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黑01行赔初16号原告姜俊杰，男，1951年9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姜福河（系姜俊杰之子），男，1972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61号。法定代表人宋博岩，区长。委托代理人于春峰，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王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尹春婧，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俊杰因与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岗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俊杰的委托代理人姜福河，被告南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于春峰、尹春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俊杰诉称，请求：1.撤销南岗区政府作出哈南政行赔字第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南岗区政府原地恢复姜俊杰被南岗区政府违法强拆的所有房屋565平米、庭院及一切辅助设施，如果不能恢复，要求经济赔偿，每平方米按9500元计算，共计5367500元。3.赔偿室内物品损失10万元，绑架被打精神损失费22万元，房租、请律师费用、误工费、上访交通费、吃住费共计20万元，残疾人补助1万元，资产评估费11946元，搬迁补助费16950元，一次性临迁费406800元，共计965696元。一个房证补偿12000元。事实和理由：1.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6）黑01行初72号判决书，事实清楚，南岗区政府暴力强拆违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章第三条第一至五项、第四条第三、四项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姜俊杰应得到合理的赔偿。原告姜俊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黑01行初7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南岗区政府强拆姜俊杰房屋行为违法，应当赔偿损失。证据二、姜鑫同的残疾证、户口簿，证明南岗区政府应当给残疾人补助。被告南岗区政府辩称，一、2018年6月5日，对姜俊杰提出的行政赔偿要求，南岗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作出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同时向姜俊杰进行送达。因姜俊杰对赔偿数额有异议，遂向哈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二、姜俊杰提出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中，拆除房屋的经济赔偿计算方法有误，（2016）黑01行初72号判决书中确定姜俊杰在南岗区××××村集体建设用地上建有房屋面积565平方米，其中有照面积97平方米，无照面积8平方米是2008年以前建设，其余为2009年以后建成。既然姜俊杰被拆除房屋存在有照房及无照房区别，那么赔偿标准就应该依据有照房标准及无照房标准区别赔偿，并且赔偿单价应按当时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计算。同时一次性临迁费及搬迁补助费也只应计算有照房部分。姜俊杰要求室内物品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不应得到支持；姜俊杰要求精神损失费，律师费，误工费，上访交通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应得到支持；要求残疾人补助费，与本案无关不应得到支持；要求房屋租金，因南岗区政府在拆除房屋时已经为姜俊杰提供了安置房，故租金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南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南岗区政府于2018年6月5日对姜俊杰作出了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据二、王岗东大街、兴农大街段项目征收安置公示手册一份，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一份，证明姜俊杰被拆房屋所在区域的行政拆补偿标准。证据三、（2016）黑01行初7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1.姜俊杰在王岗镇××村集体建设用地上建有房屋建筑面积565平方米，有照面积97平方米，2008年以前建设无照房8平米，其余无照房均为2009年以后建设。2.姜俊杰提出房屋物品损失10万元，因无法证实被法院驳回。3.租金费用5万元，因南岗区政府已经为姜俊杰提供了两处安置房且姜俊杰一直使用，故租金请求被法院驳回。证据四、哈公评咨字（2014）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姜俊杰地面附属物评估价值为11946.88元。证据五、该征收项目20户居民的摸底调查表、征收补偿协议及东北林业大学科技产业园路网配套工程征收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和姜俊杰情况一样的在2009年以后建设的无照房的补偿标准均是每平方米800元。经庭审质证，南岗区政府对姜俊杰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姜俊杰对南岗区政府提交的对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赔偿决定不符合法律依据，南岗区政府的行为违法，赔偿金额低，不够姜俊杰购买生活所需房屋；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姜俊杰没见过征收安置手册、估价结果报告；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人是协议拆迁，姜俊杰家是暴力违法强拆，情况不同。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南岗区政府对姜俊杰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姜俊杰对南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三、四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姜俊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姜俊杰对证据二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南岗区政府提交了证据五的原件，该证据系征收过程中形成，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涉征收项目对不符合补偿安置条件的未登记房屋的补偿标准，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姜俊杰系南岗区××××村农民，在该村集体建设用地建有住宅房屋建筑面积565平方米，其中有照面积97平方米，无照房屋468平方米。无照房屋中2008年前建设8平方米，2009年后建设460平方米。案涉土地上除房屋外，还有围墙、地面、路面等地上附属物。2014年10月2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2014年第30号征收土地公告，姜俊杰的房屋在征地范围内。姜俊杰认为补偿标准低，与南岗区政府未达成补偿协议。2015年4月22日，南岗区政府与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联合作出《关于限期拆除南岗区省林大科技园配套道路建设项目征地范围内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公告》“项目范围内涉及被征土地使用人应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交出土地，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对逾期未交出的，将依法强制收回土地，并对地上建筑物设施拆除，拆除后予以补偿。”南岗区政府于2015年9月21日拆除了姜俊杰的房屋。当日，南岗区政府为姜俊杰提供了两处周转用房。姜俊杰居住至今。2016年，姜俊杰诉至本院，请求：1.确认强拆行为违法；2.赔偿因强拆造成的各项物品损失10万元；3.强行征收姜俊杰房屋及建筑物补偿240万元；4.强行征收房屋导致拆迁安置费5万元。2016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6）黑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一、确认南岗区政府于2015年9月21日强制拆除姜俊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南岗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作出房屋补偿决定；三、驳回姜俊杰要求赔偿10万元物品损失和5万元租房费用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7年，姜俊杰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要求赔偿室内物品损失，并对南岗区政府未按判决及时作出补偿决定进行惩罚。2017年8月9日，省法院作出（2017）黑行申28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姜俊杰再审申请。2017年9月5日，东北林业大学科技产业园路网配套工程征收指挥部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7年11月1日，姜俊杰起诉南岗区政府，请求：1.南岗区政府补偿姜俊杰因拆迁应得补偿款3299096元；2.违法拆除导致人员被打医疗费及车辆报废费用6万元。后姜俊杰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7）哈行初214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姜俊杰撤回起诉。2018年3月14日，姜俊杰起诉南岗区政府，请求1.南岗区政府原地恢复姜俊杰被违法强拆的所有房屋（565平方米）、庭院及一切辅助设施。2.赔偿室内物品损失10万元，绑架被打精神损失费22万元，房租、请律师费用、误工费、上访交通费、吃住费共计20万元，残疾人补助1万元，资产评估费11946元，搬迁补助费16950元，一次性临迁费406800元，共计965696元。诉讼中，姜俊杰申请撤诉。2018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黑01行赔初11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姜俊杰撤回起诉。2018年4月9日，姜俊杰向南岗区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2018年6月5日，南岗区政府作出哈南政行赔字第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赔偿决定），认定姜俊杰房屋105㎡（含有照房屋97㎡，依据政策可以打七折的面积8㎡）、三处无照房屋460㎡。8号赔偿决定认为：一、姜俊杰提出的物品损失、租房费用经哈中院(2016)黑O1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姜俊杰要求赔偿10万元物品损失和租房费用5万元已经被驳回，对姜俊杰重复请求的费用，不予赔偿。精神损失、残疾人补助费、律师费用、误工费、上访费用等，姜俊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与国家赔偿无关，不予赔偿。二、姜俊杰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其房屋已被拆除不能按原面积、原地安置。应当按照不低于房屋征收政策对其房屋给予补偿。根据征收政策补偿方案中对住宅的房屋补偿方式有两种（以下面积均为建筑面积）：一、货币补偿：姜俊杰房屋位于南岗区××××村的房屋（土地证编号：01-444）具体情况如下：有照房屋面积为97㎡；符合打折房屋面积条件的为8㎡，依据政策可以七折，折合后面积为5.6㎡；无照房屋面积为460㎡。依据货币补偿政策，具体补偿货币如下：有照房屋补偿款97㎡×4368元／㎡＝423696元；符合打折条件面积补偿款：8㎡×0.7×4368元／㎡＝24460.8元；资产评估费11946.88元，搬迁补助款102.6㎡按政策15元／㎡给予补助的金额1539元；一次性六个月的临迁费102.6㎡×20元/㎡×6个月＝12312元；无照面积按政策补偿款460㎡×800元／㎡＝368000元。以上货币补偿总计金额841954.68元。如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应将已提供并居住的位于艺体花园一套50㎡住宅（26栋2单元502室）和一套70㎡住宅（26栋2单元201室）退还给征收部门。二、产权调换：1.南岗区政府已经为姜俊杰安置了一套50㎡住宅和一套70㎡住宅。上述两套房屋比原有房屋增加建筑面积17.4㎡，按照综合建设成本及商品房优惠价姜俊杰应缴纳房屋差价为7.4㎡×2300元／㎡+10㎡×4300元／㎡＝60020元（如有遗漏，经核实符合征收政策规定的按实补偿）。2.资产评估费11946.88元；搬迁补助款l02.6㎡按政策15元/m两次给予补助的金额3078元；无照面积按政策补偿款460㎡×800元／㎡＝368000元。冲抵后姜俊杰所得补偿金额总计：323004.88元。以上两种房屋补偿方式，由姜俊杰选择其中一种。该决定书生效后30日内，姜俊杰不进行选择，南岗区政府按照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给姜俊杰进行安置。8号赔偿决定是依据哈尔滨国源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确认案涉房屋的价格。该报告写明案涉房屋2014年10月28日评估价值总额为458640元。该报告作出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2016）黑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确认南岗区政府于2015年9月21日强制拆除姜俊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南岗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作出房屋补偿决定；驳回姜俊杰要求赔偿10万元物品损失和5万元租房费用的诉讼请求。南岗区政府应当按照生效判决对违法强拆造成的后果采取补救措施。关于物品损失、租房费用的问题。（2016）黑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已驳回姜俊杰物品损失及租房费用的诉讼请求。姜俊杰对（2016）黑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再次向南岗区政府要求赔偿上述损失，属于重复请求。8号赔偿决定不予赔偿正确。关于律师费、误工费、上访交通费和食宿费、精神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律师费、误工费、上访交通费和食宿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且姜俊杰未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行政行为侵犯人身权的，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姜俊杰无证据证明其人身权受到侵犯，故主张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8号赔偿决定对姜俊杰此部分申请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房屋赔偿的问题。姜俊杰主张原地恢复房屋，如不能恢复，按每平方米9500元赔偿565平方米房屋损失5367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是征收过程中，南岗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了姜俊杰房屋。因案涉房屋在土地征收范围内，姜俊杰要求原地重建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南岗区政府应赔偿姜俊杰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失。姜俊杰得到的赔偿不应低于其依法应得的征地补偿。8号赔偿决定依据的案涉房屋评估报告的估价时点不当。评估报告写明的估价时点是征收土地公告之日2014年10月28日。姜俊杰的房屋于2015年9月21日被南岗区政府违法拆除，至今未得到任何赔偿，按2014年10月28日市场价格计算姜俊杰房屋损失，不利于保护姜俊杰的合法权利，应以作出赔偿决定时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另，评估报告是2018年9月30日作出,8号赔偿决定是2018年6月5日作出，晚于赔偿决定作出时间，且未向姜俊杰送达。同时遗漏了姜俊杰围墙、地面及路面等地上附着物的赔偿。综上，南岗区政府作出8号赔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对原告姜俊杰依法予以行政赔偿。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家龙审判员  于志远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孟晨雨书记员刘赛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