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继章，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现住蓬安县。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军，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继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春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继章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0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祝继章醉酒后驾驶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蓬安县石梁乡庙儿坝村八组1号费某1家经石梁乡场镇返家，当车行至蓬安县石梁乡沙坝村四组祝某12住宅外路段，撞到路边石墩后倒车又继续前行。当晚20时58分，行至蓬安县石梁乡场镇南街1号祝某2的门面(药店)外，撞到街沿上的被害人明某、龚某1、龚某2、祝某1、祝某2，又撞入门面内，造成明某当场死亡、龚某1和龚某2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祝某2和祝某1受伤和车辆、房屋、药品物品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充市中心医院诊断祝某2为右侧股骨骨折，面部及全身皮裂伤；祝某1为左侧胫腓骨、右侧小腿中断、左足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趾骨上下肢粉碎性骨折。经鉴定祝继章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案发时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82.2mg/100ml。 被告人祝继章无视国家法律，醉酒后不顾他人劝阻，明知回家会经过在过年期间居民集中的场镇，仍然执意醉酒驾车行驶，在撞到路边石墩倒车后没有降低车速仍然继续行驶，最终造成三人死亡、两人受伤、房屋药品受损等严重后果，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且尚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15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立，当庭出示如下主要证据： 1.122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王某于2018年2月20日报案至蓬安县公安局，民警赶赴现场后在石梁乡乡政府门前发现祝继章坐在地上，将其带回金溪派出所。该局于2018年2月21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祝继章刑事拘留。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逮捕措施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逮捕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扣押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证实蓬安县公安局2018年2月20日以祝继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刑事拘留，并通知其家属，并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7日以祝继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蓬安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由蓬安县公安局执行，并通知其家属。公安交警大队因道路交通事故扣押祝继章驾驶证正副本。 3.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祝继章，1973年8月28日出生。被害人明某，男，蓬安县相如镇人，生于1966年11月8日，殁年51岁；龚某1，男，蓬安县石梁乡人，生于1969年2月8日，殁年49岁；龚某2，女，生于2015年5月20日，殁年2岁；祝某2，男，蓬安县石梁乡人，生于1975年10月1日；祝某1，女，蓬安县石梁乡人，生于1969年10月13日。另证实祝继章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扣押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驾驶证、行驶证。证实公安交警大队因道路交通事故扣押被告人祝继章驾驶证正副本。肇事车辆损伤严重，送交司法检验鉴定。 5.驾驶人信息、车辆信息、车辆投保记录。证实祝继章持有A2驾驶证，证件有效期至2023年12月29日，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其本人，出厂日期是2017年12月10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20日，该车已经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蓬安支公司购买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终止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 6.血样提取表、酒精呼气仪测试结果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1月20日22时35分，民警对祝继章进行呼吸式酒精测试，结果为268.8mg/100ml，判定为醉酒后驾驶，民警依法扣留机动车及驾驶证并将祝继章送至蓬安县人民医院抽取血样，制作报告并由其签字。2018年2月22日11时15分，两名民警在蓬安县看守所提取祝继章尿液进行吗啡及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经检测，结果为阴性，未吸毒。祝继章无异议。 7.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伤情证明、垫付通知书。证实蓬安县人民医院两份死亡证明书证实，龚某2于2018.2.20（22:46）宣布临床死亡，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多脏器受损、颅脑损伤。龚某1于2018.2.20（23:16）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多脏器破裂出血，创伤性休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南充市中心医院疾病诊断书两份显示祝某2右侧股骨骨折，面部及全身皮裂伤，建议住院手术治疗。祝某1左侧胫腓骨、右侧小腿中断、左足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趾骨上下肢粉碎性骨折，建议住院手术治疗。两名受伤的被害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出院。尸体已处理，医疗/抢救费用由中华财保南充公司垫付。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公开记录。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祝继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操作处置不当、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祝继章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明某、龚某1、龚某2、祝某1、祝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向当事人公开。蓬安县交通大队已对当事人公开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堪笔录、现场照片、检验鉴定文书等相关证据。 9.情况说明、送达回执。证实祝继章在祝某12住宅外撞到石墩,民警在第二天走访时才了解到,后去现场勘查时拖印及碎片已经被清扫，新旧痕迹及刹车拖印较多,无法确认哪一拖印痕迹是祝继章的,现场遗留的碎片已灭失,无法进行痕迹鉴定。车辆鉴定意见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经送达当事人。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话单。证实祝继章案发当日通话记录。 11.血检鉴定委托书、血检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经鉴定，从所送检祝继章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82.2mg/ml。 12.尸检申请书、尸检鉴定委托书、尸检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龚某1系左侧头部遭受较大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龚某2系头部遭受较大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明某系头面部遭受较大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13.车检鉴定委托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祝继章驾驶的川Ｒ×××××肇事车辆转向系、制动系、轮胎在发生事故时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川Ｒ×××××事故成因为驾驶人醉酒驾驶，导致操作不当发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该车辆事故前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同时证实祝继章醉酒驾驶时会出现视觉障碍、运动反射神经迟钝、触觉能力降低、判断能力和操作能力降低、易疲劳等严重影响驾驶的危害。 14.川Ｒ×××××号车轮胎花纹照片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吴某提供的现场照片所示石凳边地面轮胎印痕花纹与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轮胎花纹为同类型花纹。 15.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于2018年2月20日21时33分来到事故中心现场蓬安县进行勘验，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并对案发现场情况进行拍照。现场图及勘验笔录显示，现场位于场镇十字路口，有灯光照明，川Ｒ×××××肇事车辆开入药房内，车引擎盖受挤压变形，右尾灯亮，现场死亡一人（明某），伤者2人，另外两人受伤送抢救。扣押车辆，对涉嫌饮酒驾车的祝继章采血两份。 16.第一次方位示意图、祝某3指认照片。证实证人祝某3在自己家门口位置看到一越野车撞到祝某12住宅外石墩上，祝某3家距离石墩有30米，距离祝某2门面（药店）大约140米左右。证人祝某3证实并指认,当时在家门口看到一辆从庙坝儿村方某的越野车撞到祝某12住宅外路边的石墩,后来那辆车往后倒出来,又继续往石梁街上走了,那辆车开得很快。 17.辨认笔录、费某1家酒杯照片。证实祝继章对其驾驶荣威牌川Ｒ×××××车辆、案发现场（石梁乡场镇南街1号），以及喝酒地点进行了辨认。证人费某1对当晚祝继章用来喝酒的玻璃杯进行了指认。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话单。证实民警调取了祝继章2018年2月20日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显示祝继章20：44主叫185××××2333；21：19被叫159××××8899；22：23主叫158××××1668（曾某）。期间没有拨打110及120的记录。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0日晚上20时50分左右，他听见南街传来巨响，出门看见一个人躺在祝继会家门口，一辆越野车冲到祝某2的药店里，他报警后在现场帮忙抢救伤者。 20.证人祝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0日晚上，他在自家楼下地坝里看见从庙儿坝村方向过来一辆深色越野车，车速很快，没有按喇叭，直接撞到祝某12家外公路上的一个石墩子上，然后该车往后倒了一截，又继续往街上开起走了。之后他听到街上一声巨响，他寻声走到药店，看见撞到药店里的那辆车就是之前撞到石墩的那辆车,后面听人说那辆车是祝继章的车。他孙女的男朋友吴某送他回家时,他们一起走到那辆车最开始撞石墩的地方,吴某拿手机照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个刹车印子(痕迹),还有一些车子掉落的碎片。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0日晚上,祝某2药店发生车祸，他和女朋友祝茂花去现场看了后，他送祝茂花的爷爷祝某3回家。走到家门口,祝某3对他说,开到祝某2药店里的那辆车先撞到石墩上,并带他到该石墩的位置去看,他用手机照下了遗留现场的小车轮胎拖印及棕色碎片。第二天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走访时,他将手机拍下的第一现场遗留物及痕迹照片,用微信转给了蓬安县交警。 22.证人祝某4的证言。证实祝某2药店发生车祸后，他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抢救伤员，发生事故的车上当时只有祝继章一人，站都站不起来，他闻到祝继章身上有酒味。祝继章平时爱喝酒，经常因为喝酒跟他家属吵架。 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他抢救过伤者，并把祝某1送到县医院。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0日他女儿结婚请祝继章参加婚宴，早上祝继章来了，但人比较多没有位子就走了。他两点给祝继章打电话问其吃饭没有，祝继章说昨天晚上喝了酒不想吃饭。 25.证人祝某5、祝某6、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祝继章在家中吃饭时喝了一两杯白酒，一杯大约装一两酒。因为费素荣说要出去打工，祝继章跟费素荣吵了几句嘴。 26.证人祝某7、祝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0日下午祝某7和祝继章、祝某8三人在一起打斗地主，祝继章身上有酒味，一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祝继章就往他家的方向走了，走的路。 27.证人费某1、费某2、祝某9、兰某、费某3、祝某10、何某、费某4、费某5、费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0日晚上，费某1在家中请费某2、祝继章等人吃饭，祝继章喝了一杯多51°的散装白酒，每杯装一两七。晚上八点多吃完饭，大伙都劝祝继章不要开车，费某1叫祝某9开车送祝继章等人，但是祝继章没有上车。费某1劝祝继章喝了酒千万别开车，祝继章嘴上答应，之后人就不见了。费某1让儿子费某6去找祝继章，过了一会儿费某6回来说没拉住祝继章，祝继章开车往石梁方向走了。费某1叫费某6去追祝继章，费某6追到石梁十字路口就发现祝继章出事了。 28.证人曾某、熊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2点过,祝继章给曾某打电话说他喝酒开车出了事,祝继章说话不清楚,吐字不清,感觉是很醉的样子,后面是金溪派出所片区执法中队的熊某拿过电话说祝继章喝了酒开车出了大事。祝继章给曾某电话时没有让曾某报警。 29.被害人祝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20日晚上20点左右，他和姐夫龚某1、姐姐祝某1，还有姐姐的孙女龚某2在他家街沿上耍，一辆小轿车速度很快的从石梁西街对直往他家方向冲过来，他见情形不对，往旁边躲，结果没躲过，那辆车就撞倒他街沿上的石头桌子，石头桌子飞过来就把他打伤了，后面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30.被告人祝继章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0日杨某嫁女，他去送了礼没有在杨某那里吃饭。中午12点多钟，他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喝了二两散装的白酒。下午他和堂哥祝某7、侄子祝学松打斗地主。下午6点多钟，他舅子费某1喊他去吃饭，他驾车到了费某1家。吃饭前大家都说喝酒不开车，其中有人喊他把钥匙拿出来交给他们。当晚他一共喝了三杯多白酒，平时他的酒量只有一两杯的样子，当天晚上喝得有点多，人有点醉。晚上8点半左右他说要走，大家劝他不要开车，但他认为回家的距离不远，只有1公里多，估计开车没问题，然后他就一个人驾车回家了。当车行驶至蓬安县金溪镇石梁乡场镇南街和西街交叉口时，他感觉酒精发挥作用，脑袋没有意识了，脚一直放在油门上，没有刹车意识，也不知道要转弯，不晓得采取任何措施，车子就往对面一家门市冲过去。车子冲进屋里停下来，他才有意识从车上下来，看见明某躺在车子前面地上，满脸都是血。事后他没有打电话报警，也没让别人打电话报警，他脑袋是晕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街上围了很多人，有人在吼要打人，他怕挨打就往乡政府那边走，蹲在乡政府门口给他老婆打电话，他家属来了以后他就一直待在乡镇府门口，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给乡镇府值班室报案。一直到金溪派出所警察过来，对他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测试是200多，又把他带至蓬安县医院抽取了血液。他记不起在出事前一百多米的地方先碰撞了公路墩子。他没想过会危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只想回家，没想那么多。 被告人祝继章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祝继章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为：1.祝继章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祝继章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侵犯的客体和对象是特定的，并非是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3.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祝继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前撞到过路边的石墩，因此其不具有连续冲撞或者肇事后继续冲撞的情节；4.祝继章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祝继章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案件的主要事实，对其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证属实的证据，合议庭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2月20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祝继章醉酒后不听劝阻执意驾驶川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蓬安县石梁乡庙儿坝村八组1号费某1家经石梁乡场镇返家，当车行至蓬安县石梁乡沙坝村四组祝某12住宅外路段，撞到路边石墩后倒车又继续前行。当晚20时58分，行至蓬安县石梁乡场镇南街1号祝某2的门面(药店)外，撞到街沿上的被害人明某（男，殁年51岁）、龚某1（男，殁年49岁）、龚某2（女，殁年2岁）、祝某1、祝某2后，又撞入门面内，造成明某当场死亡、龚某1和龚某2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祝某2和祝某1受伤和车辆、房屋、药品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充市中心医院诊断祝某2为右侧股骨骨折，面部及全身皮裂伤；祝某1为左侧胫腓骨、右侧小腿中断、左足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趾骨上下肢粉碎性骨折。经鉴定祝继章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案发时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82.2mg/100ml。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祝继章无视国家法律，醉酒后不顾他人劝阻，明知回家会经过在过年期间居民集中的场镇，仍然执意醉酒驾驶，并且在撞到路边石墩后没有降低车速仍然继续行驶，最终造成三人死亡、两人受伤、房屋、药品等不同程度受损的严重后果，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祝继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祝继章的辩护人关于“祝继章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祝继章作为一名有多年驾驶经验的司机，其主观上应当认识到醉酒驾车极有可能发生交通事故，而非盲目自信就能避免，但其对此行为的严重危害性不管不顾，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的故意已经导致其客观上发生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可能，尤其是整个肇事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在撞到石墩后没有下车查看，而是倒车后继续快速行驶。到了祝某2门面附近转弯处，既没有降低车速，又没有踩刹车，继续高速驾驶，直到撞进药店被迫停止。出现这些严重后果并非祝继章疏忽大意或刹车失灵所致，而是说明其对持续发生的一个又一个的危害结果均持放任心态，对他人的人身安全不管不顾，主观上具有明显的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尽管其供述时说不记得撞到石墩和当时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与酒精作用抑制脑部记忆细胞功能的发挥有关，属于酒精作用下的记忆缺失，同时该部分事实有证人祝某3、吴某的证言以及吴某当晚拍摄的车辆轮胎印痕照片和轮胎印痕迹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醉酒驾车犯罪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根据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醉酒驾车，放任危害结果发生，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祝继章的行为应当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非交通肇事罪，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祝继章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祝继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祝继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泽民 人民陪审员  郑甫斌 人民陪审员  龙智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司莉 书记员罗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