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22民再7号 监督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黄继铭，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院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鼎，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工业园稼先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82200000073。 法定代表人：黄继铭，该公司经理。 申诉人黄继铭因与被申诉人黄鼎及原审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怀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6）皖08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向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民（行）监[2017]340822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黄继铭，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文、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怀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2民初711号民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黄鼎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受让股权是否真实有效、对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历次股东会议纪要、章程修正案和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未作必要审查，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黄继铭称，请求依法撤销怀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6日，实际出资人和管理人均系申诉人，申诉人将公司原始股东登记在黄从珍等人名下。期间有多次变更股权，涉及多名股东。2011年8月30日，申诉人又将公司股东登记在申诉人、被申诉人名下。2014年3月27日，申诉人又将公司股东登记到申诉人名下。2006年11月29日至2011年8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公司所有法律文件、管理和控制自始至终均系申诉人一人完成。被申诉人于2014年6月30日向申诉人和怀宁县工商局程局长发了信息“同意股权转让”，予以确认了2014年3月27日的股权登记。被申诉人又于2014年10月23日向怀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申诉人2014年3月27日工商局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经一审、二审均驳回诉讼请求。被申诉人于2016年3月23日向怀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再次要求申诉人撤销2014年3月27日工商局对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原审以（2016）皖08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被申诉人的主张。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申诉人请求再审理由充分。 黄鼎辩称，怀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8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原审证据证明黄鼎享受股权和股东资格，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也证明了黄鼎出资情况，公司股权多次变更均是申诉人黄继铭自愿行为，由于2014年3月27日股东登记信息是错误的，故撤销工商登记信息既恢复原有的股东登记状态，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黄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3月24日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第三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撤销2014年3月27日办理的工商登记变更。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90﹪和10﹪的股权。2014年3月24日，被告利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的便利，伪造原告签名与其自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制作《股东会决议》，第三人据此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于被告名下。2014年3月31日，原告发现该情况后即要求登记机关撤销错误登记，但遭拒绝。为此，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向怀宁县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后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诉讼请求被驳回。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作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但记载于公司章程之中，还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有验资报告证实），并被记载于工商登记文件中，故此，依法应当认定原告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股东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由于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原告本人也否认有转让股权和参加股东会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授权他人代其签名，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认定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为无效。对原告要求确认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作出的2014年3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在未通知作为股东的原告，原告本人未参加，也未委托他人参加会议的情况下，由他人假冒原告签名作出的，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且决议内容其中一项就是同意转让原告股权。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无论是召集程序，还是决议内容，均损害了原告股东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系原告以其行为表示不再追认该决议，故该决议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为无效。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黄继铭据此取得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90﹪的股权系无效取得，故原告黄鼎对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90﹪股权应当予以恢复。本院原审判决：一、确认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的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三、第三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2014年3月27日办理的变更登记。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司法建议主张，提交对黄从珍询问笔录证据一份，证明安庆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因黄继铭当时在淮南矿务局上班，不能以自己名义成立公司遂借用其和他人名义设立公司，实际出资人为黄继铭。后将借用人股权转让亦是黄继铭一人操作，自己并不知情。转让过程中黄继铭等股权受让方亦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格。 黄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黄鼎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实黄鼎的身份信息； 证据2、《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实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原告黄鼎和被告黄继铭，2014年3月27日，公司股东登记被变更为被告黄继铭一人，成为一人公司； 证据3、复印于工商登记备案的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用以证实上述股东登记变更的依据为该两份文件，而该两份文件上“黄鼎”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系伪造； 证据4、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4）怀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书》和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行终字第00016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实原告及时行使股东权利，但人民法院将上述纠纷界定为民事纠纷； 证据5、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委托出具的[2016]鉴字第2026号和第4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两份鉴定费发票，用以证实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黄鼎”的签名均非原告本人所签，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共计6000元。 黄继铭和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黄鼎在第三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出资，仅为挂名股东，被告黄继铭是实际出资人，为实质股东。因此，无论黄鼎是否签名，股权转让协议均有效；2.黄鼎虽未在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但事后已通过短信进行追认，故股权转让行为和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行为均合法有效；3.第三人目前已经资不抵债，股权已无实际价值，只是对公司义务的承担；4.原告第一、二项请求为确认之诉，第三项请求为要求行使特定行为之诉，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现要求驳回原告第三项起诉和第一、二项诉讼请求。 黄继铭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其本人持有的iPhone4s手机所载有的由联系人ｈｊｍ×××＠163.ｃｏｍ于2014年4月20日发送的信息，用以证实ｈｊｍ×××＠163.ｃｏｍ为黄鼎注册使用，黄鼎已于当天通过短信对之前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予以追认。 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黄继铭和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对黄鼎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黄鼎对ｈｊｍ×××＠163.ｃｏｍ所发信息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否认该邮箱地址为其注册使用。黄鼎对怀宁县检察院提交的询问笔录认为黄从珍是黄继铭姐姐，其证明力有限。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原名怀宁县兴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14日。股东为黄继萍、黄从珍，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但未有证据证明出资情况。 2006年11月29日，怀宁县兴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继萍、黄从珍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1.同意公司股东黄继萍、黄从珍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黄继铭、杨桂芳、黄鼎，黄继铭、杨桂芳、黄鼎受让股权后，持股比例分别为10﹪、10﹪和80﹪；2.选举黄继铭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杨桂芳为监事；3.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自2007年6月30日至2009年7月17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继铭先后三次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由黄继铭、杨桂芳、黄鼎按照前述持股比例予以出资。杨桂芳、黄继铭、黄鼎受让股权后，未有证据证明向黄继萍、黄从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增加至2000万元的各股东出资情况。 2010年3月1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由黄继铭、杨桂芳、黄鼎各出资300万元、300万元和2400万元。怀宁全维会计师事务所为此出具了验资报告，证实三股东已于2010年3月1日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实收新增注册资本3000万元。但该验资报告证实黄鼎出资2400万元，黄鼎认为该巨额资金来源系接受赠予，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2011年8月30日，杨桂芳通过与黄鼎签订的《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黄鼎。同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由执行董事黄继铭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同意杨桂芳将其10﹪股权转让给黄鼎，杨桂芳退出公司股东；2.免去杨桂芳监事职务；任命李刚为监事；3.同意并通过2011年8月30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内容为：将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原“公司由以下股东出资设立：黄鼎、黄继铭、杨桂芳”改为“公司由以下股东出资设立：黄鼎、黄继铭”；将第十七条原“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黄鼎4000万元、黄继铭500万元、杨桂芳500万元”改为“黄鼎4500万元、黄继铭500万元”）。 对上述事项，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先后到原怀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申请办理了相关事项登记变更。 2014年3月24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黄鼎”（作为协议甲方）与“黄继铭”（作为协议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90﹪的股权作价4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保证在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6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足额转账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中甲方签名或盖章处有“黄鼎”的签名，乙方签名或盖章处有“黄继铭”签名。同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黄鼎”、黄继铭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黄鼎将合法持有公司90﹪的股权（出资额4500万元）转让给黄继铭，黄鼎退出公司股东；2.同意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矿山机电工业专业设备，煤矿用薄壁瓦斯钢管等销售；3.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原公司章程同时废止。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处有“黄鼎”、“黄继铭”的签名。2014年3月27日，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持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及重新制定的公司章程，在安徽省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登记变更。至此，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黄继铭，持有公司100﹪股权。 2014年3月31日，原告在得知自己的股权被变更登记后，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为由，书面申请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2014年3月27日作出的股权等事项登记变更行政行为。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怀市监通字（2014）第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并申请复议。安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宜）工商复字（2014）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的决定。2014年10月23日，原告以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黄继铭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工商行政管理（工商）行政登记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怀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宜行终字第000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在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同时，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黄鼎”签名非原告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股东签名为“黄鼎”和“黄继铭”的《股东会决议》上“黄鼎”签名和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转让方（甲方）为“黄鼎”、受让方（乙方）为“黄继铭”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黄鼎”签名均非本案原告本人所签。 2014年4月20日，黄继铭使用的iPhone4s手机（卡号180××××7009）收到来自联系人ｈｊｍ×××＠163.ｃｏｍ于10时40分发出的四条信息，内容为“老爸，经过我和我妈的协商，我同意把股权转让给你，以这条信息为证”、“这条足够吗？要不要来条录音？”、“接电话”、“赶快把股权转走，省得再费时间”。 诉讼中，原告否认前述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黄鼎”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本人并无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也未参加公司的股东会，更未收到黄继铭的股权转让价款。黄继铭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黄继铭”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未向黄鼎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涉案当事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以及是否享有股权是本案解决的前提。享有股权依法应当证明以下事实：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受让股权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自1997年6月14日成立至2014年3月24日申诉人和被申诉人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之间，股东及股东享有的股权多次发生变更。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3月24日前享有公司的90%股权。 原审认为，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均非原审原告所签，原审原告也否认有转让股权和参加股东会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授权他人代其签名，对原审原告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再审查明，被申诉人是否享有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的90%股权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再审认为原审该两项判决正确，应予支持。 原审认为2014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据此反推实际确认了原审原告享有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中的90%股权，判决第三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2014年3月27日办理的变更登记。再审认为，该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原告黄鼎享有90%的股权。原审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且已被本院（2014）怀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书和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行终字第00016号行政判决书所羁束。即使该两份判决书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改变，即原审原告90%的股权依法得以确认，若相关行政单位和义务人不履行义务，原审原告亦应该通过行政诉讼救济予以解决。因此该项判决内容确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2016）皖0822民初711号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即“一、确认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以原告黄鼎名义与被告黄继铭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的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 二、撤销原审（2016）皖0822民初711号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第三项内容即“第三人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2014年3月27日办理的变更登记。” 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100元，由黄鼎负担3050元，黄继铭、安庆兴友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3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渺 人民陪审员  郑本庆 人民陪审员  孙 耀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