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兰民二初字第00116号原告：董家果，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诉讼代表人：余文华，云南省维西县人，住维西县。诉讼代表人：黄兆余，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被告：云南照昀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昀公司；住所地：兰坪县城金江路**号。法定代表人：曾凡章，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和永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和国平，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被告：和进坤，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被告：白中响，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原告董家果诉被告照昀公司、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9月1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家果及其诉讼代表人余文华、黄兆余，被告照昀公司委托代理人和永华，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家果诉称，2015年4月，原告董家果与白中高、白文帅等十七人在被告白中响的招录下先后到被告照昀公司、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承包的兰坪县石登乡黄山矿山打工，工种主要是打进尺采矿，当时双方口头协商工价600.00元／米，工钱按月支付，协商后原告于同年4月8日开工，开工一个月后，被告以下个月一次性付清为由未按时支付工钱。按照被告的承诺，原告等人继续为被告打矿，但一个月后被告仍找借口拖欠。一连做了三个月被告都没有支付原告工资，原告为维持生活多次催讨，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同意给原告结账，但后又以没钱反悔。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向兰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因投诉事项不符合受理条件，该局不予受理。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四被告一次性清偿拖欠原告的工资报酬人民币12557.50元；2.四被告支付原告讨要工钱支出的各项费用3305.00元。被告照昀公司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系照昀公司员工，公司也不认识原告，不可能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向照昀公司主张劳动报酬毫无道理，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因此，原告之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理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和国平辩称，其与被告和进坤、白中响向老板傅志伟承包了黄山PT21号矿洞，约定产生利润三人平均分配。原告是其与白中响、和进坤招来工地干活的，因老板傅志伟仅与三被告结算了51000.00元，因此无法给原告支付工资，在此情况下，其与和进坤、白中响就给原告书写了《欠条》，但对其中的进尺费600.00元不认可。在老板未付采矿费用的情况下，原告的工资其无力支付，应由老板傅志伟来支付。被告和进坤辩称，对白中响提交的答辩意见不认可。其与被告和国平是老战友，白中响是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三人与老板傅志伟约定，生活费由老板作为采矿预付款每月支付20000.00元，采矿费按每吨200.00元计算，待出矿后预付款从采矿费中扣除。第一个月老板支付的20000.00元，其给了白中响15000.00元。后来老板傅志伟说已经付了110000.00元左右的民工工资，但其只向老板拿了51000.00元，且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有支付工人的明细记录）。三人还约定民工工资从利润里进行扣除后平分。在没有利润的情况下如何支付民工工资的问题没有协商。后来其退出了，所以老板支付的款项不清楚，原告诉请中的进尺费也不清楚。其之所以签《欠条》，是因为看在和国平的面子上签的，认为应该明确其与和国平、白中响之间的垫付问题。被告白中响辩称，其与和国平、和进坤经人介绍认识，三被告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约定其在山上帮被告和国平、和进坤搞安全生产，管理机械，由二人分给其一部分股份。与老板的合同是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签的。和国平、和进坤不管工人死活，因为工人是其带来的，都是亲戚朋友，辛苦干了三个月没有拿到一分工资，没有办法其只有让和国平、和进坤打《欠条》，在打《欠条》时其不捺印，则和国平、和进坤也就不捺印，所以其加盖了手印。工人的住宿费、生活费、车费等费用都是其一个人先出的，应由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全部承担，十七个工人的工资和其他费用其一律不承担，要求被告和国平、和进坤把十七人的工资一次性付清。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董家果与被告照昀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董家果工资报酬12557.50元及催要工资支出的各项费用3305.00元。针对以上争议，原告董家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欠条》原件1份，欲证明：四被告认可欠原告董家果的工资金额。2.《民工工资花名册》复印件1份，欲证明：该工资花名册上的金额是经几个被告在场确认的。3.《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但因证据不足该局不予受理的事实。4.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二被告欠原告工资。5.火车票原件3张、汽车票原件4张、《收据》原件2份、费用清单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董家果为催要工资支出2760.00元。经质证，被告照昀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观点予以认可。被告和国平对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认可。被告和进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三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欠条》虽是本人签名、捺印，但其支付工资的前提是把三被告的账目算清楚，且欠工资的人还包括了白中响；对证据2、3、5的三性及证明观点认可。被告白中响对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认可，认为《欠条》上的手印是其本人所捺，签名是和进坤、和国平所代签的，对于所欠金额认可。被告白中响就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算单复印件3份，欲证明：该单子是和进坤书写的，其中工人的进尺费按照300-400元／米计算，所以最后计算的工人工资是正确的。2.白中响自行书写的借支清单原件1份、《销货清单》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白中响预先支付的款项应该从原告所起诉的金额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原告董家果、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对被告白中响提供的两组证据予以认可，原告董家果认为可以从应付工资中扣除借支款。被告照昀公司对两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与公司无关。被告照昀公司、和国平、和进坤就其答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和晓平调取了《合作勘探采矿协议》复印件1份、《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并对和晓平作了《询问笔录》，内容为：和晓平借用兰坪县金来公司资质与照昀公司合作，2015年4月8日，其与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签订《合作勘探采矿协议》，约定由和晓平借支给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采矿预付款，三人在PD21号矿洞进行采矿，每月结账时借支款从采矿费用中进行扣除。其与三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经质证，原告董家果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结算清单》、《合作勘探采矿协议》及《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不管和晓平与被告是何关系，原告只要求雇主付清工资。被告照昀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与金来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属实，但金来公司与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及白中响之间是何关系不清楚。被告和国平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和晓平的《询问笔录》不认可，认为其与和晓平未签订合同，与三人签订合同的是傅志伟、李冬民；对《结算清单》中进尺39米的事实认可，其余内容不认可；对《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中其本人的签名及手印认可，对委托人和晓平的签字不认可，认为当时委托人处没有签名，对三人与傅志伟之间的合同的内容认可。被告和进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不认可，认为和晓平与其一样，不代表金来公司，都是在傅志伟手下打进尺采矿；对《结算清单》不认可，认为第二次结账其未参与，不清楚；对《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中本人的签名、捺印认可，但和晓平的签字当时没有书写，是后来补的，三人与傅志伟签订的合同内容真实。被告白中响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合作勘探采矿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合同签订后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而第二份合同是被告和国平、和进坤与和晓平签订的，其未签字；对《结算清单》认可，但认为结算的基础是第二份合同；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不清楚和晓平与金来公司、照昀公司的关系，对和晓平先向三人预支款项的内容认可，对民工工资是第一份合同所欠的内容不认可，因结算的依据是第二份合同，钱是和国平、和进坤二人拿的，不知道他们怎么算账。现在还欠和晓平七万多的陈述不清楚。通过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并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纳；证据4因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纳；证据5系原告为催要工资支出的必要费用，因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均表示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纳。被告白中响提供的证据，因原告、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中生活费应从原告的工资中予以扣除的观点不予采纳，对其余证明观点予以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合作勘探采矿协议》及对和晓平所作的《询问笔录》，经核对，《合作勘探采矿协议》甲方委托人签名处“和晓平”进行了签名，但三被告在庭审中均陈述与三人签订并履行合同的相对人系傅志伟，两份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结算清单》无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4月，原告董家果与白中高等十七人经被告白中响介绍先后到被告照昀公司的探矿范围内替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打进尺采矿，工作时间自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2015年7月27日，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与原告董家果等十七人进行了结算并制作《民工工资花名册》，确认尚欠原告采矿、进尺、杂工费人民币12557.50元。被告和进坤书写了《欠条》，并在“今欠人”落款处书写了“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的名字，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分别在自己的名字上进行了捺印。同日，原告董家果等十七人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及《民工工资花名册》递交给了兰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该局于当日以投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了兰人社监不受字（2015）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另，在打进尺采矿过程中，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三人未签订书面协议，三人未约定出资比例及债务承担比例，仅口头约定了采矿费用产生的利润平均分配，民工工资从三人所得利润中进行支付。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与被告照昀公司之间无承包合同关系，三人不属照昀公司员工，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均表示与其签订合同的老板系傅志伟，由傅志伟每月以借支形式支付采矿预付款，三人采出矿石后，再将借支款从采矿费用中进行扣除。在催要劳务工资过程中，原告为催要劳务工资支出了各项费用共计2760.00元，向被告白中响借支人民币642.00元。被告白中响因原告等十七人起诉共支出生活费1020.00元，住宿费、车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在打进尺采矿过程中，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口头约定了采矿费用产生的利润平均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属合伙关系。原告董家果等十七人经白中响介绍替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打进尺采矿，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在所得利润中支付原告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于2015年7月27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书写了《欠条》，确认尚欠原告采矿、进尺、杂工费人民币12557.50元，该欠款性质属三人的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对于原告起诉的劳务工资12557.50元，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应予支付。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三人口头约定采矿费用产生的利润平均分配的内容属三人对合伙盈余分配比例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的规定，在三人未明确约定出资比例及债务承担比例的情形下，应按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原告的劳务工资12557.50元，即三被告平均各承担4185.83元。原告提出了由四被告支付因催要劳务工资支出的各项费用3305.00元的诉请，其就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806.50元的车费票据及560.00元的生活费用票据，同时提供了其自行书写的总支出费用为2760.00元的结算单，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在庭审中均表示对2760.00元的支出费用予以认可，且该费用系原告为催要工资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另外的545.00元费用，因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就该主张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为催要工资支出的生活费2760.00元理应由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三人平均承担，即各承担920.00元，以上两项合计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应各向原告支付5105.83元。被告白中响借支给原告的642.00元应从其承担的份额中予以扣除，故由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各支付原告5105.83元，被告白中响支付原告4463.83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三人对原告的劳务工资以及为催要工资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中的任何一人偿还上述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有权向其他二人追偿。在庭审中，被告和国平、和进坤以其老板傅志伟未支付采矿费用及应当将三人采矿过程中垫付的费用明确后方可承担责任作为拒付原告劳务工资的抗辩理由，因三人所称与傅志伟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三人在采矿过程中垫付费用的问题属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白中响提出应当扣除其因原告等十七人起诉支出的生活费、住宿费、车费及其他费用的主张，因上述费用系其与被告和国平、和进坤拖欠原告劳务工资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三人承担，不应从原告的劳务工资中扣除。至于三人如何分担上述费用属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被告照昀公司与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之间无承包合同关系，三被告亦不是照昀公司员工，故被告照昀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原告的劳务工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各支付原告董家果劳务工资及为催要劳务工资支出的费用共计5105.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二、由被告白中响支付原告董家果劳务工资及为催要劳务工资支出的费用共计4463.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和国平、和进坤、白中响对原告董家果的劳务工资及为催要劳务工资支出的费用人民币14675.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原告董家果交纳14.66元（未交）；被告和国平、和进坤各交纳63.09元（未交）；被告白中响交纳55.16元（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春霞审 判 员  和晓芳人民陪审员  张全庆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五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