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81民初1198号 原告：陈俊，男，汉族，生于1964年10月13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原告：李术正，男，汉族，生于1966年2月15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鸿，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寅春路18号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 法定代表人：蒲军，该公司经理。 被告：四川九润置业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阆中市公园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杜泽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蒲军，男，回族，生于1974年4月12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杜明雷，男，汉族，生于1991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 原告陈俊、李术正与被告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九润）、四川九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九润）、蒲军、杜明雷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5月22日、7月2日、9月1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四川九润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蒲军、杜明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在诉讼中撤回对南京九润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俊、李术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判决四川九润、蒲军、杜明雷返还二原告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支付2012年10月至2018年2月1日的资金利息8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2日，南京九润与阆中政府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南京九润公司负责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的投资与建设，并以位于阆中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的70亩土地的价值作为南京九润公司投资总额24%的回报。南京九润为了筹集资金，于2012年9月10日和11日分别与二原告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和《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完成项目投资建设任务；2、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投资成本约为9800万元，并组织施工建设；3、南京九润公司在阆中市依法组建四川九润公司来负责该项目的全权管理和实施；4、该项目的投资回报按照甲方南京九润20%，乙方80%进行分配，按政府约定取得的土地，其权属登记在四川九润公司名下；5、乙方前期向甲方缴纳500万元的投资保证金；6、乙方享有2012年8月22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订的《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南京九润公司同等的权利义务；7、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8、争议解决由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先后向南京九润缴纳400万元的保证金，南京九润、四川九润却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将该项目的施工建设交由二原告，而是将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工程承包给四川元和建设有限公司。二原告多次找到南京九润和四川九润要求其退还400万元的保证金。南京九润、四川九润均承诺在该工程竣工有投资回报时退还二原告的保证金。时至今日，该项目的投资回报早已取得，但是仍未返还原告400万元的保证金。同时，2016年11月11日，南京九润因股东会决议而注销，由股东会决议自行清算，但其清算虚假，且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因此南京九润注销时的股东即被告蒲军、杜明雷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蒲军辩称：1、南京九润从未收到过二原告支付的投资款；2、自2014年3月受让南京九润的股份以来，也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投资款。且在2014年3月股权转让后，已经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告知南京九润的股权已经发生变化，告知潜在债务人及时申报债权，一直到收到该案传票以来，都未有人向南京九润申报债权；3、已注销的南京九润实际无任何资产，股权转让后，已经动用了注册资本超额处理了公司原股东和实际控股人文青松的债务900万，其中支付杜学春600万元、文广琴300万元。因此在2016年南京九润注销期间，公司的资产和负债为0；4、二原告的款项转入洪萍账户，并未进入公司账户，是偿还的文青松的个人债务，并非投资款。且在转款后，又随即返还给李术正账户75万元，资金用途存疑；5、二原告现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6、南京九润已经于2016年11月注销，且注销程序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无论二原告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二原告并未在公司注销公告期间内申报债权，而是在公司注销后，再追加南京九润的原股东蒲军、杜明雷为被告，向其主张债权，于法无据；7、南京九润与四川九润公司毫无关系，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 被告杜明雷辩称：同意被告蒲军在法庭上的答辩意见。 被告四川九润辩称：1、四川九润与南京九润是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四川九润并非由南京九润出资组建。四川九润实际是由杜泽祥个人投资设立的公司，与南京九润在落下闳大道还房项目上是合伙投资的关系，而且也并未参与奎星小区项目建设；2、二原告于南京九润签署投资协议，无论是否向南京九润缴纳保证金，都与四川九润无关；3、原告称多次向四川九润主张返还保证金，不属实，四川九润未投资该项目，也没有承诺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签订《阆中市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的还房建设项目交由南京九润投资建设；阆中政府以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约120亩土地，按照140万/亩起拍价的拍卖收益优先满足南京九润就该项目的投资返还款，若南京九润依法取得土地，高出140万元/亩部分，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各承担一半……”。其中，文青松作为南京九润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8月22日，阆中政府又与南京九润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建筑面积约5.4万平方米的还房建设项目交由南京九润投资建设；阆中政府以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约70亩土地，按照140万/亩起拍价的拍卖收益优先满足南京九润就该项目的投资返还款，若南京九润依法取得土地，高出140万元/亩部分，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各承担一半……”。其中，杜泽祥作为南京九润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阆中政府又与南京九润签订了《阆中市及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及奎星小区两个还房项目投资返还款保障地块为阆州大道以东、梓潼路以北，面积约324亩……”其中，杜泽祥作为南京九润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后，南京九润将奎星小区1号楼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奎星小区1号楼施工队杨攀组织施工，将奎星小区4号楼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奎星小区4号楼施工队杜学春组织施工。2013年7月17日，南京九润与杨攀、杜学春签订退场协议，与杨攀和杜学春结算并支付了退场费。退场后，奎星小区还房项目由南京九润发包给南充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金典）及四川元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元和）。 2012年6月8日，南京九润与原告李术正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原告李术正在阆中落下闳大道BT项目投资一千万，占南京九润20%的股份，同时享有支付给南京九润同等条件的优惠政策……”。南京九润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同时由张兵、原告李术正在该协议上签字。2012年9月10日，原告陈俊、李术正以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人挂靠该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鸿盛）与南京九润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由四川鸿盛负责《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所确定的投资项目所需的全部投资成本的支付与负担；项目实施完成后，所应取得的项目投资回报按照南京九润20%，四川鸿盛80%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南京九润加盖了公司印章，文青松作为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陈俊作为四川鸿盛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原告李术正、陈俊作为履约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四川鸿盛并未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9月11日，南京九润与原告李术正、陈俊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废止了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并约定：“原告陈俊、李术正负责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的全部投资建设……南京九润取得该项目投资回报利润的20%及取得土地开发前土地增值净收益的20%的权益，陈俊、李术正应取得该项目投资利润的80%作为收益，南京九润以取得的土地作为支付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该协议同时记载：“被告陈俊、李术正已经两次（2012年6月21日、2012年9月7日）向南京九润支付保证金400万元……”。南京九润加盖了公司印章，文青松、陈俊、李术正在该协议上签字。 同时查明，2012年6月21日，陈俊通过银行卡向洪萍的账户转账1,900,000元；2012年9月7日，李术正通过银行向洪萍账户转账2,000,000元。 另查明，南京九润于2010年10月20日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张兵、文青松分别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及协议。2014年3月3日，南京九润股东钟成、廖险峰以及文青松与杜泽祥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将南京九润全部股份转让给杜泽祥，包括杜泽祥指定人员名下（杜泽祥指定将股权转让至蒲军、杜明雷二人名下）……。2014年3月17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对南京九润公司变更事项进行了登记，将该公司原股东钟成、廖险峰变更为蒲军、杜明雷，其中蒲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日，蒲军向钟成转款156万元，2014年4月7日，杜明雷向廖险峰转款144万元。该公司股东变更后，分别于2014年4月8日到10日，连续三天在《扬子晚报》刊登公告，主要内容为：鉴于南京九润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发生根本变化，要求对南京九润依法享有债权及其他权利（力）的权利人在公告发出60日内持相应的债权及权利凭证向公司申报，逾期申报的，公司及公司股东将不予认可，并留有联系人杜明雷及其联系方式。2016年7月27日，南京九润在《扬子晚报》刊登注销公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留有联系人杜明雷及其联系方式。2016年11月1日，南京九润委托洪萍办理该公司注销手续，同日，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南京九润进行注销登记。 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署《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甲（张兵）、乙（杜泽祥）二人商议共同投资参与阆中市还房项目建设项目……双方各负责投资的50%……经甲、乙双方协商一直，确定由乙方全额出资在阆中市组建成立新的企业法人，并以该新的企业法人作为完成投资项目的主体。甲方对组建成立新的法人企业不出资，不享有企业权利。但为了顺利与阆中市政府履行《项目投资协议》，新成立的企业注册登记时，登记为甲方占5%的股份，乙方占95%的股份，同时登记甲方为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项目投资协议》履行完毕后，登记在甲方名下5%的股份，由甲方以零价款的方式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主体名下……”。按照该协议约定，四川九润于2012年4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张兵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5%的股份，杜泽祥作为该公司股东，持有公司95%的股份。2013年7月16日，张兵将其持有四川九润5%的股份转让给杜明雷，并约定：“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拾万元，张兵指定由杜明雷支付给杜泽祥，即视为杜明雷向张兵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3年8月1日，四川九润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2016年1月3日，四川九润增加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股东杜泽祥出资2850万元，占公司95%的股份；杜明雷出资150万元，占公司5%的股份。2018年1月24日，公司股东、股权发生变更，杜明雷持有的5%股份全部转移至杜志雄名下。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张兵、文青松与南京九润之间关系的问题。虽然南京九润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中自公司成立到公司注销股东都无张兵、文青松，但文青松持有南京九润的公章并代表南京九润与阆中政府签订了《阆中市江南那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与陈俊、李术正签署《项目合作投资协议》、《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张兵持有南京九润的公章并代表南京九润与李术正签署《合伙协议》，同时在与二原告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时，在协议上署名为南京九润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南京九润在与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2份《奎星小区的项目施工队伍退场协议》、分别与四川元和、南充金典签署的《奎星小区安置还房BT项目工程投资及施工承包合同》中，均盖有南京九润的公章，且张兵、文青松均作为南京九润的代表在协议中签字，同时股东之一钟成也在上述协议中签字；南京九润在与杜泽祥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记载了：“文青松系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钟成、廖险峰系该公司的名义股东”，钟成、廖险峰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另南京九润负责公司注册、注销事宜的洪萍也证实公司是由张兵、文青松出资设立的，公司股东登记于张兵、文青松的亲属名下。张兵、文青松虽不是南京九润的登记股东，但是通过投资却实际控制该公司，因此，我院认定张兵、文青松系原南京九润2014年3月17日变更股东登记前的实际控制人。 2、关于《合伙协议》、《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真实性问题。2012年6月8日，南京九润与原告李术正签订了《合伙协议》，2012年9月10日，原告陈俊、李术正与南京九润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被告蒲军、杜明雷认为上述协议发生于南京九润股权转让在其名下之前且四川鸿盛未加盖印章，代表南京九润签字的张兵、文青松与南京九润毫无关系，签订合同的双方都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不能确定。本院认为上述协议都加盖了南京九润公司公司印章，且文青松、张兵也作为南京九润的实际控制人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字，足以使原告陈俊、李术正相信文青松、张兵代表公司行使职权，上述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2012年9月11日，南京九润与原告李术正、陈俊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被告蒲军、杜明雷称公司档案中无该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认为，是否将协议存入公司档案，属于公司内部档案制度管理之规定，不能对抗其他人，且该协议加盖了南京九润公司印章及文青松的签字，该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南京九润是否收到原告陈俊、李术正400万保证金的问题。被告蒲军、杜明雷认为原告转款金额390万是真实的，但是并未转入南京九润公司账户，也无公司收条，且转款时间在《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之前，加之当时南京九润也未与阆中政府签订《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因此，该款项南京九润并未收到，也并非是二原告的保证金。原告陈俊、李术正则称该保证金是文青松指定存入洪萍账户。本院认为，2012年6月21日，陈俊通过银行卡转账到洪萍账户190万元，2012年9月7日，李术正通过银行卡转账洪萍账户200万元，虽然并未转入南京九润公司账户，但是洪萍曾负责办理南京九润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注销等事宜，被告蒲军、杜明雷称洪萍是文青松与张兵个人聘请的会计，与南京九润无关的说法并不成立。虽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是南京九润指定将保证金打入洪萍的账户，但是南京九润与原告李术正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被告陈俊、李术正已经两次（2012年6月21日、2012年9月7日）向南京九润支付保证金400万元”，被告蒲军、杜明雷欲以张兵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蒲军与文青松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原告陈俊、李术正转款390万元系偿还文青松个人借款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告蒲军、杜明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原告陈俊、李术正转入南京九润4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四川九润是否为南京九润依据其与阆中市政府签订协议约定在阆中依法组建设立的公司的问题。四川九润于2012年4月18日登记设立，时间在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签订《阆中市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之后，虽然在该协议书第九条第1点中明确约定了：“乙方（南京九润）应在甲方所在地依法组建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但是张兵作为南京九润的实际控制人，在与案外人杜泽祥签署的《合伙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张兵）对组建成立新的法人企业不出资，不享有企业权利……新成立的企业注册登记时，登记为甲方占有5%的股份，乙方占有95%的股份，同时登记甲方为新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且在四川九润的工商登记信息中，也按照协议约定，张兵作为四川九润的法定代表人享有5%的股权，杜泽祥作为股东，享有公司95%的股权。在2013年7月16日，张兵就将5%的股权转让至杜泽祥指定的杜明雷名下。综上，四川九润实际由杜泽祥全额出资设立，不是南京九润在阆中出资组建设立的公司。 6、关于四川九润是否参与奎星小区建设，享有奎星小区的投资回报的问题。2012年8月22日，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2012年11月12日，南京九润将该项目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立公司）。2013年7月17日，南京九润分别与鸿立公司奎星小区1号楼施工队杨攀、奎星小区4号楼施工队杜学春签署《奎星小区项目施工队伍退场协议》。2013年7月28日，南京九润分别将奎星小区1-4号楼以及小区中庭地下车库的修建发包给南充金典、将5-16号楼的修建发包给四川元和，并收取了两公司保证金。同时，南京九润将《关于将奎星小区5.4万平方米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回报直接返还至南充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将奎星小区4-8号楼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回报直接返还至四川元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函》原件移交给两公司。虽然在阆中市档案馆复印的市招标站关于奎星小区还房工程二、三标段的《合同协议书》中，发包方是四川九润，但是该合同第46页第2条第2.2中注明的发包人代表的姓名为文青松、钟成，发包人代表的职务是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显示文青松、钟成系四川九润员工，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四川九润参与奎星小区项目建设。且四川元和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其与四川九润并未直接发生任何合同关系，该《合同协议书》仅仅用于备案。我院在阆中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处调取的关于《奎星小区安置还房BT项目工程投资及施工合同》2份与被告四川九润、蒲军提供的合同一致，发包方均为南京九润。原告主张登记在四川九润与四川元和名下，土地权利证书号为阆国用（2014）第042550号、阆国用（2014）第042549号的土地系四川九润取得的奎星小区的土地投资回报，实际均系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的投资回报，故四川九润并未参与奎星小区建设，也未享有奎星小区的投资回报。 7、关于原告主张之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告蒲军、杜明雷称其作为南京九润注销时的股东，原告从未对其采取关于退还保证金之催收行为，即使原告在2012年6月21日、9月7日支付了保证金，距离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7日也有5年多，原告之债权早已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四川九润也称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返还保证金。原告则称其在2014年、2015年、2016年下半年分别与证人雷某、丁某向文青松和四川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泽祥催收过返还保证金，且原告本人也多次找文青松、杜泽祥协商此事，因此诉讼时效未过。本院认为，二原告在知道自己未能参与工程建设后，应当及时主张权利。原告于2012年支付保证金之目的在于参与工程建设，理应关注该项目建设，发现该项目已经动工而自己未能参与后，按照常理应当与公司负责人交涉。2014年3月17日，南京九润股东发生根本变化，且在《扬子晚报》连续三天刊登公告，直至2016年11月1日南京九润依法注销登记，二原告都没有关注公司股东变更及公司注销情况，在此期间既未向公司申报债权，也未向转账收款人洪萍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2012年二原告在交纳保证金后，其于2013年到项目约定的工地察看过，在明知该项目已发包给南充金典、四川元和实施后，自己事实上已不能参与工程建设，至此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应以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及时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文青松虽然不是南京九润的登记股东，但其代表南京九润与原告李术正、陈俊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中表明收到二原告400万元保证金，同时由于文青松是在公司注销前与二原告签订协议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在未能实际参与项目建设的情形下，应当向南京九润或文青松催收返还保证金。2014年3月17日，南京九润的股东变更为被告蒲军、杜明雷，此次股东变更登记，是由杜泽祥收购了南京九润的全部股权后指定将股权转移至被告蒲军、杜明雷名下。该公司股东发生根本变化后，二原告应当在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后合理期限内向公司申报自己应当享有的权利。虽二原告提供的证人雷某、丁某证实原告在2014年、2015年、2016年间曾向杜泽祥催收过保证金，但四川九润予以否认，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南京九润、被告蒲军、杜明雷催收返还保证金，故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返还保证金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8、关于南京九润注销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016年7月15日，南京九润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了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同年7月11日，注销了公司税务登记，7月19日，清算组成员报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7月27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11月1日，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经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意注销登记。原告称南京九润注销公告的报纸《扬子晚报》不属于江苏省有影响的报纸省级报纸，也并未在公司主要营业地四川省阆中市进行登报公告。本院认为，《扬子晚报》属于江苏省有巨大影响力的省级报刊，南京栖霞区也是南京九润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南京九润清算组成员蒲军、杜明雷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履行了通知和告知义务。由于本案原告陈俊、李术正给付保证金未进入公司账户，南京九润于2014年3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及2016年7月27日刊登注销登记后，原告陈俊、李术正均未向该公司申报债权，其不是南京九润公司注销时的已知债权人，因此陈俊、李术正未收到通知不能抗辩公司已履行的通知和告知义务。故南京九润注销程序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和清算之规定，程序合法。 9、关于南京九润、四川九润人格是否混同的问题。在本案中，判断上述两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要从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看是否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公司独立人格。 （1）从南京九润、四川九润人员来看：南京九润于2010年10月20日由张兵、文青松投资设立且实际控制，股东为钟成、廖险峰，钟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除此之外，该公司无其他员工。2012年4月18日，四川九润由杜泽祥全额出资登记设立，虽然张兵持有公司5%的股份，但实际并未出资，登记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仅仅是为了与阆中政府合作投资落下闳大道还房项目建设。2013年7月16日，张兵又将自己持有的5%股权全部转让至被告杜明雷名下。2014年3月17日,杜泽祥个人收购了南京九润的全部股权，然后指定将股权转移至被告蒲军、杜明雷名下。虽然自此杜明雷同时作为两公司股东，但其非控股股东。杜泽祥虽然实际控制南京九润、四川九润，但其控制的南京九润也只是享有在落下宏大道还房项目建设上的投资权益，两公司在人员上并未交叉、重叠，没有人员混同情况。 （2）从南京九润、四川九润业务来看：南京九润在阆中从事的业务主要是承接了阆中政府奎星小区还房建设以及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由南京九润发包给南充金典及四川元和完成项目建设，落下宏大道还房建设项目由南京九润、四川九润合作建设。四川九润未参与奎星小区项目建设，只是与南京九润就落下闳大道还房项目建设建立了合作关系，在落下宏大道还房建设项目建设后期，四川九润收购了南京九润在该项目建设上的投资权益，故二公司不存在业务上的混同。 （3）从南京九润、四川九润财务来看：四川九润与南京九润合作投资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建设过程中，双方先后就出资事宜签订《合伙投资协议》、《针对落下闳BT项目合伙投资补充协议》、《合伙投资关系确认及补充约定二》、《合伙投资补充协议三》、《项目投资股份转让协议》等协议，在合伙过程中，双方也就南京九润在该项目投入的资金进行核对。杜泽祥在收购南京九润在该项目的投资股权后，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先后支付给文青松及其指定的人员。同时，杜泽祥在收购南京九润的全部股权后，按照约定分别以蒲军、杜明雷的名义将300万元股金转至钟成、廖险峰账户。由此可见，两公司都是独立核算公司投资成本，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情况，故两公司财务并未混同。 综上，南京九润、四川九润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 本院认为，原告陈俊、李术正与南京九润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的签订是为了就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进行合作，现该项目已经由南京九润发包给四川元和、南充金典建设且已经竣工，协议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同时由于南京九润已于2016年11月1日依法注销，签订上述协议的一方主体资格已丧失，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事实上不能履行，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应当终止。现原告请求解除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在《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中，原告陈俊、李术正与南京九润明确约定了自动废止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故该协议自《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成立时就失效，原告陈俊、李术正请求解除该《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南京九润在2016年11月1日，经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意注销登记，其注销程序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和清算之规定，程序合法，且二原告在南京九润变更股东登记后及注销登记前，均未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无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被告蒲军、杜明雷主张二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蒲军、杜明雷承担返还保证金400万及支付相关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九润与南京九润系不同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且二原告在2012年9月11日与南京九润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时，将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署的《合作投资协议》作为协议附件，理应清楚四川九润是由杜泽祥出资设立，非南京九润投资设立，二原告要求四川九润承担返还保证金及相关利息的证据不足。故二原告要求四川九润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400万及支付相关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俊、李术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原告陈俊、李术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伏宝基 审 判 员  赵 炜 人民陪审员  李大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