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毛新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华，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代理人黄赛仙，建德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丁香，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长塘村大鲁村14号，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朝林，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诸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同镇永平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施小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三垟乡吕家岸村周子垟(温州亨哈绿色食品开发与销售管理中心大厦十层）。 负责人阳中义，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蒋维，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兰溪市丹溪大道118号。 法定代表人钟建松，经理。（未到） 委托代理人蒋小峰，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华、张丁香、邱朝林、杭州诸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家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2日13时43分许，案外人吴昌平驾驶邱朝林、诸家公司所有的浙Ａ3××××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3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温寿线292ＫＭ90Ｍ（大慈岩镇檀村村）叉路口，刘志华、张丁香的女儿刘彰怡从由案外人龚慧明驾驶的浙Ｇ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下车，后从车前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浙Ａ3××××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刘彰怡发生碰撞，造成浙Ａ3××××号车损坏及刘彰怡受伤的交通事故。后刘彰怡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昌平与龚慧明的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大于行人刘彰怡的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吴昌平与龚慧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刘彰怡负事故次要责任。浙Ａ3××××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为邱朝林所有，登记在诸家公司名下，该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浙Ｇ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为长风公司所有，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刘彰怡系刘志华、张丁香的女儿，刘志华、张丁香于2013年7月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刘彰怡由刘志华抚养。刘志华自2007年1月至2017年4月均在海宁市华海纺织有限公司上班。邱朝林自愿补偿刘志华、张丁香15000元，支付垫付款25000元；长风公司支付30000元垫付款。2018年6月12日，刘志华、张丁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刘志华、张丁香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1049370元,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邱朝林、长风公司承担，诸家公司对邱建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如下分析：一、刘志华、张丁香的医疗费损失。1、张丁香提供门诊发票两张，证明其因刘彰怡尸检需要至医院调取材料花费54元。邱朝林、长风公司无异议。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票据抬头为张丁香，并非刘彰怡，故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该取证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不予认定。2、长风公司提供了门诊发票四张，证明其为刘彰怡垫付医疗费6156.31元。刘志华、张丁香无异议。邱朝林无异议。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15％比例扣除非医保。关于非医保费用，长风公司有异议，认为扣除15％非医保类不合理，无法确定哪些费用是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二、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权利。平安财险公司提供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根据该条款第八页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邱朝林一方的车辆存在超载，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1Ｏ％的免赔权。刘志华、张丁香认为作为免责条款应送达给邱朝林，如果未送达，对条款内容没有明确告知，该条款没有约束力。邱朝林有异议，认为投保时只收到保单，并未收到保险条款。长风公司无异议。人保财险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条款上并无投保人的签字确认，平安财险也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已经送达给投保人该条款，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该条款对邱朝林是否有约束力在说理部分详述。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刘志华、张丁香的损失，结合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为6156.31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刘志华、张丁香的工作地点、居住情况和本案的其他事实，酌情确定3000元。3、刘志华、张丁香主张手机和眼镜的损失4000元，但事故认定书中并无记载，故对于事故是否造成了刘志华、张丁香该项损失无法判断，不予认定。4、关于死亡赔偿金，邱朝林、人保财险公司、诸家公司、平安财险公司、长风公司认为刘彰恰系农村户口，实际生活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刘彰怡系小学学生，并无自主生活的能力和收入来源，其在父母离婚后，由父亲刘志华抚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志华自2007年开始一直在海宁一家工厂上班，刘志华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被抚养人日常消费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为102522O元，以上合计为1034376.3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双方的责任及车辆性质、当地居民的消费水平，酌情确定邱朝林一方、长风公司一方各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刘志华、张丁香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刘志华、张丁香的合理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74376.31元，该款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支付保险金113078.15元，不足部分848220元，结合事故责任和车辆性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邱朝林一方、长风公司一方各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分别为339288元，该款由平安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交强险内支付给刘志华、张丁香。邱朝林支付的25000元，长风公司支付的30000元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平安财险公司实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刘志华、张丁香314288元，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刘志华、张丁香309288元。平安财险认为邱朝林一方的车辆存在超载的行为，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权，超载行为作为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也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但平安财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将该条款送达给邱朝林，更无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向邱朝林进行过提示，故该条款对邱朝林并不生效。对于平安财险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l0％免赔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诸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志华、张丁香交强险保险金113078.1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志华、张丁香商业三者险保险金31428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志华、张丁香交强险保险金113078.1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志华、张丁香商业三者险保险金309288元。五、驳回刘志华、张丁香其他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2元，由刘志华、张丁香负担974元，邱朝林负担3074元，杭州诸家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74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在星期日下午，结合受害人的身份系小学生，受害人第二天需要去学校就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靠近受害人及其父亲户籍所在地，系农村范畴。刘志华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海宁上班并提供社保证明，但其并未提供受害人生前就读学校的相关证据。从上述情况看，受害人平时系由爷爷奶奶抚养，一审庭审中刘志华也承认受害人平时在建德由爷爷奶奶照顾，仅在节假日才偶尔到刘志华或张丁香处。受害人系农村标准或城镇标准应从其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综合考虑。本案中，受害人并未达到务工年龄，其收入来源地无法判断，仅能从其经常居住地来判断。从上述客观事实来看，受害人生前系在其户籍所在地就读学校并居住，户籍所在地在农村，故本案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保险金128848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刘志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并没有不当，死者主要生活来源以及消费，均来源于城镇，是在大慈岩镇中心小学就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刘志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张丁香辩称：张丁香的意见和刘志华的意见一致。另外，张丁香是孩子的妈妈，抚养孩子到现在，一直都在杭州生活。当时孩子出事情的时候，是到杭州的树兰中学来考试，之后也是要把孩子送到城市里面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孩子出事情到现在，张丁香的内心很痛苦，根本无法睡觉的，张丁香的痛苦，是根本无法用钱来进行补偿的。 被上诉人张丁香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书面答辩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农村且不属于非农业收入的人群，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长风公司辩称：对于原审法院判决书，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把长风公司的支付的6156.31元医疗费遗漏了。长风公司一共垫付了36156.31元，并不是3万元。原审法院判决有瑕疵。 被上诉人长风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邱朝林、诸家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害人刘彰怡在事发时系小学学生，无自主生活能力和收入来源，在其父母离婚后，由其父刘志华抚养。刘志华长期在海宁一家工厂上班，收入来源于非农生产，可以确定刘彰怡日常消费来自于非农生产，原审法院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