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上海唯一视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责人金紫园。委托代理人林明宇。委托代理人林如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谭雪。上诉人上海唯一视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简称唯一视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唯一视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明宇，被上诉人谭雪的委托代理人周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9日，唯一视觉公司注册成立，谭雪在该公司担任调度，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谭雪月平均工资为3962元。2015年3月17日，谭雪以唯一视觉公司存在超时加班、不签订劳动合同及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行为离开了唯一视觉公司。之后，谭雪向三亚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在唯一视觉公司工作时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2、唯一视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330元；3、唯一视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033元。三亚市仲裁委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5）第2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谭雪在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与唯一视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唯一视觉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谭雪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330元、经济补偿金3962元，二项合计44292元。唯一视觉公司、谭雪均不服该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唯一视觉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唯一视觉公司、谭雪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唯一视觉公司不向谭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0330元；3、唯一视觉公司不向谭雪支付经济补偿金3962元。谭雪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谭雪在唯一视觉公司工作时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2、唯一视觉公司向谭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0330元；3、唯一视觉公司向谭雪支付经济补偿金4033元。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唯一视觉公司主张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谭雪形成劳动关系的是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本案是与付丽等人的案件合并审理的，从谭雪提供的工作牌和付丽提供的《唯一视觉休假申请表》以及庭审中证人卢集燕的证言均可证实谭雪、付丽等人是在唯一视觉公司工作，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没有劳动关系。从谭雪、付丽等人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可以证明石学兰是唯一视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为谭雪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出车明细表上签名核准出车的是谭雪等人。因此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可以证明谭雪也是唯一视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唯一视觉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唯一视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雪是在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工作，对唯一视觉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因唯一视觉公司于2014年4月9日才注册成立，结合唯一视觉公司为谭雪发放工资的截止时间，对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唯一视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谭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故谭雪请求唯一视觉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予支持。谭雪的月工资为3962元，故唯一视觉公司应向谭雪支付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1259.45元（3962元×10个月＋3962元÷21.75天×9天）。三、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由于唯一视觉公司没有为谭雪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原因，谭雪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唯一视觉公司应当向谭雪支付经济补偿金39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自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唯一视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谭雪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1259.45元；三、唯一视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谭雪支付经济补偿金396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各已预缴5元），由唯一视觉公司负担。上诉人唯一视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谭雪主张2014年2月26日即已进入唯一视觉公司工作，但事实上唯一视觉公司2014年4月9日才注册成立，不可能在2014年2月26日就已雇佣谭雪工作。原审判决不顾谭雪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之间的矛盾而认定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2014年4月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偏袒谭雪，且无事实依据。由于谭雪主张是2014年2月26日进入唯一视觉公司工作，原审判决却认为2014年4月9日开始与唯一视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需要查清的是：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谭雪到底是在哪个单位工作，原审判决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其次，从谭雪提交的银行流水单确实可以确认有个名为石学兰的人向谭雪汇款，但事实上唯一视觉公司没有名为石学兰的人，原审判决认为石学兰是唯一视觉公司财务人员仅根据谭雪的单方陈述，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是违法的。第三、原审时冯崇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出车表》上面记录有琼B180**牌号车辆，证明其为唯一视觉公司开车，但唯一视觉公司到三亚市交警支队调取了琼B180**牌号车辆登记信息资料，该登记资料显示琼B180**牌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并非唯一视觉公司。因此，事实上冯崇剑是为“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开车，应当是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对这一重要证据没有采信，也没有说明理由，而且认为唯一视觉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谭雪是在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工作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综上，原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认定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而且偏袒谭雪。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案中，谭雪开庭当天才向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淘宝网打印资料，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还是将谭雪逾期提交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原审法院对有利于唯一视觉公司的琼B180**牌号车辆登记信息资料视而不见，没有采信，也没有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唯一视觉公司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或代理人可以依法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原审中唯一视觉公司提出申请调查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税务登记记录，原审法院未向唯一视觉公司书面送达通知书，也未说明不予调查的理由。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唯一视觉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另外，本案应追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谭雪的入职时间、所驾驶的车辆琼B100**、工作的场所都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存在直接关系，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排除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追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参加诉讼不仅程序违法，而且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甚至认定的事实与谭雪所主张的事实矛盾。综上，唯一视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处理不公。为了维护唯一视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唯一视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谭雪承担。被上诉人谭雪辩称：一、唯一视觉公司与谭雪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唯一视觉公司的总公司早就成立，周仁媛在上海总公司工作过，而唯一视觉公司是2014年4月9日才成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金紫园，有金紫园对员工工作安排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为谭雪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而所有人员的工资均是石学兰发放的。从谭雪、付丽等人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证明石学兰是唯一视觉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关于冯崇剑的出车记录琼B180**牌号车辆登记信息资料，该登记资料显示琼B180**牌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是唯一视觉公司借用了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车，车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另外，唯一视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雪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是与谭雪、付丽等人的案件合并审理的，从谭雪提供的工作牌和付丽提供的《唯一视觉休假申请表》以及庭审中证人卢集燕的证言均可证实谭雪、付丽等人是在唯一视觉公司工作。从谭雪、付丽等人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在本案中为谭雪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也是石学兰，出车明细表上签名核准出车的是谭雪等人。再查明：谭雪主张2014年2月26日入职唯一视觉公司，2014年4月9日唯一视觉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是金紫园。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于2012年9月6日注册成立，个人独资，投资人是刘军，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三亚湾路38号Ｂ栋1楼。二审中，唯一视觉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调查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缴税记录和琼B180**牌号车辆交通事故理赔登记资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唯一视觉公司与谭雪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二、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关于唯一视觉公司与谭雪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是与付丽等人的案件合并审理的，谭雪提供的工作牌和付丽提供的《唯一视觉休假申请表》以及庭审中证人卢集燕的证言均可证实谭雪、付丽等人是在唯一视觉公司工作。从谭雪、付丽等人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是石学兰，出车明细表上签名核准出车的是谭雪等人，唯一视觉公司负责人是金紫园，有金紫园对该公司员工工作安排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唯一视觉公司为谭雪发放工资的截止时间，以及唯一视觉公司的网上宣传广告均是以上海唯一视觉三亚分店的名义进行宣传的，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通知：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作牌”、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来进行认定，故原审判决对谭雪与唯一视觉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唯一视觉公司上诉称谭雪主张2014年2月26日即已进入唯一视觉公司工作，但唯一视觉公司2014年4月9日才注册成立，不可能在2014年2月26日就已雇佣谭雪工作。谭雪在2014年4月9日之前已进入注册成立前的唯一视觉公司工作，因当时唯一视觉公司还未注册成立，但谭雪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资发放、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等一直未改变，双方早已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鉴于谭雪对于2014年4月9日之前的劳动关系在本案中不予主张，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由于唯一视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雪是在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工作，唯一视觉公司上诉主张谭雪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唯一视觉公司上诉称，谭雪开庭当天才向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淘宝网打印资料，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还是将谭雪逾期提交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和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的规定，原审判决可以上述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或代理人可以依法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并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原审中，唯一视觉公司提出申请调查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税务登记记录，原审法院未向唯一视觉公司书面送达通知书，也未说明不予调查的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和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税务登记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未说明不予调查的理由，原审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缴税记录与本案无关，琼B180**牌号车辆登记资料唯一视觉公司已经提供，二审中唯一视觉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调查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的缴税记录和琼B180**牌号车辆交通事故理赔登记资料，本院不予准许。另外，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唯一视觉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谭雪的入职时间、所驾驶的琼B100**车辆、工作的场所都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存在直接关系，应追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参加诉讼。因劳动关系的确认应当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通知来进行认定，至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所驾驶的车辆、工作的场所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唯一视觉公司主张金紫园受刘军雇佣管理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而不是负责人为金紫园的唯一视觉公司在经营，但唯一视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唯一视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雪与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未追加三亚一唯视觉摄影部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唯一视觉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上海唯一视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已预缴10元），由上诉人上海唯一视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泽审判员 黄学文审判员 李柔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金成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