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855号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港湾道1号18-01吉宝湾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宏丘，首席财务官。委托代理人秦丽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向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13479号关于第5580335号“吉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丽丽、石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向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第5580335号“吉宝”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全部核定服务上对其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4新闻报道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简介、招聘宣传单、广告宣传材料均为宣传证据，证明力较弱，仍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2工程订单、产品购销框架协议仅可证明合同双方具有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证据3生产车间与半潜式平台的开工庆典仪式实景照片、宣传册、信封证据为单方自制，证明力较弱，南通市中心血站为表彰吉宝（南通）船厂在江苏昆山爆炸事故血液保障工作中给予的支持颁发的感谢状、南通市港口质监为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颁发锦旗的实景照片不能证明吉宝企业有限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在指定期间内为他人提供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替他人采购等服务。证据5制作画册发票形成日期模糊不清，仅凭该宣传画册及画册合同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广告、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上的实际使用。证据6吉宝企业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的开关和插座供应工程合同、证据7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阿玛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采购船用型材货物的购销合同及与前述合同的配套材料供应商订货单、证据8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与南通亿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采购用于项目建设货物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向靖江聚友船用配套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橡胶膨胀节的《材料供应商订货单》，仅可以证明合同双方存在约定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9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的可视对讲设备的供应工程合同、发票、收货单证据可以证明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销售给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讲机等产品，并提供了安装服务，但上述服务并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应予以维持注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580335号“吉宝”商标，于2006年9月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有关服务行业的商业管理咨询（顾问）；商业管理咨询（顾问）；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工程设备）；商业专业咨询；商业信息；商业管理咨询；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建筑物维护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关于工程采购和提供项目活动领域的工商管理辅助；替他人采购（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针对诉争商标，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吉宝企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吉宝企业有限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吉宝企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在最具可持续性公司全球百强企业评选中名列第17位的新闻报道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的简介、招聘宣传单；2.工程订单、产品购售框架协议；3.开工庆典仪式实景照片、宣传册、信封、南通市中心血站感谢状、南通市港口质检为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颁发锦旗的实景照片；4.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官方网站关于地产项目的介绍、新闻报道、广告宣传材料、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临时管理规约、物管协议、售楼处实景照片；5.宣传画册及画册制作合同书和制作画册发票；6.吉宝企业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关和插座供应工程合同、吉宝企业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成本合约招标部赵阳的含诉争商标名片；7.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阿玛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船用型材货物的购销合同及配套供应商订货单；8.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与南通亿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用于项目建设货物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向靖江聚友船用配套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橡胶膨胀节的《材料供应商订货单》；9.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可视对讲设备的供应工程合同、发票、收货单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其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世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就成都市“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一期可视对讲设备供应工程签订的合同文件；2.“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一期可视对讲设备供应工程付款、收款发票及到货收货单；3.“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一期开关插座供应工程付款、收款发票及到货收货单；4.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的采购人员名片印制的发票和内部审批单；5.其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阿玛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采购船用型材货物合同的对应发票；6.其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南通亿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额关于采购用于项目建设货物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的对应订货单、发票和送货单；7.2012-2015出版的记录企业发展的《吉宝精典》。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在开庭庭审时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包括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的成都盛世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弗曼科斯（上海）电子有限公司、四川光美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结合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可知在案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非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因此，即使考虑到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证据也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特别是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