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067号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32746玛丽湖国际公园路**。法定代表人罗伯特·道森，法务总监。委托代理人胡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翼，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马映华，女，汉族，1967年1月6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代理人牛雁，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慧芬，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811号关于第3991579号“婕斯JIES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马映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洪亮、王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娟，第三人马映华的委托代理人牛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第3991579号“婕斯JIESI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映华在2013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1、2广州市礼莱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礼莱公司）、广州市合盛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合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证据5为合盛公司于2013、2015、2016年给礼莱公司送货的送货单，涉及婕斯品牌的“保湿霜、收缩水、眼霜、润肤霜”；证据9为礼莱公司2014、2015年部分销售单，显示其销售婕斯柔肤水、保湿霜、精华液、眼霜、面膜、按摩膏等商品；证据3产品图片、证据4合盛公司的婕斯保湿霜、洁面乳、收缩水商品检验报告等可以证明合盛公司、礼莱公司对婕斯品牌的保湿霜、收缩水、眼霜、润肤霜商品具有生产和销售行为。证据6为马映华于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38号广州市白云区新兴发广场（一期）7座162号的铺位；证据7为2016年3月《白云化妆品采购大全》，其中涉及马映华在证据6中所租赁商铺“婕斯行”，主营婕斯护肤系列等；证据8马映华“广州市白云区化妆品流通行业协会”会员证可以证明马映华租赁商铺对婕斯品牌的商品进行销售，并在《白云化妆品采购大全》进行广告宣传。证据11为2013、2014、2015年部分淘宝网婕斯防晒露、润肤乳、粉底液、洁面膏、保湿霜、眼霜商品的销售订单记录；证据13为“方荣保”（与证据12中为同一人）所做保全证据公证书，显示“方荣保”为“伊伊美容”淘宝店铺的店主，其在指定期间于2013年至2016年持续售出婕斯洁面乳、粉底液、保湿霜、柔肤水、润肤乳、眼霜、防晒露等商品；证据10淘宝网“婕斯JIESI”保湿液、柔肤水等商品页面，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婕斯品牌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内在淘宝店铺进行销售。同时，虽然马映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盛公司、礼莱公司、“方荣保”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但前述使用行为并未违背商标权人意志，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且实际使用的婕斯商标虽与诉争商标存在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可以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马映华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和行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商品与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的使用可视为在上述类似商品上的使用。综上，决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洗发液”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洗发液”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马映华陈述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991579号“婕斯JIESI及图”商标，于2004年4月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化妆品”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马映华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马映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婕斯JIESI”化妆品实际运营者礼莱公司的营业执照；2．“婕斯JIESI”化妆品生产者合盛公司的营业执照；3．“婕斯JIESI”产品实物照片；4．“婕斯JIESI”化妆品《检验报告》；5．合盛公司送货单；6．“婕斯JIESI”商品零售门店“婕斯行”的租赁合同；7．“婕斯JIESI”商品零售门店“婕斯行”的广告宣传资料；8．“广州市白云区化妆品流通行业协会”会员证；9．礼莱公司销售单；10．淘宝网上检索“婕斯JIESI”化妆品的页面；11．“婕斯JIESI”牌化妆品在淘宝“金陵伊伊”网店上的销售记录；12．淘宝上上销售“婕斯JIESI”牌化妆品的网店店主方荣保身份证复印件；13．“婕斯JIESI”化妆品淘宝网店后台销售记录等证据。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中文网站首页；2.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中文宣传手册；3.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宣传资料；4.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中文产品价格表及相应的产品使用说明；5.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日常业务通知；6.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举办的各种培训活动相关材料；7.《呼叫中心服务合同》；8.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部分宣传单；9.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录制的公司、产品等介绍短片;10.婕斯环球集团台湾分公司经销商权利与义务说明；11.婕斯环球集团台湾分公司的产品指南手册；12.2012至2014年婕斯举办的各种活动的宣传单和照片;1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12年《全球直销100强报告》；14.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在部分国家和地区的商标注册证等证据。经查，在商标评审阶段，马映华提交了（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3473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了公证人员通过互联网进入案外人方荣保声称拥有的名称为“伊伊美容”的淘宝店铺的后台数据库、查阅其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对标称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销售情况的过程。该公证书显示，在指定期间内，标称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曾被该店多次销售给不同用户名的买家。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案证据（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34738号公证书载明了公证人员通过互联网进入案外人方荣保声称拥有的名称为“伊伊美容”的淘宝店铺的后台数据库，查阅其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对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的销售情况的过程。该公证书显示，在指定期间内，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曾被该店多次销售给不同用户名的买家。由此可知，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在指定期间确实存在持续售出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其第二款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首先，虽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马映华与方荣保存在关于诉争商标的许可使用与被许可使用关系，但鉴于马映华可以提供方荣保销售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的淘宝店铺的后台数据，故本院推定方荣保销售标有“婕斯”名称的化妆品等商品的行为并未违背马映华的意志。其次，鉴于“婕斯”文字属于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故方荣保销售的化妆品等商品标有“婕斯”名称，应当视为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虽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显著特征的情形。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马映华于指定期间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上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和行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商品与“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防晒剂、化妆用雪花膏”商品的使用可视为在上述类似商品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马映华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