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7101行初1533号 原告：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Ｌ。 法定代表人：梁大铭，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广州市华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自编****A3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3Ｐ。 法定代表人：梁大铭，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永生，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杰超，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ＸＤ。 法定代表人：麦教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韦迪，该局直属局注册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丹艳，该局公职律师。 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工业区洲表村孔背中黄永棠厂房**社会信用代码：×××20Ｊ。 法定代表人：黄永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俊希，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市华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扬公司）不服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核准行为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同年6月29日作出行政裁定，驳回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的起诉。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786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永生律师，被告省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钟韦迪、李丹艳律师，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委托代理人陆俊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诉称，2003年1月30日，原告广州华扬公司于广州开发区局临港东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登记注册，注册号为440404000050751，经营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自编****A325，一直经营至今。2007年12月25日，原告佛山华扬公司于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号为440682400003149，经，经营，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村工业区直经营至今16年11月2日，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于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号为440682000802571，经，经营，经营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工业区原告与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为同行业竞争对手均为矿山生产所用机械。原告股东均曾在香港经营，在香港也用“华扬”字号，后正式在大陆成立公司生产经营，经过多年经营，使“华扬”字号、商标在同行业内已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在国内注册了多家“华扬”公司。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知晓“华扬”品牌价值，擅自以“华扬”主体为字号进行注册，经，经营，经营地址与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在同一工业区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广东辖区包含了佛山、广州辖区，同时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与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在同一工业区。被告省工商局对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名称核准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省工商局核准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省工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对“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权限法定。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以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四、第五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地方。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核准冠以同级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被告为冠以“广东”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有法定的冠以“广东”行政区划企业名称核准管辖权。（二）程序合法。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机关为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但其冠以“广东”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核准管辖权属于被告，即第三人的企业登记机关与名称登记主管机关不是同一个工商登记管理机关。根据《实施办法》第二十三、二十四条规定，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应当由全体投资人指定的代表或者委托的代理人，向有名称核准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直接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场对申请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作出核准或者驳回的决定。第三人的唯一投资人“黄永棠”委托其代理人于2016年9月14日向被告提交关于第三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被告依据上述规定于当日作出核准决定，发出粤名称预核内字［2016］第160007194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程序合法。（三）内容合法。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中的字号为“华扬”、行业或经营特点为“重型机械”、组织形式为“有限公司”。经査，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符合《广东省企业冠省名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已设立企业或新设立企业，可冠省名：（一）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上的规定的企业冠省名条件。截止至第三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提起申请之日即2016年9月14日，被告辖区内法定由被告登记注册的重型机械企业中，没有与“华扬”字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由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冠以“佛山市”和“广州市”，其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是佛山市工商局和广州市工商局。而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则是冠以“广东”，其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广东省工商局。因此，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名称不存在与被告辖区内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情形，也不存在与被告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情形，被告核准第三人企业名称并未违反《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和《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原告对《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所指的“辖区”存在误解。根据《管理规定》第四条所指的“登记主管机关”，应为“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的“辖区”，也应对应为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的核准管辖权限范围，而非企业登记机关的登记管辖范围。被告作为具有法定的冠以“广东”行政区划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在审查名称是否冲突时，考虑的应是“名称核准机关辖区”，而不是“企业登记机关辖区”。原告起诉混淆了“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与“企业登记机关”的概念。三、原告请求被告收回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无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起诉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行政复议前置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一）《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不适用于本诉讼。《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侵权人所在地登记主管机关要求处理，即向行政机关要求处理的救济途径。第二十七条第二款针对的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被侵权人除向行政机关以外，还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救济途径。起诉的对象是侵权人，而非行政机关。该款规定的是民事诉讼，而非行政诉讼。因此，第二十七条并没有规定被侵权人可提起行政诉讼，该条不适用于本案的行政诉讼。（二）《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适用于原告。1．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确立了复议前置的诉讼规则。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法人的成立首先是要有自己的名称；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因此公司名称的确定是公司设立并存续的基础之一，公司名称的核准更是公司设立的第一个环节，名称争议直接影响着公司的正常经营。考虑到名称的确定性对于公司正常经营的重要性，《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为与名称相关的行政纠纷确立了一种高效的争议处理机制，即复议前置规则。理由如下：第一，该款规定的复议处理周期远比《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短，尤其是行政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只有30个工作日。目的是为了及时解决名称争议问题，避免当事人的名称权利长期处于待定状态，保障了公司正常经营和市场秩序的稳定。第二，名称争议涉及的专业性比较强除了一般的法律基础知识，还需要大量的名称核准登记的管理工作经验，正是考虑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长期名称核准登记工作中的专业性，该款规定了对登记主管机关根据本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复议，确立了名称行政争议的复议前置规则，更有利于快速准确、高效地处理名称纠纷。2．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未对复议申请人类型作出限制。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主管机关根据本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当事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复议根据《管理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可以依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包括：名称核准或不予核准的行为、行政处罚决定、名称争议处理活动中的纠正不恰当企业名称等行为。而这些行政行为有直接的行政相对人，亦有利害关系人。对上述三种行为，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皆可提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并未对复议申请人的类型作出任何限制性规定，即包括了名称核准申请人、不服名称核准的利害关系人、被处罚人、不服行政处罚的利害关系人、被纠正名称人和不服名称争议处理的被侵权人等。3．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不能作为第一款适用主体的限定性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逾期不申请复议，或者复议后拒不执行复议决定，又不起诉的，登记主管机关可以强制更改企业名称，扣缴企业营业执照。该款仅是告知逾期不申请复议或复议后拒不执行复议决定的不利后果，并未明确限定第一款仅适用于被投诉名称侵权一方。亦不能否定与其他具体行政行为相关的行政相对人、利害关系人不适用第一款的救济方式。如行政机关依《管理规定》作出行政处罚规定，被处罚人不服，亦应当依据第十八条第一款提起行政复议。第二款并非对第一款进行解释，将该敖的内容作为限定第一款适用主体属于不恰当的关联。4．不能以主体是否应当收到“通知”作为适用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救济途径的判断标准。由于第二十八条针对的是根据《管理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情况设定的救济途径，而行政机关根据该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不仅会发出冠以“通知”名称的法律文书，还会发出冠以“决定书”等其他名称的法律文书。该款中所称“通知”，不应仅限定为冠以“通知”的《名称核准通知书》，而应当包括行政机关依据该规定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向行政相对人发出相关法律文书，如《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因此，不能以行政机关没有向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发出“通知”，就排除其提起行政复议的权利，并以此否定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适用该条款规定，亦不能以利害关系人未参与相关行政程序即否定其依据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提起行政复议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即是被告作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核准的利害关系人，亦是主张被侵权人，其不服被告作出的名称核准行为，有权提起行政复议。事实上，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实践中，大量利害关系人虽未收到行政机关“通知”但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后，依然提起了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其合法权益仍然能得到救济。5．《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于1991年5月6日经国务院批准，1991年7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7号公布，根据2012年11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28号《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修订。2012年的修订。该次修改，仅删除了该条第二款中“按照规定程序通知其开户银行划拨罚没款”内容，并未对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进行修改。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对被告核准的名称不服，应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确立的复议前置规则，先提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后再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被告作出的“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行为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述称，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核准登记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有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使用该已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1、被告广东省工商管理局对第三人企业名称作出核准登记的行为是合法行政行为。按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管理实施规定》等的相关条款可知，被告广东省工商管理局是有权审批企业名称能否冠以“广东”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审核登记第三人企业名称的合法行政主体。就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在被告的辖区内有无名称冲突的情况，被告已经进行了合法合理的审查，因此核准登记第三人的企业名称是合法合规的。2、第三人是合法获得企业名称核准登记的。第三人已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提交企业名称核准登记的材料，在提交申请企业名称及获得企业名称核准登记的过程中，第三人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3、第三人企业名称不存在不予核准的情况。首先，第三人与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市华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称登记主管机关不一致，相应的登记主管机关辖区也不重合。其次，第三人与两原告属于不同行业，经营范围也不一致。结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知，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不予核准的情形，被予以核准登记并无不当。二、第三人合法使用其已被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的行为，并未侵犯两原告的合法权利。第三人与两原告在企业名称所冠以的行政区划、表述的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的文字内容均不同，客观上不易引起公众混淆，且两原告无证据显示第三人使用“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撤销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最后，同意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告佛山华扬公司经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于2007年12月25日成立，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村工业区代表人系梁大铭，注册资本为1008万港币，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圆锥破碎机、鄂式破碎机、振动筛。原告广州华扬公司经广州开发区局临港东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登记，于2003年1月30日成立，住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自编****A325代表人系梁大铭，注册资本为1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矿山机械制造；家用厨具电器具制造；专用设备批发；家用电器批发。 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棠作为投资人于2016年9月14日委托简耀基为经办人，向被告省工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提交了《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承诺书》、《名称查重结果》等资料，被告省工商局经审查，于当日同意预先核准第三人企业名称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并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粤名称预核内字【2016】第160007194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经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日成立，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工业区洲表村孔背中黄永棠厂房**为10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气体压缩机械制造；矿山机械制造；环境监测专用仪器仪表制造；其他未列明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机械零部件加工；建材批发；五金产品批发；电气设备批发；其他机械设备及电子产品批发（通用设备批发和进出口）；五金零售；其他未列明零售业；贸易代理；其他专业咨询（机械技术咨询）。 2017年1月10日，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及案外人广州市华扬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华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华磊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罗永生律师，向被告省工商局发出《律师函》，告知广东华扬公司侵权行为，请被告勒令第三人限期更改公司企业名称，同时收回其公章及营业执照，不得让其在经营过程中适用任何“华扬”字样，亦不得在产品上添加“华扬”字样。2017年1月12日，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粤工商直登函〔2017〕1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律师函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回复：“关于‘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问题，建议你所提供相应举证材料，并向企业登记机关提出检举。若经查实该公司企业名称在使用中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可向我局提出名称争议申请，并应当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向我局提交举证材料。”2017年2月9日，原告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及案外人广州市华扬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华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华磊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省工商局提交《名称争议申请书》，请求对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予以查处以及责令限期更改企业名称，同时收回其公章及营业执照。2017年3月9日，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粤工商直登函〔2017〕4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登记有关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回复：“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我局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二、关于‘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商标专用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问题，建议你们提供相应举证材料，并向企业登记机关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检举。” 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原告佛山华扬公司与黄永棠个人签订了《佛山市南海华扬富华加工车间承包协议书》。佛山华扬公司同意黄永棠承包佛山市南海华扬富华加工车间，承包期限三年，三年后另议，协议书就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以上事实，有各方工商登记材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律师函》、《复函》、《名称争议申请书》、《回复》、《佛山市南海华扬富华加工车间承包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者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地方工商;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核准前款规定以外的下列企业名称以同级行政区划的；（二）符合本办法第十二条的含有同级行政区划的。”对冠以“广东”同级行政区划企业名称的核准，依法属于被告省工商局的职权范围。 《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登记主管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本案中，被告依第三人申请，按照企业名称分级登记管理原则，对第三人申请的企业名称是否与企业名称登记核准管辖范围，即冠以“广东”同级行政区划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进行审查后，作出预先核准第三人企业名称的行政行为，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然而，被告在进行名称核准时并未对同一登记管辖范围内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进行审查，其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即便符合我国现行企业名称核准管辖的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但在发生企业名称争议后，被告应当依据保护工业产权的原则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作出处理。 《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第五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对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任何单位和个人可以要求登记主管机关予以纠正。”《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第四十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企业名称争议后，应当按以下程序在6个月内作出处理：（一）查证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的情况；（二）调查核实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和有关争议的情况；（三）将有关名称争议情况书面告知被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在1个月内对争议问题提交书面意见；（四）依据保护工业产权的原则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作出处理。”本案中，“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和“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字号、行业、组织形式相似，根据行政区划，佛山市隶属于广东省，被告省工商局辖区包括佛山市，且佛山华扬公司与广东华扬公司的登记机关均为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均，住所地均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工业区公司与佛山华扬公司分别于2003年1月30日和2007年12月25日成立，早于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且同属机械行业。原告佛山华扬公司与第三人广东华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曾有承包合作关系，其于承包合作期满即以“华扬”为字号，在同一工业区成立“广东华扬公司”明显不当。被告省工商局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极易造成公众混淆与误认，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被告未从不正当竞争的角度充分考虑第三人企业名称的不适宜性，对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不予纠正，显属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林穗菁 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