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5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甲，男，户籍地山东省高青县，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娟、王洪军，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公刑诉（2018）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辛伟、检察官助理陈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某、孙某某及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吕伟、艾媛、被告人董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8日16时许，在本市天桥区某店一楼大厅内，被告人董某甲持菜刀将某店服务员李某某、孙某某砍伤，造成李某某头部、面部、颈部、肢体受外力致体表多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度为59.8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孙某某头部、面部、颈部、肢体受外力致体表多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度为36.6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5月15日，经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董某甲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月20日，被告人董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某甲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某、孙某某没有异议，被害人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董某甲不构成自首，且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董某甲没有异议，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2、被告人董某甲系自首；3、被告人董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系初次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害人存在过错，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某甲于2017年3月16日18时许在济南市天桥区某店对面的废旧建筑内焚烧废物，某店的服务员孙某某、李某某等人上前制止，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孙某某等人殴打了被告人董某甲。同年3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董某甲在济南市北园银座商场超市内盗窃菜刀一把。当日16时许，被告人董某甲用黑泥涂抹在脸上，后持菜刀径直进入某店，见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正在酒店一楼大厅内一张餐桌旁休息，被告人董某甲先从李某某后面举刀砍向李某某，砍在李某某的左侧脸部，又按住李某某左肩部砍李某某，李某某用左手抵挡，被砍中左手背，李某某挣脱离开，又被砍中脖子后部和头部。被告人董某甲又持刀砍了孙某某后脑部三刀、左肩部三刀，后持菜刀出酒店门向东北方向逃走。被害人李某某、孙某某被送医院救治，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头部、面部、颈部、肢体受外力致体表多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度为59.8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某头部、面部、颈部、肢体受外力致体表多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度为36.6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接报警于2017年3月19日凌晨2时许将被告人抓获，后将被告人送到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本案刑事立案后，2017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打电话给被告人父亲董某乙传唤被告人，被告人按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董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8日下午3时许，他正在上班的某店大厅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玩手机，被告人董某甲从他后面过来说“我砍死你们”，他闻声抬头，被告人用菜刀砍在他左侧脸部，被告人又按住他左肩部砍他，他用左手甩一下，被砍中左手背，他挣脱离开，又被砍中脖子后部和头部。 2、被害人孙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8日下午3时许，他正在上班的某店大厅的一张桌子旁边趴着休息，听见有椅子拉动声音，抬头见被告人董某甲涂黑了脸，冲着他过来用菜刀砍了他后脑部三刀、左肩部三刀。 3、证人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8日16时许，他在上班的某店一楼大厅接待客人，李某某、孙某某在大厅门口附近的餐桌上趴着休息，被告人董某甲拿着一把菜刀闯入酒店，径直走向李某某、孙某某，分别砍了李某某、孙某某七八刀，后被告人出酒店向北跑了。被告人曾于3月16日晚上6时许在酒店对面的废弃建筑内放火燃烧树枝，他和李某某、孙某某等几名同事上去制止，孙某某打过董某甲几巴掌，后董某甲被其父亲接走，当时董某甲父亲称董某甲精神有问题。 4、证人马纯柏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8日16时许，他正在某店门口值班，看见被告人董某甲右手拿着菜刀直接进入到酒店餐厅内，他跟过去见被告人持刀追赶孙某某，李某某已趴在桌子上全身是血，他拿起一把椅子制止被告人。后被告人出酒店向北走了。 5、书证被害人病历、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头部、面部、颈部、肢体受外力致体表多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度为59.8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某头部、面部、颈部、肢体受外力致体表多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皮肤瘢痕长度为36.6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6、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董某甲于2017年3月18日14时许，在济南市北园银座商城超市内盗窃菜刀，于16时许持菜刀进入某店大门砍伤他人的过程。 7、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扣押物品的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被告人辨认是作案时所用。 8、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董某甲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根据被告人父亲董某乙所骑摩托信息查找到被告人住处，后于2017年3月19日凌晨2时许将被告人抓获，发现被告人精神恍惚，在董某乙的陪同下将被告人送到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本案刑事立案后，2017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打电话给董某乙传唤被告人，被告人按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10、书证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1、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害人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董某甲作案时精神正常、不构成自首的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董某甲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甲作案时精神正常的辩护意见所依据的理由不能推翻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能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某甲是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甲系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被口头通知到公安机关，属于主动归案，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案发后被抓获，不是自首。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董某甲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且公安人员发现被告人精神异常，遂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将被告人送往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本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作出后，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后电话通知被告人父亲董某乙传唤被告人，被告人按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刑法主动归案的规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因此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不是自首的意见不能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董某甲因在案发前和被害人方发生争执被殴打，事态已经停止，被告人应通过合理方式寻求解决，被害人方的过错不是其持刀报复伤人的理由，被告人应承担其行为带来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甲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在刑事立案后接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系自首，系初次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贵东 人民陪审员  温 辉 人民陪审员  滕秀芝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培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