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6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行芬,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德才、龚春枝，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裕欢,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定安县。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5月3日被定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定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1000币元，2012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犯斗殴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文庆，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3月15日被定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姿柏，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吸食毒品，于2003年11月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陈姿柏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冯行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琼902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和原审被告人陈姿柏，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8年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陈姿柏在定安县龙湖镇居丁圩新四季水吧喝茶时，劝说朋友“阿二”不要玩牌了，让其回家。同桌玩牌的冯行导（另案处理）便用胳膊肘撞打陈姿柏，二人因此发生争吵。陈姿柏被打后走出包厢，在水吧门口继续与冯行导等居丁村青年争吵。当时，现场聚集了居丁圩和居丁村的很多青年男子，并引发居丁村和居丁圩双方青年男子争吵、推搡。陈姿柏被群众拉开后，与居丁圩的张飞、李坤悦等人来到居丁圩十字路口，同时居丁村的被告人冯文庆、冯行芬、冯裕欢与冯行导等人在新四季水吧附近，双方在街上相互挑衅、叫嚣。陈姿柏、张飞、李坤悦等人冲向农村信用社银行门前的公路处与居丁村的冯文庆、冯裕欢、冯行芬、冯行导等人争吵、推搡。冯行导与冯文庆、冯裕欢、冯行芬等人从农村信用社旁的小巷里每人手持一把砍刀追赶出来，陈姿柏、张飞、李坤悦等人见状往龙湖镇居丁村路口方向跑。陈姿柏、张飞、李坤悦等人跑到居琼商行附近，捡起地上的砖头、棍子进行反击、追赶居丁村的人，并用砖头扔砸居丁村的冯文庆、冯裕欢、冯行芬等人，冯行导、冯文庆、冯裕欢、冯行芬等人看到对方拿砖头便往回跑去。陈姿柏手持一根竹棍追上冯行导，打中冯行导一棍，后陈姿柏左手臂被冯行导持刀砍伤致轻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8月29日22时许，被害人蔡汝朝在定安县龙湖镇居丁圩新四季水吧门口的买槟榔时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冯文庆开皮卡车载被告人冯行芬及冯行甫、冯戴旭（另案处理）等人也在该处买槟榔，冯行甫等人让蔡汝朝将摩托车移开，蔡汝朝没有理会，冯行芬和冯行甫、冯戴旭感到恼火便下车对蔡汝朝进行殴打，后驾车离去。冯文庆开车载冯行芬及冯行甫、冯戴旭三人到高速路口时，冯行甫决定不去定城镇，让冯文庆开车回去。当路过新四季水吧时，冯行甫看到蔡汝朝还在路边，因感到不解气，冯行甫、冯戴旭、冯行芬下车再次对蔡汝朝进行殴打，被害人蔡笃昌在附近茶店喝茶看到其叔叔蔡汝朝被人殴打，上前劝阻，也遭到冯行甫、冯戴旭、冯行芬等人殴打。莫文庄（另案处理）途径水吧看到同村的冯行甫、冯戴旭、冯行芬等人在打架，也冲上去帮忙殴打蔡汝朝、蔡笃昌。导致被害人蔡汝朝、蔡笃昌头部、背部、手臂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蔡汝朝、蔡笃昌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依法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鉴定机构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依法提取的常住人口查询表、相关刑事判决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人钟某、李某、詹某、谢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汝朝、蔡笃昌的陈述，同案人冯行甫、冯戴旭、莫文庄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陈姿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陈姿柏伙同多人，结伙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中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冯行芬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冯行芬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冯裕欢因犯贩卖毒品于2012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陈姿柏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行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冯裕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冯文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陈姿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冯行芬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冯行芬参与第二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的上诉、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琐事引发争吵进而起哄殴打、追赶陈姿柏，并不存在聚众斗殴，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对冯行芬等人定罪处罚的定性不当。2.冯行芬于2018年5月22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认其于2017年8月份伙同冯行甫、冯戴旭等人在开车去定安县城的路上殴打他人，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应以自首论，原判没有认定冯行芬有自首情节,存在重大遗漏。3.原判对冯行芬的处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冯裕欢上诉称，他在案发时遭到陈姿柏等人追打后，在逃跑过程中从路边捡起柴刀防身，未直接参与斗殴，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定性不准确，且原判对其处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冯文庆上诉称，本案系因偶然发生口角产生矛盾而引发，他们事前没有预谋和计划，他在案发时和陈姿柏发生争吵，在遭到陈姿柏等人追打后，在逃跑过程中从路边捡起刀具防身，并未动手殴打对方，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定性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姿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其量刑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裕欢、冯行芬、冯文庆等居丁村青年持砍刀于2018年1月6日晚上和原审被告人陈姿柏等居丁圩青年在定安县龙湖镇居丁圩聚众殴斗，陈姿柏的左手臂被砍伤致轻伤的事实，以及原判认定上诉人冯行芬伙同他人于2017年8月29日在定安县龙湖镇居丁圩新四季水吧门口及路边随意殴打被害人蔡汝朝、蔡笃昌，导致头部、背部、手臂等多处受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原判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陈姿柏和冯行导等居丁村青年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为报复对方，陈姿柏等居丁圩青年和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等居丁村青年，双方多人聚集在居丁圩街道上相互争吵、挑衅，继而成帮结伙地互相斗殴，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中，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等人持砍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因此，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冯行芬伙同冯行甫、冯戴旭寻衅滋事一案，被害人蔡汝朝、蔡笃昌等人于2017年8月29日案发当天已经向定安县公安局报案，定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同案人冯行甫于2017年9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亦已经供认了伙同冯行芬、冯戴旭殴打被害人蔡汝朝、蔡笃昌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冯行芬被抓获归案后供认的上述事实，属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上诉人冯行芬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冯行芬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在对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在案件中作用、地位，以及冯行芬具有累犯，冯裕欢具有前科劣迹等情节，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和原审被告人陈姿柏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聚众在公共场所相互斗殴，其中，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还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冯行芬还结伙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对上诉人冯行芬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和原审被告人陈姿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行芬、冯裕欢、冯文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胡敬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