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3民终5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粮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玲，女，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朝，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系李红玲之夫。上诉人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李红玲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本案审理的事项，在2015年6月生效的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2291号案件中已进行了处理，本案是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于2015年9月才提起的诉讼。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3年8月20日、2006年12月30日两次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该两份协议是一个连续的行为，不能单独割裂开来看。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承租标的物、法律关系完全一致。在2006年12月30日《承包经营协议》签订之前，双方2003年8月20日的《承包经营协议》存在两个问题：(1)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及水电费等欠款问题。（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装修补偿款的问题。对于这两个问题，2006年12月30日的《承包经营协议》中都进行了承继，并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付清拖欠的租金及水电费等欠款后协议生效以及在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时，装修改造成果均无偿归上诉人所有。综上，2006年12月30日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在装修鉴定委托书之后签订的，新协议效力覆盖旧协议，新协议约定的非常明确，不但不需要对装修进行补偿，被上诉人还需要支付欠款，装修无偿归上诉人所有。三、如果上诉人同意按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评估鉴定》给予被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何须提供一份篡改的《修改补充协议（宾馆）》来作为证据呢？前诉经过三次审理，均对被上诉人诉请装修补偿的请求判决予以驳回。上诉人为维护法律尊严及自身合法权益，杜绝因前诉可能产生的更多诉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李红玲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从（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2291号判决可以看出，前诉一审、二审都没有对涉案装修费作出任何处理，答辩人另行提起诉讼合理合法。二、2003年8月20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已被涧西区人民法院（2006）涧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终止，诉讼期间，经协商上诉人同意对答辩人的装修等投入予以赔偿。为了确定赔偿数额，双方共同委托洛阳市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价格鉴定结论书双方均无异议。2006年6月20日双方重新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系上诉人因宾馆对外承包失败才与答辩人协商重新签订的。上诉人所说装修改造成果归其无偿所有，是在该份协议中约定的，但该协议签订后就没有再进行过装修。由此可见，上诉人歪曲基本事实，误解协议条款，显然是断章取义，回避已生效判决。三、2007年6月14日，在双方互负债务且上诉人义务在先，上诉人违约严重影响答辩人经营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达到提前解除合同占用宾馆做单身宿舍楼的目的，以答辩人欠承包金等费用为由提起诉讼，答辩人进行了反诉。涧西区人民法院违反法律程序，未经审理即下达了（2007）涧民三初字第287-2号先予执行民事裁定，强行将答辩人驱离宾馆。程序错误导致实体错误，（2007）涧民三初字第287号案件判决答辩人败诉，（2008）洛民终字第534号案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豫法民申字第2599号案件指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撤销了以上两份判决，将本案发回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对方偷逃税款，答辩人有证据可以证明，当时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假的聘用协议，且答辩人交给上诉人几百万元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答辩人认为应将本案移交相应机关查证落实。李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偿还李红玲的装修款821112.1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7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8月20日，实业公司（当时被告）与李红玲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实业公司将洛阳有色院宾馆交给李红玲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10月15日至2006年12月30日，月承包金110000元；李红玲向实业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如不能按时足额交纳当月承包金，以该保证金冲抵承包金，在保证金被冲抵后，李红玲应在30天内补足保证金。2004年10月20日，实业公司与李红玲就洛阳有色院宾馆的重新装修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李红玲投资690000元对宾馆进行装修，实业公司免收李红玲3个月的承包金330000元。2006年2月，实业公司和李红玲因上述两份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实业公司以李红玲拖欠承包金，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已解除，李红玲撤离洛阳有色院宾馆，并支付自2005年12月15日至撤离之日期间的承包费用（暂计至2006年1月15日为120000元）。该院于2006年3月26日作出（2006）涧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判决实业公司与李红玲于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履行，李红玲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撤出洛阳有色院宾馆；李红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实业公司付清承包金120000元（计算至2006年1月15日）。在前述诉讼期间，实业公司和李红玲共同委托洛阳市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李红玲投入洛阳有色院宾馆的设备、物品、装修等确定原投入值和现值，该鉴定原因是实业公司要对李红玲的投入给予偿还，鉴定目的是为解决租赁纠纷提供价格依据。洛阳市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06年3月20日受理了该项委托，并于2006年5月7日作出了洛涧价证鉴字【2006】054号《关于有色院宾馆的装修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的重置价格为821112.16元，现值为656889.72元。但是在2006年3月20日的《价格评估鉴定委托书》，内容要述显示“因实业公司要对李红玲的投入给予偿还，需对李红玲对宾馆投入的设备、物品、装修等确定原投入值和现值的评估。”同时加盖“洛阳有色院实业公司”印章，和李红玲签字。对鉴定结论，双方均无异议。随后因有色院宾馆对外承包失败，实业公司又与李红玲协商将宾馆重新承包给李红玲，2006年6月20日，实业公司（甲方）与李红玲（乙方）又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8月20日签订的原承包经营协议解除条件成就后，甲方已于2006年1月24日行使解除权予以解除；就洛阳有色院宾馆再次重新承包经营之事，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新的协议：一、甲方将洛阳有色院宾馆（以下简称宾馆）交予乙方经营，乙方依本协议行使对宾馆的承包经营权，如正常履行合同、按时交纳承包金及相关费用，经营期限为三年，此合同一年一签字，最终期限不得超过2009年5月31日。二、经营范围为……。三、经营方式：乙方担任宾馆（非法人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包死上缴基数、盈余自负。四、承包金数额及缴纳方式：在本协议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玖万元。缴纳期限为每月的15日以前，乙方所上缴的承包金为税后利润，乙方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五、保证方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当月承包金和其他费用时，以该保证金冲抵承包金和其他费用，当保证金不足冲抵承包金和其他费用时，乙方必须在当月的15日起五日内补足贰拾万元保证金。否则，甲方可单独终止协议，同时停水、停电。在乙方经营期限届满本协议终止，经双方清算后，甲方应足额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本承包经营协议生效后，对甲方宾馆现有的状况，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对宾馆进行装修、改造，但必须报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所进行的装修、改造部分，在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时，装修改造成果均无偿归甲方所有。……5、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安排甲方不少于6名职工在宾馆就业。甲方在宾馆就业人员工作及各项基金总额，按每年拾贰万元计，人员增减，此基数不变，每月随承包金由乙方向甲方缴纳，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此类人员工资核定单支付此部分员工工资。6、乙方在照章纳税，按每月上缴承包金，支付员工工资、福利及其它费用后，赢余部分乙方有权自行支配。经甲方同意对乙方投入宾馆的物品、设备等动产，在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协议后，乙方能够提供正规发票时由甲方按正常折旧收回，但应五日内无条件撤出宾馆。……8、乙方保证按时缴纳水、电、暖、热水、电视等费用（水、电、暖、电视的费用均按院内职工标准缴纳）。……八、协议终止：1、乙方不能按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金及相关费用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2、如违反本协议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任何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待甲方收到乙方缴纳的贰拾万元保证金以及乙方全额弥补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2006年6月20日前给付甲方叁拾万元；2006年7月31日前给付甲方贰拾柒万贰佰肆拾玖元；所拖欠的水、电、暖等费用必须在2006年7月31日前全数结清）后的次日起生效。……十二、甲方提供设备物品交接清单，宾馆建筑平面图，乙方提供经甲方核实的设备物品清单各一份，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案件中，李红玲的反诉请求为：要求有色院支付装修款以及李红玲投入设备款等费用冲抵后为1103805.5元。该庭审中，李红玲与有色院均认可，李红玲向实业宾馆交纳了2006年6月20日《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的200000元保证金，租金（承包金）已交纳至2006年9月，自2006年10月1日起未再缴纳租金（承包金），2007年6月27日，李红玲撤离了洛阳有色院宾馆。在（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红玲、实业公司各向法院提交一份《修改补充协议（宾馆）》打印件，共两页，最终生效判决（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李红玲提交的《修改补充协议（宾馆）》不予采纳。后李红玲的装修费问题一直未予以解决，为此原告诉入一审法院。另查明：洛阳有色院实业公司注销后，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承继了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洛阳有色院实业公司和李红玲共同委托洛阳市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李红玲投入洛阳有色院宾馆的设备、物品、装修等确定原投入值和现值。洛阳市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在双方一致委托并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于2006年5月7日作出的洛涧价证鉴字【2006】054号《关于有色院宾馆的装修价格鉴定结论书》，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在2006年3月20日的《价格评估鉴定委托书》中，内容要述显示“因实业公司要对李红玲的投入给予偿还，需对李红玲对宾馆投入的设备、物品、装修等确定原投入值和现值的评估。”同时加盖“洛阳有色院实业公司”印章，和李红玲签字。结合庭审陈述，该院对此予以认可。同时，（2006）涧民三初字第120号判决、（2007）涧民三初字第287号判决、（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判决，以上三份生效判决关于涉案装修费法院也并未作出任何处理决定，李红玲请求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支付装修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答辩意见所称该案是重复诉讼，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洛阳市涧西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06年3月20日受理了该项委托，并于2006年5月7日作出了洛涧价证鉴字【2006】054号《关于有色院宾馆的装修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的重置价格为821112.16元，现值为656889.72元。结合2004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有色院宾馆装修协议书》中，双方关于装修事宜的约定（甲方洛阳有色院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免收乙方李红玲三个月的经营承包金：叁拾叁万元整）及2006年3月20日的《价格评估鉴定委托书》相关内容，结合庭审陈述，认为原告主张的装修款应为现值为656889.72元，减去约定免收的330000元承包金，即为326889.72元。关于约定的免收三个月承包金，原告在本案审理中，陈述此三个月被告正在装修期间，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并未就上述款项的给付时间做出约定，故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应付补偿款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玲装修补偿款326889.72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26889.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红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1元，由李红玲承担7231元，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承担47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名称变更为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与李红玲、付新朝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李红玲、付新朝反诉要求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支付装修费821112.16元、支付签单费用199831元、李红玲投入宾馆的618862.34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共计1839805.5元，冲抵其应付给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2006年10月至2007年5月7日的承包金共计651000元及闭路电视费、电话费用85000元，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仍应向其支付110380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涧民三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判决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返还李红玲保证金20万元，返还物品、设备折价回收款210211.45元，支付签单消费款111828元，驳回李红玲、付新朝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李红玲与付新朝上诉仍认为其装修投入部分价值为821112.156元已冲抵租金，其不应再支付，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李红玲与付新朝要求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装修费82112.156元为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反诉请求，其二人不服，上诉请求中也有该项诉求，二审法院审理后亦予以驳回。李红玲向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要求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支付装修费用的诉求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只是未予以支持，因此，本案李红玲再次起诉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装修费用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红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1元，退还李红玲；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1元退回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