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3行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218号。法定代表人李伟东，该局政委。出庭负责人李景军，该局教导员。委托代理人徐文凯，该局民警。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郁鹏，河南金义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宁，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未出庭）委托代理人李国祥，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孙小玲，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因与被上诉人钟宁、原审第三人孙小玲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李景军，委托代理人徐文凯、郁鹏，被上诉人钟宁的委托代理人李国祥，原审第三人孙小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19时许，第三人孙小玲和靳玉生一起到原告钟宁及其父亲钟小葵居住的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北七号社区找钟小葵，杨光驾驶钟小葵的轿车送钟小葵回家，钟小葵在社区门口被孙小玲拦住，双方发生争执，孙小玲拉钟小葵不让离开，钟小葵打电话，孙小玲就抢夺手机，靳玉生抱着孙小玲不让她撕拽钟小葵，钟宁赶来，冲向孙小玲，双方肢体接触后孙小玲倒地。被告长安路公安分局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日，分别询问了靳玉生、杨光、钟宁、孙小玲，钟小葵于2017年12月25日提交了书面的“事情经过”。2018年1月14日，洛阳东方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孙小玲早孕。钟宁2018年1月14日20时40分提交不愿意与孙小玲和解的书面“申请”，同日长安路公安分局向钟宁进行了处罚前告知，钟宁做了自己是正当防卫的陈述和辩解。被告没有提交2018年12月25日询问钟宁的同步录音录像，2018年12月28日询问钟宁同步录音录像显示，钟宁回答询问时没有明确承认打了孙小玲，回答是：看到孙小玲冲向父亲不知要干啥，出于保护父亲的缘故冲了过去，冲过去时因太紧张比较急，胳膊挥动着拳头可能打着她的（左侧）脸；具体哪我不记得了，第一下可能打住了她脸部。询问钟宁笔录记载，钟宁12月25日陈述：“看到孙小玲冲向父亲，靳师傅在后边拉着孙小玲，我就赶紧冲上去拦在孙小玲和父亲之间，并打了孙小玲两下，靳师傅拉着孙小玲往后推了两步，孙脚下绊到门卫室门前的台阶上摔倒在地”，“当时出于本能反应拳头打了她两下，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具体怎么打的我也忘了”；钟宁12月28日陈述，“看到孙小玲冲向父亲，靳师傅在后边拉着孙小玲，我就冲上去拦在孙小玲和父亲之间，右拳打到了她的左脸上，左手推她了一下，靳师傅拉着孙小玲往后推了两步，孙脚下绊到门卫室门前的台阶上摔倒在地”，“当时我是双手握拳跑过去冲向孙小玲，出于本能反应拳头打了她一下，推了她一下”，“右拳打到了她的左脸上，左手撞到了孙小玲或者靳师傅”。其他当事人、证人关于孙小玲倒地的情况的陈述如下：孙小玲称，“他具体怎么动的手，我是怎么倒地的，我都没有印象了”，“我头部左侧疼，应该是被钟宁打的，脖子左侧扭伤，是受冲击力引起的，左侧手臂是当时倒地时摔的”。钟小葵书面“事情经过”称，“儿子下来后，她冲向儿子，儿子挡了一下，她就躺下了”。杨光称，（现场是否有人受伤）我不清楚。靳玉生称……他俩撞到了一起，孙小玲就倒在了地上……钟宁在我背后，没看到他当时在干什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民警2018年12月25日询问时威胁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主张被告询问时使用“诱导性”语言，相应的语言含义明确，不会影响原告对事实的正确回忆与描述；原告认为被告威胁、诱供证据不足。原告主张的询问笔录与询问录音录像记载不一致的问题属实，录音录像显示原告并未明确承认有殴打的故意和行为，询问笔录记载明显与钟宁陈述意思不同。现场监控视频无法看清钟宁有殴打孙小玲的动作，孙小玲未明确指认钟宁殴打自己，靳玉生只是证明钟宁与孙小玲撞到一起，杨光不清楚孙小玲如何倒地，只有询问钟宁笔录记载钟宁陈述打了孙小玲，而询问笔录记载与询问录音录像不一致；即便不考虑询问笔录记载与询问录音录像不一致的问题，也存在认定原告殴打第三人“只有当事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问题。综上，被告认定原告钟宁“朝孙小玲头上打了一拳”对其作出处罚决定，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判决：撤销被告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2018年1月14日作出的长安公（治）行罚决字[2018]1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负担。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现场监控视频无法看清钟宁有殴打孙小玲的动作”，由于钟宁殴打孙小玲出拳动作非常迅速，故将该视频以慢放形式仔细辨别可看出于18点59分36秒（视频载明时间）钟宁出拳殴打孙小玲头部的行为客观存在，原审以无法看清钟宁有殴打孙小玲的动作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询问笔录与询问录音录像记载不一致的问题属实，录音录像显示钟宁并未明确承认有殴打的故意和行为，询问笔录记载明显与钟宁陈述意思不同”，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钟宁于2017年12月25日22时询问笔录第一页、第二页均多次承认其殴打孙小玲。钟宁2017年12月28日11时02分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三页钟宁再次承认其殴打孙小玲事实存在。上述笔录均有钟宁签字按手印确认内容真实。在2017年12月28日11时21分30秒至11时21分55秒询问钟宁的全程录音录像视频显示，钟宁明确回答自己用右拳打了孙小玲左脸一拳，又推了孙一下。结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所显示的事实及钟宁询问笔录所承认的殴打行为、足以认定钟宁殴打孙小玲事实存在。上诉人作出长安公（治）行罚决字[2018]1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不仅有钟宁询问笔录，还有案发现场视频及孙小玲询问笔录、靳玉生询问笔录、杨光询问笔录等各项证据加以印证，已形成证据链，上诉人依据上述证据对钟宁作出长安公（治）行罚决字[2018]1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之处，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钟宁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没有提出新的内容，一、一审的判决书对于事实做出了审查和分析并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钟宁殴打孙小玲的视频是不完整的，只截取了钟宁和孙小玲肢体接触的瞬间，从截图上仅可以从背面看到钟宁的胳膊，没有出拳头的图像，对方在处罚决定书中表明钟宁用拳头殴打孙小玲与事实不符，视频不能印证处罚决定书上的描述。二、关于钟宁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殴打孙小玲这一点，我们在一审提供了当事人自己书写的关于这次笔录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是不真实不准确的。三、上诉状中的关于钟宁的询问录像，在一审中也有说明，记录和录像显示的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孙小玲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现场视频截取片段（慢放处理），证明钟宁挥右拳击打孙小玲头部的事实；钟宁质证意见：视频中钟宁有挥动胳膊的动作，但不能认定钟宁用拳头打了孙小玲头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其依据对钟宁所作的询问笔录与询问录音录像记载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录音录像显示钟宁并未明确承认有殴打的故意和行为，询问笔录记载明显与钟宁陈述意思不同。孙小玲未明确指认钟宁殴打自己;靳玉生只是证明钟宁与孙小玲撞到一起;杨光不清楚孙小玲如何倒地;只有询问钟宁笔录记载钟宁陈述打了孙小玲，而询问笔录记载与询问录音录像不一致。现场监控视频无法看清钟宁有“朝孙小玲头上打了一拳”的动作;原审据此认定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作出的长安公（治）行罚决字[2018]1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并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任海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裴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