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民初字第287号原告：李竹笋，男，成年人。委托代理人：梁久平，男，成年人。被告：张宝杰，男，成年人。委托代理人：亓凤国，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钟学，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竹笋诉被告张宝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判决后，原告李竹笋不服本院（2014）延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提起上诉。延边中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46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7日重新受理后，于2015年2月2日、11月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竹笋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久平、被告张宝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钟学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竹笋诉讼：2011年6月15日，李竹笋从案外人延吉市鑫阳二手车行业主王雷处购买了张宝杰名下的吉HU0059号奥迪车。购得该车后，因维修该车，支付了维修费约5万元。2012年5月18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保全了该车。2013年4月10日，本院判决：解除张宝杰与王雷的买卖合同，李竹笋协助返还该车。经本院执行局执行，该车已返还。李竹笋主张：其占有该车期间支出的维修费属于张宝杰不当得利所获得的收益，应由张宝杰负担，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张宝杰返还李竹笋不当得利款51060元。张宝杰辩称：1、李竹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经（2013）延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争议车辆的交易时间应为2011年5月，且争议车辆是在2012年5月28日已经被法院扣押，故李竹笋主张其在2012年5月20日维修争议车辆并支付维修费约5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李竹笋所提供的维修费的票据因延期举证不应予以采信；2、李竹笋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3、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竹笋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本院在开庭审理时，李竹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李竹笋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竹笋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张宝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2012年6月19日及2012年7月6日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竹笋对争议车辆进行了维修，另案审理时，法庭进行了现场勘验，张宝杰对车辆维修的部位及维修的事实均予自认。经庭审质证，张宝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称：虽然张宝杰在2012年7月6日开庭笔录中自认过，但对于该车辆是否应该更换张宝杰自认的配件张宝杰不清楚，且张宝杰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王雷时，车辆是完好无损的，车辆更换、修理完全是李竹笋的单方意思表示，与张宝杰没有关系。对于2012年6月19日开庭笔录第三页、第四页张宝杰陈述的部分，正是双方对车辆部件是否发生实际更换，破坏修理而产生的分歧，原合议庭就此组织了现场查看，但上述内容并不形成张宝杰的自认。本院认为，张宝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票据复印件七份，证明李竹笋在占有车辆期间，对该车辆进行了维修，支付64160元，在本案中主张其中的51060元。经庭审质证，张宝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张宝杰提出异议称：1、需要李竹笋提供所有票据的原件；2、法庭在上次开庭时，即明确了延期举证的期限，但李竹笋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该证据不应采纳；3、李竹笋所谓的维修费用是否为争议车辆支出的无法认定，且提供的证据并不是税务发票；4、李竹笋提供的票据总额是64160元，但李竹笋诉求是51060元，张宝杰无法认定扣除哪些部分。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修理费部分的票据系李竹笋从本院（2012）延民初字第1303号案件卷宗内复印，已加盖本院档案室的证明用章，且该证据与李竹笋提交的证据二中2012年6月19日的庭审笔录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该证据中修理费部分票据的真实性，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部分证据，因票据上没有记载更换或维修的配件系争议车辆上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在开庭审理时，张宝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张宝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宝杰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李竹笋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延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李竹笋与无权处分人王雷的车辆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合同无效解除而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责任，过错方应为王雷及李竹笋；3、李竹笋主张的不当得利因存在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经庭审质证，李竹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称：该判决系错判，故张宝杰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李竹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庭审质证所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案外人王雷在延吉市昌盛市场附近经营延吉市鑫阳二手车行，张宝杰通过单位同事介绍与王雷相识。2010年年初，张宝杰到王雷经营的延吉市鑫阳二手车行购买二手奥迪A6轿车，由于王雷没有现车，王雷表示愿意帮助张宝杰联系奥迪A6轿车。2010年9月，王雷告诉张宝杰在长春联系了车辆，当时张宝杰与王雷一同到长春看车，张宝杰以265000元价格购买了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于2010年9月13日办理了车辆转籍手续。2011年3月28日，张宝杰与王雷双方签订借条，内容为：因工作需要，王雷于2011年3月28日，向张宝杰借款人民币255000元，双方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特签订此欠条，王雷定于2011年某月某日还款，如逾期不还，用王雷名下的宏丰家园4号楼3单元501抵消借款，债权人：张宝杰，债务人：王雷。同日，张宝杰将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及行车证交付王雷，张宝杰未将车辆登记证书、保险单正、副本、保险单交费发票交付王雷。同年3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张宝杰，乙方：王雷，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就奥迪A6轿车，车号为吉HU0059号车辆买卖事宜及由此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及利息关系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将吉HU0059车于2011年3月28日卖给乙方作价255000元；二、甲、乙双方就此另达成2011年3月28日借条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三、甲、乙双方同意就借条中所涉及的钱款按每月5000元利息支付给甲方；四、甲方在乙方未完全偿还本息前保留对该车的所有权；五、该车在2011年3月28日已交付乙方，至2011年3月28日后发生交通事故或其它民事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六、本补充协议与2011年3月28日借条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七、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张宝杰与王雷签订借条及补充协议书时，王雷与案外人吴红花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1年9月7日，协议离婚。张宝杰与王雷签订协议后，王雷将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在延吉市鑫阳二手车行展示出售。2011年4月至同年9月，王雷分6次支付张宝杰利息每月5000元，计30000元，此后，王雷未能按约支付利息。2011年5月，李竹笋到王雷经营的延吉市鑫阳二手车行购买车辆，李竹笋与王雷约定，李竹笋以2006年出产的吉H3399J丰田锐志轿车作价155000元、现金110000元，计265000元，与王雷出售的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进行置换，在交易过程中，李竹笋知道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登记在张宝杰名下，要求王雷提供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的登记证书及其它相关手续，未要求王雷提供车辆买卖合同，王雷提供给李竹笋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钥匙及行车证，未能提供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的登记证书及其它相关手续，王雷未告知该车辆保留所有权的事实，王雷承诺随时可以办理车辆转籍手续。交易完成后，李竹笋占有使用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2011年6月28日，李竹笋与案外人车金成签订购车协议，同日，李竹笋将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交付车金成，2011年6月29日，车金成支付李竹笋购车款265000元。2012年2月23日，李竹笋以王雷为被告、张宝杰为第三人以物权确认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12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902—2号民事裁定，该案中止审理。2012年11月2日，张宝杰因买卖合同纠纷将李竹笋、案外人王雷、吴红花、车金成诉至本院，2013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401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被告张宝杰与王雷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王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返还给被告张宝杰；二、原告李竹笋、车金成协助王雷将吉HU0059号奥迪A6轿车返还给被告张宝杰；三、驳回被告张宝杰的其它诉讼请求。李竹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3）延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2日，张宝杰依据已生效的（2013）延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同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4）延执字第5号结案通知书，张宝杰申请的标的全部予以执行，该案执行完毕，做结案处理。另查明，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李竹笋更换了该车辆的机器盖1个、夏季轮胎2条、备胎钢圈1个、备胎轮胎1条、轮胎钢圈4个、机油及防冻液各1次，并对机器盖进行了喷漆，共支付了6890元。再查明本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1303-1号民事裁定，对该车辆进行了财产保全，并将该车辆存放于张宝杰提供的地点。本院认为，虽然张宝杰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竹笋应向王雷主张权利，但李竹笋从王雷处购买争议车辆后，对该车辆的配件进行了维修或更换，张宝杰通过诉讼方式收回该车辆后，对于李竹笋维修或更换的汽车配件张宝杰构成不当得利，现李竹笋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张宝杰主张权利，其主张应予支持。李竹笋主张其为了维修争议车辆的变速箱、电脑、总线、发动机共支付了维修费3409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的合理性，且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后，李竹笋放弃对维修费合理性的鉴定，故本院对李竹笋要求张宝杰支付维修费340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竹笋主张其更换争议车辆的减震器等配件、暖风开关、水箱、汽油泵总成、车窗贴膜，并支付安装工时费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李竹笋主张的上诉事实不予认定。对于李竹笋主张其更换争议车辆的机器盖1个、夏季轮胎2条、备胎钢圈1个、备胎轮胎1条、轮胎钢圈4个、机油及防冻液各1次，并对机器盖进行了喷漆，共支付了6890元的事实，因张宝杰对此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张宝杰应向李竹笋支付689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宝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李竹笋6890元。二、驳回原告李竹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宝杰未在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元，其他费用80元（原告李竹笋已预付1157元），共计1103元，其中由原告李竹笋负担1027元，被告张宝杰负担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麟助理审判员  尹永杰助理审判员  金龙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