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0682行初14号 原告：蒋朝富，男，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广汉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曾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立明，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广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余勇，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立明，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袁刘辉，男，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四川君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蒋朝富不服广汉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广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不动产中心）土地行政登记行政行为，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报请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和同年11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蒋朝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琳，被告国土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曾洪彬、被告不动产中心行政机关负责人余勇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立明，第三人袁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蒋朝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琳，被告国土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曾洪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卿立明暨被告不动产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袁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国土局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广国用（2015）第58818号登记颁证行为，将位于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的2968.10㎡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袁刘辉。 原告蒋朝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国土局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坐落于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土地证号***，面积2968.1㎡，现土地使用者为袁刘辉）的登记，并将土地使用者更正为原告蒋朝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坐落于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的土地（土地证号：***，面积2968.1㎡）系原告在2000年建设“广汉市向阳打火机厂综合楼”项目，依法通过出让方式所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共约3亩（具体面积以实测量为准），有立项报告和原告与向阳政府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并由原告缴纳土地费；2、在该土地上，原告和第三人袁刘辉的母亲蒋菊英建成综合楼，2004年9月26日，原告与蒋菊英签订《房屋产权划分协议书》，并经向阳镇第二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载明双方同意将向阳镇马岱路13号已建成的综合楼分割给原告，原告自愿将该综合楼三楼住宅一套赠送给马媛媛、袁刘辉二人；3、第三人没有提供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土地完税证明及缴纳土地款证据，被告没有依法查验，且在明知涉案土地费用由原告缴纳的情况下，未告知原告，也未进行公示，依旧将第三人登记为土地使用权人，不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其他相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4、第三人袁刘辉与广汉市向阳镇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于2000年1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存在事后伪造的嫌疑，因签署协议时开发公司已不存在，故申请法院对该协议进行司法鉴定。结合上述事实，被告国土局和不动产中心违反法定程序，登记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原告蒋朝富为证明所述事实并支持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行政复议申请书、广府复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政回单，拟证明复议决定最迟应当于2017年9月23日做出复议决定，但作出的时间实际为2018年1月25日。 2、证明、档案查询告知单，拟证明2017年5月9日原告才得知该宗土地使用权人被登记在第三人袁刘辉名下，原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3、人民调解协议书、房屋产权划分协议书，拟证明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是原告；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扩建广汉市打火机厂的立项报告，拟证明扩建广汉市打火机厂项目是经过广汉市计委同意，并由原告与广汉市对外建筑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签订施工合同； 5、土地补偿费收据2张，拟证明土地补偿费由原告缴纳，因此该宗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是原告。 被告国土局辩称，1、被告国土局主体不适格，被告国土局的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登记工作已移交不动产中心，不再承担不动产登记工作职责；2、本案原告诉请超过了时效，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只针对申请人所提供的的资料进行审核，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进行登记，国土局登记时已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核；4、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项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范畴，由民法及相关法律进行调整。 被告国土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1、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转让协议书、结算收据，拟证明登记土地来源合法； 2、地籍调查、宗地图，拟证明被告对涉案土地做了地籍调查及宗地图； 3、国有土地使用证书，拟证明开发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出让人； 4、向阳政府文件、国土局文件、广汉市政府批示，拟证明涉案土地属历史遗留问题，相关税费予以减免。 5、向阳政府证明文件，拟证明《土地转让协议》盖章主体问题。 被告不动产中心答辩意见与国土局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袁刘辉述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享有涉案地块使用权登记申请资格，原告与该块地没有法律上的关系；2、《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历史原因时间写为2000年，国土局已尽审查义务，登记行为合法；3、第三人母亲在修建房屋时确有向原告借款，并将房屋抵押给原告，但借款已归还，原告与涉案土地无关；4、3万元土地补偿费属于第三人委托原告办理，原告将票据扣留；5、涉案土地作为民事诉讼已经超过时效，整个程序都是合法有据的，且之前已完全处理好，现在原告又反悔，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为证明其为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委托邓雄收取蒋菊英欠款的委托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蒋菊英向原告打款单及其邓雄出具的收条，拟证明第三人已经还款给原告； 2、借条，拟证明此借款用打火机厂综合楼担保抵押，借款人是蒋菊英； 3、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协议中只是对地面建筑进行分割，并不是对土地进行分割； 4、广汉市打火机厂互联网上信息，拟证明打火机厂的法定代表人是袁刘辉，土地应为袁刘辉所有； 5、2014年12月23日袁刘辉缴纳土地费转账凭证和结算票据，证据第三人实际缴纳了土地费。 经庭审质证，被告国土局、不动产中心对原告蒋朝富提交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1三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行政行为有错误；对证据2三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三性不发表意见，但认为调解书与行政行为无关；对证据4也与本案无关，属于民事法律规范；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其内容提出异议，收据上写收到打火机厂土地补偿费且下面写的交款人是蒋菊英。 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土局；对证据3中人民调解协议书三性无异议，但人民调解书上划分是临时性建筑，不是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所以它和本案无关，同时它在调解协议后，说明其表面上是一个调解协议和配套的协议书，实质上是抵押协议；对证据4中关于扩建广汉市打火机厂的立项报告，对其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报告立项主体是广汉市打火机厂，也是加盖打火机厂的印章，原件上面内容也没有体现原告姓名，整个形式内容没有和原告有任何权利方面的联系，故认为这份证据恰能证明这个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是第三人，因为第三人是打火机厂法定代表人；对证据4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三性无异议，其也证明了被告行政行为是合法的，因为施工合同的甲方是打火机厂，原告只是作为甲方代表，那么第三人作为打火机厂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了被告行政行为是有法律事实基础。 原告对被告国土局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土地登记申请书有异议，登记申请人为袁刘辉，但实际袁刘辉在该宗土地上并没有合法权属；对证据1中转让协议合法性有异议，转让协议的甲方为开发公司，最后签章是向阳政府，向阳镇建设开发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开发公司，而非向阳政府，因此向阳政府没有权利再行转让该宗土地，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00年1月9日，该土地转让协议是2015年之后伪造甚至向阳政府的印章都是2005年之后才加盖上去；对证据1中结算票据，该票据编号与原告提供的缴费票据完全一致，被告无原件，系事后伪造，同一编号的同样的票据不可能存在两份；对证据2载明的权利人有异议，并不是袁刘辉；对证据3不持异议，恰能证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开发公司，并非向阳政府，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了开发公司当时将这块地进行了抵押贷款。所有原告一直没有办到土地使用证；对证据4不持异议，其明确载明1997年到2000年是以开发公司的名义受让的国有土地，并非向阳政府，同样能够证明向阳政府没有权利进行转让，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不动产中心、第三人袁刘辉对国土局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袁刘辉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仅仅为原告与第三人的民事关系，且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中转款凭证及收条，都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且款项都是转给邓雄而非原告；对证据3，三性不持异议，但地随房走，不可能只划房子的产权，而没有土地使用权，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国土局、不动产中心对第三人袁刘辉提供的证据三性不发表意见，因其证明的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被告之间无关系。原告代理人质证的时候提到地随房走，而第三人所出示这个证据里面没有反映出地随房走，该房屋从物权意义上说既然没有进行物权登记，就不存在地随房走。 案件审理中，为核实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询问了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经办人向阳政府工作人员和第三人袁刘辉之母蒋菊英，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两份询问笔录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过程中蒋菊英提交的两份申请书均无异议。同时，案件审理中，第三人袁刘辉认可，涉案土地的转让费的实际缴纳时间是2014年12月，《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不真实，向国土局申请土地登记的结算票据不真实。 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被告国土局提交的证据3、4、5，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3、5，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析。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国土局提交的证据1签订时间不真实，证据2真实性不予采信，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4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登记申请人袁刘辉和开发公司共同向国土局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人盖章处分别由向阳政府盖章和袁刘辉签字。其中袁刘辉作为权利受让人，开发公司作为权利转让人，转让土地位于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用途为城镇住宅、商服用地，面积2968.1㎡，宗地四至为北陈开金，东马岱路，南规划道路，西胜利村1组。涉案土地登记变更前的登记权利人为开发公司，申请人提交了土地使用权人为开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市场、商品房，面积为11065.9㎡；同时申请人第三人提交了购买土地结算票据，票据编号为NO0526521、NO0556519，金额分别为5万和395300元，交款人为袁刘辉，出具主体为开发公司，经庭审核实及第三人自认，两份结算票据均不真实；申请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其中签订时间为2000年1月9日，出让面积为2968.1㎡，出让价格为每平米150元，甲方为开发公司，乙方为袁刘辉，分别为向阳政府和袁刘辉签章，向阳政府经办人员和袁刘辉均陈述该份《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不真实。同时，涉案土地经过了地籍调查和地籍测量并制作了宗地图。2015年6月11日，国土局向袁刘辉颁发了广国用（201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5月9日，原告对涉案土地权属进行了查询。2017年6月26日，原告对涉案土地登记行为不服，向广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9月22日，该申请被广汉市人民政府驳回。 另查明：票据编号为NO0526521、NO0556519的结算票据持有人为蒋朝富，该票据载明,收到蒋朝富（打火机厂）土地补偿费分别为1万和2万，其中前一张交款人处载明为蒋菊英，后一张未填写交款人。蒋菊英系袁刘辉之母，系原广汉市向阳打火机厂实际控制人。蒋朝富和蒋菊英于2004年9月26日，在广汉市向阳镇第二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就涉案土地上部分房屋进行了分割，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涉案土地上已有自建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关于蒋朝富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是国土局和不动产中心主体资格的问题；三是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四是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广国用（2015）第***号）登记行为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 关于蒋朝富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蒋朝富并非国土局作出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变更登记的行政相对人，对其登记行为不服，能否提起本案诉讼，主要应审查其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蒋朝富持有开发公司向其出具其缴纳土地费的结算票据原件，票据上载明缴费主体为蒋朝富，结合蒋菊英和蒋朝富曾就涉案土地上房屋分割进行协议的事实，能够证明蒋朝富与国土局作出的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变更登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关于国土局和不动产中心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中，2015年12月2日，广汉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对设立不动产中心进行了批复，明确设立不动产中心，为市国土局所属按副科级规格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承担土地、房屋、林地等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具体工作。按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结合设立批复，原告对土地登记行为不服，应当以继续行使土地登记职权的行政机关即不动产中心为被告。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向不动产中心查询涉案土地登记情况，知晓涉案土地已于2015年6月11日登记为第三人后，在2017年6月19日向广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驳回申请后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广国用（2015）第***号）登记行为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广国用（2015）第***号）登记行为应被撤销。理由如下：其一，第三人提交的涉案土地土地费缴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缴纳了涉案土地的部分费用，原告与蒋菊英签订的涉案土地《房屋产权划分协议书》及《人民调解协议书》说明原告与蒋菊英曾就涉案土地房屋归属进行了分割，结合蒋菊英关于办理土地权属登记的申请书等证据能够说明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其二，《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本案中，第三人袁刘辉和开发公司向国土局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进行了地籍调查并制作了宗地图和界址坐标，提供了土地转让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转让协议》和缴费票据及该批土地作为历史遗留问题解决的政府文件，但涉案土地在申请土地变更登记时，土地上已有建筑物，土地登记机关并未审核其地上附着物的权属证明或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的相关材料，有所不当。其三，该案申请土地登记时，申请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和缴费票据均为不真实，属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综上，原告请求撤销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广国用（2015）第***号）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原告蒋朝富的诉讼请求，原告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土地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 依照上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汉市国土资源局对座落于广汉市向阳镇马岱路1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广国用（2015）第***号）登记；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雪梅 人民陪审员  王永富 人民陪审员  胡乃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