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克俭，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川崎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天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川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川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克俭，被上诉人新川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润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原审法院受理新川崎公司诉＊＊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20号（以下简称120号案）。该案中新川崎公司要求＊＊公司给付加工款人民币5，385，276元和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013年7月29日，原审法院就120号案制作了民事判决书。判决＊＊公司向新川崎公司支付加工款4，769，496元并偿付新川崎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769，4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因＊＊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3年12月2日，本院制作了（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5月30日，新川崎公司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公司委托新川崎公司在同年6月30日之前完成LH201菇盐的生产，其中松茸菇盐280g＊2和金牌松茸280g＊2数量均为22，000盒，单价均为93.30元；C60低钠菇盐71，424盒，单价为4.91元。自2012年6月起，新川崎公司通过川崎公司向＊＊公司交付51，120盒松茸菇盐，价款为4，769，496元。同时，本院认为，新川崎公司主张交付盐（即通过川崎公司交付的51，120盒松茸菇盐）的品类、包装与《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不符，故确认新川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履行加工义务，其依据该合同要求＊＊公司支付加工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驳回了新川崎公司在120号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014年12月19日，新川崎公司与＊＊公司共同向塘沽税务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5月30日新川崎公司、＊＊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新川崎公司依据合同向＊＊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0，52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公司收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后新川崎公司就上述问题提起诉讼，经本院判决，该合同无法履行，现申请开具红字通知单。2014年12月3日，川崎公司向新川崎公司发送《要求返还巨额增值税发票通知函》。该函内容为，新川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间担任川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向新川崎公司开具了9，52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川崎公司缴纳增值税160余万元，事实上川崎公司与新川崎公司根本没有发生过此项交易，为此要求新川崎公司在接到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税款全部返还给川崎公司，否则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川崎公司要求新川崎公司返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中开票时间在2012年5月31日的有三份，编号为0041659、00461660、00461661，金额为779，400元、692，800元、692，800元；开票时间在2012年6月21日的有三份，编号为00461751、00461752、00461753，金额为779，400元、692，800元、692，800元；开票时间在2012年6月26日的有四份，编号为00461801、00461802、00461803、00461804，金额均为866，000元；开票时间在2012年7月31日的有二份，编号为00461957、00461958，金额均为866，000元。2015年1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签发《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十二张，十二张信息表记载的所开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方均为川崎公司，购买方均为新川崎公司，货物均为碗装金牌松茸菇盐礼盒，总金额为9，526，000元。嗣后，新川崎公司以其已经向川崎公司支付了上述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川崎公司既然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交易，则相应的货款应当返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川崎公司返还系争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菇盐加工费9，526，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2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另查明，自2012年3月始，新川崎公司向川崎公司支付多笔款项。其中，2012年3月6日支付2，870，519.16元；4月11日支付100万元；5月3日支付1，397，704.20元；5月15日支付400万元；6月11日支付50万元；6月19日支付120万元；6月29日支付300万元；7月20日支付1，574，284.12元；7月20日支付150万元；7月31日支付200万元；8月7日支付2，374，400元。总计款额为21，416，907.48元。2013年9月2日，原审法院制作（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就川崎公司诉新川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803案）作出判决。该判决书中记载川崎公司诉称为，2012年2月开始，川崎公司与新川崎公司约定，由川崎公司向新川崎公司供应火锅调料和调味品。嗣后，川崎公司按约生产并向新川崎公司出售了相关产品，新川崎公司亦向川崎公司支付了部分的货款。经核算，截止2012年10月31日，新川崎公司尚欠川崎公司货款8，188，610.25元。另外，在合作过程中，川崎公司为新川崎公司代垫运输费1，256，884.33元。1803案审理期间，川崎公司主张自2012年2月至同年10月间，向新川崎公司供货总价为43，768，197.48元，新川崎公司付款35，579，587.23元。2013年3月4日，就新川崎公司2012年度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报告中记载：截止2012年12月31日，因与川崎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付账款中欠川崎公司17，795，856.85元未能取得对方认可，部分商品亦没有交付。在2014年2月24日，就新川崎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报告中亦记载：截止2013年12月31日，因与川崎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付账款中欠川崎公司17，795，856.85元未能取得对方认可，部分商品亦没有交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款项，新川崎公司是否已经向川崎公司支付。新川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自2012年3月至8月向川崎公司付款21，416，907.48元。川崎公司虽承认与新川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认可新川崎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款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新川崎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凭证结合川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可以认定新川崎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作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川崎公司应当证明，其在2012年3月至8月所收取的21，416，907.48元并不涵盖在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内。对此，川崎公司提供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新川崎公司的审计报告，并依据两份审计报告记载的截止2013年年底新川崎公司拖欠川崎公司17，795，856.85元，原审法院认为，即便上述审计报告的结论正确，亦不能证明川崎公司没有收到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款项。另外，从1803案川崎公司的诉称分析，川崎公司自认自2012年2月至10月，新川崎公司拖欠川崎公司货款8，188，610.25元、运费1，256，884.33元，由此亦可证明川崎公司自认自2012年2月至10月间，上述货款和运费系新川崎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内总的欠款。审理中，川崎公司对于原审法院要求其说明1803案其计算的具体依据时，川崎公司亦没有作出具体的回应。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新川崎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款项。现因川崎公司自认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交易并不存在，并要求新川崎公司返还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赔偿税款损失。因此，新川崎公司基于川崎公司的表示，要求川崎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新川崎公司与川崎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交易，新川崎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凭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付款，自身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新川崎公司要求川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川崎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川崎公司货款9，526，000元；二、驳回新川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482元，减半收取计39，241元，由新川崎公司负担1，241元，由川崎公司负担38，000元。原审判决后，川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系争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新川崎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川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开具给新川崎公司，新川崎公司付给川崎公司总计款项21，416，907.48元与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关。二、本案只有经过司法审计才能查清新川崎公司是否针对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川崎公司支付过货款，新川崎公司在原审中不同意审计，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川崎公司支付过系争款项，故对于新川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川崎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新川崎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新川崎公司辩称：一、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川崎公司认为与新川崎公司间未发生交易，要求新川崎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税款返还给川崎公司。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处理完毕，但之前新川崎公司曾经向川崎公司支付过的货款，川崎公司应当向新川崎公司返还。二、本案事实清楚，无须进行司法审计，川崎公司要求审计的目的实为查看新川崎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综上，新川崎公司认为川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履行＊＊公司与新川崎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而开具，本院判决新川崎公司未履行《委托加工合同》后，川崎公司向新川崎公司发函要求退回系争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税款，新川崎公司在与川崎公司处理完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川崎公司返还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现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新川崎公司有无向川崎公司支付过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9，526，000元。从本案事实看，新川崎公司于2012年3月起共支付给川崎公司款项21，416，907.48元，新川崎公司认为该些款项中包含了本案系争款项，川崎公司不予认可，但其应向本院举证其收取该些款项的事由，现川崎公司在不能向本院举证证明该些款项收款事由的情况下，要求本院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川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482元，由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