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12920号原告：李留善(曾用名李流善)，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绪志，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成，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梦，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耀文，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告成镇告成村阳城大道**。原告李留善与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广集团)、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腾讯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被告腾讯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2017年9月13日，本院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23日，由原、被告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中，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当庭申请追加董耀文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9月9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普通程序审理期限六个月。2018年9月11日本院就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绪志、被告上海文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参加全部庭审，被告董耀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和腾讯公司当庭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被告董耀文书面赔礼道歉；2、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3、请求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3,000元。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在案件聚焦节目作更正报道，连续播出十次；被告腾讯公司在已被删除的视频链接中说明视频不合法。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11日，原告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浦东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批捕；2004年，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制作了本案涉案节目，对公安机关就原告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案件的侦查活动进行了报道，并在案件聚焦栏目予以播放。节目中，播放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讯问原告的视频资料，未对原告的面部进行马赛克处理，亦未隐去原告姓名，且以原告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作为节目结尾。2005年10月20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告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并作出一审判决；2006年9月26日，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07年2月7日，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该案起诉，同年3月7日，浦东新区公安局撤销该案；2007年7月18日，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和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作出共同赔偿决定。2016年10月，被告董耀文将本案涉案节目视频上传至腾讯视频，搜索标题为《被害人胸衣被剪刀从前到后剪开！实录事件真想》，截止2017年1月19日，该视频播放量达5.7万次。原告认为，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在原告未被确定有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未征询原告同意，即制作新闻报道节目，播出原告的被讯问视频，且未对原告的面部进行马赛克处理，亦未隐去原告姓名，以原告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作为节目结尾，未对整个案件进行全面的报道。故整个节目系失实报道，普通观众在观看节目后，即会降低对原告的评价。被告董耀文以赚取流量营利为目的，将前述节目视频上传至网络，而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本应当承担注意和审核义务，但腾讯公司亦以营利为目的对被告董耀文上传的视频未进行审核即允许发布，导致该视频播放量短时间内即达数万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名誉受损的后果。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文广集团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但认为自己制作的节目所报道的是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报道内容均属实，节目中涉及公安机关对原告的讯问过程，系当面进行，原告对节目制作播出应当是明知的，节目描述原告为犯罪嫌疑人，系客观报道，没有相关规定要求新闻报道节目必须对当事人进行马赛克处理，故上海文广集团制作节目并未构成侵权。原告在2017年起诉之前从未对被告上海文广集团提出任何请求，故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海文广集团仅于2004年播出过一次前述节目，节目视频于2016年出现于网络并未经过授权，与上海文广集团无关，故不同意本案作为共同诉讼进行处理。被告腾讯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但认为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的视频没有事前审核的义务，被告董耀文将视频上传至网络后，腾讯公司并未收到原告要求删除的通知。原告向法院起诉后，腾讯公司即对涉案的节目视频进行了删除，故被告腾讯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认为，被告董耀文、腾讯公司分别作为网络用户和网络服务提供者，与被告上海文广集团的节目报道没有关联。被告需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本案中，原告主张三被告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但被告认为三个行为并未造成同一损害结果，故认为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同意合并审理。被告董耀文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对被告腾讯公司主张的对涉案节目视频进行了删除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上海文广集团、被告腾讯公司均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涉案节目结尾，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确认为原告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本院认为，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关于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制作播出涉案节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相关规定，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上海文广集团于2004年底制作并播出涉案节目，时值原告所涉刑事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已在节目中对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进行了全面完整的报道，未现断章取义或隐而不报的情况。至于原告主张完整的报道应当包括案件的后续处理情况以及最终结果，缺乏相应依据。同时，报道中涉及的原告的讯问经过属于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标注原告为犯罪嫌疑人，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并无失实之处。报道过程中未对原告面部进行马赛克处理，亦不违反新闻报道的客观真实原则。故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对原告所涉刑事案件的报道，并无不当，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原告名誉权。关于被告董耀文上传涉案节目视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董耀文系涉案节目视频的上传者，而非制作者，其上传的视频系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制作的在普法栏目案件聚焦中播出的节目，根据普通公众的通常认知，普法节目一般不会存在明显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情况，且被告董耀文亦未对节目作出修改以误导他人。同时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董耀文知晓原告所涉刑事案件的后续处理情况，而故意上传节目视频。故现无法认定被告董耀文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董耀文上传涉案节目视频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原告名誉权。关于被告腾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原告认为涉案节目明显侵害原告的人身权益，被告腾讯公司应尽到必要的注意和审核义务。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涉案节目为电视台播出的普法节目，不具有明显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形式外观，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该类节目视频禁止上架或上架后即予以删除，加重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审核义务，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腾讯公司即删除了涉案视频。故本院认为被告腾讯公司未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三被告虽无意思联络，但其指向的结果是同一的，三被告作为涉案节目视频的制作者、上传者、平台方，具有不可分的共同的权利义务，故原告主张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并无不当。鉴于原告系据涉案节目于2016年被上传至网络平台提起诉讼，故被告上海文广集团抗辩的时效问题，本院不予采纳。但如前所述，在三被告的行为并未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前提下，原告要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院认为，随着原告所涉刑事案件被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相继撤销，被告上海文广集团在知晓该情况后，有义务对该案件的后续处理及最终结果予以报道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亦就此提出相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就具体方式，由法院酌情确定。被告董耀文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答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一期案件聚焦栏目中以滚动字幕的形式(不少于三遍)，对原报道所涉刑事案件的后续处理及最终结果予以说明；二、原告李留善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件公告费600元，由原告李留善负担。案件受理费5,745元，由原告李留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薏审 判 员  李 丁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文书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六、问：新闻单位报道国家机关的公开的文书和职权行为引起的名誉以纠纷，是否认定为构成侵权？答：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其报道失实，或者前述文书和职权行为已公开纠正而拒绝更正报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