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刑一初字第8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系被害人许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系被害人许某乙之母。诉讼代理人张健，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洪彦，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黑龙江哈尔滨市香坊区，暂住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回宝刚，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洪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及委托的代理人张健，被告人朱洪彦及辩护人回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洪彦欠许某丙人民币586500元，朱洪彦承诺到期不还将四处房屋交许某丙使用。许某丙多次向朱洪彦索要欠款未果，朱亦未将房屋交付。2015年2月8日9时许，许某丙、孟某某、被害人许某乙（男，殁年23岁）等人来到朱洪彦居住的哈尔滨市香坊区四史街17号院内平房家门前，许某丙等人用焊枪将朱洪彦居住的房门切割开。朱洪彦持一把单刃长刀刺许某乙左上臂并贯穿至颈部。许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8日在案发现场将朱洪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案发现场提取带柄尖刀一把，提取笔录已附卷。2、书证被告人朱洪彦、被害人许某乙身份信息已附卷；关于朱洪彦和许某丙之间借款的“还款抵押协议书”、“承诺保证书”；被害人许某乙被刺伤后送医的门诊医疗手册、心电图、门诊费票据。3、证人许某丙、孟某某、武某某、郝某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朱洪彦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DNA鉴定书；6、现场勘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洪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朱洪彦赔偿经济损失70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抚慰金225802元。被告人朱洪彦对指控辩称，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否是自己的行为所至，说不清楚，如果查实是其行为所至，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多次索要债务所采取的过激方式致使本案发生，被害方应负过错责任；朱洪彦无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结合朱洪彦的客观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处理不当引发，评价朱洪彦犯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应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暴力犯罪有所区别；案发后，朱洪彦在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抓捕，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洪彦在担任黑龙江全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许某丙达成物业购煤协议，许某丙按照双方约定向朱洪彦送煤，朱洪彦欠许某丙煤款586500元，其间，双方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还款抵押协议书，约定黑龙江全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许某丙煤款，愿将香坊区公滨路300号房屋一处、锅炉房一处、304号办公室一处、宏图街266号锅炉房一处作为抵押，债务方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欠煤款，如没有按期还款，抵押房屋归许某丙使用。后许某丙多次向朱洪彦索要欠款未果，朱洪彦亦未按协议将抵押房屋交付。2015年2月8日9时许，许某丙带着乙炔气瓶和焊枪，与妻子孟某某、朋友武某某、侄子被害人许某乙（男，殁年23岁）来到香坊区四史街17号院朱洪彦家门前，许某丙用焊枪将朱洪彦居住的房门切割开。朱洪彦持一把单刃长刀刺许某乙左上臂并贯穿至颈部，致许某乙右颈部总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死亡。作案后，朱洪彦委托其姐姐朱某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方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将朱洪彦抓获。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朱洪彦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造成经济损失47419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具体数额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2014年统计数据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2609元×20年=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44036元÷12个月×6个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报警记录及到案经过：2015年2月8日9时17分，哈尔滨市香坊区四史街一居民（133XXXX****）向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称在四史街17号院内有人打架。指挥中心指令香坊公安分局六顺派出所出警。作案后，朱洪彦亦委托其姐姐朱某某报警，朱某某分别向110、六顺派出所报警，称朱洪彦在香坊区四史街17号院伤人了，现朱洪彦在现场没走。警方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并将在现场等候的朱洪彦抓获。2、证人许某丙证言证实：朱洪彦原来是香坊区全力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朱洪彦欠我煤款58万余元。朱洪彦给我打了欠条、还款计划和承诺书，并将房本交给我。后来我多次找他索要欠款，他不见我，他躲在屋里不开门，我就砸他家的门和窗户玻璃，为此派出所曾介入多次，让我们协商解决，但他就是不还钱，电话不接，也不见我。2015年2月8日9点左右，我和妻子孟某某、侄子许某乙、朋友武某某到了朱洪彦的位于四史街17号住处要钱。为防止他不开门，我事先借了乙炔气瓶和焊枪，到后我先敲门，朱洪彦不给开门，我就用焊枪把门锁给挖掉，我刚把门拽开，朱洪彦从屋内冲出，他站在台阶上持一把50cm左右长的带刀尖的铁棍，先是朝着我扎来，我就往后退，当时许某乙站在平房门外的台阶下面，朱洪彦就用带刀的棍子对着许某乙扎过去，扎到许某乙身体的左侧了，当时出了很多血。我将朱洪彦手里的凶器抢下来，我和孟某某踢了朱洪彦的身体和腿部几脚，然后武某某开车把许某乙送医院了，后来派出所来人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朱洪彦是在屋外的院内扎的我和许某乙，因为我刚把朱洪彦家的门拽开，他就出来了，我们没有进入室内，手里也没有拿东西。3、证人武某某证言证实：许某丙和朱洪彦有债务关系，朱洪彦总说用房子还钱，但总不兑现，许某丙去找过他多次。2015年2月8日，我开车接的许某丙和他妻子孟某某，许某丙让我和他去要房子。我们来到香坊区四史街的一处平房，我把车停在农盛街，我没有下车，许某丙夫妻下车进了四史街17号院内，许某乙是后来的。不长时间，我听到院内吵吵，我就下车往院内走，进到院内就看到许某丙的侄子许某乙用手捂着左侧的肩部及脖子处，手上身上全是血，嘴也在吐血，鼻子也在流血，我将许某乙扶到车上，把许某乙送到省医院也没抢救过来。捅人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进院我当时看到老朱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刀，是细长型的，刀把有半米长，刀身有半米长，刀身有两公分宽，刀把是圆形的也不粗。4、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9点左右，我和丈夫许某丙、侄子许某乙、朋友武某某，还有许某丙找的一个电焊工到了四史街17号院。许某丙敲朱洪彦家的房门，朱洪彦不给开门，许某丙就让电焊工把门锁给弄掉。门锁掉后，许某丙把门拽开了，当时许某丙在前面，我在他后面，许某乙离门1.5米左右，正对着门，门被拽开后，朱洪彦拿着一把50cm左右长的带刀尖的铁棍，奔着许某丙扎去，许某丙躲开了，朱洪彦就朝着许某乙扎过去，正好扎在许某乙上身，当时就出血了。我的面部也被朱洪彦用铁棍子打了两下。以前我们到朱洪彦家多次要账，朱洪彦就是不开门，我们用棍子砸过朱洪彦家的玻璃和门。5、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我和许某丙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春节前，许某丙向我借氧气瓶，说是换门用，我就让郝某某开车把氧气瓶给许某丙送去，我把许某丙的电话给了郝某某，他们怎么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当天上午郝某某就把氧气瓶送回来了。郝某某养了一辆小型货车，他给我拉过货。6、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我有辆福田货车，我以拉货为生。2015年2月6日，我以前一名姓谭的雇主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用车，并把对方电话给了我。对方让我到姓谭的处拉乙炔气瓶、焊枪、连接管于2月8日9时在香坊区菜艺街和四史街口等他。我按约定来到见面地点，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与我见面，我把车开进一个门洞里，那个男的拿焊枪切割一平房门锁，后他给我400元钱，我就走了。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朱洪彦、许某丙是朋友。两年前，朱洪彦向许某丙借10万元，他把位于香坊区四史街17号的房产抵押给了许某丙，后来朱洪彦通过我把10万元还给了许某丙，但许某丙没有将四史街17号的房产证给朱洪彦，因为朱洪彦还欠许某丙58万元的煤款。2015年2月8日10时许，朱洪彦用他的（151XXXX****）电话给我打电话（132XX****XX），说其伟这回事大了，我把人捅了，是死是活不知道，人被送医院了。我问因为啥。他说来人用焊枪割门，我就把人捅了。我说你不懂法啊。他说我就告诉你一声。然后他就把电话撂了。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手机通话记录单：2015年2月8日11时27分36秒，朱洪彦持其所有的手机151XXXX****与王某某所有的132XXXX****手机通话。9、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9时许，不是刘某某就是朱洪彦给我打电话，说许某丙带人来砸门了，赶快报警。我就用131XXXX****手机向110、六顺街派出所报警，后我又打电话问朱洪彦什么情况。他说他们那钳子和刀打我，我拿刀冲上一撩，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我告诉朱洪彦别走，等警察来。朱洪彦说我不走，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报案吧。我又向六顺派出所报警。10、中国联通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营业厅出具流水单：证实131XXXXXXXX号手机持有人为朱某某，该手机因欠费于2015年8月7日被注销。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上午，我丈夫朱洪彦给我打电话，说许某丙来了三车人。我说我马上回家。我用155XXXX****手机向110报警，后我又给朱洪彦的三姐朱某某打电话，她说别着急，我给110、六顺街派出所打电话。等我回去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我和朱洪彦一起去的派出所。12中国联通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营业厅出具交费发票：证实155XXXXXXXX号手机持有人为刘某某。（法院卷）1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出具接处警记录单：2015年2月8日9时15分48秒、9时26分21秒，接到155XXXX****、131XXXX****手机电话报警。案发地址香坊四史街17号，指令六顺街派出所出警，该警情为重复报警。1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情况说明：朱某某反应其接到朱洪彦电话后，其持131XXXX****手机分别向110、六顺派出所报警，因时间过半年，朱某某向六顺派出所报警及其与朱洪彦的通话记录已无法调取。六顺派出所民警王子春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一女子电话报警，称朱洪彦伤人了，人在四史街17号，快去吧，人没走，在那等着呢。15、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还款抵押协议书：黑龙江全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许某丙煤款586500元，愿将香坊区公滨路300号房屋一处、锅炉房一处、304号办公室一处、宏图街266号锅炉房一处作为抵押，债务方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欠煤款，如没有按期还款，抵押房屋归许某丙使用。签约日期2013年4月13日，债务人朱洪彦，债权人许某丙，证明人王某某。1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承诺保证书：2014年1月8日，朱洪彦出具承诺保证书，保证于2014年3月末将所欠许某丙的煤款还完。1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香坊区四史街17号院内平房门前。该平房防盗门南侧边沿从上至下有一长约130cm的不规则切割痕。距防盗门350cm，距17号楼间通道50cm处，有一（200×140cm）范围滴落血迹。提取平房门前地面滴落血迹样本一处，现场制图、照片已经附卷。1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警方在案发现场提取朱洪彦作案工具，该刀柄长50cm、刃长34cm、刃宽20cm。19、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许某乙左上臂有一处创口，长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一端创角钝，一端创角锐，下创缘皮肤距锐角2cm处有转折，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认定系单刃刺器形成，刃宽在2cm左右，刃长不短于25cm。意见：许某乙系生前上臂被刺致颈部大血管损伤失血死亡。20、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出具DNA鉴定书：提取距门3.5m处血迹为1号检材、提取凶器刀尖3cm处斑迹为2号检材、提取凶器刀尖4cm处斑迹为3号检材、并取许某乙、孟凡玉、许某丙血样。1号检材检出许某乙STR分型；2号检材检出未知男性STR分型；3号检材检出许某乙、未知男性STR分型。2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洪彦、被害人许某乙的身源。22、被告人朱洪彦供述：大约在2013年末我向许某丙借10万元，利息是三分，是王某某担保的，我用香坊区四史街17号的物业管理办公用房的房照做抵押，之后我把四史街17号房照交给王某某、许某丙，约定三个月后把欠款还清。在约定的期限内我把钱给了王某某，钱还上后王某某、许某丙把抵押的房照给我。2012年左右，王某某、许某丙和我签订了送煤合同，给我送了大约1千吨左右煤，多数煤款已经付了，还差60万左右。2014年5月份以后，王某某、许某丙多次到四史街17号我住的房子要煤款，我已经退休了，煤款应该向公司去要。以后许某丙就多次砸我家窗户、防盗门让我还钱。我一共报了7次110，每次民警一到，许某丙就躲起来，警察一走就继续砸门、窗户玻璃。2015年2月8日9点钟左右，许某丙领来了好几台车，其中一台客货车，车上拉着乙炔气瓶，许某丙和他妻子领着人到我住的四史街17号，其中一个人用焊枪割我的房门，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近1米长，把有50公分的单刃尖刀，门被他们打开后，上来七、八个人打我，这些人都带着凶器，我拿刀在门口比划，我记得我用刀刺的许某丙，当时门口有三个人，我也不知道捅没捅到人，后来他们把我打倒了，就用脚踢我，我是自卫。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提交户籍、身份证明：证实二人与被害人许某乙的关系。2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许某乙与张某某系母子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洪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首先，案发当天，许某丙向朱洪彦索要债务时系采取了过激方式，但无证据证明随同许某丙前来的被害人许某乙有过激言行。其次，许某丙用焊枪切割朱洪彦居住的房门时，朱洪彦在明知其所持的尖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会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情况下，持刀冲出户外，猛刺许某乙的要害部位，将许某乙杀死，后返回屋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故辩护人就本案起因的过错责任及定性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朱洪彦作案后委托他人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抓捕，系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其行为应以自首论，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该项诉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与法有据，予以支持。朱洪彦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其自首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朱洪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朱洪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洪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洪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某经济损失474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洋代理审判员 乔 岳代理审判员 卢 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高金月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