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王小英（实习），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伟，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林，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吉运物流集团中陆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平原南路1019号。法定代表人：郭秀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南京路中段。负责人：赵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伟、程林、商丘吉运物流集团中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7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上诉人李军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被上诉人程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陆公司及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商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李军伟负担。事实和理由：王言辉驾驶与准驾车辆不符的车辆，其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李军伟辩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就投保单中的格式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书面或口头说明，该格式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车辆停运损失属于直接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程林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中陆公司和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李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赔偿医疗费98611.51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760元、误工费21409.5元、护理费67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580元、外地治疗的餐饮费1235元、车辆损失133500元、停运损失109956元、拖车费9000元、鉴定费10805元、其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18449.54元、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5.8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18845.39元。1、其中程林、中陆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518845.39-122000元）×70%+122000元=399791.77元。2、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一至十二项共计（255843.9元-120000元）×30%=40675.31元。以上共计440467.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3日3时许，王言辉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GM217挂车，沿汝南县南环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南环城路口东1公里处时，与相对行驶的李军伟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82E6挂车相撞，发生致王言辉死亡，李军伟、程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言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军伟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林不承担事故责任。李军伟受伤当日先入住汝南县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870.92元，后入住河南省骨科医院，于2017年8月30日出院，共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89329.6元、复检费420元，经诊断伤情为：1.左侧髋臼后壁骨折并髋关节后脱位，2.左侧第七肋骨骨折及胸骨骨折，3.头部、颌面部多发皮肤挫伤裂，4.左侧尖牙缺损等。经李军伟申请，受汝南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军伟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皖天正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295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军伟左髋部损伤，目前遗有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瘢痕累计长达14.5CM，构成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需12000-14000元；3.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90日。李军伟支付鉴定费2800元。受李军伟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豫Ｎ×××××豫P82E6挂损失价值为1335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该评估，于2018年2月2日申请重新评估。受汝南县人民法院委托，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驻旧鉴评估[2018]车评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损失修复价值120000元。受李军伟委托，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驻旧鉴评价值[2017]鉴字第286号机动车营运损失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豫Ｎ×××××豫P82E6挂车辆在营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为588元。李军伟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言辉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GM217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军伟的父亲李增明（1952年5月8日出生）、母亲王素兰（1947年1月1日出生）共生育李军伟及李彩霞、李春霞三个子女，李增明、王素兰为农村户口；李军伟与其妻陈赛共生育李金洋（2005年11月2日出生）、李金喆（2010年8月19日出生）二个子女，李军伟与其妻陈赛为城镇户口。审理中，李军伟撤回对王永青、高青连、陈小彦、王孝铭、王孝的起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李军伟请求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根据交警队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王言辉的车辆一方承担70%、李军伟的车辆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程林的肇事车辆挂靠中陆公司从事经营，李军伟请求中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李军伟请求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以及请求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军伟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依票据为准，计款98533.41元，后续治疗费依鉴定酌定13000元；（2）院伙食补助费，李军伟住院38日，每日50元，计款1900元；（3）营养费，住院38日，每日20元，计款760元；（4）误工费，依据鉴定李军伟误工期限150日，每日按142.74元，计款21411元，以李军伟请求的21409.5元为准；（5）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以李军伟请求的6714元为准；（6）残疾赔偿金，法庭辩论终结前，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计算20年，计款59912.42元（27232.92元×11%×20年）；（7）精神抚慰金，依据李军伟的伤残等级酌定5000元；（8）残疾器具辅助费，依票据为1580元；（9）交通费，依据李军伟住院时间酌定1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至李军伟鉴定之日，被抚养人李金洋12岁，应计算抚养年限6年；被抚养人李金喆7岁，应计算抚养年限11年，计款为18159.57元（19422元/年×6年×11%÷2人+19422元/年×11年×11%÷2人）；被扶养人李增明65岁，应计算扶养年限15年，被扶养人王素兰70岁，应计算扶养年限10年，计款为8444.33元（9212元/年×15年×11%÷3人+9212元/年×10年×11%÷3人）；（11）车辆损失，依重新鉴定的120000元为准；（12）停运损失，停运期间依鉴定的误工期限150日为准，经鉴定每日的停运损失为588元，计款88200元；（13）拖车费，依票据为准计9000元；（14）鉴定费，依票据计款10805元。上述第（1）-⑶项计款114193.41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72935.39元，余款31258.02元由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司乘人员险限额内赔偿。上述第（4）-（10）项计款122219.82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2219.82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8553.87元，余款3665.95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司乘人员险限额内赔偿。上述第（11）-（13）项计款2172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152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150640元，余款由李军伟自行负担。上述鉴定费10805元由程林、中陆公司赔偿70%即7563.5元，余款由李军伟自行负担。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李军伟计款354129.26元；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应赔偿李军伟计款34923.97元。李军伟请求外地治疗的餐饮费及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程林、中陆公司、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军伟各项损失354129.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军伟各项损失34923.97元。三、被告程林、商丘吉运物流集团中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军伟损失7563.5元。四、驳回原告李军伟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7907元，原告李军伟负担1907元，被告程林、商丘吉运物流集团中陆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根据该条款24-2-4条规定，驾驶证与驾驶车型不符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免赔，营运损失保险人亦不赔偿；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交保险单、客户信息表及投标人的情况、河南中港销售汽车公司投保人声明，拟证明被保险人是中陆公司，实际上是河南中港汽车销售公司代为办理的，河南中港汽车销售公司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及商业险免责条款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李军伟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应在一审提交，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且以上证据不能证实其公司已按照保险法的规定，明确将免责条款的含义告知投保人，保险条款的最后一页残缺，与投保人声明不能吻合，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投保单签章处并非中陆公司，不能对中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程林质证意见为：其没有收到保单免赔协议书，保险公司未书面或口头告知其免赔协议内容。因投保单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系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非投保人中陆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投保人中陆公司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其公司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其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王言辉驾驶与准驾车辆不符的车辆，其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停运损失不应赔偿的问题。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交证据，但其逾期未提供，且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系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非投保人中陆公司，故其主张其将投保单送达至中陆公司且就“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故该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中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李军伟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停运损失系李军伟的直接损失，原判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赔偿李军伟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正确，其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问题。经核实，李军伟的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其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琦审判员 赵雪莲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