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终195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光，男，生于1977年5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无业，户籍地南充市嘉陵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秀，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男，生于1985年9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三台县人，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梅，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园国，男，生于1972年8月20日，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无业，住南充市顺庆区。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维英，女，生于1988年9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金堂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金堂县。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怀玉，男，生于1991年11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高坪区，住南充市高坪区。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生于1983年2月17日，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资中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资中县。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晓菊，女，生于1983年9月2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阆中市，住四川省阆中市。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勇光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王超、杨晓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川13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勇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周勇光及其辩护人姚秀；原审被告人李春林及其辩护人张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勇光与雷小龙（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协商以邓某（另案处理）名义租赁天来酒店5楼写字楼开设天豪足浴会所，由雷小龙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周勇光只投资不参与直接经营管理，利润按投资比例分成。2016年10月21日，邓某与四川倬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第10栋5层2－26号房屋，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天豪足浴会所在经营过程中分为Ｖ区和普区两个区域，Ｖ区是正规足浴、保健；普区专门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会所对卖淫女规定不同的收费标准，与卖淫人员实行收入五五分成，并统一收费。2016年10月底，足浴场所开始营业，雷小龙组织周润等人以招聘、他人介绍方式组织周某梅、都某华、陈某阳、刘某玲、胡某菊等10余名女性在该足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同时，雷小龙招募被告人李春林、张怀玉、田园国、曹维英、王超、杨晓菊协助其管理。其中，李春林、张怀玉、田园国、曹维英、王超受雇为该会所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招引嫖客、接待客人，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当客人来会所后，业务经理便询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如果客人洗脚、保健，便将客人带到Ｖ区；如果客人需要“全套服务”，业务经理就会通过暗门将客人带至普区包间，并通过对讲机叫技师房安排卖淫女，然后给客人介绍不同卖淫女的价格，由“飞飞”（周鹏飞）或“龙飞”（粟龙飞）带卖淫女至嫖客房间由其挑选，选中的卖淫女留下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其余卖淫女回休息室休息。卖淫女通过拨打8666给技师房“飞飞”或“龙飞”报钟（一般可提供二次性服务为一个“钟”，时间90分钟），技师房会在记账单上记下服务时间、编号、服务价格和包厢号。服务完后，卖淫女电话告之8666下钟，“飞飞”或“龙飞”通过对讲机呼叫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带客人结账后将单子交于前台。会所再根据事先确定的比例与卖淫女按日结算分成。李春林除本职工作外，还负责管理其他业务经理。杨晓菊在自己卖淫的同时负责为其他卖淫女就如何卖淫进行培训指导，并对新进女性进行礼节礼貌讲解展示。 2017年5月5日晚，卖淫女周某梅，都某华、陈某阳、刘某玲、胡某菊分别在天豪足浴会所五楼的包厢内与嫖客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时抓获卖淫女汪某英、熊某月、周某、彭某丽、马某莲。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也被现场抓获归案，并对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王超、张怀玉、杨晓菊的手机及案发现场POS机、名片、考勤记录表、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业务统计表等物品予以扣押、提取并随案移送。 同时查明，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杨晓菊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王超到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投案自首。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周勇光被抓获归案。 还查明，从天豪足浴会所开业至案发，被告人周勇光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勇光伙同雷小龙等人共同出资以经营足浴会所为名，设置卖淫场所，共同协商由雷小龙具体经营管理，招募、容留十名以上卖淫女，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控制，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周勇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王超、杨晓菊明知周勇光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杨晓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勇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李春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田园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曹维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张怀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王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杨晓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八、追缴被告人周勇光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案的手机8部、POS机3台、笔记本34本、录像机1台等物品（详见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予以没收。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周勇光系组织卖淫活动的三个发起人之一，即是犯意的产生者，与事后参股投资不经营的股东的犯罪地位有明显的区别，显然不能认定为从犯。如果股东都不直接经营，聘请第三人经营管理卖淫活动，岂不出现了股东全部认定为从犯，而只有经营者是主犯的结果，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如何能体现。2.周勇光参与了直接经营活动。首先，营业执照是其安排邓某顶替办理，为此，由周勇光向邓某支付了报酬。其次，周勇光安排其亲属赵李艳直接管理卖淫场所的财务，营业款也是打到周勇光个人账户，由周勇光支付租金等相关开支。周勇光又让其亲属粟龙飞到卖淫场所协助管理小姐，统计卖淫数据，收取嫖资。另外，周勇光还经常到卖淫场所查看经营情况。3.周勇光归案后及庭审中拒不认罪。4.李春林是现场管理人员中地位仅次于周润（另案处理）的管理人员，协助雷小龙、周润对整个卖淫场所事务进行一定程度上的管理，与其他单一业务经理量刑应有明确区分。5.案涉卖淫活动组织严密，管理人员众多，从事卖淫活动妇女众多，经营时间长，卖淫、嫖娼方式多，非法营业额巨大，单次卖淫收费800元至几千元不等，以获取暴利，一审认定周勇光个人非法获利就达人民币20万元，对周勇光及李春林的量刑畸轻，明显罪刑不相适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周勇光属犯意的产生者之一，且参与了经营管理活动，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主犯，且对周勇光、李春林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周勇光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审法院判决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主观有罪推定的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作出无罪判决。1.一审判决论证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仅有上诉人的供述和邓某、周润的证言，其中上诉人的有罪供述是不真实的，邓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明显是虚假的，上诉人不认识周润，判决书中亦没有周润的证言。2.本案的其他被告人证实仅仅知道上诉人叫“三哥”，大部分仅是推断“三哥”可能是股东，但没有具体参与管理和经营，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知道会所是卖淫场所。3.本案缺少重要的关键证据，根本无法通过经验法则推断上诉人构成犯罪。上诉人与雷小龙、陈明是如何商量的，是否在投资之前已经明确是经营卖淫场所，只有其三人知道，现仅上诉人一人到案，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自己只能投资，不能参与经营，至于在经营过程中，雷、陈二人如何商议经营事项，上诉人不得而知，故本案的关键证据缺失。综上，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和证实上诉人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周勇光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充分，证据之间的矛盾没有排除，证据事实得不出唯一的结论，存在其他可能性。1.一审判决认定周勇光犯罪的证据仅有周的供述和邓某、周润的证言，此外没有其他被告人或证人直接证实上诉人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首先，周勇光对投资前已明知是开设卖淫场所这一事实予以了否认，一审判决所作认定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次，邓某一审出庭作证时，对以前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予以了否认，证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明显是虚假的；2.一审判决所列举的其他被告人的证实仅知道周勇光可能是股东，没有具体参与管理和经营，没有一个被告人直接证实周勇光知道会所是卖淫场所。3.本案缺乏重要的关键证据，根本无法通过经验法则推断周勇光构成犯罪。二、抗诉机关认为周勇光是主犯，参与直接经营管理，且是犯意的产生者属于事实错误，无证据支持。首先，周勇光是受陈明邀约投资参加合伙经营，不直接参与经营和管理，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和产生者。其次，大量的证据证明周勇光没有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总负责人是雷小龙；第三，周勇光的妻子因患病需要长期陪护，并且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具体经营管理；第四，邓某作为法人、赵李艳作为财务人员、粟龙飞协助管理小姐的工作安排，并不是周勇光的授意和安排，不能认定其是参与直接管理的行为。三、抗诉机关关于周勇光是主犯的抗诉意见系错误认定。1.周勇光与雷小龙、陈明相比较，认定为从犯，并不存在与单纯的管理人作比较而认定从犯；2.下列事实足以认定雷小龙和陈明的作用大于周勇光：（1）犯意的产生是陈明和雷小龙商议之后邀约的周勇光加入，周是被邀约者，而非犯意的提出者、组织者；（2）周勇光受邀约时已明确提出自己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3）从股份大小看，周勇光占股最少，获利也最少；（4）会所的所有具体事务均由雷小龙负责并确定，雷小龙是人员（包括卖淫女）分工和管理的组织者和决策者；（5）卖淫的营业收入等资金的实际掌控人是雷小龙。因此，周勇光应当认定为从犯。四、周勇光的实行行为与周润等人相比要少，所起作用要小，其量刑应当充分考虑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五、周勇光的行为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准确。 原审被告人李春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春林在本案中与其他业务经理所起作用一致。2.虽然雷小龙和周润不在时，业务经理的日常请假要告知李春林，但李春林并无批准权，所起作用不大，且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李春林作了区别对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3.在本案中并未出现小组长或者组长这一说法，并且亦未得到雷小龙等人的认可。4.李春林具有多种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已作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光与雷小龙等人共谋租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第10栋5层2至26号房屋开设天豪足浴会所，从事卖淫嫖娼和足浴保健业务，并商定由雷小龙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周勇光只投资不参与直接经营管理，利润按投资比例分成。2016年10月，周勇光等人安排邓某以邓的名义与四川倬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前述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及营业执照，为此，周勇光给邓某支付了相关报酬。天豪足浴会所在经营过程中分为Ｖ区和普区两个区域，Ｖ区是正规足浴、保健；普区则系卖淫嫖娼场所。2016年10月底，该会所开始营业，雷小龙组织周润等人以招聘、他人介绍等方式组织周某梅、都某华、陈某阳、刘某玲、胡某菊等10余名女性在该足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同时，雷小龙招募原审被告人李春林、张怀玉、田园国、曹维英、王超、杨晓菊协助其管理。其中，李春林、张怀玉、田园国、曹维英、王超受雇为该会所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招引嫖客、接待客人，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期间，周勇光又安排其妻妹赵李艳负责会所的财务工作，后又安排赵李艳的丈夫粟龙飞到会所协助管理卖淫女。该会所经营期间，赵李艳向周勇光的账户转款150余万元，周勇光用此款支付了房租、空调使用费及物管费等。同时，周勇光还不定期的到会所查看经营情况。李春林在担任业务经理的同时，还在雷小龙、周润不在会所时，负责管理其他业务经理。杨晓菊在自己卖淫的同时负责为其他卖淫女就如何卖淫进行培训指导。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光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王超、杨晓菊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一审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随案移送清单；提取笔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房屋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协议、物业补充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建行卡交易详单；记账凭证、收据、付款证明；到案经过；证人张某、时某、翟某、周某梅、都某华、陈某阳、刘某玲、胡某菊、汪某英、熊某月、周某、彭某丽、马某莲、粱某某、蒙某、彭某某、胡某、李某英、彭某、胡某、李某、杨某、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周勇光、李春林、张怀玉、田园国、曹维英、王超、杨晓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视听资料说明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在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补充出示了同案人雷小龙的供述，雷小龙供述称：（1）2016年10月初，其到南充后，通过陈明认识了周勇光，周向其提出准备在高坪区天来酒店开会所，即足疗，并问其是否有兴趣，其知道周所说的会所就是卖淫那种会所，便回答考虑一下再说。周、陈二人便先去谈租房的事。（2）同月底，周勇光给其打电话说场子已租好，并叫其过去，其同意。随后其带着周润等回到南充并与周勇光一同去看了场子的环境，然后与周勇光谈了合作的问题，结果是他占一成干股，负责总的管理工作，其余股份由周勇光占有，是否还有其他人占股他不清楚。另外周勇光把足浴承包给他，承包费每月1万元，并负责足浴技师工资。后其便开始接手并招聘人员准备经营，还与周勇光商量确定会所名称为天豪足浴店，营业执照是周勇光去办理的，法人写的是邓某，因为会所是卖淫场所，之所以让邓某当法人，应该是周勇光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税务登记是周勇光安排周润带邓某去办理的。（3）开业后，其负责实际管理天豪足浴店的所有工作和人员，包括正规足浴和卖淫场所。卖淫女所在的部门叫技师房，其招聘了王杰在管理，并安排了表弟周鹏飞、周勇光又安排了自己的妻妹夫粟龙飞协助王杰管理卖淫女。周勇光还安排了粟龙飞的妻子赵李艳负责财务，并办理了收银ＰＯＳ机，他知道周勇光安排赵李艳来管理财务实际是来监督他的。业务经理他交给李春林在管理。（4）周勇光是会所的真正老板，会所重要的事情都要通过周勇光决定，房租也是周勇光在交纳。周勇光不具体参与管理，只是经常到店里来看看，监督大家的工作。（5）他占一成干股，每月可分五六千元，另外每月有8000元固定工资，共有1.4万元左右的收入。 对出庭检察员出示的雷小龙的供述，周勇光及其辩护人认为雷小龙的供述不真实。合议庭评议后，对雷小龙供述中，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光的上诉辩解，以及周勇光、李春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判如下： 一、抗诉机关关于“周勇光系组织卖淫活动的三个发起人之一，即是犯意的产生者，参与了直接经营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的抗诉意见，以及周勇光及其辩护人关于“周勇光系受邀约参与合伙经营，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抗诉机关认为周勇光是主犯，参与直接经营管理，且是犯意的产生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支持。”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1.周勇光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是陈明邀约他合伙经营天豪足浴会所，继续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股东是他和陈明、雷小龙三人，各自占有一定份额的股份。工商登记是他和陈明带邓某去办理的。他还安排了妻妹赵李艳到会所负责财务，后又安排赵李艳的丈夫粟龙飞到会所协助管理卖淫女。在经营期间，他还负责交纳房租、空调使用费和物管费等。雷小龙供述称：是周勇光邀约他合伙经营卖淫场所，他占一成干股，其余股份全归周勇光所有，营业执照是周勇光去办理的，周找的邓某担任法人。邓某证实：是周勇光叫他帮忙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安排他去办理工商登记，并由周勇光带他去办理的营业执照，还支付了他办理相关手续的报酬。王超供述及证人翟某、周某梅、都某华、陈某阳证实：周勇光经常要到会所去查看，好像检查工作一样。现已查证属实的证据表明，周勇光在最初商定时，虽然表示只投资不参与直接经营管理，且从表面上看周勇光亦没有参与会所的经营和管理，而由雷小龙对会所进行直接的经营和管理，但周勇光在会所的开办之初，安排并以邓某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又安排赵李艳负责财务，以掌控会所的收支经营情况，尔后又安排粟龙飞到会所的技师房协助他人管理卖淫女，以及负责交纳房租等相关费用，还不定期的到会所查看了解经营情况等，前述行为足以认定周勇光参与了经营和管理活动。抗诉机关的此项抗诉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周勇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周勇光在会所中所占的股份因陈明在逃而无法查清，但如前所述，周勇光是组织卖淫场所的发起人之一，在会所的最初商议、相关手续的办理以及会所经营过程中，周勇光均有参与和管理行为。同时，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记载，会所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由赵李艳向周勇光转款150万元，周勇光对会所的收入有较大程度的掌控，且其本人获利20余万元。因此，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周勇光不仅仅是投资者，也是具体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主犯。抗诉机关的此项抗诉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周勇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周勇光不构成主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抗诉机关关于“李春林是现场管理人员中地位仅次于周润的管理人员，一审判决对周勇光、李春林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以及李春林的辩护人关于“一审对李春林量刑恰当”的辩护意见。 现已查明的证据表明，周勇光应当认定为主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即：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之规定，周勇光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一审法院虽认定周勇光属“情节严重”，但认定其系从犯不当，进而适用减轻处罚，导致量刑畸轻，应予以纠正。李春林系会所的业务经理之一，在从事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除负责接待嫖客并通知相关部门安排卖淫女外，还在雷小龙和周润均不在会所期间，负责代管其他业务经理，由其负责给业务经理开会和处理日常事务，前述事实有李春林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有雷小龙及其他业务经理的供述及部分证人的证言印证，因此，李春林的作用与周润相当，虽然李春林能坦白认罪，但周润以组织卖淫罪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五年，而李春林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属量刑畸轻。故，抗诉机关关于“一审法院对周勇光、李春林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对李春林的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李春林的量刑恰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周勇光关于“在合伙前其并不知晓是经营卖淫场所，应当宣告其无罪。”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周勇光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周勇光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是陈明邀约他接手天来酒店五楼继续组织卖淫，他表示同意。会所开业后，实际经营足浴保健和卖淫。雷小龙亦供述是周勇光邀约他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邓某供述：在帮助周勇光签订合同时，他就知道周勇光准备开设做“大保健”的场子，也就是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在会所开业之初，周勇光把他带到卖淫女休息室，他看到休息室里面有十几个卖淫女，打扮艳丽，穿着暴露，周勇光介绍说全套包括两次性交，其他该有的都有。会所在开业后，周勇光叫他推荐想挣钱的美女去足浴店上班，工资对半分。周虽未明说，但其意思就是推荐放得开的想卖淫的女性到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并提出他介绍去的女性，每卖淫一次就给其提成100元。张怀玉供述：周勇光来会所像检查工作一样，还会去技师房与卖淫女摆谈，有时会带朋友来嫖娼。田园国供述：周勇光有时一个月要到会所来十几天，有时来几天，周也带朋友来嫖过娼。曹维英供述：周勇光经常来会所，在会所的洗浴区、足浴区逛，像老板一样检查工作，还要到技师房与卖淫女摆谈。杨晓菊供述：她知道第一大股东是陈明，第二大股东就是周勇光，欧总（即雷小龙）是第三大股东，周勇光每次来都要和她们聊天，一般会在技师房和她们摆谈。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周勇光与他人合伙经营该会所，除正规足浴保健外，还有专门的卖淫活动。故周勇光及其辩护人关于周勇光不知晓是卖淫场所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撑，且与现已查明的大量证据相悖，不予采信。 四、周勇光的辩护人关于“周勇光的行为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准确”的辩护意见。 协助组织卖淫是指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中，“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通常是指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即在组织卖淫中起协助作用。而周勇光是组织卖淫场所的发起人之一，并有经营和管理行为，系主犯，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勇光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光伙同雷小龙等人共同出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周勇光伙同他人招募并管理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周勇光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王超、杨晓菊明知周勇光等人组织他人卖淫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春林、田园国、曹维英、张怀玉、杨晓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田园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曹维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怀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杨晓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追缴被告人周勇光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8部、POS机3台、笔记本34本、录像机1台等物品（详见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周勇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李春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止。） （罚金限于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 （罚金限于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俊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产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