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确民初字第00547号原告陈付喜，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生。委托代理人李明荣。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陈雷庭，男，汉族，1967年6月28日生。委托代理人王红军、王清洲，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陈海瑜，曾用名陈某，男，汉族，1949年5月29日生。原告陈付喜与被告陈雷庭、第三人陈海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付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刚到庭；被告陈雷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军、王清洲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属物权纠纷，本院依法追加与本案所涉物权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陈海瑜参加诉讼，于2015年10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付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荣到庭；被告陈雷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清洲到庭；第三人陈海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付喜诉称：我与被告陈雷庭与1999年11月6日达成换地协议。协议约定，换地期限为五年。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换得我的1.5亩耕地上建装猪台一座，并于2013年领取我的明港机场修路占地补偿金6000元。然而，至今距换地时间已超十多年，被告仍霸占着不归还我的1.5亩耕地。2014年收秋后，我在权属归我所有的1.5亩耕地上种下小麦，被告却于2015年1月9日置我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将我种植的1.5亩麦苗毁掉（犁掉），致使我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十多年来，我曾多次向村镇反映请求解决，至今未果。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归还原告耕地1.5亩，并拆除耕地上的建筑物，同时退还明港机场修路占地补偿金6000元。2.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陈雷庭辩称：一、原、被告于1999年9月、2004年先后两次达成了土地互换口头协议，该两次土地互换协议均为合法有效。1、原告于1999年9月以1.5亩耕地换取被告1.7亩耕地，原告耕种到2004年时，又嫌地少（有证人证言为证），与被告协商，又以原来的1.5亩为由兑换答辩人的2亩耕地，原告一直耕种至今。2、原告仅仅依据一份建造装猪台协议书试图证明第一次互换为五年期限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告与原告9月份互换后即于11月份与第三人陈某进行了互换。该协议书11月份签订，事实上是一份建造装猪台协议，是在从陈某互换而来的土地上建造装猪台而同村民组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书载明，如果将来调整土地，不再给被告调整土地，足以证明这是一份村民小组与被告达成的协议，限制被告改变用途的期限为五年。另外，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均证明2014年原告是嫌地少要求再一次互换，第二次互换应当认定为原告用自己原来的1.5亩土地（而非1.7亩，因为原告主张的标的物为自已原来的1.5亩）与被告完成了互换，原告持续耕种到2014年。即使第一次互换期限为五年，但第二次互换也应当认定为永久性互换。2、原告与答辩人之间虽未订立土地互换书面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两次均已履行协议主要义务，原告均已接受，该口头协议应为合法有效。3、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依法享有互换而来土地上的权利。何况被告所获得的占地补偿金是从与本组村民陈某互换而来的土地上得到的，与原告用来互换的1.5亩土地无关，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征地补偿。原告强行在别人的土地上耕种属于侵权，被告采取自助行为，恢复土地原状，原告应当赔偿被告为恢复土地原状而产生的损失。二、被告1999年11月份即将互换而来的1.5亩耕地与本组村民陈某进行了互换，如果原告认为这是用自己的土地（五年的期限过后自己还要承包经营）在与他人互换，这时就应当主张权利，原告却没有主张权利。陈某在该1.5亩土地上建造住房时，原告依然没有主张权利，说明原告已经认可该1.5亩土地已经是永久性互换。该1.5亩土地事实上也已无法返还，并且陈某是否应当先返还被告该1.5亩土地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原告如今见到自己原来用来兑换的耕地靠近明机公路，可能被国家征用，主张合同无效主观上存在恶意，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诉讼，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被告认为被告1999年、2004年分别与原告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尤其是第二次互换不仅合法有效，而且应当定性为永久性互换，原告无权索回并主张其他权利，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第三人陈海瑜辩称：我原先的土地跟陈付喜土地相连。陈付喜与陈雷庭换地后，陈雷庭找我说换地，于是我就跟陈雷庭换地了。换地的时候双方的土地形状不规则，后来我们自己微调了一下，土地形状规则了。地都是一样大，是1.5亩。从我的角度，陈付喜想要回原来的1.5亩的，我退不了。希望法院调解将陈雷庭现有的1.5亩地给陈付喜。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土地位于确山县双河镇陈上庄村委陈岗下组西。该土地西邻信阳市明港镇至明港飞机场道路，南邻陈金建土地，北邻第三人陈海瑜土地，面积1.5亩。双方争议和纠纷形成的经过为：原告陈付喜与被告陈雷庭均系确山县双河镇陈上庄村委陈岗下组农民。1999年11月，被告陈雷庭为方便经营生猪生意向双河镇陈上庄村委陈岗下组申请在信阳市明港镇至明港飞机场道路边修建装猪台一座、简易房两间。双河镇陈上庄村委陈岗下组经群众会讨论同意后，1999年11月16日在双河镇陈上庄村委的监督下该组与被告陈雷庭订立了协议（协议书名称为“关于建造装猪台用地一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为发展本村经济，发展养猪事业，提供农户养猪出售场地，提高生猪价格。陈雷庭申请在明港至飞机场公路边土地上建一座装猪台，经本组群众会和申请人共同协商意见如下：1.使用经济地半亩，时间五年。如调整经济地，作为陈雷庭经济地，不作调整。2.建装猪台一座，该两间简易房作为看场地使用。3.期限一到，自动拆除。4.协议一式三份，申请人、陈岗下组、村委各一份，协议共同遵守，不得违犯。”被告陈雷庭在与陈岗下组的上述协议签订后，与原告陈付喜达成置换土地的口头协议，用自己的1.7亩耕地（其中一等地1.2亩，二等地0.5亩）置换了陈付喜临路的1.5亩耕地（三等地）。原、被告双方土地置换后，被告陈雷庭为方便生产，又将置换陈付喜的土地与南边紧邻的第三人陈海瑜的同面积土地进行了置换，并在原陈海瑜的土地（该土地即为本案争议土地）上建筑了装猪台和简易房。2004年，被告陈雷庭与陈岗下组约定的五年拆除期限到期，被告陈雷庭于当年12月25日为本案争议土地申领了村镇建筑许可证，将原来的土地性质由耕地变更为经商用建设用地。同年，被告陈雷庭应原告方要求将原来置换给原告陈付喜的1.7亩耕地重新置换了2亩（二等地）耕地，原告陈付喜在上述土地上一直耕种至2014年。2014年信阳市明港镇至明港飞机场的道路开始扩建，占用了部分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拆除了装猪台并给予了被告陈雷庭相应补偿。原告陈付喜在当年麦季后弃耕了置换的土地并开始要求被告陈雷庭返还本案争议土地。因原告陈付喜认为其对于争议土地拥有权属，遂自行在争议土地上种植了小麦，但被被告陈雷庭犁掉。原、被告双方因此矛盾激化，争议成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陈述、原、被告均提交的“关于建造装猪台用地一事协议书”、原告提交的陈上庄村民委员会2015年4月26日的证明、被告提交的陈上庄村民委员会2015年5月11日的证明、被告提交的村镇建筑许可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置换实质上既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互换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相应转移。因此，原告陈付喜因土地的互换丧失了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付喜主张，其与被告陈雷庭于1999年11月6日达成换地协议期限为五年，因此协议到期后被告应拆除建筑、返还土地。本院认为，原告陈付喜所称的“换地协议”实质是被告陈雷庭与陈岗下组签订的“关于建造装猪台用地一事协议书”，该协议的相对人分别为陈雷庭和陈岗下组，而并非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在互换土地方面对双方并无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内容可知，该协议是陈下组为发展本村养猪事业与被告陈雷庭签订的用地意向。上述协议并无对使用土地情况的描述，也无五年后必须返还土地的相关内容。同时，该协议中约定使用的土地面积“半亩”也与后来原、被告双方自行约定互换土地的面积不符。综上所述，原告陈付喜与被告陈雷庭之间的互换土地的协议与“关于建造装猪台用地一事协议书”无法律和事实上的关联性，两者之间是内容不同的两份协议而不能混同，本院对于原告陈付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本案中原告陈付喜要求被告陈雷庭返还的争议土地其从未享有相应权利，上述土地系第三人陈海瑜的原承包地，原告之诉求本身即缺乏法律依据。由于原告陈付喜对于本案争议土地不具有权属，其要求退还土地补偿金和赔偿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付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陈付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晶人民陪审员  崔静巍人民陪审员  白 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东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