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敏洪，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 法定代表人：叶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侠、宋子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斯敏洪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敏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昆仑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昆仑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所涉《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未包含钢结构工程，昆仑集团向斯敏洪主张的钢结构工程垫付款及利息和因此发生的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2006年11月21日，斯敏洪与昆仑集团签署关于义乌市文化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义乌图档馆工程)的《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即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该内部承包协议明确未包含钢结构工程。2008年9月，昆仑集团作为义务图档馆工程的总包方，要求将钢结构工程承包给浙江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天鸿公司)进行施工，并与之签订了《轻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斯敏洪作为义乌图档馆主体工程的承包人，为了保障工程进度，故作为昆仑集团的代表与天鸿公司进行工程款支付的相关确认但并不是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斯敏洪从未签署有关天鸿公司诉讼及相关责任承担的承诺书。(1)根据昆仑集团原审提交的第二组第3份证据《承诺书》，以及昆仑集团原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可见斯敏洪的落款签字与上述《承诺书》的签字完全不一致，上述《承诺书》上“斯敏洪”的签字非斯敏洪本人签署。(2)案涉钢结构工程，未包含在斯敏洪内部承包范围内，因此从逻辑上看，斯敏洪没有任何理由签署上述《承诺书》。故关于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昆仑集团应当补充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或者申请司法鉴定，否则上述《承诺书》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斯敏洪不是《轻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天鸿公司与昆仑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斯敏洪无关，昆仑集团自行与天鸿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对斯敏洪没有约束力。二、斯敏洪与昆仑集团关于案涉义乌图档馆工程尚未进行内部结算，且因昆仑集团未按约定向斯敏洪支付工程款，斯敏洪对昆仑集团享有工程款债权，故斯敏洪在双方完成内部结算前无须向昆仑集团支付任何工程垫付款。二、一审判决已认定斯敏洪与昆仑集团之间签订的《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无效，却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判决斯敏洪承担款项支付的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 昆仑集团辩称，昆仑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总的施工合同，然后将施工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全部交由斯敏洪负责实际承包施工。斯敏洪主张的工程款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没有依据。斯敏洪本人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案涉欠款应由其承担，昆仑集团垫付相应款项有权向其主张权利。斯敏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昆仑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敏洪偿还司法扣划款4591341.25元；2.判令斯敏洪赔偿利息损失1027290.2元（详见计算表，之后继续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日止，并继续按照判决确定标准计算至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等费用由斯敏洪承担。一审过程中，昆仑集团决定撤回其中196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故减少诉讼请求为：1.判令斯敏洪偿还司法扣划款本金2631341.25元；2.判令斯敏洪赔偿利息损失227757.2元（从2016年3月18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详见计算表，之后继续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日止，并继续按照判决确定标准计算至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等费用由斯敏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1日，昆仑集团（甲方）与斯敏洪（乙方）签订《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约定就义乌市文华基础设施一期工程，甲方负责提供技术服务，承担技术责任，乙方负责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进行施工和工程维修，承担经济责任，自负盈亏，享有工程结余利润或承担工程亏损责任。还约定工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如因债务纠纷而导致诉讼或公司账户冻结的按公司有关规定予以处罚。后上述工程引发诉讼，昆仑集团于2009年10月20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扣划1960000元。2016年2月1日，昆仑集团与天鸿公司达成（2015）浙杭民终字第2598号民事调解，昆仑集团支付天鸿公司工程款2550000元。该案经执行，昆仑集团共支付案款、受理费、执行申请费2631341.25元，其中2016年3月2日支付2031341.25元，3月18日支付600000元。斯敏洪还向昆仑集团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该诉讼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如造成昆仑集团垫付及被强制划拨、执行罚款的，昆仑集团有权按照公司内部相关规章制度及管理条例对其进行追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昆仑集团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通过《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斯敏洪施工，该《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无效。但斯敏洪对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双方可以参照《单位工程联营协议书》的约定结算工程款项。该协议书约定，工程中相关的债权债务均由斯敏洪承担。故斯敏洪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务，导致昆仑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被起诉，昆仑集团也因此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该等款项应由斯敏洪负担。目前昆仑集团诉请金额2631341.25元，其中案款2550000元、受理费52750元，应由斯敏洪承担，但执行费用是作为履行主体的昆仑集团未按生效裁判文书履行义务所致，应由昆仑集团自行承担。昆仑集团主张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602750元作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暂算至2018年1月3日为225282.47元，以后按年利率4.75%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斯敏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仑集团款项2602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25282.47元（暂算至2018年1月3日，此后按年利率4.75%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昆仑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斯敏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73元（昆仑集团已预交51130元），由斯敏洪负担29351元，昆仑集团负担3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浙杭民终字第2598号案件中的调解协议虽系以昆仑集团之名义与天鸿公司签订，但案涉承诺书载明由斯敏洪承担该案所涉诉讼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因该诉讼给昆仑集团造成的损失均由斯敏洪自行承担，若因斯敏洪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昆仑集团被强制执行，昆仑集团有权向斯敏洪追偿。现斯敏洪虽上诉称该承诺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存在真伪不明之情形，亦未就该签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斯敏洪应当按照案涉承诺书之约定承担付款义务，但其未能及时偿还昆仑集团被强制执行的相应款项，一审法院酌情判令斯敏洪向昆仑集团支付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另，斯敏洪主张将案涉工程结算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依据不足，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斯敏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3元，由上诉人斯敏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黄江平 审 判 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