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一中刑终字第284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男，39岁（1976年8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彬，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女，33岁（1982年9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男，33岁（1982年1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9月4日继续取保候审，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明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男，41岁（1974年9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9月4日继续取保候审，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再欣，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孟×，女，27岁（1988年7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9月4日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粘×，男，28岁（1987年6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9月4日继续取保候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潘×、谭×、孟×、粘×、孙×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潘×、谭×、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许×自2012年10月以来，伙同被告人潘×租用被告人孙×位于本市海淀区知春路49号希格玛公寓B座1105房间销售盗版微软计算机软件。期间，被告人许×、潘×雇佣被告人谭×、孟×、粘×参与上述活动。被告人孙×明知许×等人在销售盗版微软计算机软件，仍将上述房间出租给许×等人。2014年5月27日，公安机关接举报后经蹲守，在本市海淀区知春路地铁附近，将向他人销售盗版微软计算机软件的被告人谭×抓获，当场从谭×身上起获带有微软标识的计算机软件5份。同日，民警在本市海淀区知春路49号希格玛公寓地下车库，将欲驾车离开的被告人潘×抓获，从其驾驶的车辆中起获大量带有微软标识的计算机软件。后民警随即带领谭×、潘×进入希格玛公寓B座1105房间，将正在房间内的被告人许×、孟×、粘×、孙×抓获，并当场起获大量带有微软标识的软件、光盘、COA标签等物品及刻录机、热风枪、打印机、封口机、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后公安机关又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325号楼6门201房间处起获许×等人存放在此的大量带有微软标识的计算机软件。经查，上述起获的带有微软标识的计算机软件共计3385份，均系未经微软公司授权且非法使用微软公司注册商标的软件，属于非法复制微软公司享有著作权软件的盗版产品。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许×、潘×、谭×、孟×、粘×、孙×的供述，证人马×、陈×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工作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微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软件注册证书，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注册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潘×、谭×、孟×、粘×、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合伙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许×、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本案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认自己的基本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谭×、孟×、粘×、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涉案赃物已被公安机关起获，尚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对被告人许×、潘×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谭×、孟×、粘×、孙×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孟×、粘×适用缓刑。同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不同情节及表现，在量刑时酌予区分。综上，对被告人许×、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谭×、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被告人孟×、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潘×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谭×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孙×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孟×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粘×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起获扣押的带有微软标识的盗版软件、光盘、COA标签等赃物及刻录机、热风枪、打印机、封口机、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涉案的光盘印有联想、惠普等标识，微软公司不享有著作权，微软公司无权出具鉴定意见；部分软件光盘缺乏激活码无法正常使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许×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涉案的光盘印有联想、惠普等标识，微软公司不享有著作权，微软公司无权出具鉴定意见；刻录机、笔记本电脑并非作案工作，原判予以没收有误。上诉人潘×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谭×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谭×参与犯罪时间有误，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轻于孟×和粘×，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孙×没有营利的目的，原判认定孙×参与实施犯罪的证据不足；孙×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对孙×量刑过重，孙×患多种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请求二审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孟×、粘×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持异议。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谭×、孙×、原审被告人孟×、粘×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谭×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离职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障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企业信息等证据，上诉人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病历手册，拟证明各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许×的辩护人申请对涉案光盘和刻录机重新进行鉴定。对于上诉人许×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的光盘印有联想、惠普等标识，微软公司不享有著作权，微软公司无权出具鉴定意见，部分涉案软件光盘缺乏激活码无法正常使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许×的辩护人申请对涉案光盘重新鉴定的诉讼请求，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涉案的所有光盘均带有微软贴标，虽少数涉案光盘除了微软贴标外还带有“惠普”等字样，但无法否定光盘内容均为微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的事实。涉案的部分软件光盘虽尚未粘贴激活码，但这些光盘系许×等人从非法渠道购得，光盘内容为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许×等人以销售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这些软件光盘，其行为已符合侵犯著作权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许×的辩护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上诉人许×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许×的辩护人关于刻录机、笔记本电脑并非作案工作，原判予以没收有误的辩护意见，以及申请对刻录机进行鉴定的诉讼请求，经查：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明了许×等人使用刻录机、笔记本电脑复制发行盗版软件的事实，而在案扣押的刻录机、笔记本电脑等系侦查机关依法在许×等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当场扣押，应属犯罪工具无疑，原判予以没收于法有据。上诉人许×的辩护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谭×参与犯罪时间有误，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轻于孟×和粘×，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以及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而向法庭提交的离职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障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企业信息等证据，经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离职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障参保人员缴费信息等证据证明了谭×系2013年7月到北京小数点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这与原判认定谭×参与犯罪的时间并无存在矛盾。谭×参与犯罪的时间早于孟×与粘×，其不仅有销售行为还有非法复制盗版软件的行为，谭×还参与盗版软件的销售分成，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大于仅负责复制盗版软件、领取固定工资的孟×和粘×。虽然谭×等人系北京小数点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但在原判认定的犯罪时间内，该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就是加工、出售盗版光盘，并无其他经营业务；且许×等人销售盗版软件还借用孙×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开具发票，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谭×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谭×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孙×的辩护人关于孙×没有营利的目的，原判认定孙×参与实施犯罪的证据不足，孙×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对孙×量刑过重，孙×患多种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请求二审对其改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而向法庭提交的病历手册等证据，经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病历手册证明了孙×患有骨质疏松、慢性乙肝等疾病，但这些疾病不属于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且患病并非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在案证据证明，孙×明知许×等人实施侵犯著作权犯罪，仍为许×提供场所、发票等帮助和便利条件，其系许×实施侵犯著作权犯罪的共犯。原判认定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综合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孙×的行为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并无不当。上诉人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潘×、谭×、孙×、原审被告人孟×、粘×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予惩处。许×、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孙×、孟×、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许×、潘×、谭×、孙×、孟×、粘×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涉案赃物已起获，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依法可对许×、潘×从轻处罚，对谭×、孙×、孟×、粘×减轻处罚，并对孟×、粘×适用缓刑。同时，根据各人在犯罪中的不同情节及表现，在量刑时酌予区分。上诉人潘×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谭×、孙×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许×、潘×、谭×、孙×、孟×、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许×、潘×、谭×、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 迹代理审判员  林辛建代理审判员  吴 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向 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