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3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泉县城西大桥停车修配厂，住所地临泉县城西大桥西150米处，注册号15202793-1。 法定代表人：许艳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超，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献喜，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志，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艳波，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临泉县城西大桥停车修配厂（以下简称西大桥修配厂）、汤献喜因与被上诉人许艳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1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大桥修配厂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西大桥修配厂没有放弃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此也没有约定变更违约金，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支持汤献喜偿还西大桥修配厂欠款及利息57206.73元的基础上，另判令汤献喜支付西大桥修配厂违约金495000元及利息，并由汤献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许艳波辩称：同意西大桥修配厂的上诉意见。 汤献喜未答辩。 汤献喜提起上诉称：一、许艳波和西大桥修配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西大桥修配厂上诉要求违约金无依据，不能成立。 许艳波和西大桥修配厂均辩称：汤献喜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许艳波和西大桥修配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汤献喜主张权利，也包括主张违约金及利息。 许艳波、临泉县城西大桥停车修配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汤献喜偿还许艳波和西大桥修配厂欠款288375元及利息406608元（计算至2017年3月9日），支付违约金495000元及利息853875元（计算至2017年3月6日），并由汤献喜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9月2日，西大桥修配厂经原临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为临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临泉县城西大桥修配厂，住所地临泉县城西大桥西150米处，法定代表人许艳波，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等。2007年6月16日，由于该修配厂地势低洼，影响经营，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西大桥修配厂，法定代表人许艳波，乙方汤献喜；第一条，该宗土地使用权（含地面上各类建筑物）转让价为165万元；第二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西大桥修配厂将此宗土地的一切手续全部交给乙方汤献喜（包括协议原件及房产证），乙方付给甲方定金30万元。甲方在协议签字的50天内屋内东西搬迁完毕，乙方将下余款135万元一次付清……第五条，如发生违约，按此宗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30%付给对方违约金。许艳波与汤献喜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汤献喜先后五次共支付房屋等转让费58万元，尚欠107万元。2009年2月10日，经许艳波与汤献喜双方结算，⑴从2008年1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汤献喜支付了利息6.3万元，尚欠房屋转让费等107万元；⑵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2月10日汤献喜欠房屋等转让费107万元和利息6.95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⑶2008年11月2日至2009年2月9日，汤献喜支付了房屋等转让费40万元和利息6.955万元，尚欠房屋等转让费67万元。结算后，汤献喜于同年2月10日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许艳波土地转让费67万元，利息算到2009年2月10日，2009年6月10日归还，利息按1.5%。欠款人汤献喜。2009年3月12日，汤献喜支付给许艳波30万元，同年4月16日支付给许艳波26万元，同年5月9日支付给许艳波10万元，2010年12月23日支付给许艳波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之间达成的土地使用权等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西大桥修配厂按约定履行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和交付了该土地上附着物等义务，汤献喜应按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等款项的义务。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经结算，汤献喜尚欠西大桥修配厂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等67万元，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2009年6月10日将欠款及利息还清，应承担还清欠款及利息的义务。2009年2月10日的结算清单证实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对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欠款的顺序已经约定。因此，汤献培于2009年3月12日转账给许艳波30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0720元（利息按欠款670000元、月利率1.5%、从2009年2月11日至同年3月12日计算），偿还欠款289280元，尚欠欠款380720元；汤献喜于2009年4月16日转账给许艳波26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6472.24元（利息按欠款380720元、月利率1.5%、从2009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16日计算），偿还欠款253527.76元，尚欠欠款127192.24元；汤献喜于2009年5月9日转账给许艳波10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462.8元（利息按欠款127192.24元、月利率1.5%、从2009年4月17日至同年5月9日计算），偿还欠款98537.2元，尚欠欠款28655.04元；汤献喜于2010年12月23日付给许艳波现金（其妻王凤仙收）1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8367.39元（利息按欠款28655.04元、月利率1.5%、从2009年5月10日至2010年12月23日计算），偿还欠款1632.61元，尚欠欠款27022.43元；从2010年12月24日至2017年3月9日利息30184.3元（利息按欠款27022.43万元、月利率1.5%计算）。欠款及利息合计57206.73元应由汤献喜偿还。西大桥修配厂主张应支付给其本金与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许艳波提出由汤献喜偿还其欠款等诉讼请求，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认为，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均能证明许艳波系西大桥修配厂的法定代表人，在与汤献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等活动中的行为，均系许艳波履行法人的职务行为，而不是许艳波的个人行为，故许艳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西大桥修配厂提出汤献喜支付违约金与违约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虽然在签订协议时约定了违约金，但是在后来双方的实际结算中，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并未按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履行，而是按月利率1.5%计算欠款利息并实际履行，实际双方对违约金条款进行了变更；西大桥修配厂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规定，故对西大桥修配厂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汤献喜提出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予以采纳。汤献喜提出房屋转让费67万元已经还清，案涉转让协议发生在2007年，双方结算是在2009年，到2017年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汤献喜请求驳回许艳波和西大桥修配厂的诉讼请求的辩解，其虽然分批偿还西大桥修配厂67万元，但按照其双方的约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欠款的约定，其于2010年12月23日最后一笔还款1万元进行结算后还尚欠欠款27022.43元未还清；案涉手机信息截屏、许艳波与汤献喜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证明西大桥修配厂在汤献喜最后一次还款的2010年12月23日后多次向其追要欠款的事实，因此对汤献喜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汤献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西大桥修配厂欠款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9日）57206.73元；二、驳回西大桥修配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35元，由西大桥修配厂负担11210元，汤献喜负担3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各方一、二审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等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手机信息截屏、许艳波与汤献喜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查明西大桥修配厂在汤献喜2010年12月23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多次向其追要欠款，从而认定西大桥修配厂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西大桥修配厂与汤献喜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约定在协议签字50天之内汤献喜将下余款项一次性付清，后汤献喜仅支付部分余款，剩余款项汤献喜于2009年2月10日出具欠条，载明按照利息1.5%进行支付，西大桥修配厂法定代表人许艳波接受该欠条，汤献喜亦按照该欠条约定的利息进行履行，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相关条款进行了重新约定，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西大桥修配厂要求汤献喜承担违约金及利息的主张，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5元，由临泉县城西大桥停车修配厂负担8725元，由汤献喜负担1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刘丹丹 审判员  叶茂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