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伟，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瑞芳、唐山，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宝梅、肖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伟及其辩护人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罗瑞芳、唐山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6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肖伟在福州市鼓楼区××巷××号××村××座××梯××单元住处内与其父亲被害人肖某1因家庭经济纠纷发生口角，被告人肖伟用烟灰缸击中被害人肖某1头部，引发二人互殴。被告人肖伟先用拳头对被害人肖某1头面部进行击打，后又使用鞋带对被害人肖某1的手脚进行捆绑，致被害人肖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因外伤诱发高血压心脏病发作死亡。 同日，经被害人肖某1弟弟肖某2报警，被告人肖伟向警方投案。 针对指控被告人肖伟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烟灰缸、被告人作案时穿着的袜子、鞋子等、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120抢救单、福建省急救中心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证人肖某2、郑某、陈某1等8人的证言，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尿液检测报告书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和被告人肖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肖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伟与被害人肖某1为父子关系，虽然日常有争执，但肖伟不可能有伤害其父亲的主观故意；本案系被害人先要钱引起冲突，被害人以打死家人相威胁，案发后肖伟及其母亲也有立即的救治行为；肖伟听闻其父亲转向厨房拿刀，情急之下才拿烟灰缸砸被害人，捆绑的目的是为了送医和防止被害人再伤害家人；被害人死亡的真正原因为心力衰竭，肖伟的暴力行为较为轻微，只是一个诱因；本案为家庭内部纠纷，应与社会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区分开来，肖伟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疏忽大意的。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更符合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精神。2、被告人肖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伟的行为只是其父亲的诱因，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起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也自责懊悔，被告人肖伟的行为具备防卫因素，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肖伟在福州市鼓楼区××巷××号××村××座××梯××室内与其父亲被害人肖某1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被告人肖伟用书房的烟灰缸丢向被害人肖某1，击中被害人肖某1头部，进而两人发生互殴，其间被告人肖伟使用拳头击打肖某1的头部、面部、鼻子、嘴唇等部位，后使用鞋带对肖某1的手脚进行捆绑，致被害人肖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因外伤诱发高血压心脏病发作死亡。同日被害人肖某1弟弟肖某2得知被害人肖某1死亡后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肖伟带回配合调查，被告人肖伟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7日5时许肖某2报警，经出警初查发现被害人肖某1非正常死亡，鼓楼分局遂于2018年2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7日凌晨5时许，公安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福州市鼓楼区××巷××号××村××座××梯××单元内有人死亡。报警人为肖某2，由被告人肖伟告知警察其住处具体位置。到达现场时，肖某1已经死亡，民警遂将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肖伟带至水部派出所接受调查。肖某2报案后民警到达现场时肖伟未表态，民警也未询问关于被害人死因，后民警将肖伟及其母亲陈某1带回派出所调查，肖伟先是称肖某1系摔倒不治身亡，后经思想工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被告人肖伟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肖伟，1988年2月20日出生，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 4.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报警人为肖某2，由被告人肖伟告知警察其住处具体位置。到达现场时，肖某1已经死亡，民警遂将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肖伟带至水部派出所接受调查。肖某2报案后民警到达现场时肖伟未表态，民警也未询问关于被害人死因，后民警将肖伟及其母亲陈某1带回派出所调查，肖伟先是称肖某1系摔倒不治身亡，后经思想工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5.物证烟灰缸、鞋子（作案时穿着的鞋子和用于捆绑被害人的鞋带的鞋子）、袜子等（照片）。经被告人肖伟辨认证实为作案工具。 6.120抢救单、福建省急救中心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7日1时02分120接诊，1时07分出诊，1时21分到达现场古田支路泮洋小区10号楼405单元，经入室检查肖某1已无生命迹象。180××××5852分别于2018年2月7日1时0分35秒,1时7分57秒,1时14分1秒7三次拨打120急救电话。 7.证人陈某1（肖某1妻子、肖伟母亲）的证言。2018年2月7日凌晨其在房中睡觉听到肖某1叫肖伟到肖某1房间谈论25万元房屋补偿款的事，并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后听到肖某1喊救命，其立马到肖某1房间看到肖某1仰面躺在地上，后脑有伤口，地上有一滩血，手脚被黑色鞋带捆绑，后被她扯下。之后报120，经抢救肖某1还是死亡，后其告诉肖伟事情由其承担，并将沾上血迹的肖伟衣服用塑料袋装好放在纸尿布箱子丢弃，擦掉现场的血迹，通知丧葬一条龙准备办理后事。肖某2到场发现异常报警，当时是肖伟告诉警察具体位置。肖某1平时有家暴行为，还曾因家庭琐事拿刀要砍家里人。2月6日睡觉前因担心肖某1又会拿刀砍人，将家中使用的菜刀藏到肖伟卧室内。 8.证人陈某2、沈某（邻居）的证言。案发时段未听到405单元有异常情况声响。同时反映该楼隔音比较差，有大动静会听见。 9.证人余某（泮洋新村小区卫生工）的证言。2018年2月7日5时30分左右其在该小区10号楼下的垃圾桶发现一个纸箱里面装着白色塑料袋装的类似衣服布料质感的东西，其将纸箱收集起来准备当废品卖，剩下当垃圾处理，纸箱上有快递地址是泮洋新村10座405，已将该纸箱交给公安民警。 10.证人肖某2的证言。肖某2在2018年2月7日凌晨4时40分左右，接到陈某1电话告知肖某1头部流血死亡后，到肖伟家中发现在场的有陈某1、肖伟及殡葬人员在准备后事，其发现被害人肖某1的脸部有淤青头顶有个长的伤口还在流血，便拨打110报警，当时是肖伟告知民警具体位置。还证明其兄长肖某1与家人间因为财产问题闹过矛盾，听肖某1讲为此还报警过两次。 11.证人郑某的证言。2018年2月6日晚其在房间照看两孩子，未听到除120医生、亲戚敲门声以外的异常声响，当晚及次日家中没有听到争吵声，在7日凌晨其婆婆陈某1进入房间告诉其肖某1摔倒，让其联系肖伟表哥“阿杰”“阿智”来家中，后到凌晨2时许小孩入睡之后，其才去肖某1房间查看，看到肖某1仰面躺在房间靠门口的地板上，头上好像有包扎。肖某1与陈某1关系不好，近两年脾气很坏，曾拿菜刀要砍家里人并赶家人出去。肖某1平常有高血压和痛风。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7日凌晨其接到郑某的电话告知家中有事，其到肖伟家中时，看到肖某1躺在其房间地板上头上好像有包扎一些纱布，头上有血，眼睛处于半闭合状态，脸有点微肿发紫，已经半昏迷状态，说不出话，后120抢救无效死亡。肖某1平时有家暴倾向，经常在家中因一些小事闹事，曾有见过肖某1拿刀挥舞。肖伟曾因校霸欺凌休学一年，还曾去过精神病院检查。 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3辨认了肖伟、肖某1。 13.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7日凌晨其接到郑某的电话告知其姨夫肖某1在家中摔倒，其带其母亲陈某5到肖某1家中，看到肖某1仰面躺在他卧室的床上，脸上有点血，嘴唇附近有点肿，脸上有外伤，还有呼气不会说话，脸色很差，后其带郑某及其两孩子到他家中暂住。肖某1经常对陈某1家暴，还会拿菜刀要砍人，曾闹到派出所，肖伟如果不在家，其姨陈某1及肖伟妻子不敢回家。肖某1平时肾不好，也有高血压。 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4辨认了肖伟、肖某1。 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以及提取到菜刀、烟灰缸、烟蒂、指纹（烟灰缸上）、血迹等痕迹物证情况。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692号鉴定书。现场血迹1-2及4-6、被害人肖某1黑色外套血迹、肖某1左环指、左拇指、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左脚袜子布块检出的ＤＮＡ与肖某1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32＊1018。现场烟蒂1-9、肖伟左小指、左中指、右环指指甲与肖伟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06＊1020。烟灰缸上擦拭物、肖某1右小指指甲擦拭物、肖伟右中指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肖某1及肖伟的ＤＮＡ分型。其余送检检材中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1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1034号鉴定书。经鉴定，一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顶部弧形裂创，深达骨膜，创腔有组织间桥，创缘不齐，该创系由质地坚硬钝性物体一次性打击所致；其头顶面部多处挫伤，符合钝物多次打击所致，徒手打击可以形成；其双手背见多处挫伤和表皮剥脱，符合与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在搏斗或抵抗中可以形成。二据尸检所见，死者的头皮见挫裂创和挫伤，手部见挫伤，头皮下及帽状腱膜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见少量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上述损伤系非致命损伤。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故机械性损伤直接导致死亡可以排除。三在送检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上述毒物致死可能性可以排除。四据尸检病理学检验显示死者心脏增大增重，达440克，左心室壁向心性肥厚，左心室壁厚1.7ｃｍ，死者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心脏病，虽然前述损伤对于健康体质的成年人未必致死，但是死者系一名罹患高血压心脏病的老年人，暴力打击导致死者情绪激动和精神紧张，扭打过程中相应引起心脏负荷增加，引发高血压心脏病发作，导致心力衰竭死亡。综上，肖某1的死因是在罹患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因外伤导致心脏负荷加重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17.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尿液检测报告书。被告人肖伟尿液经毒品检测为阴性。 18.被告人肖伟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6日22时15分左右，其从平潭回到家中，就到书房内准备第二天开庭所需要的材料，当时其母亲在客厅看电视，其老婆和两个小孩在房间准备睡觉，之后其母亲也回到房间睡觉了。到了23时许，其父亲肖某1就到书房外敲门，说有事，但是因为其手上的事还没做完，就没有理睬他。过了半小时许，准备完材料后从书房走出打算上个洗手间就去睡觉，但是一出书房，就被其父亲叫到书房隔壁的房间内，到了他房间之后，对其说，之前答应将其爷爷肖利基死后遗留的一套房子中的四分之一份额赠予其，但是现在他反悔了，他说如果其想要这四分之一份额的房子，就要向他支付25万元。其一听就对父亲说如果不给四分之一的份额，那这个房子其也不要了。父亲一听就开始埋怨，怪其让他损失了每年一万多元的租金，并要求其把这几年的租金补齐。其就说那这一块不管，让他自己看。其还问他2月6日一早去找母亲要7万元这个事要怎么解决，他就说今年除夕之前一定要把这7万元给他，否则会把其几人一个个赶出家门。其当时就没理他走回书房收拾材料。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其父亲就过来踢其书房的门，用福州话大声说当晚必须给他7万元，否则就拿菜刀砍死其的两个子女，其就赶紧开门，直接操起书房桌面上玻璃材质的烟灰缸朝其父亲头部砸去，其父亲当时已经转身走向厨房，刚好是背对着，烟灰缸飞过去砸中父亲头部偏后脑的位置，但是因为时间太短，具体砸中头部什么位置没注意，烟灰缸砸中其父亲头部后又弹回到书房内，其父亲冲来，两人就扭打到他房间内，先被其父亲按到他床上，之后其又用力把他反按到他床旁边靠近门一侧的地板上，当时其父亲整个人平躺在地板上，其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其父亲有用手抓其下阴部位和手脚，其就用手朝其父亲的脸面部、头部、鼻子、嘴唇等位置打了七八拳，还用牙齿咬了其父亲的手指，其父亲也有用牙齿咬其手指，但是不严重。其把其父亲压在地板上的时候，其父亲一直在反抗挣扎，嘴里还说：“今天你打不死我，我就拿菜刀砍死你们，如果今天你打死我，你也要死”，不记得当时具体打在其父亲脸部和头部哪些位置。之后将其父亲的身体翻过来，让他脸部朝下，还把他双手反按到背后，并从他房间门口顺手拿来一双他平时穿的深蓝色休闲鞋，解下其中一根鞋带，将其父亲的双手向后反绑，后又解下该双鞋的另一根鞋带将其父亲的双脚也捆绑起来。其父亲被其捆绑起来之后，就大声喊“救命”，其母亲听到之后就过来了，把其父亲房间的灯打开，这时看到其父亲头部位置流了很多血，所躺位置后面的柜子上也有一块血迹，一只脚已经挣脱了，其母亲就赶紧把捆绑其父亲手脚的鞋带解开，并把他扶到床上，正面向上，其母亲还说这样不行，要赶紧报120，说完其母亲就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120才赶到，对其父亲进行救治，但是因为伤势太重，且拖了一个小时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了。120离开之后，其母亲就打电话通知丧葬一条龙过来准备其父亲的后事了，并清理了其父亲之前受伤躺的位置的血迹和柜子上的血迹，一条龙工作人员到了之后，就把其父亲身上穿的衣服换了下来，塞到其父亲之前床上用的被子里，用被子包住，一条龙交代说一会儿要把这些衣服扔掉，他们还给其父亲换上寿衣，陆续和其做了关于后事的对接，之后就离开了，因为当时其身上的衣服和裤子上都沾有其父亲的血迹，所以就把当时身上穿的上衣、裤子、袜子都脱下来，换了一套新衣服和袜子，并把换下的上衣和裤子放在阳台，把袜子丢在其房间，并交代其母亲一会儿处理一下阳台那带血的上衣和裤子，根据一条龙的要求把之前其父亲带血的衣服拿到楼下的垃圾桶扔了。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其就坐在客厅和书房一直等天亮处理其父亲的后事。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其叔叔肖某2就到其家，他看到其父亲嘴唇和脸部有受伤，就要求对其父亲的死因进行鉴定，之后报警了，没多久水部派出所民警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父亲平时有患有高血压。 被告人肖伟指认了案发现场，辨认了用于捆绑手脚的鞋带的鞋子、作案时穿着的棉拖鞋、袜子、烟灰缸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伟因家庭矛盾，使用烟灰缸砸向被害人，并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多次，用鞋带捆绑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因外伤使心脏负荷加重，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伟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伟明知他人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肖伟提出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量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与被害人二人因口角引发打斗，被害人的口头威胁并不会必然对被告人及其小孩产生重大的人身危险。其次，被告人肖伟作为家庭成员，明知其父亲患有高血压，先动手用烟灰缸砸向父亲，在砸中后多次用拳击打被害人面部，面部多处挫伤。被害人肖某1与被告人肖伟年纪相差悬殊，被害人肖某1年老体弱且并无使用械具的情况下，被告人肖伟对被害人肖某1的头面部连续殴打七八拳，攻击时间持续较长，意志较为坚决，并捆绑其手脚，远远超出出于激情的一般殴打或者反击的需要。再次，根据法医尸检所见，被害人头皮下及帽状腱膜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见少量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上述损伤系非致命损伤，但是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ｅ,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情形可能构成轻伤二级的，说明被告人肖伟对其父亲使用的暴力程度不属于轻微的，应视为使用较重的暴力。最后，根据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1034号鉴定书，被害人系因外伤导致心脏负荷加重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而该外伤系被告人肖伟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人肖伟的伤害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肖伟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肖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4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怀宝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 坚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