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民初7295号 原告:南通联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曲塘镇联荣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138548327X。 法定代表人:于宝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老坝港镇海港村1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571411858E。 法定代表人：顾国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林，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告：顾国生，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住海安县。 被告：顾登建，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住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林，系被告顾国生、顾登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沈学宏，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住东台市。 被告：朱七银，男，1963年7月4日出生，住东台市。 被告：李海娟，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住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告南通联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荣公司）诉被告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莲公司）、顾国生、顾登建、贾旭莲、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苏0621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顾国生、顾登建、贾旭莲、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该案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联荣公司自愿撤回对被告贾旭莲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被告建莲公司、顾国生、顾登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林，被告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荣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建莲公司给付原告货款6510612.7元；2、被告建莲公司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3、被告顾国生、顾登建、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分别在抽逃出资60万、40万、300万、300万、300万范围内对建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次开庭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建莲公司给付原告货款6510612.7元；2、被告建莲公司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3、被告顾国生、顾登建、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分别在抽逃出资60万、40万、50万、50万、50万范围内对建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建莲公司自2014年起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联荣公司为被告建莲公司提供水泥。2016年11月6日，双方形成对账单一份，被告建莲公司确认欠原告联荣公司货款6510612.7元。原告联荣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未果，引起纠纷。被告建莲公司股东顾国生、顾登建、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抽逃注册资本，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建莲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建莲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建莲公司拖欠原告联荣公司货款属实，但未结清原因如下：1、原告联荣公司的水泥价格偏高，每批次都比市场价格高30元/吨，被告建莲公司难以承受；2、原告联荣公司承诺过要为被告建莲公司销售商品混凝土，以混凝土抵算货款；3、原告联荣公司多次到被告处闹事，致使被告建莲公司生产受到影响，造成一定损失。因此，案涉货款的价格需要重新计算。其次，原告联荣公司要求被告建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顾国生、顾登建辩称：1、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2、公司股东不存在抽逃资金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股东的诉讼请求。建莲公司是2011年3月28日以3000万元注册资本设立的，次日从建莲公司验资帐户转出3000万元，该公司设立之初是当时的老坝港滨海新区的政府行为，该注册行为没有经过被告顾国生、顾登建等人授权，完全是当时滨海新区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由管委会出资3000万元先行注册公司，公司注册后此款又归还给了管委会，3000万元的转入帐户是蔡晓红、吴海峰，此二人均是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公司注册后，管委会将注册后的空壳公司交给时任股东从零开始运行的，公司股东在公司正式运行之前按实际持股比例将约定的资金全部缴纳到位，如果说公司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那么也是老坝港滨海新区的政府行为，与公司股东无关，所以说公司股东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 被告李海娟辩称：一、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 海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海安经侦大队）在立案侦查涉及建莲公司的其他案件过程中，对答辩人的出资情况一并进行了调查并委托海安海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海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出具了海审财审字[2013]3-169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确认了答辩人的出资金额为现金250万元。海安经侦大队调查了答辩人此250万元的出资组成，确认了答辩人分8次出资。关于答辩人上述250万元以外的50万元出资的问题，建莲公司除登记的股东外，实际上后来还增加了一名股东朱桂平，经海安经侦大队调查及海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该股东出资250万元，以工程款出资。因未办理变更登记，在该股东的出资额中有50万暂由答辩人代持。答辩人已于2013年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顾国生，股东权利义务已一并转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 二、答辩人并不构成抽逃出资 关于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有明确规定，必须符合该条规定的四种行为之一并损害公司权益。答辩人转让股权经过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并未实施该条规定的任何一种行为，这一点也得到了海安经侦大队及海审会计师事务所的印证，更加未损害公司的权益。所以，答辩人并不构成抽逃出资。 三、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便股东真的抽逃出资，也仅是在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既然是补充责任，债权人即应当穷尽一切措施先向公司主张权利，仍不能得到清偿后，才能确定是否是股东的抽逃行为损害了公司的权益，从而使债权人的利益得到保障。如果向公司主张权利的同时，均以股东为共同被告，将会使股东限入无休止的讼争当中，增加股东的讼累，同时也使设立公司变得毫无意义。在未能确定股东是否存在抽逃行为，且抽逃行为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况下，追加答辩人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2013年，答辩人向顾国生转让股权，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具有法定的公示作用，案涉买卖合同发生2015年之后，原告与建莲公司发生交易时，应当已经知道其交易对象是建莲公司，也应当知道答辩人已经不是建莲公司的股东。在此种情况下，当然知道需由建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也知道如出资瑕疵，需由股东在出资瑕疵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原告仍与建莲公司进行交易，说明原告认可了建莲公司，认可了建莲公司当时的登记股东。所以，即便建莲公司存在出资瑕疵的情况，本案原告也应当向当时的登记股东主张权利而不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并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且答辩人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学宏、朱七银的辩称意见与被告李海娟的的辩称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原告联荣公司与被告建莲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联荣公司为被告建莲公司提供普通散装水泥，水泥首次价为290元/吨，价格随行就市，遇有价格变动时，卖方应及时通知买方作出相应调整，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执行，运费由卖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原告联荣公司按约向被告建莲公司提供水泥。供货过程中，双方进行阶段性对账，对供货数量、货款金额等进行确认。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发货明细表载明，原告联荣公司供货至2016年10月28日。 2016年11月6日，原告联荣公司与被告建莲公司双方形成往来款对账单一份，主要载明：截至2016年11月6日，建莲公司欠联荣公司水泥货款总额为6510612.70元。 另查明，被告建莲公司系于2011年3月28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1年3月22日，被告建莲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顾国生，顾登建，贾旭莲、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认缴，认缴金额分别为60万元、40万元、20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贾旭莲、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于2011年3月28日前分别实缴缴付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顾国生、顾登建、贾旭莲于2011年4月30日前分别实缴缴付60万元、40万元、1800万元。被告建莲公司股东于2011年3月28日、29日、30日分别缴纳1100万、1000万、900万元，每期注册资本均于当日或次日从建莲公司验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城东分理处，账号：10×××7＃）中转出，转至蔡晓红、吴海峰账户。被告建莲公司股权几经转手后，现股东为谭秀芳、顾国生，分别持股2850万元、150万元。 海安经侦大队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制作了一份建莲公司股东出资明细表，具体记载了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的出资情况，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在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累计各现金出资250万元，从资金交付过程看，没有一笔是直接汇入建莲公司账户。 2011年4月23日，建莲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建莲公司股东李海娟共投股200万元。”该收条上收款人处加盖建莲公司公章并有顾登建签名。 2011年6月11日，建莲公司出具入股证明一份，内容为“入股人朱七银于2011年6月11日先后共入股现金200万元。接受方建莲公司。”该证明上加盖建莲公司公章，证明人为顾国生。 2012年6月30日，建莲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股东李海娟于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1月再次入股50万元人民币。接受方建莲公司。”该证明上加盖建莲公司公章，证明人为顾登建。同日，建莲公司又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股东朱七银于2011年10月11日再次入股50万元人民币。接受方建莲公司。”该证明上加盖建莲公司公章，证明人为顾登建。 2017年6月29日，海审会计师事务所形成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经查2013年海审财审字（2013）3-169号审计报告，关于建莲公司股东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朱桂平真实出资情况如下：股东姓名李海娟，出资日期2011-03-21至2012-01-19，出资金额250万元，出资形式现金，股权证金额200万元；股东姓名朱七银，出资日期2011-03-23至2011-10-30，出资金额250万元，出资形式现金，股权证金额200万元；股东姓名沈学宏，出资日期2011-03-02至2012-02-06，出资金额250万元，出资形式现金，股权证金额无，其中113万元由顾国生代出；股东姓名朱桂平，出资日期2011-10-16至2011-10-30，出资金额250万元，出资形式以工程款出资，股权证金额无”。 2017年9月18日，朱桂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为建莲公司隐名股东，在公司有股权250万元，以工程款出资，其中150万元从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处各受让50万所得，未进行变更登记，该150万元仍由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三人各代持50万”。 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另提供证据证明现金出资部分的资金流向，还提供证据证明建莲公司的资产远超注册资本，股东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 根据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的申请，本院委托了南通恒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对建莲公司的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该所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了通恒信专审（2018）267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根据上述审计情况，我们认为截至2012年1月19日，李海娟已履行了250万的出资义务；截至2011年10月30日，朱七银已履行了250万的出资义务；截至2012年6月10日，沈学宏已履行了250万的出资义务（其中113万由顾国生代其出资）。自2013年11月6日起，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已将其持有的建莲公司股权300万元转让给顾国生，此后，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不再享有建莲公司的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也就不再存在交纳注册资本的问题”。 原告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已查明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原始认缴300万元，实际出资250万元，这是事实，无异议，以及将股权300万元全部转让给顾国生的审计结果无异议，但审计机构认为在股权转让之后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不再享有建莲公司的股东权利，也不承担相应义务，也就不存在缴纳注册资本金的问题，这一点我方持有异议，专项审计中有关是否出资？出资多少？责任如何承担？如何评判？应由法院确定。 另查，2012年3月5日，建莲公司召开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内容有：各股东配份配额做调整，公司章程依此做修改，具体出资调整如下，顾国生52%，朱桂平12%，朱七银12%，沈学宏12%，李海娟12%；2012年6月3日，建莲公司召开2012年第二次股东会议，会议内容有：股金比例分配如下，顾国生1042万元（52%），朱桂平240万元（12%），朱七银240万元（12%），沈学宏240万元（12%），李海娟240万元（12%）。根据上述会议记录，股权总额为2000万元，与注册资本不一致，也与建莲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账的记录不一致，并且也未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原告联荣公司与被告建莲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原告联荣公司向被告建莲公司交付货物后，有权要求被告建莲公司给付剩余货款6510612.7元。双方于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联荣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建莲公司给付货款。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6日总对账，之前也在每次阶段性对账时就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原告联荣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已给予被告建莲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间，被告建莲公司逾期未给付货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联荣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9%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注册资本是公司信誉及其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为了保证公司独立、完整，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被确立为公司资本三大核心原则。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存续期间，应当维持与其注册资本相当的资本，藉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和社会交易安全，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联荣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表明被告建莲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于2011年3月29日分两笔汇至蔡晓红、吴海峰账户。对此，被告建莲公司及本案五股东并未否认3000万元于2011年3月29日即被转出的事实，对于该款项为何转至蔡晓红、吴海峰账户，具体用途为何等应在被告建莲公司的账目中有显示，但建莲公司及本案五股东在本院限期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原告联荣公司无法查询被告建莲公司及其股东的银行账户或财务账簿，在其已提供被告建莲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证明后，举证责任应转移至本案所涉被告建莲公司五股东，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原告联荣公司关于被告建莲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主张。然而，被告建莲公司五股东未加以举证。在这种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作出对被告建莲公司五股东不利的判断，即支持原告联荣公司关于被告建莲公司五股东构成抽逃出资的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建莲公司股东顾国生、顾登建、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构成抽逃出资。 关于股东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是否补足出资问题。本院委托了南通恒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对建莲公司的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意见为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已履行了250万元的出资义务，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另外的50万元，被告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认为是各为案外人朱桂平代持的股权，而朱桂平是以工程款债转股出资的。本院认为，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与朱桂平之间并未签订代持股协议，朱桂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其150万元股权是从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处各受让50万元所得，此为股权转让并非代持，而建莲公司2012年的二次股东会议记录也表明，朱桂平为显名股东而非隐名股东，以上表明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审计意见中有关“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不再享有建莲公司的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也就不再存在交纳注册资本的问题”的评判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确定，顾国生，顾登建、李海娟、朱七银、沈学宏抽逃出资额分别为6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应当在其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建莲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联荣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通联荣建材有限公司货款6510612.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被告顾国生、顾登建、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分别在6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范围内就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南通联荣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南通联荣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924元，由被告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代垫，被告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审计费5000元，由原告南通联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167元（此款已由被告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代垫，原告海安县建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被告沈学宏、朱七银、李海娟负担8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1924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何志华 审 判 员  滕自强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