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运中民终字第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生，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平陆县。委托代理人：牛耕，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陆县曹川镇任岭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郑玉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永生，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玉生因与被上诉人平陆县曹川镇任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玉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牛耕和被上诉人村委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曹川任岭煤矿系曹川任岭村民委员会上世纪七十年代举办，2001年9月15日经山西省工商局核准注册登记的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2001年之前，该煤矿实行一矿多口联营方式由村民承包经营。其中，1982年—1992年煤矿主井系统基本由郑玉生承包经营，1992年—1995年改由村民郑玉奎��包经营，之后又转由郑玉生承包经营。任岭煤矿2号井由村民郑光贤承包经营，任岭煤矿3号井由村民崔晓奎承包经营。2001年7月，在平陆县煤炭整顿验收过程中，郑玉生承包的任岭村煤矿主井及老系统获准参加整改验收后继续经营，崔晓奎、郑光贤等经营的其余煤矿坑口系统未获准参加整改验收，并于2002年被强制关闭停产。为完善承包合同，村委会于2002年7月17日与郑玉生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将任岭煤矿承包给了郑玉生，郑玉生每年给村委会缴纳管理费3万元。同年10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郑玉生交30万元风险金，并保证煤窑能验收合格，经营期间按原协议履行，经营期资源枯竭，郑玉生将证交给任岭村，任岭村将30万元风险抵押金如数退还。2004年，村委会因郑玉生拖欠承包款、不当开采等原因而将郑玉生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任岭村党支部不应��外行使属村民委员会应行使的职权，双方所签订协议主体不适格且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判决双方签订的任岭煤矿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无效，郑玉生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期间（2004年10月8日），平陆县人民政府就曹川镇任岭煤矿有关问题作出了联席会议会议纪要，同意郑玉生经营该煤矿至2006年3月30日，任岭村在此期间不再收取任何费用，期满后，郑玉生无条件关闭该矿井，费用自理。郑玉生遂向本院申请撤回了上诉。2003年，在郑玉生继续开采经营任岭煤矿老系统的同时，为拓展新矿，村委会决定由王灶管承包经营任岭煤矿，并与王灶管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村委提供各种证件，并指导监督整个接替程序，双方长期合作，从签订协议到接替井资源枯竭。2005年6月，任岭煤矿新系统的开发审批取得进展，王灶管和张业志签订了合作协议。6月30日，���岭村煤矿（法定代表人郑王占）与王灶管、张业志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王灶管、张业志每年向任岭村煤矿缴纳联营费30万元，合作期限为15年。2005年8月31日，王灶管与张业志签订协议，全权委托张业志处理煤矿相关事项。2006年7月22日，在原任岭煤矿郑沟老系统由县政府责成强制关闭的前提下，甲方任岭煤矿（代表人张业志）与已方郑玉生、侯米良、孔凡峰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对乙方原煤矿所有用于生产的井巷、生产设备、管线、图纸、地面建筑等物质设施及风险抵押金折价380万元整；二、签订之日甲方首付200万元整，甲方补偿乙方后，乙方将原煤矿设备、设施移交甲方，剩余补偿款180万元甲方必须在2006年10月31日前付清给乙方。2008年，双方因协议的履行而诉至原审法院，同年4月6日，双方再次达成了协议约定：一、乙方在经营期间给村民土地及房屋造成了损害，乙方给予的补偿不够，甲方又与村民达成赔偿273万元的赔偿协议，已支付105万元，这些赔偿为乙方经营期间所造成；二、乙方经营期间给村民造成的损害273万元乙方不再承担；三、甲方欠乙方的剩余补偿款180万元，乙方不再索要；四、乙方移交的财产、风险抵押金不足200万元，甲方此后不再追究。郑玉生等三人遂撤回了对张业志的起诉。2007年，在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过程中，曹川任岭煤矿整合了坡底碾道煤矿，整合名称变更为山西平陆任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张业志。在资源整合期间，任岭煤矿净资产评估为898.91万元。村委会及村民认为任岭煤矿老系统产属村集体所有，郑玉生转让煤矿所得380万元应返还给集体，多次找曹川镇政府、平陆县人民政府解决。2012年，平陆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对任岭村民反映的任岭煤矿产权归属问题及郑玉��倒卖煤矿获取380万元处理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意见“，”调查意见“第三条认为任岭煤矿老系统资产或转让补偿价款380万元应归属村集体所有的主张不妥，理由是：1、县政府联席会议同意郑玉生经营该矿口至2006年3月30日，任岭村在此期间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要求期满后郑玉生无条件关闭该矿井，并不等同要求经营者经营期满无条件放弃其对煤矿投资形成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2、根据2008年郑玉生等与张业志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郑玉生转让煤矿老系统资产实际获得价款补偿金为200万元；3、郑玉生经营煤矿老系统期间，煤矿有形资产（除原有井巷资产外）主要由其出资形成；4、郑玉生2002年经营任岭煤矿老系统前，煤矿井巷有之，经营中矿井掘进延长，根据”经营期满之后无条件关闭矿井“之约定，其经营期满形成的煤矿老系统井巷资产，作为煤矿��营的有效必备资产，除非国家强制关闭或报废外，依据农业部《农村集体资产核资资产所有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在任岭煤矿被明令关闭前，井巷资产是任岭村民委员会所有的生产性设施，应归属任岭村集体所有和处置。故郑玉生转让煤矿老系统资产所获得的补偿款200万元中，井巷资产价值应归属任岭村民委员会所有。另查明，任岭村委会工作自2012年12月4日开始一直由陈小廷全面负责，本案审理期间，郑玉生当选为任岭村委会主任。原审认为：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占集体财产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任岭煤矿是由任岭村委会举办的集体企业。在郑玉生2002年经营任岭煤矿老系统前，煤矿井巷有之，郑玉生在经营中对煤矿井巷进行了掘进延长，煤矿井巷处郑玉生投资建设外，还有其他承包人投资建设的，根据县政府联��会议纪要要求，郑玉生在经营期满后，应无条件撤出该矿区。依据《农村集体资产核资资产所有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投资办的企业，其资产应全部归该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集体所有“和第八条规定的”集体资产所有权界定的范围是：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集体所有的经营性资产和非经营性资产、资源性资产，包括（三）集体经济组织拥有的或以投资、贷款、和劳动积累形成的水利、电力、交通等生产性设施和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通讯、福利等公益性设施“，郑玉生经营期满形成的煤矿老系统井巷资产作为煤矿经营的有效必备资产，除非国家强制关闭或报废外，在任岭煤矿被明令关闭前，应属任岭村委会所有的生产性设施，应归属任岭村集体所有和处置，郑玉生无权将任岭村集体所有的煤矿井巷转让给张业志，村委会要求返还井巷转让所得款项，应予支持。关于井巷的价值，村委会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08）平民初字第260号卷宗庭审笔录，笔录中张业志的委托代理人在法庭调查中陈述”财产移交表中的资产只价值80万元，协议中的380万元中除了资产还有风险抵押金和井巷价值......“，在法庭辩论中陈述”380万元中财产价值80万元，大部分款项是井巷价值。笔录中未看到郑玉生对张业志代理人陈述的上述内容予以否认或反驳，应视为默认，该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井巷价值的依据。从2006年7月22日郑玉生等与张业志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煤矿转让款380万元中包括井巷款、风险抵押金和设施、设备、管线、图纸等资产，井巷价值应以任岭煤矿总价款380万元，扣除张业志委托代理人陈述的价值80万元的设施、设备、管线、图纸和30万元风险抵押金，井巷实际价值应为270万元。村委会主张井巷价值300万元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符，不予支持。村委会主张的利息，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玉生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平陆县曹川镇任岭村民委员会井巷款27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承担5800元，被告承担25000元。判后，上诉人郑玉生不服，上诉本院请求：撤销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井巷是上诉人郑玉生投资建造的，是上诉人的固定资产；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村委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2011年7月1日，在平陆县政府、县纪委的统一安排下，成立了以李怀并县长为组长，纪委副书���解建设为副组长、政府法制办、公安、检察院、法院、国土、信访、农经局、农委、安监工商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任岭村村民反映原任岭煤矿产权归属问题及郑玉生倒卖煤矿获取380万元处理情况进行调查，2012年3月5日，调查意见认定井巷资产及资产价值应归属任岭村民委员会所有。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关于对平陆县原任岭煤矿产权问题及郑玉生倒卖煤矿获取380万元是否构成犯罪的调查意见》的内容认定本案争议井巷的产权及价值归属村委会集体所有，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玉生称井巷是其投资建造，是其固定资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02年7月17日，上诉人郑玉生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书，2006年7月22日，上诉人郑玉生和案外人侯米良、孔凡峰与案外人张业志签订转让协议，现被上诉人村委会请求承包协���书的相对人郑业志返还井巷补偿款，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故上诉人称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外人侯米良、孔凡峰与上诉人郑玉生之间转让款的分配问题，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郑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松伟审判员  张山平审判员  冯国荣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