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余刑初字第107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因本案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叶肖寒，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甲。1991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993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1999年1月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2年6月22日。因本案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红飞，浙江飞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工程建筑业者。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琪，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1985年1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1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夏芳，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雷宇明，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石某、俞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利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叶肖寒、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汪红飞、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沈琪、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黄夏芳、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雷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共同商量后决定，由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到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找高某要钱。1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强行将被害人傅某（高某的驾驶员）从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麻车头村邵母桥路段带至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宁波某建设有限公司内，并伙同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对被害人傅某非法拘禁，要求被害人傅某帮助寻找高某，期间被告人曹某对被害人傅某进行殴打。1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商量后决定，由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将被害人傅某转移至余杭区余杭街道联兴路某快捷酒店（即施桥河旅馆）305房间继续拘禁直到找到高某为止。当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傅某的家属报警。2月1日13时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到高某家中索取债务，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14时许，被告人郑某甲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安排人员将被害人傅某送至径山派出所。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石某、俞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某等人系出于迫使债务人高某主动联系、协商还款等目的拘禁被害人傅某，与纯粹以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为目的的非法拘禁不同；2）被害人傅某帮助债务人高某欺瞒、拖延归还债务，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被告人曹某系因被害人傅某言语激怒才推、踢被害人，系一般的肢体冲突，且被告人曹某殴打被害人系构罪情节，不能再作为加重情节重复评价；4）本案非法拘禁的终止时间应为公安机关要求将被害人傅某送往派出所的时间，故实际拘禁时间未达24小时，且债务人高某拖延见面时间客观上也增加了被害人傅某被拘禁的时间；5）被告人曹某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获得了被害人傅某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唯辩称将被害人傅某带回宁波时其是不知情的，其仅应对知道被害人傅某被非法拘禁之后仍伙同被告人曹某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傅某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起因是索取合法债务；2）本案非法拘禁的终止时间应为被害人傅某离开宾馆前往派出所的时间，故实际拘禁时间未达24小时，且债务人高某拖延见面时间客观上也增加了被害人傅某被拘禁的时间；3）被告人曹某系因受被害人言语刺激而踢过被害人，但未造成损伤，且此种殴打与基于泄愤或者实现非法拘禁的犯罪目的、强化拘禁强度的殴打有区别，如殴打被害人作为构罪情节，就不能再作为加重情节重复评价；4）被告人郑某甲等人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轻；5）被告人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责任较小，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某甲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某系自首；2）被告人何某系在向高某讨要债务的过程中偶遇高某的司机被害人傅某才临时起意拘禁被害人以让被害人帮忙寻找高某，而非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何某非法拘禁被害人时某，手段较平和，未导致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何某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索取合法债务引发，且被害人傅某存在帮助债务人高某躲避债务的情形；2）本案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时某，手段较平和，未造成伤害后果，且被告人曹某殴打被害人傅某的行为与被告人石某无关；3）被告人石某系从犯；4）被告人石某系自首；5）被告人石某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且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石某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俞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俞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俞某系从犯，未对被害人实施辱骂、殴打等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不利后果，且被害人被拘禁的时某，故被告人俞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2）被告人俞某系自首；3）被告人俞某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俞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经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商量后，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何某与被告人曹某公司员工被告人石某、俞某到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找高某讨债。同年1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在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麻车头村邵母桥路段遇到高某的驾驶员被害人傅某，为了通过被害人傅某找到高某，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强行将被害人傅某带回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宁波某建设有限公司，途中，被告人何某等人电话联系被告人曹某告知将被害人傅某强行带回的情况，被告人曹某又通知了被告人郑某甲；同日17时许，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将被害人傅某带至宁波某建设有限公司，并在该公司办公室内伙同被告人曹某、郑某甲限制被害人傅某的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傅某帮助寻找高某，期间被告人曹某对被害人傅某有推、踢行为；当日22时许，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将被害人傅某带回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欲继续寻找高某，后因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曹某并约定于2月1日见面，上述人员将被害人傅某带至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联兴路某快捷酒店（即施桥河旅馆）305房间继续拘禁。同年2月1日13时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等人到高某家中向高某讨要债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被告人郑某甲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联系他人于13时30分许陪同被害人傅某离开酒店，并于14时许将被害人傅某送至径山派出所。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某、俞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5年2月4日到案，被告人何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5年5月29日到案。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俞某驾驶白色斯巴鲁越野车超车后逼停了其驾驶的丰田汉兰达轿车，后被告人何某、石某二人下车拦住其车，其知道对方是找其老板高某要债的，因找不到高某而找了其，其遂反锁车门并表示可以联系高某，但对方一直要求其打开车门，还捡了石头将驾驶室的车玻璃砸碎，其怕被打而被迫下车，并按对方的要求上了自己驾驶的汽车的后座，对方一男子坐上后座看管其，另一男子驾驶其乘坐的汉兰达汽车跟随斯巴鲁车；17时许，其等人到达宁波北仑区被告人曹某公司一办公室，被告人曹某及郑某甲在办公室内等候其；被告人曹某称高某欠钱不还，同时称其和高某在2014年11月偷偷将高某抵押给被告人曹某的奔驰汽车卖掉的行为违法，被告人曹某还因其表示高某确实没有钱而踢了其背部两脚；之后，被告人曹某等人在有一男子陪着其的情况下离开办公室去隔壁商量，后又回到办公室要求其将卖掉奔驰车的情况写成文字，为了让对方不为难其，其还对对方提出的“我们有没有打你过？”、“你要不要报警？”、“你知道高某欠我们钱的事情，你协助我们把高某找到好不好？”等问题作出了“没有打过其”、“不要报警”、“好的”等回答，被告人曹某等人用手机对其的回答进行录音；22时许，被告人何某、俞某及另一男子驾驶斯巴鲁越野车将其带回余杭，龙某、田某等人乘坐另一辆轿车跟随（期间田某曾上过其坐的车），次日凌晨到余杭后，对方将其带至余杭街道联兴路某快捷酒店（施桥河旅馆）305房间，被告人何某在房间内看管其，13时许，被告人石某在接到郑某甲要求将其送回的电话后将其带下楼，由龙某、田某将其送到径山派出所，以及在宁波时被告人曹某称其随时可以离开，也可以报警，但不能保证其安全，其知道对方的意思是如果其离开就要打其，故其不敢离开，也不敢逃跑的事实；2、证人陈某（被害人傅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被害人傅某受雇于做工程的高某担任驾驶员，2015年1月31日18时许，其电话联系被害人傅某，但被害人傅某称很忙并将电话挂断，20时许，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傅某告诉其自己被高某的债主连人带车带至宁波，对方不让离开，还打了自己，并称要通过被害人傅某找到高某要债，被害人傅某还称对方要求被害人傅某将之前帮助高某将抵押给对方的奔驰车偷开走的情况写成文字，但实际上被害人傅某对车辆已抵押的情况并不知情，以及其听看见案发经过的王某称被害人傅某是在径山镇麻车头邵母桥路口被人带走的，对方驾驶一辆斯巴鲁越野车的事实；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14时许，其因听说邵母桥头发生打架而赶至现场，看见现场有一辆丰田车及一辆斯巴鲁车，丰田车的驾驶员小傅（即被害人傅某）和另一男子坐在丰田车后座上，其遂询问怎么回事，但小傅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后有一男子对坐在丰田车驾驶室的男子称可以离开了，驾驶员遂开车离开，斯巴鲁车也跟着开走了的事实；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其得知被告人曹某等人要到杭州处理债务，其考虑到自己要到杭州谈生意且对杭州不熟悉，遂表示要与被告人曹某等人一起去杭州，被告人曹某等人让其跟着一辆开往杭州的白色越野车，其遂开车载着其朋友张成、白净、田某以及郑安平的朋友从宁波至杭州（期间，因越野车上只有3个人，其的车上人较多，其让田某换乘了越野车），但到达杭州之后，其和越野车上的人分别登记入住了不同的宾馆，同年2月1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一自称是被告人曹某朋友的何姓男子的电话，让其帮忙将一人送去派出所，其遂与田某一起到乘坐越野车的人入住的酒店接了一傅姓男子，并将该人送到派出所，以及其去接人时有一男子陪着傅姓男子，但该人没有上其的车等事实；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晚，其应老板龙某的要求乘坐龙某驾驶的汽车到杭州谈生意，其在途中睡着了，到达目的地后龙某才将其叫醒，之后龙某去寻找住宿的旅馆，在询问至第二家旅馆时才得到有房间的答复，二人遂登记入住；次日吃午饭时，龙某接到要求帮忙送人的电话，之后龙某驾车带着其至前一晚二人去过但没有空房间的旅馆，龙某从一男子处拿到一个宝马车的钥匙，并驾驶宝马车将另一男子送至径山派出所的事实；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日8时30分，被告人曹某电话联系其称已找到欠其和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叶某钱的高某，且高某同意将别墅抵债，要去余杭碰面，其遂开车带着被告人曹某及叶某从宁波赶至杭州，在余杭下高速后又跟随前来接应的越野车至一小宾馆，其在该宾馆房间内见到被害人傅某及另一男子，13时许，其和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叶某到高某母亲家中与高某碰面，但没多久即被公安民警查获，以及从宁波到杭州途中，被告人曹某曾提及被害人傅某在余杭一宾馆内，可以通过被害人傅某找到高某，让高某还钱，且1月31日晚，余杭和北仑的公安机关均电话联系过被告人曹某，要求被告人曹某不要限制被害人傅某的人身自由，当晚，被告人曹某安排人将被害人傅某送回余杭的事实；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21时许，高某电话联系其询问是否知道高某的驾驶员被害人傅某的事，其表示不清楚，后被告人曹某电话联系其称被害人傅某与被告人曹某在一起，并表示要让被害人傅某联系高某还债；次日9时许，其和被告人曹某、马某等人一起到余杭找高某讨债，12时许，车行至余杭高速路口时有另一辆车前来接应，并将其等人带至一宾馆，其和被告人曹某及马某在被告人郑某甲的带领下去了被害人傅某所在的房间，当时房间内还有另外1、2人；后其和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马某一起吃完午饭，并到高某母亲家与高某碰面，但没多久即被民警查获，以及从宁波到杭州途中，被告人曹某曾提及余杭和北仑的公安机关均电话联系过被告人曹某，询问有无限制被害人傅某的人身自由的事实；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傅某是其驾驶员，2015年1月31日14时许，其因一开始联系不上本应在径山镇麻车头村邵母桥路口等其的被害人傅某，之后虽打通电话，但电话里有吵闹、争执的声音而意识到被害人傅某可能与其债主在一起，其遂电话联系债主被告人曹某，但被告人曹某表现有些异常，其怀疑被害人傅某的事与被告人曹某有关；当晚18时许，其接到被害人傅某的电话得知被害人傅某被带至宁波，被告人曹某还要动手打被害人傅某，要求被害人傅某承认奔驰车是其等人自愿抵押给被告人曹某，但被被害人傅某偷出卖掉，当时被告人曹某还接过电话询问其如何处理，其表示以汉兰达汽车为抵押，要求先将被害人傅某放回，但被告人曹某坚持要见面将钱的事情处理好才放人，双方交涉至次日凌晨才约定到其家中面谈；次日14时许，其债主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叶某、马某到其家中后被随后赶至的民警抓获；之后其又电话联系被害人傅某询问在何处，被害人傅某表示有人看管，不敢说，以及事后其听说有人将被害人傅某送到径山派出所的事实；9、证人郑某乙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其是宁波某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2月3日，其应老板娘的要求与郑安平一起将一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开到瓶窑刑侦中队，老板娘曾告诉其该车驾驶室位置的玻璃因破损而进行过更换，以及公安机关从郑某乙处接受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一辆的事实；10、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及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结合在案的证据）显示，2015年1月31日14时00分许，被害人傅某在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麻车头村邵母桥路口被连车带人带走，次日凌晨1时10分许，一行人登记入住余杭街道联兴路某快捷酒店（即施桥河旅馆），13时38分许，被害人与一男子离开酒店，14时26分许，被害人等人到达径山派出所附近的事实；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7日，侦查人员对宁波某建设有限公司办公楼进行勘查的情况；12、谅解书，证实2015年2月3日，被害人傅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曹某表示谅解，希望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某从宽处理的事实；1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服刑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及被告人郑某甲、石某的前科情况；14、抓获经过、杭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即侦查人员在高某家蹲点抓获约定与高某见面的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后在民警要求下，被告人郑某甲联系他人将被害人傅某送至径山派出所；之后侦查人员通过被告人亲属等人员通知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到案，其中被告人石某、俞某于2015年2月4日到案，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5月29日到案的事实；15、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高某欠其和被告人何某等人钱款未还，且一直推脱，拒绝见面；2014年11月，其和被告人郑某甲找到高某后，高某同意将一辆奔驰汽车交其抵债，但之后又以去结算工程款以便还债为由骗取其等人的信任，将抵押的车辆开到温州，并伙同驾驶员被害人傅某偷偷将车开走，将陪同前往的被告人何某、郑某甲丢在温州；几天后，其和被告人郑某甲、何某商量向高某要债一事，并让其公司员工被告人石某、俞某陪被告人何某到杭州找高某，找到人后再联系其；2015年1月31日中午，其分别接到被告人何某和石某的电话，称在等候高某的过程中找到被害人傅某，但被害人傅某不听劝告，不愿意下车，还在车上打电话，被告人何某遂将车玻璃砸破，抢下了被害人傅某的手机，并强行将被害人傅某连人带车带回宁波，且已在回宁波的路上，其考虑到可以通过控制被害人傅某逼迫高某出面，遂表示先将被害人傅某带回公司，并将该情况通知了被告人郑某甲；17时许，被害人傅某被带到其位于宁波北仑区柴桥街道万景山路某号宁波某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当时被告人郑某甲也在办公室内），其向被害人傅某询问了高某的近况及有无还款能力等，还要求被害人傅某将骗奔驰车一事写成文字，一直谈到22时左右，被害人傅某表示可以带着其等人去找高某，之后，被告人何某、俞某、石某又将被害人从宁波带回杭州找高某，当时被告人郑某甲还打电话叫来龙某同去杭州，次日凌晨，高某电话联系其约定到高某家见面，其又将与高某约定见面的事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俞某，之后其还电话联系过被告人何某，被告人何某表示已经找到住处，且被害人傅某也与家人电话联系过，被害人傅某的家人已知道被害人不能回去的情况；上午，其和被告人郑某甲及叶某、马某一起从宁波赶至杭州，先去旅馆看了被害人傅某，之后又到高某家中与高某见面，但不久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派出所后，民警联系龙某将被害人傅某送到派出所，以及将被害人傅某带走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被害人傅某找到高某，在其等人找到高某之前是不会让被害人傅某离开的，另证实被害人傅某在其公司期间，因被害人傅某说话口气比较差，还嘲笑其等人被高某骗，其很生气而骂了被害人傅某，还踢了被害人傅某并推了被害人傅某（当时被告人郑某甲肯定在场，但有无看见其踢被害人傅某其不清楚，而被告人石某肯定不在场），之后被害人傅某口气转好，其一方没有人再打过被害人傅某的事实；16、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害人傅某是欠其公司钱款的高某的驾驶员，在其公司向高某催款过程中，被害人傅某曾帮高某骗走了抵押给其公司的奔驰车；为了向高某要债，其和被告人曹某、何某商定由被告人何某带着其公司的2名员工到余杭找高某要债；2015年1月31日17时许，其接到被告人曹某的电话得知没有找到高某，但已将被害人傅某带回宁波，正在去公司的途中，其遂赶至公司，欲通过被害人傅某找到高某，其到公司后不久，被害人傅某等人也到达，其了解到被害人傅某是被强行带回宁波的；之后至21时许，其和被告人曹某等人与被害人傅某商量让被害人傅某帮忙找高某一事，当时被告人何某及石某也在场，期间，被告人曹某因被害人傅某嘲笑其等人白送钱给高某而生气地推了被害人傅某并踢了被害人傅某几脚（庭审中称只看见被告人曹某推了被害人傅某）；之后，其让被告人何某、石某带被害人傅某回余杭找高某；23时许，高某主动打电话给被告人曹某，表示愿意谈还钱的事，让其一方不要为难被害人傅某，还约被告人曹某次日到余杭见面，其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石某不要再找高某，先带着被害人傅某找一家旅馆休息，等次日见到高某后就让被害人傅某离开；2月1日上午，其和被告人曹某又联系了高某的另二位债主叶某、马某一起赶至余杭，一同前往的还有“龙老二”等2人，11时许，其等人与被告人何某、石某及被害人傅某见面，其又安排人看管被害人傅某，防止被害人傅某在其一方与高某见面前逃跑；13时许，其等人在高某家与高某见面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14时许，其应派出所民警的要求电话联系被告人石某，后“龙老二”等人将被害人傅某送至径山派出所，以及在找到高某之前，被害人傅某是不能离开其等人的控制范围的事实；17、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高某欠其和被告人曹某、郑某甲钱，但一直躲避，故经三人商量后，由其带着被告人曹某公司的员工被告人石某、俞某到余杭找高某要债，2015年2月初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和被告人俞某、石某在高某家附近寻找高某的过程中发现驾驶一辆汉兰达轿车的高某的驾驶员即被害人傅某，被害人傅某在发现其等人后开车离开，其怀疑高某在汉兰达车上，遂开车追赶，最终将车逼停，其三人上前查看高某是否在车上时，被害人傅某不但不放下车窗，还拨打电话，其情急之下用砖块将汉兰达车驾驶室的玻璃敲碎，被害人傅某下车后，其发现高某不在车上，遂告知被害人傅某此行的目的，要求被害人傅某不要通风报信，后因有人围观，其考虑到影响不好，且欲扣住汉兰达轿车抵债，遂让被告人俞某驾驶汉兰达轿车将被害人傅某带回宁波（被告人石某与被害人傅某坐汉兰达车后排），其自己又到村里寻找高某，未果后也驾车回宁波，并于18时许回到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被告人曹某、郑某甲的公司，途中其曾电话联系被告人曹某告知将被害人傅某带回宁波之事；后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在公司办公室内与被害人傅某交谈，期间，因被害人傅某嘲笑被告人曹某等人被高某欺骗，被告人曹某恼火地推了被害人傅某一把、踢了被害人傅某几脚（其当时在办公室外面打电话，被告人曹某推、踢被害人傅某的情况是听说的），之后，被告人曹某要求被害人傅某将帮高某骗车一事形成文字，并要求被害人傅某帮忙找高某，被害人傅某被迫同意；其等人商量后又由其和被告人俞某、石某带被害人傅某回余杭找高某，但在快到余杭时，被告人石某接到被告人曹某的电话得知高某已与被告人曹某约定次日见面谈还钱的事，其等人遂在余杭街道找了一家宾馆住宿，其与被害人傅某同住以便看管；11时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叶某、马某等人到过旅馆，之后又去找高某谈还钱的事，其在宾馆内与被害人傅某待在一起；过了半小时左右，被告人石某接到被告人郑某甲要求将被害人傅某送到派出所的电话，其等人不敢送人，最后是由被告人郑某甲的朋友将被害人傅某送去派出所；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曹某通过其朋友联系上其告知了公安机关要求其到案接受调查的情况，后在2015年5月中旬，民警又电话联系其，其与民警约定同年5月底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18、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30日下午，其和被告人俞某按照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曹某的安排跟随一何姓男子到杭州找欠钱的高某，1月31日下午，何姓男子（即被告人何某）发现高某的驾驶员小傅（即被害人傅某）坐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上，其等人遂欲在附近守候高某，但小傅好像发现了其等人，并开车离开，何姓男子遂开车追赶，并最终将小傅的车逼停，后因小傅不愿意下车，反锁车门后开始打电话，何姓男子遂用砖头将驾驶室的玻璃敲碎，迫使小傅下车后，何姓男子称自己去附近找找高某，让被告人俞某驾驶之前由小傅驾驶的车辆载着坐在后排的其和小傅先到前面路口等候，过了一会儿，何姓男子又电话联系其要求先将小傅带回宁波，在去宁波的途中，其还接到被告人曹某要求直接将小傅带回公司的电话；后其等人将小傅带至被告人曹某的办公室，被告人郑某甲也在该办公室内，没多久何姓男子也赶至办公室，之后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何姓男子与小傅交谈，期间其曾离开，待其在20时许回到办公室时发现上述人员还在谈，另有一重庆人也在场，当时参与谈判的人员言语比较激烈，对小傅的态度也不太好，被告人曹某还踢了小傅几脚，推了小傅一下（庭审中表示自己没有看见被告人曹某踢、推被害人傅某，是事后听说的）；后被告人曹某提出如小傅帮忙找到高某，被告人曹某就替高某支付6万元工资给小傅，且不再追究小傅帮高某骗车的事情，并让小傅将骗车的经过写成书面文字；22时许，被告人曹某在与被告人郑某甲、何姓男子到隔壁商量后要求其和被告人俞某配合何姓男子将小傅带回余杭并连夜寻找高某的下落，之后被告人曹某或者郑某甲要求重庆人与其等人同往，重庆人又打电话找来3人，并驾驶一辆汽车跟着何姓男子的车；途中，何姓男子告诉其不需要连夜寻找高某了，先到余杭找宾馆住下，被告人曹某、郑某甲次日会自行到余杭处理此事；2月1日0时许，其和被告人俞某及何姓男子、小傅登记入住一旅馆，何姓男子与小傅睡同一房间，重庆人因该旅馆没有房间而另找地方住宿；12时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到达旅馆，饭后又带着另2名老板模样的人离开，说是去找高某谈还钱的事，此时其才知道被告人曹某等人与高某已经约好见面了，但被告人曹某等人并未告诉其如何处理小傅，其遂回房间与被告人俞某、何姓男子等人一起看管小傅；13时许，被告人郑某甲电话联系其让其将小傅送到径山派出所，但因何姓男子和重庆人均表示其不能去送人，故其未按被告人郑某甲的要求做，而是由重庆人送小傅去派出所，其和被告人俞某及何姓男子三人退房离开的；以及在看管小傅期间，只要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不表态，其等人是不会让小傅离开；另证实2015年2月4日民警电话联系其和其妻子通知其到案，其于当日到案的事实；19、被告人俞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30日，其应被告人曹某的要求开车载着被告人石某和老何到杭州找欠钱的高某，1月31日下午14时许，其等人发现高某的驾驶员被害人傅某遂驾车拦住被害人傅某驾驶的汽车，老何用砖头将驾驶室的玻璃敲碎，迫使小傅下车，后老何让其驾驶之前由被害人傅某驾驶的汉兰达越野车载着坐在后排的被告人石某和被害人傅某回宁波，18时许，其等人将被害人傅某带至其公司一办公室，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向被害人傅某询问高某的去向，期间因言语比较激烈，被告人曹某还推了被害人傅某一下，踢了被害人傅某几脚（被告人曹某推被害人傅某时其和被告人郑某甲、何某均在场，被告人石某不在场，被告人曹某踢被害人傅某时其不在场，其是从被告人曹某处得知曾踢了被害人傅某）；22时许，被告人郑某甲让其等人将被害人傅某送回余杭，并安排重庆人与其等人一同前往帮忙，被告人曹某还要求其等人看住被害人傅某，不让被害人傅某离开；2月1日2时许，其和被告人石某、老何及被害人傅某登记入住一宾馆，老何与被害人傅某睡同一房间以便看管被害人傅某，重庆人另找地方住宿；12时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及马某、叶某到过宾馆，之后又去找高某要钱，其和被告人石某及老何留在宾馆看管被害人傅某，直至14时许，重庆人将被害人傅某接走；以及2015年2月4日，公安机关通过拨打以其的名字登记但由其妻子实际使用的电话联系到其，并通知其到案，之后被告人曹某的小舅子郑安平也电话联系其让其去派出所将事情说清楚，其遂与被告人石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石某、俞某结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曹某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甲与同案犯事先未就非法拘禁被害人傅某进行预谋，系在得知被害人傅某已被被告人何某等人非法拘禁并带回宁波后才得知该情况，并伙同被告人何某等人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其仅需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郑某甲当庭的相关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在案的证据，被告人郑某甲到案后，应公安机关要求电话联系同案犯送被害人傅某到公安机关，被害人傅某于2015年2月1日13时30分许被人从非法拘禁地点带出并送往公安机关，故被害人傅某被解救的时间应为当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曹某、郑某甲的辩护人就被害人被解救时间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害人傅某系因公安机关介入这一非出于各被告人主观意愿的原因脱离各被告人对其人身自由的限制。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石某、俞某在各自参与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将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罪责区别量刑。被告人石某、俞某的辩护人分别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均系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某、石某、俞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石某、俞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曹某、郑某甲、何某、石某、俞某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五被告人均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郑某甲、石某、俞某的辩护人分别关于三被告人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曹某、石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傅某帮助债务人高某欺瞒、拖延归还债务，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曹某、郑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债务人高某拖延见面时间客观上也增加了被害人傅某被拘禁的时间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郑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殴打被害人系构罪情节，不能再作为加重情节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俞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俞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俞某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近24个小时，在公安机关介入后被害人才被解救的事实不符，被告人俞某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俞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甲、何某、石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各被告人判处拘役的量刑意见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何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俞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 潇人民陪审员 周 幸人民陪审员 尤越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