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初368号 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北沟镇。 法定代表人：柯遂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东，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蓬莱市北沟镇驻地。 负责人：邢大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蓬莱市北沟镇北王绪村。 法定代表人：高景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蓬莱市钟楼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升岩，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被告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姜世东，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及蓬莱市人民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补偿给原告因北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道路建设征用土地补偿款553696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2年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与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委员会商谈，共同开发北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后更名为蓬莱市西城临港工业区，现更名为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并于1992年9月20日签订合作开发备忘录，根据该备忘录，1992年12月23日,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与蓬莱北沟工业总公司签订合资经营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开发位于蓬莱市北沟镇北王绪村以东，烟潍公路以北的土地，土地总面积为664000平方米（996亩）。1993年，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通过蓬莱市土地矿产管理局（现蓬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预征了664000平方米土地，作为北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首批用地。同年又应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的要求，按园区的发展规划，为园区征了115353平方米（173.03亩）道路用地，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865150元、征地管理费25954.5元、测绘费880.8元、晒图费56元、报告书费28.8元。后与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合作修建了东西的峰台路（路面宽36米）、南北的东山路（路面宽16米）的两条主道，道路用地范围内的土地约4920000平方米（7380亩），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还支付给蓬莱市北沟建筑工程公司修建该道路的土建工程费用12万元，总计支出费用1012069.50元。为解决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代为工业园区征地修路的投资与收益分配，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以《北政发1995第4号文》报请市政府，1995年7月25日,蓬莱市土地矿产管理局根据《北政发1995第4号文》以《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向蓬莱市人民政府请示，当时的耿玉通副市长在该请示报告上作了批示，批示的内容“为加速北沟开发区发展，与王市长协商同意执行上述意见，望土地局抓好落实。”《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对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收益的补偿作出明确规定：根据土地管理的有关政策，我局同意北沟镇政府报告中的要求，采取转权让利的办法，在该区范围内出让土地使用权收益中，拨出一部分返还给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让金每亩2万元，返还给3000元。但被告除了于1996年支付了一笔蓬莱市羊毛衫厂在园区内征地14.25亩的补偿款42750元外，再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补偿款。2000年10月8日，蓬莱市人民政府以蓬政发（2000）60号文形式下发了《关于设立蓬莱市西城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的意见》，决定设立西城临港工业区和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因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征的115353平方米（173.03亩）土地是道路用地，属于城市基础设施用地，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未办出土地使用权证。随着北沟镇政府领导的不断更换，后来的领导不再认可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园区征了115353平方米（173.03亩）土地的事实，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虽多次与其协商，但均无结果。该园区自道路修好后有了很大的发展，引进了几十家中外企业，成为蓬莱市人民政府发展两翼中的一翼，政府财政收入也大幅增加，而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再未得到过任何补偿款，造成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只投资无收益而且投资血本无归。根据蓬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目前北沟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公告招拍起始价14万每亩，173.03亩土地补偿款应是24224200元，根据蓬莱市土地矿产管理局《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该区范围内出让土地每亩返还3000元，范围内土地7380亩，补偿款应是22140000元，根据山东省蓬莱市2010年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表规定的北沟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农村集体土地补偿标准为32000元每亩，173.03亩土地补偿款应是5536960元，原告征收的173.03亩土地已是国有土地，补偿本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按国有土地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或按《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的规定补偿，原告考虑到被告是一级政府，愿让其以最低的农村集体土地补偿标准予以补偿。审理过程中，原告解释称，其请求三被告补偿道路建设征用土地及修路的补偿款，因为涉案土地的征用费及修路的工程款均由原告根据第一被告的指示进行了支付，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后该土地的使用权就应属于原告，现三被告不允许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就应按每亩32000元补偿原告；涉案土地及道路现由第二被告占用、使用，故第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系第三被告的派出机构，也是第一被告的一个内部机构，故第一、第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后原告又称，根据涉案备忘录道路由第一被告负责征地修建，故其应承担涉案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道路位于蓬莱市西城临港工业区范围内，该工业区现由第二被告开展招商引资并提供有关服务，其系第一被告下属的事业单位，故其应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涉案土地系第三被告征用，征地费用应由其承担，原告代其向被征用土地的农民支付了征地费用，故其应对涉案财产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辩称，一、程序方面，原告所诉主体错误。首先，原告在征地修建公路的过程中，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仅作为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并不存在滥用或者错用行政权力的行为，如果存在原告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其次，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权利义务的事实关系，被告无任何基于合同或先行行为而产生的义务，故双方并非任何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更不可能产生损害赔偿的事由。最后，即使原告基于《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索要赔偿，则应以该文件的制定单位蓬莱市土地管理局为本案被告。综上，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自原告1993年修建道路至今已逾20余年，原告于2015年3月20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甚至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原告怠于行使诉权，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已丧失胜诉权。原告所提诉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诉讼代理人授权不合法。原告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柯遂宁在本案诉前已经过世，工商登记中未见任何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信息。虽然原告作为法人具有独立性，但究其根本，其对外仍是自然人的意思表达。故原告的意思表示，本质是作为其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的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一条，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由此可见，原告法定代表人已经过世，原告应当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由此证明原告的诉讼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过世，因此不具有表达其真实意思的可能性，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第32条，董事长是合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职责，又未授权他人代表，由副董事长自动代行董事长职责。原告的股东为法人股东，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及北沟镇工业总公司，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柯遂宁，而北沟镇工业总公司未授意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及授权委托无法证明是原告或原告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副董事长应当对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明确。综上，原告代理人应当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证明授权的合法性。二、实体方面，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被害人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财产损害的事由只存在两种类型，一种是基于合同关系，一种是基于侵权关系。首先，关于合同之诉，原告以北沟镇经济委员会与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备忘录或以北沟工业总公司与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为由提起基于合同关系的财产损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上述备忘录及合作协议均非原告与被告签订，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不可能基于合同关系，而向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次，关于侵权之诉，原告开发北沟镇工业园的商业目的在于将通过出让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通过转让或出租给其他落户的企业，从而获得利益，但原告想要转让土地应当满足《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开发企业必须在实施成片开发规划，并达到出让国家土地使用合同规定的条件，方可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才能转让土地。1995年，国务院出台《1995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明确今后不准搞土地预征，因此原告之前预征的土地（996亩），因国家政策原因而无法通过预征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纵使上述政策原因，但原告仍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办法》规定的程序，通过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而原告自此未按照相关规定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由此可见，导致原告投入资金修路，但未获得相应收益的根本原因在于国家政策的变化及原告自身原因，而与被告无关，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无任何过错，被告对原告不构成侵权。综上，原告因国家政策变化及其自身原因导致的经营性损失非被告所致，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本案所涉土地性质为划拨，原告未按国有土地出让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且未支付任何土地出让金，原告无权根据《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获得收益，故不存在财产损失的事实。首先，根据山东省土地管理局下发的《蓬莱市关于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征用土地的批复》（1993鲁土征字第117号）：你市烟政征（1993）30号文关于征用并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示收悉，由此可知本案所涉土地的性质为划拨，而非原告所认为的出让。根据《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第五条：开发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区域所在的市县人民政府向开发企业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照国家土地管理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合理确定地块范围、用途、年限、出让金和其他条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权限报经批准。纵观本案原告所称的土地出让金实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取得划拨土地所交纳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费等费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划拨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付其使用，或者将土地使用权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土地使用者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向市、县人民政府缴纳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拆迁补偿费等费用。同时根据原告所称的其支付土地征用费用865150元与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征用涉案土地时的《建设用地呈报表》中给被用地单位补偿的数额一致。因此，原告并未交纳任何土地出让金，其交纳的款项实为按照划拨土地征收的款项，故该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划拨土地。除此，原告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其次，因为涉案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因此原告不能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或者出租等方式进行收益，就不存在因此产生的财产损失。最后，原告修建园区公共道路是其开发工业园区的必要条件，且其仅是涉案公路的建设方，并不当然地享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其修建道路的实际意义既是为了在其依法通过出让获取园区内土地使用权后，再通过转让或出租园区的土地来获取利益，但原告后期并未依法通过出让取得园区其他土地的使用权，导致其对于该园区的开发项目停滞，最终导致其对于公共道路的投资成为原告认为的损失。因此，原告所说的损失实质原因是原告自身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按所涉公路的修建，系原告的经营需要而修建，本质为公共基础设施，国家对其享有所有权，本案所涉土地不能办理使用权证，故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因未能取得所涉土地使用权证而产生的财产损害事实。原告未依法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非是被告的过错，被告作为地方政府，其行为仅具有宏观指导性，并不因此构成合同义务，因此被告不具有承担原告经营损失的义务。《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中关于每亩3000元补偿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无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及权利义务关系，《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中所涉的补偿款的性质，应认定为政府给原告的财政补贴，而非合同给付义务的约定。即便《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中所说的补偿款不能认定为财政补贴，那么该补偿也是政府单方面的赠与型，政府有权撤销。综上，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划拨土地，原告仅作为道路的建设方，并不当然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告修建道路是为了在其通过出让取得园区土地使用权后再进行依法转让而获取利益，因此修建道路时起必要的先行行为，原告并不因修路而必然产生利益，原告因国家政策及自身原因而不申请通过出让取得园区土地使用权，后期无法取得收益，其修路投入成为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无任何过错，原告所述财产损害没有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且诉讼请求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辩称，一、程序方面，原告所诉主体错误。首先，在原告开发北沟工业园区及修建道路的过程中，被告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与原告没有过任何的经济往来，仅是作为行政机关，为工业园区提供相关服务。其次，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权利义务的事实关系，被告无任何基于合同或者先行行为产生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非任何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更不可能产生损害赔偿事由，即便原告基于《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索要赔偿，那么被告也应当以文件制定单位蓬莱市土地管理局为被告。综上，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自原告1993年修建道路至今已逾20余年，故损害事实早已发生，但原告于2015年3月20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甚至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原告怠于行使诉权，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已丧失胜诉权。原告所提诉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诉讼代理人授权不合法。原告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柯遂宁在本案诉前已经过世，工商登记中未见任何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信息。虽然原告作为法人具有独立性，但究其根本，其对外仍是自然人的意思表达。故原告的意思表示，本质是作为其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的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一条，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由此可见，原告法定代表人已经过世，原告应当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由此证明原告的诉讼行为是指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过世，因此不具有表达其真实意思的可能性，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第32条，董事长是合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职责，又未授权他人代表，由副董事长自动代行董事长职责。原告的股东为法人股东，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及北沟镇工业总公司，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柯遂宁，而北沟镇工业总公司未授意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及授权委托无法证明是原告或原告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副董事长应当对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明确。综上，原告代理人应当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证明授权的合法性。二、实体方面，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被害人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财产损害的事由只存在两种类型，一种是基于合同关系，一种是基于侵权关系。首先，关于合同之诉，原告以北沟镇经济委员会，与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备忘录或以北沟工业总公司与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为由提起基于合同关系的财产损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上述备忘录及合作协议均非原告与被告签订，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不可能基于合同关系，而向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次，关于侵权之诉，原告开发北沟镇工业园的商业目的在于将通过出让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通过转让或出租给其他落户的企业，从而获得利益，但原告想要转让土地应当满足《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开发企业必须在实施成片开发规划，并达到出让国家土地使用合同规定的条件，方可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才能转让土地。1995年，国务院出台《1995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明确今后不准搞土地预征，因此原告之前预征的土地（996亩），因国家政策原因而无法通过预征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纵使上述政策原因，但原告仍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办法》规定的程序，通过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而原告自此未按照相关规定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由此可见，导致原告投入资金修路，但未获得相应收益的根本原因在于国家政策的变化及原告自身原因，而与被告无关，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无任何过错，被告对原告不构成侵权。综上，原告因国家政策变化及其自身原因导致的经营性损失非被告所致，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本案所涉土地性质为划拨，原告未按国有土地出让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且未支付任何土地出让金，原告无权根据《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获得收益，故不存在财产损失的事实。首先，根据山东省土地管理局下发的《蓬莱市关于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征用土地的批复》（1993鲁土征字第117号）：你市烟政征（1993）30号文关于征用并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示收悉，由此可知本案所涉土地的性质为划拨，而非原告所认为的出让。根据《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第五条：开发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区域所在的市县人民政府向开发企业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照国家土地管理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合理确定地块范围、用途、年限、出让金和其他条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权限报经批准。纵观本案原告所称的土地出让金实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取得划拨土地所交纳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费等费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划拨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付其使用，或者将土地使用权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土地使用者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向市、县人民政府缴纳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拆迁补偿费等费用。同时根据原告所称的其支付土地征用费用865150元与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征用涉案土地时的《建设用地呈报表》中给被用地单位补偿的数额一致。因此，原告并未交纳任何土地出让金，其交纳的款项实为按照划拨土地征收的款项，故该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划拨土地。除此，原告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其次，因为涉案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因此原告不能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或者出租等方式进行收益，因此就不存在因此产生的财产损失。最后，原告修建园区公共道路是其开发工业园区的必要条件，且其仅是涉案公路的建设方，并不当然地享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其修建道路的实际意义既是为了在其依法通过出让获取园区内土地使用权后，再通过转让或出租园区的土地来获取利益，但原告后期并未依法通过出让取得园区其他土地的使用权，导致其对于该园区的开发项目停滞，最终导致其对于公共道路的投资成为原告认为的损失。因此，原告所说的损失实质原因是原告自身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按所涉公路的修建，系原告的经营需要而修建，本质为公共基础设施，国家对其享有所有权，本案所涉土地不能办理使用权证，故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因未能取得所涉土地使用权证而产生的财产损害事实。原告未依法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非是被告的过错。《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中关于每亩3000元补偿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无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及权利义务关系，《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中所涉的补偿款的性质，应认定为政府给原告的财政补贴，而非合同给付义务的约定。即便《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中所说的补偿款不能认定为财政补贴，那么该补偿也是政府单方面的赠与型，政府有权撤销。综上，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划拨土地，原告仅作为道路的建设方，并不当然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告修建道路是为了在其通过出让取得园区土地使用权后再进行依法转让而获取利益，因此修建道路是必要的先行行为，原告并不因修路而必然产生利益，原告因国家政策及自身原因而不申请通过出让取得园区土地使用权，后期无法取得收益，其修路投入成为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无任何过错，原告所述财产损害没有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且诉讼请求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所诉主体错误。首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权利义务的事实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无先行行为而产生的义务，故双方并非任何权利义务的相对方，不可能产生损害赔偿的事由。原告修路行为是应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的要求，与被告无关。《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的指定单位为蓬莱市土地管理局，被告仅是对该文进行批示，其行为不产生任何民事权利义务。综上，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起诉。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自原告1993年修建道路至今已逾20余年，原告于2015年3月20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甚至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原告怠于行使诉权，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已丧失胜诉权。三、原告所提诉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诉讼代理人授权不合法。原告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柯遂宁在本案诉前已经过世，工商登记中未见任何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信息。虽然原告作为法人具有独立性，但究其根本，其对外仍是自然人的意思表达。故原告的意思表示，本质是作为其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的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一条，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由此可见，原告法定代表人已经过世，原告应当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由此证明原告的诉讼行为是指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过世，因此不具有表达其真实意思的可能性，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第32条，董事长是合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职责，又未授权他人代表，由副董事长自动代行董事长职责。原告的股东为法人股东，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及北沟镇工业总公司，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柯遂宁，而北沟镇工业总公司未授意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及授权委托无法证明是原告或原告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告所诉与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992年9月20日，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与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委员会签订备忘录一份，双方商定成立总公司共同开发北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拟名为“蓬莱市翼北经济技术开发（有限）总公司”。开发内容：高新技术开发、第三产业。首批开发面积为1305亩，全部开发资金由外方投入。中方负责办理征用土地，并负责三通。每亩作价23000元。由中方负责办理开发区的立项、审批等手续。外方在开发区内享有7000亩开发权。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等。1992年9月21日，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与蓬莱市北沟工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资成立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蓬莱市北沟工业总公司出资181万美元，占20%，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出资722.3万美元占80%。1992年12月23日，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与蓬莱市北沟工业总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经营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成立原告，项目总投资2000万美元，注册资本800万美元，中方出资160万美元，占20%，外方出资640万美元占80%。之后，原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了工商登记，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1993年12月9日，山东省土地管理局（1993）鲁土征字第117号文件向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征用该市北沟镇栾口村、北王绪村耕地173.03亩，由原告建设北沟经济技术园区内公共道路。1993年12月15日，烟台市土地管理局以烟土地[1993]340号文件向蓬莱市人民政府转发上述批复。1993年12月29日，蓬莱市土地管理局以蓬土建字[1993]第127号文件向北沟镇两村转发上述批复，同意原告因开发北沟经济技术园区道路建设征用上述土地。1993年7月16日，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分别与两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合计征用两村土地173.03亩，征用土地费用共计865150元，该费用实际由原告支付。 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征用涉案173.03亩土地后，原告在该地上建设了北沟经济技术园区内公共道路，并实际支付了土地征用费865150元、征地管理费25954.50元、测绘费880.80元、晒图费56元、报告书费28.20元（共计892069.50元，最后支付时间为1993年4月26日）及修路工程费用120000元（发票时间为1994年5月5日）。 原告自2005开始停止经营，因未进行年检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第二被告是独立的事业法人，有独立的事业法人登记。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主办单位。第一被告隶属于第三被告。1992年9月20日北沟镇经济委员会与香港添翼公司签署备忘录时，北沟镇经济委员会隶属于第一被告，被告称现在该机构不存在了，何时撤销在法院限期内未予落实。 原、被告对下列事实有争议： 1、三被告对原告的起诉提出异议，主张因原告法定代表人柯遂宁已死亡，原告代理人的授权不合法，但未对原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交原告法定代表人柯遂宁死亡的相关证据。原告称其法定代表人柯遂宁并未死亡，因在国外，不便亲自出庭说明情况，原告的相关手续均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如有异议应提交相应证据。 2、原告提交了1995年7月25日蓬莱市土地矿产管理局蓬土矿管字[1995]第16号文件复印件，载明该局同意北沟镇政府报告中的要求，采取转权让利的办法，在该区范围内出让土地使用权收益中拨出一部分返还给原告，在出让金每亩20000元、返还给3000元的基础上，伴随着该区基础设施人日趋完善、投资环境逐步优越，出让金增加的部分，为市镇两级五五分成，以支持该区的滚动发展，为乡镇驻地建设树立榜样。蓬莱市人民政府耿玉通副市长该日在文件上手写批示，为加速北沟开发区发展，与王市长协商同意执行上述意见，望土地局抓好落实。 原告据此主张，1992年12月20日山东省土地管理局（1992）鲁土征字第533号文件批准同意蓬莱市土地管理局预征996亩土地用于开发建设北沟经济技术园区，并由原告负责开发，原告向蓬莱市土地管理局缴纳了420万元预征地款，后因国家政策不允许同时建设两个开发区，除已征用的173.03亩土地进行了道路建设外，其余大部分土地未实际征用，原告已缴纳的预征地款中除了已征用173.03亩土地款865150元之外，余款均已退还。1994年原告与第一被告在上述173.03亩土地上由合作修建道路，用于蓬莱市西城临港工业区内通行使用。原告一直未办理出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该土地属于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应按照山东省蓬莱市2010年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表每亩32000元的农村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赔偿原告损失。 三被告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上没有蓬莱市土地矿产管理局的印章，文件内容并非是土地管理部门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收益分配协议，不属于合同，应属于政策性补贴，土地管理部门可以随时决定是否撤销该补贴。 3、原告主张sd.sdsqw.cn网站打印的2000年蓬莱市大事记记载，蓬莱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10月8日以蓬政发（2000）60号文下发了关于设立蓬莱市西城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的意见，决定设立西城临港工业区和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管理委员会为正科级单位，是第三被告的派出机构。三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均主张与西城临港工业区没有任何关系，西城临港工业区没有登记，实际上并不存在。原告主张西城临港工业区后来演变为第二被告，在法庭限期内未提交相关证据。 4、原告为证明在本案起诉前一直在主张权利，其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提交了预征地、征地建道情况调查报告（第一被告于2004年5月派人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声远共同对镇政府与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北沟经济技术园区征地建道情况进行了调查）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声远向第一被告、第三被告、烟台市政府、山东省政府有关领导的写信（请求处理北沟镇政府与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北沟经济技术园区善后事宜）的复印件，称原件已交给镇政府。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未见过及保管上述调查报告，从信件的内容可见主张的主体是香港添翼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内容是北沟镇政府欠原告的欠款及蓬莱市国土资源局多征收的土地补偿金，而非本案所涉财产损害赔偿内容，上述主张内容均已另案处理，原告向各级政府及领导写信不应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 原告称，在调查报告中签字的陶富永是北沟镇经济技术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张泰华是北沟镇政府经委新主任，戚庆祥是北沟镇政府经委老主任，张声远是原告及香港添翼公司的代理人。三被告的代理人表示对上述三人的身份不知情，亦未在庭后提交书面落实意见。 5、原告主张土地未办理使用权属证书。三被告主张土地的实际征用人是蓬莱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用途是市政道路，属于公用设施，在第一被告的辖区内，三被告并不当然地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三被告不清楚道路是否是市政道路及由谁负责管理及维护、产权属于谁，该道路非由第二被告占用、使用，第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第三被告更不存在连带责任。 经本院对本案法律关系释明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补偿原告投入的本金1012069.5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967867.62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从2018年9月25日起至被告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之日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其中征地费用892069.50元的利息自1993年4月26日起计算，修路工程费用120000元的利息自1994年5月5日起计算。 对此，第一被告称其答辩意见同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原告的投入系商业行为，未收回成本系商业风险导致，同意与原告调解，但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另，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是财产损害赔偿，不应存在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不认可；关于损失，应当分担过错责任，本案即使原告存在损失，也是因为国家政策所导致，并非三被告的过错。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及代理人的授权问题，三被告主张原告法定代表人柯遂宁已死亡，原告意思表示不真实、授权不合法，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原告对三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原告起诉及授权办理均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三被告未对原告的起诉状及委托代理手续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三被告对原告起诉及代理人的授权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应支持。 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方就涉案土地合作开发事宜多次向被告方及相关政府部门和主管部门反映问题并主张自己的权利，三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并未怠于主张权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主张权利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赔偿问题，1992年9月20日香港添翼贸易有限公司与蓬莱市北沟镇经济委员会签订共同开发北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备忘录之后，为履行该备忘录内容，原告依法成立，并经省、市各级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复同意原告因开发北沟经济技术园区道路建设而征用涉案173.03亩土地，此后原告为此投入土地征用费等相关费用共计892069.50元及修路工程费用120000元。后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合作开发北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事项非正常终止、备忘录的约定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因此无法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告已履行了备忘录的约定，且对合同终止并无过错，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得到保护。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此种情形下合同终止的财产处理未作约定且无法协商达成一致，原告投资建设的北沟经济技术园区公共道路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并未因此而受益，在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其投入的资金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应当予以支持。 四、关于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问题，备忘录的签订主体北沟镇经济委员会隶属于第一被告，原告投资建设的公共道路在第一被告的辖区内，被告表示不清楚该道路是否是市政道路、由谁负责管理维护以及产权的归属，第一被告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返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承担返还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1012069.50元，并以892069.50元为基数，自1993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1994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蓬莱翼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59元，由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卫东 审 判 员  于 慧 人民陪审员  安 娜 二０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