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5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委托代理人刘心群，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乙。委托代理人刘心群，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丙。委托代理人刘心群，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甲。法定代理人赵某。委托代理人刘心群，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委托代理人刘汉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丁。委托代理人刘汉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戊。委托代理人刘汉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委托代理人刘汉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己。委托代理人刘汉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与被上诉人曹某、唐某丁、唐某戊、李某、唐某己继承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1429号民事判决。赵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及委托代理人刘心群；被上诉人唐某戊、唐某己及委托代理人刘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某壬与曹某系夫妻关系，共有五子女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庚、唐某己、唐某辛。唐某壬于1996年8月22日死亡。唐某辛于××××年××月××日生育一女李某，于1988年2月9日死亡。唐某庚与明某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唐某乙。××××年××月××日唐某庚与赵某结婚，育有唐某丙、唐某甲两子女。唐某庚于2007年2月1日死亡。唐某壬系渝中区某房屋产权人。2009年2月8日，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渝中区城市建设拆迁工程处：兹有某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88.72平方米。产权人唐某壬于1996年8月去世，现经过全家共有继承人的商量，决定某房屋由曹某、唐某丁、赵某、唐某己继承，并在拆迁中领取全部拆迁补偿款及一切费用。如有法律纠纷，均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申请。”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在申请人处签字捺印。2009年2月11日，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作为乙方与重庆市地产集团（甲方）、渝中区城市建设拆迁工程处（丙方）签订《单巷子片区（一期）危旧房改造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曹某等4人，原住（用）房屋地址：渝中区……丙方应付给乙方货币补偿安置费：人民币小写887200元……重庆市地产集团当巷子片区拆迁专用章在甲方处盖章、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在乙方处签字捺印、重庆市城市建设拆迁工程处单巷子A区项目部和重庆市城市建设拆迁工程处在丙方处盖章。后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与代办单位重庆市城市建设拆迁工程处单巷子A区项目部、付款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坪支行签订《单巷子片区（一期）危旧房改造补偿安置费用表》三份，共计补偿金额为1102078元。2009年3月13日，客户姓名为曹某，账号为6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中存入1102078元。同日，该卡先后被支取250000元、401350元、450728元后被销户。2009年3月13日，唐某己与曹某从上述银行卡中支取401350元，赵某与曹某支取250000元和450728元共计700728元。庭审中，唐某己表示401350元的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处“曹某”的签字由其代签，由曹某本人捺印。赵某表示250000元和450728元的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处“曹某”的签字均由其代签，由曹某本人捺印。曹某承认3张取款凭条上的捺印均是自己所捺，其中取款金额401350元的凭条，因是从自己应得份额中给唐某己401350元，该取款凭条上的捺印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而其余两张凭条捺印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是出于对赵某的信任以为是其他文件才捺印的。之后，曹某决定从自己的份额中给唐某戊80000元，唐某戊表示实际得到80000元。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对唐某己获得401350元及唐某戊获得80000元均无异议。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上载明：交款人（××）：唐某丁，收款日期：2011年7月9日，保险公司：国华人寿，险种名称：国华华瑞丰年两全保险（分红型）B款（2009），保险费50000。同日，户名为唐某丁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一本通中支付保险投保50000元。NO.1010010904282568的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生效日期：2011年7月10日，××：唐某丁，被保险人：唐某丁，险种名称：国华华瑞丰年两全保险（分红型）B款（2009），保险费50000。庭审中，原审被告举示了2013年3月12曹某立下的《遗嘱》一份，拟证明拆迁款已经分割，曹某对自己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该遗嘱载明“唐某壬1996年去之后，我一直与唐某癸一家生活至今。2007年我儿唐某癸去世后，儿媳赵某待我如亲生母亲一样，现在儿媳赵某是我至亲的亲人。2009年我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拆迁时，我得到拆迁款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当时拿给唐某己40万元（肆拾万元）、唐某戊8万元（捌万元）、赵某25万元（贰拾伍万）、唐耀富5万（伍万元），其余的钱在我手里。因我年事已高，且没有工作单位又无医疗保险，我手上的拆迁款用于我自己的生活开支、医疗费等。到我百年之后该笔款项还有剩余，剩余的现金作为我个人财产……遗嘱人自愿将其所有现金、其它财产及财产性权利留给孙子唐某甲一人继承。其他子女、孙子女及外孙子女对遗嘱人所有现金、其它财产及财产性权利不享有继承权”。立遗嘱人处有曹某的签名及捺印，涂某等三人在见证人处签字捺印，杨某某在代书人处签字。审理中，赵某表示该立遗嘱人处“曹某”的签字系赵某所签，捺印是曹某本人所捺。但曹某表示未立有遗嘱，是否在该遗嘱处捺印不清楚，即使是其所捺，也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原审原告撤回要求与原审被告按份共有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某房屋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曹某不会写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唐某壬与曹某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某壬取得渝中区某房屋产权。2009年，渝中区某房屋被拆迁，获拆迁款1102078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1102078元属唐某壬与曹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即551039元属唐某壬的遗产。关于曹某、唐某丁、唐某戊、李某、唐某己现要求分割唐某壬遗产的问题。唐某壬于1996年8月22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故对唐某壬的遗产551039元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唐某壬与曹某共有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庚、唐某己、唐某辛5个子女。唐某辛先于唐某壬死亡，故唐某辛的女儿李某依法享有代位继承唐某壬遗产的权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唐某壬去世后，有权继承其遗产的继承人有曹某、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庚、唐某己、李某。被继承人唐某壬的遗产551039元，应由继承人曹某、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庚、唐某己、李某各继承91839.83元。唐某庚于2007年2月1日死亡，因其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应继承的份额依法应由唐某庚的继承人曹某、赵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继承。故曹某、赵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各继承唐某庚应继承的91839.83元的1/5，即18367.97元。因此被继承人唐某壬的遗产551039元，应由曹某继承91839.83+18367.97=110207.8元，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己、李某各继承91839.83元，赵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各继承18367.97元。原审被告辩称赵某与曹某、唐某丁、唐某己四人达成口头协议已对拆迁款1102078元进行了分割，但庭审中曹某、唐某丁、唐某己均对该事实进行了否认。同时，即使是分割唐某壬的遗产，也遗漏了唐某壬的继承人唐某戊与李某，原审被告也未举示唐某戊与李某放弃继承唐某壬遗产的相关证据。该1102078元被分三次取走的行为不能表示已经对唐某壬的遗产进行了分割。再者，原审被告举示的2013年3月12日曹某立下的《遗嘱》中内容即“2009年我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拆迁时，我得到拆迁款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当时拿给唐某己40万元（肆拾万元）、唐某戊8万元（捌万元）、赵某25万元（贰拾伍万）、唐耀富5万（伍万元），其余的钱在我手里……遗嘱人自愿将其所有现金、其它财产及财产性权利留给孙子唐某甲一人继承”与赵某在庭审中陈述的“450728元是因为曹某和我一起生活，她自愿给我的，我给她养老送终”矛盾。故对四原审被告认为拆迁款已经分割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的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他们之间为此发生之诉讼，可按析产案件处理，并参照财产来源、管理使用及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具体分割。”故对于该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原审被告辩称为保障唐某丁的生活，曹某与赵某决定从拆迁款中拿出50000元给唐某丁购买保险，该事实未得到曹某的认可，同时，从原审被告举示的证据显示，保险业务凭证上的交款人（××）是唐某丁，且是从户名为唐某丁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中支付的50000元的保险投保款，原审被告未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该50000元系中拆迁款中支出，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曹某的个人财产551039元，其从自己的份额中自愿分给唐某己401350元、唐某戊80000元，系其对个人财产的自主处分。处分财产后，曹某个人财产剩余69689元。拆迁款1102078元中，赵某实际已领走的700728-80000=620728元，其中包含了曹某的部分个人财产69689元。本案系处理唐某壬遗产问题，曹某的个人财产69689元不应纳入本案处理范畴。故赵某应返还曹某110207.8元，返还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己、李某各91839.83元。原审原告要求赵某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09年3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应继承份额，因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未在本案中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唐某壬的遗产551039元，由曹某继承110207.8元，由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己、李某各继承91839.83元，由赵某、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各继承18367.97元，此继承款由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某支付11020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己、李某各支付91839.83元。二、驳回曹某、唐某丁、唐某戊、唐某己、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11932元，由曹某、唐某丁、唐某戊、李某、唐某己负担7700元，赵某负担4232元。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赵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遗嘱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合法、真实，足以证明遗产已分割，不能将遗嘱和当事人陈述进行对比而认定其无效，遗嘱还证明曹某对其财产进行处理，分给唐某甲；曹某和上诉人共同生活十几年，双方有生养死葬的约定；国华人寿保险50000元是从拆迁款中支出，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且只有签字的几位才能参与分割，未签字的两名表示放弃分割；四人在同一银行先后取款，证明在同一时间地点遗产已分割，遗产已在2009年拆迁款分割。二、一审判决适用《批复》（【1987】民他字第12号）裁判案件不当。本案作为遗产继承纠纷，只能适用《继承法》。1996年被继承人死亡，2009年，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四人共同分割拆迁款后继承开始，期间，唐某戊获得拆迁款，2013年曹某所立《遗嘱》中的陈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曹某、唐某丁、唐某戊、李某、唐某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曹某年事已高，耳背不识字，该遗嘱不是曹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曹某本人不认可立过遗嘱这一事实。二、用遗嘱来证明曾经分割了遗产与事实不符，遗嘱不具有证明力，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曹某立过遗嘱，申请书也不能证明其对遗产进行分割。三、上诉人所说曹某对赵某的遗产进行分割的捺印与真实意思及事实不符。四、一审诉请里“重新分割”字样是笔误，不能证明已经分割遗产。五、房屋拆迁款有一半是曹某本人的，其对该款项的分配是其自愿的，赵某取走的钱应返还曹某。六、现在曹某和赵某没有居住在一起，赵某没有在抚养曹某。七、遗产未进行分割，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涂某出庭作证，其证实去帮曹某搬家，曹某说她的幺儿分了40万元财产后就没联系了，赵某分了25万元，其女儿分了8万元。上诉人认为涂某的证言真实有效，证明了曹某与上诉人长期共同生活且对拆迁款进行了分割，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认为过了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举示了法院的传票和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上诉人至今赡养曹某不是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已经撤回了上诉，不具有证明力。因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逾期且不能说明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某壬的遗产是否已经分割完毕、唐某壬的遗产范围、本案继承是否过了诉讼时效。关于唐某壬的遗产是否已经分割完毕问题，本案无证据证明唐某戊与李某明确放弃继承唐某壬遗产，也无证据显示唐某壬的法定继承人曹某、唐某丁、唐某己、赵某、唐某戊、李某就分割遗产达成了协议，曹某2013年3月立下的《遗嘱》仅表明其对自己遗产的处理，不能证明唐某壬遗产已经处理。1102078元在2009年3月被分三次取走，及给予唐某戊8万元，因缺乏各法定继承人的合意，亦不能视为是对唐某壬遗产的处理和分割。因此，唐某壬的遗产没有分割。关于唐某壬的遗产范围，因唐某壬已经死亡，其合法的个人财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实质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继承的实质是对共有物的分割。因此单个或部分法定继承人都无权单独处分其遗产。因此，唐某壬在本案中的遗产范围还是应为551039元。关于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因唐某壬的遗产未进行分割，又无证据表明原审原告要求分割唐某壬的遗产被拒绝；或知道、应当知道其继承权利受到侵害已超过2年，因此，本案继承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上诉人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