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3刑初9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盈，重庆竞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811169035。 被告人王某某，女，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胡笳，重庆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510840183。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7]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犯重婚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5日、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26日、7月23日，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惠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盈，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雷胡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9月6日，被告人高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在山东省惠民县登记结婚，于2005年3月生育一女。2009年至今，被告人高某某在未离婚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高某某已婚且未离婚的情况下，二人以夫妻名义在重庆市巴南区、南岸区等地经营火锅店、超市，并于2010年12月生育一子。期间，高某某、王某某先后居住在巴南区某大学附近的租赁房、李家沱经营的火锅店、某小区租赁房、某大厦1栋15-7租赁房等。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结婚证、出租房屋登记表、暂住人口信息表、出生医学证明、幼儿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认为2009年开始他们只是男女关系，2015年才跟妻子分开，2016年下半年才跟王某某住在一起，而且并不是一直住在一起，自己并没有和王某某共同开店，自己是在王某某的火锅馆打工。他和王某某共同生活生育一子是事实，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婚罪，由法院判决，自己认罪认罚。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重婚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重婚罪。高某某与王某某没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仅证明高某某与王某某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是2016年下半年才跟高某某一起生活，并且不是一直住在一起。自己和高某某在一起生育一子属实，是不是重婚罪由法院判决，愿意认罪服判。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王某某构成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证据不足宣告王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6日，被告人高某某与李某某在山东省惠民县登记结婚，于2005年3月生育一女，取名高某。 2007年高某某与李某某从山东省惠民县搬到重庆居住生活，2008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李家沱经营火锅店，高某某在该店当经理，负责管理该火锅店。2009年，双方在一起同居生活。2010年12月9日生育一子，取名王某甲。2015年5月，被告人高某某搬出与李某某共同居住的住处，到重庆市巴南区房屋与王某某共同居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本案经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 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她和高某某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9月6日在山东省惠民县登记结婚，婚后生一女，名叫高某。2007年高某某因在老家做生意有很多仇家，决定到重庆来居住。她主要陪孩子读书，高某某就在重庆做火锅生意。2015年，高某到重庆永川读书，她就跟到永川去陪读。高某某就从之前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地方搬出去了。2017年年初春节后，高某某到石坪桥她住的地方来送生活费，她就悄悄打出租车跟着，发现高某某和王某某住在一起，而且2011年他们还生育一子，取名王某甲。现在高某某整日不接电话，也不和她见面。只是每月给了她和高某1000元或者1500元的生活费。另外她听某花园的人说王某某和高某某可能在重庆登记结婚了。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高某某系父女关系。她不清楚父亲高某某是否与人重婚。只知道高某某在他们一家人刚来重庆的时候，都是一起生活的，到她读高中的时候（大约2011年左右），父亲高某某就有时候不回家了，到读完高中（大约是2014年左右），父亲高某某就不回家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家。父亲高某某为什么不回家，他跟谁在一起自己不清楚，也没有问过。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4年下半年就到李家沱某某自助火锅店里上班，李家沱某某火锅店是高某某和王某某在管理，她们觉得高某某是老板，王某某是老板娘，但是李家沱某某火锅店的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是王某某，其实王某某才是老板。他们是什么关系自己不清楚，他们员工在私下议论高某某和王某某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平时我们都喊他们高总、王总，但私下认为他们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关系。不清楚高某某和王某某是否住在一起，知道王某某有个小孩，叫王某甲，但不清楚是王某某跟谁的小孩。 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自己不很清楚高某某和王某某的关系。高某某和王某某的关系很好，他们有时一起到超市来，他们都喊高总、王总，他们员工都认为他们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关系。不清楚高某某和王某某是否住在一起。知道王某某有个小孩，叫王某甲，不清楚是和谁生的。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高某某与李某某1993年在山东结婚，在惠民县生活十几年，开始夫妻关系不错的，后来高某某包小三，他们感情才开始不好的。高某某包小三的情况自己不清楚。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巴南区李家沱某某自助火锅店里上班，在店里负责前厅领班工作，在该火锅店工作5、6年了。认识王某某和高某某，王某某是李家沱某某自助火锅店的负责人（法人），高某某是火锅店的经理。高某某主要负责火锅店的管某作，王某某是法人，每天营业款都是给王某某，他们的工资也是王某某在发，店里的支出票据也是王某某在审核签字。看起来高某某和王某某关系很好，他们作为员工也不敢说什么，平时叫高某某和王某某是叫高经理和王总或者王姐，自己心里认为高某某和王某某就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关系。知道王某某有个小孩，但不清楚是和谁生的。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某某火锅店上班三年了。认识高某某和王某某。店里的老板是王某某，高某某是负责管理火锅店的。自己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高某某和王某某的关系很好，员工私下讨论的时候认为他们可能有非常私密的关系，反正他们心里认为高某某与王某某的关系是老板与老板娘的关系。知道王某某有一个小孩，不知道是和谁生的，也不知道高某某与王某某是否住在一起。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与前面员工相同。不清楚高某某是否与王某某居住在一起，不是很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她想王某某喊高某某管理某某火锅这么一个店，还有沙坪坝也有某某自助火锅店，王某某肯定是非常信任高某某的，平时她看高某某和王某某的关系还是非常好，至于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就不知道了。 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和王某某关系很好，但是他们平时都叫高总和王总。不过她听店里的员工有议论，有的说高某某与王某某是老板与老板娘的关系，但他们只是猜测，具体的是什么关系他们不清楚。 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认识王某某。前两年，有个说外地话的老太婆给她摆家常，说她在锦绣江南3栋2单元4-2住，她说房子是女儿王某某的，她们一家人都搬到巴南区锦绣江南小区来了，她女儿和女婿在李家沱开一家桃花盛开的火锅店，现在巴南区典雅大厦楼上开的某某自助火锅店，并说女儿女婿生了一个外孙，平时都是她老公在帮女儿接送外孙。自己不认识王某某的丈夫。自己知道跟王某某一起生活的男的叫高某某，但没有看到过本人。今年年初的时候，高某某的妻子好像姓李，她到锦绣江南来找高某某，自己跟她摆谈了一阵，才知道王某某的妈妈说她的女婿叫高某某，也才知道高某某没有离婚就跟王某某在一起，并生了一小孩。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巴南区李家沱马王坪第二主区居委会工作，主要负责安全防范工作。自己认识高某某和王某某。高某某不太熟悉，王某某自己认识，因为以前有时候到某某自助火锅店里看到过王某某。今年年初，高某某的妻子李某某到他们社区来说高某某没有跟她离婚，现在高某某和王某某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自己觉得高某某的做法不对，就去高某某住的地方李家沱某大厦了解情况。听某大厦楼下门口卖副食的一个姓罗的说，高某某和王某某现在住在某大厦701十五楼5-7，晚上经常看到高某某和王某某一前一后的回到某大厦。并且了解到王某某在李家沱锦绣江南3栋2单元4-2购买了一套房子，王某某和他父母亲一起居住在那个房子，王某某跟高某某的儿子现在在南华小学校读一年级。 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某大厦的保安队长。认识某大厦2单元28-6的住户，男的是马王坪某某火锅的老板，叫高某某，女的是他老婆叫王某某。认识他们是前几年，大约2014年左右，派出所做人口入户调查时，高某某将他们两的身份证拿到他这里登记，登记他们两人住在一起的，他知道他们两人是夫妻。 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实他跟李某某关系一直不好，他就在外面跟一个叫王某某的女的一起。他跟李某某是1993年在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民政局办理的结婚登记。他跟王某某在一起有五六年了，他跟王某某在一起只是感情很好，但跟王某某没有谈婚论嫁。2008年，王某某盘下李家沱一家门面，开始经营火锅，名叫某火锅，他在店里当管理。因为自己跟李某某感情破裂，所以就和王某某在一起了。2010年王某某和他的小孩出生了，因为自己没有离婚，没法与王某某结婚，所以孩子也是非婚生，户口就上到王某某那边，叫王某甲。后来2012年的时候，他们一起盘下马王坪典雅大酒楼，改成了火锅店，就是现在的某某自助火锅。这个店也是王某某的法人。但是员工都认为自己是老板，王某某是老板娘。因为他们都对员工说他和王某某是夫妻。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她在巴南区李家沱马王坪某火锅认识了高某某。当时她是老板，高某某帮她当经理。后来他们逐渐熟悉，然后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她和高某某的儿子王某甲于2010年12月9日出生。因为高某某是结婚了的，他们没法结婚。就这样他们一起生活到现在。2013年的时候，他们一起盘下马王坪的某大酒楼，改名为某自助火锅，这家店她是法人。但是店里的员工不是很清楚她才是老板，都认为她和高某某是夫妻，高某某才是老板，她是老板娘。他们盘下火锅店之后，就对员工说我们是夫妻了。自己是在生了孩子之后没有多久，高某某告诉她的。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巴南区某幼儿园的老师。王某某的小孩王某甲系其班上的学生。根据王某甲的学籍资料上面只有母亲王某某的名字，没有父亲的名字。一般情况都他外公外婆接送，偶尔他的父母会来接送。她是在有次“高总”（高某某）来接王某甲时，问王某甲是谁时，王某甲告诉她是自己的爸爸，她才知道“高总”是王某甲的父亲。她听王某甲说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开了很多家火锅店，2015年7月份的时候，当时幼儿园放暑假，她还在王某甲父母开的某某火锅店上了一个月的班，王某甲经常到火锅店去，叫“高总”爸爸。她知道某某火锅馆王某某和“高总”都是老板，主要负责人是“高总”，王某某主要是管财务。王某甲到某某火锅馆来玩，大家都听见他喊“高总”爸爸，喊王某某妈妈。他们员工都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有一次王某甲病了，她打电话给王某某，后来王某某和“高总”一起来把王某甲接走了。 19、辨认笔录，证实陈铖辨认出其笔录中称的“高总”系高某某。 学前教育机构在园幼儿信息登记表，证实王某甲母亲系王某某，父亲一档未填写。 出租房屋登记表、承租或者暂住人员名册，证实鲜素清将其巴南区的房屋租给王某某。户籍民警登记居住人为王某某、高某某。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598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高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已协商离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没有与李某某解除婚姻的情况下，与王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被告人王某某明知高某某有配偶，仍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重婚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的证据不足。经查，本案有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小孩出生证明等证据，均能证明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到案后，能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与被害人协商离婚并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补偿。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和悔罪表现，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重婚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犯重婚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明霞 人民陪审员  张仁华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