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民初字第1729号原告：孙越海。被告：夏忠水。被告：湖州东风南方金恒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军。委托代理人：沈剑，浙江良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盛。原告孙越海为与被告夏忠水、湖州东风南方金恒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潘才敏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越海、被告夏忠水、被告金恒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剑和庄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越海诉称：2015年6月13日18时30分许，原告驾驶浙A×××××东风日产牌尼桑天籁轿车行驶至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信义坊路口，与牌号为浙A×××××本田锋范轿车正面相撞，致使两车车头部分严重损坏，浙A×××××车辆正副驾驶座位安全气囊弹出，而原告车辆气囊均未弹出。原告被过路群众报警120急救送浙江省新华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为颈椎脊髓损伤。原告车辆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生产，该车因发生事故于2015年3月10日至25日期间在金恒德公司更换过全新正副安全气囊，维修费达44000多元，后该车于2015年5月18日由杭州康腾旧机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腾公司）销售给原告。原告认为，浙A×××××车辆气囊在应当打开保护乘坐人员时未弹出，属于严重产品质量缺陷，是造成原告脊髓损伤的唯一原因。康腾公司应当明知车辆状况，而故意隐瞒车辆发生过严重事故和篡改车辆总里程表等足以影响购买决定的重大信息，对原告构成欺诈。故原告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623.34元、陪护费6260元，合计人民币35883.34元（后续费用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明确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夏忠水辩称：其原系康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已注销）。原告经其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在2015年6月11日，原告与康腾公司就该车辆问题曾到市场部调解，同意其退还原告3000元，原告不再追究，故原告已明确放弃相关权利。其他同意金恒德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金恒德公司辩称：一、原告的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责任法，主体应当是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夏忠水为销售中介，金恒德公司是维修商，均不构成产品责任法中的责任主体。二、夏忠水和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调解将该事故责任以3000元做了结，该受理单提到了气囊未弹出的成因，因此该调解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应当在调解之外额外进行诉讼。三、不妨碍原告可以向原车主主张权利。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车辆转让协议书；2、被告公司信息及名片；3、银行转账记录；4、机动车登记证书；5、机动车行驶证；证据1-5证明车辆销售事实。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现场照片；8、保险公司定损报告；证据6-8证明交通事实及损害事实。9、保险公司定损报告；10、维修记录；证据9-10证明金恒德公司维修车辆事实。11、西湖之声广播录音，证明协商未果。12、住院发票、陪护费发票；13、住院费用清单、床头卡；14、病情诊断；证据11-14证明费用和伤情。15、相关案件新闻，证明类似判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14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作为认定事实的基础；证据15与本案缺乏关联，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夏忠水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注销税务（缴费）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康腾公司注销；2、投诉受理单，证明已经达成协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金恒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金恒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派工单打印件，证明涉案车辆最初销售商为湖州南浔宝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及夏忠水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车架号为LG×××××的涉案东风日产牌E×××××型车辆于2008年9月25日初始登记，车主为钱俊华，牌照为浙E×××××，该车于2015年2月18日出险，2015年3月10日至25日期间在金恒德公司进行了维修，维修项目包括正副驾驶座安全气囊和气囊前传感器（左）。陆晓平于2015年4月3日登记受让该车，牌照为浙F×××××。2015年5月7日，夏忠水作为陆晓平的代理人，与原告母亲曹爱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涉案车辆以人民币9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曹爱华于2015年5月18日登记成为车辆所有人，牌照为浙A×××××。2015年6月11日，曹爱华、原告就涉案车辆向石祥路589号汽车城市场部投诉夏忠水（康腾公司），原告与夏忠水签字确认的《投诉受理单》载明：“消费者：购该车后去4S店检测，发现该车出过大事故，二个安全气囊弹出过，故要求退车。商家：不知道气囊已弹出。处理结果：商家补偿消费者3000元后，消费者不再追究上述投诉内容，双方同意永不反悔（注：后消费者不愿退车，情愿商家予以补偿）”。原告当庭确认已收到3000元。2015年6月13日18时30分，原告驾驶涉案车辆沿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信义坊路口，与吴福荣驾驶的沿湖墅南路由北向南进入路口向东左转弯的浙A×××××轿车相撞，致使原告受伤和两车损坏，吴福荣被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车辆外观，浙A×××××车辆正副驾驶座位安全气囊弹出，右前轮上方车头及前车窗右侧玻璃损坏；涉案车辆左前大灯周围车头损坏。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显示，涉案车辆修理项目不包括气囊及传感器。原告提交的涉案品牌车辆说明书载明：“当正面冲撞时或侧面冲撞时，即使乘客正确系上座椅安全带，但冲击力道有可能会造成重大伤害时，气囊即会启动。但是，当冲击力被车体吸收或分散时，即使车辆损坏严重，若对乘客之冲击微弱时，SRS气囊则未必会启动。驾驶座前乘客座SRS气囊系统受到下列的强烈冲击时即会启动：以25km/h以上速度正面冲撞厚水泥墙时；车辆前方左右30度以内方向受到强烈冲击（与上同等）时约30度；以高速冲撞路边的边石时也可能启动。”原告因涉案车辆本次事故受伤，于2015年6月13日至8月19日期间在浙江省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脊椎病（外伤性颈椎病），2、脊髓损伤（四肢不全性瘫痪），3、高血压病，4、软组织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原告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9623.34元、陪护费人民币6260元。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本案夏忠水既非产品生产者，亦非产品销售者，其仅作为原车主陆晓平售车的代理人，相应售车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陆晓平承担；且原告接受了夏忠水补偿款并承诺不再追究；故原告对夏忠水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举证责任、赔偿责任等，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产品缺陷的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产品对于消费者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保证义务，系在消费者依照产品标称用途正常使用以满足消费目的的条件下。也就是说，产品缺陷的认定应在其正常使用的基础上确定，且该缺陷应系产品本身对消费者造成。民用汽车系用于行驶而非用于碰撞，气囊系作为汽车主要功能之外用于在事故中增加司乘人员安全系数的附件。如果消费者正常使用汽车时气囊弹出直接导致人身损害，或是汽车碰撞事故中气囊未起到保护作用反而加重了人身损害，则可认定产品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对消费者的损害，可以认定缺陷的存在；相反在气囊未弹出的情况下，车辆及气囊本身对于司乘人员并不造成损害，同时亦不违反国家和行业标准，故不符合上述法律对于缺陷的定义，而系违反功能承诺。经营者此时应依据双方合同或承诺，承担对消费者的责任，该责任本质应属合同责任而非产品责任。其次，假定违反功能诺构成“缺陷”的情况下，关于缺陷的存在和举证责任。本案涉案车辆的安全气囊在交通事故中虽未弹出，但该事实本身不足以认定产品即存在缺陷，因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汽车安全气囊本身并无国家标准和行业规范的存在，亦即不存在法定的认定依据。而从产品说明宣传资料来看，气囊在特定速度、角度下冲撞厚实物体时会弹出，车辆碰撞的速度、角度等要素属于证明产品缺陷的前提基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根据上述规定，生产者系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负有举证义务，而不负有对其他要件事实的举证义务。归结到本案中，如原告能够证明车辆碰撞时符合厂家承诺的弹出条件，则进一步地，被告才负有对免责事由的举证义务并在不能证明免责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在案证据来看，一方面，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系左转弯的对方车辆与直行的原告车辆碰撞，原告主张正面相撞并无证据支持；另一方面，对方车辆气囊是否弹出与其车辆设置以及原告车辆相对其车头的角度有关，不足以藉此认定对方车辆相对原告车头的角度及速度；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车辆碰撞符合说明书要求。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原告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亦不就相关事实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在未证明前提事实的情况下主张由被告举证，实质是要求被告对于全部要件事实均承担举证责任，该种主张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关于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产品责任属于侵权责任的一种。本案中原告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到人身损害，造成其损害的原因已由交警部门确定为驾驶对方车辆的吴福荣负事故全部责任，也就是说，本案中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全部原因力已经行政机关认定为吴福荣造成，原告未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可就其全部损失向吴福荣及其保险公司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基于前述，产品责任在不具有损害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不能成立，原告无权在其全部损失可被具有全部原因力的行为人赔偿的基础上，主张存在额外的原因力和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主张产品侵权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基于产品责任纠纷案由对两被告所提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越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49元，由原告孙越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98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潘才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田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