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3民初8305号 原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西部国际汽车城机动车交易市场办公二号楼2231#、2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95874835X。 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21043246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叶善宝，男，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告：沈光伟，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告：吴承同，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告：何加会，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贤云，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告：粟敦全，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81066361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长寿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63480634K。 法定代表人：宋双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宪俊，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61098148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轮公司”）与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第三人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5民终7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虹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贤云，被告粟敦全，第三人彬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8年1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虹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第三人彬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虹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返还车牌号为渝BT**、渝BT**、渝BT**、渝BT**、渝BT**的陕汽德龙汽车五台；二、判令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赔偿原告虹轮公司上述五台汽车的折旧费用（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其事实和理由如下：本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093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31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原告与五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同时确认原告返还五被告购车款、送车费、资金占用损失等。原告已经向五被告交付了标的物，现合同已经解除，五被告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等法律规定，将由五被告实际控制和使用的五台陕汽德龙汽车返还给原告，并赔偿五台汽车的折旧费用，故原告诉请如上。 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辩称，1、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2、原告交付的车辆系二手车、拼装车，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原告违约在先；诉争的五台汽车系不能上路的车辆，五被告未获得利益，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五被告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而获得利益，故原告要求五被告赔偿折旧费用没有依据。 第三人彬林公司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 原告虹轮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辆销售合同》；2、（2015）巴法民初字第00931号民事判决书；3、（2016）渝05民终0057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人民法院已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法院告知原告可另行起诉要求五被告返还车辆，根据法律规定五被告应当对使用车辆的折旧费用进行赔偿。五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虹轮公司申请对渝BT**等五台货车的折旧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开睿源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睿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前，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作为鉴定依据的《车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3076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进行质证，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质证。对于鉴定标准，双方当事人在第一次 庭审中曾达成一致意见，以货车行驶里程数作为评估折旧费用的依据，但在本院委托鉴定前，五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主张以使用时间作为鉴定依据，本院遂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标准，被告粟敦全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余四被告向本院表示其不同意进行鉴定，也不配合本院进行鉴定，双方未就鉴定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遂在移交给开睿源公司的委托鉴定手续中明确：若鉴定过程中能够找到被鉴定车辆，则根据车辆里程数结合使用时间（自车辆交付给五被告之日即2014年4月22日至鉴定机构收到本院委托鉴定材料之日）鉴定车辆折旧费用；若鉴定过程中无法找到被鉴定车辆，则按照固定资产折旧法鉴定车辆折旧费用，折旧时间段自车辆交付给五被告之日即2014年4月22日至鉴定机构收到本院委托鉴定材料之日。开睿源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渝开睿源评报字[2017]第K**号资产评估报告，因车辆里程表损坏无法读取里程数，按照重置成本法对五台货车在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造成其贬值的损失金额评估为144.23万元。后开睿源公司向本院书面说明了鉴定（评估）结果的计算方法：车辆损失金额=车辆购置价值-车辆评估现值，车辆评估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重置全价=车辆购置价+车辆购置税+牌照手续费，其中车辆购置价值为41万元/台，即《车辆销售合同》约定的金额；重置全价为开睿源公司向当地汽车交易市场和相关销售商咨询，并结合网上车市报价确定价格，按照36.09万元/台计算。该评估报告中的车辆购置价值虽然有误（《车辆销售合同》约定的金额实为41.1万元/台）,但原告虹轮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可，并自认41.1万元/台的价格中包含车辆加装的货厢价值2万元/台，其余价格为车辆购置价+车辆购置税+牌照手续费。五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提出以下异议：1、被鉴定车辆系二手车，原告未举证证明车辆在2014年4月22日之前的价值；2、五被告在原告提起一审诉讼、上诉及发回重审期间未使用车辆，而是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内，并未使用，鉴定时间截止2017年11月8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于五被告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在判决理由部分再行评判。 被告叶善宝等五人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盖有“车架号与原档案不相符”印章的拓号材料五份，拟证明该所对渝BT**等五台货车进行查验，并于2015年7月3日出具上述了上述材料，说明渝BT**等五台货车系组装二手车；第2组、原告在（2015）巴法民初字第00931号案中提交的购车发票复印件五份，拟证明渝BT**等五台货车系二手车；第3组、《车辆保管协议》、《拖车协议》、《停车收费协议》，拟证明五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将渝BT**等五台货车交由案外人尹明保管，并于2016年11月18日将五台货车运至重庆停放。原告虹轮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送检材料系五被告自己提供的，被检车辆并未到车辆管理所，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五被告陈述的五台货车运回重庆的时间。本院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的认定，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 第三人彬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5日，叶善宝等五被告（乙方，需方）与虹轮公司（甲方，供方）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处购买陕西德龙牌货车六台，单价为41.1万，预付款18万元，总金额为246.6万元，送车由甲方派驾驶员，乙方付款；质量要求为厂方标准；交货地点为山西和顺，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出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4月18日，五被告分别就购买的上述六台货车与彬林公司签订了《普通货车挂靠经营合同》。2014年4月22日，虹轮公司派员将五被告购买的六台货车行驶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并将货车交付给五被告，交货时六台货车均已上牌，随车有行驶证、运输证，车牌号分别为渝BT**、渝BT**、渝BT**、渝BT**、渝BT**、渝BT**。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彬林公司，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车辆交付前已经知晓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情况。上述六台货车系第三人彬林公司从四川省润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购入，购买价格为33.7万元/台。 2015年1月27日，五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虹轮公司出售的货车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为由，诉请要求解除其与虹轮公司签订的前述《车辆销售合同》，由虹轮公司返还购车款、送车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并由彬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931号判决：“一、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与被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购车款983679元、送车费37500元，共计1021179元；三、被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以71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24日止；2、以7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止；3、以8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止；4、以9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止；5、以937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9日止；6、以1020179为基数，从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对被告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五被告否认虹轮公司将车辆卖予五被告时就已经向其告知了该情况，故931号判决以虹轮公司交付车辆早已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影响五被告对车辆的处分权，进而不能实现购车目的为由，判决解除合同。该判决还认定五被告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先后支付虹轮公司购车款共计982679元、送车费37500元，当事人在本案中表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后，除彬林公司外其余当事人均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即（2016）渝05民终00571号民事判决，维持931号判决。 2016年11月18日，五被告将渝BT**、渝BT**、渝BT**、渝BT**、渝BT**五台货车运至重庆市鱼嘴镇辉联埔程物流中心停车场内停放，至今未交还给原告，本院亦未对五台货车进行扣押。2017年11月9日，开睿源公司与本院共同派员对五台货车进行了现场查勘，五台货车的当时的状况如下：1、渝BT**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保险杠损坏、挡风玻璃破损、轮胎磨损严重，右侧车门有翻修情况；底盘部分变速箱生锈，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但离合器损坏，车辆无法正常行驶；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2、渝BT**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后保险杠损坏，挡风玻璃、反光镜损坏，右车窗损坏；底盘部分前桥损坏变形，变速箱生效；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3、渝BT**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保险杠损坏，挡风玻璃破损，前大灯、车前板损坏、左右车门锁锈蚀，轮胎磨损严重；底盘及变速箱大量锈蚀、油箱损坏；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4、渝BT**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保险杠损坏，轮胎磨损严重；底盘部分前桥损坏、变形，油箱严重漏油，变速箱生锈；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但离合器被拆除，车辆已无法正常行驶；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5、渝BT**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后保险杠损坏，轮胎磨损严重；底盘部分前、后桥损坏、变形，变速箱锈蚀；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开睿源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渝开睿源评报字[2017]第K**号资产评估报告后，本院曾函询开睿源公司是否能够评估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之间某一时点的车辆贬值损失价值，该公司复函称无法评估。 因五被告提交的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盖有“车架号与原档案不相符”印章的拓号材料形成时间在车辆交付之后，本院在庭审中向五被告释明关于车辆在交付时是否系二手车、拼装车的问题，需要五被告申请司法鉴定，五被告拒绝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 审理中，本院就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因五被告坚持不承担任何折旧费用，本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叶善宝等五被告对于原告虹轮公司要求其返还渝BT**等五台货车的诉请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五被告应否承担原告虹轮公司第二项诉请主张的五台货车的折旧费用。本院对此作如下评述： 关于原告主张的折旧费用的法律性质。本案系关于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对一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而发生的争议，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的后果分为两种，一种具有溯及力，即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需要将已履行的部分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另一种不具有溯及力，即终止履行，合同解除前当事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仍应履行，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具体到本案，本院931号判决已经确认由原告返还全部购车款、送车费，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故本案合同的解除具有溯及力，其后果是使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状态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因此五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与交付时状态一致的五台货车，如果五台货车的状态已经与交付时不一致，出现了贬值的情形，则五被告应当承担自车辆交付之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期间贬值的损失，原告主张的折旧费用的法律性质即为此种贬值损失。这种民事责任并非合同责任，并不以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作为是否承担这种责任的前提，也不以对方当事人是否获利作为承担这种责任的前提，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表述为“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未明确为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也未明确为一方当事人有权向获利一方的当事人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是否违约，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违约损失的问题，本院931号判决已经予以确定，本案违约方即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为向五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因此，五被告关于合同解除是因渝BT**等五台货车系二手车、拼装车，原告违约在先，以及五被告并未因此获利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提交的关于车辆系二手车、拼装车的相关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亦与其应否承担折旧费用无关联性。 第二、关于五被告应当承担的折旧费用的金额。如前文所述，五被告本应承担车辆交付之日至车辆返还之日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但因司法鉴定中对车辆贬值损失的评估必须有确定的日期，故原告在五被告尚未返还车辆的情况下，依据渝开睿源评报字[2017]第K**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期间即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贬值损失主张折旧费用，已经免除了五被告的部分义务（2017年11月9日至返还车辆之日期间的贬值损失），本院应当予以支持。五被告认为其使用车辆至2015年6月10日，其后车辆一直停放未使用，不应鉴定2015年6月10日之后的车辆贬值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五被告在接收车辆前，已经知晓车辆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其并未拒绝接收车辆，且未主动向原告返还车辆，车辆至今仍在五被告的控制之下，车辆贬值系五被告的主观原因造成，其应当承担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内全部车辆贬值损失。关于五被告主张车辆系二手车、拼装车是否影响车辆贬值损失鉴定结果的问题，本院认为，五被告所称的“二手车”是指车辆交付时非新车，已使用一段时间；五被告所称“拼装车”是指车辆实际状况与登记不符。首先，五被告在接收车辆前已知晓车辆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且在接收车辆后，直至2014年7月仍在支付购车款，表明其认可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格41.1万元/台，该价格显然是车辆交付时车辆的价值；同时，五被告在本院释明后仍拒绝对车辆是否系“二手车”和“拼装车”进行鉴定，故五被告未举证证明车辆在交付时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或者实际状况与登记不符，进而证明车辆实际价值与合同约定价值不符。故结合（2017）渝01民终3076号、（2016）渝0115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彬林公司购车价，前述资产评估报告以合同约定的车价作为车辆购置价值并无明显不当，现原告自认合同价格包含加装的货厢价值2万元/台，本院酌情对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进行修正：车辆损失金额=车辆购置价值（411000元-20000元）×5-607700元=1347300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渝BT**、渝BT**、渝BT**、渝BT**、渝BT**的陕汽德龙汽车五台； 限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用1347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925.7元，由被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由五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前述给付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起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一方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钟宇斌 人民陪审员  杨长珍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艳莉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