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欧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文，执行（常务）董事。委托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晏于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海纳精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苏建，执行（常务）董事。委托代理人：柳兰，广东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勇军，广东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欧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腾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纳精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精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沙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纳精密公司、欧腾科技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由欧腾科技公司向海纳精密公司采购车载CD机芯等产品。经双方2012年10月20日对账，双方确认2012年2月24日、3月19日、4月26日、5月5日、6月18日、6月20日、7月16日、7月19日的货款分别为24570元、24570元、36396元、146566.8元、72792元、109188元、109188元、72792元，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16日退货14158.04元，以上共计581904.76元，欧腾科技公司确认上述款项均未支付。2014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对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交易进行对账，除确认上述款项未支付外，双方确认欧腾科技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4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7月4日支付了涉案货款100000元、40000元、189000元（该款为以物抵债），2013年3月25日退货18598.36元，确认尚欠货款234306.4元。2015年1月8日，海纳精密公司以欧腾科技公司未付款为由提起诉讼，欧腾科技公司应诉后，随即提起反诉。海纳精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称通过核对双方2011年至今的账目，发现欧腾科技公司仍有其他未付货款，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431244.532元。欧腾科技公司则称海纳精密公司的变更诉求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应准许。欧腾科技公司主张其超付了货款198841.6元，对此提供了四张收据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海纳精密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5月28日、6月27日、10月1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货款分别为109188元、181980元、181980元、100000元。海纳精密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交易的习惯是海纳精密公司先向欧腾科技公司出具收据，欧腾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海纳精密公司出具收据后，欧腾科技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的货款。海纳精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欧腾科技公司偿还海纳精密公司货款234306.40元；2、欧腾科技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共计21184元（暂计至2015年1月8日），直至付清为止。欧腾科技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海纳精密公司偿还欧腾科技公司超付的货款198841.6元及逾期银行利息36155元（利息暂从2012年5月22日起计至本案起诉之日，直至付清为止）。原审法院认为：海纳精密公司当庭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超过了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且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涉案货款发生的期间并不一致，欧腾科技公司对此也提出了异议，故对海纳精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海纳精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腾科技公司有无支付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货款234306.4元（扣除双方确认的欧腾科技公司付款329000元、退货18598.36元）。欧腾科技公司主张其已超付了涉案货款198841.6元，但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日期均在双方2012年10月20日对账之前，海纳精密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欧腾科技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欧腾科技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支付了涉案货款，现海纳精密公司要求欧腾科技公司支付货款234306.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交易发生在2012年，无论按照海纳精密公司的主张（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还是欧腾科技公司的主张（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涉案货款均早已届履行期，现海纳精密公司要求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腾科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海纳精密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货款234306.4元；二、欧腾科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海纳精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34306.4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欧腾科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566元、反诉受理费2412元，均由欧腾科技公司承担。上诉人欧腾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海纳精密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先由海纳精密公司向欧腾科技公司出具收据，欧腾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结合欧腾科技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经过海纳精密公司认可的四张收款收据（金额累计573148元）以及一般的交易习惯即付款后开具收据，法院应当认定在海纳精密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易习惯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而认定欧腾科技公司已经超付了198841.6元的货款，支持欧腾科技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其次，欧腾科技公司提起反诉根据四张收款收据主张超付货款，且强调海纳精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未显示欧腾科技公司已向海纳精密公司支付金额累计573148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对账单不一定是双方全部往来交易的事实，对账单也仅仅是确定债权债务的凭据之一，在欧腾科技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对账单中未体现的货款支付，法院应当依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再次，为查明案件事实，欧腾科技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后，向银行调取了四张收款收据对应的银行付款记录，充分证明欧腾科技公司已经超付货款的事实。最后，欧腾科技公司认为收据应作为已经收款的有效证据。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欧腾科技公司无需向海纳精密公司支付任何货款及利息；2、改判海纳精密公司向欧腾科技公司返还超付的货款198841.6元及逾期银行利息3615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5年3月9日，实际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海纳精密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欧腾科技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2月26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5月29日、2012年7月17日、2012年12月4日，欧腾科技公司分别向海纳精密公司转账109188元、363960元、1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欧腾科技公司是否超付货款问题。欧腾科技公司称海纳精密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5月28日、6月27日、10月15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共收到货款573148元，欧腾科技公司已超付货款，并提交了该公司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2月26日的账户交易明细。首先，欧腾科技公司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2月26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2012年12月4日欧腾科技公司向海纳精密公司转账的货款100000元，已经双方确认是欧腾科技公司的已付款，原审判决在认定欧腾科技公司实际付款中已含该笔款项。其次，双方2012年10月20日对账确认，2012年2月至7月期间欧腾科技公司所欠海纳精密公司货款合计581904.76元。同时，双方确认2012年10月20日对账之后，欧腾科技公司以支付货款、以物抵债、退货等方式，实际付款347598.36元。海纳精密公司出具的2012年5月22日、5月28日、6月27日收款收据及对应的欧腾科技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2012年5月29日、7月17日的转账付款均发生在双方对账即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7月19日期间，欧腾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说明上述付款应计入而未计入双方对账的合理原因。再次，双方从2011年6月开始交易往来，根据双方先收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欧腾科技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付款对应的收货发生在双方对账期间。鉴此，原审判决认定欧腾科技公司尚欠海纳精密公司2012年2月至7月期间货款234306.4元，并无不当。欧腾科技公司提出的已超付海纳精密公司货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9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欧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利  萍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郭    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芳原（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