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33号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越，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夏乐勇。委托代理人：郑光争，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数字动漫公司）诉被告广州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程，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光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数字动漫公司诉称：原告系“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该系列美术作品。被告天趣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网址为“www.973.com”的网站向公众传播了含“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Flash游戏《熊出没3》，严重侵犯了原告对“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www.973.com”网站上传播的涉案Flash游戏《熊出没3》及其相关信息；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天趣公司辩称：一、被告对涉案游戏《熊出没3》的人物形象是否侵权不明知并且不应知，我国法律中并没有规定对作品是否侵权的审查义务，权利人也未曾以任何方式向被告通知涉案游戏侵犯其著作权。相反，被告在网站尾部提示“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版权，请来信告知，本站将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被告收到法院传票及应诉材料后，已立即采取删除措施，可见，被告是重视知识产权且对侵权无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如果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有权通知被告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如果被告接到通知后未采取措施的，才需要对损害扩大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即使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因被告侵权情节轻微，原告主张赔偿数额显著过高。1、被告公司虽然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但“www.973.com”网站建立的时间是2013年1月，涉案游戏陆续上传的时间是在2014年8月至9月间。被告收到法院传票及应诉材料后，得知小游戏人物作品涉嫌侵权，立即采取停止侵权措施，删除涉嫌侵权游戏，因此侵权时间较短，情节轻微，被告不明知也不应知涉案游戏元素是否构成侵权，主观上无过错；2、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创作难度不大，可复制性强，创作成本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被告网站的小游戏均是免费供游戏用户使用，只要进入被告“www.973.com”，点击相应的游戏栏目即可进入进行简单操作，被告没有因此游戏获利；3、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是对系列案件的重复使用，公证费用应当合理分摊；4、系列四个案件中的侵权游戏人物作品，其实是对原告拥有著作权作品的重复使用。综上，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及同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分别予以著作权登记，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号依次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后分别附有人物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图案。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分别予以著作权登记，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号依次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附有人物形象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图案。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获奖证书》，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获奖证书》，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2685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华强数字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芳葶于2014年10月9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陈芳葶在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网站www.973.com，分别点击页面底部的“粤ICP11063314号-2”“粤网文20120841-137号”“粤B2-20120655”“联系我们”选项，显示单位名称广州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乐勇、网站域名973.com及8684.com、经营范围利用互联网经营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等内容，在搜索栏中输入“熊出没”后进行搜索，显示多个名称包含“熊出没”的小游戏图标及其游戏标题，在搜索结果中选择点击游戏“熊出没3”进入游戏页面，点击“开始游戏”，待游戏缓冲完毕后可以开始游戏；登陆www.mii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公共查询”再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新页面查询域名“973.com”，查询结果显示网站名称973网，网站首页网址www.973.com，主办单位天趣公司。公证书还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储存的内容，系保全现场取得的屏幕录像资料复制后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天趣公司确认涉案被控侵权游戏中使用的角色形象与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一致。天趣公司称涉案被控侵权游戏系由网络用户上传，但其司并未在网站上标注上述用户，对游戏亦未进行审查，只是对明显涉嫌违法的内容进行屏蔽。另，天趣公司称其已将涉案被控侵权游戏从网站上删除，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天趣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具体经营项目为利用互联网经营游戏产品等。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天趣公司涉嫌侵害其“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为由提起关联案件诉讼，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院以（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30至934号案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就本院受理的上述5案主张每案合理费用5000元，具体包括公证费500元、差旅费1500元、律师费3000元，就该项主张华强数字动漫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但未能提交差旅费及律师费票据。以上事实，有华强数字动漫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荣誉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根据华强数字动漫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天趣公司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向网络用户提供的《熊出没3》游戏中使用的游戏角色形象与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在整体造型等细节方面基本相同，考虑到二者在形象上的相似性，以及涉案游戏的名称与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在名称上存在相同之处，本院认定涉案游戏角色形象使用了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天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使用已经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涉案游戏侵害了华强数字动漫公司的著作权。天趣公司称涉案游戏系网络用户上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天趣公司又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并未发出权利通知，其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已删除涉案游戏，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然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故其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趣公司作为专业经营游戏业务的IT公司，应当知道涉案游戏可能侵害他人著作权等合法权益，其未尽审查注意义务在网站上提供涉案游戏的运行，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对华强数字动漫公司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天趣公司已实际删除涉案游戏，华强数字动漫公司要求天趣公司停止侵权的目的已达到，故本院对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华强数字动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天趣公司就侵权游戏的运行而取得的收益在客观上也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天趣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并考虑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酌情确定天趣公司的赔偿数额为3050元。对于超出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5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元，由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80元，由被告广州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林慧莉人民陪审员  游 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