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亮，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洛常路**。法定代表人：马中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萍，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继荣，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上诉人刘旭亮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继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旭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并非只此一笔，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业务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中有80万元的差额，但是不是欠款，更不是不当得利，而是与整个十五局集团合作的背景下发生的正常的资金往来。2、上诉人为山西华太广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华太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与山西华太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主体，没有对山西华太公司偿还债务的责任。山西华太公司已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合法清算注销，在清算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在债权申报期申报债权，已经丧失了向山西华太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为可根据山西华太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中的约定由原股东李继荣和刘旭亮按出资比例对山西华太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的认定有误，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中约定原股东仅对隐性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和山西华太公司的债务纠纷是明显的，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明确表示曾向山西华太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因此该80万元的债权并非隐性的，并不构成原股东清偿的条件。4、原审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提交过证据，而在一审庭审结束近一个月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所谓的证据，其提交证据的时间显然已过举证期限，但是一审法院仍然接受并采纳。5、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辩称，1、上诉人系山西华太公司股东，上诉人作为山西华太公司股东在山西华太公司清算时，在清算报告第八项中明确：如有隐形债务及其他遗留问题，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负有清偿义务，并负责相关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荣作为山西华太公司股东在对山西华太公司进行清算时不将答辩人的80万元作为债务进行清偿，那么，该笔债务就属于山西华太公司的隐形债务或其他遗留问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荣作为股东，应当对该笔债务按照清算报告和公司法的规定承担偿还责任。2、答辩人为了追回80万元款项，不仅通过电话等多种方式进行索要，还专门派遣单位员工先后于2015年2月、2015年4月、2016年12月亲赴太原索要该笔款项。答辩人在2017年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90%，在清算时，对于山西华太公司剩余资产分得90%的份额，上诉人应当按照其出资比例承担偿还72万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正确的，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继荣未提供陈述意见。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山西华太公司、李继荣、刘旭亮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山西华太公司、李继荣、刘旭亮承担；3、本案律师费由山西华太公司、李继荣、刘旭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经中国建设银行洛阳邙岭路支行向山西华太公司电子转账80万元整。2016年11月1日，山西华太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决议第四项显示：“本公司未办理过分支机构；本公司不存在对外投资，对外担保事项，无银行贷款；本公司无国税、地税、银行已注销完毕。清算结束后，无债权人提出清算要求，如有隐性债务及其它遗留问题，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负有清偿义务，并负责相关的法律责任。”同日，山西华太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山西华太广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实收资本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9月7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清算报告第七项显示：“剩余财产900.220.66元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股东李继荣占注册资本的10%，刘旭亮占注册资本的90%，按以上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后，剩余财产为零。”第八项其他事项显示：“本公司未办理过分支机构；本公司不存在对外投资，对外担保事项，无银行贷款；本公司无国税、地税、银行已注销完毕。清算结束后，无债权人提出清算要求，如有隐性债务及其它遗留问题，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负有清偿义务，并负责相关的法律责任。”2017年3月13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2017年8月8日，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作为原告诉至该院，要求山西华太公司、李继荣、刘旭亮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0万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因工作疏忽将80万元汇入山西华太公司账户，山西华太公司将其据为己有，已构成不当得利。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山西华太公司已清算注销完毕，其法律意义上的主体资格已消灭，故该公司法律责任，可根据其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中约定由原股东李继荣、刘旭亮按原出资比例予以承担，即李继荣对80万元承担10%的返还责任，刘旭亮对80万元承担90%返还责任。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诉求利息部分，因李继荣、刘旭亮在本案中不存在主观过错，款项的汇入系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工作失误造成，故对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刘旭亮辩称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与事实及日常经验法则相悖，结合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庭后提交证据该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李继荣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继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8万元；二、刘旭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72万元；三、驳回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400元，由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负担10,000元，由李继荣、刘旭亮各负担1,200元。二审中，刘旭亮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4月27日山西华太公司向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汇款8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张；2、山西华太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协议书一份；3、山西华太公司与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的母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往来的银行转账凭证5张、收据5张。刘旭亮通过上述证据说明，山西华太公司向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汇过款，山西华太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通过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进行款项往来。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这些证据与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无关，双方之间既然没有协议关系，那么山西华太公司收取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的80万元就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山西华太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除了2013年4月27日向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转款80万元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以外，剩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补充举证的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14日向山西华太公司两次转款各80万元的转账凭证可以得出，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多向山西华太公司转款80万元。该两张转款凭证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使用。本院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山西华太公司2013年4月27日向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转款80万元，之后，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6月14日向山西华太公司两次转款各80万元。2、二审庭审后，刘旭亮向本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要求追加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见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山西华太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曾经向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汇款80万元，目的是为了某种项目的合作，之后双方没有完成合作意向，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就于2013年5月24日将该笔80万元退回，至此双方之间就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然而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的人员又于2013年6月14日再次向山西华太公司汇款80万元，该笔款项山西华太公司取得没有理由，一审法院将此笔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这笔多支付的80万元款项，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作为国家正规的公司，不可能不向无因收款方讨要，即使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在一审举证迟延，但这并不影响两级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山西华太公司在2016年成立清算组，将该公司清算注销，但是山西华太公司在清算时，并未通知其债权人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参加清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其股东应当承担公司清算后的责任清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刘旭亮的上诉理由于理于法均无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旭亮追加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两个公司财务独立、业务独立，故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旭亮之间的业务往来，对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对刘旭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旭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刘旭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