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4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和，男，1950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红，女，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工，现住赤峰市。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勇，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云飞，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全，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鑫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西城区上京路南段路西28号。法定代表人：张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在赤峰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云，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在通辽女子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西城区一道街8号。法定代表人：马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武，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因与被上诉人曲云飞、被上诉人赤峰鑫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跃公司）、张力、韩国云、赤峰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和、张兆红、李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准许对执行标的的执行；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上诉人查封时被上诉人曲云飞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所依据的协议不具有物权效力；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已经进行了物权登记。一审判决认定其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转让权、所有权等权利，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曲云飞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无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1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物权。其次，上诉人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并不影响本案对涉案标的的强制执行。上诉人依据对被执行人的生效判决、查封裁定申请对涉案标的的执行，合法有据。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既不是生效判决的依据，也不是查封依据。原判决以上诉人不享有抵押权就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曲云飞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服从该判决。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虽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不是被上诉人过错，而是开发建设人没有足额缴纳相关税费和实施违法行为被判决徒刑造成的，但自2011年12月末至2012年1月初开发商和建设商将楼房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足以排除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首先被上诉人获得房屋权属的来源合法，被上诉人系下岗职工，2009年林东镇人民政府对职工进行安置，与职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以大市场土地进行安置，如果有开发的向职工提供三层或四层楼房进行安置，2009年至2010年林东镇政府和包括本案及系列案17位被上诉人在内的下岗职工、龙达公司、鑫跃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向被上诉人等人交付楼房的事。其次本案及相关系列案的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获得楼房，2011年11月末至2012年1月初，龙达公司和鑫跃公司已将涉案楼房实际交付给系列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的是自己本人居住，有的已经另行转售他人。最后，自交付之日起，被上诉人和另行出售的受让人，就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装饰，家庭成员在楼房内进行实际居住，并承担水暖电相关费用。三、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据，虽然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但是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实际的房屋所有权人。四、被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28条规定，足以排除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五、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是否抵押并不影响强制执行，从这段话本身来看似乎没有错误，但是上诉人在原审要求强制执行的主要理由，就是认为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抵押，在其抵押范围内，但是通过法院调查、核实，涉案17户房屋并没有进行抵押，因此其要求进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本身就不成立。上诉人在2013年7月申请财产保全，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从时间上来看，被上诉人也能够排除强制执行。龙达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达公司已将涉案11、12号楼工程全部转包给鑫跃公司和张力承建，鑫跃公司和张力承继龙达公司与有关部门在开发中的协议及全部义务。龙达公司为涉案借款只用11、12号楼38套住宅和34套车库进行抵押担保，上诉人提出保全时，涉案17套楼房已经按协议分配给曲云飞等17位被上诉人，综上，原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鑫跃公司、张力及韩国云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准许对京华小区12号楼3单元401室房屋的执行；二、由曲云飞、鑫跃公司、张力、韩国云及龙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云飞在2009年6月4日、2010年12月21日与林东镇政府、龙达公司签订协议，以林东镇政府安置转制职工的方式，以龙达公司名义，2012年初从张力、韩国云、鑫跃公司处取得楼房钥匙，合法获得京华小区12号楼3单元401室楼房的所有权居住至今。2012年11月5日李文和、张兆红、李冰与张力、韩国云，龙达公司以及刘成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刘成将其对张力、韩国云的债权转让给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在债权转移的同时，刘成对龙达公司在2011年11月24日办理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载明的京华小区11号楼、12号楼的38套住宅和34套车库的抵押权一并转移给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张力、韩国云与李文和、张兆红、李冰约定转让后的债务在2013年11月23日前清偿。在约定的清偿日期内张力、韩国云没有清偿李文和、张兆红、李冰的债务，三人起诉张力、韩国云、鑫跃公司、龙达公司，2016年8月15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张力、韩国云、鑫跃公司给付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借款本息，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对龙达公司为张力、韩国云借款提供抵押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张力、韩国云、鑫跃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在2013年7月16日申请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对京华小区11号、12号楼进行了查封，2013年7月17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3）巴民保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京华小区11号、12号楼，在查封时办案人员在询问笔录中向李文和、张兆红、李冰释明“你所申请查封的该项财产在你申请前有可能被别人查封或以其他形式对该项财产进行限制或对抗与你的抵押或查封，使你的保全有不能实现目的的风险，你听清了吗”，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坚持查封。执行过程中李文和、张兆红、李冰依据《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和查封裁定，要求对曲云飞的的位××区房予以执行。曲云飞名下的上述楼房不在《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38套住宅的抵押物清单中，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对该楼房不享有抵押权。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在2013年7月16日申请查封京华小区11、12号楼房时曲云飞已经实际取得所有权，办案人员已向李文和、张兆红、李冰释明保全存在有可能不能实现目的的风险。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在从刘成处受让对张力、韩国云债权时，同时受让了龙达公司为张力、韩国云向刘成借款时提供担保的京华小区11、12号楼的38套住宅和34套车库的抵押权，曲云飞名下的××区房不在抵押物清单记载的范围内，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对曲云飞的楼房不享有抵押权。李文和、张兆红、李冰以《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为依据主张对京华小区11、12号楼所有楼房享有抵押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2013）巴民保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为依据主张对曲云飞的财产予以保全，在采取保全措施时曲云飞已经合法取得楼房的所有权并居住至今，在保全时办案人员已经释明李文和、张兆红、李冰申请的财产保全有可能存在不能实现保全目的的风险，三人的保全在程序上不具有合法性。曲云飞根据与林东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在2012年1月初合法取得安置房并居住至今，客观上曲云飞取得了所有权并实际占有和处分。综上所述，李文和、张兆红、李冰对曲云飞的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和保全权益，曲云飞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来源合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李文和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和、张兆红、李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曲云飞等47人原系巴林左旗林东镇市场管理服务中心职工。为解决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由自收自支单位转制为企业后职工下岗安置问题，2009年6月4日，巴林左旗林东镇人民政府与曲云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林东镇人民政府通过转让上京中心市场部分土地所有权的方式解决曲云飞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经济补偿金问题，具体办法为由出资人在上京市场院内按左旗城市规划进行商品楼开发，为曲云飞提供一套三层或四层、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的楼房及一间建筑面积为7平方米的仓房。林东镇人民政府保证在签订协议起一年半内提供给曲云飞合格楼房。协议签订当日，经双方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公证处对《协议书》办理公证。2009年9月17日，巴林左旗林东镇人民政府与龙达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龙达公司在上京市场院内进行商品楼开发，龙达公司须为47名在职职工每人提供一套三层或四层、面积为90平方米的楼房及一处面积为7平方米的仓房，楼房交付期限为2010年12月底前。因安置楼房不能在2010年12月底前交付，2010年12月21日，巴林左旗林东镇人民政府、龙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英杰、刘亚军等人（含本案被上诉人曲云飞）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再次对龙达公司的交房义务进行明确，并约定2010年12月底龙达公司向刘英杰、刘亚军等人支付1万元费用作为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一年的房屋租赁补偿费，同时，龙达公司须在2011年12月31日交付经验收合格的住宅楼和配套仓房。另查明，2009年9月22日，龙达公司与张力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上述商品楼开发项目转由张力承包施工进行建设，约定张力须全面履行2009年9月17日龙达公司与林东镇人民政府所签订合同中确定的缴纳各种费用、提供住宅楼房等各项义务，同时张力在施工期间可使用龙达公司的施工资质。再查明，案外人王某与本案被上诉人曲云飞同属林东镇市场管理服务中心47名下岗职工之一，李文和、李冰、张兆红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同时，亦以王某、鑫跃公司、张力、韩国云及龙达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案号为（2018）内0422民初2671号，因该案与本案一审属系列案，法院进行合并审理。该案中，王某在庭审中提交了涉案京华小区11号楼5单元302号楼房的电费收据一枚，收据加盖巴林左旗农电局城区供电营业所收费专用章，显示收费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14：03。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李文和、李冰、张兆红提交的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民事裁定书、涉案住宅小区的立项备案等批准文件，曲云飞提交的《协议书》、《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楼房实际居住现状照片及居住过程中的缴费票据，龙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外人王某在本案的系列案中提交的缴纳电费收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曲云飞就执行标的，即本案楼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关于林东镇人民政府、曲云飞等人及龙达公司三方之间先后签订的三份合同。合同主体虽不完全相同，但内容一致，前后相继，均指向龙达公司对涉案京华小区的开发建设及龙达公司以符合要求的楼房对曲云飞进行安置，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三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至2010年，而法院依李文和、李冰、张兆红申请查封涉案京华小区11、12号楼的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前者远早于后者。其次，关于本案楼房交付给曲云飞的具体时间。龙达公司辩称涉案京华小区由其发包给鑫跃公司及张力施工建设，楼房的实际交付人是鑫跃公司、张力和韩国云，其对房屋的交付不清楚。而张力则称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47名待安置职工陆续住进建好的楼房，该时段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龙达公司须在2011年底交付安置房屋的时限吻合，本院对张力的陈述予以采纳，本案楼房被查封之前一年多即已交付给曲云飞。同时，从系列案中同为被安置职工的案外人王某在该案所提交的电费收据来看，该案所涉京华小区楼房交付日期在2013年3月27日以前，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安置房屋通常集中交付，故同处于京华小区的本案楼房在2013年3月27日前交付具有高度可能性，即使按该时间点，房屋交付亦在法院查封之前。最后，根据林东镇人民政府、曲云飞等人及龙达公司三方之间的协议，交付约定楼房系作为对曲云飞等林东镇市场管理服务中心职工下岗安置方案的一部分，无须曲云飞等人额外支付对价。同时，本案中曲云飞已对楼房实际占有并居住至今，在未有证据表明其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不应将本案楼房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现状归因于曲云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曲云飞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文和、张兆红、李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文和、张兆红、李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润生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崔明明 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保佳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