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晓阳，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1999年11月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炎，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飞飞，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咸阳市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咸阳市旬邑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潇、金杨，浙江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运飞，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阳县，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荻、马骁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贵，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罗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柏峰，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佳妮，曾用名朱佳妮，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善红，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军强，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罗山县。2017年1月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红芬、黄楼燕，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湘念，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仪陇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增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海林，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罗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谈伟，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罗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敏，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文周，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清来，浙江甄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浩然，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兆坤，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和伟，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大学肄业，无业，户籍地上饶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慧玲，女，199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玉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晓萍，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蔚伟，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陇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谋庆，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军，男，1993年5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洛川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洛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灿，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睢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隋正磊、陈爱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文举，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宝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雨苗，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欣，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技校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惠惠、吕大海，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燕，女，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罗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宇，女，199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雅安市名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焦燕燕、陈世炯，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晓阳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周贵、谈伟、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王燕、郑飞飞、杜运飞、周军强、邱文周、董浩然、李湘念、龚和伟、蔚伟、高军、钱文举、杜灿、乔欣、罗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徐晓阳、杜运飞、邱文周、董浩然、龚和伟、高军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李炎、赵荻、马清来、陈兆坤、李慧、金相成，被告人周贵、谈伟、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王燕、郑飞飞、周军强、李湘念、蔚伟、钱文举、杜灿、乔欣、罗宇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魏柏峰、张书敏、吕善红、邵晓萍、谷延飞、杨芳琴、何潇及金杨、俞红芬、王增义、黄谋庆、倪雨苗、陈爱军、张惠惠、陈世炯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徐晓阳在明知台湾人“Q”在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的团伙提供信用卡的情况下，仍从被告人郑飞飞、杜运飞、周军强、邱文周，董浩然、李湘念、龚和伟、蔚伟、高军、钱文举、杜灿、乔欣、罗宇等人处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即银行卡、U盾、持卡人身份证复印件、手机SIM卡，并安排被告人周贵、谈伟、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王燕及董苗苗（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验证银行卡四件套是否齐全且能否正常使用，安排朱竞航（另案处理）负责将验证通过的银行卡四件套通过快递邮寄给台湾人“Q”。 其间，被告人徐晓阳等人从被告人郑飞飞、杜运飞、周军强、邱文周、董浩然、李湘念、龚和伟、蔚伟、高军、钱文举、杜灿、乔欣和罗宇处分别收购银行卡四件套1346、1081、398、294、273、267、210、160、101、83、65、64份。 其间，被告人周贵、周佳妮、邓海林、谈伟、姜慧玲、王燕及董苗苗分别验证银行卡四件套3062、2552、1185、1059、680、100、18份。 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徐晓阳向台湾人“Ｑ”销售共计11829份银行卡四件套，台湾人“Ｑ”将从被告人徐晓阳等人处收买的银行卡四件套提供给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的团伙，该团伙利用上述银行卡四件套转账钱款5亿余元（人民币，下同），目前已经查实的被害人有翁某、曾某、吕某、郑某1、陈某、陶某等四十余人，被骗钱款人民币2600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刘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翁某、曾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徐晓阳、周贵、谈伟等20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晓阳为诈骗团伙提供信用卡四件套用于实施电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贵等19人收购、买卖他人信用卡，均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晓阳辩称：1.台湾人“Q”称银行四件套用于洗钱、赌博、炒外汇，但未提过用于电信诈骗；2.其出售的11829份银行四件套中，部分因持卡人挂失、资金被冻结等原因又退回供卡人；3.其对出售的银行卡内资金转账及造成被害人损失的情况不清楚。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徐晓阳明知出售的银行四件套用于电信诈骗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理由如下：（1）徐晓阳供述台湾人“Q”告知其系用于洗钱、赌博等用途；（2）Skype聊天记录等在案其他证据无法证实徐晓阳明知系用于诈骗；（3）出售的银行卡四件套中实际用于电信诈骗的仅有70张，占比极小；（4）台湾人“Q”及电信诈骗团伙均未查实；（5）指控涉案银行卡走账5亿余元的证据不足，指控被骗2600余万元的49名被害人的银行卡中仅有其中70张卡合计915万余元，系由徐晓阳提供。2.若指控罪名成立，徐晓阳为电信诈骗团伙供卡，亦系从犯，仅对其参与的部分负责；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并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请求对徐晓阳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飞飞认罪。 其辩护人以郑飞飞实际交易的银行卡四件套数量小于指控，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运飞认罪，但辩称其单独或与他人合伙共以“王凯”的名义倒卖银行四件套400余份，“西安”倒卖的数量与其无关。 其辩护人提出杜运飞实际出售给徐晓阳银行卡四件套100余套；并以杜运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出售的均为真实有效的银行卡，且获利不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贵认罪。 其辩护人以周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佳妮认罪。 其辩护人以周佳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认罪认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军强认罪，但辩解其实际倒卖银行卡四件套200余份，有100余份被退回。 其辩护人提出徐晓阳单方制作的表格系孤证，应采信周军强的供述从2016年6月起就低认定银行卡四件套的数量；并以周军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均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湘念否认认识被告人徐晓阳，否认使用过Ｓｋｙｐｅ聊天软件，否认从事银行卡倒卖，辩称其使用王某的银行卡收取“龙老板”让其转交的电器货款。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李湘念即通过Skype聊天软件与徐晓阳联系的供卡人“日本”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罪；2.若指控罪名成立，李湘念出售的银行卡四件套应扣除退卡、本人身份的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海林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从邓海林的获利金额推算实际验卡数量应不足1000份；并以邓海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验卡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不明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谈伟认罪。 其辩护人以谈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文周认罪，但辩解其倒卖银行卡四件套共73份，其中退卡20余份，实际倒卖40余份。 其辩护人提出不能仅以徐晓阳单方制作的表格中代号“深圳”出售的银行卡四件套数量认定，应认定为40余份；并以邱文周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浩然认罪，但辩称其系帮助被告人徐晓阳向其上家购卡。 其辩护人以董浩然为徐晓阳向上家购卡，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退卡的数量应予扣除；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龚和伟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扣除退卡数量后，龚和伟实际出售的银行卡四件套为100余份；并以龚和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姜慧玲认罪。 其辩护人以姜慧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蔚伟认罪，但辩称其中60余份系其帮助被告人杜灿邮寄给被告人徐晓阳，未实际收取提成。 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退卡及本人银行卡后认定出售银行卡四件套的数量；并以蔚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高军认罪，但辩称应按照其账本记录的数量认定。 其辩护人提出徐晓阳制作的表格内容重复，不排除含有供卡人“胡子”的数量，并扣除退卡数量后高军实际出售的银行卡四件套为64份；并以高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杜灿本人的银行卡，并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文举认罪，但辩称其倒卖银行卡四件套71份。 其辩护人提出扣除退卡数量后钱文举实际倒卖的银行卡四件套数量为71份；并以钱文举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获利较少等为由，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乔欣认罪，但辩称其倒卖开户地为四川的银行卡四件套40份。 其辩护人提出徐晓阳单方制作的表格中有多处错误，乔欣未收购河北省开户的银行卡，数量应认定为40份；并以乔欣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燕认罪。 其辩护人以王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认罪、悔罪，验卡份数少、获利小等为由，请求对王燕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宇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徐晓阳单方制作的表格登记有误，且有部分退卡，数量应认定为40份；并以罗宇系乔欣的女友，在与乔欣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徐晓阳在明知销售的银行卡系提供给台湾电信诈骗团伙的情况下，从他人处大量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即银行卡、Ｕ盾、持卡人身份证复印件、手机ＳＩＭ卡），并安排被告人周贵、谈伟、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王燕及董苗苗（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验证银行卡四件套是否齐全且能否正常使用等，安排朱竞航（另案处理）负责将验证通过的银行卡四件套快递邮寄至台湾。徐晓阳倒卖银行卡四件套共计11800余份，其中部分银行卡四件套被电信诈骗团伙用于转账金额5亿余元，至少造成翁某、曾某等49名被害人被骗钱款990余万元。 其间，被告人郑飞飞、杜运飞、周军强、邱文周、董浩然、李湘念、龚和伟、蔚伟、高军、钱文举、杜灿、乔欣、罗宇向他人收买银行卡四件套后销售给被告人徐晓阳。其中，郑飞飞销售银行卡四件套1340余份；杜运飞销售银行卡四件套1080余份；周军强销售银行卡四件套390余份；邱文周销售银行卡四件套290余份；董浩然销售银行卡四件套270余份；李湘念销售银行卡四件套260余份；龚和伟销售银行卡210余份；蔚伟销售银行卡四件套150余份；高军销售银行卡四件套100余份；钱文举销售银行卡四件套70余份；杜灿销售银行卡四件套60余份；乔欣、罗宇销售银行卡四件套60余份。 受被告人徐晓阳指使，被告人周贵验证银行卡四件套3060余份；被告人周佳妮验证银行卡四件套2550余份；被告人邓海林验证银行卡四件套1180余份；被告人谈伟验证银行卡四件套1050余份；被告人姜慧玲验证银行卡四件套680余份；被告人王燕验证银行卡四件套100余份。 2017年9月至12月，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徐晓阳等被告人，并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电脑、手机、Ｕ盘、银行卡、Ｕ盾、手机ＳＩＭ卡等物；扣押郑飞飞的违法所得现金26400元；冻结被告人徐晓阳使用的陈永利银行账户内的违法所得5138.6元；冻结何伟银行账户内被害人曾某被骗钱款10.4元，夏磊、孙秀秀、张钰、赵如冰银行账户内被害人陶某被骗钱款232.3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对方冒充淘宝工作人员，以退订ＶＩＰ服务为由，要求其转账10000元至杨杰添华夏银行尾号1673的账户及任连山民生银行尾号4118的账户。另提供转账截图印证其转账情况。 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0日，有人冒充公安机关称其涉嫌洗钱案需资金清查对比，获知其银行卡信息，其尾号2192的工行卡内被转走56801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印证。 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0日，有人冒充公安机关说其涉嫌贩毒洗钱案需清查资金，其根据对方要求转账11400元到李某尾号08060的账户。另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 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7日，有人冒充网购客服经理，让其到ＡＴＭ机上取消会员申请回执，其按照对方指示两次向户名为“＊志强”工商银行卡尾号3636的账户转账19900元。另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有人冒充移动客服、警察称其违法，其手机号停机，二张银行卡被冻结，后其在对方要求下三次向孟慈名下邮政银行尾号0423的账户转账共计7200元。 6.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9月，其被冒充公检法的人以其涉嫌犯罪需监查银行账户为由，要求其将钱款存入同一张银行卡并提供手机银行短信验证码和动态口令方式给对方，对方登陆其银行账户转走卡内存款共计1547538元。并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其名下银行卡转账到张钰、赵如冰等人名下账户的情况。 另有韩光忠等43名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安涉诈平台信息，证明其被冒充网购客服或公检法的人员电信诈骗。以上49名被害人报案被骗受损金额共计2800余万元。 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 (一)证明徐晓阳销售银行卡四件套的证言 1.涉案人员董苗苗的供述，供称2017年9月4日，其到徐晓阳处打工，徐晓阳从全国各地收卡，验卡人有周贵、姜慧玲、“眼镜”等人，其将验好的卡拿到银行ＡＴＭ机上修改密码。其还收发快递、帮徐晓阳取款。徐晓阳叫其把验好的卡寄给深圳的杨某。9月11日，其听到徐晓阳打电话，其通过上网查询，怀疑他卖卡用于电信诈骗等违法事项。其验卡编号为6，确认其验卡17套。其未拿到工资。 2.涉案人员朱竞航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7年7月10日，其经女朋友姜慧玲介绍到徐晓阳处打工，进行收寄快递、转账等工作。徐晓阳购买银行卡，姜慧玲、眼镜、胖子、外号“妮妮”的周姐姐验卡。其按照徐晓阳写的取快递的验证码去离工作地点较远的多个蜂巢柜取出快递，徐晓阳将快递放到编织袋交给其送至教工路上一家快递店交给快递员（经照片辨认确认为唐某），快递内装有银行卡、Ｕ盾、ＳＩＭ卡，其每周带400-500元好处费给快递员。到吴江后，其与一名固定的快递员交接快递，每次还交给他20元费用。其将现金通过ＡＴＭ机无卡存款到账户，存款金额、银行、账户都是徐晓阳指定。存款金额几百到一万不等，应该是购卡的钱。其还取过十余次钱款，每次几千元，用的卡不是徐晓阳名下。存取款均于晚上进行。其还给徐晓阳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该卡已被冻结。其从徐晓阳处获得工资13000元。 3.证人朱某（苏州市姑苏区金阊佳阳通讯器材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3、4月起，徐晓阳（经照片辨认确认）在微信和Ｓｋｙｐｅ上向其购买开通港澳台通话功能的联通电话卡，每次买100余张，其使用顺丰快递发货，收件地址是杭州市西湖区××路，收件人是“刘生”或“李老板”，他转购卡款到其尾号3228的建设银行卡上。徐晓阳有时也会叫其发货给他的员工“卡卡”“唐亮”“李岩”“西安李岩”等人，收货信息都是其胡乱填写。徐晓阳通过Ｓｋｙｐｅ提供给其200-300份客户资料，其据此办理实名制认证电话卡500张。其将实名认证的电话卡出售给徐晓阳及经他介绍的客户。徐晓阳称做贷款业务的老板在台湾，所以购买开通港澳台通话功能的卡。另有史芹芹（苏州联通分公司市场部副经理）、黄剑峰（苏州联通分公司校园部副经理）的证言在案，证明在2017年4月和7月检查时，发现佳阳通讯手机卡代理商存在违规进行实名认证问题。另有调取证据通知书、业务代理合作协议、处罚通报、承诺书证实佳阳通讯代理联通电信业务，被发现违规进行实名制认证等。 4.证人刘某（江苏吴江顺丰快递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5月，其因送快递认识“王强”（经照片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徐晓阳），徐晓阳几乎每天都有快递收发，他每天下午14时30分许都会打电话问其有无快递，17、18时许，叫人把要寄的快递及地址给其。徐晓阳的收件来自上海、北京、杭州、河北、宁夏、苏州、广东等地方，寄件人的名字像是假名。徐晓阳的寄件内是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Ｕ盾、ＳＩＭ卡等，每天寄出十几到上百套，寄件人信息不实，大部分寄到深圳杨某处。其怀疑徐晓阳把银行卡高价卖给骗子牟利。徐晓阳向其打听过能否将银行卡直接寄到台湾，其查询后告诉他每次只能寄一张。 5.证人唐某（顺丰快递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至8月，其多次为“唐亮”（经照片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龚和伟）送、寄含银行卡的包裹。同年5月，其到龚和伟家收快递时帮他把用Ａ4纸包裹的银行卡带给了学院路和文一路交叉口的一名男子（经照片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徐晓阳），后其为徐晓阳寄银行卡、Ｕ盾、身份证复印件等至同年7月，几乎每天都寄，仅寄到深圳“杨某”处就有约3000多张银行卡，获得2000元好处费。徐晓阳还派一名男子（经照片辨认为同案犯朱竞航）送快递给其。其怀疑寄出的银行卡是用于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证人余某1（顺丰快递耀江营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唐某是其公司快递员，曾问过其信用卡能否邮寄。证人龚某（顺丰快递拱墅区美都广场营业部运营主管）的证言，证明唐某的入职时间、工作范围、工资收入情况、公司的收寄件规则。 6.证人杨某（安达跨境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在ＱＱ上发布做台湾快线专递的广告，有人加其ＱＱ，做了几单衣服等生意。同年7月，其在对方要求下安装Ｓｋｙｐｅ，对方昵称为“财鱼发”，说要寄敏感的东西。同年7月16、17日，其进行邮寄，有一次打开邮包看到是银行卡和Ｕ盾。其在Ｓｋｙｐｅ上与“财鱼发”联系，说寄银行卡和Ｕ盾违法，他说没关系，每套向其支付20元的费用。其为赚钱帮他邮寄20余次共400余张银行卡。邮包的收件地址都是台湾市中坜区××路××段××号，收件人名字基本不同。银行卡应是用于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的。“财鱼发”与Ｓｋｙｐｅ昵称“七条鱼”、“鹦鹉大道”是同一个人。“财鱼发”还通过网络电话与其联系。 7.证人萧某的证言，证明其为牟利帮助台湾人“阿聪”转账，其使用周洪琼名下的银行卡操作，或要求肖某操作，肖某使用他本人、张金娣、徐亚雄、周伟等人名下的银行卡，打款给徐晓阳、谈伟、柯武松等人，数额几千到几万不等。另有周伟的证言在案，证明其及汤慧琴名下的银行卡供萧某用于转账，收到款项后，其根据萧的指示取款并交给他人。其听到萧某曾用台湾话与对方交流。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根据萧某的指示帮助台北那边转账，使用其、张金娣、徐亚雄的银行卡，金额几百到一百万元不等，转给柯武松等人，其还取款100万元现金交给他人。另有周洪琼的证言证明萧某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转账。 （二）证明供卡人贩卖银行卡四件套的证言 1.证人苏某（郑飞飞女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起，郑飞飞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并售卖给杭州老板，其向他提供了以自己名义办理的两套银行卡。其帮助他收、发快递时发现他使用名字“李岩”，邮寄的东西是银行卡、Ｕ盾、纸之类。购卡人将68200元款项打到林姣的建设银行卡上，她再将钱转给其。郑飞飞还在其手机上下载了Ｓｋｙｐｅ软件用来打电话。另有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应朋友苏某要求帮她转账，他人将钱转到其民生银行或建设银行的卡上。2017年6月15日至8月26日，其通过支付宝向苏某昵称“偏执”账户转账14次计113800元。另提交支付宝转账、ＱＱ聊天记录、网银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支付宝向“偏执”账户转账情况。 2.证人冯某（周军强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中旬起，其在周军强的贷款公司工作，负责接待客户、接收客户提供的银行卡四件套，王燕负责验卡，之后周军强将银行卡四件套邮寄出去。其也曾在周军强要求下办理银行卡给他使用，并确认该卡信息。 3.证人黄某（邱文周员工）的供述，证明其帮助邱文周收发快递，看到里面是银行卡四件套，其取过4、5次共约25套，另帮助他在ＱＱ群里发贷款广告。其住处是邱文周提供的，里面查扣的银行卡四件套都是邱文周的。 4.证人王某（李湘念同居女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各一张被李湘念拿走，其要求他不能乱用。李湘念无业，2017年8月底，李湘念说他在广州市天河区帮一个老板做事情，但不让其追问具体做什么。 5.证人龚和宝的证言，证明其收购银行卡四件套贩卖给龚和伟，通过顺丰快递邮寄，收件人为唐亮，地址是杭州市西湖区××路××，龚和伟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其向朱某购买实名制联通电话卡。通过快递信息确认其寄给龚和伟6次共计30余套银行卡。 6.证人余某2、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6月，尹某与余某2应蔚伟（经尹某照片辨认确认）要求到兰州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后以顺丰快递方式邮寄给蔚伟，或根据蔚伟指示寄给杭州市西湖区王明。尹某的证言还证明其从郑某2等人处收购银行卡四件套。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将自己办理的及收购的银行卡四件套卖给尹某。郑某3、郑某4、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其办理银行卡四件套卖给郑某2。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帮助尹某收购他人银行卡四件套。樊美美（蔚伟女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其发现蔚伟贩卖银行卡四件套，以顺丰快递方式邮寄给杭州的买家，对方将购卡款转到其名下的农行卡或建行卡。蔚伟曾用王明的名字收快递，他的Ｓｋｙｐｅ昵称是“王明”或“明王”。 7.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其将以自己身份办理的五套银行卡四件套卖给“苏杨”，并介绍他人卖卡。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底，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三套银行卡四件套卖给钱文举，他说以邮寄方式卖给杭州的老板做博彩等。 （三）验卡人亲友的证言 1.证人潘某（谈伟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谈伟告诉其他为“大伟”验银行卡，银行卡是邮寄过来的，其在他的包里看到过外地手机ＳＩＭ卡。 2.证人邵某（周佳妮男朋友）的证言，证明周佳妮跟着别人做买卖银行卡的事情，她的单位之前在杭州，2017年8月下旬，搬迁到苏州吴江奥林清华西区××幢。 第三组证据：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各被告人被抓获日，公安人员依法对包括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奥林清华小区30幢105室在内的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办公场所、住处及人身、车辆进行搜查，查扣大量不同户主的银行卡、U盾、身份证复印件，手机SIM卡，及U盘、手机48部、电脑14台、主机3台等物，扣押郑飞飞的现金26400元。 2.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晓阳处查扣的手机、计算机、U盘中依法提取聊天记录、数据文件等信息并保存到存储介质；对部分电子数据，经与公安部反诈平台搜索比对后制作电子表格。具体内容： 第一部分：手机通讯录及聊天记录：（1）手机通讯录存储名称为“眼镜”“卡广告公司”“卡老潘”及包含“顺丰”、“澳门”的手机或电话号码。 （2）手机内QQ、微信、Skype等即时通信软件：QQ上有多个名称为信用卡贷款、“大小车”“四件套聊天担保”的群及备注为卡商的好友。微信昵称“发发鱼”等，添加昵称、签名或备注为收售“大小车”、贷款、联通移动批发的好友，及昵称为“卡卡”“王子”“二弟”“George”(备注为台湾朋友要资料)、“明王”的好友，关注多家银行及蜂巢快递柜的公众号，添加名称为“长期收单盾、套盾、大车”的群。Skype昵称“财鱼发”“七条鱼”“鹦鹉大道”，添加备注为“Q”“W”“XYZ”等、“深圳”“卡卡”“苏州王明”“西安王凯”“西安”“吴江军”“高飞”“日本”“灿12345杜”“李岩”“欣乔”“罗强老婆”“老板娘”“慧玲姜”“川李”“苏杨”“总张”等账户并进行通话及文字交流，对方多称其为“老李”“李哥”。 （3）部分即时通讯工具聊天记录如下：①“财鱼发”与“Ｑ”的聊天记录，“财鱼发”称：“今天的到货，饭后给”“昨天的退车，苏州加一台，卡卡减掉一台”“问问里面，今天收到的是不是72台？”“我这放心，有价格给我高很多，我都拒绝了的，我都不和你们说这些”等交谈发货、核对银行账户等内容，含有大量语音通话。②“欣乔”（即被告人乔欣）与“发发鱼”聊天记录，反映“二哥”和“李岩”也向“发发鱼”供车；“欣乔”使用乔欣和罗宇名下的银行卡收款，主要贩卖成都、重庆的银行卡，退货地址四川和重庆均有，“欣乔”的老婆（即被告人罗宇）与他一起做售卡的事情，“欣乔”在“发发鱼”要求下找到河南的银行卡。③“七条鱼”与老板娘（即证人朱某）聊天交流卡的价格、发货地址、卖给谁等等，对方发送朱某账户进行收款。“鹦鹉大道”与“王子”聊天，交流购买手机卡事项及发货到苏州吴江区××处，发顺丰快递，到件后交快递员刘某。“无所为”与“去咯”聊天，交谈顺丰快递内容，“无所为”向“去咯”发送的图片，收寄件信息为深圳市宝安区及罗湖区、苏州吴江，收寄件人为杨某、张卡卡等，并通过微信支付运费。④“七条鱼”与“日本”聊天，“日本”于2017年9月9日称去见“七条鱼”，买9月13日票回去，二人约定9月13日下午在花园路喜来登附近见面并一起吃饭。日本在聊天过程中发送王某6212××××8230工商银行卡用于收款。“七条鱼”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吴新小区ＢＢＣ，收货人电话和收货人姓名都写你们自己的。”日本称“退货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锦绣生态园275号铺，（电联自取）收货人，杨芳，电话，130××××0725（新联系方式）”。⑤“发发鱼”与“西安”聊天：“西安”称孩子于2017年4月时一岁四个月，大脑发育不良，带他去郑州看病；妻儿在河南安阳老家；向“发发鱼”发姓名、银行名及卡号，核对其贩卖的银行卡张数及购卡款数额，收款账户是武莹莹名下建设银行洛阳西工支行6236××××4545的账户，退货地址是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邮局，李道收，17139191178，132××××0276。另有徐晓阳与其他疑似供卡人的聊天记录中，涉及银行卡的价格、数量、退卡、发货地址、有多名供卡下线、银行卡售往台湾等内容，其中，与供卡人“军徐”聊天时称“最近一段时间，各位小心一些，会有大地震。上海刚刚发生一条8000万的，会有很多车参与这一洗的过程，都小心一些”；与供卡人“华仔”聊天时称“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车是水商拿去用的”；与“鸦片”聊天称其开公司配20余名业务员每天群发本地贷款信息拉客户出货。 第二部分，徐晓阳苹果笔记本电脑及金士顿U盘内的表格文件：名为“KINGSTON”文件夹内有多张表格，表格名称为“*月*日大车”或“*月*日大车*台”（1月3日至9月20日）、“黑名单”“退车”等，“*月*日大车”或“*月*日大车*台”表格记载有银行、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卡号、取款密码、网银登入户名、网银登入密码、优盾密码、开户网点、省份、开户日期、领队（即供卡人）及数字编号（即验卡人编号）等信息。另有名为“Skype”的电子文档记录部分供卡人的聊天软件账户和备注名；名为“退车”“退车1”的电子文档记录日期、银行、姓名、账号、开户行、退卡原因（挂失、证书失效、密码锁定、账户注销等，大部分为繁体字，疑似复制于其他文档后汇总）、供卡人，共计940条。 第三部分，公安机关汇总制作的表格文件：（1）“徐晓阳电脑文件银行卡汇总.ｘｌｓ”（以下简称汇总表格），系对徐晓阳记录的上述表格内贩卖银行卡进行统计后汇总生成，格式保持一致，1月3日至9月20日共登记银行卡四件套11830份，其中64张银行卡即翁某、曾某等49名被害人被骗时汇款及后续转账所用，金额合计991万余元。 其中，1号于2017年3月至9月验卡3062份，2号于同时段内验卡2686份，4号于同时段内验卡2552份，5号于同年5月至9月验卡680份；“李岩”于2017年1月至8月供卡1346份，“西安”于同年1月至5月供卡637份，“王凯”于同年6月至8月供卡444份，“吴江军”于同年1月至5月、7月至9月供卡398份，“深圳”于同年1月至8月供卡298份，“卡卡”于同年5月至9月供卡273份，“日本”于同年7月至9月供卡267份，“唐亮”于同年6月至7月供卡205份，“苏州”“苏州王明”“苏州李明”于同年6月至9月供卡156份，“新西安”于同年5月至月供卡101份，“苏扬”“苏阳”“苏杨”于同年7月至8月供卡78份，杜灿于同年9月6日至19日供卡89份，“罗强”于同年3月至4月供卡64份。 另，供卡人中将本人银行卡四件套出售给徐晓阳的数量为：龚和伟3份、蔚伟4份、钱文举2份、杜灿9份、罗宇2份。 （2）“涉案银行卡案件比对表”，系公安机关根据上述汇总表格内的银行卡与公安部反诈平台搜索比对后制作；“总卡数+比中案件汇总.xls”来源于“涉案银行卡案件比对表.xls”与汇总表格的结合汇总，以上证实徐晓阳贩卖的银行卡中有3804张比中大陆31个省份电信诈骗案中的转账银行卡，涉案金额合计5.6亿余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顺丰快递收寄件信息，证实2017年4月至9月，涉案顺丰快递的寄件信息，收寄件地址为杭州市西湖区、深圳市龙华新区或龙岗区、苏州市吴中区等，其中张国华（邱文周）于2017年6月17日至7月8日共4次从深圳市龙华区向杭州市西湖区文2西路世纪新城张大宏处邮寄资料、刷卡机、文件等，寄件手机号码为131××××6145。收寄件人为王燕、苏杨、老李、李、罗强、唐亮、李哥、李岩、杨某、卡卡、龚和宝等，邮寄内容为卡片、银行卡、ＳＩＭ卡等。 6.监控视频及监控表，证实涉案期间被告人徐晓阳、谈伟、姜慧玲、邓海林及朱竞航等人频繁在ＡＴＭ机上存取款，监控截图得到上述人员确认，其中由姜慧玲操作的金额几百元至万余元不等，收款账户为邱文周、高军、林某、刘鹏等人。 7.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①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萧某、徐亚雄、肖某、周洪琼、汤慧琴、张金娣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向徐晓阳、谈伟、柯武松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每笔金额数万元，户名为谈伟的银行账户向徐晓阳、周佳妮、周贵、郑飞飞名下银行账户转账。②陈永利尾号6722的浦发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至9月及袁晶尾号3446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至9月向苏某、钱文举、张粉莲、董浩然、王燕、孙翠红、樊美美名下银行账户的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7月15日陈永利名下尾号6722的账户向刘懿锋尾号277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四笔，每笔20800元；7月27日向王某尾号1576的农行账户转账10400元,7月30日转账17550元；2017年8月9日，袁晶尾号061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刘懿锋尾号2771的账户转账5300元，8月10日转账16000元，8月17日转账360元。③曾某、陶某等被害人名下银行账户向李景瑞、张钰、赵如冰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经比对，收款或走账账户均系徐晓阳出售的银行卡。 银行账户冻结手续证实公安人员冻结徐晓阳使用的陈永利银行账户内的违法所得5138.6元；冻结何伟银行账户内被害人曾某被骗钱款10.4元，夏磊、孙秀秀、张钰、赵如冰银行账户内被害人陶某被骗钱款232.38元。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徐晓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原本在澳门从事外币生意，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有人加其微信让其收卡、验卡修改密码，对方是台湾口音，其称呼他“Ｑ”，不清楚他的身份信息，二人改由Ｓｋｙｐｅ软件联系。起初由台湾人“Ｑ”将卡寄给其用ＰＯＳ机验卡，给其30元／张的利润，之后让其验证银行卡四件套，后期由其自行收卡验卡后再寄给他。2016年6月起，其在杭州世纪新城、苏州奥林清华小区（2017年8月，其因怀疑部分上家被公安机关抓获及房租高而搬家），其通过ＱＱ群发布买卡信息，寻找卖卡人，以每套400-600元（2016年400元，2017年7月起600元）的价格向杜灿（经照片辨认确认）、“日本”（经照片辨认确认为被告人李湘念）、卡卡（收款账户名为董浩然）、深圳（从深圳发货，收款银行卡好像是邱文周）、唐亮（收款账户名张粉莲）、苏州王明（苏州、苏州李明，真名蔚伟）、西安（胡子告诉其西安就是杜运飞）、新西安（高姓）、大伟、王凯（使用孙翠红的收款账户）、苏杨（苏阳、苏扬，收款账户名钱文举）、李岩、吴江军（王燕男朋友）等人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即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卡和Ｕ盾），向朱某、张杰购买开通国际漫游功能的ＳＩＭ卡绑定所购银行卡，组织周贵、谈伟、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朱竞航、董苗苗等验证银行卡，有工资底薪加提成，用Ｕ盾打开网银，用密码登陆，看有无绑定第三方支付平台，并将网银、Ｕ盾、银行卡密码修改为同一个，然后卖给台湾人“Ｑ”，共计11000多张卡。钱款由台湾人先转账给其后其再支付给供卡人，收付款项的账户系其从全国各地收来后随机拿取使用，包括朱竞航、谈伟、袁晶、苏芹、“永利”的卡，用过十几二十次后再换用，其也有垫付或压货款的情况。其通过Ｓｋｙｐｅ（名称分别为七条鱼和鹦鹉大道）与上下家联系，多以快递邮寄形式进行交易。供货商邮寄给其卡时，其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准确地址。有部分银行卡在验证成功后，又因持卡人挂失、冻结等原因无法使用，再退给除钱文举以外的供卡人,退卡的情况其记录在“退车”和“退车1”的表格里，但是既包含了手下人验卡发现有问题，也包含了事后发现有问题的情况,其汇总的11830张卡中没有扣除“退车”和“退车1”的数量。其将银行卡四件套的银行卡号、供卡人、验卡人等信息以表格形式统计，周贵、谈伟、周恒、周佳妮、姜慧玲、王燕的编号分别是1-6号，邓海林在谈伟走之后使用2号，王燕在7月份到其处学习验卡，之后董苗苗使用6号。黑色Ｕ盘里的信息是其核对验卡数量的表格，核对电脑、手机内存储的供卡人信息等。确认截图是其本人用他人的卡操作从台湾打来的款项以及向供卡商打款。“日本”与其在苏州见过一次面，并一起吃饭，他使用他女朋友王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收款，他的发货地址是广东。其明知国家不允许买卖银行卡，只管卖卡不管用途，“Ｑ”告诉其银行卡用于洗钱，洗什么钱都有。其检举Ｓｋｙｐｅ昵称为“88888”和“沸点”的人向菲律宾和台湾的4个诈骗团伙供卡；“Ｑ”告诉其按照行规在台湾卖给诈骗团伙的价格是1600元／套，大陆卖给诈骗团伙的价格是1200-1400元／套，诈骗团伙仍然会选择向“Ｑ”购卡是因为他的卡验证过。 （二）验卡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贵的供述，供认徐晓阳向杜灿等人从全国各地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其自2017年3月起，为徐晓阳验卡，其编号1号，确保银行卡是激活状态、未开通网银、有效、未被冻结，未绑定第三方支付软件，未绑定微信，设置统一密码，开通国际漫游。同年8月，验卡地点从杭州西湖区文二路搬到苏州吴江区。（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共验卡3062套，工资、提成共计获利7万元。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董苗苗、谈伟等人也为徐晓阳验卡。验卡人与徐晓阳通过Skype交流，偶尔也去存、取款。验卡后也有退卡情况，有段时间较多。徐晓阳将验证过的银行卡四件套通过邮寄卖到台湾用于电信诈骗、洗黑钱等。 2.被告人谈伟的供述，供认2017年2月起，周贵介绍其到徐晓阳处验卡。徐晓阳从黑龙江、陕西、广东等地收购银行卡四件套，以900元每套的价格通过邮寄方式卖给台湾人，应该是用于洗钱、诈骗等。周佳妮、周贵也负责验卡。供卡人、台湾人及验卡人均通过Skype与徐晓阳联系。其工资加提成每月8000元，现金支付，共计获利3万余元。同年6月，其离开。（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编号2号，共验卡1059套银行卡。另外，其、周贵、周佳妮都曾帮助徐晓阳取出台湾支付的购卡款，及向供卡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无卡存款。其在帮徐晓阳进行收、发快递时发现快递上的收件人是随便写的，寄出的是银行卡四件套。徐晓阳因他名下的银行卡被冻结使用过其的工商银行卡进行取款。验证不合格的卡数量不多，未碰到已付钱的卡又要退回的情况。 3.被告人周佳妮的供述，供认2017年3、4月起，其为徐晓阳验卡，办公地点原在杭州市××道××大厦××号楼××室，同年8月21日搬到苏州吴江奥林清华西区××幢××室。徐晓阳说搬迁原因是供卡人被抓获。验卡人还有周贵、周恒、谈伟、董苗苗、姜慧玲、朱竞航、邓海林、王娟等，工资是底薪4000元加提成每月，实际上在8月之前是8000元每月固定工资，共计50500元。徐晓阳从他人处以800-10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其认为这些银行卡用于电信诈骗、洗黑钱等违法犯罪。其名下银行卡被徐晓阳借用过，其听说周贵、朱竞航的银行卡借给徐晓阳使用被冻结。徐晓阳在Ｓｋｙｐｅ上建了一个群与验卡人讨论收发快递、验卡等内容,叫周贵、邓海林、周恒、朱竞航及王娟等人存取款。（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编号为4号，确认其验卡共计2552套。已验证的卡也有又因销户、冻结等原因退回的情况。 4.被告人姜慧玲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中旬，其经周佳妮介绍到徐晓阳处工作，徐晓阳收购银行卡四件套转卖他人赚取差价，有多名供卡商,其当时就觉得不正常。其多次帮徐晓阳存、取款，有时一天十几次，存款是给四件套供应商或SIM卡供货商的购卡款，取的是台湾打给徐晓阳的购卡款。其还取过快递，徐晓阳与王大姐、“眼镜”、朱竞航都去取过快递。杭州、苏州的快递员都是固定的，徐晓阳额外给他们钱。快递件的收寄件信息只有收件地址、联系方式是真实的。（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验卡编号为5，确认其验卡680套。每套提成15元，其工资是4000元底薪加提成，共计获利23000元。徐晓阳团伙招人不在网上发布信息，说这样不安全，而是通过介绍朋友进来，徐晓阳还说他们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其介绍男朋友朱竞航来工作，他的一张银行卡被徐晓阳拿去使用，2017年8月被警方以涉嫌电信诈骗冻结。验卡成功后又有不合格的情形，可能因销户、冻结等原因，但不多。 5.被告人邓海林的供述,供认其外号“眼镜”，2017年6月，经周贵介绍给徐晓阳验证银行卡四件套。上班时间15时至23时，工资每月4000元加底薪，其每月拿到约8000元，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共计2万余元。徐晓阳从全国各地收购银行卡四件套，验证合格后卖到广东深圳，最终卖到台湾，他说是用于洗钱或偷漏税。其在工作地点搬到苏州后，听到徐晓阳与一个台湾腔通过Skype打电话，推测也可能用于电信诈骗。验卡人还有周贵、姜慧玲、周佳妮等，苗苗与朱姓大学生进行收发货。其帮徐晓阳在张炎处取卡两三次。其还帮徐晓阳取卖卡款、汇购卡款，账户不是徐晓阳本人，基本上所有员工都帮他取款、汇款。其等验卡人与徐晓阳在Skype上有一个群。（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验卡编号为2，确认其验卡套数1185套。转账后也有因挂失等原因退卡，但数量很少。 6.被告人王燕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下旬，其男朋友周军强开公司以为客户办贷款为名获得大量银行卡四件套卖给徐晓阳，其负责验卡，至案发验卡30余套，冯某也帮忙拉客户。周军强使用农业银行卡收款，其去ＡＴＭ机取款，款项用于共同生活。同年7月8日至月底期间约半个月，其在徐晓阳处学习了验卡业务，验卡100余套，徐晓阳给其5000元工资（2000元底薪加15元每套的提成），徐晓阳给周军强备注的名字叫“吴江军”。 （三）卖卡人的供述 1.被告人郑飞飞的供述，供认2017年1月至同年4月底，其收购他人银行卡四件套卖给杭州人，向其卖卡的人有魏硕、刘英杰、李川等人。其买、卖银行卡都是通过顺丰快递收发，使用化名“李岩”。杭州人通过Skype与其联系，告诉其收件信息，收件地址是杭州市西湖区，收件人有李伟、李少文等人。他的Skype账号是“七条鱼”、“发发鱼”。杭州人验卡合格后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购卡款，不合格的使用顺丰快递退回；转账后仍不合格的卡也有，但很少，钱款在下一次交易时结算。杭州人也会把其他供卡商和SIM电话卡商的款项打到其账户，叫其转给他们。李文祥贩卖给杭州人的银行卡及相应购卡款通过其交接。其知道银行卡可能是被用于违法犯罪。（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共卖卡1346套，但包含退卡100套左右，获利10万余元。 2.被告人杜运飞的供述，供认2017年2月底，其收购银行卡卖给杭州人，（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与“胡子”分别单独卖了100余套、300余套，与“胡子”一起卖了500余套，胡子卖的卡其可以得到每套10元的提成，获利共计1.7万元。其用顺丰快递形式发货，根据杭州收卡方提供的姓名和地址填写信息，对方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购卡款，其使用孙翠红名下尾号7643的建行卡收款。其与对方通过Skype联系，其昵称“李道”“王凯”，对方昵称“鹦鹉大道”“范范鱼”。同年8月份，杭州人告诉其他将银行卡发物流卖到台湾。2017年7月，其将其与胡子所售银行卡登记在被查扣的账本。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账本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杜运飞处扣押账本，账本记录了从7月11日至8月15日内容为“日期加姓名加银行名”的信息310条（在汇总表格中以上述姓名随机检索，与银行名称能相互对应，领队为“王凯”）。（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登记在领队“王凯”名下的银行卡系其贩卖。其因为儿子患有脑瘫而贩卖银行卡，2017年10月12日时21个月大。 3.被告人周军强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6日起，其在徐晓阳建议下开设公司，以办理贷款为名让客户办好银行卡四件套。其使用周先生的名字以顺丰快递方式寄给徐晓阳，收件信息是杭州市西湖区“李先生”，徐晓阳通过银行ＡＴＭ机无卡存款形式支付购卡款。其女朋友王燕之前为徐晓阳验卡，与冯某一起帮助其做买卖银行卡四件套的事情，王燕验卡，所赚钱款共用，冯某接待客户、办理手机卡。（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共卖卡260余套，代号“吴江军”是其，共计获利3000余元，徐晓阳将货款使用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到其名下62284040开头的农行卡上，其或王燕去ＡＴＭ机取款。确认其与徐晓阳在Ｓｋｙｐｅ上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勾践越王”与“七条鱼”讨论银行卡数量、获取方式、购卡款支付时间等，七条鱼称“等台湾给我钱，我再给你”。徐晓阳售出的银行卡四件套实际用于实施电信诈骗。经验证后也有部分退卡但数量较少，从其住处扣押的70余张卡即退卡。 4.被告人邱文周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至9月，其经张伟介绍开始做买卖银行卡四件套业务，从林伟斌、黄纪文等人处收购，先贩卖给张伟13套，张伟转卖给了杭州人。同年7月起，其贩卖60套银行卡四件套给杭州人，使用顺丰快递从深圳邮寄，收件信息是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世纪新城张老师、张大宏，其寄件姓名为张国华或张总，寄件手机号码是131××××6145，寄件地址是深圳市龙华新区。对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购卡款，账户有陈永利尾号6722及袁晶名下尾号3446的账户。经民警向其出示刘鹏尾号3768的银行账户收款情况，确认自2017年7月18日至8月11日从杭州人处得款5笔共计8100元。其还使用自己名下尾号分别为3768、7842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收款。付款后退卡的也有20余套。杭州人的Ｓｋｙｐｅ名称为“鹦鹉”，其使用过名称为张总的Ｓｋｙｐｅ账号。其雇佣黄某帮忙收发快递及发布办理贷款的信息。获利2.75万元。 5.被告人董浩然的供述，供认2017年2月至9月，其开始从网上向广东结识的人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卖给杭州人，用“卡卡”的名字邮寄，（经向其出示徐晓阳记录的表格）确认卖了共计273套银行卡，退卡190余张，获利1万余元，买家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向其转钱。其所卖银行卡可能用于电信诈骗。 6.被告人李湘念的供述，供认其帮助香港的龙老板在广州的电器市场回收二手电器、苹果手机、投影仪、打印机等，他7月起将购货款转到其所使用的王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和刘懿锋名下农业银行卡。其曾于2017年9月8日前往江苏苏州见“李总”，当月12日返回。 7.被告人龚和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6月起，其向龚和宝、翁仁春、马超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卖给杭州老板（经照片辨认确认为被告人徐晓阳），（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共卖了210套，付款后又退卡50套以上，下次交易时再结算，获利2-3万元，双方当面交易，验卡成功后现金支付购卡款。其与徐晓阳通过电话及Skype联系，他经常换电话号码，他的Skype昵称是“鹦鹉大道”“发发鱼”，其Skype昵称是“唐亮”。其从“佳能通讯”购买开通港澳功能的联通电话卡用于办理银行卡四件套，使用名称为张粉莲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对方用顺丰快递寄电话卡给其，其收件名称是“唐亮”。其还向他人售卖银行卡。 8.被告人蔚伟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底，其先将自己办理的银行卡四件套卖给“恭喜发财”，他的ＱＱ昵称是“恭喜发财”，Ｓｋｙｐｅ昵称是“鹦鹉大道”“发发鱼”“七条鱼”，其Ｓｋｙｐｅ昵称“明王”或“王明”。后其收购银行卡四件套，还叫余某2、尹某去兰州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均贩卖给“恭喜发财”，使用顺丰快递邮寄到杭州市西湖区，根据对方要求填写收件信息，寄件人信息和收件人信息均虚假。“恭喜发财”将购卡款打到其女友樊美美的银行卡上，对方会记录每一张银行卡的账号、密码、开户行、供卡人等。杜灿、赵迪、小李等人也卖银行卡四件套给“恭喜发财”，他们也是其的供卡人，被其带去见“恭喜发财”。经向其出示徐晓阳记录的表格，确认含向“恭喜发财”卖银行卡四件套共160套，获利1万余元。 9.被告人高军的供述，供认2017年5月，其经“胡子”介绍贩卖银行卡四件套给杭州人“老李”，（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共成功交易64套，另有17套退卡，获利7000-8000元与他在Ｓｋｙｐｅ上联系，其昵称为“大王”，对方昵称为“鹦鹉大道”“财鱼发”“李”“发发鱼”等，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老李”，填写他在Ｓｋｙｐｅ上发给其的收件信息，对方地址是杭州市西湖区，寄件姓名大帅、收件姓名吴永顺、魏延、张大宏等，寄件号码填写187××××8414。他通过银行卡转购卡款到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其将贩卖银行卡的数量都统计在被扣押账本上。账本证实，记录内容为“姓名加银行简称”信息共计74条，另有一页记录从6月1日至7月17日“日期加数字”的信息，数字总和为84。 10.被告人钱文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7月起，其向李某和易某等人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卖给“李哥”（经照片辨认确认为被告人徐晓阳），一次是当面交易，其余是顺丰快递交易，快递单上其署名“老杨”“苏杨”，徐晓阳使用陈永利、袁晶（尾号3446）名下的银行卡通过无卡存款形式向其支付购卡款，其收款账户为自己名下尾号4739的建设银行账户。其与徐晓阳通过Ｓｋｙｐｅ联系，其账号昵称为“苏杨”，徐晓阳账号昵称为“鹦鹉大道”。（经向其出示徐晓阳记录的表格）确认卖卡71张，表格中7张不是其经手，2张是其本人名下卡，3张系退卡。获利共计5000元。 11.被告人杜灿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8月20日许，“小伟”（经照片辨认确认为被告人蔚伟）向其约购银行卡四件套，包括银行卡、手机电话卡、银行卡绑定U盾、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4套以上银行卡，卖给蔚伟。8月底，其通过在QQ群发信息及印发小广告的形式向他人收购银行卡10余套并卖给蔚伟。后其与蔚伟因银行卡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其威胁要把以前卖的银行卡注销，“李哥”（经照片辨认确认为被告人徐晓阳）打电话让其不要注销卡，请其以后直接将卡卖给他。其以前卖给蔚伟的卡也被他卖给了徐晓阳。徐晓阳要求银行卡是新卡、不能绑定第三方支付系统，提供正确的密码，电话卡必须是开通国际漫游功能的联通电话卡。其陆续将30、40套银行卡四件套卖给徐晓阳。其出售银行卡的价格都是400元，获利4千元左右。蔚伟和徐晓阳通过现金支付，徐晓阳有1、2次通过银行ATM机无卡存款形式支付。其通过收购价格、收购要求及交易地点变化判断蔚伟、徐晓阳收购这些银行卡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经向其核对徐晓阳记录的表格）其卖给蔚伟和徐晓阳银行卡65套，其中3张系本人卡，20张系退卡。在其住处查获的大量他人银行卡是徐晓阳从他人处收购后因不达标，要其帮忙卖出的。其与徐晓阳是Skype好友，他昵称“鹦鹉大道”，蔚伟和徐晓阳的电话经常换号码，徐晓阳曾要其去“佳阳”通讯店拿过9张电话卡。 12.被告人乔欣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其与女朋友罗宇在微信兼职群里看到有人收银行卡，就以自己的身份办银行卡，将银行卡及对应的密码、U盾及密码、与银行卡绑定的手机SIM卡卖给“江哥”，后其与罗宇在兼职群里发布收银行卡的信息，先后收卡卖给“江哥”和“李岩”。2017年2、3月起，其与罗宇将收来的卡卖给杭州人，以顺丰快递形式寄到杭州市西湖区，寄件人填写“罗强”等，收件人姓名虚假。其与杭州人通过Skype联系，其昵称为“罗强”。经向出示徐晓阳记录的表格，确认仅贩卖了开户地是四川的银行卡共40套，每套卡价格350-600元，对方将购卡款打到其建设银行尾号1646的卡上。卖给“江哥”、“李岩”的五六十套卡也被他们转卖给杭州人。小唐、江哥、李岩也卖银行卡给杭州人。其认为卖银行卡是违法的，其负责联系杭州人，收购卡款，罗宇负责在网上发布卖银行卡的兼职信息，获利2万元盈利由二人平分。涉案期间到过重庆。另有罗宇的供述在案，印证上述内容，并供述其在重庆找人办卡出售，包含在64张的清单内；其从乔欣处拿取获利，其的证件等被乔欣控制。 第五组证据：证实本案的其他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徐晓阳等19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被告人杜灿系经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徐晓阳等20人的身份信息，及徐晓阳的前科情况、周军强的劣迹情况。 3.检举揭发、情况说明，证实徐晓阳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已移交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暂未查实。周佳妮检举涉嫌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嫌疑人均系同案犯。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意见及各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考虑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和证据 1.关于被告人徐晓阳及其辩护人以指控主观明知的证据不足、台湾人“Q”及电信诈骗团伙均未查实、仅有少量涉及电信诈骗的银行卡系徐晓阳提供等为由，所提徐晓阳并非明知出售的银行卡四件套用于电信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徐晓阳在1年3个月期间，从至少13名供卡人处大量收买全国各地开户的银行卡四件套共计11800余份，后邮寄给台湾收卡团伙。徐晓阳对收买的银行卡四件套查验是否齐全和能否使用，尤其还解绑第三方支付平台，并绑定开通港澳台功能的手机卡，应当知道该大量银行卡用于境外转账。其次，虽然台湾人“Q”和电信诈骗团伙均未到案，但徐晓阳将大量银行卡四件套寄往台湾，公安机关根据徐晓阳记录的表格汇总后与公安部反诈平台的案件进行搜索对比，有3804张涉嫌电信诈骗，走账金额高达5.6亿余元。再次，徐晓阳对银行卡四件套可能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并不否认，并供称其只顾牟利、不管用途，持放任态度；徐晓阳曾主动、自然地交代，他人欲向其收买银行卡四件套提供给电信诈骗团伙，且其上家“Q”也将银行卡提供给台湾的电信诈骗团伙；虽然徐晓阳在供述中及Skype聊天中多次提及银行卡用于洗钱，但对于洗钱的认知，其也供认“Q”告诉其“洗什么钱都有”；2017年8月，朱竞航借予徐晓阳使用的一张银行卡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冻结，徐晓阳明知此事仍继续实施供卡、验卡行为。第四，徐晓阳使用网络聊天软件与上下家联系，且使用暗语交流、语音通话频密，还使用虚假身份、买通快递人员、更换验卡地点，行为隐蔽、异常且规避调查，说明其意识到行为风险性极大；将风险性极大与境外接收钱款、台湾电信诈骗频发等关键点串联后，据常理能够推断其明知用于电信诈骗。第五，尽管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徐晓阳直接从诈骗所得中分红获利，但其帮助台湾电信诈骗团伙大量收卡、验卡，还要支付房租、快递员好处费等开支，其辩解30元/套的验卡费不足以保本；且谈伟称徐晓阳的出售价为900元/份，徐晓阳供述“Q”等人卖给电信诈骗团伙的银行卡四件套高达1200元-1600元/套，可见与其收卡400元-600元/套的购入价相比存在相当大的利润空间。故能够认定徐晓阳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而提供银行卡四件套。 2.关于被告人徐晓阳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诈骗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晓阳应对其销售的银行卡被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用于过账的诈骗金额承担相应的责任。起诉书指控电信诈骗团伙利用徐晓阳销售的银行卡四件套走账钱款5亿余元，但相关案件并未全部调取在案；经比对、计算，在卷的49名被害人报案金额合计为2800万余元，但由于电信网络诈骗团伙使用多层银行卡、多道转账手续将赃款“化整为零”，其中仅有64张收款银行卡比中徐晓阳记录的汇总表，走账金额合计991万余元。故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徐晓阳的诈骗数额为991万余元。 3.指控倒卖银行卡四件套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周军强、邱文周、高军、乔欣、罗宇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徐晓阳单方面制作的表格证明力不足、存在错误为由，所提不应按照汇总表格认定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从徐晓阳位于苏州的窝点起获电脑、U盘等物，并从中检验、提取徐晓阳及手下验卡人登记的电子表格，包括供卡人、日期、数量、银行卡信息，验卡人、编号、验卡数量等内容，分别计算完整性校验值并刻盘附卷。其次，从制表经过分析，徐晓阳向各供卡人购进银行卡后，分发给各验卡人查验，由各验卡人在徐制作的表格内填写内容，再汇总至徐晓阳处，该电子表格作为与各验卡人结算提成和与各供卡人结算货款（包括退卡退款）的依据，各验卡人对徐晓阳记录的数量均无异议，郑飞飞、董浩然等供卡人仅提出应扣除二次验证失败的退卡和本人名下银行卡，未对电子表格提出异议，能够印证徐晓阳制作的电子表格的客观性，辩护人指出的错误主要为少量银行卡开户地笔误。再次，经比对杜运飞和高军的账本，杜运飞自认从2017年2月底起向徐晓阳贩卡，但其账本记录起始日期为7月11日，故数量仅为310条；高军账本中记载6月1日至7月17日共有84条银行卡信息，加上其辩称退卡17份，总和与徐晓阳汇总的101份吻合。故徐晓阳登记的电子表格取证合法、内容真实，符合证据资格且具有证明力，能够证实各被告人供卡、验卡的数量。 （2）关于被告人邱文周、董浩然、李湘念、龚和伟、蔚伟、高军、钱文举、罗宇的辩护人所提应扣除二次验证后退卡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各被告人供述确有因挂失、账户注销等原因被台湾方面退卡，继而退给供卡人的情况，徐晓阳记录的“退车”“退车1”表格亦有相关内容。然而，本案惩处的供卡人是非法、大量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当供卡人向徐晓阳出售银行卡并经徐验证合格、结算款项时已实行终了，对徐晓阳、供卡人而言均已既遂，至于此后出现因持卡人发现等原因将银行卡挂失、销户等情形，系交易完成后的情势变更，不影响供卡人非法持有的数量，不应从中扣除。 （3）关于被告人李湘念、蔚伟、杜灿的辩护人所提应扣除本人银行卡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出售本人银行卡的行为可不作为犯罪处理，李湘念未出售本人银行卡，对龚和伟、蔚伟、钱文举、杜灿、罗宇的本人银行卡数量作相应扣除。 （4）部分供卡人对指控数额提出的异议 ①关于被告人杜运飞辩称“西安”卖给徐晓阳的银行卡与其无关，其单独或与他人合伙以“王凯”名义倒卖400余份，其辩护人所提实际出售数量仅为100余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西安”通过Skype与徐晓阳聊天时提及儿子的年龄、病情及老家，与杜运飞供述的个人及家庭情况相符，“西安”发送的退货收件人“李道”即杜运飞交代其本人的Skype网名；其次，经随机检索，“西安”在Skype聊天中涉及的银行卡信息与徐晓阳记录在“西安”名下的内容相符，包括姓名、银行、账号、售卡时间等，徐晓阳也明确“西安”即杜运飞；故可以证实Skype网名“西安”与徐晓阳备注的领队“西安”均为杜运飞。此外，杜运飞反映与其共用“王凯”身份的供卡人均未查实，况且其自认对同伙“胡子”出售的银行卡可以获取提成，实质也属于共同贩卡。故杜运飞应对记录在“西安”和“王凯”名下的银行卡总数量承担责任。 ②关于被告人周军强所提其实际倒卖银行卡220余份，有100余份被退回，其辩护人所提表格中周军强售卡始于3月9日，但徐晓阳于同年6月起售卡，应当从6月起就低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燕、周军强、徐晓阳的供述一致证实徐晓阳记录的汇总表中“吴江军”即周军强，表格中的日期为银行卡开户日期而非周军强的售卡日期，不存在矛盾；从周的同居女友王燕处扣押的72张他人银行卡，不能排除系周军强购进的存货，其所提系徐晓阳的退卡依据不足，其也未举证支持其辩解，故按徐晓阳记录的数量认定。 ③关于被告人邱文周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实际倒卖银行卡40余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徐晓阳交代供卡人“深圳”使用邱文周名下账户收款，黄某指认邱文周雇佣其收发银行卡四件套；结合邱文周供述、快递面单、银行监控表显示的转账记录证实的收款金额折算至少已有135份，且银行交易明细尚不齐全；邱文周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故采信徐晓阳记录的数量。 ④关于被告人董浩然及其辩护人所提董帮助徐晓阳向上家购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仅有其辩解的孤证，结合Skype聊天记录、徐晓阳记录的购卡清单、二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徐晓阳与网名“卡卡”的董浩然直接联系购卡、支付款项，故足以认定董浩然系徐晓阳的供卡人。 ⑤关于被告人蔚伟所提其中60余份银行卡系其帮助杜灿邮寄给徐晓阳且未获利的辩解，经查，结合Skype聊天记录及徐晓阳记录的电子表格证实，杜灿和蔚伟有同一日分别向徐晓阳供卡的情况；杜灿及徐晓阳均未提及二人之间进行银行卡交易通过蔚伟邮寄，即便蔚伟免费帮杜灿寄卡给徐晓阳，也应对贩卖该60余份银行卡承担责任。 ⑥关于被告人高军辩护人所提徐晓阳记录的“新西安”即高军供卡数量可能含有供卡人“胡子”的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晓阳记录的表格中“胡子”和“新西安”系独立的供卡人，分别记录数量，高军手机截屏显示，高军向徐晓阳指出某张卡系“胡子”提供予以区分，故徐晓阳记录的高军供卡数量不含“胡子”的数量。 ⑦关于被告人钱文举所提有7张银行卡不是其贩卖的辩解，经查，该7张银行卡均在徐晓阳记录的电子表格中备注领队为“苏扬”（或“苏阳”“苏杨”）即钱文举，位置处于同一供卡人连续登记的银行卡序列中间，且交易当日有徐晓阳控制的银行账户向钱文举转账相应金额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述卡系钱文举贩卖。 ⑧关于被告人乔欣、罗宇的辩护人所提乔欣未收购在河北省开户的银行卡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晓阳登记的供卡人“罗强”名下、开户地为河北衡水的银行卡仅有李远鹏名下的民生银行卡1张，但是供卡人“罗强”与“大东”提供的银行卡登记位置相连，后者提供的银行卡均为衡水开户，且该李远鹏的卡与相连的“大东”提供的银行卡均为衡水同一支行开户，故不能排除该李远鹏的卡系登记错误，实为“大东”提供的可能性，在乔欣、罗宇二人的数量中扣除。 因此，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晓阳诈骗数额有误，相应扣除龚和伟、蔚伟、钱文举、杜灿、罗宇的本人银行卡数量和乔欣、罗宇登记错误的银行卡数量；其余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定性 1.关于被告人徐晓阳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徐晓阳为牟利，经与台湾上家商议后，长期从全国各地大量收买他人的银行卡四件套邮寄至台湾，所销售的部分银行卡被用于电信诈骗；其次，徐晓阳自认台湾上家将银行卡以高价出售给电信诈骗团伙，且其明知用于收付款的银行卡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冻结仍继续供卡、验卡，可见其对银行卡可能用于电信诈骗持放任态度；再次，徐晓阳用暗语交流、使用虚假身份、买通快递人员、更换验卡地点，并在验卡时绑定开通港澳台功能的手机卡，可见其明知风险性极大、银行卡用于境外接收钱款。故可以认定徐晓阳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信用卡，以诈骗的共同犯罪论处。 2.关于被告人李湘念所提不认识徐晓阳、未使用过Ｓｋｙｐｅ软件、未从事银行卡倒卖，使用王某的银行卡用于收取“龙老板”让其转交的电器货款，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李湘念即Ｓｋｙｐｅ网名“日本”的供卡人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Ｓｋｙｐｅ聊天记录、徐晓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明确供卡人“日本”即李湘念：首先，李湘念交代其见“李总”的时间、离开时间与徐晓阳的供述、Ｓｋｙｐｅ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其次，Ｓｋｙｐｅ聊天记录中显示的退卡地址、王某银行账户等信息与徐晓阳的供述、王某的证言及李湘念现住址等能够相互印证；再次，徐晓阳明确指证并辨认出李湘念即供卡人“日本”。故李湘念的辩解不足采信。李湘念通过网络聊天软件与徐晓阳联络，向徐晓阳邮寄出售银行卡数量巨大，妨害信用卡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刑罚裁量 1.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徐晓阳的辩护人所提徐系台湾电信诈骗团伙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徐晓阳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仍长期提供供犯罪使用的银行卡等，数量巨大，在供卡环节起主要作用，故应认定为主犯。 （2）关于被告人周贵、谈伟、周佳妮、姜慧玲、邓海林、王燕的辩护人所提成立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述被告人受徐晓阳指使，对徐收买的银行卡四件套进行验证，成立共同犯罪，结合参与时段、验卡数量、获利金额等因素，对王燕可以认定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3）关于被告人董浩然的辩护人以董为徐晓阳向上家购卡为由所提成立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董浩然与徐晓阳直接联系并交易，系独立的倒卖银行卡行为，认定从犯于法无据。 （4）关于被告人罗宇的辩护人所提成立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罗宇依附于男友乔欣，按照乔欣指示协助倒卖银行卡，负责在网上发布收买银行卡的信息，可以认定从犯。 2.关于被告人徐晓阳、周佳妮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徐晓阳所提立功线索经移交公安机关后暂未查实，周佳妮检举的犯罪嫌疑人均系同案犯，依法不构成立功。 3.关于被告人周贵、谈伟、周佳妮、邓海林、姜慧玲、王燕、郑飞飞、周军强、董浩然、龚和伟、钱文举、杜灿、罗宇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倒卖银行卡侵害的法益系信用卡管理秩序，属于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类犯罪，但是本案被告人为牟利，从全国各地收买银行卡集中供应给徐晓阳，无论是供卡人还是验卡人，对于银行卡将被用于违法犯罪均有不同程度的明知，无视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及被害人的财产风险，且客观上已造成电信诈骗被害人的巨额经济损失，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 因此，被告人王燕、罗宇在各自共同犯罪中成立从犯，对其余请求认定从犯、成立立功和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晓阳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信用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飞飞、杜运飞、周贵、周佳妮、邓海林、谈伟、李湘念、周军强、邱文周、董浩然、龚和伟、姜慧玲、蔚伟、高军、杜灿、钱文举、乔欣、王燕、罗宇妨害信用卡管理，为牟利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徐晓阳长期为台湾电信诈骗团伙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大量信用卡，郑飞飞、周贵等其余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行为，不仅妨害了信用卡管理秩序，而且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的巨额经济损失，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鉴于王燕、罗宇在各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除徐晓阳、李湘念以外的十八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对上述人员依法减轻、从轻处罚，或酌情宽处。但谈伟、姜慧玲、邓海林、龚和伟、蔚伟、董浩然、钱文举、杜灿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减轻处罚，周贵、谈伟、周佳妮、钱文举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王燕、罗宇的犯罪情节、后果、悔罪表现等情况，依法均可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晓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飞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运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贵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佳妮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周军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湘念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邓海林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谈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邱文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董浩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龚和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姜慧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蔚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高军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杜灿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钱文举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乔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王燕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罗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一、责令被告人徐晓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913661.17元（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冻结的存款5381.38元、扣押被告人郑飞飞的现金264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详见附表一、二）。 二十二、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电脑、手机、U盘、银行卡、U盾、手机SIM卡等物（详见附表三），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静 甘霖 附表一：被害人列表 序号 被害人姓名 被骗金额（万元） 序号 被害人姓名 被骗金额（万元） 1 翁某 0.71 26 周国英 5 2 曾某 5.6801 27 钱荣芬 4.9997 3 吕某 1.14 28 季跃平 1.51 4 陈某 7.2 29 王艳 0.96 5 陶某 154.7538 30 汤聪 0.92 6 曹思雨 0.656094 31 董争钰 0.75 7 章国玉 1.298 32 傅丽燕 0.5 8 沈惠琴 5 33 吕健 425.037 9 李乾林 3.8311 34 贺锦绣 200 10 翁鸣 39.9983 35 余妍 11.6913 12 张去香 2.29 36 郑登远 3.5012 13 蒋杏丽 0.022 37 柳家平 3.5 14 曹达呈 0.67 38 徐元 4.46 15 金祝新 0.63 39 郑某1 1.99 16 丁晓征 12.6 40 张匡 1 17 柯卫珍 9.61 41 胡冰瑞 1.8 18 张林佳 4.01 42 郝希燕 2.28 19 刘超男 0.24 43 盛芳婷 1.8575 20 朱蔚唯 1 44 胡彦虎 0.2 21 徐圣国 3.65 45 李春兰 0.8 22 蒋一鸣 1.54 46 赵红英 1.37 23 沈云山 9 47 吕嘉辉 0.319317 24 韩光忠 29.18 48 张永奇 1.8672 25 赵丽丽 19.9996 49 李海军 1 总计：991.366117万元 附表二：银行存款冻结列表 序号 姓名 银行 账号 余额（元） 首冻日 1 何伟 中国工商银行南京江宁开发区支行 621×××××××88 10.4 2017.7.11 2 夏雷 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水果湖支行 62×××××××85 46.06 2017.9.15 3 孙秀秀 中信银行 62×××××××19 31.06 2017.9.15 4 张钰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 62×××××××88 85.15 2017.9.15 5 赵如冰 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 62×××××××22 70.11 2017.9.15 7 陈永利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高新支行 62×××××××22 5138.6 2018.11.13 附表三：扣押财物列表 序号 姓名 扣押财物 其他物品 1 徐晓阳 手机十二部（华为手机三部，苹果4手机二部，苹果7、杂牌手机各一部，诺基亚手机五部）、电脑四台（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电脑一体机、惠普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一体机）、金河田电脑主机一台、金士顿U盘1个 无SIM卡的三件套及银行卡四件套22套，银行卡8张，联通SIM卡258张 2 周贵 电脑一台（联想电脑一台）、手机三部（诺基亚、华为、苹果6splus手机各一部） 银行卡四件套二套、银行卡一张、SIM卡13张 3 谈伟 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一部） 银行卡1张、SIM卡4张 4 周佳妮 手机三部(苹果牌手机三部)、pad一台（A1708型pad一台）、电脑一部（苹果牌电脑一台） 银行卡19张 5 姜慧玲 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 6 邓海林 手机6部（DOLA手机、华为手机、VIVO手机、酷派手机、ZTE中兴-TU202S手机各一部）、电脑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 银行卡四件套二套、他人身份信息7份、 7 王燕 苹果7手机一部 银行卡三件套72套、手机卡40张、身份证复印件29张 8 郑飞飞 手机三部（苹果7手机、苹果5s手机、苹果6手机各一部）、26400元、笔记本电脑二台（三星牌笔记本电脑及华硕牌笔记本电脑各一台）、苹果牌iPad一台、典籍牌一体机一台、360路由器一只、pos机五只 银行卡四件套8套、顺丰快递面单及文件封若干、联通SIM卡29张、银行卡18张、网银U盾3个 9 杜运飞 科硕达牌电脑一台、小米牌手机二部 银行卡20张、U盾5个、他人身份证复印件7份 10 周军强 苹果6s手机一部 11 邱文周 手机三部（苹果7手机一部、PO手机二部） 银行卡9张，8张为邱文周所有，一张是刘鹏名下尾号80418的工行卡 12 董浩然 小米手机一部、HMX牌手机一部、联想电脑一台 银行卡四件套6套、银行卡7张、联通手机卡1张 13 李湘念 三星手机二部 14 龚和伟 苹果7手机一部 银行卡四件套8套、银行卡4张、电话卡21张 16 高军 手机三部（苹果牌手机、苹果7plus手机、Lenovo手机各一部）、杂牌电脑主机一台 银行卡四件套17套、银行卡10张、SIM卡手机卡16张、电话卡18张、顺丰快递面单若干、他人身份证复印件27张、招聘办卡人员卡片394张 17 钱文举 vivo手机一部 银行卡5张、SIM卡13张、银行业务单据6张 18 杜灿 电脑主机一台 银行卡四件套74套、银行卡及U盾4份 19 乔欣 苹果6S手机、小米手机各一部 银行卡8张 20 罗宇 三星手机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