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4民初4162号 原告：房利，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原告：杨翠英，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桥工业园**华福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68923243B。 法定代表人：姚伟祥，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源，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廷勇，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房利、杨翠英诉被告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杰公司”)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首云翠独任审判，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翠英及其与房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涛、被告国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源、秦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房利、杨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三一牌挖掘机一台；2、若被告无法返还原物则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相应价值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一台三一牌挖掘机，挖掘机编号为：SY215C-08SY02122699，该挖掘机销售价为850000元。2014年11月24日，被告雇人无故将案涉挖掘机从酉阳X875线涂市乡涂市村大叶水库路段路边运走，因案涉挖掘机系二原告合伙购买，于是原告杨翠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民警核实，案涉挖掘机系被告工作人员前来运走。2017年6月29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涂市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了上述事实。被告无故运走挖掘机后原告多次要求返还，但被告拒绝配合，原告一直与被告的法务部长陆电光协商解决未果。诉讼中，因案涉挖掘机已由被告出售给案外人，无法返还挖掘机，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2年至2013年两年案涉挖掘机的经营损失5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案涉挖掘机相应价值的经济损失65万元；3、以上述赔偿损失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国杰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原告房利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买受人未按本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完付款、还款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买受人知悉出卖人在未付清前述产品所欠丙方的全部货款之前，丙方保留对该产品的所有权。原、被告双方就案涉挖掘机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因原告未付清首付款、保证金、保险费等费用，现在案涉挖掘机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即被告所有，因此，原告对案涉挖掘机并不享有物权，其基于物权所有权人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第二、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逾期偿还贷款，被告有权进行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售后服务、锁机、拖机、或者直接扣押该设备等。第三、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将挖掘机运走，但于2018年5月16日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原告主张赔偿挖掘机相应价值的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又主张之后的经营损失，两项同时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不应同时得到支持。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4日，国杰公司作为出卖人及甲方，房利作为买受人及乙方，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作为制造商及丙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J0900853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1、产品名称：挖掘机；品牌：三一；规格型号：SY215C；数量：壹台；单价：85万元；总金额：85万元。2、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买受人未按本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完付款、还款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买受人知悉出卖人在未付清前述产品所欠丙方的全部货款之前，丙方保留对该产品的所有权。3、结算方式及期限：首付款25.5万元，买受人在2009年4月28日前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办理按揭的有关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具体为保证金4.25万元、保险费2.92万元、抵押公证费0.2万元、管理费1.53万元，以上按揭费用合计8.9万元，在2009年4月28日前付清。不论任何原因导致买受人的银行按揭贷款不能在2009年5月30日之前支付给出卖人的，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将合同标的物的单价上浮5%，且同意在收到货物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4、违约责任及其他：鉴于丙方为买受人承担了回购担保责任，买受人如逾期偿还贷款，丙方通知买受人向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则出卖人对买受人所享有的全部担保债权转让给丙方，买受人应当向丙方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丙方可以代位出卖人向买受人进行任何方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售后服务、锁机、拖机、或者直接扣押该设备，并对设备进行评估、变卖或直接向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追索)，买受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5、其他约定：①、收取GPS管理费0.5万元、银行面签费0.1万元；②、设备使用五百小时后自购破碎锤使用，公司正常包修；③、设备不能工作，服务人员二十四小时到达，九十六小时修复，否则公司赔偿挖机自身工作产生的价值；④、保证金按揭贷款付清后退还。 2009年5月27日，中国光大银行重庆江北支行作为贷款人，房利作为借款人，房利、谢桂香作为抵押人，国杰公司作为保证人，各方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1、贷款种类：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工程机械按揭贷款。2、贷款用途：购工程机械。3、贷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玖万伍仟元整。4、贷款期限：36个月，即自2009年起至2012年止。贷款借据对贷款期限的实际起始日与实际到期日另有记载的，以贷款借据记载为准。5、贷款利率按照浮动利率计算，即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5.4%上浮10%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5.94%。6、借款人账户：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借款人依据本合同规定取得的贷款一次性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内。户名：房利，账号62266909********。7、贷款担保：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以本合同签订时贷款人认可的价值为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的工程机械抵押给贷款人，以担保借款人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同时，保证人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8、贷款偿还：借款人以等额还本付息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共分36期偿还，具体还款金额为首期18477.58元，末期18076.04元，其余每期18084.88元。 2009年6月12日，各方对前述《个人贷款合同》在重庆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09)渝证字第220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前述合同签订后，国杰公司将案涉挖掘机交付给房利使用。房利在使用过程中，因未及时偿还中国光大银行重庆江北支行按揭贷款，2011年8月案涉挖掘机的电路板被国杰公司工作人员取走。2018年9月11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桃花源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酉阳县涂市乡桃鱼村一组村民张宗万(男，身份证号码：5135241971********)于2011年8月28日前来该所反映：其停放在涂市乡龙洞湾采石场的一辆三一型号挖掘机电路板被盗。民警通过现场勘察，龙洞湾采石场内停放的一辆三一型号的挖掘机电路板被盗属实，该挖掘机为采取按揭方式购买。后经核实：该挖掘机电路板被挖掘机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前来取走。该所民警认为此事属于经济纠纷，未立案侦查，建议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11月，案涉挖掘机被国杰公司工作人员运走。2017年6月29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涂市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酉阳县钟多镇何家坝路142号居民杨翠英（女、身份证号码：5135241970********）于2014年11月24日前来该所反映：当天早上发现自家停放在X875线涂市乡涂市村大叶水库路段路边一台三一牌挖掘机不见了，疑似被盗。后经涂市派出所民警核实：该挖掘机系被挖掘机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前来运走。该所认为该案件系经济纠纷，未立案侦查。 2016年6月18日，国杰公司作为甲方及卖方，周立新(案外人)作为乙方及买方，双方签订《二手机销售合同》，约定国杰公司将案涉挖掘机出售给周立新，货款为8万元，现国杰公司已将案涉挖掘机交付给周立新。 另查明，2012年10月24日，国杰公司委托重庆佰瑞得律师事务所向房利发出《律师催告函》，国杰公司在该函中函告房利：1、房利与国杰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通过光大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国杰公司购买三一牌SY215C型挖掘机壹台(机器编号：08SY02122699)。同时，国杰公司为房利向光大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房利因购买前述挖掘机向光大银行借款，现已逾期16.800212元未还，国杰公司作为担保人，已为房利向光大银行代偿，房利应将该笔代偿款偿还给国杰公司。3、国杰公司要求房利在收到该律师函之后三日内，将国杰公司为房利向光大银行代偿的逾期按揭款16.800212万元偿还给国杰公司。 2014年11月25日，国杰公司给房利出具一份《对账情况表》，该表对账说明部分记载，2018年8月11日客户现金缴款3.61万元(刘理波手写收条)，2010年8月12日现金存款到账户62218865300********金额3.61万元（有存款凭条），国杰公司账上只显示8月12日信合收到3.54万元，其中差额需进一步核实。该对账说明部分还有手写内容记载月供欠款12.09万元，月供罚息44264.06元，其中2010年8月12日邮政储蓄银行转账3.61万元未查实。该对账情况说明表上有国杰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陆电光的签字。 诉讼中，基于国杰公司的申请，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向国杰公司出具《查询回函》一份载明，该行与借款人房利(身份证号：5123291966********，下称“借款人”）和国杰公司三方于2009年6月16日签订《个人贷款（抵押/保证）合同》（下称“贷款合同”），国杰公司同意为借款人在该行贷款提供连带保证及保证金担保。截止2018年9月5日，该行根据授权扣划国杰公司保证金账户（户名：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账号394501880********）中保证金用于代偿借款人贷款本息合计：145529.58元。具体扣划明细如下：1、2010年7月30日扣划18117.75元；2、2010年9月29日扣划18104.63元；3、2010年10月29日扣划18119.79元；4、2010年11月30日扣划18123.67元；5、2010年12月31日扣划18127.55元；6、2011年1月26日扣划2.44元；7、2011年2月28日扣划18188.25元；8、2011年3月31日扣划167.25元；9、2011年4月29日扣划154.82元；10、2011年8月24日扣划18171.37元；11、2012年6月29日扣划18252.06元。综上所述，保证人在2009年5月27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共计为借款人房利代偿人民币145529.58元。 再查明，诉讼中，原、被告均基本认可的事实：①挖掘机一般寿命为8年，正常工作时间为20000小时。②挖掘机的年折旧率呈递减趋势，且第一、二年折旧率更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产品买卖合同》、《个人贷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还款计划书》、《律师催告函》、《二手机销售合同》、《查询回函》、《对账情况说明表》、《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责任。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案涉挖掘机系房利从国杰公司购买，而挖掘机系动产，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利作为买受人，在2009年4月签订合同后，通过支付首付款及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形式付清了案涉挖掘机总价款850000元，国杰公司作为出卖人也已将案涉挖掘机交付房利使用，至此，房利取得案涉挖掘机的物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国杰公司辩称房利尚欠首付款及其他费用，但与其向房利发出的律师催告函及对账情况说明表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而国杰公司在案涉挖掘机的买卖合同中，具有多重身份。首先国杰公司作为出卖人，在房利付清货款的前提下，在国杰公司已将案涉挖掘机交付房利使用后，不再对案涉挖掘机享有权利，不得妨碍房利占有使用案涉挖掘机。其次，国杰公司作为房利在中国光大银行重庆江北支行按揭贷款的担保人，其行使担保人的权利也应当采取适当的方式，不应损害房利的权利。第三，即使国杰公司答辩意见成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因房利已付清货款，且案涉挖掘机实际由房利占有使用，房利尚欠的是中国光大银行重庆江北支行的按揭贷款，该所有权保留其性质也是对国杰公司作为房利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的反担保，因此，在所有权保留成立的情形下，双方均负有不得擅自处分标的物的义务，国杰公司也不能据此以擅自取走电路板以及直接运走挖掘机的形式维护权利。同时，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停止售后服务、锁机等“合法追偿”形式，也是在丙方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为买受人承担了回购担保责任后，由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享有。本案中，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并未为买受人房利承担回购担保责任，该项约定也不适用于国杰公司与房利之间，国杰公司据此主张其属于合法主张所有权取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买受人已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房利至国杰公司私自取走挖掘机电路板时已付清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总价款已超过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综上，国杰公司在2011年8月，私自取走案涉挖掘机的电路板，致使挖掘机不能正常使用。2014年11月又私自直接运走案涉挖掘机，并于2016年6月将挖掘机出售给案外人，明显属于维权方式不当，给房利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至于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第一、国杰公司在2011年8月取走案涉挖掘机的电路板后又于2014年11月擅自将挖掘机运走，时间间隔较长，且已于2016年6月将案涉挖掘机出售给案外人，因此，本案不能通过评估方式确定具体赔偿金额。第二、诉讼中，房利及国杰公司双方均不能提供挖掘机系统中记载的数据，因此，不能通过挖掘机系统记载的数据推算具体赔偿金额。综上，根据庭审中双方认可的事实：第一、挖掘机一般寿命为8年，正常工作时间为20000小时；第二、挖掘机的年折旧率呈递减趋势，且第一、二年折旧率更高，本院对具体赔偿金额进行估算。2011年8月28日国杰公司私自取走电路板时，案涉挖掘机使用时间约为两年，其价值约为总价值的70%，即595000元。2014年11月24日国杰公司私自运走挖掘机时，案涉挖掘机又搁置三年多，使用寿命已过五年三个月，其价值约为总价值的35%，即297500元。国杰公司取走挖掘机电路板致使挖掘机不能正常使用，此后又擅自运走并出售，因此，国杰公司应按2011年8月28日当时的挖掘机价值595000元对房利予以赔偿。 但纵观整个事件，是由房利未及时偿还中国光大银行重庆江北支行的按揭贷款引发，且在国杰公司取走挖掘机的电路板后，房利与国杰公司即使存在协商沟通，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导致挖掘机搁置长达三年多，搁置期间造成挖掘机自然折旧损失为29750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属于房利、国杰公司均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扩大损失，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由房利与国杰公司共同承担，其中国杰公司维权方式不当，过错更明显，故应由国杰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60%即178500元，房利承担该部分损失的40%即119000元。前述国杰公司应给付房利的赔偿款为595000元，扣除房利应当承担的损失119000元，国杰公司实际还应当支付房利赔偿款476000元。国杰公司应按2011年8月当时的挖掘机价值支付房利赔偿款，房利再主张此后2012年、2013年两年的经营损失56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杰公司自2011年8月28日私自取走挖掘机的电路板时，侵权事实已发生，故房利主张挖掘机赔偿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1年8月28日起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标准房利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无事实及法律基础，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确认。杨翠英诉称其与房利为合伙关系，但这属于杨翠英与房利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杨翠英与国杰公司无合同关系，因此，在本案中，杨翠英向国杰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房利作为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在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后提起赔偿之诉，该诉属于物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国杰公司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房利挖掘机赔偿款476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76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房利、杨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45元，(原告房利已预交)，由原告房利负担4707元，由被告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138元。被告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赔偿款一并给付原告房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判员  首云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