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地址：耒阳市白沙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格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桂成，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耒阳市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星，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慈晖学校，地址：耒阳市白沙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程，该学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格楠，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耒阳市慈晖学校校长，住耒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程，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耒阳市慈晖学校董事长，住耒阳市慈晖学校。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永树，男，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农民，住耒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秋，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个体户，住耒阳市上诉人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城公司）、伍桂成与上诉人耒阳市慈晖学校（以下简称慈晖学校）、王格楠、陈程及被上诉人伍永树、刘小秋合作建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481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桂成及其贵城公司、伍桂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星，上诉人慈晖学校、王格楠、陈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被上诉人伍永树、刘小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9月21日，被告慈晖学校（甲方）与原告伍桂成、被告伍永树及案外人谢朝文三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本校扩建工程、职业学校与老人学校全面与乙方合作建设。合作方式：甲方提供本校区的有效土地作投资基金，乙方以全面现金投资。土地使用范围：新教学楼东南边划拨40亩。土地抵值价格：经双方协定每亩为14.8万元。乙方于2007年12月1日前预付100万元给甲方作工程启动押金(由甲方岀具财务收据)。甲方将土地界定、围墙建好，并将土地依法过户。签订协议后，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将本工程项目进行转让或变更。凡涉及政府部门、职能部门、周边矛盾等相关事宜，甲方应及时协调好，保证乙方工程正常开工，否则，由甲方承担全部损失。并特别注明土地整平费2万元由乙方垫付，甲方代表收取每亩2万元作为乙方建设项目实施的保证，伍桂成应以法人参与项目合作，成立合法公司后应以公司名义配合学校统一规划、建设。在该协议签订后，因伍永树、谢朝文二人认为该项目风险太大，先后退出该项目并放弃了投资权。2007年10月18日，伍桂成向慈晖学校交押金200万元，同年11月1日，伍桂成又向慈晖学校交押金56万元，伍桂成共计向慈晖学校交纳合办老年学校押金256万元（慈晖中学以“慈晖学校专用收据”的形式于2010年11月16日开具了收据并加盖了该校财务专用章）。2008年4月18日，慈晖中学（甲方）与伍桂成（乙方）签订了《关于新建慈晖中学食堂和经营食堂的意向书》，约定甲方提供本校合法使用权土地（28万元/亩）由乙方筹资200万建设。2008年5月7日，慈晖学校为涉案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耒国用【2008】第020754号），用途为教育用地。后因慈晖中学建设项目存在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耒阳市规划管理局于2008年6月18日向慈晖中学下发《规划监察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耒规停字【2008】第30055号）。2008年6月19日，慈晖中学向伍桂成出具了《关于慈晖中学支持合办“老人学校、职业学校”的承诺》，承诺：同意伍桂成在老人学校用地红线内兴建职业学校和教育有关的其它建设，将耒国用【2008】第020754号国土使用权证交由伍桂成保管，学校按协议提供土地40亩，以实测为准。因学校原因占有老人学校用地，影响伍桂成办校，由学校负责等。伍桂成在合办学校期间，因学校原因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造成职能部门责令停工、停办，学校收取伍桂成押金数额双倍返还,该承诺书上有慈晖中学盖章及王格楠签字。2008年6月26日，伍桂成为以法人参与项目合作成立了贵城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伍桂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公益项目服务咨询、企业及老年人学校策划。此后，慈晖中学依承诺将耒国用【2008】第020754号国土使用权证交付给贵城公司保管，该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900㎡，用途为开办老人学校的教育用地，类型为划拨地。因该地的部分土地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贵城公司并未使用该土地的全部面积。2008年7月25日，慈晖中学向耒阳市有关领导呈送《请求同意慈晖中学建设的紧急报告》，其中说明正在紧张建设施工中的学生食堂由于职能部门不让施工，无法完工，请求市政府继续支持慈晖中学建设。2008年10月13日，慈晖学校又向贵城公司作出承诺，慈晖学校食堂建筑工程图未审批之前，因设计造成质量问题，由本校负责承担；工程运输从慈晖学校进出，学校划分给贵城公司入股的土地由学校出费依照校园规划道路做好“三通一平”。之后,伍桂成以贵城公司名义在涉案土地上实际开发建设学生食堂、教职工综合楼、公寓、球场等设施。2009年3月24日,耒阳市规划管理局向慈晖中学下发《规划监察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耒规改字【2009】第03241号）和（耒规改字【2009】第03242号），认定慈晖中学未批先建教师宿舍及学校食堂系违法行为，要求慈晖中学在2009年3月31日前自行拆除违章建筑。2009年9月21日，慈晖中学（甲方）与贵城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就《合作协议》中未尽事项进行修改和补充。约定：双方同意共同经营“慈晖中学职业学校”，甲方入股每亩作价12.8万元，食堂装修、生源等无形资产作价待定，作为股份；乙方已现金投资完成的土地基础工程、场地绿化、建设学生食堂、医务室等建设工程作价待定（后期工程以实际投入计算股权），作为股份。甲方应依照国土管理法向国土主管部门申请批准划拨土地使用权改办出让手续及土地入股乙方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垫付），办理规划建设有关手续，办理为设立合作项目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批准登记、领取办学有关许可证等事宜。乙方应提供规划方案，请求甲方申报批准，筹备资金，按照建设项目需求确保每亩土地建设投资不少于80万元。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退还守约方所有投资款，并按投资款总额赔偿50%的违约金。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无权要求解除或终止或拒不履行本协议，除双方另行约定并签订协议外，任何单方解除或终止或拒不履行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均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签订本协议前甲方与伍桂成、伍永树、谢朝文签订的合作办校的有关合同、承诺书、书写备忘录与本协议相坻触的，一律按本协议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贵城公司要求慈晖中学依约履行出资义务，立即办理案涉土地由划拨用地变更为出让用地手续，再将该出让用地中已实际交付给贵城公司的部分作为慈晖中学的投资，作价入股至贵城公司。2010年11月15日，贵城公司向慈晖中学发出《关于督促慈晖中学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的函》，要求慈晖中学全面履行合作协议，慈晖中学长久违约，应尽快与合作方清算损失责任。2011年3月21日，伍桂成等人（甲方）与刘小秋等人（乙方）签订了《投资建校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耒国用(2008)第020754号国土使用权,乙方提供建房资金,双方合作建成职业学校及办校有关的教学楼。全部建筑完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按实际投资总额比例确认股权,乙方在甲方不能偿还建筑工程款时，乙方自愿将建筑工程款参股，甲方应确认股权。本协议签订后，另签订《建筑包工包料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1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包工包料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耒阳市慈晖职业学校综合大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单价858元/㎡，合同暂估面积为5200㎡，暂估合同总价为460万元。工期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8月1日，施工完毕，双方根据图纸按现场实际施工部位外沿计算展开面积，最终以双方认可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作为结算依据。竣工结算原则上所有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余款50%作为保修款，该款自甲方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付清。若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慈晖中学未在指定期间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过户手续及未履行合作事项的相关义务，贵城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慈晖中学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承诺，在指定期间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过户手续。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对该起股东出资纠纷案作岀一审判决：限慈晖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贵城公司履行岀资义务，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耒国用（2008）第020754号国土使用证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在取得该岀让土地使用权后将所涉土地范围内贵城公司已实际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具体面积以国土部门实测为准）变更登记至贵城公司名下。慈晖中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2月2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岀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尔后，贵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并根据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第14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内容为慈晖中学垫付土地出让金789.516万元。2013年5月14日，甲方老年学校与乙方施工方代表刘元满双方对已施工的基础工程(三通一平)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老年学校用地内工程结算详单》，该单记载工程结算总计401.93万元，已付工程款150.7万元（此款已由伍桂成付出）余款251.23万元由慈晖学校负责。2013年10月11日,慈晖中学董事会向王格楠发岀告知函，内容是:慈晖中学通过増资扩股后,业已步入正常办学环节，根据董事会议决定,实行产权和经营权分离运行,増资扩股前的债务由你代慈晖中学蔸底偿还(包括学校与贵城公司合作的土地岀让金),还款总额于2019年8月底结算后按増资扩股规则计入你的名下并拥有股权。该函由慈晖中学董事长陈程签发，王格楠签字同意。2014年3月25日，贵城公司向耒阳市教育局呈送《关于申办耒阳市东方之星幼儿园的报告》，耒阳市教育局于2014年4月4日批复，“同意筹设东方之星幼儿园”。2015年6月18日，耒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贵城公司作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贵城公司违法建设两栋教学楼为由，责令贵城公司立即停止施工，限期一个月改正，未改正未组织竣工验收不准交付使用，并对贵城公司罚款7万元。2015年8月18日，耒阳市城乡规划局向贵城公司下发《规划监察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商住楼未批先建系违法进行为由，要求贵城公司在2015年8月25日前自行拆除。2015年11月11日，伍桂成、王格楠、陈程三股东制定了贵城公司章程，并作出增资扩股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基本内容是:公司注册资本3200万元,公司股东共三个，其中股东伍桂成以货币岀资额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2.5%，股东王格楠以货币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6%，股东陈程以47亩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9%。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三人，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同意伍桂成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伍桂成担任公司董事长，王格楠担任公司总经理，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召集股东会和主持董事会，检查董事会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和董事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有关决议及文件（签字加盖公章）。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岀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2月17日，贵城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登记伍桂成、王格楠、陈程为公司股东，其中伍桂成认缴岀资额为2000万元、王格楠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陈程认缴出资额为7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格楠，经营范围:公共设施建设、中小学校、老年人学校、敬老院投资。2015年12月25日，衡阳市教育局向慈晖学校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43040130000381号），办学内容为普通高中教育。2016年2月18日,衡阳市教育局又向慈晖学校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43048140000091号），办学内容为学前教育、小学教育、初级中学教育。2016年7月20日,耒阳市人民政府向耒阳市国土资源局及贵城公司下发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载明涉案土地批准岀让面积为23583.2㎡，岀让金额为2254.55万元。2017年9月19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岀（2013）衡中法执字第146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王格楠作为慈晖学校的担保人已从慈晖学校应收承包款中支付了贵城公司垫付的土地岀让金及税费，该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2018年3月27日,贵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格楠出具委托书，委托公司股东伍桂成处理贵城公司与慈晖学校债权、债务协调，诉讼事宜。2018年3月29日，伍永树向耒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投诉举报，内容是：“白沙路5号贵城公司竣工未经验收在发租给学生使用，并且没有消防措施。”多年来，贵城公司为履行合作建校协议筹资建成了学生食堂、老人学校教学楼（敬老院）、初中部教学楼、高中部教学楼，新幼儿园教学楼（2号楼）、合作开发综合楼（17层），共6栋楼房。上述工程建设周期长达10年之久，共投入资金约8000万元。由于被告慈晖学校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使原告贵城公司及伍桂成无法按照总体规划面积建设。被告王格楠利用承包慈晖学校经营之便，于2013年下学期占用原告投资建设的初中部大楼，2015年占用高中部大楼，2016年下学期占用幼儿园大楼等场地由其承包经营，其收益全部上交被告慈晖学校所有。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合作建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慈晖学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贵城公司曾于2011年10月21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的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及强制执行，被告慈晖学校已履行了岀资义务即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过户手续，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一直未予厘清。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建校过程中，被告慈晖学校未按约依法办理规划建设的相关手续，以致双方合作建校工程存在未批先建现象，而被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责令停工、罚款、拆除等，造成工程建设周期长达10年之久，双方又为债权债务纠纷曾在2016年发生诉讼。鉴于本案的法律性质是合作建校合同纠纷，并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比较复杂，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多项请求，针对原告诉请分项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慈晖学校继续履行合同和承诺,为原告贵城公司修通规划道路，办理教学许可证,补交入股土地10亩并登记于贵城公司名下。对此，因被告慈晖学校在本案之前的股东出资纠纷案中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由正当，但修通规划道路是合作双方的义务,不能由慈晖学校单方承担。至于办理教学许可证,因慈晖学校作为合法的私立学校已办理了相关教学许可证,并且持续依法办学多年，而原告要求慈晖学校在同一地址再为贵城公司办理相关教学许可证,于法无据。另原告要求慈晖学校补交入股土地10亩并登记至贵城公司名下，因双方合同约定共同建校的土地是40亩，该土地系慈晖学校作价投入贵城公司的入股出资，前述股东出资纠纷案已经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终结，不能再对慈晖学校土地入股出资问题作出处理。2、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慈晖学校返还侵占的5栋房屋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合计300万元。对此，因原、被告是合作建校，现有证据证实双方所建的5栋房屋均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也未对已建成的房屋进行分割确权，目前房屋尚属双方共有，但慈晖学校占用部分房屋用于教学所得收益(利润)双方可按股份比例分配，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慈晖学校返还房屋理由不当。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损失300万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构成、来源、计算方式及标准，无法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格楠双倍返还押金256万元，并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5872239元。对此，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和被告慈晖学校，收取原告押金256万元也是慈晖学校，根据该校在2008年6月19日向伍桂成出具《关于慈晖中学支持合办“老人学校、职业学校”的承诺》，“伍桂成在合办学校期间，因学校原因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造成职能部门责令停工、停办，学校收取伍桂成押金数额双倍返还”。鉴于此，双倍返还押金的主体应是被告慈晖学校。但因双倍返还押金已经是对违约方进行了违约责任惩罚，且双方又未约定双倍返还押金的时间，如再以双倍押金数额即512万元计算利息显失公平，故该项利息请求不应支持。又因被告王格楠是被告慈晖学校该项债务的担保人及蔸底人，故被告王格楠对该款项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格楠支付原告伍桂成垫付的工程款150.07万元，并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1698389元。对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伍桂成在涉案基础工程为被告慈晖学校垫付了工程款150.07万元，故被告慈晖学校应向原告伍桂成偿付已垫付的工程款150.07万元。但原告请求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1698389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及利率计算标准，但被告慈晖学校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以150.0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垫付款之日即201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后由于被告王格楠又通过债务转移关系而成为被告慈晖学校该项债务的担保人及蔸底人，故被告王格楠对该项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陈程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合同责任，因陈程是被告慈晖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慈晖学校作为法人已承担了合同违约责任，则被告陈程不应再承担合同责任。关于被告伍永树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合同责任，因伍永树退出与伍桂成的合伙关系后，是受贵城公司委派管理涉案17层楼房合作建设项目安全质量问题，其不是讼争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对于被告伍永树申请追加刘小秋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由于原告并未在本案中请求被告刘小秋承担合同责任，同时，被告伍永树也未主张被告刘小秋应承担合同责任。故被告伍永树、刘小秋在本案中均不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至于原告与被告刘小秋之间的《投资建校协议》，若存在纠纷，可另择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耒阳市慈晖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伍桂成合同押金512万元；二、被告耒阳市慈晖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伍桂成垫付的工程款150.07万元及其利息（以150.0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王格楠对被告耒阳市慈晖学校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伍桂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00元，由原告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伍桂成共同负担82634元，被告耒阳市慈晖学校、王格楠连带负担59766元。宣判后，原审原告贵诚公司及原审原告伍桂成不服，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分别提出下列上诉请求：1、原审被告慈晖学校应按2008年10月13日《承诺书》第三条做好三通一年，修好规划的道路；2、原审被告慈晖学校应将10余亩土地过户至贵诚公司名下，且还应交纳土地出让金；3、原审被告慈晖中学除了支付256万元的本金的双倍赔偿金512万元之外，还应依双方的《结算表》中约定256万元的本金利息2.2%支付给伍桂成；4、原审被告慈晖学校应为贵诚公司办理教育相关行政许可证；5、上诉人伍桂成垫付的工程款150.07万元应由原审被告慈晖学校支付，并承担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6、被上诉人伍永树建成的17层大楼和高中部大楼及刘小秋承建的房屋应归贵诚公司所有。原审被告慈晖学校及陈程、王格楠亦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分别提出上诉请求：1、贵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伍桂成未经公司监事会同意，无权提出诉讼；3、双倍返还256万元的押金错误；4、150.07万的工程款属伍桂成的2000万元中的投资款，不能单列为工程款，投资款未进行清算，不存在支付工程款150.07万元。以上双方互为上诉人的都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伍永树、刘小秋均辩解：原判正确，要求维持。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时，上诉人贵诚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共同提供了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申14号民事裁定书及耒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察管理局耒市监土改字（2018）5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分别拟证实贵诚公司及伍桂成应返还多收的工程款256.29万元及未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上诉人贵诚公司及伍桂成经质证均认为，对于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提供的是本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及行政机关的行政文书，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但是，由于本案是合作建校纠纷，审查的是合作建校行为是否有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行为中违约行为是否存在，因此，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本案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用。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无异议外，另还查明，2013年8月9日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及耒阳市慈晖学校共同在《关于申请减免慈晖中学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上认可：“于2007年在慈晖中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等相关合同，其合约规定慈晖中学以存量土地47亩131900㎡作为投资入股到本公司……”2015年11月11日《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会议记录公司股东》[2015]1号第四条“按照原合作协议，学校以47亩多土地与公司合作并价作入股，因学校多方原因，已转12余亩，现登记过户到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只有35亩，经协商，同意后期如发展需要，学校在合作的基础应是47亩土地”。本院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三初字第42号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有效；慈晖中学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直到本案诉讼二审阶段，合作关系仍在继续进行。2016年6月13日，王格楠与伍桂成在《结算表》上的序号为19的表格上注明150.07万元的垫付工程款利率3%，共37个月17天，利息1698389元，金额3205389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已在本院作出（2011）衡中法民三初字第42号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上进行详细论述，均认为有效，对各方提出上诉的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慈晖学校只将35亩土地入股，而未将该校存量47亩土地入股上诉人贵城公司，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各上诉人之间2015年11月11日《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会议记录公司股东》[2015]1号第四条：“按照原合作协议，学校以47亩多土地与公司合作并作价入股……学校在合作的基础上补足47亩土地。”由于该条款是在各股东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决议，故上诉人慈晖学校应补足12亩土地入股上诉人贵城公司，但上诉人贵城公司在诉讼中要求补足10亩土地，这是其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合法有效。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要上诉人慈晖学校补足10亩土地入股上诉人贵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要求改判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此外，上诉人伍桂成为上诉人慈晖学校垫资150.07万元工程款问题，从2013年5月14日由上诉人陈程、王格楠审核签字的《老年学校用地内工程结算清算》第七条已付工程款：1507000元整（此款已由伍桂成付出）及2016年6月13日上诉人王格楠与上诉人伍桂成的《结算表》垫付工程款1507000元，借款天数37个月17天，利息1698389元。从该结算上看，序号有19个，还有案外人阳七英、阳宇轩、阳玉生、伍桂乃、谭善文。这些案外人都是以该《结算表》作为财务结算收支凭证。上诉人伍桂成亦是该《结算表》上的借款人之一，应享有与其他案外人的同等权利，即获得利息1698389元，而不只是原审判决的同期银行借款利息。上诉人伍桂成就该部分提出预付的工程款150.07万元应按双方《结算表》支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就该部分提出150.07万元应在双方上诉人之间结算注册资金之后，再确认是否支付150.07万元的工程垫付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人伍桂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之间约定对学校建设应三通一平及修建规划道路，但由于彼此之间未明确具体的道路标准，路况质量。故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要求上诉人慈晖学校修建三通一平的道路属于诉讼请求不明，要求改判该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待三通一平的标准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提出256万元的押金，除双倍返还外，还应将本金按2.2%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问题，因原审法院对256万元的押金已计算了双倍为512万元，已对损失进行充分弥补，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故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要求改判256万元的押金双倍补偿后仍应计算本金的利息2.2%于法相悖，应予驳回该部分的上诉请求。同样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上诉提出不应双倍支付256万元的押金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要求改判不予支付押金256万元的双倍押金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伍永树承建的17层大楼和高中部大楼以及被上诉人刘小秋所在建的房屋是否都应归贵城公司所有的问题，因本案纠纷是各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建校纠纷，而不是与被上诉人伍永树、刘小秋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且已承建的房屋尚未竣工验收，在此无法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应另行寻找救助途径。故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要求确认已承建的房屋进行确权的请求不成立，要求改判的请求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要求上诉人慈晖学校办理相关教学许可证的请求，因上诉人慈晖学校是否具备相应的教学资质，应根据该校的规模、教学质量、场地设施等多种因素来决定，具体考核审批是当地教学行政主管部门。且民事诉讼只能是具体的民事行为，而不是抽象的民事行为。上诉人贵城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就此教学许可证的办理行为是一种抽象民事法律行为，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明显与民事诉讼的立法精神相冲突，应不予采纳。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提出贵城公司及伍桂成不具备主体资格，应予以驳回起诉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贵城公司提起诉讼时加盖了贵城公司的印章，是可以代表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伍桂成是自然人，又是上诉人贵城公司的股东，是否主张诉讼权利完全归属于其自身民事权利是否遭受侵犯。本案中，上诉人伍桂成提起民事诉讼中含有其个人的工程预付款及押金，因此，上诉人伍桂成提起民事诉讼并非不妥。故上诉人慈晖学校及上诉人陈程、王格楠均提出上诉人贵城公司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伍桂成无权主张权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481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481民初2952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耒阳市慈晖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伍桂成垫付的工程款150.07万元及利息1698389元，上诉人王格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耒阳市慈晖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本校地段东南方向10亩土地为出资（或该地段相应的土地出让价款出资）登记在上诉人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名下；四、驳回上诉人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耒阳市慈晖学校及上诉人王格楠、陈程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一审受理费142400元，二审受理费142400元，合计284800元，由上诉人耒阳市东方贵城公益事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伍桂成负担95000元，上诉人耒阳市慈晖学校及上诉人王格楠、陈程负担18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运健审判员  何卫江审判员  廖玲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