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商终字第00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重庆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伏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浪，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平江区中街路202号东中市225号。法定代表人任建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红华，江阴市璜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比特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的（2014）淮开商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伏龙及委托代理人张浪，被上诉人比特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特姆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0月，其公司与李龙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李龙公司首付合同总额的35％预付款，安装调试运行后10天再付25％，比特姆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且进行安装调试运行，但李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5％的货款197250元，故比特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李龙公司支付货款。李龙公司一审辩称，比特姆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请求驳回比特姆公司的诉讼请求。李龙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双方签订两份买卖合同，李龙公司按照约定于2012年10月15日和11月2日分别支付比特姆公司13.365万元和12.25万元，2012年12月5日和2013年1月29日又支付了15.365万元和12.25万元，2013年3月11日支付了3.99万元，共计支付59.22万元，比特姆公司交付酱油灌装设备、黄豆酱灌装设备时未提供随机备品、维修工具、使用说明书、主要设备配件配制表，且生产线机器设备无标识、无产品合格证，比特姆公司三次安装调试，终因设备本身原因无法正式使用，比特姆公司提供的产品系三无产品，违反产品质量法等规定，故李龙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的买卖合同，比特姆公司退还所收取的款项592200元并赔偿李龙公司的损失273152元及利息。比特姆公司在一审反诉辩称，李龙公司的诉请不符合规定，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3日，比特姆公司与李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龙公司购买比特姆公司生产的供瓶机、洗瓶机、灌装机、旋（压）盖机、贴标机、喷码机、输送线、包装平台等机器设备，合计金额43.90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按卖方企业标准执行，货到买方公司经验收合格之日起卖方对产品质量免费保修一年，保修期内如需维修，供方按照路途、路程正常能车时间内到需方地，维修涉及的费用由卖方负责，终身保证设备配件供应……，2、设备符合国家GMP标准，3、若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设备不能正常工作，需方有权要求供方作退货处理，并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验收标准按合同附件技术参数验收。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随各设备易损件一套，维修工具一套，使用说明书一份，主要设备配件需要附设备基本配置表作为合同附件。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买方首付合同总额的35％预付款，卖方收到35％的设备款和瓶子样品第二日开始生产设备，30日内生产完毕，发货前付35％发货，安装调试运行后10天再付25％，正常使用无质量问题，余款5％一年付清。2012年10月18日，双方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龙公司购买比特姆公司供瓶机、洗瓶机、灌装机、真空旋盖机、搅拌锅等机器设备，合计金额35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按卖方企业标准执行，货到买方公司经验收合格之日起卖方对产品质量免费保修一年，保修期内如需维修，供方按照路途、路程正常能车时间内到需方地，维修涉及的费用由卖方负责，终身保证设备配件供应……，2、设备符合国家GMP标准，3、若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设备不能正常工作，需方有权要求供方作退货处理，并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验收标准按合同附件技术参数验收。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随各设备易损件一套，维修工具一套，使用说明书一份，主要设备配件需要附设备基本配置表作为合同附件。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李龙公司首付合同总额的35％预付款，比特姆公司发货前付35％发货，安装调试运行后10天再付25％，正常使用无质量问题，余款5％一年付清。两份合同价款共计789000元，合同签订后，比特姆公司供应相关机器设备给李龙公司，李龙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支付比特姆公司122500元、于2012年12月5日支付比特姆公司153650元、于2012年12月15日支付比特姆公司153650元、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比特姆公司122500元、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比特姆公司39900元，陆续付款共计592200万元。现比特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李龙公司支付两份合同约定的25％的货款197250元。李龙公司则认为比特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无法正常使用，提出抗辩并予以反诉。审理过程中，比特姆公司申请对李龙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支付保全费1620元。李龙公司虽对比特姆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相关标准申请司法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比特姆公司已按约定交付李龙公司机器设备，李龙公司虽已陆续付款共计592200万元，但对合同约定的25％的款项还有157350元未能履行，比特姆公司要求李龙公司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龙公司虽主张比特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但比特姆公司予以否认，李龙公司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李龙公司虽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李龙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对李龙公司的抗辩意见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李龙公司如有证据证实可另案主张。据此，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57350元；二、驳回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对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设备是事实，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592200元，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虽然就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因鉴定费用太高，难以承受，未能交纳，一审法院应根据全案证据认定事实，不能仅就上诉人未交纳鉴定费用否定上诉人的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比特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比特姆公司返还上诉人货款592200元及赔偿损失273152元（以月息20%从付款之日计算）。诉讼中，上诉人又表示本案中不再主张赔偿损失，对其主张的损失有证据时另行主张。被上诉人比特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对产品履行安装调试运行，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货款592200元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上述条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设备用于生产，但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设备已经安装调试运行，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生产，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尚未履行的货款的25％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货款59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付的货款，上诉人应将涉案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损失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表示不再主张损失，待有证据时另行主张，该主张属当事人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淮开商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与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8签订的买卖合同；三、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的货款592200元。四、驳回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对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45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5865元，由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454元，由江苏李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736元，由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4元，由苏州比特姆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雷审判员  周业友审判员  刘群英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