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道宁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同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永震，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水上温泉花园22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陈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永震，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委托代理人栾志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杰。委托代理人栾志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王艳杰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6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牛润海、谷永震，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王艳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栾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系死者周旭（1991年6月20日出生）之父，王艳杰系死者周旭之母。2014年8月16日下午5时许，周旭与朋友在水上温泉小区内踢球。周旭因找球攀爬至小区花园喷泉塔上。在周旭下塔过程中，喷泉塔上层部分突然脱落倒塌，导致周旭摔伤。周旭被紧急送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因伤势过重于2014年8月21日死亡。庭审中，ＸＸ、王艳杰对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无异议。ＸＸ、王艳杰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均对周旭在水上温泉小区内摔伤致死的事实无异议。另，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水上温泉小区内的喷泉池塔由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修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日常维护管理，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喷泉池塔移交给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ＸＸ与王艳杰之子周旭从水上温泉小区内的喷泉池塔摔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应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本案中，由于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事发小区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管理上，没有履行检查、及时发现安全隐患义务，造成周旭摔伤致死的严重后果，同时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倒塌喷泉池塔的移交证明，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不能证明对喷泉池塔倒塌没有过错，故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周旭事发时其已年满23周岁，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能够辨别该喷泉池塔系景观物而非攀爬物，应预知攀爬喷泉池塔的危险性，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摔伤致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依据双方的过错与最终的损害结果，周旭应承担50%的责任，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关于ＸＸ、王艳杰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ＸＸ、王艳杰提供的证据确定如下：1、医药费，因ＸＸ、王艳杰提供了周旭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21日（共计5天）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故一审法院认定ＸＸ、王艳杰支付医疗费70795.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法律规定，以一天50元计算，周旭住院5天，共计250元；3、死亡赔偿金，法律规定的标准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本案按2014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1506元/年×20年＝630120元；4、丧葬费，法律规定的标准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案按2014年度天津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56232元÷12个月×6个月＝2811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家属失去亲人遭受的痛苦对其精神上的赔偿，是一种抚慰死者家属心理创伤的方式。本案中，ＸＸ与王艳杰独子周旭的离世，对二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及精神创伤，且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调解未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医药费70795.33元的50%计35397.6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的50%计12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死亡赔偿金630120元的50%计31506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丧葬费28116元的50%计14058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50%计25000元；六、驳回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负担2149.5元，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49.5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付原告ＸＸ、原告王艳杰。”判决后，上诉人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王艳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ＸＸ、王艳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第一，二被上诉人之子周旭攀爬并拖拽的行为是造成不幸摔伤致死的原因。第二，二上诉人已经完成警示义务和管理义务。水池本身就是攀爬喷泉塔的障碍，目的在于制止他人攀爬行为，且喷泉柱上有提示。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每年国庆和春节前都对喷泉塔进行维护，多次涂大理石胶。第三，喷泉塔非建筑物和构筑物，而是观赏用建筑小品，不能攀爬。二被上诉人之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危险行为而不顾，其不幸后果应自行承担。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王艳杰答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为：第一，关于事实方面，二被上诉人之子周旭的攀爬行为只是喷泉塔倒塌的介入因素而非主要原因，不能成为二上诉人的免责事由。第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本案属于物件损害责任这一特殊侵权纠纷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二上诉人作为倒塌的喷泉塔的建设者和管理者，未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避免同类悲剧再次发生。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所有人、管理人需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倒塌的喷泉塔造成周旭受伤、死亡的损害后果，上诉人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不能证明已将该设施的所有权转移至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应为此设施的所有人，却未采取必要的加固措施，应对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喷泉塔的管理人，在物业存在安全隐患时，未采取维修措施，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景观小品、观赏物不能用于攀爬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喷泉塔是否为观赏物不影响物件损害责任侵权纠纷的归责原则，其未能举证曾对该喷泉塔采取过加固、隔离措施以排除安全隐患，亦未能举证该设施上存在清晰可见的安全警示标志，故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后果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侵权人的攀爬及外力也是喷泉塔倒塌的原因之一，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可能引起的后果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悲剧发生。一审法院据情判决，判令被侵权人与二上诉人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并无不当。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14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中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栋审 判 员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