诊疗费。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张杜稳是经常提供中成药给其治疗的人。7、被告人张杜稳供述：我是于四年前开始介绍别人喝茶的，我没有非法行医，我介绍的茶可以调理××和高血压，我没有学过医，也没有医生执照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我为薛某乙看病期间，介绍一种叫马黛茶给薛某乙喝，喝马黛茶有××的功效，薛某乙是一个月前喝该茶的，当时我介绍马黛茶给薛某乙的姐姐薛某珍，然后她介绍给薛某乙喝的。我在介绍给薛某乙喝该种茶之前知道薛患有××，知道他控制病情需要每天每餐吃饭前都要注射胰岛素。我介绍薛购买马黛茶，没有提成，但我可以随时免费到那个卖马黛茶的茶馆喝茶，也可以免费拿回家喝。我在给他们介绍时，就说按照我们的疗程坚持喝马黛茶，每天饮用马黛茶，一天两次，就会将××调理好，在调理过程中就不能吃之前医院开的××的药物，��能使用西药，包括注射胰岛素。因薛没有按我说的去做，所以就产生了现在的情况。案发时我看见薛某乙身体虚弱，当时感觉薛某乙是肝肾衰竭，喝了马黛茶及蜂蜜水就没问题，所以我跟他的家属说不用送医院。当时我带了一瓶盖粉和天露水给薛某乙治病，我冲了一杯盖粉但薛喝不下去。我于2014年6月开始卖“痛风茶”给薛某乙的，此前我共卖给薛某乙14包痛风茶用于治病。另外我给患有高位瘫痪的叶某乙服用茶多酚（即“痛风茶”），还给他疏通经络，卖给他胶囊、药酒、茶多酚等中药或中成药，收取他约九千元，其中大部分是卖药的费用，小部分是治疗费。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薛某乙符合因间质性肺炎、胰岛细胞减少引起呼吸、内分泌功能障碍所导致的猝死。9、惠州市惠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杜稳文��在其辖区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未在该局进行医师执业注册。10、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1日中午公安机关接薛某甲荣报案称，其哥哥薛某乙昨晚在其住处服用了上门看病的医生开的药后，于当日早上在家死亡，接报后，民警将涉嫌非法行医的犯罪嫌疑人张杜稳传回派出所调查。1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埔家路酒店旁边石古坳一居民楼。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杜稳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杜稳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进行医疗活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张杜稳辩解其并没有提供马黛茶给被害人薛某乙喝，亦没有叫被害人不要注射胰岛素，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没有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杜稳非法从事诊疗活动，造成就诊人薛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张杜稳在侦查阶段关于其提供马黛茶等中药为被害人治疗服用，并要求被害人停止使用西药及注射胰岛素的供述、证人薛某甲荣证言及对被告人张杜稳的辨认指认、证人薛某甲、梁某的证言及均对被告人张杜稳、其使用的治疗药物的辨认指认，证人薛某珍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卫生行政部门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本案被告人的治疗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杜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杜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张杜稳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行医，其仅对薛某乙和其姐姐薛某珍讲述马黛茶对××的功效，2014年8月10日，薛某珍说其弟弟薛某乙身体状况不好，叫其去看望，其便去了，薛某乙的儿子泡马黛茶给他喝，其与薛某乙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收取叶某乙的诊疗费，都是喝茶钱。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张杜稳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亦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杜稳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进行医疗活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对于上诉人张杜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有被害人叶某乙，证人薛某珍、梁某等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有××的事实，上诉人供述称××人按疗程坚持喝马黛茶���就会将××调理好，在调理过程中不能吃之前医院开的××的药物，不能使用西药，包括注射胰岛素，对此，证人薛某珍、薛某甲的证言予以相互印证，且在被害人薛某乙去世前，上诉人在旁边指导其喝马黛茶及蜂蜜水，未及时送往医院就诊，被害人薛某乙因胰岛细胞减少，引起呼吸、内分泌功能障碍导致猝死，与上诉人叫其服用马黛茶，停止使用胰岛素有直接关联，因此，上诉人称被害人死因与其无关，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严丽芳代理审判员  于海砚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