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一（民）重字第1号原告沈海燕，女，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钱进（系原告丈夫），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陈传好，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韩爱丝婚庆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骆仕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望，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洪吕薇友。原告沈海燕与被告上海韩爱丝婚庆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爱丝公司”）、被告上海鼎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3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虹民一（民）初字第419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海燕的委托代理人钱进、陈传好、被告韩爱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鼎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海燕诉称：2006年11月5日，原告在本市淮海中路某号、品牌为“苏菲雅”的婚纱店拍摄了一套婚纱照，一个月后婚纱店通知原告去选样，由于未能选足整套所需的照片数，原告便要求就所缺的几张照片进行补拍，婚纱店也表示同意，同时称选中的照片先保存在其处，等全套拍完后一起交给原告。后因原告怀孕无法拍摄。2007年5月，原告生育孩子后即要求补拍，但婚纱店要求原告出具签约单，而原告由于搬家等原因一直没有找到签约单，因此婚纱店以“认单不认人”为由拒绝为原告补拍，并称会保管底片让原告放心。2012年左右，原告找到签约单随即与婚纱店联系，要求补拍照片，婚纱店找各种理由不给原告补拍，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进行了投诉，在该会调查中婚纱店才承认底片已全部丢失。现认为，两被告均为“苏菲雅”婚纱摄影品牌的使用人，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一致的，故被告鼎霖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韩爱丝公司承接；原告在“苏菲雅”婚纱店拍摄了婚纱照，时至今日尚未拿到照片，该照片具有特定时空因素及重大情感价值，体现了特定的精神利益，两被告行为显然严重侵害了原告之权益，故起诉要求判令：一、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拍摄婚纱照的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8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两被告支付原告维权成本费55，000元（包括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等）。为支持起诉意见，原告提供以下书面证据：1、日期为“06年8月19日”的签约单，证明原告在“苏菲雅”婚纱店拍摄了婚纱照并已付清款项的事实；2、上海市长宁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的消费争议终止调解书、投诉登记信息、调查笔录，证明两被告有业务上承接关系及原告照片已被删除的事实；3、2014年11月7日，原告至被告韩爱丝公司交涉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两被告的实际经营者是一致的。被告韩爱丝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唐某”只是公司普通员工，其并不清楚“苏菲雅”商标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韩爱丝公司辩称：被告韩爱丝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原告拍摄照片时被告韩爱丝公司尚未成立，故原告与被告韩爱丝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被告韩爱丝公司也没有为原告拍摄过婚纱照及收取过费用；“苏菲雅”是被告韩爱丝公司于2012年11月获得授权使用的商标，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但上百度搜索，使用“苏菲雅”商标的婚纱店有上百家；两被告是完全无关联的两家公司，法人及股东均不一致，两被告亦不存在业务及权利义务的承接。所以，原告与被告韩爱丝公司之间既无合同也无履约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韩爱丝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爱丝公司为证明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韩爱丝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1月7日；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被告韩爱丝公司获得“苏菲雅”商标的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3、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6月27日准予上海莉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致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鼎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4、营业执照通知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上海莉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即被告鼎霖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XXX楼。5、（2010）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苏菲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菲雅公司）许可莉致公司（即被告鼎霖公司）使用“苏菲雅”商标，使用期限自2005年8月23日起至2012年10月27日止；6、上海市商品房租赁合同等，证明莉致公司（即被告鼎霖公司）于2006年11月期间在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XXX楼经营的事实。原告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商标许可使用应当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原告认为被告韩爱丝公司提供的上述书面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毫无关联。审理中，证人唐某到庭作证称：自己于2002年开始从事婚纱摄影工作，2006年时在本市淮海中路XXX号侬侬婚纱店担任前期销售，与侬侬婚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可能是苏菲雅婚纱店与侬侬婚纱店进行了合并，故原在淮海中路XXX号苏菲雅婚纱店拍摄照片的一些客户资料就转到了自己手上，当时确有“沈海燕、钱进”客户的签约底单，底单记录要求是重拍，并没有要求保留照片的信息；之后，自己多次与该客人联系以确定重拍时间，但客人一直改期没来并且也从未说过要已拍好的照片；按照流程，客人要重拍的店里就可以删除作废以前照片，这在几次电话沟通中已告知该客人了。嗣后，自己与鼎霖公司签了劳动合同，上班地点还是在淮海中路XXX号；大约2012年时自己与韩爱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班地点换到了本市淮海西路XXX号，“沈海燕、钱进”客户的签约底单也在那时被鼎霖公司的老总拿走了，称他去处理。本案原告提交的“签约单”上面有涂改，并不是当时的签约单。2013年5月，该客人到消保委投诉，当时在消保委的协调下，同时也考虑到“苏菲雅”的品牌形象及更好的为客人服务等，作为店长才答应为原告重新拍摄的。2013年9月，自己从韩爱丝公司离职。针对证人的证言，原告表示：原告代理人曾与证人在上海市长宁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发生过争执，且证人原系被告韩爱丝公司的员工，属于有利害关系，故证人所述很多不是事实，但对于三家店转让一节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被告韩爱丝公司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被告鼎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莉致公司成立时间为2005年8月23日，住所地在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XXX楼L111室，法定代表人为洪品蓁。2007年6月27日，莉致公司更名为鼎霖公司；同年9月，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中山南一路XXX弄XXX号XXX室。嗣后，被告鼎霖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南塘浜路XXX号XXX室C座，法定代表人为洪吕薇友，股东或发起人为洪吕薇友。二、被告韩爱丝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11月7日，住所地在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为骆仕杰，股东或发起人为房玉根、施倩。三、苏菲雅公司于1990年7月在台湾地区设立，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摄影业务、新娘礼服出租出售业务等。苏菲雅公司与莉致公司（即被告鼎霖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由苏菲雅公司许可莉致公司（即被告鼎霖公司）在42类服务项目上使用“苏菲雅”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为2005年8月23日至2012年10月27日。另查明：2012年，原告通过“12315”热线进行投诉。2013年5月，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进行投诉，同月13日，该会出具消费争议终止调解书。2013年5月29日，在调查地点为“淮海西路XXX号”、被调查人为“唐某”的上海市长宁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载明：“…我们认可沈海燕来我公司淮海中路XXX号门店预定婚纱照，也承认消费者确实没有拿到照片，但是没有留下拍过照片的原因与消费者之间存在差异，我们了解到由于当时消费者表示对照片不满意，因此已全部删除，基于以上几点，我们不存在侵权行为，但有一些瑕疵，同意为他们重拍…”。还查明：原告提供的签约单编号为XXXXXXX，日期为“06年8月19日”，金额为“3988”，客户签名“凌晓文”，地址为“上海市卢湾区淮海中路XXX号”。签约单中注意事项第十三条为“本签约单自客户与本公司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的字样。上述事实，由原告、被告韩爱丝公司当庭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韩爱丝公司表示，原审中曾同意按照7，000元标价为原告拍摄一套照片，本案中撤回该意见，不再同意为原告拍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婚纱摄影合同主体的确定，即系争合同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韩爱丝公司之间还是原告与被告鼎霖公司之间、亦或发生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二、合同相对方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若没有履行应承担何种责任；三、被告韩爱丝公司是否承接了被告鼎霖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签约单客户签名一栏非原告或其丈夫签字，该签约单上也没有两被告盖章，但从原告向“12315”热线投诉、长宁区消保委的调查笔录等材料并结合证人唐某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原告于2006年在本市淮海中路XXX号、商标为“苏菲雅”的摄影店拍摄了婚纱照。而根据本案查实的证据，当时在淮海中路XXX号使用“苏菲雅”商标开设婚纱摄影店的仅是被告鼎霖公司，被告鼎霖公司对外经营并向原告提供摄影服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拍摄婚纱照本为结婚之用，无论是补拍还是重拍，被告鼎霖公司均未完成交付照片的义务；目前被告鼎霖公司下落不明、无实际经营地，继续履行合同显然不能实现，鉴于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费用3，988元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向消保委投诉及在原审中均是向被告韩爱丝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要求被告鼎霖公司承担责任，而原告明确向被告鼎霖公司主张权利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本案开庭时，故相应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10月22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本院认为，婚纱照通常是新婚夫妻的爱情见证，是夫妻日后重温幸福时光，彼此增进感情的一种载体，因此对每位新人而言都具有特殊意义，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品。现因被告鼎霖公司违约不能提供婚纱照给原告生活带来永远的遗憾，造成原告精神利益的损害，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纵观本案，由于原告自身不慎导致签约单遗失致无法补拍或重拍，并且原告于2006年在被告鼎霖公司处拍摄，但直至2012年才通过“12315”热线进行投诉，在这5、6年期间原告并未积极主张权利，故原告存在怠于行使其权利的行为；综合考虑被告鼎霖公司违约情节、后果并结合原告自身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被告鼎霖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维权成本费55，000元，因对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了相关合理费用，故对该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自称拍摄婚纱照的时间为2006年11月，而被告韩爱丝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11月7日，根据查证的事实，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完全不同，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也没有重合；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存在承接权利义务的协议或事实，更无法证明被告韩爱丝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因此，被告韩爱丝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亦没有承接被告鼎霖公司权利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韩爱丝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鼎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将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鼎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海燕人民币3，98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上海鼎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海燕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沈海燕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400元，由原告沈海燕负担人民币2，232元，被告上海鼎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魏人民陪审员  濮汝平人民陪审员  刘淑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