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6刑终747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先永，男，1954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建，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桑哲渊，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雄益（曾用名：郭雄益），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明坤，女，1968年5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县，汉族，文盲，经商，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培青，男，1957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金勇，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雄益、高明坤、马先永、金培青、张金勇犯出售、购买、运输假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浙068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先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2016年，被告人张雄益结识岳勇及岳勇亲家（均另案处理），得知岳勇亲家在出售美元假币，并无偿从岳勇亲家处得到90余张100美元面值的美元假币作为样品，后开始寻找买家。2017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张雄益结识被告人高明坤，告诉高明坤其有路子可以大批量买到美元假币，并无偿交给高明坤90余张100美元面值的美元假币作为样品。同年6月初，被告人高明坤将其有路子可以用人民币以1比3的比例买到美元假币，且其手上有若干美元假币等情况告诉被告人马先永，又寄了2张100美元面值的美元假币作为样品给马先永。被告人马先永收到2张100美元面值的美元假币后，谢某（另案处理）带着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到马先永家，被告人马先永将该2张美元假币交给金培青、张金勇，鼓动二人凑钱买美元假币到诸暨倒卖给“黄牛”赚钱。同时，被告人马先永让高明坤将她手里的美元假币全部寄给其，高明坤同意，又出售给马先永9000美元假币，被告人马先永于同年6月8日汇款给高明坤3.5万元人民币。同年6月9日，被告人马先永将9000美元假币（根据案发时国家外汇管理机关公布的外汇牌价，折合人民币约60300元）拿到诸暨市中国银行门口，以1比6.63的比例兜售给“黄牛”即被害人袁某，非法获得人民币59650元。同日，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和谢某一起拿200美元假币（根据案发时国家外汇管理机关公布的外汇牌价，折合人民币约1340元）也到暨阳中国银行门口以1比6.65的比例兜售给黄牛即被害人姚某1，非法获得人民币1330元。 被告人马先永、金培青、张金勇在成功将美元假币兑换成人民币后，再次商定筹钱共同购买10万美元假币（根据案发时国家外汇管理机关公布的外汇牌价，折合人民币约67万元）拿到诸暨兑换人民币。后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等共同筹集10.5万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马先永，马先永分两次汇款给被告人高明坤人民币共13.39万元，并与高明坤约定用人民币以1比3.5的比例购买10万美元假币。被告人高明坤立即联系被告人张雄益购买美元假币，被告人张雄益再联系岳勇购买美元假币。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张雄益跟随岳勇妻子郎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弥勒市区，先从岳勇亲家处拿来5万美元假币，带回昆明市区卖给被告人高明坤，收取5万元人民币现金。然后被告人张雄益又电话通知郎某从弥勒市区再带5万美元假币到昆明市区卖给其，当晚，被告人张雄益再次将5万美元假币卖给高明坤，又收取5万元人民币现金。被告人张雄益除支付购买美元假币的费用、好处费等，本人从中非法获利3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高明坤收到10万美元假币后，当晚立即送到被告人马先永安排前来接收的李某处，由李某于次日从昆明市带回诸暨市交给被告人马先永。 2017年6月11日，袁某、姚某1处的92张100美元面值的美元经银行工作人员验证系假币，袁某遂向公安机关报案，92张美元假币被诸暨市公安局依法扣押。 2017年6月12日下午，被告人马先永、金培青、张金勇收到10万美元假币后，一起携带其中的6万余美元假币到诸暨市的中国银行门口再次向被害人袁某兜售。袁某报警，被告人马先永、金培青、张金勇被诸暨市公安局当场抓获，并依法扣押100美元面值的美元假币共608张。次日，诸暨市公安局又在被告人马先永家中查获100美元面值的美元假币384张。 经中国人民银行诸暨支行鉴定，上述被依法扣押的986张2003年版100美元的外币及92张2006年版100美元的外币均为美元假币，并由中国人民银行诸暨支行依法收缴。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雄益、高明坤、马先永、金培青、张金勇违反国家货币管理制度，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出售、购买和运输，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张雄益的行为构成出售、购买、运输假币罪，被告人高明坤的行为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马先永的行为构成购买、运输假币罪，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的行为构成购买假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雄益、高明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量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获利情况、又系初犯等，依法均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雄益犯出售、购买、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高明坤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马先永犯购买、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金培青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金勇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马先永退赔被害人袁某、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9650元；七、被告人金培青向本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3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袁某、姚某1。 马先永及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在制作马先永的笔录时存在诱供的情形，其供述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认定。2、马先永主观上并不明知其所购买、出售的系假币，其认为其购买的是“民族资产”，主观上不具有购买、出售假币的主观故意。即便其行为构成犯罪，对第二次购买的10万美元，在交付时通过验钞机鉴别过真伪，马先永完全有理由相信这10万美元是真的。3、如果马先永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先永购买、运输假币，原审被告人张雄益出售、购买、运输假币，原审被告人高明坤出售、购买假币，原审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购买假币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谢某证言，被害人袁某、姚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人员照片，抓获经过，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资料说明、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点及被扣押物品照片，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假币收缴证、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视听资料光盘，被告人张雄益、高明坤、金培青、张金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马先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具体评析如下： 1、侦查机关在制作马先永笔录时存在诱供情形，马先永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马先永在一审中申请对其在侦查阶段三次供述（2017年6月12日、6月14日、6月29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院为此召开庭前会议，当庭播放了6月14日、6月29日两份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并就6月12日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未能保存的问题对侦查人员周某、戚某、何某桀进行了询问。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4日、6月29日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马先永在讯问时未受到逼供、诱供、指供。2017年6月12日的制作笔录地点在诸暨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因储存时间原因被覆盖。侦查人员证言证实当天未对马先永进行诱供。马先永称其在讯问时受到侦查机关诱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及线索，对马先永提出排除非法证据请求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就马先永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审查，作出对马先永三次供述不予排除的决定并无不当。马先永要求排除其供述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2、马先永不知道其所购买、出售的系假币，主观上不具有购买、出售假币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马先永的上家高明坤供述其给马先永看涉案美元时,告诉马先永美元是假的，是用一美元改的，看起来是真的，能通过验钞机，能在老挝、缅甸使用，但不能在国内使用。而与马先永一起购买假币的金培青、张金勇供述均证实马先永给他们看美元时，就说美元是假的，但可以通过验钞机，但无法存入银行。虽然马先永之后推翻了之前供述，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马先永明知其所购买美元系假币，其主观上具有购买假币的故意。马先永此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马先永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马先永看了高明坤给他的假币样品后，得知高明坤有购买假美元的渠道后，萌生了购买假美元到诸暨卖的想法，本案犯意是由马先永发起。之后马先永又试卖假币，与金培青、张金勇积极商议，筹措资金购买假币。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马先永此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先永、原审被告人张雄益、高明坤、金培青、张金勇违反国家货币管理制度，明知是伪造的货币、出售、购买、运输，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马先永的行为构成购买、运输假币罪；原审被告人张雄益行为构成出售、购买、运输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高明坤的行为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金培青、张金勇的行为构成购买假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马先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钱耀炯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