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林，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汇隆广场****。 法定代表人：黄继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心群，男，194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侠，女，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江天，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奋，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沿江三东路中新商务大厦**v> 法定代表人：田燕书，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冯贞礼，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 上诉人黄继林、上诉人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润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心群、被上诉人刘爱侠、被上诉人倪江天、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海公司）、原审第三人冯贞礼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继林、宏源润豪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陵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三位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因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冯贞礼所欠款1392520元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一个协议书就认为上诉人欠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2340000的结论是错误的，该协议的第二条明确规定。甲方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2340000并用括号作重标明这2340000包括冯贞礼和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在与甲方施工过程当中的一切费用，其中包括冯贞礼在施工过程当中所欠所有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项给及其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当然也包括另案周胜春的材料款及人工款。作为中方的上诉人有权扣除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同时也有义务和责任监督乙方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欠下的一切债务的发放。2014年7月19日的上诉人和冯贞礼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所签的协议书。所说的2340000元结算款。并不是上诉人欠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2340000元人民币。也不是上诉人欠冯贞礼2340000元人民币，而是一个冯贞礼在与甲方施工过程中的一个结算工程量，作为上诉人的甲方并不欠冯贞礼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2340000元钱。上诉人与海蓝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及冯贞礼协议书只是上诉人与冯贞礼在工程施工中的一个结单工程量清单，并不是一个欠款证明。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谓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顾心群、刘爱侠、倪江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欠第三人的到期工程款及截止至2015年5月8日的利息共计1392520元（其中劳务费及违约金1123000元，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的利息2695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军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海口伟翔翎分公司（以下简称伟翔翎分公司）在陵水滨河南二横路临水宏源项目工程处理进度款支付事宜。2014年4月2日，伟翔翎分公司与宏源润豪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伟翔翎分公司为宏源润豪公司就上述临水宏源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宏源润豪公司于复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冯贞礼、黄继林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出地、黄继林出资、冯贞礼作为施工单位共同在陵水县党校第二期编号为第305号、第306号、第307号的宅基安置地上合作兴建涉案临水宏源项目住宅楼，工程款由黄继林负责向冯贞礼支付；冯贞礼同意复工继续进行施工，黄继林同意自冯贞礼复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如未能支付，则黄继林自动退出《合作建房协议书》。同日，三方签订《垫资兴建楼房及产权分配协议》，明确各方权利义务，黄继林在该协议上注明：“本人已退出，本协议一切都由冯贞礼执行。”2014年4月16日，三原告与冯贞礼、军海公司签订《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时至今日，冯贞礼、军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劳务费及违约金共计1123000元，其中欠付劳务款1000000元，违约金123000元；冯贞礼、军海公司愿将其享有临水宏源项目第六层整层约445平方米的房屋居住权抵让给原告，并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交房。该合同落款处有军海公司的印章及冯贞礼的署名。2014年7月11日，冯贞礼出具一份委托书给其弟弟冯祯宝，委托人落款处加盖冯贞礼的印章以及军海公司的公章。该委托书载明：“本人因个人事务不能处理公司各项事务，特委托冯祯宝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办理相关事宜，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7月19日，冯祯宝以代理人的身份分别与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签署《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宏源润豪公司应向军海公司支付临水宏源项目工程结算款2340000元；宏源润豪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500000元，余下款项840000元将在一个月内付清。上述两份协议有军海公司、宏源润豪公司的公章及黄继林、冯祯宝本人的署名。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25日，冯贞礼的妻子刘爱玲以冯贞礼代理人的身份与三原告签订《协议书》，载明三原告已知晓上述两份协议，故双方经洽商达成如下协议：同意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军海公司承诺在2014年8月30日之前付清欠付原告款1123000元；如军海公司付款违约，则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的月息2%的违约罚款；如军海公司至2015年2月28日仍未支付欠款，则原告可以对其及其债务人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提起诉讼；军海公司同时表示在宏源润豪公司的2340000元债权优先支付及抵押给原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军海公司、冯贞礼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亦未向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追索上述欠款。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19日，冯祯宝以代理人的身份出具《决算书》，明确周胜春在临水宏源项目工程中的劳务款共计484260元，由黄继林在一个月内直接支付，并从冯贞礼工程决算款里扣除。2014年9月5日，黄继林向周胜春出具《欠条》，确认黄继林欠周胜春临水宏源工程劳务款共计580680元，并承诺自2014年9月5日起三个月付款。上述欠条签订后，黄继林仅向周胜春支付了70000元，余款510680元未支付，周胜春遂向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琼9028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继林向周胜春支付5106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黄继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琼96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继林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第三人及被告的欠款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与三原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协议书》，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属合法有效合同，即第三人欠付三原告劳务款及违约金共计1123000元。而被告欠付第三人234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已被（2017）琼9028民初146号、（2017）琼96民终1168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原告亦提交了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欠款，但第三人在被告未按约支付欠款后，既未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债权，致使三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三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其欠付的是军海公司款项而非冯贞礼的款项，因此冯贞礼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但不论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还是结算协议，上面均有冯贞礼个人署名，因此被告认为其债务与冯贞礼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此外，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主体亦包括军海公司，因此即便被告只与军海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则原告亦可代位军海公司向被告主张债权。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冯贞礼不认可其弟弟冯祯宝的代理行为，认为其并未授权冯祯宝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欠付的2340000元与其本人无关，其并不知晓被告与军海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但冯祯宝持有冯贞礼的委托书，其代理冯贞礼进行民事活动的行为是合法的，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冯贞礼承担，因此冯祯宝与被告之间的结算并无不当。且冯贞礼与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如未按约偿还原告欠款，其同意在被告的2340000元债权优先支付及抵押给原告。即冯贞礼在与原告签订协议时，已明确知晓被告与其之间的债务关系，因此，冯贞礼上述主张无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军海公司认为其并非原告债务人，但双方结算的《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和《协议书》均盖有军海公司的公章，该公章对外具有法律效力，故军海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二、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协议明确约定第三人欠付原告劳务款及违约金共计1123000元；如第三人未能在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的，则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故原告代位主张的欠款1123000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8日的利息269520元（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认定，即第三人欠付原告的款项数额为1392520元。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亦明确约定被告欠付第三人工程款2340000元，同时约定被告代第三人向案外人王胜春支付劳务款484260元，并在2340000元欠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在履行结算协议过程中，按约向周胜春支付了70000元后便以其不应代为支付为由拒付，周胜春为此将被告黄继林诉至法院。后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第三人要求被告代付行为有效，被告应承担向周胜春代付款项的责任。因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欠款数额应扣除被告向周胜春支付的款项484260元，即扣除该笔款项后，原告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1392520元并未超过被告欠付第三人的债务数额，故原告代位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到期债务13925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代第三人对外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2340000元，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但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黄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心群、刘爱侠、倪江天支付其所欠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冯贞礼的工程款139252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2.68元，由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黄继林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尚欠冯贞礼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2340000元以及三位被上诉人是否可以取得债权人代位权。在本案中，三位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即原审第三人欠付三位被上诉人劳务款及违约金共计1123000元。而两位上诉人欠付原审第三人234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已被（2017）琼9028民初146号、（2017）琼96民终1168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三位被上诉人亦提交了两位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在两位上诉人未按约支付欠款后，既未积极向两位上诉人主张权利，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两位上诉人主张债权，致使三位被上诉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为此，三位被上诉人有权行使代位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提出并未拖欠冯贞礼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2340000元，但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2.68元，由上诉人黄继林和上诉人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白玉琳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