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昌玉。委托代理人戎祥伦，江苏昌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来平，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雁，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昌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商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昌玉原审起诉称：薛昌玉分别向中四冶公司在东台市333省道北绕城段工程SRC-3标和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1标两个项目工程中供应钢材。中四冶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向薛昌玉出具东台市333省道北绕城段工程SRC-3标项目工程钢材款凭证，金额为1406594.29元；于2012年8月21日向薛昌玉出具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1标钢材款收据，金额为1607368元。中四冶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向薛昌玉出具两份结算单，确认分别结欠钢材款1607368元、1243000元。之后，中四冶公司通过项目部给付薛昌玉30万元货款，余款2550386元未付。请求判令：一、中四冶公司给付薛昌玉货款255038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中四冶公司承担。中四冶公司原审答辩称：中四冶公司未与薛昌玉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薛昌玉诉称数量的钢材，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薛昌玉诉请的货款发生在薛昌玉与江苏瑞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桓公司）之间。综上，请求驳回薛昌玉对中四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瑞桓公司与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临海高等级公路LHDT-LQ1标段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瑞桓公司承建该项目。同时，瑞桓公司也承建了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薛昌玉向两个工程供应钢材，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6日，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四冶公司签订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约定鉴于瑞桓公司已无法履行SRC-3标段的剩余施工任务，由中四冶公司接受剩余工程量的施工任务，瑞桓公司其项目经理部先期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涉及SRC-3标段的债权、债务、责任及义务均与中四冶公司无关。同日，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与中四冶公司签订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鉴于瑞桓公司已无法履行LHDT-LQ1标段和LHDT-LM2标段的剩余施工任务，由中四冶公司接受剩余工程量的施工任务。瑞桓公司其项目经理部先期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涉及临海高等级公路的债权、债务、责任及义务均与中四冶公司无关。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的《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一标钢筋结算单》（以下简称临海高等级公路结算单）载明，“薛昌玉为LHDT-LQ1标供应钢材总价为6487368元，项目部已经付款4880000元，尚欠钢材��1607368元。（原在2012年8月21日已开收据）”。欠款单位处盖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工程LHDT-LQ1标项目经理部”印章，结算人栏内有王某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的《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钢材结算单》（以下简称333省道结算单）载明，“薛昌玉送东台绕城段SRC-3标桥梁钢筋，共计钢筋总价为2493000元，已付1250000元，下欠1243000元。”欠款单位处盖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项目经理部”印章，结算人栏内有吴某签字。薛昌玉陈述，该两个工程实际由项目经理姚俊良建设，虽然瑞桓公司终止合同后由中四冶公司接手，但是两个工程的项目部人员均没有变。中四冶公司认可其接手���沿用了以前的项目部人员，但是认为姚俊良并非实际施工人。中四冶公司接手后，薛昌玉从2012年11月11日起至2013年3月19日实际向中四冶公司供货279576.28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薛昌玉与中四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四冶公司实际结欠薛昌玉货款数额是多少。原审法院认为：薛昌玉向瑞桓公司承建的333省道和临海高等级公路两个工程上供应钢材是事实，瑞桓公司终止施工合同后，中四冶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接手两个工程继续施工。2013年4月19日，中四冶公司项目部向薛昌玉出具了两份结算单，薛昌玉要求中四冶公司结算单载明的货款。一、临海高等级公路结算单上载明钢材总供应量为6487368元，已经付款488万元，下欠1607368元，并注明已经在2012年8月21日开具收据。薛昌玉提供了2012年8月21日收据原件，收据上注明欠��金额等内容与结算单相符，并加盖了瑞桓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项目部的章印，同时证人王某到庭证实该收据与结算单是一致的，可以说明该笔钢材款是在中四冶公司接手前结欠的。因此，虽然在结算单上加盖了中四冶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但实际为瑞桓公司承建工程时的欠款，与中四冶公司无关，应当由薛昌玉另行主张。故薛昌玉要求中四冶公司给付该份结算单中所欠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333省道结算单载明钢材总供应量为2493000元，已经付款125万元，下欠1243000元。薛昌玉提供了四份收款收据，并认可四份收款收据上记载的钢材即为333省道总供应量，除2013年4月2日收据上注明货款98047元，并加盖了中四冶公司项目部章印外，其余收据上均未盖中四冶公司项目部的章印。从薛昌玉自行制作的钢材统计表可以看出，中四冶公司接手后，薛昌玉从2012年11月11日至2013年3月19日供货量为279576.28元，与中四冶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确认内容相互印证，故薛昌玉在333省道项目上向中四冶公司供货量为279576.28元。中四冶公司抗辩认为已经通过项目部支付货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应当从薛昌玉主张之日起计算，故中四冶公司应当向薛昌玉偿还货款279576.28元，并承担自2013年7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关于中四冶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债务加入系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因两份结算单上均加盖了中四冶公司项目部的章印，并非中四冶公司的��章，中四冶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对瑞桓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薛昌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四冶公司项目部有权代表中四冶公司或经中四冶公司授权在该结算单上盖章。故薛昌玉认为中四冶公司项目部在结算单上盖章应当认定对瑞桓公司所欠款项构成债务加入，中四冶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薛昌玉在中四冶公司接手两个工程后供应的钢材价款279576.28元，中四冶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并承担自薛昌玉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薛昌玉给付货款279576.28元，并承担自2013年7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薛昌玉对中四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3元，由薛昌玉负担21709元，中四冶公司负担5494元。薛昌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欠款实际为瑞桓公司承建工程时的欠款，与中四冶公司无关，应由薛昌玉另行主张。薛昌玉供应的钢材均用于两个项目的工程施工中，薛昌玉未被告知施工主体变更，也未对瑞桓公司之前的工程量进行审计核算交接。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发包方结算给中四冶公司，再由两项目部的会计向薛昌玉出具结算单，并加盖中四冶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证人王某、吴某的证言也证明中四冶公司接手后，前后工程量的结算以及工程款的发放均由中四冶公司负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瑞桓公司与中四冶公司尽管在整体上不构成人格混同，但在两个项目上构成混同。中四冶公司接手施工后，两公司项目部的办公地点、人员、财务、业务均相同，具有混同承继关系，两公司理应对该项目的债务承担共同的民事责任。项目部作为中四冶公司的内设机构，材料的购买、结算均由项目部负责，工程量也是通过项目部结算后向发包方核算，薛昌玉完全有理由相信项目部会计作出的结算单能够代表中四冶公司，可见本案已构成债务加入。且在结算单出具后，项目部会计已向薛昌玉支付了部分款项30万元，故中四冶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薛昌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四冶公司二审答辩称：中四冶公司接手之前的工程与中四冶公司无关，中四冶公司也未结算过之前的工程款。案涉两张结算单都是薛昌玉打印好让项目部盖章的，而相应的项目部公章实际系姚俊良个人伪造，公安机关已立案。薛昌玉的交易对象是瑞桓公司，而中四冶公司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此外，瑞桓公司已进入重整程序，薛昌玉已申报债权并得到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薛昌玉提交下列证据：1、网络下载文章《9亿关联担保引爆江苏金融圈22家银行深陷》和《中融信佳案引发江苏担保业整顿一半担保公司被摘牌》。用以证明：瑞桓公司卷入9亿关联担保纠纷是案涉工程后来以中四冶公司名义施工的原因，也是两张结算单的形成背景。2、东台市交通运输局给薛昌玉的答复函。用以证明：案涉两个工程实际承建人是瑞桓公司，由此可以推定中四冶公司允许瑞桓公司将承包两个涉案工程以其名义继续施工是挂靠关系。3、东台市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62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关联担保案发后，瑞桓公司承建的涉案两个工程挂靠在中四冶公司名下；（2）姚俊良既是瑞桓公司项目部经理，又是中四冶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中四冶公司承认姚俊良是其代表人，故项目部章对外具有效力；（3）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姚俊良和瑞桓公司；（4）薛昌玉凭两张结算单起诉中四冶公司并无不当之处。4、付款凭证。用以证明：瑞桓公司、中四冶公司均认可姚俊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5、关于秦志水、项伟违纪接受调查的网络截图。用以证明：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签订协议，逃废债务。6、钢筋购销合同。用以证明：针对案涉供货，薛昌玉与瑞桓公司签订了合同。中四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没有异议，但答复函中没有关于瑞桓公司挂靠中四冶公司的表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瑞桓公司挂靠中四冶公司继续施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系由吴某向薛昌玉支付，与中四冶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内容不能证明否认中四冶公司所签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钢材供应关系发生在薛昌玉与瑞桓公司之间。二审中，薛昌玉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在第一份申请书中薛昌玉申请本院向盐城市人民检察院调取原东台市交通运输局局长秦志水的相关材料，或到阜宁县看守所向秦志水调查其于2012年11月26日代表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签订案涉两个工程的两份协议书的经过以及支付工程款的经过。用以证明薛昌玉凭两张结算单要求中四冶公司支付货款有依据。在第二份申请书中薛昌玉申请本院调取东台市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620号案件以及该院审理的类似案件的卷宗材料。用以证明两张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的印章可以用于购买材料，姚俊良是项目部负责人。中四冶公司认为法院不应准许薛昌玉的上述申请，理由是：一、案涉协议上均加盖有公章，秦志水签约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秦志水涉嫌违纪与本案并无关联。二、东台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涉及案涉工程的案件，没有与本案情况一致的，亦无任何案件的处理结果是要求中四冶公司承担接手之前的案涉工程所涉债务。二审中，中四冶公司提交薛昌玉向瑞桓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薛昌玉在本案中向中四冶公司主张的货款已另行向瑞桓公司清算组申报并得到确认。薛昌玉质证认为：确实已申报债权，但法院还没确认��债权确认单中债权人确认意见一栏中薛昌玉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签字时债务人确认意见一栏无人签字。本院认为：薛昌玉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理涉；证据2答复函中仅称瑞桓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并不能证明薛昌玉主张的中四冶公司与瑞桓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对证据3东台市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62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中四冶公司应对该公司接手前案涉工程所欠材料款承担还款责任；证据4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瑞桓公司、中四冶公司均认可姚俊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理涉；证据5内容涉及秦志水、项伟违纪接受调查，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处理有关，亦不能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目的系逃废债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理涉。双方对证据6钢筋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处理有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薛昌玉的调查申请，因薛昌玉不能说明秦志水涉嫌违纪与本案存有关联，亦不能说明申请调查的其他案件与本案处理有关，故对薛昌玉的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中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薛昌玉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处理存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薛昌玉向两个工程上供应钢材，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之外，其余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薛昌玉持有一份钢筋购销合同，合同首部载明买受人为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1标项目部；合同尾部左边栏内加盖“江苏瑞桓���设有限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Q－1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并有“姚俊良”的签名，右边栏内由薛昌玉签名；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3日；标的为国家一、二级钢筋。2、薛昌玉向瑞桓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于2015年9月15日签署了债权确认单。3、二审庭审中，薛昌玉称：案涉业务其系与姚俊良联系，并根据公示牌认定姚俊良当时的身份为瑞桓公司项目部经理。后来薛昌玉找项目部会计打欠条时发现印章不是瑞桓公司的，就找到姚俊良。姚俊良称瑞桓公司钱打不进去，其借了中四冶公司的户头打款。薛昌玉盯着姚俊良要钱，姚俊良就写了个还款计划，上面只有姚俊良个人签名的原因是当天没盖到章，姚俊良让薛昌玉第二天早上去盖。姚俊良除了说借中四冶公司的户头打款，没有出示中四冶公司的其他材料；姚俊良是案涉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薛昌玉向中四冶公司主张该公司接手施工前案涉工程所涉钢材款有无相应依据。本院认为：一、中四冶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在该公司接手施工前所欠钢材款的债务人。薛昌玉向案涉333省道和临海高等级公路两个工程供应钢材是事实，但是该两个工程在2012年11月26日前由瑞桓公司施工，2012年11月26日后才由中四冶公司施工。瑞桓公司施工期间，薛昌玉向案涉工程供应钢材，交易对象并非中四冶公司，就该部分钢材的供应，薛昌玉与中四冶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二、中四冶公司接手案涉工程的原因是瑞桓公司无法继续施工，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四冶公司签订的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设工程指挥部与中四冶公司签订的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协议书，均明确载明了两份协议的签订背景，并明确约定由中四冶公司接受剩余工程量的施工任务，瑞桓公司及其项目经理部在之前的施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中四冶公司无关。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并未损害薛昌玉的利益，上诉人薛昌玉认为相关协议的签订目的是逃废债务，缺乏依据。三、案涉两份结算单上加盖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工程LHDT-LQ1标项目经理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项目经理部”印章，并不构成中四冶公司对接手前案涉工程所欠薛昌玉钢材款的债务加入。无证据证明案涉两个中四冶公司项目部有权代表中四冶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或有权对中四冶公司接手前案涉工程所涉债务作出愿意承担的意思表示。薛昌玉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业务系薛昌玉与姚俊良联系，薛昌玉认为姚俊良当时的身份为瑞桓公司相关项目部的经理；薛昌玉称在找项目部会计打欠条时发现印章不是瑞桓公司的，就找到姚俊良，姚俊良解释称瑞桓公司钱打不进去，其借了中四冶公司的账户打款；姚俊良没有出示过中四冶公司的任何其他材料；姚俊良是案涉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薛昌玉在本案二审中还认可其已向瑞桓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根据薛昌玉二审陈述及本案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针对案涉二审争议钢材款，薛昌玉清楚其交易对象不是中四冶公司；案涉两份结算单出具的过程中，薛昌玉并未审核过中四冶公司授权的相关证明，薛昌玉所认为的实际施工人姚俊良亦仅称系借用中四冶公司账户打款，在此情况下，相关���办人员在案涉两份结算单上加盖案涉两个中四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薛昌玉依据该两份结算单要求中四冶公司支付该公司接手施工前案涉工程所涉钢材款，缺乏依据。四、薛昌玉认为中四冶公司、瑞桓公司就案涉两个工程构成人格混同，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薛昌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3元，由上诉人薛昌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留芳代理审判员  林 佳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斯琦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