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7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融景观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戊2号B座20D。法定代表人雷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建刚，北京若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正和永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委会办公楼303-2号。法定代表人安卫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晶，男，1973年6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融景观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和永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永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和永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5月16日，正和永公司与易融公司签订了《中国国际药都项目管理与融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药都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正和永公司负责中国国际药都项目（以下简称药都项目）的审批立项，易融公司负责该项目资金的引入，并制定相应的发展战略规划、商业计划书及行动计划等管理、融资工作。正和永公司积极推进了药都项目的立项审批等工作，并且也按照协议约定向易融公司支付20万元资金。但是易融公司未在协议签订后两周内完成1亿元的融资计划，也没有完成组建团队、安排车辆、进行规划设计等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正和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正和永公司与易融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药都合作协议；2、易融公司返还20万元；3、易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易融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易融公司确与正和永公司签订了《药都合作协议》，易融公司确已收到正和永公司20万元。易融公司认为《药都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该协议。但是易融公司不同意返还正和永公司20万元，理由如下：第一、易融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签订后，易融公司组织了正和永公司与中信生态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生态公司）进行投融资协商，组建了项目团队，提供了车辆，委托宋亮团队按照正和永公司要求进行了规划设计并支付费用12万元，且以当面汇报及电子邮件方式与正和永公司就设计事宜进行了沟通。第二、正和永公司构成了违约。该公司至今没有为药都项目进行立项，没有达到《药都合作协议》的要求，药都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下去，而且正和永公司单方与第三方公司中新房南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公司）签订了合同，亦属违约。第三、关于1亿元种子基金问题，是因为正和永公司没有完成药都项目的立项才导致了1亿元种子基金没有办法落实，而且这1亿元种子基金是正和永公司与财务出资人签约两周内落实，并非签订《药都合作协议》两周内由易融公司出资。第四、正和永公司要求返还的20万元是正和永公司按照合作协议支付的顾问费用，并非是融资与否的对价款，正和永公司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易融公司不同意正和永公司要求返还20万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正和永公司（甲方）与易融公司（乙方）签订《药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一、合作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药都项目的项目管理方，乙方应全面梳理药都项目的整体现状，制定发展战略、商业计划书和行动计划表等；乙方签约付款后专门指派2人专职服务于药都项目，与甲方合署办公；乙方为项目管理提供工作用车1辆；乙方对项目园进行形象包装策划，VI设计，锻造企业品牌，进行招商引资；乙方负责药都项目与国家级投融资平台、大型投资机构、金融机构形成合作关系，并落地运营。二、甲乙双方首期合作期限为三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三、甲方义务为1、甲方负责药都项目相关的立项审批工作，2、甲方负责协调市区有关政府部门的关系，3、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顾问费用、及时报销相关经营费用；等等。四、乙方义务为1、乙方负责组建专业团队来运作置业公司及药都项目，乙方应确保团队至少服务3年；2、乙方团队负责产业园具体项目的前期策划、总体规划、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立项申报及有关文件资料的设计编制工作；3、乙方团队负责药都项目招商工作与具体项目的投融资事务。五、引资要求为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积极推进种子基金1亿元的落实，乙方积极完成与财务出资人的签约，签约之后的两周之内1亿元的种子基金打到指定公司账户。六、项目管理费、经营费用为1、项目管理费为50万元／年。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第一笔费用20万元，2013年8月10日前支付第二笔费用15万元。《药都合作协议》签订后，正和永公司支付易融公司20万元，易融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20万元服务费的发票。另查一，2012年7月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镇政府）下发了关于建设“中国国际药都”项目的批复意见；同年7月17日，龙泉镇政府与正和永公司签订了关于药都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同年7月20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政府）与正和永公司签订了关于药都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同年7月27日，门头沟区政府下发了关于联合开发建设药都项目的批复。另查二，易融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与宋亮签订了设计合作方案。该协议约定：1、由宋亮团队（团队成员包括崔超、杜建刚及宋亮）负责药都项目的概念设计方案；2、费用总计为40万元；3、签订协议后五日内，易融公司第一次付30％的定金，为12万元。2013年7月28日，易融公司向宋亮支出12万元，写明“支付宋亮设计费（门头沟项目）”。宋亮在庭审中认可收到易融公司12万元。后，宋亮向易融公司提供其团队制作设计的中国国际药都概念规划设计方案。一审庭审中，宋亮表示其团队是经过现场勘查并按照易融公司提供的正和永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规划设计，且中途多次向正和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卫华进行过汇报，也曾向中信生态公司进行过汇报。正和永公司认可易融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是提出邮件附件中的设计资料是正和永公司提供给易融公司作为参考。易融公司亦认可正和永公司的上述陈述。正和永公司对宋亮团队设计资质提出质疑，否认曾听取宋亮团队的汇报，亦对宋亮团队是否收到设计费及没有出具正式发票等问题提出质疑。另查三，正和永公司与中新房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了门头沟区龙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同年8月9日，中新房公司向门头沟区政府发出关于药都项目的合作函。一审审理过程中，该院向龙泉镇政府、北京市门头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调查。经调查，正和永公司与易融公司在《药都合作协议》中涉及的药都项目所在地尚未完成拆迁安置工作，涉及土地尚未上市进行挂牌交易，故药都项目至今尚未完成立项工作。上述事实，有《药都合作协议》、发票、引资项目快报、批复意见、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批复、函、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电子邮件、勘查照片、设计合作协议、支出凭证、概念规划设计方案、证人证言、谈话记录、调查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药都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各自应履行如下义务：正和永公司的义务为负责国际药都项目的审批立项，易融公司的义务为国际药都项目的管理运营和融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药都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均同意解除该合同，对此，该院不持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是否支持正和永公司的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涉及到双方当事人的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了各自合同义务；二是合同解除后，易融公司是否应当足额返还正和永公司20万元。对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了各自合同义务的问题。首先，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该院的调查结果可知，正和永公司在与易融公司签约后，在药都项目上无重大进展，药都项目至今尚未完成审批立项工作，故正和永公司未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其次，依据易融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该公司表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院认为应该从以下三点对易融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进行确定：一、关于易融公司的融资义务，根据《药都合作协议》约定，易融公司的融资义务应该理解为易融公司引入财务出资人，财务出资人与正和永公司进行签约后的两周内将1亿元种子基金打到指定账户，而非由易融公司在签订《药都合作协议》后两周内提供1亿元种子基金。就目前证据来看，易融公司未完成此项义务。关于易融公司未完成融资义务的责任问题，在正和永公司未完成药都项目审批立项的情况下，易融公司无法完成该项目的引资工作，故在易融公司未完成融资义务上双方均有责任。二、关于易融公司的管理运营义务，该公司提供了设计合作协议、规划设计方案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该公司履行了相应的设计工作并支出了12万元的合理费用。对于是否采信易融景观公司所主张的12万元为合理设计费用支出问题，该院将结合合同解除后，易融公司是否应当足额返还正和永公司20万元的问题进行论述。三、关于易融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表示其为药都项目组建了专业团队、提供了相应的车辆及办公地点等意见，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后，易融公司是否应当足额返还正和永公司20万元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原物。本案中，正和永公司可以要求易融公司返还收到的相应款项，但应扣除易融公司的合理支出费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综合具体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等因素，确定易融公司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正和永公司未履行药都项目审批立项义务，该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了《药都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易融公司虽然进行了相应的设计工作，并支出12万元，但是综合该院调查结果及双方当事人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所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该设计方案仅为依据正和永公司提供的资料所做的概念性设计，无法达到易融公司与宋亮签订的设计合作协议的目的，亦无法达到《药都合作协议》的目标。故对于易融公司主张支出12万元设计费用的意见，该院对合理部分6万元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正和永公司与易融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药都合作协议》；2、易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正和永公司款项14万元；3、驳回正和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易融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易融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易融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易融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开展了相应的工作，包括：1、指派人员组建专业团队，提供办公用车，但是由于正和永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办公条件，该团队一直在易融公司办公；2、引进投资人，推进种子基金1亿元落实，易融公司联系了实力机构中信生态公司与正和永公司洽谈合作开发药都项目，因正和永公司与中信生态公司存在分歧及正和永公司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3、推进药都项目规划设计，联系宋亮设计团队对药都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并已经与该团队签署协议，但由于正和永公司无法与政府沟通用地指标、容积率指标，没有取得项目所有权，导致下一步工作无法开展。易融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合作无法推进系因为正和永公司无法按照合同完成项目审批工作。故易融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照合同取得项目管理费。二、一审法院对于20万元性质认定不清，定性模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易融公司为药都项目的受托顾问管理方，正和永公司每年向易融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50万元。故正和永公司向易融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按年计算的项目管理费的一部分，该笔费用是易融公司开展工作的经营费用，易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开展、推进药都项目相关工作，正和永公司理应支付费用。正和永公司称易融公司未履行1亿元基金的落实义务，但是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易融公司保证资金落实，而是促成。且资金落实需要正和永公司积极满足相应条件，但是在正和永公司未能取得药都项目所有权的情况下，资金落实无法实现，故正和永公司以易融公司未完成资金落实等理由要求退还20万元理由不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正和永公司始终未能取得药都项目开发权，导致相关工作无法继续推进，药都项目开发权系正和永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正和永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应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易融公司考虑正和永公司已经无能力取得药都项目开发权，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同意解除合同，但是系正和永公司导致合同解除，20万元项目管理费系正和永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在易融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理应按照约定获得项目管理费，一审判决易融公司退还部分项目管理费有违《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后的处理原则。正和永公司未取得药都项目开发权系项目无法推进的真正、唯一原因，易融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且开展了大量工作，在正和永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易融公司退还部分管理费，系变相支持违约人的违约行为，易融公司作为守约方却要遭受损失。一审法院忽视了易融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履行合同的事实，也未分析20万元的性质，判决易融公司退还管理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正和永公司要求易融公司返还14万元的诉讼请求。正和永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易融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易融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一、易融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易融公司未指派任何员工组建专业管理团队，也未提供办公车量。正和永公司为易融公司重新装修了龙泉镇专门的办公室，但是易融公司未到场，也未进行任何项目管理活动。2、易融公司所称的融资企业中信生态公司从未与正和永公司接触，且在企业信用网也查询不到该企业，易融公司提交的《中国国际药都项目开发建设框架协议书》没有签字、签章，为自己打印草稿，不具备书证的形式要件。3、正和永公司并未委托易融公司进行规划设计，易融公司也没有任何与正和永公司的交接手续。易融公司所述宋亮设计团队中宋亮及两位“团队队员”没有设计师资格，其设计均为“概念性设计”，只供参考。故宋亮设计团队只是易融公司为了诉讼临时编造的虚假内容。设计规划应当与专业规划设计事务所或者设计院签订委托设计合同。易融公司提交的电子设计文件均为正和永公司交给易融公司的方案，系正和永公司曾经委托做过的规划设计方案。二、关于20万元费用。易融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提供相应的服务，履行合约定的义务，民事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履行合同义务才能换取相应的报酬。易融公司提交公司财务账册证明其向宋亮支付12万元，但根据会计法相关规定，不允许企业对个人任意支取现金，易融公司未能提交银行转账或者支票凭证，没有正式发票，也没有12万元的银行支取凭证，宋亮“收取”12万元后亦没有银行存款凭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同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易融公司自正和永公司取得的财产应当归还。易融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签约之后两周内将1亿元的种子基金打到指定公司账户，但易融公司没有任何融资活动，没有搭建药都管理平台。四、正和永公司项目仍处于运营阶段，如果项目已经完成征地，就不需要易融公司所谓的“策划”，易融公司对于正和永公司项目的情况在签订合同之前是明知的，其提交的照片也显示了其签订合同之前对于正和永公司项目进行了考察，易融公司强调正和永公司项目没有完成，导致其不能履行自己的义务，系颠倒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易融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期间，证人宋亮陈述其团队4人均未取得国家认证的规划设计师证书，其团队所做的设计为设计咨询，不清楚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审期间，易融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药都合作协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易融公司与正和永公司签订《药都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期间，双方均表示该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二审期间，易融公司表示对于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并无异议，正和永公司亦未针对合同解除问题提起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涉案《药都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正和永公司依据协议向易融公司支付首期管理费用20万元，现正和永公司要求易融公司返还上述费用；而易融公司上诉称，其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开展了大量的工作，包括指派人员组建专业团队，提供办公用车，引进投资人，推进种子基金1亿元落实，推进药都项目规划设计等，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本案争议焦点为《药都合作协议》解除后易融公司是否负有足额返还涉案20万元费用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易融公司取得20万元管理费用，需以其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为前提，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易融公司提交了其与宋亮团队签订的《设计合作协议》以及宋亮团队所作出的概念规划设计方案以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期间宋亮陈述其本人及团队成员均未取得经国家认证的设计师证书，所做的设计为咨询性质，故其委托宋亮团队出具概念规划设计方案不能视为已经履行完成《药都合作协议》中关于易融公司“负责产业园具体项目的前期策划、总体策划、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立项申报及有关文件材料的涉及编制工作”的义务，且易融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药都合作协议》签订后其进行了指派人员组建专业团队，提供办公用车，引进投资人等工作，故本院对于易融公司主张其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开展了大量的工作，故不应退还涉案20万元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易融公司在《药都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的工作开展情况，认定易融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酌定易融公司在协议解除后返还正和永公司1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易融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20万元定性模糊，其不负有返还资金义务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由北京易融景观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正和永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元，由北京易融景观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明宇审 判 员  黄占山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