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战伟，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朱晓宁，系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郭玉坤，系北京市融商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莲莲，系大连市中山区实验小学教师。委托代理人：周一，系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战伟与原审被告杨莲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战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战伟的委托代理人朱晓宁、郭玉坤，被上诉人杨莲莲的委托代理人周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一审诉称，被告是原告大舅哥朱昆胜的妻子，朱昆胜于2011年6月1日取得了“明秀山庄”住宅小区设计年限内的B区地下一层8号车场67号车位使用权，该车位使用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于2011年5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走帐向澳南房屋开发公司汇入36万元，购买2个车位，其中一个车位是朱昆胜向原告战伟借款18万元购买的，朱昆胜于2012年4月10日死亡，原告就返还购买车位所借款项事宜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8万元。原审被告一审辩称，原告主张其与朱昆胜之间有借款行为，应当有证据证明借款法律关系成立，但原告的证据都无法证明上述事项，原告没有有力的证据，其主张不能得到法庭的支持。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赠与行为成立，而且赠与已经实际给付了。公证的材料也证明朱昆胜与原告之间除购房款之外无其他的债务了，不存在其他借款，被告的抗辩主张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战伟与朱晓宁系夫妻关系，被告杨莲莲与朱昆胜系夫妻关系，朱昆胜与朱晓宁系兄妹关系。原告于2011年5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走账向澳南房屋开发公司汇入36万元，购买2个车位，朱昆胜于2011年6月1日取得“明秀山庄”住宅小区B区地下一层8号车场67号车位使用权。2012年3月27日，朱昆胜在大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其证实为购买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房屋分次向原告的妻子朱晓宁借款人民币182.5万元，其中65万元有借据，朱昆胜于2012年4月10日死亡。另查，证人杨某、证人王向阳与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其二人均证明案涉车库系原告赠与朱昆胜的。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使用权协议书、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大连市公证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笔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借款成立向本院提供了18万元的转帐证明，被告为证明赠与合同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而案涉的当事人之一朱昆胜已经去世，该18万元停车位购买款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是本案诉争的焦点。对此，我们应当综合全案的证据来加以考查，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27日，被告的丈夫朱昆胜在大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其证实为购买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房屋分次向原告的妻子朱晓宁借款人民币182.5万元，而朱昆胜与朱晓宁系兄妹关系，朱昆胜在公证后不久即2012年4月10日死亡，朱昆胜临死之前选择用公证这样一种具有高度法律效力和公信力的方式将其与妹妹朱晓宁的债务关系加以确认，足见朱昆胜与朱晓宁都对彼此的债权关系非常审慎负责。而这样一种审慎负责的态度和方式，却仅确认了兄妹之间存在购买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房屋182.5万元的借款，并未提及同属于该房屋所在小区的停车位的购买款项18万元，可以推定朱昆胜与朱晓宁兄妹之间并不认为案涉18万元的停车位的购买款项是借款，如果朱昆胜与朱晓宁都认为案涉18万元的停车位购买款系借款，没有理由不在公证书中一并予以公证。也正是因为朱昆胜与朱晓宁系兄妹，这种亲缘关系的存在使得赠与行为具有了亲情和法理的基础，不违背社会伦常和生活常理，因此案涉18万元的停车位购买款认定为赠与应更为符合本案事实，原告主张该18万元系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战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负担。战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丈夫的指示，直接把18万元购买车位款汇入开发商澳南房屋开发公司账户的，钱并没有交给被上诉人的丈夫，所以借款关系成立。原审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丈夫与上诉人之间经常以口头方式借款，以银行打款的流水为凭证，案涉款项是借款完全符合交易习惯。一审认定赠与关系违法，将18万认定赠与不具备亲情基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杨莲莲二审答辩认为：双方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上诉人并未向朱昆胜支付18万元款项，也无借条、借据等其他凭证证实；双方是赠与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2012年3月27日，朱昆胜在大连市公证处公证两份声明。其中（2012）大证民字第933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2010年2月8日至2月11日累计向妹妹朱晓宁借款人民币1175000元，用于购买位于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329-1-701的房产……。（2012）大证民字第932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我于2010年8月11日向妹妹朱晓宁借款人民币65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329-1-701的房产。同日，大连市公证处对朱昆胜关于公证的原因进行询问。其回答：“我现在身体不好，为了购买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329-1-701号的房屋，我分次向妹妹朱晓宁借款人民币182.5万元，其中65万元我们曾经有借据，现在想公证一下，将全部借款事宜写清楚，说明清楚，为了将来对妹妹朱晓宁负责。”上述所查明的事实，有（2012）大证民字第9338号、第9327号公证书以及公证询问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由其向澳南房屋开发公司汇入含有本案所涉18万元的转帐凭证，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丈夫朱昆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案涉18万元的性质非借款而是赠与，并提供了朱昆胜在大连市公证处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因本案当事人朱昆胜已经去世，而朱昆胜在世时在大连市公证处通过公证确认其生前因购买大连市中山区秀月街房屋而向上诉人借款182.5万元以及其中65万元曾经出具借据的事实。朱昆胜购买房屋及向上诉人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而上诉人出资购买同属于小区内的车位使用权则发生在购房行为之后的2011年，既然朱昆胜对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为此出具借据的65万元事宜都在公证书中加以明确，如果案涉18万元系朱昆胜向上诉人所借款项，朱昆胜却未在2012年3月的公证行为中一并确认，有违常理，且其在回答公证处公证原因时明确公证的目的是为了将与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借款事宜写清楚，说明清楚，为了将来对上诉人负责。可见朱昆胜的公证行为目的明晰，即通过公证的方式确定与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借款关系及数额，而朱昆胜亲自所作的公证行为中未提及案涉18万元，表明其即便在世时也未认同18万元系借款性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虽然与其存在亲属关系，但二证人对赠与事宜表述清楚，且证人证言与公证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赠与关系的成立。反观，上诉人提供的转帐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为朱昆胜支付购买停车位费用这一事实，不足以证明该款的性质系借款。综上，原审认定案涉18万元的购买停车位款为赠与性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9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战伟承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孙 皓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