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皖刑终字第0034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川，男，汉族，1987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梁金凯，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曼曼，男，汉族，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转移毒赃罪批准，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柯柯，男，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雪丽，女，汉族，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由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5年4月1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曼曼犯贩卖毒品罪、转移毒赃罪，原审被告人李柯柯、李川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韩雪丽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0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2日晚，被告人李曼曼电话询问被告人李川是否有毒品海洛因，李川称从被告人李柯柯处能购买到。随即李川联系李柯柯，未果后给李柯柯留言让其回电。9月3日6时许，李柯柯给李川回电话，李川将李曼曼欲购买毒品一事告知李柯柯。当日上午，李川多次电话询问李柯柯是否找到毒品，并从李柯柯处得知毒品海洛因的价格为每克380-390元，李川遂将此信息告知李曼曼，又将李曼曼、李柯柯的电话号码分别告知对方。后李曼曼电话联系李柯柯，约定以每克380元的价格从李柯柯处购买150克海洛因用于贩卖。双方谈妥后，李曼曼驾车前往临泉县城关镇接李柯柯，在返回姜寨途中，李曼曼购买一台电子秤用于称量毒品。之后，二人到达李柯柯爷爷李国心住处，李柯柯称量150克毒品后交给李曼曼。李曼曼回家将毒品放在卧室梳妆台上，后将毒资57000元交给李柯柯，李柯柯将毒资交予李国心保管。当日14时许，李柯柯、李曼曼、李川等人在姜寨镇街上吃饭时被公安人员抓获。2014年9月3日8时许，被告人韩雪丽在其家中听见李曼曼在与人通电话时谈到欲购买毒品，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午饭后，韩雪丽回到家中，看见卧室梳妆台上李曼曼购买的毒品，便将之丢到垃圾桶中。当日17时许，韩雪丽听见有人敲门，便将毒品捡起，把塑料袋抠破后丢进马桶冲走。民警搜查未果后多次向其询问毒品去向，韩雪丽均谎称不知。次日21时许，其向侦查人员供认已将毒品丢进马桶冲掉。民警遂再次对其家进行搜查，在该马桶中提取到部分未被冲走的嫌疑毒品，经自然风干后当面称量，净重45.8克。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样本中海洛因含量为46.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涉案毒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李曼曼住处卫生间抽水马桶下水口处，查获韩雪丽将李曼曼从李柯柯处购买的毒品扔进马桶后，未完全冲走的残余毒品，外用塑料袋包裹。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理、立案的情况。3、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3日14时左右，侦查人员在临泉县姜寨镇姜寨街上兰州拉面馆内将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李川抓获。5、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6、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5日13时许，该局侦查人员对涉嫌贩卖毒品罪的嫌疑人李曼曼住处进行现场勘查，在其一楼卫生间马桶下水口的弯拐处，将李曼曼妻子韩雪丽冲进马桶内的一包嫌疑毒品（黄褐色膏状）提取。后经自然风干，侦查人员当着李曼曼、李柯柯的面对查获的该包嫌疑毒品进行称量，称量结果为净重45.8克。7、通话记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李川等人之间通话频繁，通话时间亦与被告人供述的通话时间相印证，且通话清单系在被告人供述之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可以印证被告人供述的客观真实性。8、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证明，经对李柯柯、李曼曼、李川进行尿样检测，吗啡、冰毒均呈阴性。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李柯柯爷爷李国心于2014年9月4日将涉案毒资57000元提交给公安机关。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对涉案毒品、手机5部、大众汽车一部、电子秤、千斤顶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11、在押人员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李川送看守所羁押时均身体正常。12、临泉县公安局姜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3日，侦查人员到李曼曼家进行搜查时，韩雪丽隐瞒了其将毒品冲走的事实，后经侦查人员讯问，其于次日供述了销毁毒品的事实。（二）勘验、检查、辨认、称量等笔录1、临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李曼曼住处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一楼卫生间内坐便器下侧下水管口处发现有一个无色方便袋，将方便袋取出，方便袋呈撕开状，在袋内遗留有灰色乳状可疑毒品，并予以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附制图二张、照片十三张、扣押清单）2、当面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将韩雪丽冲进马桶内的嫌疑毒品（黄褐色膏状）提取后，经自然风干，分别当着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的面对查获的该包嫌疑毒品进行称量，净重为45.8克，并提取检材5克嫌疑毒品送检。附称量照片五张。3、搜查李曼曼住处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李曼曼家东间卧室南侧床头拒上发现电子秤一台，在靠北墙大衣柜中间下面抽屉里发现三万元现金，在大衣柜东头下面抽屉内发现李曼曼、韩雪丽身份证，在一楼卫生间东边卧室门后面发现铁模具一套，在该间卧室靠北墙西北角发现保险柜1个，在二楼靠西墙发现铁模具一套及两个千斤顶。（附扣押清单）（三）鉴定意见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明：送检样本含有乙酰可待因、海洛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46.2%。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四）证人证言1、李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快中午的时候，李柯柯和李曼曼到他家中。后吃过中午饭时，李柯柯找到他，将钱交给他保管。公安民警找他的时候，他一开始害怕，没敢说实话，后因为知道这是李柯柯贩毒的钱，担心牵涉到自己，就将钱交给公安机关了，总共是六板，清点后是57000元。2、李某乙证言证明：李曼曼在案发前曾向他要过李川和李柯柯的电话号码，他把李川的号码告诉了李曼曼。案发当天9点左右，李曼曼到他家借手机打电话，讲因为和老婆吵架把手机摔了。（五）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提取毒品的过程以及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像，显示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柯柯供述：李曼曼通过李川和他联系购买毒品，李川将李曼曼和他的电话号码分别告知对方。后李曼曼与他取得联系，从他处购买了150克海洛因，380元每克，总价57000元钱。2、被告人李曼曼供述：他通过李川向李柯柯购买毒品用于贩卖。李川为他询问了毒品价格，又将他与李柯柯的手机号码分别告知对方。后他和李柯柯联系以每克380元的价格，从李柯柯处购买了150克海洛因，总价57000元。毒品买好后，被他放在家里卧室的梳妆台上。3、被告人李川供述：李曼曼要他帮助联系购买毒品，他将李曼曼的要求告知了李柯柯，又将毒品的价格告诉李曼曼，并将李曼曼和李柯柯的电话分别告诉对方。他只是牵线搭桥。4、被告人韩雪丽供述：侦查人员到她家搜查时，她将李曼曼购买的毒品丢进马桶冲走，并对侦查人员隐瞒毒品去向，包庇李曼曼。后经侦查人员讯问，她交代了毒品的去向，被查获的残余毒品是45.8克。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李川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海洛因15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韩雪丽明知李曼曼贩卖毒品，为包庇李曼曼，将李曼曼购买的毒品丢进抽水马桶冲走，经侦查人员多次询问，在较长时间内隐瞒其销毁毒品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李曼曼、李柯柯系贩卖毒品的交易双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川居间介绍李曼曼、李柯柯进行毒品交易，为李曼曼、李柯柯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曼曼、李柯柯、韩雪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雪丽在得知其丈夫李曼曼购买毒品时，对李曼曼曾有明确的阻止行为，在实施包庇行为后又向侦查人员如实供述了销毁毒品的事实，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曼曼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柯柯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川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被告人韩雪丽管制二年；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产及手机、电子秤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李川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李川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川、原审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韩雪丽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李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曼曼、李柯柯、李川归案后，对各自的毒品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李曼曼供称其在案发前打电话让李川找毒品海洛因，案发当天李川联系好毒品交易价格，并把卖家李柯柯的手机号告知其；李柯柯供称案发当天，李川多次打电话询问毒品价格并让其找毒品，称李曼曼欲购买毒品，后李川将其号码告知李曼曼；李川供称李曼曼让其找毒品海洛因，其电话联系李柯柯并商谈好毒品交易价格，后将买卖双方的电话号码分别提供给对方；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能够证明，案发期间，李曼曼、李柯柯、李川之间频繁、大量通话。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李川在李曼曼与李柯柯的毒品交易中，为毒品交易主体提供了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发挥了介绍联络作用，属于毒品交易的居间介绍者，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已认定李川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李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李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川、原审被告人李曼曼、李柯柯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15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韩雪丽明知李曼曼贩卖毒品而包庇李曼曼，其行为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李曼曼与李柯柯是相互关联的毒品犯罪的上下家，李川同时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交易，应认定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且在毒品交易中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曼曼、李柯柯、韩雪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和平审 判 员  潘少华代理审判员  安 翔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阮静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