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83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国祥，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学彦，男，193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徐国祥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粉，女，194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徐国祥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蔡县无量寺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义，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徐国祥、徐学彦、张粉因与被申诉人上蔡县无量寺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无量寺粮油公司）物件脱落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一终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豫法民申520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46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豫民抗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国祥和徐国祥、徐学彦、张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无量寺粮油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一终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徐国祥右脚被大门砸伤的事实无量寺粮油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系其他设施脱落造成他人损害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无量寺粮油公司作为大门的所有人应承担“自己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无量寺粮油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仅辨称徐国祥私自进入院内进行粮食称重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证人徐某与徐建设出庭证实无量寺粮油公司有过磅称重的业务，每过磅一次收费50元。结合事故发生的当晚9点多，徐国祥带领已装载货物的大货车(车号07678)去到无量寺粮油公司，能够认定徐国祥去该公司为载物货车过磅称重的事实。第二，徐国祥右脚被砸伤是大门脱落造成的，而大门脱落是由于门脚年久失修断裂所引发的，这是事故发生的必然结果。惟有的不确定性是事故所发生的时间和受害人是谁而已。故，无论徐国祥是否将载物货车过磅称重，均与大门脱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庭审中，无量寺粮油公司承认事故发生时，单位门卫值班人员下乡播放电影，并无其他人员值班，公司大门敞开，门锁完好无损。徐国样无论是应无量寺粮油公司门卫的安排或是自愿，其真实意思表示都是帮助公司关闭大门，且其在关闭大门时并无过错。据此，无量寺粮油公司不能证明自已没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以“徐国祥不能证明称重时无量寺粮油公司有人在场”为由，让其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徐国祥、徐学彦、张粉再审请求，无量寺粮油公司赔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56959.99元。除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外，另补充根据侵权责任法85条规定，本案属于特殊侵权，应当采用过错推定和举证倒置原则，无量寺粮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年久失修的大门进行维护、检测等管理措施，也没有大门出厂证明和安全许可证。无量寺粮油公司没有对其存在无过错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2014年10月31日，徐国祥、徐学彦、张粉向上蔡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量寺粮油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共计56959.99元，案件受理费由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国祥经营粮食收购生意。2014年8月20日晚9点多钟，徐国祥未通过无量寺粮油公司任何人知道，私自驾驶车辆进入无量寺粮油公司进行粮食称重。徐国祥关门期间，导致大门脱落，造成徐国祥右脚受伤。后被送往上蔡县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自2014年8月20日至9月6日，住院17天，花医疗费计款8752.26元。经上蔡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513.70元。2014年10月15日，经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徐国祥伤残程度为九级，支付鉴定费750元。事发后徐国祥私自找人并安装了无量寺粮油公司被损坏大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5627.73元。徐学彦、张粉夫妇共有四子女。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上民一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上蔡县无量寺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徐国祥、徐学彦、张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4166.2元。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徐国祥、徐学彦、张粉负担1000元，上蔡县无量寺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元。徐国祥、徐学彦、张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无量寺粮油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徐国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无量寺粮油公司对外实行有偿过磅称重服务，每次50元费用。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徐国祥为经营需要到无量寺粮油公司进行过磅称重。其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和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中，均称是应无量寺粮油公司门卫的安排关闭大门的，但在一审法院庭审接受询问时，已明确表示其出大门时没有门卫。因此，徐国祥的陈述相互矛盾。虽然其在二审开庭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的证言只证明了无量寺粮油公司具有有偿称重的行为，不能证明徐国祥称重时无量寺粮油公司有人在场，徐国祥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徐国祥、徐学彦、张粉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驻民一终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徐国祥、徐学彦、张粉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徐国祥在无量寺粮油公司对其粮食过磅称重后，在随手关闭该公司大门处的铁门时，因铁门存在安全隐患脱落后被砸伤右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毁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本案属于搁置物意外脱落致人损害结果发生而产生的纠纷。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徐国祥关闭无量寺粮油公司的大门存在过错，其行为应当视为无害行为。而该大门因年久失修，存在断裂脱落安全隐患，使本案事故发生成为必然，无量寺粮油公司作为该铁门的所有人未尽到日常检修、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失和过错行为，应当对受害人徐国祥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诉讼中，无量寺粮油公司辩称，徐国祥私自到该公司院内过磅称重，对其造成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该铁门存在不安全隐患，随时会发生脱落倒伏致人受伤情况发生，该事实与徐国祥是否存在到无量寺粮油公司私自称重行为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二审判决徐国祥承担8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徐国祥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一终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及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一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二、上蔡县无量寺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徐国祥、徐学彦、张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50831.22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24元，由徐国祥、徐学彦、张粉一方各负担224元，由上蔡县无量寺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