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0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某，女。法定代理人：余某，系周某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烟草分公司。所在地：泌阳县车站路8号。法定代表人：栗卫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泌阳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所在地：泌阳县行政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丁兆生，该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泌阳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副所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某1。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运章，男，193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再审申请人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烟草分公司（简称烟草泌阳分公司）、周某因与被申请人泌阳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简称泌阳工伤保险所）、周某1、周运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35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某法定代理人余某，再审申请人烟草泌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被申请人泌阳工伤保险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周某1、周运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泌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烟草泌阳分公司对周栓奇工亡待遇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泌阳工伤保险所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理由为，两审法院未将第三人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追加参加诉讼，导致二审判决结果错误。周某有××的新证据，××痊愈诊断之日。二审判决从工亡补助金中扣除养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周栓奇的一次性抚恤金系经泌阳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遗产纠纷中先行判决分配的，并已由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通过网银支付，烟草泌阳分公司无权主张扣除该款。若需要扣除，也应当通知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参加诉讼，而周运章未享受工亡抚恤金待遇也不应当扣除。周栓奇个人养老金账户资金，按照法律规定属遗产继承分配，已经法院审理分配，丧葬费不属于抚恤金，上述费用也不能按抚恤金扣除。烟草泌阳分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周某等三人直接起诉该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错误，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因烟草泌阳分公司为周栓奇购买了工伤保险，只有在保险机构不予支付的情况下，其才能通过诉讼方式要求用人单位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烟草泌阳分公司未按时交纳工伤保险费和周栓奇死亡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工伤与事实不符，该公司按时为周栓奇交纳了工伤保险，并不存在拖欠，因周栓奇死亡时尚未到交费时间，从泌阳县社保部门支付给周某各项抚恤金164468.17元，也说明社保部门认可该公司按时交纳了各项社保费用，因当时各方对周栓奇的死亡均不认可属于工伤，应当待事实确认后，该公司才能为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泌阳工伤保险所不予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错误，适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错误，应按照社会保险法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由泌阳工伤保险所承担责任。即使烟草泌阳分公司未按时申报工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应亲属抚恤金也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周栓奇与余某离婚后，周某由余某抚养，周栓奇不是其主要抚养人，其不应享受抚恤金待遇。周某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烟草泌阳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而原审法院判决为赔偿，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周某答辩称，烟草泌阳分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未按时为周栓奇交纳保险金，泌阳工伤保险所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烟草泌阳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烟草泌阳分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已为周栓奇办理了工伤保险，周某应当向泌阳工伤保险所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应当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泌阳工伤保险所辩称，烟草泌阳分公司认为周某三人应向泌阳工伤保险所申领工伤保险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因烟草泌阳分公司没有按时为周栓奇交纳工伤保险费用，原审判决认定泌阳工伤保险所不予支付相应工伤保险待遇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烟草泌阳分公司要求泌阳工伤保险所对周某三人的费用主张，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2016年6月1日，周某、周某1、周运章向泌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烟草泌阳分公司依法支付工亡职工周栓奇丧葬补助金14609.52元；2、烟草泌阳分公司依法支付工亡职工周栓奇供养亲属（周某、周某1、周运章）抚恤金每人每月为1803元；3、烟草泌阳分公司依法支付工亡职工周栓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栓奇生前系烟草泌阳分公司的职工，其从事司机工作。2011年2月至2014年1月10日，借调至泌阳县人民政府农委烟叶生产办公室（泌阳县人民政府院内）工作，任驾驶员。2014年1月10日14时左右，死亡于县政府院内一辆轿车内。120到达现场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泌阳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或情况：不明。2014年3月28日，周某向泌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泌阳人社局）提出认定周栓奇为工伤的认定申请，该局受理后，于2015年6月5日作出泌人社工伤字[2015]24号泌阳县工伤通知书，该通知书认定：“周栓奇同志的事故，因死亡原因不明，不适用于《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故无法认定。”同年6月20日，泌阳人社局又以需要有关部门出具证据，而该证据又一时难以提供为由，作出泌人社工伤止字[2015]03号泌阳县工伤中止通知书，周某不服泌人社工伤字[2015]24号泌阳县工伤通知书，以泌阳人社局列为被告、烟草泌阳分公司为第三人，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驿行初字第121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的主文为：“一、撤销泌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6月5日作出的泌人社工伤字[2015]24号泌阳县工伤通知书；二、责令泌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书；三、驳回原告请求责令第三人泌阳烟草分公司承担周栓奇相关待遇的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泌阳人社局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5）驿行初字第121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驻行终字第23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6日，泌阳人社局作出泌人社工伤认字[2016]01号泌阳县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栓奇为工伤，并于2016年3月14日送达给周某的法定代理人余某。周某根据该工伤认定书，于2016年4月20日向泌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因周栓奇死亡其近亲属应享受的工伤待遇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对周某的工伤待遇仲裁申请逾期未作出决定，周某于2016年6月1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求。另查明，由于烟草泌阳分公司不服泌人社工伤认字[2016]01号泌阳县认定工伤决定书，以泌阳人社局为被告、周某为第三人，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泌人社工伤认字[2016]01号泌阳县认定工伤决定书未生效，该院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后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烟草泌阳分公司请求撤销泌阳人社局作出的泌人社工伤认字[2016]01号泌阳县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烟草泌阳分公司不服（2016）豫17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9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行终22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依法裁定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根据周栓奇之父周运章、儿子周某1参加诉讼的申请和烟草泌阳分公司追加工伤保险所为被告的申请，该院依法将周运章、周某1列为本案的原告、将泌阳工伤保险所列为本案的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再查明，周某系已故周栓奇之女，周某1系已故周栓奇之子，周运章系已故周栓奇之父。根据烟草泌阳分公司提供周栓奇2013年工资显示，2013年1-12月份烟草泌阳分公司实发给周栓奇工资合计59872元，即周栓奇工亡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989.33元。2013年度驻马店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690.75元，2013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元。周运章在烟草泌阳分公司退休后，2013年1-12月份每月在烟草公司领取退休工资、连动工资、生活津贴、生活补贴等合计1160元，2013年1-12月，每月在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领取养老待遇款2362.64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豫1726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一、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支付周运章、周某、周某1应享受的丧葬补助金16144.50元；二、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向周某每月支付抚恤金1496.80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三、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向周某1每月支付抚恤金1496.80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四、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支付周运章、周某、周某1应享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五、驳回周运章、周某、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负担。周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烟草泌阳分公司向周某每月支付抚恤金2191.5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烟草泌阳分公司负担。周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改判烟草泌阳分公司向周某1每月支付抚恤金2191.5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烟草泌阳分公司负担。周运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烟草泌阳分公司向周运章每月支付抚恤金2191.5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烟草泌阳分公司负担。烟草泌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栓奇在烟草泌阳分公司工作期间参保有工伤保险，周栓奇2014年1月10日死亡时，烟草泌阳分公司未依法缴纳当月的工伤保险费用，于2014年3月21日补缴了该费用。2014年10月20日，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以周栓奇在职死亡为由，向其家属核准应支付养老保险在职一次性待遇164468.17元。2013年1月1日，烟草泌阳分公司向泌阳工伤管理所申报的周栓奇2013年月工资收入为6215元，2013年6月，烟草泌阳分公司向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申报的周栓奇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月缴费工资为7305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周栓奇在烟草泌阳分公司工作期间死亡，经依法认定构成工伤，其近亲属周运章、周某、周某1有权享受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烟草泌阳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在周栓奇死亡后亦未在法定的时限内申报工伤事故，致泌阳县工伤保险所不予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对周运章、周某、周某1因此造成的损失，烟草泌阳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单位主张仅负担周栓奇死亡至工伤认定受理期间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周栓奇因工死亡，周运章、周某、周某1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对一审核算的丧葬补助金16144.50元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数额该院予以确认，因周栓奇死亡，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向其家属核准支付的养老保险在职一次性待遇164468.17元，应在其损失的数额内予以扣除，核减后，对周运章、周某、周某1不能享受的待遇损失390776.33元，由烟草泌阳分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问题。周某系周栓奇的未成年子女，属于供养亲属的范围，依法应享受抚恤金待遇。周运章每月领取有退休金，不符合发放抚恤金的法定条件，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烟草泌阳分公司向社保机构提供的参保材料中显示周栓奇2013年月工资收入为6215元，2013年7月之后月工资为7305元，周运章、周某、周某1要求以该工资数额为准计算抚恤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结合周运章、周某、周某1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按6010元为基数计算抚恤金，应依其诉讼请求为准，周某、周某1上诉请求中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数额的部分，不予处理。周某的抚恤金依法调整为按照每月1803元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周某1的抚恤金依法调整为按照每月1803元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关于烟草泌阳分公司主张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周某已对周栓奇的工伤待遇申请仲裁，在仲裁委逾期未作出决定的情况下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某、周某1、烟草泌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周运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豫17民终56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二、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赔偿周运章、周某、周某1应享受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损失共计390776.33元；三、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向周某每月支付抚恤金1803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四、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向周某1每月支付抚恤金1803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五、驳回周运章、周某、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周栓奇生前系烟草泌阳分公司的司机，在借派至其他单位工作期间突发死亡去世，该事实已经依法确认为构成工伤，其亲属周某、周某1、周运章依法享有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各项保险待遇。但由于烟草泌阳分公司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致使周栓奇亲属不能从泌阳县工伤保险所获得保险待遇，故对周某、周某1、周运章所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539100元，烟草泌阳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周栓奇死亡后，泌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基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规定向周某、周某1、周运章支付了周栓奇在职一次性待遇164468.17元，该支付主体及款项性质与烟草泌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无关，二审判决将该款从烟草泌阳分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不当，应予以纠正。周某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和支付抚恤金的期限截止到其心理精神疾病痊愈诊断之日，因缺乏法律规定且超过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对此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对于烟草泌阳分公司再审申请所称，该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周某、周某1、周运章的工伤保险待遇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周栓奇系在烟草泌阳分公司工作期间死亡，在其死亡时该公司并未为其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使周某等三人无法享有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烟草泌阳分公司诉称周某等三人应先起诉泌阳县工伤保险所等理由不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判决在计算烟草泌阳分公司向周某、周某1、周运章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扣除164468.17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周某再审申请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烟草泌阳分公司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56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5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以上第一项内容，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驻马店市烟草公司泌阳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