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知民初字第18号原告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南芦公路1786号5号楼310室（临港）。法定代表人谈六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10201010599699。委托代理人张云飞，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119975。被告贵州金海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博爱路87号博爱公寓2层。法定代表人高远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云，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1732411。委托代理人刘原成，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974729。被告高远成，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贵州金海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保利春天大道。委托代理人王云，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1732411。委托代理人刘原成，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974729。被告陈鸣明，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号明秀商贸城*****栋*单元*层*号。被告张子源，男，汉族，1979年9年2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民族路***号*幢*号。原告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波涛公司）诉被告贵州金海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陈鸣明、张子源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波涛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云，被告高远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云，被告陈鸣明、张子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波涛公司诉称：原告上海波涛公司是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依法注册成立的知名装饰企业，对“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拥有合法的企业名称权，原告授权贵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使用“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名义在贵阳开展装修业务。被告张子源与被告陈鸣明系好朋友关系，被告张子源就把属于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客户介绍给了被告贵州金海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陈鸣明并没有同原告签订装修合同，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擅自使用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名义装修被告陈鸣明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名秀城5单元9楼2号的房屋，并在该房屋窗户、入户门、地面等地方悬挂粘贴印有“上海波涛装饰集团”的宣传材料。由于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的装修并不符合原告方的相关技术要求，施工不标准，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不良社会影响，导致原告客户流失和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的行为（连带）；二、判令被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答辩称：一、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从未使用“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名义装修陈明鸣的房屋，也未在该装饰房屋任何地方粘贴印制得有“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字样的材料或宣传资料。陈明鸣房屋的入户门粘贴有“上海波涛装饰集团”的保护材料系由贵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波涛公司）设计师张子源粘贴。张子源是贵州波涛公司的设计师，陈明鸣因朋友介绍认识张子源，张子源便带陈明鸣到贵州波涛公司洽谈装修事宜，张子源按照贵州波涛公司的惯例，从贵州波涛公司处先行领取印制有“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字样保护薄材料粘贴至陈明鸣的房屋入户门上。二、陈明鸣已认可贵州金海棠公司的装修规范和标准，不存在装修质量问题。三、贵州波涛设计师张子源粘贴“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字样材料的行为，是更好地宣传贵州波涛公司，为贵州波涛打开贵阳市场提供帮助，根本不存在导致其客户流失和经济损失问题。四、上海波涛公司虽自称为知名企业，却在贵州境内到处授权名称使用，并对被授权单位使用其名称权不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并没有专业的施工队伍，而是通过与包工头合作的形式，将其承接的工程，转包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对其自己品牌不给予充分保护，本案即是上海波涛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总之，在陈明鸣入户房门上粘贴“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字样材料的行为，是贵州波涛公司的设计师张子源实施，贵州金海棠公司承接陈明鸣房屋装饰工程后，也拆除了张子源粘贴的材料，其并未实施侵害上海波涛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陈鸣明答辩称：一、其不仅仅没有任何侵害上海波涛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原告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构成缔约过失，即使本案存在侵害企业名称的行为，实际的侵权人也应是贵州金海棠公司，其与贵州金海棠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负责装修陈鸣明的位于花溪区明秀商贸城567栋5单元9层2号房屋一套，设计师为张子源施工负责人为高远成，贵州金海棠公司为本地知名企业，具有装饰装修工程的特殊资质，对于装饰的相关技术、施工标准等具有严格的要求，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子源答辩称：陈鸣明是其朋友，其将朋友的房屋装修工作介绍给哪一家公司来做是其个人的权利，尽管其当时是上海波涛公司的员工，但并不意味着其应当将朋友的装修工程交给上海波涛公司完成，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海波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包括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以及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被告的主体资格；众被告均当庭表示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是陈鸣明房屋登记信息，拟证明陈鸣明是花溪区清溪路209号明秀商贸城5、6、7栋5单元9层2号房屋的所有人；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表示无异议；被告陈鸣明表示正确的地址应当是花溪区清溪路209号明秀商贸城5栋1单元9层2号房。第三组证据是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知名品牌企业图片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原告公司是知名品牌企业；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表示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且复印件载明原告的知名企业时间也已经失效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鸣明、张子源表示同意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的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是陈鸣明装修房屋现场图片复印件七张，拟证明三被告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事实；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表示对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照片也不能证明原告拍摄的时间，结合原告在诉状中的不实陈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陈鸣明表示照片中有9-2门牌号的两张能确认是在其房屋的地点拍摄，其他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子源表示认可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的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是2015年3月27日原告方代理人发给陈鸣明的律师函一份以及发送律师函的采信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律师函落的日期为3月36日，与其陈述的3月27日有矛盾，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应采信，我们并不知该证据的存在，对我们无效；被告陈鸣明表示短信收到过该律师函，收到后我通知将门上的保护膜撕掉了；被告张子源表示认可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的质证意见。第六组证据是光盘一份，并当庭播放光盘内容，拟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质证表示与第五组证据意见一致；被告陈鸣明表示光盘中拍摄的的确是其的房屋，但其仍然只确认有9-2门牌的那部分；被告张子源表示认可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的质证意见。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申请证人石磊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遭受了合同金额30万的损失，证人石磊表示去年11月，其在未来方舟有房子需要装修，找过上海波涛公司，签订了合同，交了5500元，3月份上海波涛设计师带其去花溪看一套样板房，现场很乱，地面很多材料，觉得装修得不好，所以没有履行；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认为该证人的证言不可信，证人参观的样板房实际是贵州金海棠的施工工程，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鸣明、张子源表示认可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的质证意见。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申请证人刘岩英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丧失了签约机会，存在损失；证人刘岩英表示其有位于花果园的房屋需要装修，与上海波涛公司谈过，去花溪看了样板房后觉得不好，就没有签了合同了；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陈鸣明、张子源均认为该证人的证言不是事实，不可信。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金海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高远成身份证复印件等各一份，拟证明贵州金海棠公司与高远成的主体资格；原告上海波涛公司、被告陈鸣明、张子源均表示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是贵州波涛公司就业主王曦梓家装工程项目与高远成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贵州波涛公司与高远成就会展城Ａ10－1栋－18楼2号、保利溪湖两套房屋装饰工程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贵州波涛公司给高远成制作的名片，拟证明高远成系贵州波涛公司工程总监和项目负责人，贵州波涛公司以内部承包形式将装饰工程转包给高远成的事实；原告上海波涛公司、被告陈鸣明、张子源均表示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是贵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王曦梓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设计合同书》，拟证明张子源系贵州波涛公司的设计师，贵州波涛公司与业主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标准为《建筑装饰质量管理》第二版有关规定，不存在装修质量问题，贵州波涛公司设计师在整个装饰工程过程都必须提供相应服务；原告上海波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合同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封面以上海波涛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贵州波涛盖的公章，合同的所有封面均印有上海波涛公司，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陈鸣明、张子源均表示没有异议。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申请证人王曦梓出庭作证，证人王曦梓表示其在装修贵阳中渝第一城的房屋时的设计人员是张子源，实际装修人员是高远成，合同还没有签订时装修公司就贴好了波涛公司的保护宣传膜；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认为证人证言表明其是贵州波涛公司装修的实际施工人，在装修合同没有签订前波涛公司即先行贴好宣传膜；原告上海波涛公司对证人的陈述内容表示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陈鸣明、张子源均表示没有异议。被告陈鸣明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金海棠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一份，拟证明其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房屋装修，没有任何侵权事实；原告上海波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擅自使用了其公司名称；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高远成、张子源表示没有异议。被告张子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经过庭审质证，当事人各方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上海波涛公司是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依法注册成立的装饰企业，原告上海波涛公司授权贵州波涛公司使用“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名义在贵阳开展装修业务。2014年12月以前，被告张子源为贵州波涛公司的设计师，被告张子源与被告陈鸣明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子源首先以贵州波涛公司设计师的身份与被告陈鸣明洽谈装修事宜。在尚未签订正式的装修协议时，被告张子源即从贵州波涛公司拿出“上海波涛装饰集团”的宣传资料粘贴在被告陈鸣明的涉案待装修房屋的玻璃窗户和入户门上。2014年10月11日，经被告张子源介绍，被告陈鸣明与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设计师为被告张子源，施工负责人是被告高远成，且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上海波涛公司认为被告张子源将其客户介绍给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且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名义装修被告陈鸣明的房屋，并在该房屋窗户、入户门等处悬挂、粘贴印有“上海波涛装饰集团”的宣传材料，导致其客户流失和经济损失，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企业名称权；二是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是企业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用于区别不同企业或者社会组织身份上的一种标记，具有专用属性和识别功能，企业通过其独特的称谓将自己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与其他企业区别开来，防止对消费者和社会公众造成混淆。企业的对外交往活动、企业的形象和信誉都需要企业名称予以展现，其保护范围受行业和行政区划的限制，仅可由进行登记注册的企业专用，企业名称专用权不得许可他人使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上海波涛公司提交的被告陈鸣明装修房屋现场图片、光盘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张子源将“上海波涛装饰集团”的宣传资料粘贴在被告陈鸣明的涉案装修房屋的玻璃窗户和入户门上。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被告张子源当时作为贵州波涛公司的设计师，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其粘贴“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宣传资料的行为符合双方合作一般的操作程序约定，但事后被告张子源离开了贵州波涛公司即选择与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合作，其将被告陈鸣明房屋装修工程业务介绍给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并最终促成被告陈鸣明与贵州金海棠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且实际履行后，被告张子源应当立即拆除其张贴的印制有“上海波涛装饰集团”足以误导消费者的宣传资料，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入场装修时为避免误导消费者有义务拆除上述宣传资料，被告张子源与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被告高远成作为贵州金海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上海波涛公司要求高远成承担责任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被告陈鸣明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根据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申请证人石磊、刘岩英出庭作证的情况，即使证人石磊、刘岩英的陈述完全真实，因原告上海波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贵阳实际开展业务或委托他人经营业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贵州经营业务的市场优势地位，客观上本案只有贵州波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可能遭受合同金额或签约机会的损失，也就是说原告上海波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故原告上海波涛公司主张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至于原告上海波涛公司请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被告张子源在被告陈鸣明的房屋上粘贴“上海波涛装饰集团”宣传资料，并未对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商业声誉进行任何贬损，原告上海波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此遭受的企业信誉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张子源在离开贵州波涛公司而与被告贵州金海棠公司合作以后，仍然悬挂张贴原告上海波涛公司的宣传资料，为避免误导消费者，被告张子源、贵州金海棠公司有共同的义务拆除上述宣传资料。原告上海波涛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诉讼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子源、贵州金海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并将粘贴悬挂在被告陈鸣明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名秀城5单元9楼2号房屋上的涉及原告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予以拆除；二、驳回原告上海波涛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张子源、贵州金海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有临代理审判员  刘永菊代理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居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