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再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越路**盛天华府地下**和地下**部分用房。 负责人：史月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珍明，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秋旺，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四川经贸大厦负****。 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阳秋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桂民申10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珍明，被申请人阳秋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京华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阳秋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在阳秋旺不足以证明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存在主观故意的前提下，认定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属于证据不足。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已经依法严格履行了进货的审查义务，且涉案产品的生产经营也经过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故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不存在明知故意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三章审查与决定的规定，既然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放了合法有效的证书，就说明政府已如实得知所生产的是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这个品种，并认可涉案产品可以作为代用茶进行生产销售。此外，涉案产品标注的产品标准号DBS45/006-2013为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起草，且涉案产品的合格检验报告亦由该研究院出具，检验依据亦为DBS45/006-2013，这说明该研究院在进行其他检验项目的检测时就认可送检实物与执行标准的原料相符，也说明该研究院是在认可“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作为代用茶原料的基础上通过检验的。二、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已经向厂家取得新证据公证书（2017桂东博证民字第152号）——政府部门保存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证材料，该材料第六页内容显示，厂家在生产之前已经按照规定就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生产销售向政府申请，而政府也批准发证许可厂家生产销售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因此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之前并不知道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三、阳秋旺不属于合法的消费者身份，无权以消费者身份索赔，故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阳秋旺是无业人士，其与南宁市大型超市的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或者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多达数十起，且每次起诉的理由都是与食品（产品）质量安全（合格）无关的标签瑕疵问题，其自身没有任何损失，却要求超市方承担退货赔偿的责任，由此作为谋生的手段。这种做法明显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本意，既损害了广大纳税人的合法利益，也损害广大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故阳秋旺不应获得《消费者权益法》及《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故二审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承担退款、赔偿等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经南宁市西乡塘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涉案产品“莲子心”可以作为代用茶使用，且不属于违法行为。同时本案纠纷发生后，南宁市恋绿贸易有限公司对紫玫瑰（代用茶）也进行了再次检验，从南宁市西乡塘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可知，涉案的紫玫瑰（代用茶）外包装标签标识的配料重瓣玫瑰为重瓣红玫瑰，可以作为代用茶使用，也不存在违法行为。 阳秋旺辩称，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所提交的复函都是2016年10月份之后出具的，但涉案商品的购买日期是2015年5月29日至5月30日，而本案一审判决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二审判决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故不可能用2016年的文件来约束2015年的判决。此外，关于“莲子心”的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过裁判，认定该行为是违法的。退一步来说，即便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标注的重瓣玫瑰是红玫瑰，但其外包装标识的却是紫玫瑰，同样违反食品安全标准GB7718-2014的真实性原则，以及《食品安全法》第71条虚假标注的规定。此外，南宁市西乡塘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答复也明确说到即使标识错了，但还是存在其他违法行为。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北京华联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意见。 阳秋旺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退还货款522.4元，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5224元，两项合计5746.4元。北京华联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5月29日至30日，阳秋旺在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门店购买了由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的莲子心5袋，罐装紫玫瑰3盒，罐装粉玫瑰3盒，袋装紫玫瑰15袋，袋装粉玫瑰5袋，共支付货款522.4元。其后，阳秋旺以其购买的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阳秋旺购买的上述莲子心、粉玫瑰、紫玫瑰的生产厂家为“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8月4日，该公司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载明：“经审查，下列产品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特发此证。产品名称：含茶制品和代用茶（代用茶），有效期至2018年8月3日。”2012年12月4日，该公司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2015年4月14日，该公司生产的莲子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2015年3月16日，该公司生产的粉玫瑰、紫玫瑰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阳秋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阳秋旺负担。 阳秋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北京华联公司退还货款522.4元，并支付十倍的赔偿金5224元，两项合计5746.4元。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所标注的产品标准号为：DBS45/006-2013。DBS45/006-2013为《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其中4.1.1规定：所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等物品品种只能是传统上作为食品、列为新食品原料、卫生部公布为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品种。卫生部发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有“莲子”，没有“莲子心”和“玫瑰花”。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载明：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使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载明：允许玫瑰花（重瓣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 本院二审认为，阳秋旺在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购买“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代用茶，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代用茶属预包装食品，该产品外包装所标注执行的标准为《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DBS45/006-2013），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主张其执行的是农业行业标准（NY/T140-2012），与其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执行的标准不一致，故不予采信。根据《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DBS45/006-2013）4.1.1规定：所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等物品品种只能是传统上作为食品、列为新食品原料、卫生部公布为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品种。首先，卫生部发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并没有“莲子心”和“玫瑰花”；其次，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已明确莲芯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使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再次，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仅载明允许玫瑰花（重瓣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并未包括“紫玫瑰”、“粉玫瑰”。综上所述，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是传统食品，或者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物品，或者是卫生部公告批准的新食品原料，因此，涉案产品不能执行《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DBS45/006-2013）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十九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标准。”和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经营的上述产品为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关于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有关规定。故阳秋旺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阳秋旺要求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退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的规定，现阳秋旺要求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退还货款522.4元并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522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系北京华联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之规定，在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由北京华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262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退还阳秋旺货款522.4元；三、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赔偿阳秋旺5224元；四、北京华联公司对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北京华联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再审中，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公证书（（2017）桂东博证民字第152号），拟证明生产商依法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工商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批准该项申请，故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销售的涉案代用茶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证据2、2017年6月13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莲子心”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据3、2017年11月2日的《南宁市西乡塘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答复》，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在代用茶中添加莲子心不属于违法行为。证据4、2017年6月20日南宁市西乡塘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请求协查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紫玫瑰（代用茶）相关情况函的复函》（西食药监函[2017]5号），证据5、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G17-002122），该两份证据拟证明“紫玫瑰”（代用茶）产品适用的配料均为“重瓣红玫瑰”，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6、《关于请求协查“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紫玫瑰’生产情况”有关事项来函的复函》（西食药监函[2017]6号），拟证明涉案紫玫瑰的配料都是重瓣红玫瑰，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阳秋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涉案产品是2015年5月29日至30日购买的，但该公证书是2017年做出的，不能将2017年的法律法规用于2015年的标准。对证据2、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文件均是2017年做出的，不能以2017年的法律法规要求2015年的标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该产品使用的是重瓣红玫瑰，但其商品名称用的却是紫玫瑰，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71条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此外，该证据只是说其中有重瓣红玫瑰，但并未否认没有紫玫瑰，而紫玫瑰不能作为普通食品使用，故也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证据6与本案无关，涉案产品是2015年购买的，且该证据中所载明的紫玫瑰的生产批次与涉案紫玫瑰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因阳秋旺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所载明的紫玫瑰的生产日期非涉案紫玫瑰的生产日期，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检验报告》系对2017年3月26日生产的“紫玫瑰”（代用茶）进行检验，而涉案产品系于2015年5月29日至30日购买，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6中所载明的紫玫瑰的生产日期非涉案紫玫瑰的生产日期，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阳秋旺对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再审对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13日向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莲子心”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有关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单位提出的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问题请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请示的复函》“在代用茶中添加莲子心不属于违法行为”的意见执行。南宁市西乡塘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日向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请示的复函》内容，我局认为你公司在代用茶中添加莲子心不属于违法行为，但尚无证据表明莲子心能用于其他普通食品原料。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2、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是否应向阳秋旺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代用茶属预包装食品，该产品外包装所标注的产品标准号为DBS45/006-2013（《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DBS45/006-2013）4.1.1规定：所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等物品品种只能是传统上作为食品、列为新食品原料、卫生部公布为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品种。因此，既然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代用茶标注的产品标准号为DBS45/006-2013（《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那么其应满足符合传统上作为食品、列为新食品原料、卫生部公布为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品种的条件。首先，卫生部发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并没有“莲子心”和“玫瑰花”；其次，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已明确莲芯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使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再次，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仅载明允许玫瑰花（重瓣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并未包括“紫玫瑰”、“粉玫瑰”。此外，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所提供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和答复也无法证明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属于传统食品，或者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物品，或者是卫生部公告批准的新食品原料。因此，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莲子心”、“紫玫瑰”、“粉玫瑰”是传统食品，或者既是药品又是食品的物品，或者是卫生部公告批准的新食品原料，即涉案产品不能执行《广西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代用茶和调味茶》（DBS45/006-2013）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为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关于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有关规定。故二审判决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是否应向阳秋旺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问题。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二审判决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向阳秋旺返还货款522.4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销售者向消费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是其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故意。本案中，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在采购涉案产品时，已经查验生产厂家南宁恋绿贸易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及产品《检验报告》，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故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不存在销售涉案产品的故意，其不应向阳秋旺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因此，二审判决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向阳秋旺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5224元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因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系北京华联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北京华联南宁第七分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由北京华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阳秋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阳秋旺负担22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七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秋旺负担45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七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不履行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涛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朱菲菲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