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绚，住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雯，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刚，该公司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撖宏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绚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雯，被上诉人伊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撖宏伟、王桂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绚上诉请求：1.撤销（2017）内012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改判伊利公司向张绚支付2014年度奖金80万元及2015年度奖金82.2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伊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伊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员工的薪酬具体构成、绩效的量化考核标准、员工的业绩完成情况，可以提供也应该提供绩效考核文件以及张绚的业绩情况，以确定张绚应得奖金情况；可以提供也应该提供所计算的绩效奖金有无发放以及如何发放的证据，以判断伊利公司有无足额发放。而根据伊利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伊利公司确实存在有绩效管理的相关系统。在此情况下，伊利公司未予提供绩效考核文件以及张绚的业绩情况，而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争议奖金，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偏袒伊利公司，将举证责任转嫁至张绚身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张绚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伊利公司处，担任液态奶事业部品牌副总监，负责儿童品类QQ星的品牌工作，于2016年9月12日辞职。在4年多的任期里，张绚成绩斐然，申报并获得过伊利集团总裁特别奖、优秀团队奖、最佳品牌等，屡屡打破并保持伊利集团各项营销纪录，所管理的QQ星品牌也连续获得业内各种营销大奖。在张绚的努力下，尽管市场竞争激烈，伊利公司的市场份额和销量仍节节攀升且大幅度领先于主要竞争对手。张绚最初的薪酬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根据业绩不固定发放），曾签署有关奖励的文件，但由伊利公司持有，张绚曾因工资报酬的计算不甚明确而要求查看，但伊利公司并未出示。为了提升核心员工的企业凝聚力，伊利公司于2014年起推出了员工持股计划，张绚参与了第一期（2014年度）、第二期（2015年度）的持股计划，持股份额分别为80万股、82.25万股，对应的股金为人民币80万元、82.25万元。伊利公司称直接由张绚的年度绩效奖金予以抵付，故张绚的绩效奖金中，2014年度有80万元、2015年度有82.25万元，仅由张绚签字确认了具体金额而未实际发放。在对内沟通和签署股权激励方案的时候，伊利公司采取的做法是一对一口头／电话沟通，签署的文件只有一份，签字完毕由伊利公司直接收回。由于大家都是排队进房间单独签字，没有时间和机会与负责人详细沟通、释义，所以只看了金额，其他条款由于时间有限，也来不及细看。当时张绚完全是本着对伊利公司的信任，按照伊利公司的要求完成签署。2016年9月张绚离职时，因持股计划期限尚未到期，张绚未要求进行结算。直至2017年2月底，张绚得知第一期持股计划到期将进行财产清算与分配，遂致函伊利公司要求参与分配，但伊利公司未予理会。后张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伊利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的绩效奖金并给付第一期持股计划股金红利约32万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由伊利公司向张绚支付2014、2015年度的奖金共计162.25万元，但对奖金抵作股金而产生的红利请求因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未予处理。伊利公司起诉，劳动仲裁及一审诉讼过程中，伊利公司均否认将张绚的年度奖金抵作持股计划的股金，但在伊利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张绚2014、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伊利公司所举证据的效力。因伊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未体现本案争议的两笔奖金"，而将举证责任转嫁到张绚身上，"张绚所举证据亦未证明伊利公司尚欠其2014、2015年奖金未发放"，判决伊利公司不予支付张绚2014、2015年度奖金。二、伊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员工的薪酬具体构成、绩效的量化考核标准、员工的业绩完成情况、应发报酬多少、奖金有无发放以及如何发放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伊利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发放2014与2015两年度的绩效奖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不能以伊利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判断伊利公司是否已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伊利公司诉称因其实际发放薪酬已超过合同约定金额则可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观点不能成立。伊利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手写约定与事实不符：（1）合同约定月度基本工资3万元，但伊利公司提供的"张绚2014年-2016年工资表"中显示：2014年-2016年5月期间月度基本工资为35000元，2016年6月起基本工资为44301元/月；（2）合同约定年度薪酬（含基本工资）为558420元（税前），但依据伊利公司所述，张绚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不含基本工资）已经实际发放731158元（税前），2015年度的实发绩效奖金669445.5元（税前）。可见，伊利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即使此约定真实存在，在5年期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已做了变更，更细致的绩效考核文件已取代了合同约定的报酬内容。因此，不能以劳动合同约定判断伊利公司是否已足额发放劳动报酬。2.伊利公司提供的关于张绚2014-2016年的工资情况的证据3（包括公证书与伊利公司根据公证书的内容自行统计制作的工资表）不能证明伊利公司已向张绚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伊利公司根据公证书内容自行统计制作的"张绚2014年-2016年工资表"存在以下问题：（1）以2014年度八月份的工资为例，表格显示："基本工资"35000，"考核奖"1193.62，"月度交通补贴"1500，"其他加项"（说明为半年激励）53680.75，"加项合计"55324.37，"扣税交通补贴"450，"不扣税交通补贴"1050，"社保及公积金"合计3860.66，"福利应扣税"合计350，"应发工资"90324.37，"个人所得税"23986.17，"实发工资"63527.54。A.通过计算发现：应发工资=基本工资+加项合计-减项合计，而工资表上其他的项目如"考核奖"、"月度交通补贴"的金额并未体现在应发工资中；同时，"加项合计"金额与"其他加项"的金额差1643.62，该金额无论是与"考核奖"还是"月度交通补贴"或是两者之和均无法有效对应；B.应发工资与对应的个人所得税不符，无论是按照内蒙古（用人单位所在地）还是北京（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标准计算，均无法对应；同时，应发工资也不等于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社保公积金+福利应扣税等其他名目之和或任意组合之和。显然，伊利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中应发工资如何计算不明确。（2）按照伊利公司的说法，奖金符合半年、年终两次发放的客观规律，涉案的2014年度上半年的半年激励分摊至下半年的月份，下半年的激励则分摊至2015年上半年的月份；2015年度上半年的激励分摊至下半年的月份，下半年的激励分摊至2016年上半年的月份。那么，5年的劳动合同期内，2014年度上半年的月份劳动报酬中理应分摊有2013年度下半年的激励才对，但2014年度上半年各月份工资表中却没有半年激励的项目，只有基本工资，这显然不符合伊利公司的说法。（3）对比张绚的银行流水，2016年9月8日伊利公司发放了一笔290元的"奖金"，但该金额在伊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却不存在。（4）对比张绚的纳税记录，2016年10月17日产生的550元税款与2016年10月20日产生的8946.30元税款所属时期相同，均为2016年9月，对应2016年8月份工资，但在伊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同样找不到。综上，伊利公司提供的关于张绚2014-2016年的工资表（含公证书）中应发工资如何得出不明确，绩效奖金应发放多少也没有可量化的依据，不能证明合同期内奖金是按半年、年终两次发放的规律，且与张绚的实发工资和已纳税金额不能完全对应。该证据虽经公证，但仍属伊利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配套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应发工资总额有无错误，更无法证明已足额发放劳动报酬。3.伊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绚的实际应得报酬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伊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员工的薪酬具体构成、绩效的量化考核标准、员工的业绩完成情况，可以提供也应该提供绩效考核文件以及张绚的业绩情况，以确定张绚应得奖金情况；可以提供也应该提供所计算的绩效奖金有无发放以及如何发放的证据，以判断伊利公司有无足额发放。而根据伊利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伊利公司确实有绩效管理的相关系统，在此情况下，伊利公司不予提供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无论张绚2014、2015年度的绩效奖金合计162.25万元是否已经抵作员工持股计划的股金，其性质始终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伊利公司未予支付的应该支付，已经抵作持股计划股金的在持股计划到期后应予返还。1.伊利公司否认诉争奖金直接抵付持股计划股金的，应将上述劳动报酬直接向张绚支付。上述绩效奖金由张绚签字确认金额后，伊利公司告知直接转为2014、2015的持股计划的股金，但本案中伊利公司否认该奖金直接抵付股金的事实，则伊利公司应将上述劳动报酬向张绚支付。2.即使该奖金确已抵付股金，但其性质仍为张绚劳动所得，属于张绚合法财产。持股计划结束后，伊利公司仍应将该部分金额全额返还张绚。虽然《持股计划（草案）》称"首期持股计划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持股计划奖励金（从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净利润中提取）"，但同时明确"公司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划入持股计划资金账户的资金总额为143894588元"。如果来源于公司净利润，显然是不需要扣除个人所得税的；既然扣除了个人所得税，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该部分资金属于"员工的合法薪酬"。因此，张绚参与持股计划的股金来源于参与人员的合法薪酬，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九）对购买本企业股票和债券的职工所支付的股息（包括股金分红）和利息；......"，在此需明确，股息（包括股金分红）不属于劳动报酬，但股金本金来源于张绚的劳动报酬，并不因抵作股金而改变其来源性质。根据《持股计划（草案）》的约定："每期持股计划未清算分配完毕前，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或劳动合同未到期，双方协议解除或约定解除，其已持有的持股计划份额由管委会决定是否收回。如收回，由管委会决定无偿收回及对该等份额进行分配。"由于该股金来源于张绚的劳动报酬，属于个人财产，管委会决定无偿收回明显是侵占张绚的合法财产；更何况本案中，张绚的劳动合同在第一期持股计划未清算分配完毕时协议解除，然而，虽经张绚发函要求分配，乃至通过法律程序追讨，至今管委会并未出具决定是否收回。因此，即使该奖金确已抵付股金，但其性质仍为张绚劳动所得，属于张绚合法财产，且管委会至今未决定将其无偿收回，故持股计划结束后，伊利公司仍应将该部分金额全额返还张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张绚的工资报酬，结合'工资卡交易流水'中张绚2012年、2013年工资发放情况，及伊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未体现本案争议的两笔奖金"，该认定存在歧义，可以理解为2014、2015年度的奖金根本不存在，亦可理解为伊利公司未实际发放该两笔奖金，此时，一审法院以"张绚所举证据亦未证明伊利公司尚欠其2014、2015年奖金未发放"为由，将举证责任转移到张绚身上，明显是偏袒伊利公司的做法。伊利公司依法应承担证明奖金有无、多少以及是否具体发放的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已向张绚支付的劳动报酬，而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张绚足额发放了2014、2015两年度的奖金，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伊利公司向张绚支付2014、2015年度的奖金共计162.25万元。伊利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张绚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绚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案中，张绚对其所主张的要求伊利公司支付其2014和2015年度奖金请求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伊利公司的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审理中，伊利公司提交了与张绚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张绚的工资报酬。《劳动合同》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有着严格的约束力，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来切实维护和履行。具体到本案，伊利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了张绚劳动报酬，如张绚主张超出劳动合同约定数额之外的奖金发放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张绚主张的2014年度奖金800000元及2015年度奖金822500元，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对张绚工资标准的约定。一审庭审中张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奖金数额来源，张绚以上奖金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二、伊利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将张绚2014年度及2015年度奖金及时足额发放。伊利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足额发放2014年度与2015年度的奖金。1、伊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张绚的劳动合同以及2014-2016年度工资明细（公证书、工资表），张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伊利公司提交的张绚2014-2016年度工资表中明确了记载了发放工资明细中已包含2014年度及2015年度奖金，且伊利公司已提交了有关工资明细与张绚银行交易流水的数据对比表，对比双方提交的证据中的相关数据，得出结论是伊利公司已支付款项数据与张绚工资卡流水数据、完税凭证数据完全一致。伊利公司发放相关奖金，不仅符合年度、半年度发放的客观规律，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3、伊利公司提交的张绚工资明细公证书，是对伊利公司工资支付系统（该系统中相应数据，只要工资一经发放即自动锁定，后期只有查阅功能，不能进行任何编辑）中张绚工资表的公证，数据真实有效，张绚提出质疑毫无依据。三、张绚已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主张所谓奖金已抵作股金参与持股计划，且在本次上诉中也不否认所谓奖金已抵作股金参与持股计划。虽然伊利公司不认可其主张的以上事实，但是既然张绚认可奖金已抵作股金，那么张绚如果对股金有争议，应当另案处理，该股金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庭审中，张绚多次认可已将涉案2014年度和2015年度争议奖金入股参与员工持股计划，奖金已转化为股金。虽然伊利公司不认可张绚以上主张事实，但是既然张绚认可奖金已抵作股金，那么张绚如果对股金有争议，应当通过股金（股权）争议另行起诉解决，而股金（股权）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范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绚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伊利公司的合法权益。伊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伊利公司无需向张绚支付2014年度奖金800000元、2015年度奖金8225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绚原为伊利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市场员工，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2016年9月12日张绚离职。离职后，张绚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伊利公司：1、开具离职证明；2、支付2014年度奖金80万元、2015年度奖金82.25万元及2014年度奖金抵作股权入股金所产生的红利32万元。伊利公司、张绚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第五条"劳动报酬"第2款约定"目标现金为558420元人民币（税前），其中月度基本工资30000元人民币，考核后发放年度绩效奖金为118420元人民币，年度业绩达成奖金80000元人民币，按照事业部整体销售业绩完成情况和张绚绩效合约完成情况，分半年及年终两次进行发放"，伊利公司已向张绚发放了2014年度业绩奖金共计731158元（税前）、2015年度业绩奖金共计669445.5元（税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伊利公司是否应向张绚支付2014年度奖金80万元、2015年度奖金82.25万元的问题，张绚认为伊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对员工的薪酬具体构成、绩效的量化考核标准、员工的业绩完成情况，应发报酬及奖金的有无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过程中，伊利公司为证明张绚的薪酬具体构成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公证书、工资表、工资卡交易流水及工资卡交易流水完税证明数据对比表等证据。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张绚的工资报酬，结合"工资卡交易流水"中张绚2012年、2013年工资发放情况，及伊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未体现本案争议的两笔奖金。张绚所举证据亦未证明伊利公司尚欠其2014、2015年奖金未发放。综上，对伊利公司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伊利公司不予支付张绚2014年度奖金800000元、2015年度奖金8225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伊利公司是否应当向张绚足额发放2014年、2015年度奖金，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张绚主张伊利公司未向其足额发放2014年、2015年度奖金，请求伊利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2015年度奖金共计162.25万元。伊利公司主张其已向张绚足额支付了2014年、2015年度奖金，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公证书、工资表、工资卡交易流水及工资卡交易流水完税证明数据对比表等证据予以证明。鉴于伊利公司提供的张绚2014年-2016年工资表已在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且该工资表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与张绚工资卡交易流水数额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工资表的真实性。根据该工资表所反映的张绚工资具体构成，2014年-2016年期间张绚月基本工资及奖金实发数额均高于双方劳动合同所约定的数额，故伊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张绚足额发放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其已经尽到了依法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张绚主张其2014年、2015年度奖金被伊利公司转为职工持股计划股金，未向张绚实际发放，但张绚提供的伊利公司持股计划草案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奖金已转为股金，且张绚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2014年、2015年度应发奖金的具体数额，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