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委托代理人孟某。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委托代理人高某。上诉人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任置业）、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任面业）、刘某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商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某，上诉人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刘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刘某甲，被上诉人蔡某的委托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7日，原告蔡某与被告华任置业、刘某乙签订借款合同，华任置业及刘某乙向蔡某借款21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约定利率月息9%，并约定如违约还款，则应按欠款金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华任面业作为担保人盖章。被告华任置业及刘某乙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出具金额211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华任面业为担保人，被告刘某乙亦在担保人处签名。合同签订次日，原告自工商银行提取现金211万元。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华任置业、刘某乙偿还欠款211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被告华任面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证据1、证据2可以证实原告蔡某与被告华任置业、刘某乙约定借款211万元，被告华任面业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被告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均签名，应当视为借款人。证据3虽非实际支付凭证，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及被告还款的事实，足以认定该借款已实际支付给被告，如果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则被告此后的多笔还款金额较大与被告主张的没有借款的事实相互矛盾。证据4、证据5、证据6虽然不能认定被告欠款的总数额，但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未清偿；因此，确定被告欠款数额是本案的焦点。原告蔡某与被告之间依据借款合同共起诉8起案件，除本案外仍存在多笔借款，由于多笔借款在还款时间上的交叠，被告在法院要求下亦未提供应付账款会计账簿，无法从被告的证据中直接确定还款与借款的对应关系。但原告方的应收账款会计账簿中对全部借款和还款都予以记账，并能与实际借、还款发生的时间、金额相对应，因此原告的会计账簿的记录具有原始性、真实性，应作为案件参考证据。被告方提供的三笔还款在会计账簿第3项账页中有明确记账，系偿还的8起诉讼案件外的其他借款。原告蔡某对诉讼外的借款亦提供了证据8-10能与账薄记录吻合。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还款清单和会计账簿，足以认定涉案8笔借款及被告在2013年3月15日偿还500万元的事实，其余还款系诉讼案件之外的借款。被告主张上笔借款还清后的结余款用于本案还款以及还清本案借款本息后的剩余款转入下笔借款的解释与日常借、还款交易习惯不符，因为结清当次借款时，并不可预知是否会存在下一次借款；（2014）任某字第685号、688号案件的还款金额及剩余款金额远大于借款金额，亦与日常还款行为不符；依被告主张，（2014）任某字第688号案件还款后的余款2037122元及（2014）任某字第692号案件还款后的余款238813元没有去向，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的主张无法支持。由于被告方不能确定该500万元还款与哪项借款相对应，应当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认定以借款时间先后偿还本息，即偿还（2014）任某字第686号、（2014）任某字第687号案件的借款，该500万元已经冲抵完毕，本案借款被告未偿还本息。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予以调整，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原、被告关于“按月息9%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核减，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刘某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11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刘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账簿是其单方制作的，属于单方陈述，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认定会计账簿的真实性显然错误。一审法院受理的（2014）任某字第685号至696号12个案件均是由被上诉人蔡某提起的，在上述借款之外双方确实还存在其他借款，但被上诉人总计出借给上诉人的金额是确定的，上诉人共计偿还给被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也是确定的。上诉人用来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被上诉人除了单方账簿未向法庭提交其他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是偿还的哪笔案外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是诉讼案件之外的借款有失客观公正。二、上诉人用以清偿的款项支付时间均发生在用以偿还的借款发生之后，也即借款已经发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可预知的问题。并且双方约定的月息9%过高，上诉人主张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过高部分用于偿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又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还款存在交叠很正常，但简单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方账簿认定上诉人支付款项为偿还案外借款显然不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蔡某答辩称：涉案的这些借款，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具体本金和利息，在诉讼之前双方已经进行了充分对账。上诉人每还一笔钱，双方都是经过沟通的，还的是哪一笔，然后被上诉人进行记账，只有500万是还的涉案借款，这在刘某甲书写的明细中有体现。针对涉案的12笔，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都具体对账之后，利息算出来是1485.63万元，取整之后刘某甲重新出具了一个1480万的欠条。被上诉人主张500万是还的所有款项的利息，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按照涉案的这几笔借款的时间顺序先后冲抵本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2月7日，上诉人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刘某乙向被上诉人蔡某借款211万元，上诉人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及取款回单为证，事实清楚，应当予以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该借款是否已经偿还。虽然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网银交易凭证欲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据借款合同共起诉8起案件，除本案外仍存在多笔借款，由于多笔借款在还款时间上的交叠，上诉人在法院要求下未提供应付账款会计账簿，无法从上诉人的证据中直接确定还款与借款的对应关系。但被上诉人的应收账款会计账簿中对全部借款和还款都予以记账，并能与实际借、还款发生的时间、金额相对应，因此被上诉人的会计账簿记录具有原始性、真实性，应作为案件的参考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还款清单和会计账簿，应当认定涉案8笔借款及上诉人在2013年3月15日偿还500万元的事实，其余还款系诉讼案件之外的借款。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账簿提出质疑，但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以借款时间先后偿还本息，即偿还（2014）任某字第686号、（2014）任某字第687号案件的借款后，该500万元已经冲抵完毕，本案借款上诉人未偿还本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任置业有限公司、济宁华任面业有限公司、刘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壮男审 判 员  张 杰代理审判员  马 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