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商终字第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中南大道瑶海大市场。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委托代理人韩战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100号。负责人郭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家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启。上诉人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颍东公司）、孙红启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人保颍东公司诉称，2011年10月4日，孙红启无证驾驶其实际所有的皖K×××××／皖K×××××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李志国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志国死亡。后交警部门认定，孙红启、李志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1年11月11日，李志国法定继承人起诉孙红启、人保颍东公司至法院，法院判决人保颍东公司赔偿李志国法定继承人222380元。人保颍东公司已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因孙红启系实际车主无证驾驶机动车，人保颍东公司垫付赔偿款后有权向其追偿。上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旭丰公司，且挂靠在旭丰公司，旭丰公司应当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现人保颍东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孙红启偿还人保颍东公司赔偿款222380元，旭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孙红启、旭丰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经审理查明，皖K×××××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孙红启，登记所有人为旭丰公司，该车在人保颍东公司参加了主、挂车两个机动车辆强制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2012年9月29日止。2011年10月4日4时30分左右，李志国持证驾驶自己的鲁C×××××五星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溧阳市天目湖集镇古县北路150号门口处时，撞到孙红启无证驾驶自己停放在道路西侧路边的皖K×××××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挂开乐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李志国死亡、车辆损坏。2011年10月25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国、孙红启均负事故同等责任。2011年11月11日，李志国近亲属谢再红、李骏、姚洪珍起诉孙红启、人保颍东公司至法院，法院作出（2012）溧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人保颍东公司在主、挂车两个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于承担孙红启无过错的赔偿责任，赔偿谢再红、李骏、姚洪珍人民币222380元。人保颍东公司履行上述判决后，追偿未果，遂引起诉争。原审另查明，孙红启所有的上述车辆挂靠在旭丰公司经营。上述事实由人保颍东公司提供的保单险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原审经审理后认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费用的，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中，孙红启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保颍东公司经法院判决垫付受害人损失222380元后，有权向孙红启追偿，人保颍东公司要求孙红启支付保险垫付款22238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旭丰公司作为孙红启所有上述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孙红启返还人保颍东公司保险理赔款22238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动车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孙红启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人保颍东公司支付人民币222380元；二、旭丰公司对孙红启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旭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适用法律错误。（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并没有挂靠单位承担交强险保险公司追偿义务，也没有对保险公司追偿的责任主体及义务进行规定，仅规定是合同当事人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判决依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参照《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对被保险人进行追偿，而是规定向致害人进行追偿，其立法目的是建立在发生交通事故是由致害人导致，而不是被保险人导致，故保险公司向致害人进行追偿，而不是向被保险人进行追偿。同时，上述条款中并没有规定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可以追偿，而仅规定了抢救费用可以追偿，原审判决依此条款判决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利，显然是错误的。中国不是案例法，人民法院的法官审理案件，是依据法律、法规进行判决，而不是自行创造法律，并没有此权利，也没有这个能力。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享有追偿权利，但是该追偿的对象是侵权人，而不是被保险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被上诉人人保颍东公司可以行驶追偿权利，但是该追偿的对象是侵权人，即驾驶员，并不是被保险人。原审法院将被保险人也列为被告及承担责任主体，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司法解释再次规定是侵权人，而不是被保险人或者其他主体，完全体现的是追偿前提是针对交通事故中直接造成受害人损失的责任人，而不是其他责任主体。三、原审法院认为，旭丰公司作为孙红启所有的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孙红启返还保险理赔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中上诉人仅系孙红启所有的车辆挂靠单位，法律不仅没有规定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被追偿义务，更没有规定挂靠单位承担被追偿义务，也没有规定挂靠单位应当对侵权人返还保险理赔款承担法律义务。原审法院仅凭想当然的认为，凭自己的主观猜测来认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案件，显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必需有法律依据和法律规定，否则就是冤假错案。（二）法律的规定及制定和人民法院判例，对人民大众应当提前予判性，人民大众也只有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来行使自己的权利，承担自己的义务。如果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形，让人民大众承担责任，不仅会让人民大众无所适从，也会消弱法律在人民大众心中的威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准确的适用法律，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保颍东公司、孙红启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对原审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诉争的焦点是：旭丰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对孙红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旭丰公司应当在本案中对孙红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生效的原审法院（2012）溧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1年10月4日，李志国持证驾驶自己的鲁C×××××五星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溧阳市天目湖集镇古县北路150号门口处时，撞到孙红启无证驾驶自己停放在道路西侧路边的皖K×××××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挂开乐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李志国死亡、车辆损坏。2011年10月25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国、孙红启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孙红启作为直接侵权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孙红启驾驶的皖K×××××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挂开乐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保颍东公司投保了主、挂车交强险，原审生效的（2012）溧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颍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人人身损害赔偿222380元（按同等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中，人保颍东公司已履行了原审（2012）溧民初字第3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故人保颍东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享有追偿权；第三，皖K×××××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挂开乐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旭丰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孙红启，旭丰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为“旭丰公司仅系孙红启所有的车辆挂靠单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外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故本案中人保颍东公司行使追偿权时，可以依法要求旭丰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旭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陈 卫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