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哈刑一初字第10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守才，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安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颜红，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守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任守才及其辩护人何颜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5日14时许，被告人任守才在妻弟被害人杨某甲的住处哈尔滨市道外区曙光华丰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因承包工程等事与杨某甲发生口角，任守才持事先携带的尖刀刺杨某甲胸部、左上肢、右下肢等部位数刀，致杨某甲受伤。后任守才拨打120电话。哈尔滨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将杨某甲送至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八级残；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下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任守才犯罪后欲自杀，被他人送至医院救治。任守才于2015年3月13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凶器尖刀；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人黄某某、杨某乙等人证言；任守才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任守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任守才犯罪后拨打120救助被害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任守才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杨某甲平时关系很好，对其家里也好，其买房子时，杨某甲还给其拿了10万元，没有想杀死杨某甲。其辩护人提出任守才与妻弟被害人杨某甲关系一直很好，因承包工程发生口角，捅刺被害人后，停止了继续伤害行为，并拨打120对被害人进行救治，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动机，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罚，且是初犯、偶犯，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14时许，被告人任守才在妻弟被害人杨某甲的住处哈尔滨市道外区曙光华丰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因承包工程等事与杨某甲发生口角，任守才持事先携带的尖刀刺杨某甲胸部、左上肢、右下肢等部位数刀，致杨某甲受伤。后任守才拨打120电话。哈尔滨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将杨某甲送至医院救治。被害人杨某甲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八级残；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下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任守才犯罪后欲自杀，被他人送至医院救治，于2015年3月13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5年3月5日16时30分许，哈尔滨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131xxxx****电话报警称有人被砍伤，伤者在医大一院住院部。道外分局团结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在道外区曙光华丰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有人杀人后自杀，现二人在医大一院抢救。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和医院，经抢救二人脱离生命危险。2015年3月13日14时许，在犯罪嫌疑人任守才身体恢复可以出院后，公安机关将任守才传唤至团结派出所讯问，同日将任守才刑事拘留。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2015年3月5日14时许，我在租住的道外区曙光华丰嘉园小区3栋1单元501室内被任守才用一把剔骨刀捅了前胸两刀、左臂三刀、右大腿二刀，共七刀。任守才是我姐夫，给我当工长。2015年3月5日上午10时许，任守才来和会计黄某某对账。当日13时许我办事回来任守才和我说让把瓦工活全包给他，我没同意。任守才说我把他整的没面子，还说瓦工活谁干也不好使，就得让他干，说完走了。过了约20分钟，任守才又回来要包活，我还是没同意。这时黄会计出去取药。我坐在客厅椅子上，任守才站在对面从怀里掏出剔骨刀，说我把他整的没面子，今天就扎死我，然后他再死，他举刀扎我前胸两刀，又连续扎我胳膊和右腿两刀。我被扎倒后任守才左手摁着我右肩，右手拿刀，我问他咱俩至于有这么大的仇吗，他又用刀扎我。他在连续扎我四刀后说今天他就扎死我，然后他再死。任守才掀开我衣服看刀口说你完了，活不了了，扎透了。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拿毛巾出来靠墙站着包扎胳膊，问他咱俩有这么大仇吗，任守才说给你打120了，你命大就活，120来了他就从五楼跳下去。他在自己的左前臂割了一刀，刀扔地上。黄会计回来和120医生把我送到医院。我躺在地上时听到任守才给我姐杨某乙打电话说媳妇我把杨某甲杀了。我俩没有矛盾，他住的房子是我出钱买的。案发时任守才说年前结账别的工长给一万元，他是七千元，我说他跟别的工长水平不同挣的就不同，任守才说不当工长了要包活干。警察出示的刀就是任守才捅我的那把刀。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5日10时许，我在杨某甲经理家处理业务时任守才来了，中午杨某甲出去办事，我和任守才一起吃的午饭。我俩每人喝了两瓶啤酒。当日13时许杨经理回来任守才和他说要包瓦工活，杨某甲不同意，他们争吵后任守才走了。约20分钟任守才又回来了，我出去取药刚到二商店，任守才打电话说他把杨某甲杀了，他也不想活了。我赶回时看见杨某甲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前胸有二处刀伤、右腿有二处刀伤、左胳膊有三处刀伤。任守才坐在阳台上，身前有一滩血。任守才说他没事，赶紧先把杨某甲送医院。我和120急救医生将杨某甲送到哈医大，在救护车上我给杨某甲的儿子打电话。在医院碰见任守才时知道他受伤了。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5日下午，我丈夫任守才打电话说，他向我弟弟杨某甲包瓦工活，杨某甲不同意，他俩吵起来。过了20分钟左右，任守才又打电话说他把杨某甲杀了，扎了好几刀，扎得挺重，死没死不知道，他把自己也扎伤了，我让他赶紧打120。我和张丽平、张某某一起去杨某甲家，看见屋里到处都是血，地上有一把长约20厘米木头把尖刀，任守才在阳台坐着，前胸和左手腕处往外冒血，他说自己扎的，不让我们救他，还说杨某甲要是死了，他也不活了。我给任守才包扎伤口并打120急救电话把他送到哈医大。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5日下午，杨某乙在我家说任守才把她弟弟杨某甲给扎了，我和张丽平搀她打车到杨某甲家，看见任守才一个人在阳台上坐着，手腕和胸口在流血，屋里到处都是血。任守才说都去医院看杨某甲吧，别管他了，他不活了。我叫来出租车并让司机打的120，我们用毛巾把任守才的胸部和手腕包上，我脚踩到一把黄色木头把一面刃的带血尖刀，有20厘米长，我拿纸盖到刀把上，把刀扔到卫生间地上，就是警察出示的这把刀。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尖刀照片：公安机关在现场卫生间的马桶旁发现尖刀1把并提取。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道外区华丰嘉园小区3栋1单元501室内。客厅西南地面上有一5040厘米血泊，客厅南侧地面上有一6090厘米范围滴落血迹，客厅东北角椅子座上及左侧扶手上粘附血迹，椅子东侧及南侧地面上有170170厘米范围滴落血迹，餐厅地面有一2510厘米的擦蹭血迹。现场棉签提取血迹5份。8、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右锁骨下见一横行不规则缝合创长13.1厘米，其中含手术扩创，左胸第五肋处见一斜行缝合创口长2.2厘米，左胸第五肋间见一斜行手术缝合创长14.2厘米。左前臂近端见一不规则缝合创长15.3厘米；左前臂远端背侧见一斜行缝合创长5.8厘米，上述两处创口均含手术扩创。右大腿见两处缝合创，分别长6.9厘米及7.1厘米，上述两处创口均含手术扩创，两处缝合创口垂直距离为11.5厘米。认定胸部、左上肢及右下肢外伤致胸壁穿透创、心包破裂、心尖创、膈肌破裂、左上肢贯通创、右下肢贯通创损伤成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甲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八级伤残，伤后治疗120日医疗终结。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治疗180日医疗终结。右下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治疗15日医疗终结。9、刑事技术支队情况说明：杨某甲左上肢及右下肢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住院病案记载，综合分析认为左前臂近端、右下肢两处损伤均符合刺器一次形成的贯通性损伤。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客厅西南侧地面上血迹、东侧地面上血迹、餐厅地面上血迹检材与被害人杨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尖刀未刻字一侧刀体上的血迹、客厅南侧地面上血迹与被告人任守才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尖刀刻字一侧刀尖部血迹中、客厅椅子上血迹检材中检出任守才、杨某甲的混合str分型。11、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2015年3月5日14时14分，接137xxxx****电话称需要急救，刀伤。12、通话记录、情况说明：任守才用137xxxxxxxx号手机与120急救中心、黄某某、杨某乙手机通话情况。13、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手术记录、住院记录：被害人杨某甲、被告人任守才住院治疗情况。14、身份证明、现实表现、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任守才、被害人杨某甲的身源情况。15、被告人任守才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月5日10时许，我去杨某甲家对账，黄会计也在。中午杨某甲出去了，我和黄会计在杨某甲家吃饭喝了两瓶啤酒。当日13时许杨某甲回来了，我跟他说再有瓦工活包给我干，杨某甲不同意，我俩吵起来，我说这活就得我干，谁干也不好使。说完我出门回家没打到车，我又回到杨某甲家跟他说要活，杨某甲还是不同意，我俩就又吵起来。这时黄会计说去买药，只有我和杨某甲在屋。杨某甲坐在椅子上，我从上衣兜里拿出剔骨刀，说你这是往死里逼我呀，我用刀扎杨某甲他用胳膊挡，刀刺在他胳膊上，我把杨某甲从椅子上拽起来，用刀扎他的前胸。我记得两刀，当时喝多了懵了，不记得后来扎没扎他。过后知道我捅杨某甲7刀。我没说过要整死他，我也没有杀死杨某甲的想法。看杨某甲出血了我去厨房找东西给他包，杨某甲从卫生间拿毛巾给自己包上说咱俩有这么大的仇吗。我说打120了，你要是命大就活，要是命小就没办法了。我掀他的衣服看哪出血了，衣服都被血粘上了。我跟杨某甲说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用刀把我左手腕割开了，又照我心脏扎了一刀，扎在骨头上滑进去了。我扎自己前给黄会计打电话说我用刀把杨某甲扎了，随后我又给妻子杨某乙打电话说我用刀把杨某甲扎了。我从窗口看见黄会计进院就喊他把救护车医生领上来，黄会计他们进屋后我说赶紧救杨某甲，他们把杨某甲抬走了。杨某乙到时我坐在阳台上已经动不了了，她叫120把我送到医大。刀被我扔在地上，就是警察给我出示的那把刀。我在外面赌钱被人骗了2万多元，我生气就把刀揣在兜里，再赌钱碰上骗我的就准备用刀。我用137xxxx****电话打的120。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守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任守才用随身携带尖刀捅刺被害人数刀，造成被害人一处重伤、二处轻伤的结果。任守才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任守才在实施行为时曾经有过今天我就扎死你，然后我再死的犯意表示。结合任守才事先准备凶器、刺被害人的胸部、致心包破裂、心尖创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实施行为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任守才否认自己有杀害杨某甲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杀人动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任守才故意杀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应依法惩处。任守才实施犯罪行为后，及时拨打120对被害人施救，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守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 石 峰审 判 员 ：李继华助理审判员 ： 宣 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于江春高金月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