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1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青国，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江西省九江县人，住址：江西省九江县。委托代理人：张晓龙，江西进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九龙支行，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浔阳路105号，组织机构代码：15933218-9。负责人：黄丽芳，女，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罗泳飞，男，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钟文红，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全国，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县。上诉人金青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九龙支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农行九龙支行）、周全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的（2015）九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小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晏纯贵、郑敏红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青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龙，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罗泳飞、钟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3年5月28日，被告周全国与原告农行九龙支行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壹份，约定由被告周全国通过其所持有的原告信用卡向原告透支借款人民币99万元用于购买奔驰轿车S350L一辆，被告周全国与其妻子谢春花自愿以上述所购的奔驰S350L轿车作为贷款抵押并在抵押人项下签名确认；同时被告周全国填写了动产抵押清单，该清单中明确写明抵押物名称是：奔驰S350L，规格及型号是：梅赛德斯奔驰3498CCS350L小型轿车，并填写了保单号：PDDH201336010426000354。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周全国授信放款99万元，随后，被告周全国按合同约定已陆续归还部分贷款，尚欠农行九龙支行贷款605,000元。后因被告周全国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4年9月24日，原���农行九龙支行以周全国涉嫌经济犯罪，出现了“足以影响分期资金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为由，向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解除借款合同，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确认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同年12月22日，浔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浔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四项规定：“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九龙支行对被告周全国购买的奔驰S350轿车（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WDDNG8CB9DA527019）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宣判后，该案的担保人殷道和、沈训文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4）浔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4月20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九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的第二项规定：“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依法作出（2014）浔民二初字第274号第四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九龙支行对被告周全国购买的奔驰S350轿车（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WDDNG8CB9DA527019）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份判决书第7页写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车辆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所涉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农业银行对所涉车辆依法享有抵押权，但因车辆未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故农业银行对本案所涉车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9月10日，被告周全国通过证张某伟介绍认识被告金青国，并向被告金青国借款70万元用于银行承兑汇票。被告金青国当日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将70万元转账到被告周全国个人账户上。后来，被告金青国为确保被告周全国能���时还款，被告周全国为甲方，被告金青国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周全国用作质押的车辆为：奔驰S350L（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527019，颜色：黑，车牌号：未登记）；并约定了质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周全国向金青国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率月3%），质押合同期限为借款期限，即周全国应于2014年9月24日前清偿本息；该合同第十四条为手写并规定：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处置甲方质押物如超过欠乙方的借款及利息，则超出部分返还，2、如低于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及利息，则甲方不予补偿，3、尚欠农行按揭款甲方不承担。借款到期后，被告周全国未能如约归还欠款。2014年10月10日，被告金青国向九江县人民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周全国偿还借款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2.1万元，并确认其对被告周全国所有的奔驰S350L轿车（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WDDNG8CB9DA527019）拍卖、变现所得款在上述借款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同年10月21日，两被告在九江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签署协议：一、被告借原告现金70万元，被告同意将抵押物奔驰汽车抵偿所欠借款，双方两清，原告表示同意；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2014年10月20日，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以接受周全国委托的名义，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了鉴定，结论为：经评估，截止2014年10月19日，周全国委估资产处置参考价为702,258.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万零贰仟贰佰伍拾捌元整；本次评估结果的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从评估基准日开始计算。同年12月24日，我院在九江县看守所内对该份评估报告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告周全国虽认为该价格偏低，但同意按当时调解协议来解决，自愿将奔驰车抵给被告金青国，双方债务两清。2015年1月12日，本��制作了（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周全国借原告金青国人民币70万元，被告周全国同意将质押物奔驰S350L汽车（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WDDNG8CB9DA527019）折抵所欠借款，双方两清，原告金青国表示同意；二、本案诉讼费11,010元，减半收取5,505元，原告表示自愿负担。”一审法院受理被告金青国诉被告周全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2014年12月24日，原告农行九龙支行向我院提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2015年1月12日，我院以回复函的形式对原告提出的申请进行答复，该回复函第二项载明：“金青国诉周全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院已开庭审理，诉讼程序结束，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生效，因此不存在再参加诉讼的问题，你行可就实现担保物权另行起诉。”同年1月21日，原告农行九龙支行向我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一审另查明，被告周全国填写的动产抵押清单中保单号：PDDH201336010426000354所载明的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WDDNG8CB9DA527019，与被告金青国签订的质押合同中发动机号以及车架号尾数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包括：一是主体条件，即只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是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即第三人没有成为诉讼中的第三人，且不是自��过错造成的；三是实体条件，即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四是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及程序问题。原告农行九龙支行与被告周全国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涉案车辆的抵押权，已被生效的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九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可，原告农行九龙支行系该车的抵押权人，且该抵押权于2013年5月28日成立；原告农行九龙支行知晓被告金青国对被告周全国提起民间借贷一案后，就向我院提出参加诉讼申请，但未获准许，因而可以认定是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原告农行九龙支行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因此，原告就（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侵犯��合法权益有权提出质疑，故本院对被告金青国认为原告无权对该调解书提出质疑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原告自知晓我院2015年1月12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后，于当月2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定时间内提出的。二、关于（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了原告农行九龙支行的合法权益。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2015）九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认可了原告农行九龙支行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但认为涉案车辆未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所以农业银行对本案所涉车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案件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形，但被告周全国与被告金青国达成债务清偿协议时，未通知原告参与诉讼，即通过调解方式直接处分涉案车辆，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主张撤销（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被告金青国认为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农行九龙支行提出请求二被告协助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范围为原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应否撤销，故原告的上述两项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同时，对原告提出的程序问题，亦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九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调解书；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九龙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010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4,780元，由被告周全国、金青国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一审被告金青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错误。1、上诉人金青国与被上诉人周全国签订的《质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涉案S350L奔驰轿车享有质权；2、上诉人金青国与被上诉人周全国签订《质押合同》是善意的；3、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对涉案S350L奔驰轿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由（2015）九终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损害农行九龙支行的合法权益。1、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审理过程中，2014年10月20日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S350L奔驰轿车作出评估报告，评估参考价值702,258元。10月21日，上诉人金青国与被上诉人周全国，当庭达成调解协议，以涉案S350L奔驰轿车抵偿上诉人借款700,000元。12月14日，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申请参加诉讼。事实上，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就涉案S350L奔驰轿车抵押权已向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没有必要参加诉讼的必要，也没有参加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诉讼的法律依据。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告知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另行起诉，没有错误，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撤销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5）九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承担。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辩称，一、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且程序违法。1、上诉人金青国与被上诉人周全国签订的《质押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明知质押物S350L奔驰轿车，属于答辩人抵押物的情况下，接受抵押物出质，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被上诉人周全国对出质的S350L奔驰轿车仅享有部分所有权，其无权代表其妻子处分其享有的部分所有权。3、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审理程序错误。即审理案件实际使用的是简易程序，而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明确表示为普通程序。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裁定转换。二、答辩人享有对S350L奔驰轿车的抵押权，该抵押权可以对抗除善意第三人之外的一切第三人，本案上诉人非善意第三人。首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答辩人对S350L奔驰轿车享有抵押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从《质押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签订质押合同时，知晓S350L奔驰轿车还欠农行抵押贷款。从2015年3月10日下午，答辩人代理律师与被上诉人周全国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扣留S350L奔驰轿车时，被上诉人周全国已告知该车辆已抵押给答辩人的事实。三、一审法院作出的撤销判决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质押合同》明显存在损害第三利益的情况下，允许当事人签订以物抵债的调解协议；其次，答辩人���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准许，程序违反；第三，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以物抵债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抵押权，使得该抵押权至今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法公正，请予以维持。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被上诉人周全国与上诉人金青国达成以奔驰S350L汽车（发动机号27695030380307；车架号WDDNG8CB9DA527019），折抵其所欠上诉人金青国的借款，双方两清。被上诉人周全国与上诉人金青国达成上述“以物抵债”协议，未经公开竞价程序，违反了当事人处分私法利益，不得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涉他无害原则，可能损害包括被上诉人农行九龙支行在内的，一切对被上诉人周全国���有合法债权的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故，该调解协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确认。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制作的（2014）九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认为该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予以确认，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金青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晏纯贵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桂 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