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商终字第00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松，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羌晓莉，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梁燃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法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况世道，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梁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4）丰华商初字第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泰公司一审诉称：梁燃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6月15日向方泰公司购买煤炭1968.92吨、2886.9吨，但仅支付17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133.48875万元经多次催要无果。请求法院判令梁燃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334887.5元及利息142192.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燃公司一审辩称：方泰公司与梁燃公司之间仅存在2012年6月15日一次煤炭买卖关系，梁燃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9日、6月20日实际收到煤炭540.94吨、2320.26吨，合计2861.2吨，双方并不存在方泰公司诉称的2012年6月11日的煤炭交易，且梁燃公司已支付货款170万元，仅欠4533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泰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向梁燃公司供应煤炭2886.9吨，单价为625元／吨（含代办费15元／吨），煤炭总价款为1804312.5元。梁燃公司已支付给方泰公司170万元，尚余104312.5元未支付。方泰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以诉称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遂成本案纠纷。上述事实，有方泰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梁燃公司提供的过磅统计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方泰公司主张与梁燃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法宏洽谈煤炭买卖事宜，共向梁燃公司销售煤炭4855.82吨，但于法宏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方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汉林洽谈煤炭买卖事宜，方泰公司销售的煤炭并非全部销售给梁燃公司，其中部分煤炭系销售给于法宏所在的其他公司。方泰公司提供证人李某、鄢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诉讼观点，但李某出庭陈述其并不知晓方泰公司将涉案煤炭销售给谁；鄢某陈述其仅介绍葛汉林与于法宏认识，除约定15元／吨的代办费外，对于葛汉林与于法宏具体洽谈的其他内容亦不知晓，方泰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有煤炭均销售给梁燃公司。故，方泰公司关于向梁燃公司共销售4855.82吨煤炭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方泰公司共向梁燃公司销售煤炭2886.9吨，共计1804312.5元，梁燃公司已支付煤炭款1700000元，尚欠方泰公司104312.5元应予支付，梁燃公司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以104312.5元为基数，向方泰公司支付2012年9月7日至2014年3月30日间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梁燃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有限公司104312.5元及利息（以1043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7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95元，减半收取9047.5元，由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被告江苏梁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47.5元（随案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有限公司）。上诉人方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法宏承认收到两批煤炭，一批为汽运，一批为船运，价值共303万元，且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司机书证、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且在磋商过程中，于法宏从未提及徐州友腾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腾公司），其与友腾公司无任何关系。2、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答辩时提到这批煤炭和友腾公司有关，是友腾公司收到的，但是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查明事实，存在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梁燃公司答辩称：双方争议的煤炭是上诉人委托吕瑞喜交付给友腾公司的，与被上诉人梁燃公司没有关系。具体方式为：2012年6月11日在滕州市岗头港进货，由吕瑞喜负责找汽车短途运输，送到贾汪区友腾公司的货场。经过吕瑞喜和友腾公司的保管员罗敏交接，后签署相关单据。该批货物应当由友腾公司与上诉人结算。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方泰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友腾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表一份，证明于法宏并非友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煤炭买卖合同包含了2012年6月11日汽运的1968.92吨煤炭。证据二：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法宏的名片一张（复印件）。证明：于法宏与上诉人洽谈煤炭买卖合同时的身份仅仅是梁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全部煤炭交易对方是被上诉人，而非友腾公司。被上诉人梁燃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友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凤玲和于法宏是夫妻关系，于法宏原系公司股东，后在2013年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于法宏和张凤玲退出了友腾公司公司。涉案煤炭买卖发生在2012年6月11日和6月12日，当时于法宏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梁燃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编号为0078726的2012年6月13日友腾公司入库单一份；证据二、吕瑞喜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三、滕州市岗头港进港货物单以及江苏东南煤业有限公司商品调查单，共计40张；证据四、徐州东兴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向友腾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一份，以上四组证据共同证明涉案煤炭是上诉人卖给友腾公司，和梁燃公司无关。上诉人方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煤炭数量与上诉人的诉求的数量是接近的。不能因友腾公司收到这批货就证明该笔货物的交易主体。因为正如被上诉人之前所述，友腾公司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控制和运作的公司。本案涉案货物是由被上诉人安排车来提货的。对证据二吕瑞喜书面证词真实性无法核实。假设是真的，也与一审时于法宏的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吕瑞喜是代于法宏提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梁燃公司对方泰公司提交的友腾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表真实性不持异议，方泰公司对梁燃公司提交的友腾公司入库单及徐州东兴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向友腾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认证。梁燃公司对于方泰公司提交的于法宏名片真实性不认可，方泰公司对于梁燃公司提交的的吕瑞喜书面证明一及滕州市岗头港进港货物单、江苏东南煤业有限公司商品调查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吕瑞喜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争议的1968.92吨煤炭购买方应如何确定，梁燃公司是否应支付该部分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泰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梁燃公司存在两笔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分别是2012年6月11日的1968.92吨和2012年6月15日的2886.9吨，应由方泰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梁燃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法宏认可其中2886.9吨为该公司购买，对于另外一笔1968.92吨，于法宏解释为其曾担任股东的友腾公司购买，于法宏关于2886.9吨煤炭的陈述可以认定为代表梁燃公司的自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梁燃公司为该笔煤炭买卖合同相对人，并判决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另外一笔1968.92吨煤炭业务，梁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法宏并不认可该公司为购买方，其虽然陈述该批煤炭系友腾公司购买，但其非友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友腾公司的授权，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并不构成代表梁燃公司的自认，不能作为认定合同相对方的依据，故，方泰公司对此主张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未追加友腾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诉讼期间，方泰公司不能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也不能提交有对方签字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司机书证、证人证言、录音均为间接证据，不能证实梁燃公司为该笔煤炭的购买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方泰公司关于梁燃公司为争议的1968.92吨煤炭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梁燃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5元，由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方泰经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