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02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攀，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研究生文化，成都水之灵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住成都市郫都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健，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明，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致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住资阳市领地坐标1栋4单元601号。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8]330号起诉书和雁检公诉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攀犯串通投标罪、行贿罪、被告人刘建明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9日和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渊、书记员邱北森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王攀从资阳市公安局原警务装备处刘晓鹏（已判）处了解到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将网上招标，并从刘某处拿到设计条件的相关资料。在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公开招标前，王攀让刘某找招标代理公司设定条件排除其他投标人，且承诺中标后给予刘某勘察设计金额10%作为感谢费。后在招标文件备案期间，刘某让招标代理公司刘建明在招标文件中设定有利于王攀公司的评分标准，并顺利通过备案。2014年11月27日，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招标公告上网后，王攀通过谢某联系到四川华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借用资质参与报名陪标，加上王攀挂靠的四川经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一起参与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投标，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报名费、资料费等均由王攀提供。开标当天，王攀、谢某及助手一同前往资阳市公共交易中心开标，结果王攀所挂靠的经纬公司和另外两家借用资质投标的公司均未中标。后某晓鹏以并列第一的两家公司制作的设计方案不满足业主方的要求、没有按照监管场所建设规范进行设计为由，经汇报领导后决定以业主方投诉的方式按程序组织专家进行重新评审。最终，专家意见是本次不推荐中标候选人。 2015年，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启动第二次招标，由业主方和四川省公安厅监管总队各推荐三家公司参加此次邀请招标。刘某让王攀找三家公司来参加投标。同时，刘某让刘建明按照自己在招标文件内修改的内容进行修改后，进行备案。王攀通过谢某联系到华某公司、贵阳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并借用资质参与报名陪标，以上公司的投标保证金、资质费、标书制作费等均由王攀提供。四川省监管总队推荐的三家公司中有两家公司分别因资质不满足、自动放弃投标等原因未参与投标，有一家公司满足条件并愿意参与投标。刘某为确保只有王攀挂靠的三家公司参与投标，让王攀的经纬公司顺利中标，便安排刘建明故意拖延发放地形图时间，使监管总队推荐的唯一一家参与投标的公司无法及时作出勘察设计方案，从而让王攀以经纬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王攀拿到中标通知书后，给了刘建明2万元作为感谢费。一周后，经纬公司和资阳市公安局签订了勘察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260万元。为表示感谢，王攀在2015年8月和2016年1月分别给予刘某现金20万元和10万元。王攀从中非法获利9万元。 2017年11月6日，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华润橡树湾小区王攀住处将其抓获到案，王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8年4月26日，王攀经雁江区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6月27日，王攀上缴违法所得10万元。 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刘建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3月16日，刘建明主动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2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公诉，认为被告人王攀、刘建明在招投标项目中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攀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刘建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具有自首和特别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攀、刘建明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攀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健提出，王攀行贿业主方，与业主方串通投标，构成串通投标罪，其行贿行为是串通投标的手段，属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不应该数罪并罚。其他量刑情节同意公诉人意见。 被告人刘建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辉提出，刘建明没有与王攀直接串通投标，是受刘某指使拖延提供地形图时间；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上缴违法所得，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王攀从资阳市公安局原警务装备处刘晓鹏（已判）处了解到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将网上招标，遂从刘某处拿到设计条件的相关资料。在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公开招标前，王攀让刘某找招标代理公司设定条件排除其他投标人，且承诺中标后给予刘某勘察设计金额的10%作为感谢费。在招标文件备案期间，刘某让招标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刘建明在招标文件中设定有利于王攀公司的评分标准，让王攀公司的招标文件顺利通过备案。2014年11月27日，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招标公告上网后，王攀利用谢某联系到四川华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和其挂靠的四川省经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一起参与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项目围标，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报名费、资料费等费用均由王攀负责。开标后，上述公司均未中标。刘某遂以并列第一的两家公司制作的设计方案不满足业主方的要求、没有按照监管场所建设规范进行设计为由，经汇报领导后决定，以业主方投诉的方式按程序组织专家重新评审。最终，专家意见是本次不推荐中标候选人。 2015年，资阳市监管中心迁建项目勘察设计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启动第二次招标，业主方和四川省公安厅监管总队各推荐三家公司参加此次邀请招标。刘某让王攀找来贵阳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华某公司、经纬公司参与围标，以上公司的投标保证金、资质费、标书制作费等均由王攀提供。同时，刘某让刘建明按照自己在招标文件内修改的内容进行修改后备案。四川省监管总队推荐的三家公司中有两家公司因资质不满足要求、自动放弃投标等原因未参与投标，有一家公司报名投标。刘某为了确保王攀的三家公司中标，安排刘建明故意拖延发放地形图，使该公司无法及时做出勘察设计方案，从而让王攀挂靠的经纬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以263.784万元中标。王攀拿到中标通知书后，给了刘建明2万元的感谢费。为表示感谢，王攀于2015年8月和2016年1月分别给予刘某20万元和10万元。王攀从中非法获利9万元。 2017年11月6日，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华润橡树湾小区将王攀抓获到案，王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4月26日，王攀经资阳市雁江区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6月27日，王攀上缴非法获利等10万元。 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刘建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3月16日，刘建明主动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攀、刘建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招投标文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辩护人李健提出，王攀行贿业主方，与业主方串通投标，构成串通投标罪，其行贿行为是串通投标的手段，属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不应该数罪并罚。查明：王攀串通投标完成，在获得不法利益后，为了对刘某表示感谢，给予刘某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与串通投标不构成牵连犯，是对国家机关廉洁性的侵犯，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王辉提出，刘建明没有与王攀直接串通投标，是受刘某指使拖延提供地形图时间；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上缴违法所得，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查明：刘建明具有自首、从犯、上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属实，但其作为招标代理公司工作人员，明知自己的行为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其犯罪情节并非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对其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攀、刘建明在招投标项目中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串通投标中，王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刘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行贿中，王攀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攀、刘建明上缴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攀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攀、刘建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攀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刘建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王攀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刘建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攀的人民币十万元，折抵非法获利九万元后，余款一万元予以折抵罚金；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建明的人民币二万元，折抵违法所得二万元。上述款项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德东 人民陪审员  李勇英 人民陪审员  刘显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红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