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0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杜丽娜，女，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二俊，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府，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元，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臧建国，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申请人杜丽娜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广东、原审被告臧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陕0104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陕0104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杜丽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二俊、被申请人刘广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臧建国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丽娜申请再审称，请求驳回被申请人刘广东要求申请人杜丽娜向其偿还原审被告臧建国借款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认为，（1）原审被告臧建国于1985年就离家出走，后与他人共同非法集资，借钱用于“骨灰金身像”、“三巨圣像”、“大汉圣地”等项目，并四处躲债，长期与再审申请人分居。2014年11月26日原审被告臧建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网上通缉，涉案金额达400余万元。本案借款属于其中一部分，依法应由公安机关追缴。原审未查明上述事实，其认定的主要事实明显缺乏依据。（2）2013年12月11日原审被告臧建国向再审申请人写出离婚协议保证书，明确其借款全部用于所谓的开发，未用于家庭生活，更和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天再审申请人就与臧建国办理了离婚登记。而原审仅以该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即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外债，明显违背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刘广东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臧建国与杜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杜丽娜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原审被告臧建国与刘广东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借款是为扩大经营，且在办理业务时臧建国向刘广东出示其与杜丽娜的结婚证，故刘广东作为出借人系善意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臧建国的婚姻情况属实，也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有由夫妻双方进行偿还的保障；杜丽娜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就应当举证证明臧建国的生产经营活动没有经过杜丽娜的同意，且该经营活动属于自筹资金经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杜丽娜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臧建国与刘广东的借款是合法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臧建国未作陈述。刘广东向本院起诉称：2013年7月24日，原告刘广东与被告臧建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臧建国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止。合同约定了借款用途、还款方式、利息、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发放了借款。臧建国仅向原告偿还本息132000元，尚欠198000元本息未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因臧建国与被告杜丽娜系夫妻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9800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自合同终止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臧建国（借款人、甲方）与刘广东（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臧建国向刘广东借款本金300000元，还款起止日期为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月偿还本息33000元，每月15日18时前归还。其中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若甲方晚于本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每月单独计算。2013年7月24日，刘广东向臧建国转账交付借款240000元。诉讼中刘广东陈述臧建国累计归还本息132000元。原审审理中，刘广东提供臧建国与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其已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代臧建国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用6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臧建国向刘广东借款，有刘广东提供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交易单为据，臧建国依法应当向刘广东偿还借款本息。臧建国、杜丽娜系夫妻关系，故应由二人共同向刘广东偿还。刘广东实际向臧建国出借本金240000元，故应以240000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庭审中，刘广东自认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臧建国共计归还借款本息132000元，因二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对刘广东上述自认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月息为1%，借款本金240000元在借期内的利息为24000元，被告共计偿还132000元，故二被告应当归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3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归还借款，应向刘广东支付逾期利息。合同约定的罚息和逾期违约金标准超过了年息24%，原告主张按照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应以借款本金13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刘广东虽提供臧建国与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其已按《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代臧建国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60000元。但被告臧建国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签订中介服务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原告是否代被告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用不属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臧建国、杜丽娜归还原告刘广东借款本金132000 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臧建国、杜丽娜支付原告刘广东逾期利息（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从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杜丽娜根据其再审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金圣祥公司基本信息。证明：（1）、借款用途为：扩大经营，即臧建国扩大经营其金圣祥公司；（2）、依照协议第四条双方明确借款人为臧建国一人；（3）、杜丽娜并未签字；（4）、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2、分居证明、离婚协议保证书、离婚证、离婚协议、杜丽娜银行卡明细。证明：（1）、杜丽娜与臧建国多年分居并于2013年12月12日离婚的事实；（2）、臧建国亲笔自认借款系开发项目，未用于家庭开支；（3）、臧建国与杜丽娜经济上无往来，与分居事实相吻合；（4）、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3、臧建国银行卡明细（共7页）。证明：（1）、2013年7月24日臧建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242银行卡收到转款24万元；（2）、臧建国向尾号为0379银行卡共计还款11笔（33000元4笔 、 1948.84元4笔， 5582.25 元、2508.26 元、300 元各一笔），共计还款金额为148185.87元；（3）、刘广东收款账号尾号为0379，银行明细备注为“冠群”，证明出借人为冠群公司，但依照规定网贷平台禁止出借款项；（4）、臧建国与杜丽娜之间无转款记录，与分居事实相吻合；（5）、涉案债务为臧建国个人债务；4、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贷款业务平台截屏、刘广东相关案例数量及案例截屏（共6页）。证明：（1）、借款协议右上角“中国领先的HMT贷款服务平台www.gqget.com”即为冠群公司网址；（2）、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刘广东即为冠群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冠群公司有利害关系；（3）、冠群公司无发放贷款资质，无网络信贷信息中介的经营范围及备案登记，为逃避法律，由法定代表人刘广东以个人名义发放贷款；（4）、刘广东相关案例7998篇，涉及全国多个省市借贷，依据相关规定，个人不得经营放贷业务；（5）、刘广东债权不合法；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臧建国的借款涉嫌犯罪。刘广东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金圣祥公司基本信息与本案无关。臧建国与刘广东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用于扩大经营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扩大经营项目；双方签订协议当天，刘广东在扣减臧建国应向冠群公司支付的服务费6万元后将剩余借款24万汇至臧建国指定的银行账户，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 （1）、对分居证明无异议，对离婚协议保证书真实性不认可，对离婚证和离婚协议真实性认可。(2)、杜丽娜的银行卡明细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臧建国与刘广东的协议签订在2013年7月24日，杜丽娜与臧建国离婚登记办理时间2013年12月12日，不排除臧建国与杜丽娜为故意躲避债务而办理离婚手续，且离婚协议保证书上“臧建国”三字与借款合同、离婚协议书上臧建国签字有明显的区别，不排除伪证的可能性。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刘广东向臧建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尾号1242转账24万没异议，臧建国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1242的银行卡、备注信息均为“冠群”还款，仅向刘广东还款132000元，杜丽娜将备注信息为“宜某某”的相关还款金额作为臧建国对刘广东的还款数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宜某某公司是一家互联网经营信贷平台，不排除臧建国对宜某某公司存在债务的可能性。证据4、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臧建国的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广东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臧建国与刘广东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臧建国因扩大经营需要向刘广东借款30万，臧建国分10个月向刘广东偿还借款，每期偿还借款本息33000元，还款期限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该协议对臧建国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2、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刘广东代臧建国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6万元，此款项也是臧建国借款的一部分。3、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刘广东于2013年7月24日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代付的服务费6万元后通过网上银行向臧建国支付借款24万元。4、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还款明细，证明臧建国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应分十次向刘广东偿还借款，每次偿还33000元，然其仅向刘广东偿还四期借款计132000元，尚欠借款本息198000元。5、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在臧建国与杜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杜丽娜应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杜丽娜质证称：对借款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刘广东提交的协议不完整，其还应提交借款人还款说明书、汇款凭证和冠群公司收取服务费发票。该三项重要内容直接影响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债务的承担主体。其次，杜丽娜对臧建国借款不知情。第三，该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借款数额为30万元，借款额应以实际出借资金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刘广东应提供6万元服务费发票，否则该项证据涉嫌伪造。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服务费不是借款的一部分，根据行业规则和交易惯例，审查借款人资信状况产生的费用应由出借人承担，另外，该服务费实际是出借人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刘广东转出24万元，但款项转给了谁，无法显示。对证据4，还款管理说明书真实性不认可，说明书是格式条款，杜丽娜与臧建国分居多年，不能确认说明书是否为臧建国所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广东应当出示借款协议附件，借款人还款说明原件来证明臧建国的还款计划；对还款清单不认可，还款清单是刘广东单方制作，没有我方签字。还款数额应以尾号为0379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款项为准。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结婚证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庭审理、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臧建国与杜丽娜1983年6月15日登记结婚，后长期分居生活，2013年12月12日，双方登记离婚;臧建国2013年7月24日向刘广东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扩大经营”；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臧建国被西安市高新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至今未归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1、臧建国实际借款数额、借款利率问题；2、杜丽娜对臧建国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臧建国实际借款的数额、借款利率问题。臧建国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臧建国向刘广东借款30万元，分十期归还本息，每期归还本息33000元。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杜丽娜关于涉案借款系臧建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应由公安机关追缴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刘广东向臧建国支付借款24万元，故刘广东实际出借给臧建国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4万元。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为1%，借期内的利息为24000元，臧建国仅向刘广东还款四期，共计归还本息132000元，尚欠刘广东借款132000元。臧建国不予支付剩余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刘广东起诉要求其偿还剩余借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以已查明的剩余借款数额进行处理。刘广东关于其代臧建国向冠群公司支付了6万元借款服务费，故借款金额应为30万元的诉讼主张，因臧建国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的中介服务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刘广东是否代臧建国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用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对该6万元依法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每月1%，同时又在“违约责任”项下约定“若甲方晚于本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每月单独计算”。以上约定显然高于年利率24%,故本院确定本案借款年利率为24%，由臧建国以132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5月16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刘广东关于按年利率24%确定借款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原审该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杜丽娜对臧建国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本案《借款协议》，臧建国2013年7月24日向刘广东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扩大经营”，借款也汇入了臧建国个人账户。臧建国借款时，与杜丽娜已处于长期分居状态。故涉案债务系臧建国个人为扩大经营所负之债，应认定为其个人债务，杜丽娜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杜丽娜关于不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原审仅以臧建国借款时与杜丽娜存在婚姻关系而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陕0104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臧建国偿还原审原告刘广东借款本金132000 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臧建国支付原审原告刘广东逾期利息，具体计算为：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从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审原告刘广东对原审被告杜丽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元（刘广东已预交），由臧建国负担2840元，其余 1420元由刘广东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永利人 民 陪 审 员   唐  超人 民 陪 审 员   晁  旭 二Ｏ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贺  薇书    记    员   赵丽红 2018010431958422619732151919552182620160104148120182520170104611985201411264002201312112013724300000201381520145151320001980001198000224320137243000002013815201451533000151810100005201372424000013200060000240000240000132000124000024000132000132000242424132000201451660000132000132000242014516112342120131212234371201372412422420379113300041948844558225250826300148185873037945461234799855162421220137242013121231242241242132000451201372430103300020138152014515263201372462442013815201451533000132000198000530263244037951983615201312122013724201411201230330002424124000132000132000630624110100005242413200020145162420137242016010414811320001320002420145164260284014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