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681行初245号 原告朱建飞，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潘继红、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诸暨市环城北路368号。 法定代表人叶纯青，主任。 委托代理人楼佳毅，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戚伟勇、鲍国，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二路53号。 法定代表人钱光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华勇、王琪珑，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文种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俞佳宜。 委托代理人毛卫东、斯琦能，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文英，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朱建飞诉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陶朱街道）房屋拆迁行政协议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追加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诸暨市国土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通知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黄文英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10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建飞之委托代理人何建红，被告陶朱街道的委托代理人楼佳毅、戚伟勇，被告诸暨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华勇、王琪珑，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斯琦能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朱建飞之委托代理人潘继红，被告陶朱街道的委托代理人楼佳毅、鲍国（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陶朱街道解除了与戚伟勇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诸暨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华勇，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斯琦能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黄文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1月8日，原告朱建飞及其儿子朱黄涛(朱黄涛名下无房屋，其征收的房屋系按征收政策规定从原告朱建飞处分得)分别和被告陶朱街道、被告诸暨市国土局下属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新城公司签订了《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各一份，对朱建飞及其儿子朱黄涛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进行了约定。 原告朱建飞诉称，1995年12月30日，诸暨市国土局向原告的父亲朱校南发放诸集建(95)字第16-356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位于诸暨市××××村，用地面积129.72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原告父亲朱校南于1996年去世。2004年2月，原告朱建飞申请把上述房屋中的其中一间39.48平方米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2004年6月21日，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准予登记的决定，变更后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2016年11月，该房屋被拆迁安置。2016年12月23日，原告朱建飞的兄弟朱建良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诸暨市国土局要求依法确认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经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浙06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诸暨市国土局及原告朱建飞等对该判决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浙06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一、二审法院判决已生效，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而该土地证上的房屋于2016年11月8日被拆迁安置，其中部分拆迁利益由原告享有。原告认为既然上述土地登记已被确认违法，原告无权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所以要求被告重新安置。现起诉要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关于土地证号为2-2004-803-511的房屋拆迁安置部分无效；二、要求被告重新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原告朱建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行初375号行政裁定书一份、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行初95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实本案的诉讼过程及本案管辖权为诸暨市人民法院、被告主体适格的事实； 2、诸集建(95)字第16-356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实土地使用者为原告父亲朱校南的事实； 3、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实新昌县人民法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一、二审判决，确认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21日作出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 4、原告与被告陶朱街道、诸暨市国土局、第三人新城公司签订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一份、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一份，证实原告朱建飞名下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房屋土地已被征收安置，其中部分拆迁利益由原告朱建飞享有的事实； 5、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诸政办发〔2016〕110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涉及的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诸政办发〔2016〕112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安置市场化改革的实施意见》一份，证实本案的拆迁安置依据。 被告陶朱街道辩称，一、原告的诉请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部分无效，并要求答辩人重新进行征收补偿安置，该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对受案范围的明确规定，应予驳回；二、被告不适格。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其他相关规定，涉案房屋是作为集体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征收的。对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征收不属于答辩人的法定职责，答辩人只是根据诸暨市人民政府的分工，以配合实施单位的身份参与协议签订，实际并没有法定征收责任，也没有收储土地和出资补偿的权利义务，故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本案涉及多名利害关系人，原告应先行明确按照涉案房产计算的拆迁补偿利益的所有权为前提。涉案房屋的三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已被确认违法，故涉案房屋应当作为原告父亲朱校南的遗产，在原告朱建飞及其母亲金桂信及兄弟朱建土、朱建苗、朱建良之间，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拆迁补偿所得进行份额的明确；四、原告事先未履行申请义务。即使原、被告均主体适格，原告起诉前未向答辩人书面提出要求重新安置补偿申请而迳行起诉，故答辩人不存在不作为之情形，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五、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行政协议是否有效，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审查，涉案协议依据当时的法律和拆迁政策依法签订，不存在导致无效的情形，故协议仍合法有效，且已交付补偿款和安置房票，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同时，鉴于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并注销权证，故重新进行补偿安置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六、据答辩人了解，本案原告与其他利害关系人已经共同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浙0681民初10827号〕，要求重新分配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该案已经开庭并即将判决，但因本案起诉而中止审理。答辩人认为，该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诉求是一致的，没有必要启动两种程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陶朱街道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拆迁房屋照片一组； 2、朱建飞、朱黄涛房屋测绘图三份； 证据1、2，证实拆迁房屋的实际情况。 3、朱建飞诸集建(95)字第16-3526号、诸暨集用(2004)第80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各一本，证实原告朱建飞名下房屋土地登记情况； 4、朱建飞关于要求对集体土地使用权予以确权的报告一份，证实(95)字第16-3526号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为40.32平方米，经被告等审核同意确权为41.53平方米的事实； 5、罚没票据及承诺书各二份，证实朱建飞房屋被罚没的情况； 6、朱建飞户、朱黄涛户与被告陶朱街道、被告诸暨市国土局下属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新城公司分别订立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朱建飞、朱黄涛户诸暨市2016“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各一份，证实涉案的房屋由朱建飞、朱黄涛根据政策进行了分户，朱建飞与朱黄涛分别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及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签订协议过程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安置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7、付款凭证一份，证实被告陶朱街道等已经按约支付朱建飞、朱黄涛相应拆迁补偿款项的事实； 8、中共诸暨市委〔2016〕34号《中共诸暨市委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诸暨市2016年度“三改”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复印件一份； 9、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诸政办发〔2016〕110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涉及的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文件复印件一份； 10、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诸政办发〔2016〕112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安置市场化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复印件一份； 证据8-10证实本案的拆迁安置依据。 11、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实经案外人朱建良起诉，新昌县人民法院及绍兴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确认朱建飞名下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朱校南名下的老房应回到法定继承范围内进行处理。涉案房屋已经拆除且行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不适合通过行政诉讼解决问题。 被告诸暨市国土局辩称，一、原告的诉请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部分无效，并要求答辩人重新进行征收补偿安置，该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对受案范围的明确规定，应予驳回；二、被告不适格。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其他相关规定，涉案房屋是作为集体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征收的。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不属于答辩人的法定职责，故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本案涉及多名利害关系人，原告应先另行解决涉案房产或该房产已得的拆迁补偿利益的所有权为前提。涉案房屋的三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已被确认违法，故涉案房屋应当作为原告父亲朱校南的遗产，在原告朱建飞及其母亲金桂信及兄弟朱建土、朱建苗、朱建良之间，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拆迁补偿所得进行份额的明确；如本案需继续审理，应当追加其他权利人为第三人；四、原告事先未履行申请义务。即使原、被告均主体适格，原告起诉前未向答辩人书面提出要求重新安置补偿申请而迳行起诉，故答辩人不存在不作为之情形，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五、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行政协议是否有效，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审查，涉案协议依据当时的法律和拆迁政策依法签订，不存在导致无效的情形，故协议仍合法有效，且已交付补偿款和安置房票，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同时，鉴于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并注销权证，故重新进行补偿安置事实上亦不可能；六、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七、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涉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2016年11月签订，原告现在起诉显然超过一年起诉期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诸暨市国土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依据与被告陶朱街道提供的证据、依据相同。 第三人新城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时，被征收的房屋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人系原告朱建飞(证号为2-2004-803-511)。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被告与原告签订相应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正确的，不存在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情形；二、涉案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方要求重新安置，客观上已不可能；三、原告主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的部分权益不应由其享有，原告可与权利人协商，将该部分权利让渡给权利人，如权利人还有其他损失，可与权利人协商损失赔偿事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 第三人黄文英未提出答辩，也未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庭审质证，被告陶朱街道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被告陶朱街道就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2无异议；证据3结合证据2认为本案的权利应回归朱校南名下；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诸暨市国土局、第三人新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陶朱街道相同。 被告陶朱街道提供的证据、依据，经原告朱建飞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土地证号为诸集建(95)字第16-352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确权报告中的41.52平方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拆迁利益补偿的前提是根据土地证号为803-××号为权源证明的，但是现在原告有证据证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行为是违法的，故本次土地征收的前提和依据是不合法的；被告诸暨市国土局及第三人新城公司对上述证据、依据均无异议。 被告诸暨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依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陶朱街道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5，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陶朱街道及被告诸暨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依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也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建飞于2004年2月，向被告诸暨市国土局提交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申请对登记在朱建飞父亲朱校南名下的、位于诸暨市××（××三都镇）××（××、用地面积129.7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的其中一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分家契与原土地登记权证作为权源依据。被告诸暨市国土局审核认为可予登记发证。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21日作出准予登记的审批意见，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2-2004-803-511，地号803-30-0-513、面积39.50平方米。 2016年9月4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发布《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涉及的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安置市场化改革的实施意见》等文件，原告朱建飞的房屋也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6年11月8日，原告朱建飞及其儿子朱黄涛(朱黄涛名下无房屋，其征收的房屋系按征收政策规定从原告朱建飞处分得)分别和被告陶朱街道、被告诸暨市国土局下属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新城公司签订了《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各一份，对朱建飞及其儿子朱黄涛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陶朱街道等已经按照协议内容支付了原告补偿款及房票，协议均已履行完毕。涉案房屋已被拆除。2016年12月，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诸暨市国土局统一注销。 另查明，朱建飞及其儿子朱黄涛被征收的房屋中，包括朱建飞名下地号为42-07-153、面积为40.32平方米(该房拆迁过程中实测面积为41.53平方米)及朱建飞从其父亲朱校南变更集体土地使用权所得的面积为39.5平方米、土地证号为2-2004-803-511的一间房屋及部分已经罚款处理的房屋。 2016年12月23日，朱建飞的兄弟朱建良向法院提起诉讼，以朱建飞等人提供的分家契内容不真实，导致变更登记行为错误为由，要求法院判决确认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2017年4月25日，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21日作出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诸暨市国土局及朱建飞等人均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6月16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诸暨市国土局及朱建飞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均已经生效。2018年8月3日，原告朱建飞遂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原告朱建飞诉请要求本院撤销其与被告陶朱街道等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关于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房屋拆迁安置部分并要求被告陶朱街道等重新对其安置补偿，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新昌县人民法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判决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21日作出的土地证书号为2-2004-803-51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故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上的土地房屋应回归到变更登记前的朱校南名下，由朱校南的各继承人依法继承。而原告朱建飞与被告陶朱街道等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已将该土地上的房屋中的一间作为原告朱建飞及儿子朱黄涛的财产予以征收安置，现因涉案房屋土地权属发生变化，故原告朱建飞诉请要求撤销其与被告陶朱街道等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内容与上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密切关联，故补充协议也应一并撤销。被告陶朱街道等可在原告朱建飞等对朱校南房屋依法继承分割、份额明确后对原告朱建飞予以重新补偿安置。第三人黄文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朱建飞与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被告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诸暨市2016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 二、由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被告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朱建飞重新作出补偿、安置。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建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幼芬 审 判 员  冯少亮 人民陪审员  金春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斯则喻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 （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 （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 （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 （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 （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 （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 （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 （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 （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 （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 （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 （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 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