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3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子刚，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栋，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子刚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子刚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协议明确是车辆转让协议而非经营权转让协议；曹子刚在2017年7月初向刘国栋主张权利时才发现刘国栋对车辆没有处分权；刘国栋与运输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到期后未能继续履行是因为刘国栋对曹子刚隐瞒车辆所有权不能变更导致，而非曹子刚自愿放弃。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曹子刚的诉讼请求，并由刘国栋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刘国栋辩称：双方虽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实为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且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对证转让的标的和内容均清楚，并已经车辆所有人认可并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胡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曹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曹子刚、刘国栋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判令刘国栋返还购车款55万元（含押金）;三、请求判决刘国栋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国栋（作为甲方）与曹子刚（作为乙方）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一份由曹子刚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有一辆大巴客车（车牌号为浙Ｌ×××××）转让给乙方，价格为55万元（包括押金），协议签字一次性付清，刘国栋保证车辆手续齐全，无事故、无违章等。协议签定以后，曹子刚支付了购车款，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承包经营权。 另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出具关于涉案浙Ｌ×××××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情况的说明：涉案车辆浙Ｌ×××××车辆系普陀至阜阳班车为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归属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经营管理。2012年底，普陀至阜阳班线经企业承包经营公开招标，刘国栋以68万元取得车号为浙Ｌ×××××大客车5年承包经营资格，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车辆经营风险押金826837元，车辆使用费在经营风险押金按月折旧扣除，承包经营到期后，车辆归公司无偿收回，剩余经营风险押金退还，另承包经营到期后，原承包人并有继续延长承包经营一年的优先权，刘国栋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承包经营权。一、去年7月初，刘国栋、曹子刚俩一起来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提出转让浙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要求，公司予以接待并对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转让规定对刘国栋、曹子刚予以详细告知：1、转让是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要遵守浙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条款内容的约定；2、浙Ｌ×××××车承包经营合同的条款内容；3、浙Ｌ×××××车当时承包合同中的剩余值；4、浙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转让只能在原承包期限内，即变更后的承包经营期限不变，仍为2018年1月29日止，承包经营到期后，车辆归公司无偿收回；5、承包经营合同变更后的承包人（曹子刚）可继续享受延长承包经营一年的优先权。上述事项，刘国栋、曹子刚应该知悉。二、关于承包合同转让要求，因考虑到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还有半年多时间将到期，公司同意可以先由曹子刚经营，待承包合同到期后延长一年的经营合同再变更为曹子刚，刘国栋、曹子刚都表示接受。三、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普陀至阜阳共有三辆车，都于2018年1月底车辆承包到期，2017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曹子刚同另二位车辆承包人抱团就继续延长承包经营的条件与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进行多次商谈，对公司提出的最低条件：同意延长经营期为三年，单车经营资格费和车辆使用费共为30万元，曹子刚等三人的意见始终不能统一，最终1月底，曹子刚等三人宣布放弃延长经营优先权，于是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收回车辆，于2月2日起投入普陀至阜阳班线公司全公营，结束了普陀至阜阳二十多年个人承包经营的历史。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涉案浙Ｌ×××××车辆是车辆产权转让还是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曹子刚认为涉案车辆为车辆产权转让，刘国栋认为涉案车辆为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鉴于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曹子刚提供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根据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出具关于涉案浙Ｌ×××××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情况的说明，结合证人证言查明，涉案车辆浙Ｌ×××××车辆系普陀至阜阳班车为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归属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运分公司经营管理。2012年底，普陀至阜阳班线经企业承包经营公开招标，刘国栋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亦享有相应的处分权。曹子刚曾为该公司车辆驾驶员，并且为其他类似营运车辆的承包经营人，对涉案车辆的转让性质是明知的。再者，涉案车辆的转让性质，已经车辆所有人明确告知，并经车辆所有人认可，且曹子刚并已接受，已实际按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运营该车辆，且在运营过程中从未就车辆所有权问题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也充分说明曹子刚对车辆的转让性质是明知的。综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实为车辆经营权转让，且经车辆所有人单位普陀长运公司认可，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三方已按该合同实际履行，曹子刚、刘国栋转让行为已实际转让交付并履行完毕，曹子刚受让经营权到期后未能继续经营，实际上是与车辆所有人未达成相关协议，自愿放弃经营权所致，其对经营中产生的风险应自行承担。故曹子刚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刘国栋返还购车款55万元（含押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子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曹子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曹子刚曾为案涉车辆驾驶员，并承包经营其他类似营运车辆，且其与刘国栋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共同到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沙分公司了解相关情况，曹子刚作为协议提供方，对签订协议的目的应当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子刚与刘国栋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名为车辆转让，实则转让的是车辆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刘国栋于2012年取得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权，且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陀长沙分公司对刘国栋转让车辆承包经营权一事予以认可，故曹子刚以刘国栋对案涉车辆没有处分权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曹子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曹子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