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昆明钻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荣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英，云南八谦（昆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吴广坤，男，汉族，1987年7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义，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欣，男，汉族，1971年10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华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号530100100168941。法定代表人冯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弘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号：530103100138713。法定代表人冯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再审申请人昆明钻福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钻福公司）与被申请人吴广坤、李欣、云南华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华威公司）、昆明市盘龙区弘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弘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钻福公司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云民申4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钻福公司的代理人杨瑞英；被申请人吴广坤及代理人朱东、陈维义；被申请人李欣、华威公司、弘昌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钻福公司申请再审称，1、依法送达（2015）昆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2、依法终结本案执行。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已经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指定诉讼代理人为代收人，且本案不存在适用公告送达的情形，因此，不适用公告送达。二、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申请人送达民事判决，程序违法，严重侵害、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吴广坤辩称，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方式合法有效。因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向贵法院提交的委托手续中所记载的住所地依然是无法送达的虚假地址，申请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也未向贵法院提交其他能够进行送达的地址，为了充分保障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在当面告知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向诉讼服务中心领取《民事判决书》未果，其他方式均无法向申请人送达《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贵法院依法对申请人公告送达了本案《民事判决书》。二、申请人申诉的目的是为了恶意拖延诉讼及逃避债务，其申诉理由不成立。贵法院通过公告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是申请人的恶意拖延诉讼、滥用诉权的行为导致的必然法律后果。申请人的申诉事实及理由违反常理及逻辑法则，且无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申请人提出的申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生效民事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人提出的两项申诉请求均不符合该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其申诉申请。本院原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26日，梁玉成与李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欣向梁玉成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2%；2013年4月3日，梁玉成与李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欣向梁玉成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3日起至2013年5月2日止、借款利率为2%；2013年4月15日，梁玉成与李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欣向梁玉成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2%，上述合同均约定贷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等应当承担借款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等费用。被告华威公司、弘昌公司、钻福公司分别与梁玉成签订保证合同，为李欣与梁玉成于2013年3月26日、4月3日、4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从属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甲方梁玉成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李欣于2013年3月26日、4月3日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梁玉成于2013年3月26日、4月3日出借的款项共计900万元，该两笔款项系通过李欣银行账户为62×××12的卡号转账至户名为李昊的银行账户为62×××67的卡号。被告于2013年4月15日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梁玉成于2013年4月15日出借的450万元，该笔款项系通过梁玉成银行账户为62×××12的卡号汇至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账号73×××60的账号。梁玉成于2013年10月28日、11月28日、2015年1月15日、1月27日、2014年11月20日、2月8日、3月19日向原告吴广坤借款人民币400万元、500万元、210万元、32.4万元、100万元、220万元、400万元，共计为1，862.40万元，上述款项原告吴广坤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转账至梁玉成的银行账户。2015年2月1日，梁玉成与原告吴广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自2013年10月28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梁玉成欠吴广坤的债务本金共计1，862.40万元；双方同意梁玉成将对李欣的债权（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8日共六笔）共计1，765.5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吴广坤。吴广坤依据梁玉成对李欣的债权文书（包括债权保证合同）直接向李欣主张债权；协议生效后，吴广坤不得再向梁玉成主张债权；吴广坤将本协议项下与李欣的债权文书原件（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8日共计六笔，全部66页移交给吴广坤，并将借款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提交给吴广坤。同时吴广坤应在双方签订的所有债权文书上当面批注“作废”字样）。另，被告李欣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梁玉成的10万元、4月2日支付梁玉成的40万元系房屋租金与本案无关。本院原一审判决：一、被告李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广坤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广坤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3年4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李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广坤借款人民币450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四、李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广坤查档费600元、公告费400元；五、被告云南华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区弘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昆明钻福贸易有限公司就前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华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区弘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昆明钻福贸易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可就其承担的清偿责任向被告李欣追偿。本院原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基于债权转让引发的合同纠纷，原告吴广坤主张因案外人梁玉成将其对被告李欣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故要求被告李欣债权转让协议履行案外人梁玉成对原告应承担的债务，而债权转让的前提之一应是原告与案外人梁玉成之间、案外人梁玉成与被告李欣之间存在真实、有效、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一、关于原告吴广坤与梁玉成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依据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案外人梁玉成以出具借款和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862.40万元，原告吴广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梁玉成转款共计1,862.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原告吴广坤与案外人梁玉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本金为1,862.40万元。第二，梁玉成与被告李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依据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李欣分三次向梁玉成借款共计1,350万元，梁玉成也依约向李欣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案外人梁玉成与被告李欣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金额为1,350万元。确认原告与梁玉成之间及梁玉成与李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继而应当确认本案第一争议焦点即原告吴广坤、被告李欣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原告吴广坤、李欣共同签署债权转让确认书明确将梁玉成对被告李欣享有债权1,765.50万元转让给原告，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债务为1,350万元，首先，经过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该1,350万元债权的转让不存在合同性质本身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不能转让的情形；其次，本院组织原告吴广坤、被告李欣及梁玉成到庭核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的三方债权债务过程中，梁玉成称已当面向被告李欣告知债权转让一事，本院也要求梁玉成当庭明确其已将对被告李欣享有的债权1,765.5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与原告吴广坤，故本院认为，梁玉成当庭向被告李欣就其与吴广坤之间债权转让一事进行明确告知，该告知行为合法有效，综上，该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三方应当按照该确认书享有相应的债权及承担相应的债务。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李欣是否归还借款1,350万元。被告李欣主张其已将欠梁玉成的上述款项还清，经过法庭组织三方对账情况及被告李欣提交还款证据来看，首先，对于李欣通过转账方式归还的238万元及现金归还的54.05万元，梁玉成表示确系收到上述款项，对于其中2015年3月20日、4月2日通过银行转让方式支付的50万元，梁玉成及被告李欣均认可该笔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故本院对此笔50万元款项不予确认。此外，针对其余款项共计242.05万元的款项，梁玉成提出该款项均系被告李欣归还2013年12月19日向梁玉成借款500万元的利息，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对此，被告李欣认可该笔借款的真实有效并表示因双方债务繁多，其也不能确定归还的上述款项针对哪笔借款，因被告李欣亦不能明确该笔款项是否系归还本案涉及借款，在此情况下，对于被告李欣主张归还梁玉成借款242.05万元本院不予确认。其次，被告李欣主张应梁玉成的要求，其已通过关联企业向梁玉成归还借款1,350万元，梁玉成表示李欣主张归还的上述款项1,447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1,350万元，同时，经过本院审查，被告李欣主张归还的上述款项均系案外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被告李欣亦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李欣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债权1,350万元的利息承担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李欣还应当以三笔款项出借之日起之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相应款项利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梁玉成与被告李欣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按照月2%计算，现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李欣及华威公司、弘昌公司、钻福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原告吴广坤与梁玉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故被告李欣应当承担归还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第二十八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华威公司、弘昌公司、钻福公司就被告李欣与梁玉成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还约定在合同有效期梁玉成将债权转让第三方后，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梁玉成与原告吴广坤于2015年2月1日签订债权转让书，而该转让行为发生在保证期限内，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华威公司、弘昌公司、钻福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查档费600元、公告费30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李欣及被告华威公司、弘昌公司、钻福公司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其中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借款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故原告此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审庭审中，钻福公司提出了一项新的再审理由：“钻福公司对原告诉称的借款事实毫不知情，也从未与梁玉成签订过任何《保证合同》。对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并非该公司备案登记印章且没有该公司法人代表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的辩解。经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对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的三性予以采纳。确认《保证合同》上的印章与钻福公司在税务局、农村信用合作银行等多个单位使用过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公告送达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钻福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公告送达的问题。本案一审开庭日期是2016年2月17日，钻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委托日期是2016年3月20日，2016年7月29日本院公告送达钻福公司。钻福公司的委托书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的授权。而原一审判决在没有找到当事人的情况下应当向诉讼代理人进行送达，能够进行直接送达却采用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钻福公司关于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成立，本院原一审判决应当直接送达。关于钻福公司连带责任的问题。再审中经司法鉴定确认，《保证合同》上的印章与钻福公司在税务局、农村信用合作银行等多个单位使用过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故《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钻福公司印章系钻福公司真实使用过的印鉴，该盖章行为系钻福公司的法人行为，钻福公司法人代表是否授权、签字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钻福公司所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钻福公司辩称不知情、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钻福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800元，由被告李欣、云南华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区弘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昆明钻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昆华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方 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石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