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川13执异2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法定代表人何小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石睿，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智鹏，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清平，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申请执行人邓娟，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申请执行人委托代理人向军、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成都地大盛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张珍，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成都呼噜噜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张珍，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曾刚，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巴中市国恒兴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法定代表人周进宝，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蒋世红，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执行人曾刚，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执行人张珍，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本院合并执行邓娟、吴清平与成都地大盛农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地大盛农公司）、成都呼噜噜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呼噜噜公司）、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下称四川国恒公司）、巴中市国恒兴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国恒兴农公司）、蒋世红、曾刚、张珍借款合同纠纷二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巴中市国土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听证。异议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巴中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石睿、李智鹏、申请执行人邓娟、吴清平的委托代理人向军、赵晓明参与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巴中市国土局提出异议称，一、协助执行通知发出时，异议人和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已不能成为协助义务主体；二、整理中心支付给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800万元工程款，不属于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尚未领取的指标回购款；三、整理中心向承包人盛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发包方的法定义务，不属于擅自向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四、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事项，因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协助执行冻结措施已自动失效。请求：撤销本院（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 巴中市国土局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自职能划转后，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是项目业主和履行主体，亦是本案主体；2、省国土资源厅与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对巴中市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土地整理项目的相关批复，拟证明项目来源合法；3、四川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金土地工程”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省国土厅、监察厅关于《“金土地工程”项目招标及比选有关问题》的通知、《省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省土地整理项目实施管理暂行办法》、《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法人制度》、《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招标、投标管理制度》、《项目监理制度》、《土地开发整理工作廉洁建设制度》，拟证明项目从审核、立项到招标、投标及工程实施、工程监理等均符合相关规定；4、土地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签订的II、III标段的《土地整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拟证明土地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5、土地储备中心向盛信建设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土地储备中心为发包人、盛信建设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的II、III标段《施工合同》，拟证明其与盛信建设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关系；6、II、III标段《监理合同》，拟证明将项目标段交由四川佳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公司监理；7、巴中市审计局（巴农审【2013】60号、巴农审【2013】61号工程造价审计认定情况函），拟证明工程造价经审计机关审定；8、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13】180号至187号新增耕地验收证书，拟证明项目工程已取得上级认可；9、向投资方国恒兴农公司付款依据、向承包施工方盛信公司付款依据，拟证明已向国恒兴农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3800万元，向盛信公司支付工程款5700万元，其中2014年7月25日前支付2900万元，之后支付2800万元；10、税务发票，拟证明国恒兴农公司与盛信公司缴税的税种、税率、税费不同；11、监理工作报告，拟证明完成的主要工作量；12、II、III标段竣工管理、结算资料，拟证明盛信公司全面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3、《三方补充协议》，拟证明异议人应在指标回购款中按审计结论向盛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4、《资金监管协议》，拟证明施工方的工程款由储备中心向施工方支付，其资金来源由国恒兴农公司投入、储备中心与盛信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15、《II、III标段资金结算说明》，拟证明储备中心、国恒兴农公司、盛信公司对账、结算经过；16、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巴州区人民法院已认定了土地整理中心与盛信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确认了土地整理中心应当向盛信公司支付工程款。 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的委托代理人综合质证认为：1、第1、2、3组证据不能证明巴中国土局的主张；2、第5组证据证明是土地储备中心配合国恒兴农公司完善工程施工招标的相关手续，不能证明土地储备中心与盛信公司存在真实的施工发包关系；3、第6、7、8组证据，没有如实反映真实的BT投资建设关系也不能证明异议人的主张；4、第9组付款凭证，结合会计账目及司法会计鉴定，完全能够证明本案土地整理是采取BT投资方式建设及擅自支付本案冻结款项2800万元的事实；5、对于税务发票，其形成时间是在本案冻结之后，不能证明各方原本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6、第11、12组证据，形式真实内容不真实，会计账目明确记载并反映的是与国恒兴农公司发生的经济活动；7、2012年12月1日监管协议、2014年1月20日“三方协议”，土地整理项目已于2012年10月完工并交付，无监管资金之必要；巴中国恒兴农公司委托土地整理中心向盛信公司转入工程款，土地整理中心2014年1月26日编制“指标回购资金测算方案”，载明中标单位“四川国恒”；巴中国恒2014年3月24日请示拨付指标回购款，请示载明已支付回购款5700万元，尚下差3917.17万元，合计9617.17万元。上述书证均形成于“三方协议”载明的时间之后，足以证明“三方协议”虚假；8、2016年资金结算说明、2018年巴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记账凭证反映，巴中市国土局已支付全部回购款，该项目财务已结清。代扣税款与巴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的下差工程款仅相差0.54元，足以证实民事判决是诉讼各方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 经审查查明，2011年12月2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关于巴中市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土地整理项目审核批复”。2012年1月12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关于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实施ＢＴ建设方案”为由向巴中市国土资源局请示。2012年2月18日上午，巴中市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对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采取ＢＴ方式建设。2012年4月6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对四川国恒土地整理公司的回复第三条称，公告中要求“在项目属地注册成立合法经济实体”，合法经济实体可以是分公司。2012年4月9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项目招商评比结果备案。项目ＩＩ、ＩＩＩ中选人为四川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2012年5月15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为甲方、国恒兴农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巴中市枣林镇牌坊梁村等3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ＩＩ、ＩＩＩ土地整理合作协议，其中项目ＩＩ土地位于巴州区，土地整理总面积36484.5亩，投资预算总额为3982.13万元，项目ＩＩＩ土地位于巴州区，土地整理总面积33348.6亩，投资预算总额为3715.21万元。该两份协议第二条（二）均约定“乙方负责投入合作区域土地整理所需资金、负责按甲方要求组织完成施工图设计、编制预算、组织施工和工程验收并争取新增耕地指标”。第五条投资收益载明“项目建设完成后，新增耕地指标由甲方在1年内按1.68万元／亩价格进行定额回购。第七条乙方职能职责载明“筹集土地整理所需的全部资金；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完成项目施工图设计、预算编制、组织施工、施工管理、工程验收、指标争取；负责完成建设工程前期手续办理，并配合甲方监督工程进度、质量及安全；接受甲方及相关部门对工程及资金使用的监管”。2012年6月6日双方又针对ＩＩ、ＩＩＩ标段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项目前、后期相关费用约定“项目招商前甲方已组织完成了立项、编制可研报告、测绘、施工设计等前期工作，按招商文件要求，所有前期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已发生的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原则上不超过国家规定的上限标准；后期费用（含招投标、工程监理、审计、竣工验收、指标争取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项目业主管理费按工程施工预算费用的2%计算，由甲方提取”。第四条项目工程招投标及监理手续约定“项目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具体实施主体为乙方，项目主管部门及甲方全力配合完善工程施工招标的相关手续，工程监理招标工作由甲方负责，所招标结果须经甲方审核认定并报项目主管部门备案”。2012年5月18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为发包人与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就该ＩＩ、ＩＩＩ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资金来源为巴中市财政投资。同时明确ＩＩ标段合同价款34690042元、ＩＩＩ标段合同价款32319895元。2012年12月1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国恒兴农公司（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其中第一条资金的性质约定“本帐户内的资金为乙方付给甲方的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二、三标段的建设资金。该资金由乙方转给甲方后，甲方根据项目工程进度拨付给项目施工单位，二、三标段施工方是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二、三标段监管资金为49000000元。2、根据工程进度分批次转入甲方指定帐户内，资金到账后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给施工单位”；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约定“1、乙方保证该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且在法律上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2、履行本协议期间，甲方不得将乙方转入甲方的监管资金作为他用”。2014年1月20日，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为甲方、国恒兴农公司为乙方、四川盛信建设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就ＩＩ、ＩＩＩ标段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根据2012年5月18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经协商同意，应由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支付给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费用在指标回购款中由市土地整理中心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 同时查明，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5月正式动工，2012年10月完工，2012年12月21日通过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6月26日取得四川省国土地资源厅颁发的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 还查明，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土地储备中心分8次退还国恒兴农公司履约保证金23092020元；2013年2月至同年11月，土地整理中心分4次共向国恒兴农公司指标效益资金共计38000000元；2014年1月至同年4月，土地整理中心代国恒兴农公司支付审计费用782206.54元；2014年1月至同年7月，土地整理中心支付盛信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29000000元。2014年8月27日、9月11日，土地整理中心分两次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00元。 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4）南中法民保字第45、46号民事裁定及（2014）南中法执保字第4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领取的巴中市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3个市级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指标回购款共计300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1月26日，吴清平、邓娟分别申请执行地大盛农公司）、呼噜噜公司、四川国恒公司、国恒兴农公司、蒋世红、曾刚、张珍借款合同纠纷二案，本院决定合并执行。2016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领取的巴中市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3个市级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指标回购款共计3000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责令巴中市国土资源局自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追加擅自支付的款项2800万元，逾期未追加，将依法裁定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请求对II、III标段履约保证金收取及退还的资金往来以及在2014年7月25日前，财务会计记录（包括资金流向、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附件等）反映经济实质、经济责任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5月15日，经本院技术部门组织双方通过随机选取，委托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1、“土地储备中心”收到投标方四川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3092020元，于2012年7月19日全部转为“国恒兴农公司”履约保证金。土地储备中心已全部退付“国恒兴农公司”履约保证金23092020元，其中货币资金退付18757620元，代扣应由“国恒兴农公司”承担的可研、初设、预算编制费392000元、规划勘测旨及施工设计费2449700元，业主管理费1492700元，代扣款共计4334400元。2、本项目土地整理II、III标段在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土地整理中心”对该项目已支付新增耕地指标价款共计67782206.54元，其中，（1）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土地整理中心”已支付给国恒兴农公司新增耕地指标价款38000000元。（2）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土地整理中心代国恒兴农公司支付项目审计费用782206.54元。（3）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土地整理中心按照《委托书》要求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0000元。3、本项目土地整理II、III标段整理新增耕地面积5708.01亩，其中II标段2951.55亩、III标段2756.55亩，已获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认可。按《土地整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规定，土地整理中心应支付国恒兴农公司土地整理新增耕地指标价款96171735元，截止2014年7月25日止，实际已支付67782206.54元，应支付未支付新增耕地指标价款28389528.46元。 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对司法会计鉴定结论质证认为，一、本院委托司法会计鉴定的内容不属于会计科学技术或者专门会计知识，将本属于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法律性质进行判别的法定职责，推向中介机构，是没有必要的；二、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格，没有司法会计鉴定的经营范围，其作出的川博达会鉴字（2017）第001号司法鉴定书应属无效，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超越职权。 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的代理人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自职能划转后，其职能由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承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对所涉土地整理的相关批复，均是针对巴中市国土资源局，证实其系市级土地整理的主管机关，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只是作为具体实施部门，负责土地整理项目的日常相关工作。在项目立项之初，土地储备中心亦向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予以请示，该局批复同意立项，并要求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按有关规定及时组织实施，确保在2012年7月前取得省厅颁发的验收合格证”。本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向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发出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妥。且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在本院发出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前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其辩称不是本案责任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是否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了冻结款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2012年1月12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关于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实施BT建设方案”为由向巴中市国土资源局请示。2012年2月18日上午，巴中市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对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采取BT方式建设。证实该项目具体采用BT方式实施。即由中标单位全额投资、施工，竣工验收后，由发包方按合同价格回购。 二、土地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签订的II、III标段的《土地整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该4份协议均明确了乙方（国恒兴农公司）负责投入合作区域土地整理所需资金、负责按甲方要求组织完成施工图设计、编制预算、组织施工和工程验收并争取新增耕地指标；负责筹集土地整理所需的全部资金；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完成项目施工图设计、预算编制、组织施工、施工管理、工程验收、指标争取；负责完成建设工程前期手续办理，并配合甲方监督工程进度、质量及安全；接受甲方及相关部门对工程及资金使用的监管”；负责项目招商前甲方已组织完成了立项、编制可研报告、测绘、施工设计等前期工作，按招商文件要求，所有前期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已发生的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原则上不超过国家规定的上限标准；后期费用（含招投标、工程监理、审计、竣工验收、指标争取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项目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具体实施主体为乙方，项目主管部门及甲方全力配合完善工程施工招标的相关手续，工程监理招标工作由甲方负责，所招标结果须经甲方审核认定并报项目主管部门备案。从上述协议可见，国恒兴农公司负责投入合作区域土地整理所需资金、负责按甲方要求组织完成施工图设计、编制预算、组织施工和工程验收、项目工程招投标工作。甲方（土地储备中心）项目建设完成后，甲方只负责新增耕地指标在1年内按1.68万元/亩价格进行定额回购、项目主管部门及甲方全力配合完善工程施工招标的相关手续，工程监理招标工作由甲方负责。 三、2012年5月18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为发包人与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就该II、III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与土地储备中心的请示和巴中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相悖。 四、2012年12月1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国恒兴农公司（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其中第一条资金的性质约定“本帐户内的资金为乙方付给甲方的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二、三标段的建设资金。该资金由乙方转给甲方后，甲方根据项目工程进度拨付给项目施工单位，二、三标段施工方是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约定“1、乙方保证该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且在法律上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上述约定表明，帐户内的资金仍归乙方所有，只是由乙方转给甲方后，再由甲方支付给丙方。2014年1月20日，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为甲方、国恒兴农公司为乙方、四川盛信建设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就II、III标段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根据2012年5月18日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经协商同意，应由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支付给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费用在指标回购款中由市土地整理中心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该协议虽约定应由土地整理中心支付给盛信公司的施工费在指标回购款中由土地整理中心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结合《资金监管协议》，仍不能改变应由国恒兴农公司领取回购款的事实。且若土地整理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真实存在发包、承包的施工合同关系，则应由土地整理中心直接向盛信公司支付，无需征得国恒兴农公司的同意，也无三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之必要。 五、对于审计鉴定结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虽提出异议，但人民法院有权对专门事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是经合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2016】366号关于印发《2016年度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的通知，该公司入围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备选库名单，其专业类别为“财务审计”，本院技术部门在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双方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经过摇号随机选择的，其选择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且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依据本院责令巴中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会计账册和相关的支付凭证，其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六、巴中市国土资源局虽在听证中辩称，其与盛信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是因为国恒兴农公司投资不到位，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5月正式动工，2012年10月完工，2012年12月21日通过验收合格。从动工到验收，仅用时7个余月，但巴中市国土资源局未提供由其自身或国家财政投资的相关证据。且巴中国恒兴农公司若不能投资到位，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亦应自找其他施工单位完善后续事项，并分别结算，而不应将国恒兴农公司纳入共同进行结算。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土地整理中心共分3次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0000元，均是按照国恒兴农公司的《委托书》要求支付。2014年9月30日、12月31日共支付的28000000元亦是基于国恒兴农公司的委托。其记账凭证显示，贷方科目【财政补助收入-项目支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农村土地整理指标回购资金】、借方科目【其他应收款-四川巴中国恒兴农投资有限公司】。且2013年01-12、2014年01-12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财务档案“科目明细表”及财务账簿、记账凭证等，均未有应付盛信建设公司的科目以及相应的记载，再次证明其所支付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国恒兴农公司。 八、关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确定被告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差工程款389529元，但该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并未进行财务审计，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等证据。其判决结果不能对抗本院执行。 综上所述，异议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协助义务人，在本院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在该单位领取的指标回购款采取冻结的强制措施后，未经本院准许，擅自向其他人支付已冻结的款项28000000元，该事实有在案合同、审计结论、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责令其限期追回并无不当。异议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任勇旗 审判员  邹宏辉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