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04民初5071号原告：圣地佰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059696460E。法定代表人：马维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功元，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新区，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茹霞，女，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身份证号：622XXXXXXXXXXXXXXX。被告：陕西聚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83503194R。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马国荣，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紫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圣地佰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诉被告陕西聚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马国荣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功元、唐茹霞，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魏紫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马国荣返还原告合作款200万元；2、被告马国荣支付合作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7 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6125万元；）3、被告马国荣支付违约金60万元；4、被告聚源公司对马国荣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被告马国荣返还原告合作款200万元；3、被告马国荣支付合作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7 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6125万元；）4、被告马国荣支付违约金60万元；5、被告聚源公司对马国荣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 ：2015年10月13日，经中间人介绍，原告委托授权其公司员工马某甲与二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马国荣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被告聚源公司6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马国荣于2015年10月15日向马某甲出具承诺书，承诺在马某甲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将车辆权属变更至被告聚源公司名下。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了促进该《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一直积极督促被告马国荣变更车辆权属登记，但截止2016年1月27日，原告依据合同预先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二被告仍未按约履行。2016年5月3日，原告偶然了解到，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于2015年2月中旬与案外人高某某、董某某就相同事实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上述事实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聚源公司辩称，1、从主体身份看，被告不是股权交易的出让方或受让方，被告代股权受让人收取转让款，不是聚源公司成为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聚源公司作为案件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从协议内容看，被告在涉案协议中没有实质性权利或义务。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马国荣辩称，原告诉称被告未根据协议约定过户车辆、且在涉案协议签订前已与案外人签订并履行类似协议，并不属实，即使存在亦不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不存在解除事由，涉案协议仍处于生效状态。马国荣在原告未足额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已部分履行车辆过户义务，未完整履行是依法行使合同履约抗辩权，不属违约行为，车辆未过户不构成对合同目的的颠覆，被告承诺愿随时将车辆过户至目标公司名下，或通过注资方式补足。原告擅自将股转款项打回的行为构成违约，马国荣据此未将另一辆车过户的行为属行使履约抗辩权，不属违约行为，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2月目标公司与案外人高某某、董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实，但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聚源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告知函、EMS邮寄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3日，马某甲、被告马国荣、聚源公司就合作经营聚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协议记载聚源公司为目标公司，系2011年9月22日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马国荣出资8500万元，持有聚源公司 85%股权;李旺明出资1500万元，持有聚源公司15%股权。马国荣承诺：在签订本协议前，马国荣受让李旺明持有的聚源公司15%的股权，李旺明退出聚源公司。本协议签订前聚源公司股东实际投资折抵货币1333.34万元，包括货币资金1689.1万元、其中应付客户保证金740万元、固定资产384.24万元(固定资产中机动车辆陕AXXXXX、陕AXXXXX，马国荣承诺在马某甲支付款项之前变更登记至聚源公司名下)(以上内容详见马国荣书面承诺)。鉴于聚源公司实有资金低于注册资本，马国荣同意马某甲按照本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直接付至指定账户，用于聚源公司经营流动资金，确保担保业务正常开展。马某甲与马国荣双方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马某甲向聚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双方商定该款项仅用于聚源公司经营流动资金，马国荣对此放弃向马某甲主张任何权利，并由聚源公司向马某甲出具出资证明。股权转让完成后，马某甲持有60%股权，马国荣持有40%股权，双方接持股比例共同决策，共享盈利，共担风险。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马某甲向聚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马国荣取得西安市高新区金融办同意变更的书面意见并报市金融办初审之日起30日内向聚源公司支付 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聚源公司执行董事由马某甲或马某甲推荐的人员担任，会计、出纳各1名，出纳由马某甲推荐人员担任，会计由马国荣推荐人员担任。 合作期间任何一方提出变更或终止合作，需征得另一方同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退出方应给另一方留足不少于180日的资金统筹、协调安排时间，同时承担他方损失。 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60日内马国荣无法全部取得市、省金融办同意变更的批复文件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则马某甲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马国荣承诺自马某甲书面退出通知之日起30日内全额返还马某甲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并按照已付股权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2015年10月15日马国荣出具承诺书，承诺马国荣受让李旺明持有的聚源公司15%的股权，李旺明退出公司。聚源公司投资折抵货币1333.34万元，包括货币资金1689.1万元（含应付客户保证金740万元）、固定资产384.24万元，固定资产中包含机动车辆陕AXXXXX、陕AXXXXX，马国荣承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至聚源公司名下。马国荣承诺自2015年10月13日起360日内分两次将公司股权60%变更登记至马某甲名下。2016年1月27日，原告公司向聚源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16年2月17日，马国荣将陕AXXXXX车辆过户至聚源公司名下，陕AXXXXX车辆至今仍登记在马国荣名下。原告表示聚源公司收到300万元后，款项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转账至马国荣个人及其亲属名下、用于马国荣个人消费等，并未按照约定用于公司经营流动资金，确保担保业务正常开展，因此2016年4月26日，原告推荐至聚源公司担任出纳的马某乙将100万元转回至原告公司的股东陕西金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表示马某甲将资金转回的行为是对双方股权交易的破坏，故被告马国荣拒绝将另一辆车过户的行为，是依法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原告提交了2015年2月马国荣曾与案外人高某某、董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高某某、董某某各投资1000万元，聚源公司三方共有，马国荣占40%、高某某、董某某各占30%，三方共同决策、共享盈余、共担风险，证明被告已与案外人进行了股权转让，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实际无法履行；被告表示该份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公开的企业工商信息，马国荣持有的全部8500万元出资份额已于2015年11月13日出质给案外人董某某，李旺明仍持有聚源公司15%的股权。被告马国荣表示李旺明系马国荣的亲属，随时将李旺明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马国荣。原告称系原告公司委托马某甲与马国荣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马国荣、聚源公司也表示签订协议时对于股权受让人系原告公司是知情的。案件审理过程中，马某甲到庭表示其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维强系兄弟关系，应马维强要求代原告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随后是否履行不知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与马某甲无关。被告提交了告知函、EMS邮寄单，证明其曾催促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并未收到函件。本院认为，原、被告及马某甲均认可系原告公司委托马某甲签订协议，且二被告在签订协议时知道马某甲受托人的身份， 300万元的转让款也系原告支付，故原、被告均应受《合作协议》的约束，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股权转让。签订协议时，马国荣并未按约先行受让李旺明持有的聚源公司股权，违反了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马国荣并未在原告支付转让款前将两辆车的权属登记变更至聚源公司名下，再次未能按约履行；签订协议后一个月，马国荣便将其持有的聚源公司股权全部出质给案外人，进一步导致转让物上存在权利瑕疵。在马国荣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原告也未按照协议约定10日内向聚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仅在超期后支付了300万元，且随后将其中100万元转出。在有偿双务合同中,合同一方支付对价，必然要求对方交付的物或权利是无瑕疵的，且出让方对标的物的权利担保义务，不仅要担保权利存在、权利完全，还应担保受让人能够自由行使权利，而不受任何限制，从上述合同履行过程可以看出，被告马国荣签订合同时即存在违约情形，签订合同后又违反了出让人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已3年有余，自2016年4月26日原告转回100万元后，双方未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未能取得聚源公司股权，且被告马国荣早已将其持有的聚源公司股权出质给案外人，马国荣最终违反了出卖人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导致原告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而原告未按期足额付款是在被告马国荣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且仍能通过继续履行达到合同目的，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马某甲与马国荣、聚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马国荣将股权出质给案外人的日期视为合同解除日期。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马国荣返还200万元转让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已付股权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60日内马国荣无法全部取得市、省金融办同意变更的批复文件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时，被告按此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是在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仅仅因期限内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马国荣就需承担按上述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而现协议解除的原因是马国荣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马国荣按此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后又通过其推荐至聚源公司的出纳转出100万元，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20%的比例计算，被告马国荣需支付原告违约金40万元。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马国荣之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在协议解除、马国荣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的情况下，原告的损失已得到弥补，原告再主张被告自其交付资金起支付固定利息，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聚源公司对马国荣拖欠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原告与马国荣之间转让的系聚源公司的股权，但聚源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仅系出让方要求的收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聚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某甲、被告马国荣、被告陕西聚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11月3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国荣返还原告圣地佰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款200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国荣支付原告圣地佰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40万元；四、驳回原告圣地佰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29元，由被告马国荣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永军审    判    员      李  君审    判    员      铁文静 二Ｏ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兰志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