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方阳，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周秋德（以下简称辩护人），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恒，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尚东坡，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8）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阳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方恒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建检民公诉（20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明、书记员童富鑫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许勇、代理检察员吴奇代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参加诉讼。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3月初，被告人方阳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从同村的储一群（另案处理）处购得一只凤头鹰鸟类野生动物放在家中饲养，同年4月12日被建德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鸟类野生动物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凤头鹰。 2、2016年10月初，被告人方恒欲求购老鹰供个人玩赏，通过微信与本省兰溪市的卖家取得联系并约定交易地点。被告人方阳明知被告人方恒前往兰溪收购老鹰，仍驾车送其前往交易地点。被告人方恒与卖家谈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购得老鹰一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鹰科鸟类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鸟类野生动物。 3、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方阳违反狩猎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猎捕野生动物合计41只。其中，使用弹弓、掏鸟窝等方法捕得斑鸠、白头鹎、文鸟等鸟类野生动物共37只，使用铁夹等工具捕得野兔、黄鼠狼等兽类野生动物共4只。 被告人方阳、方恒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方阳、方恒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方阳还构成非法狩猎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阳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被告人方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阳、方恒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方阳实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狩猎的违法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经济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方阳赔偿国家资源损失共计人民币884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除刑事证据外，当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检察日报》公告，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履行公告程序；2、被告人方阳的陈述，证明其自认已杀害或因饲养不当死亡的野生动物共31只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野生动物价值认定意见，证明上述31只野生动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840元。 被告人方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损失人民币8840元。 被告人方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方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方阳主观恶性较小，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是从犯，犯罪后自首，认罪认罚，愿意赔偿损失，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恒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方恒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符合自首的规定，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方恒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10月初，被告人方恒欲求购老鹰供个人玩赏，通过微信与本省兰溪市的卖家取得联系并约定交易地点。被告人方阳明知被告人方恒前往兰溪收购老鹰，仍驾车送其前往交易地点；被告人方恒与卖家谈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购得老鹰1只，放在被告人方阳处饲养后放生。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鹰科鸟类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鸟类野生动物。 2、2018年3月初，被告人方阳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从同村的储一群（另案处理）处购得1只凤头鹰鸟类野生动物放在家中饲养，同年4月12日被建德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鸟类野生动物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凤头鹰。 3、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方阳违反狩猎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猎捕野生动物合计41只，其中使用弹弓、掏鸟窝等方法捕得斑鸠、白头鹎、文鸟等鸟类野生动物共37只，使用铁夹等工具捕得野兔、黄鼠狼等兽类野生动物共4只。 被告人方阳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方恒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方阳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猎捕的41只野生动物中，1只乌鸦、3只麻雀、2只棕背伯劳、5只白颊噪鹛、4只文鸟、1只金翅雀、4只白头鹎、8只斑鸠、3只野兔已被杀害或因饲养不当而死亡；经建德市林业局认定上述31只野生动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8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阳、方恒的身份情况。 2．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方阳用于拍摄鹰类视频和猎捕野生动物视频的苹果手机予以扣留、对被告人方阳用于猎捕鸟类及其他野生动物的尼龙丝网和铁夹进行拆除并予以扣留的情况。 3．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业部门已对涉案的胡某1、胡某2作出各罚款人民币24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4．野生动物收容救护站函、移交清单及复函，证实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方阳扣押的疑似“凤头鹰”活体1只、斑鸠鸟类活体6只移交建德市森林和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收容救助；之后该站复函疑似“凤头鹰”已死亡并即冰冻保存、斑鸠鸟类已放生。 5．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陆生野生动物保护的通知，证实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的相关规定。 6．现场辨认笔录、照片及平面示意图，证实被告人方阳对其猎捕野生动物的现场及其快手APP账号上提取的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的情况。 7．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附提取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方阳对其手机微信快手APP内的视频、图片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的情况，其中1只老鹰即被告人方恒从兰溪收购。 8．搜查笔录及照片附扣留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方阳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疑似“凤头鹰”活体1只、斑鸠鸟类活体6只和木质弹弓1副的情况。 9．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凤头鹰”死体1只为凤头鹰，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从兰溪收购的1只老鹰（图片）为鹰科鸟类，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10．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建德市林业技术鉴定小组对被告人方阳上传到快手网站的68个视频及其截图中的56只野生动物进行鉴定，其中鹰科鸟类1只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斑鸠类鸟17只、金翅雀1只、麻雀3只、棕背伯劳2只、白颊噪鹛5只、白头鹎8只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三有”野生动物；黄鼠狼1只列入《浙江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文鸟4只、小白鹭1只、乌鸦2只、野兔3只列入《浙江省一般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鸟类8只无法确认种类。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阳系公安机关发出询问通知书的次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被告人方恒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 12．情况说明，证实以下内容：被告人方阳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和非法狩猎野生动物数量的认定；被告人方恒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卖家及有否付款无法确认；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 13．证人吴某（系被告人方阳妻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方阳自己养过1只鹰，帮被告人方恒养过1只鹰后放生；其曾与被告人方阳及朋友一起外出打鸟。 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同村的储一群将1只鹰给了被告人方阳以及其与被告人方阳等人一起狩猎鸟类的事实。 1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同村的储一群将1只鹰给被告人方阳的情况以及其与被告人方阳等人一起狩猎鸟类的事实。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方阳家看到1只鹰并听被告人方阳说是储一群给他养的。 1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储一群将1只鹰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方阳的情况。 18．证人方某2（系储一群妻子）的证言，证实储一群在树林里抓到1只鸟类后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方阳。 19．证人何某1的证言附笔录制作视频，证实储一群在树林里抓到1只鹰后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方阳。 2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方阳、方恒一起去兰溪，被告人方恒与卖家谈妥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购得1只老鹰，因老鹰受伤放在被告人方阳处饲养并讲好以后放生。 21．证人黄某、娄某（办案民警）当庭作证，证实被告人方阳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方恒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2．涉案人员储一群的供述附笔录制作视频，证实其在树林里抓到1只老鹰后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方阳的事实。 23．《检察日报》公告，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履行公告程序。 24．野生动物价值认定意见，证实已被杀害或因饲养不当而死亡的31只野生动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840元。 25．被告人方阳、方恒的供述及辩解在案佐证。 公诉人出举的证人何某3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阳、方恒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鸟类野生动物，其中被告人方阳非法收购凤头鹰一只、帮助被告人方恒共同非法收购鹰科鸟类一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方阳违反国家狩猎法规，在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阳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两被告人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时或电话通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可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和免予刑事处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阳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实施非法狩猎的违法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经济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阳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恒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建德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铁夹3只、尼龙丝网2张、木质弹弓2副、金属弹弓1副，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方阳赔偿国家资源损失人民币884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正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人民陪审员  金 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