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17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刘青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少勇，该公司工作人员（聘用）。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现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青洋，该公司工作人员，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沂水易通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少勇，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超庆，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沂水易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沂水镇南庄村。法定代表人：马锡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青洋，该公司工作人员，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山东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少勇，该公司工作人员（聘用）。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福来，男，汉族，1950年10月3日生，济南鑫天马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而通公司）、山东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段超庆、沂水易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福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而通公司、凯旋公司、段超庆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判决认定富而通公司提供���王福来的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假证，用来担保借款的土地也违反合同约定向案外人设定了抵押，事实不清。在二审期间，王福来提交的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假证，对此，富而通公司、凯旋公司、段超庆、易通公司无异议，该证系王福来伪造，真实证件已作为抵押凭证交予王福来。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实存在，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有（2014）历商初字第1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执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新证据证明。（二）本案判决认定王福来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王福来出借1640万元，而不是2000万元，其出借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严重违约。（三）富而通公司与王福来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了履行顺序，富而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购买的债权暂落至王福来名下，王福来本应���理解除相关土地查封手续，但其再次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富而通公司陷入被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王福来出借款项不符合约定及未履行办理解除土地查封手续的情况下，富而通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并且，一审法院认定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上述抗辩属于反诉，剥夺了其辩论权利。（四）即使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提出的抗辩属于反诉，一审法院应当书面告知需缴纳反诉费的具体数额，并释明逾期不交的法律后果。即使反诉请求数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也应当书面告知暂定反诉数额，等待评估后再予以变更。因一审法院未告知需缴纳反诉费数额，导致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无法缴纳反诉费，所提反诉被按自动撤回处理，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富而通公司、凯旋公司、段超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易通公司申请再审称：易通公司与王福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抵押合同，由于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抵押财产范围，不能作为抵押物，抵押合同未生效。该补充协议对易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认为，该合同是质押合同，判令易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颠倒了债权与应收账款的范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易通公司其他申请再审理由与富而通公司、凯旋公司、段超庆申请再审理由相同。易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本案判决的问题。��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1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执字第373号民事裁定，拟证明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实存在，王福来提交的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王福来伪造的假证，真实证件已作为抵押凭证交予王福来。本院认为，王福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从邹平县国土资源局调取并加盖该局公章的邹国用（2007）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经质证，均认可（2007）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和该宗土地被抵押的事实，对王福来提交的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假证也没有异议。其虽认为该假证是王福来伪造，并提出原来曾有过（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未在二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提交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曾存在的证据及由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为（2007）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依据。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富而通公司提供给王福来的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假证，用来担保借款的土地也向案外人设定抵押的事实并无不当。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申请再审提交的（2014）历商初字第1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执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虽记载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但并不足以证明富而通公司已将真实的证件交予王福来，亦不能推翻二审查明的用来担保的土地已向案外人设定抵押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王福来在2013年1月16日到2013年2月8日之间，共分四笔将合同约定出借的2000万元支付给了富而通公司，其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王福来将合同约定出借的200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富而通公司指定账户均无异议。本案判决认定富而通公司实际收到王福来的借款为1640万，是基于对双方当事人就富而通公司在收到第一笔700万元后，同日返还王福来360万元的性质产生争议而作出的确认。王福来在一审主张该360万元是2000万元本金6个月的利息，富而通公司在一审主张该款系应王福来要求而返还的本金。一审判决认为，富而通公司2013年1月16日将360万元返还王福来时，尚未使用借款，利息也就未实际产生，故认定本金为1640万元。二审判决认为，按照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即使该360万元应认定为系变相���先扣除的利息，那么实际借款数额也应认定为1640万元。因此，本案判决认定富而通公司欠王福来的本金为1640万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亦不影响二审判决对王福来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出借义务的认定，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提出的王福来本应办理解除土地查封手续而不履行，富而通公司可以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以及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属于反诉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富而通公司提供给王福来的邹国用（2005）第01041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假证，用来担保借款的土地也违反合同约定向案外人设定了抵押。富而通公司购买了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债权，将债权落在王福来名下，但王福来未按约定将山东师范大学科技开发中心名下的土地解除查封。��此，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已以王福来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为由提起反诉，但其未明确反诉请求的具体数额，又以反诉请求的数额无法确定为由未按时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在一审提出反诉，但未依法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案二审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如富而通公司等四当事人与王福来就合同履行的其他问题仍有争议，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四）关于本案判决认定易通公司与王福来存在质押合同，判令易通公司承担连带���任，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易通公司与王福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追加易通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以其享有的从中国建设银行山东分行营业部取得的对凯旋公司的债权作抵押”的约定，足以确认易通公司将该债权用于本案借款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二审判决判令易通公司在该用于担保的债权数额范围内对王福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充分法律依据，符合易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加重其承诺承担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易通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富而通公司、凯旋公司、段超庆、易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山���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段超庆、沂水易通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小飞代理审判员  叶 阳代理审判员  孙 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魏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