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4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南。法定代表人：袁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拂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拂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本案中，原告自2008年2月到被告公司工作，入职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被告双方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原、被告自2008年2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工作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原、被告未终止劳动关系，原告继续在被告公司工作，且被告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原告2017年9月25日前系其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未举出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终止法定情形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判决如下：原告李某与被告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属于劳务关系，适用《中和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规范调整。上诉人与李某系临时用工的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李某不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我国现行法定退休年龄规定，企业职工男满60周岁，女满50周岁退休。根据原告的身份信息可知，原告1953年出生，今年64周岁，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法法律法规调整范畴。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构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李某已经领取退休金，有养老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被上诉人李某无法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临时用工的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李某不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审应查明事实，依法裁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辩称，1、被上诉人从2008年一直到2017年，都在上诉人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从55岁就从那干，到60岁的时候也没有人通知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不用被上诉人了。结果在那个时间，上诉人公司把60岁的人解雇了，但是后来人员不够，又叫回来一些，让我们继续干到65岁。我的用工经历从未间断；2、被上诉人从2017年7月24日出的车祸，在医院住了52天，养老保险是在2017年我住院单位把我辞退以后我自己入的，之后在2018年1月份养老保险金才给我发放。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原告到被告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新城街道卫生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24日，原告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未再上班。2018年5月10日，原告向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5月10日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赤松劳人仲字（2018）第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本案中，原告自2008年2月到被告公司工作，入职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原、被告双方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原、被告自2008年2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工作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原、被告未终止劳动关系，原告继续在被告公司工作，且被告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原告2017年9月25日前系其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未举出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终止法定情形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十年未间断与事实不符的答辩主张，因原告所举2017年9月25日被告出具的证明、工资表、都市周末报、松山区总工会困难职工档案均证实了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该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李某与被告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则主张二者之间系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一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9月25日的“证明”和2017年6月-8月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期间为2008年2月至2017年9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出生于1953年9月28日。根据我国“男年满60周岁”退休的规定，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2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被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为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期间包括2008年2月至2013年9月、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两个阶段。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8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按照上诉人的指派工作，并受上诉人的管理。其上班时间较为固定，工资亦由上诉人按期发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二者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8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据此，我国公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不再具有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事由，即使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就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在满足了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这一条件后，劳动合同关系也会因法律规定而终止。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其此后与上诉人就不再具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者在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拂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二、李某与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年2月至2013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赤峰拂辉卫生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和李某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 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