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再2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原告南港公司座**。 法定代表人：林汉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陆，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涂岭镇丘后村泽峰路北侧/div> 法定代表人：吴永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向民，男，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明，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万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林汉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陆，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万兆置业公司”）与被申请人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南港公司”）、林向民及原审被告北京万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兆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11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兆置业公司和原审被告万兆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陆、严进、被申请人南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被申请人林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兆置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万兆置业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是南港公司与林向民恶意串通、虚构借款关系，以通过骗取法院判决非法侵吞申请人巨额财产为目的而提起的虚假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依法再审的法定情形。南港公司一审举证“2011年11月2日——2014年1月26日”期间由该公司账户转账至万兆置业公司账户22笔，共计2290万元的转账明细，并主张该22笔款项为林向民向其借款。林向民不仅予以确认，并与南港公司签订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5日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确认结欠本息4267.4866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借款关系貌似天衣无缝，但万兆置业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即可清楚地证明该借款关系是南港公司与林向民恶意串通虚构的，其双方意图以此通过虚假诉讼，骗取法院判决以侵吞申请人巨额财产。证据1：万兆置业公司与南港公司的账务往来明细及凭证。该组证据清楚体现，在南港公司举证的2011年11月2日首笔转账100万至万兆置业公司之前，万兆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2011年4月13日期间，曾先行转账6笔累计4050万元至南港公司。而南港公司除了原审举证的2011年11月2日后转账2290万元至万兆置业公司外，在2011年11月2日之前，还另行转账5笔累计2300万元至万兆置业公司。据此计算，双方之间的实际往来情况是万兆置业公司先转款4050万元到南港公司，南港公司则累计转款4590万元至万兆置业公司。但南港公司与林向民对上述——万兆置业先行向南港公司转款4050万元，以及南港公司在2011年11月2日之前向万兆置业转款2300万元——这两项基本事实均故意予以隐瞒。上述款项往来情况足以证明，南港公司在2011年11月2日之后转往万兆置业公司的该2290万元款项绝非林向民为万兆置业公司的经营需要而向南港公司的借款。实际南港公司多转回万兆置业公司的款项仅540万元。上述款项往来，说明万兆置业公司与南港公司均处于林向民实际控制之下，是林向民对其控制的两家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所有款项均是林向民投入万兆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和投资款。证据2：2015年7月22日，林向民与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3：以南港公司、林向民为共同被告的开庭公告。证据2结合原审中万兆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9月5日，林向民已将所持有万兆置业公司6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上述转让价款包含甲方（即林向民）对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以及甲方对项目公司所投入的其他资金——即甲方安排由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为乙方交纳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对项目公司所投入的资金”。该证据证明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之间是一种实际控制的关联关系，南港公司的资金由被告林向民调配。证据3开庭公告则显示，泉州中院受理的另一起原告中国银行安溪支行起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为共同被告。以上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之间属于实际控制与被控制的关联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证据4：林向民的被执行人信息。该证据显示，在林向民与南港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5日时，林向民已发生的诉讼、执行案件7起，债务标的仅本金即在亿元以上。此种情况下，林向民根本不可能在所谓签约后1个月内还款1500万元，该《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纯粹就是为了进行虚假诉讼的需要。南港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律师一直以来就是林向民的律师。在本案诉讼的同时，该律师还作为林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其另一起标的金额数千万元的民事诉讼案件。该情况也可以证明林向民实际控制南港公司，本案实际是一起虚假诉讼。最后，还应指出的是，原审判决转入执行程序后，泉州中院在受理本案执行的（2017）闽05执2633号案件中，仅将万兆置业公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作为第一被告的林向民却未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由此，也进一步证明本案是南港公司与林向民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万兆置业公司提供的上述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证明的事实应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因此，本案从事实证据层面也应当依法再审。（二）原审判决也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所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判决万兆置业对所谓林向民的个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司法解释该款规定的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向民在担任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与南港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而林向民与南港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此时其早已经不是万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其行为不具有代表万兆置业公司的法理前提，原审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判决万兆置业公司对所谓林向民的个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 南港公司辩称，南港公司与林向民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证据充分，南港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向借款人林向民和款项实际使用人即万兆置业公司追偿债权，是依法行使债权人的民事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林向民向南港公司借款并用于万兆置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不仅仅为本案所涉及的发生于2011年11月2日-2014年1月26日的22笔合计2290万元的欠款。在此之前，自2010年7月13日开始至2011年4月11日结束，林向民就曾以其设立的万兆置业公司注册验资及生产经营需要为由，累计向南港公司借款4330万元，在此时间段内，林向民通过万兆置业公司汇付南港公司的4050万元是用于偿还原向南港公司的该些借款，与本案未归还的2290万元并无关联。这些款项往来事实清楚，均有相对应的原始汇款凭证为据，且已经南港公司与林向民结算清楚。万兆置业公司称南港公司与林向民恶意串通、虚构借款关系，是不能成立的。（二）万兆置业公司的以下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简述如下：1、对于林向民与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南港公司并不知情也非合同当事人，该合同条款对南港公司没有约束力；2、南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永坚与林向民是否是亲戚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和效力。万兆置业公司称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之间是“控制的关联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是不成立的。3、万兆置业公司称南港公司与林向民的借款关系是双方串通配合的虚假诉讼，是不成立的。（1）林向民设立万兆置业公司直至后来对公司的经营投入上，绝大部分资金来自于对外借款，其中向南港公司的借款就累计高达6000多万元，该些借款都是由南港公司按照林向民借款时的要求，直接汇交实际用款人即万兆置业公司的，对于这一借款事实，万兆置业公司的另一股东许楗平是清楚的，从2014年11月2日之前，林向民通过万兆置业公司陆续向南港公司还款4050万元，而另一股东许楗平并未异议，可以得到充分印证。（2）林向民向南港公司借款，用于万兆置业公司的项目经营，既有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也有南港公司与林向民双方就未归还款项的余额结算和借款用途说明，本案借贷双方签订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已充分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3）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林向民以万兆置业公司验资、增资及经营活动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南港公司借款，该行为事实上是为林向民作为万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履行的职务行为，该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本身即应由万兆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只不过是进一步明确该法律责任的承担方式，不是万兆置业公司推卸法律责任的理由。（4）万兆置业公司现在之所以否认本案的欠款事实，是因为万兆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已由林向民变更为许楗平直至现在的林森，但万兆置业公司的否认是不诚信不合法的。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5）委托代理律师是南港公司的民事权利和自由，本案代理人的选定和委托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南港公司就本案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执行的对象包括万兆置业公司和林向民，不存在恶意串通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人林向民以万兆置业公司验资、增资及经营活动需要为由，陆续向泉港公司借款6000多万元，至今尚有借款本金2290万元及利息未能归还，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借款发生时，林向民系万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本案借款大部分汇交万兆置业公司使用，事实清楚。本案原审时，南港公司就未能得到清偿的债权向借款人林向民和款项实际使用人即万兆置业公司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兆置业公司因其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而提出的本案再审申请，理由及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 林向民辩称，林向民作为万兆置业公司负责筹资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万兆置业公司及其子公司万兆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以及经营需要，向南港公司借款是客观真实的，所有借款款项均汇到万兆置业公司，用于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依法应由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体如下：（一）答辩人向南港公司借款的基本事实。1、2010年8月，林向民与北京远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设立开发北京“马圈项目”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万兆置业公司作为开发建设“马圈项目”的房地产项目公司，林向民持股6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远丰置业持股40%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万兆置业公司的成立、经营以及开发建设“马圈项目”所需全部资金由林向民负责筹措，远丰置业公司只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实际管理工作由许楗平负责。2、按照前述协议书的约定，林向民自2010年8月5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累计对外筹款汇付给万兆置业公司6000多万元，用于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的公司运营及“马圈项目”开发建设。林向民汇付万兆置业公司的款项，除少部分自有资金外，大部分为向南港公司的借款，而且是指定南港公司直接汇到万兆置业公司的账户。基于上述借款事实，2016年10月15日，林向民与南港公司进行对账并签订《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是正常的民事行为。3、2014年9月5日，许楗平利用控制万兆置业公司的职务之便，在《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转让协议书》上假冒林向民签字，并在万兆置业公司恶意配合之下，变更侵占了林向民的股权，违法免除了林向民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该侵占股权行为和免除林向民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综上，万兆置业公司否认本案借款事实，反而称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串通虚假诉讼，是不成立的。（二）林向民向南港公司借款，是履行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应由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林向民与南港公司对账确认至今仍拖欠借款本金2290万元及利息是客观事实，该借款明确是林向民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且是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规定，为万兆置业公司开发建设“马圈项目”对外筹措经营资金的受托行为，林向民经手向南港公司所借款项也是全部由出借人直接汇交实际用款人万兆置业公司，万兆置业公司对此也是清楚的。2、万兆置业公司持有万兆房地产公司的99%股权，虽然万兆房地产公司还有另一个股东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但是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只占了1%股权且不负责出资和筹资，万兆房地产公司所有的资金来源只有万兆置业公司，而万兆置业公司的资金来源只有林向民，林向民筹资的资金来源就是林向民向南港公司所借的款项。因此，本案中林向民向南港公司所借的款项，不仅用于万兆置业公司的经营，也通过万兆置业公司而使用于万兆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故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均是林向民向南港公司所借款项的实际使用方，应对林向民向南港公司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案中林向民在担任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南港公司借款，并用于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的经营当中，依法属于职务行为，应由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南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立即共同偿还南港公司借款本金2290万元及以月利率2%计算，结欠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1977.4866万元。欠款本息合计4267.4866万元；2.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以欠款本金22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偿还南港公司自2016年10月16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25日止的欠款利息61.0666万元，以后顺延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和万兆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南港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5.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林向民担任万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所借款项虽然系以林向民个人名义所借，但是实际汇入万兆置业公司供该公司进行经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尚欠借款本息应当由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除应偿还南港公司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2290万元以及截止至2016年10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977.4866万元外，尚应支付给南港公司以22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南港公司关于林向民、万兆置业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南港公司虽然均主张万兆房地产公司系万兆置业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且万兆房地产公司的生产经营资金亦来源于林向民所借本案款项，但林向民并非万兆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南港公司主张万兆房地产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向民虽然主张其本案的借款行为系履行万兆置业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是该主张不仅明显与其签署的本案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载明其个人为债务人的事实相矛盾，而且林向民也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向南港公司借款时，系以万兆置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借款。林向民关于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向民、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90万元、利息1977.4866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2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0498元，由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被告林向民、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8228元。 再审期间，万兆置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万兆置业与南港公司的账务往来明细及凭证，证明万兆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至2011年4月13日期间，转账6笔合计4050万元至南港公司，南港公司自2010年10月29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累计转回万兆置业公司4590万元；2、以林向民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列表，证明林向民已被多个案件列为被执行人案件，涉案本金金额已在亿元以上，显然不可能在案涉协议约定的2016年11月15日前还款1500万元，故该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签订的，目的在于能够立即以此起诉万兆置业公司；3、人民法院报送达公告，证明泉州中院受理的原告中国银行安溪支行起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为共同被告，进一步证明了林向民与南港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林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律师即泉州中院一审中南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而该案诉讼时间和本案一审诉讼时间重合，基本同时进行，证明南港公司与林向民之间利益一致，证明本案的虚假性；5、林向民与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林向民在转让股权时已经明确转让价款包含南港公司所投入的资金，证明南港公司的资金是由林向民调配，其实际控制南港公司；6、万兆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林向民已于2014年9月5日将持有万兆置业公司的60%股权转让，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已无权对外代表万兆置业公司。南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体现的往来款项中，从南港公司汇出的款项是出借给林向民的款项，从万兆置业公司汇出的款项是林向民归还给南港公司的款项，此外该账务往来明细故意隐瞒了2010年7月13日至12月13日间林向民向南港公司所借的7笔合计2030万元的借款，林向民的该些借款均用于万兆置业公司的验资增资；证据2、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南港公司本案代理人的选定和委托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与南港公司无关，也不能否定林向民拖欠南港公司借款的事情，反而证明林向民对万兆置业公司投入的资金绝大部分来自向南港公司的借款；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均发生于林向民担任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借款项全部汇入万兆置业公司并由公司使用，且《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及《对账单》载明的债务人是林向民个人而非公司，林向民并非代表万兆置业公司与南港公司对账结算。林向民对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同南港公司。对于其他证据，林向民质证认为，对证据5、6表面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是林向民在被欺诈情况下所签订的无效协议；证据6所体现的2014年9月5日的变更是许楗平假冒林向民签字的违法变更。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南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南港公司汇款凭证，证明本案讼争借款结算之前，林向民累计向南港公司借款4330万元，林向民亦通过万兆置业公司汇还4050万元，用于偿还前欠433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诉争的2290万元并无关联；2、张桂茹汇款凭证，证明张桂茹代林向民收到南港公司汇交的借款后，分别于2010年8月5日转款600万元、12月14日转款600万元给林向民，南港公司汇交张桂茹的这些款项实际上是南港公司给林向民的借款；3、林向民交款凭证，证明林向民收到张桂茹汇款后，当日即将款项汇交给万兆公司用于公司注册验资；4、关于设立开发北京“马圈项目”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明林向民在任职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设立及经营需要而以其个人名义大量对外借款,其提供给公司的款项绝大部份为向南港公司的借款，万兆置业公司认为本案是为虚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5、北京广渠门外大街马圈项目及其他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万兆置业公司设立后，林向民已累计投入资金一亿元,投入款项绝大部份为向南港公司的借款，万兆置业公司认为本案是为虚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6、万兆置业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明本案判决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万兆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林森于2018年6月7日将其实际持有的公司股份及法定代表人转移登记至林汉添名下是为逃避还款责任。万兆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关于证据1，第1至7笔为南港公司转给张桂茹、远丰置业公司的款项，与万兆置业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第8至12笔南港公司转给万兆置业公司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涉款项是林向民向南港公司的借款。该组证据的收款人分别是张桂茹、远丰置业公司和万兆置业公司三个主体，并不涉及林向民，不能证明是林向民向南港公司的借款。该组证据的转款用途并非借款，其中转至张桂茹的款项的多笔摘要明确为“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其他则为“往来款”或“往来结算款”。南港公司向三个不同主体共转出4330万元，而万兆置业公司转至其4050万元，中间的280万元差额未作任何解释。因此，该组证据恰恰证明《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该协议书是南港公司与林向民恶意串通签订的。（二）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无法证明南港公司汇给张桂茹的款项是出借给林向民的借款。（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南港公司转至张桂茹款项的关系，更不能证明是林向民向南港公司借款。（四）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五）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林向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表面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该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基于许楗平于2014年9月5日利用控制万兆置业公司的职务之便假冒林向民签字的违法变更基础上的后续变更。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体现南港公司在诉争借款结算前向万兆置业公司转账2300万元、向张桂茹转账1230万元、向远丰置业公司转账800万元，合计4300万元，但无法证明上述南港公司所转出的4300万元是出借给林向民的借款；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林向民在担任万兆置业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南港公司借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证明目的。 林向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设立开发北京“马圈项目”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明林向民有筹措资金用于公司注册验资和项目经营运作的职责，其向南港公司借款是作为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2、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1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本案中，林向民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南港公司借款，并用于万兆置业公司的经营当中，依法属于职务行为，应由万兆置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2014年9月5日万兆置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2014年9月4日的变更中的《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北京万兆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转让协议书》上“林向民”的笔迹均不是林向民所签，该次变更是许楗平利用控制万兆置业公司的职务之便假冒林向民签字，并在万兆置业公司恶意配合之下的无效变更，后续的股权转让同样是侵害林向民合法权益的无效转让；4、2015年7月20日万兆置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资料，证明林向民与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欺诈情况下签订的无效协议。万兆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证据2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3、4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林向民转让股权、退出万兆置业公司的行为已经有林向民本人与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予以确认。南港公司质证认为，对林向民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林向民向南港公司借款是作为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南港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9日汇款200万元、2011年3月18日汇款100万元、2011年4月11日汇款920万元、900万元、180万元、2011年11月2日汇款100万元、2012年1月16日汇款50万元、2012年6月8日汇款30万元、2012年8月7日汇款20万元、2012年11月19日汇款100万元、2013年2月4日汇款20万元、2013年3月15日汇款20万元、480万元、2013年3月27日汇款20万元、2013年4月24日汇款300万元、2013年4月25日汇款300万元、2013年4月28日汇款30万元、2013年5月10日汇款500万元、2013年6月21日汇款30万元、2013年8月13日汇款50万元、2013年9月13日汇款30万元、2013年9月18日汇款2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汇款30万元、2013年12月10日汇款20万元、2014年1月13日汇款50万元、2014年1月16日汇款50万元、2014年1月26日汇款40万元给万兆置业公司，合计4590万元。 万兆置业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6日汇款750万元、2010年12月21日汇款100万元、2010年12月29日汇款1000万元、2011年1月10日汇款200万元、2011年4月12日汇款1320万元、2011年4月13日汇款680万元给南港公司，合计4050万元。 2016年10月15日，南港公司与林向民签订《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2010年8月5日，林向民与北京远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设立万兆置业公司，作为开发建设“北京广渠门外大街马圈地产项目”的项目公司，林向民占有该公司60%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林向民因项目运营需要，陆续向南港公司融资借款，并指定万兆置业公司为借款收款人。所借款项供该公司及其设立的项目公司万兆房地产公司用于开发上述项目；借款月利率3%，按每笔款项的实际交付时间为起息日，息随本清；全部借款最迟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借款项若有陆续还款，按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扣减；林向民确认截止至2016年10月15日，累计额结欠南港公司借款本金2290万元、应付利息29662300元，结欠本息合计52562300元（详见附件欠款本息对账表）；南港公司同意借款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即截止至2016年10月15日，林向民累计结欠借款本金2290万元、应付利息19774866元，结欠本息合计42674866元；双方同意上述欠款42674866元，分四期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还清，其中第一期于2016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归还1500万元，若林向民任何一期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足额还款，则视为全部欠款提前到期，南港公司有权按原约定月利率3%计算，即截止至2016年10月15日，应付本息合计52562300元，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间内，林向民尚未清偿的欠款余额按月利率2%计算，所产生的利息应于最后一期还款时一并付清；因林向民违反约定，未能按期足额清偿应付欠款，导致南港公司采用法律手段追偿债权，则南港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林向民承担。协议书签订后，林向民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过协议书项下的任何借款本息。 万兆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6日由林向民与北京远丰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出资600万元、400万元投资设立，并由林向民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于2010年12月14日由林向民与北京远丰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增资600万元、400万元，并仍由林向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该公司年度报告体现，股东为北京融泰置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林向民，于2010年12月13日分别实缴出资800万元、1200万元。2014年9月5日，公司股东由林向民、北京远丰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融泰置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向民变更为许楗平。2014年该公司年度报告体现，股东为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3日、2014年9月19日实缴出资800万元、1200万元。2015年7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楗平变更为林森。2015年7月24日，公司股东由北京融泰置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与黄爱清。2015年该公司年度报告体现，股东为黄爱清与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分别实缴出资1440万元、560万元，于2015年10月15日股权变更为黄爱清占72%、北京中佑投资公司占28%。万兆置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林汉添。被告北京万兆房地产公司系于2010年12月1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林汉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南港公司主张林向民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后双方对账确认并签订《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对此林向民予以认可，故南港公司与林向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南港公司关于林向民应对诉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南港公司和林向民均主张林向民在本案借款期间系万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诉争借款用于万兆置业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而万兆房地产公司是万兆置业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故万兆置业公司、万兆房地产公司应对林向民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林向民与南港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而林向民已于2014年9月5日将其所持有万兆置业公司的60%股份全部转让给北京中佑投资有限公司，且此时林向民已不是万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南港公司和林向民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借款系林向民担任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南港公司与万兆公司之间所有款项往来相互抵扣后，南港公司仍多转给万兆公司540万元，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南港公司与万兆置业公司或者担任万兆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林向民之间就该款项存在借款合意，故万兆置业公司对该款项亦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万兆置业公司关于驳回南港公司对万兆置业公司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向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90万元、利息1977.4866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2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0498元，由泉州市泉港区南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林向民负担2582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任贵良 审判员  黄玮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