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二商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闫振国，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时佩特纸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万通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核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晨光，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时佩特纸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佩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4）台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1日，枣庄市时佩特造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枣庄市时佩特纸品销售有限公司，即原告）与被告李勇签订企业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所属的卫生纸造纸生产线租赁给被告使用，期限为3年，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被告承租后，所产生的水、电、气费由被告负担。2011年6月27日，因时佩特公司不符合规定而被台儿庄区人民政府强制关停，被告租赁经营停产。2012年3月7日，原、被告协商终止合同。2011年6月6日、6月16日和6月26日，枣庄市华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先后三次向时佩特公司下达气款催交单，显示2011年6月1日至6月26日，共计耗气169吨，单价158元／吨，计款26702元未付。2012年11月24日，华锦公司收到拖欠气款26702元并出具编号为8292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款人李勇，该收据现由被告李勇持有。2014年2月24日，华锦公司出具说明，将编号为8292号收款收据作废处理，并证明被告李勇本人从未到其公司财务交过款。山东鲁台集团枣庄市华清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出具2011年6、7月份各用电单位电度月耗附表显示，2011年6月23日抄表时佩特公司用电费14285元，2011年7月22日抄表用电费6131.2元。被告李勇持有华清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电费交款金额为15000元，但日期2011年7月22日改写成2011年6月22日。另外，华清公司电费经办人张国增在被告持有的电费收据背面书写有证明，其内容为“证明，2011年5月31日之前共付电费款壹万伍仟元。张国增”。被告李勇据此主张已交纳电费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围绕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26702元气费交纳问题，华锦公司气款征缴经办人是孙法龙，根据孙法龙证言，2011年6月份气款26702元是由原告公司职工李强和案外人魏某一起将现金交给孙法龙，孙法龙又将款交到华锦公司财务并由华锦公司出具编号为8292号收款收据，孙法龙将收据交给魏某。根据证人魏某证言，魏某又把气款的收据交给李勇。而华锦公司证明其财务从未收到被告李勇的交款，并对被告李勇持有的编号为8292号收据进行作废处理。由此可见，原告提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交纳气款的事实，并形成统一证据链，故原告主张成立。被告辩解其于2012年11月24日交清26702元气款，其陈述过程是交款前孙法龙给其打电话要求交气款，这与孙法龙出庭证言证实的气款交纳过程相矛盾，故被告李勇辩解不能成立。围绕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垫付电费5416.2元的问题，根据案外人华清公司用电统计显示，2011年6月、7月时佩特公司用电费用为21416.2元，被告李勇持有华清公司电费交费凭证仅为15000元。至于华清公司电费经办人张国增在电费标据背面注明“付2011年5月31日之前的电费”以及收据日期更改均未有华清公司的追认，被告亦未提供华清公司出具的收取30000元电费的相应单据，故张国增在票据背面标注应属其个人行为，被告主张华清公司已收取其电费30000元不能成立。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电费5416.2元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勇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时佩特公司垫付气费和电费款共计32118.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元，由被告李勇负担，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上诉人李勇不服原判上诉称：其在租赁期间已交纳相关费用，并未拖欠。第一，李勇提交的编号为8292号收据，该收据是由收气单位即华锦公司出具，时佩特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证实李勇已经缴清了26702元的气款。时佩特公司以及收气单位的职工声称其自行对该收据作废，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7月，李勇共拖欠电费21416.2元，已支付15000元，尚余5416.2元没有支付，此与事实不符。在原审中李勇提供的证据3中可以证实，2011年6月起，企业被政府查封，没有再发生用电，自然也不存在电费的问题，所以李勇并未拖欠电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时佩特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第一，关于气款问题。上诉人在租赁期间用气169吨，价格为26702元。李勇称持有编号为8295号收据，但在原审中时佩特公司提交了收气费单位华锦公司的证明，证明该收据已经作废。而且李勇陈述的交费过程与华锦公司气款经办人孙法龙的证言相矛盾，故其称已交费不属实。第二，关于电费问题。通过李勇以及时佩特公司提交的用电单位月耗表，能够证明李勇在经营期间共用电25840度，计款20416.2元。上诉人已交付15000元，尚欠5416.2元。李勇虽称时佩特公司自2011年6月起被查封关闭，但根据月耗表载明的用电度数能够证明2011年6月、7月的电费均为李勇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本案所涉编号为8292号收据所对应的气款26702元是李勇交纳还是时佩特公司交纳的；二是时佩特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6月、7月的电费是否是李勇所使用，该电费是否是时佩特公司所垫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现李勇持有编号为8292号收据并主张所对应的气款26702元系其本人所交纳，其陈述交款过程为，当时华锦公司负责催缴气款的负责人孙法龙向其催要气款，让其交到华锦公司的财务部门，其当时带着现金去交的，华锦公司财务部门向其出具了该收据。时佩特公司主张该收据已经作废，并在原审中申请孙法龙和魏秀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该收据的形成及作废过程。孙法龙证实，2011年6月份气款26702元是由时佩特公司职工李强和案外人魏某一起将现金交给孙法龙，孙法龙又将款交到华锦公司财务并由华锦公司出具编号为8292号收款收据，后孙法龙将收据交给魏某。魏某证实其又将气款的收据交给李勇。孙法龙同时对交款单位（或交款人处）为什么填写李勇的名字作出解释，称因李勇当时承包了时佩特公司的造纸生产线，时佩特公司在华锦公司气费台账单上显示李勇的名字，为了记账的需要所以在交款单位处写上了李勇的名字。魏秀岐同时对孙法龙将该收据交给其保管，其又将收据转交李勇作出解释称，因魏秀岐当时正接手承包时佩特造纸车间，到华锦公司签用气协议，当时时佩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核心让李强到华锦公司交纳气款，李强后将该收据交给其。因该收据载明交款人是李勇，后来李勇到其这儿，其就把票据交给了李勇。对于上述两人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孙法龙系华锦公司气款征缴经办人，魏秀岐系在李勇之后接手承包了时佩特公司的造纸车间，该两人亲身参与或见证了本案气款的交纳及收据的形成过程，是本案适格证人。该两人陈述内容较为真实客观，符合常理，并且能够形成对应，对上述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其证言应予以采信。该两人证人证言结合华锦公司后重新向时佩特公司出具的编号为9727号的收据，能够推翻李勇所持编号为8292号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从而证明2011年6月份气款26702元系时佩特公司所交纳。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时佩特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6月、7月的电费是否是李勇所使用，该电费是否是时佩特公司所垫付。根据案外人华清公司用电统计显示，2011年6月、7月份时佩特公司用电费用为21416.2元，上诉人称自2011年6月起，时佩特公司被政府查封，没有用电，自然也不存在拖欠电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通过协商一致于2012年3月7日终止了企业租赁合同，因双方均未能提交交接清单，应视为于2012年3月7日终止合同当日完成了交接，在此之前所产生的耗电应为李勇所使用，根据企业租赁合同的规定，所产生的电费，应由李勇承担。现时佩特公司提供了2012年7月25日交纳5416.2元的收款收据，交款事由载明为李勇承包期间2011年6月份电费，而李勇所持有的华清公司电费交费凭证仅能证实截止至2011年7月其交纳了15000元电费。时佩特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交纳的5416.2元应系其为李勇所垫付。上诉人李勇在二审庭审时提交其自台儿庄区工商局调取的时佩特公司、华清公司、山东鲁台造纸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股东明细一组，用以证明华清公司实际为时佩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核心控制，故本案所涉华清公司用电统计及华清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言效力。被上诉人时佩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时佩特公司、华清公司、山东鲁台造纸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系各自独立经营的主体，该组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用电，一直由华清公司负责月耗附表制作及电费收缴，上诉人李勇也将华清公司向其开具的交纳15000元电费的收据作为证据提交，足以证实其对华清公司的用电统计是认可的。对2011年6月、7月的电费是李勇所使用，该电费是时佩特公司所垫付的事实，是根据华清公司用电统计显示、企业租赁合同的约定及终止合同的时间、时佩特公司及李勇持有的交纳电费的收款收据综合作出的认定，上诉人李勇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推翻上述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刘白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