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承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李亚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清大道**v> 法定代表人：刘正湘，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该院总务科科长。 上诉人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白象）、被上诉人文昌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文昌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建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北京白象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南京建工与北京白象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15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6项明确约定“付款时按比例扣除管理费、配合费、水电费等承包人应承担的相关费用”。从文义解释上来说，付款时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只能得出按照所付工程款(进度款)数额的8%扣除管理费的解释，并不能得出在最终结算确定时扣除8%管理费的解释；从体系解释上来说，“付款时按比例扣除管理费……”系在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15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项下，故也可得出解释，南京建工在向北京白象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时，是按照支付的工程款(进度款)扣除8%的管理费。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解释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并导致认定北京白象应在工程总价确定后按工程总价的8%缴纳管理费的事实错误，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北京白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文昌医院答辩称，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判决。 原告北京白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南京建工和被告文昌医院立即向原告北京白象支付工程进度款300,634.81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63133.31元，从违约之日2014年11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17日（以年息6%计算）；3、判令两位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被告南京建工（甲方）将其从被告文昌医院承包的该医院搬迁扩建工程项目中的消毒中心装修工程经文昌医院指定分包给原告北京白象（乙方）施工，南京建工与北京白象签订了《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工程消毒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上所有消毒中心装修工程的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合同暂定价款为4,272,864.49元，工程造价以建设单位、发包人、承包人三方确认的造价为准，最终工程造价以审计为准。其中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5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银行转账；2、每月25日上报当月工程量，付款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审核后完成工作量的75%支付；3、工程完工及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至承包人完成工程量的85%；4、工程最终审计完毕发包人付至承包人结算审计价的95%；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之日起15日无息付清；6、付款时按比例扣除管理费、配合费、水电费等承包人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28.1条约定：乙方需向发包方缴纳管理费工程总价的8%、配合费由承包人与土建施工单位另行商量确定。北京白象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完成施工任务，工程于2014年11月25日经验收合格，文昌医院搬迁扩建工程已于2014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施工期间，南京建工根据北京白象的请款单，6次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3,331,300元（其中2013年6月5日请款金额459,000元，实付金额459,000元；2013年8月21日请款金额1,282,400元，实付金额1,282,400元；2013年11月8日请款金额159,000元，实付金额159,000元；2013年11月28日请款金额659,900元，实付金额500,900元；2014年1月7日请款金额230,000元，实付金额230,000元；2016年2月1日请款金额700,000元，实付金额700,000元）。一审再查明，2014年9月18日，文昌市人民政府向城投公司作出《关于确定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工程项目业主的批复》，同意城投公司作为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工程项目的业主，并指示有关手续按规定办理。城投公司（甲方）遂与文昌医院（乙方）、南京建工（丙方）签订《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认可该项目招投标文件的基础上，将乙方与丙方于2010年12月18日订立的《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甲方履行，丙方应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内容不变，即丙方应向甲方履行该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因南京建工与城投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南京建工与北京白象之间的工程款亦未结算。现北京白象以南京建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验收进度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以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南京建工和文昌医院是否应当向原告北京白象支付工程进度款300,634.81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关于被告南京建工和文昌医院是否应当向原告北京白象支付工程进度款300,634.81元的问题。北京白象与南京建工签订的《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工程消毒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北京白象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的义务，工程已于2014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双方对南京建工已付工程进度款3,331,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南京建工对应付工程进度款3,631,934.82元（4,272,864.49元×85%=3,631,934.82元）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在支付每笔工程款时扣除8%管理费后，南京建工并不拖欠工程验收进度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需向发包方缴纳管理费工程总价的8%、配合费由承包人与土建施工单位另行商量确定。”即明确约定北京白象应缴纳的管理费为工程总价的8%，此条约定应理解为双方旨在约定“在工程总价确定后北京白象按工程总价的8%缴纳管理费”。在工程款尚未结算，工程总价尚未确定时，即管理费数额无法确定时，南京建工主张在支付每笔工程进度款时扣除8%的管理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京建工与北京白象签订《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工程消毒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方即为合同的相对方，本院对于北京白象按照“工程完工及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至承包人完成工程量的85%”的合同约定，请求判令南京建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0,634.81元（4,272,864.49元×85%-3,331,300元=300,634.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文昌医院是否应当向原告北京白象支付工程进度款300,634.81元的问题。文昌医院未与北京白象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没有向北京白象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北京白象请求文昌医院支付上述工程进度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文昌医院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协议全部转移给城投公司履行，文昌医院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当，北京白象对文昌医院的诉讼请求，依法亦应予以驳回。关于南京建工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北京白象与南京建工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和违约金没有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以及按照“工程完工及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至承包人完成工程量的85%”的合同约定，南京建工应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014年11月25日）起向北京白象支付工程验收进度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1-5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原告请求按照年息6%计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验收进度款300,634.8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6.52元，由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南京建工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北京白象支付工程进度款300,634.81元。被上诉人北京白象与上诉人南京建工签订的《文昌市人民医院搬迁扩建工程消毒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北京白象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的义务，工程已于2014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双方对南京建工已付工程进度款3,331,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南京建工对应付工程进度款3,631,934.82元（4,272,864.49元×85%=3,631,934.82元）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在支付每笔工程款时扣除8%管理费后，南京建工并不拖欠工程验收进度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需向发包方缴纳管理费工程总价的8%、配合费由承包人与土建施工单位另行商量确定。”即明确约定北京白象应缴纳的管理费为工程总价的8%，此条约定应理解为双方旨在约定“在工程总价确定后北京白象按工程总价的8%缴纳管理费”。在工程款尚未结算，工程总价尚未确定时，即管理费数额无法确定时，南京建工主张在支付每笔工程进度款时扣除8%的管理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52元，全部由上诉人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林 珍 审 判 员 白玉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