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民初4393号 原告：厦门正鸿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0号9层903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80669484。 法定代表人：黄正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洪，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狮恒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八七路南侧前廊段冠宏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06039649XF。 法定代表人：陈水平，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评，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冠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鸿山伍堡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11585685H。 法定代表人：陈新民，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辉，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正鸿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正鸿昌公司）与被告石狮恒基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恒基公司）、冠宏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冠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2日由本院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鸿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景洪，被告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评，被告冠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鸿昌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鸿基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人民币257万元整，及截至2018年6月14日尚欠利息14万元（利息应以257万元本金为准按月息2%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冠宏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已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但尚未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调整为：请求判令被告鸿基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5086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冠宏公司的大股东香港冠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冠宏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签署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受让香港冠宏公司持有的冠宏公司5%股权，原告向香港冠宏公司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1575万元的对价款，对价款以两种方式支付，包括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875万元的补偿款。冠宏公司IPO失败后，根据原《协议书》约定并经石狮市染整同业公会协调，达成由香港冠宏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被告鸿基公司按原告原购买价1575万元受让原告所持有的冠宏公司5%股权的协议。协议还约定对价款仍由两部分组成，其中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2014年元月29日前支付230万元、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230万元，2016年2月6日前支付240万元，分三期按期足额支付至指定收款账户；补偿款875万元按2014年元月29日前支付290万元、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290万元，2016年2月6日前支付295万元，分三期按期足额支付至指定收款账户；以上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第二期、第三期逾期支付的，则逾期金额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直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被告鸿基公司的多期转让款对应的期限都有逾期，尚欠违约金1950860元。协议第四条担保责任特别约定，冠宏公司为恒基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款、补偿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独立无条件不可撤销不分份额的连带责任担保。 被告恒基公司答辩称：被告已经清偿了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大部分逾期利息均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被告一直在偿付本金，双方已形成一种默示，原告放弃了相应逾期利息的请求。 被告冠宏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的两份协议书是无效的。该协议书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变相借贷，属于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企业间相互资金借贷的非法目的。从协议内容看，虽原告名义上受让5%冠宏公司股权，但并未参与经营行使股东权利，不承担股东的经营风险，特别是对冠宏公司上市未果产生的债务、带来损失协议没有约定共担风险，显然违反了股东间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是变相的企业资金借贷行为，违法了相关金融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另外，单就其对股权附条件和期限的所谓回购约定条款来看，本质上也属于保证本金不受损的保底条款，该保底条款为无效条款，基于协议无效，原告根据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提出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二、针对原告诉求的逾期利息1950860元，计算上无任何依据，且绝大部分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因为协议书有约定逾期付款期限，且期限已经届满三年。对于逾期利息，双方已形成一种合意，原告默认放弃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权利。三、即使被告恒基公司存在对原告的债务，但冠宏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讼争协议第四条有关保证责任期间的约定为保证期间自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而协议第一、二条所约定的分期付款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是在2016年2月6日前，则到2018年2月5日，二年的保证期限届满，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向冠宏公司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则冠宏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得以免除。至于原告通过律师函催讨逾期利息，发函的时间是在保证责任届满之后，且内容也不是要求冠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不能作为原告对冠宏公司提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依据。 原告正鸿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2007年11月15日香港冠宏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香港冠宏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签署协议书，约定原告以向香港冠宏公司受让5%股权的方式投资冠宏公司，协议书对受让股权总对价的支付方式即冠宏公司上市失败后，甲方的股权回购及投资款返还义务做了具体约定。 二、冠宏公司IPO被否的证监会决定及恒基公司、冠宏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冠宏公司IPO申请被证监会否决，上市失败，之后原告要求香港冠宏公司回购股权，经石狮市染整同业公会从中协调，达成了由鸿基公司代替香港冠宏公司受让原告5%的冠宏公司股份，冠宏公司提供担保的回购替代方案。协议对受让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分期支付期限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做了清楚的约定，逾期款应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 三、恒基公司尚欠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证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逾期利息1950860元。 四、工商信息材料，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鸿基公司、冠宏公司与香港冠宏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事实。 五、冠宏公司招股书，证明陈新民是香港冠宏公司100%股权的全资股东，有权代表香港冠宏公司同意冠宏公司对外担保。原告确曾为上市目的投资入股冠宏公司，后因冠宏公司上市失败后，与香港冠宏公司及冠宏公司达成由恒基公司按当初入股价格及补偿款的总额收购原告持有的冠宏公司股份的退出方案。恒基公司与香港冠宏公司合计持有95%的股权，两家公司对冠宏公司为本案案涉股权款提供担保不持异议，视同担保经冠宏公司股东会同意。 六、电汇凭证，证明原告最初投资冠宏公司的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直接支付至冠宏公司指定的账户，担保人是冠宏公司，是投资款的直接受益人。 七、催收短信，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正河向冠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民催款的事实。 被告冠宏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无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变相借贷。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该协议是企业间变相借贷的延续。对证据三恒基公司通过账户支付给原告的资金1575万元及每笔支付的金额和时间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2015年9月30日前的违约利息324466.67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招股书没有体现原告有参与管理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指定收款账户不能直接证明冠宏公司是投资款的直接受益人。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短信时间是在2018年6月份，在保证期间届满后才收到的，且内容也并非向冠宏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 被告恒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冠宏公司相同，并对证据二补充质证认为协议中所约定的利息是逾期利息，属于违约金性质，违约金不是债的本身，是违反了债的负担，因此诉讼时效不能以最后一期违约开始计算。 被告恒基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 一、营业执照，证明恒基公司的主体资格。 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 三、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委托的律师发律师函，确认恒基公司已经付清各期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所催讨的是逾期未支付的利息1950860元的事实，该函认可冠宏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代偿欠付款项的事实。 原告正鸿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恒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冠宏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恒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冠宏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恒基公司、冠宏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由于原告及被告冠宏公司对被告恒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被告恒基公司的抗辩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恒基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的逾期付款利息1950860元，并由被告冠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同其诉辨主张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2007年11月15日原告与香港冠宏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以体现，原告依法受让香港冠宏公司所持有的被告冠宏公司的5%股权，同时约定原告持有股权后放弃部分股东权利直至冠宏公司上市后才收回放弃的股东权利，并约定冠宏公司未能上市的情况下由香港冠宏公司回购该部分股权，实质上该份协议为投资人与公司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与回购事项签订的协议，内容也未涉及到其他相关对赌方面的保底条款，比如按所收取的金额支付固定利率收益或者未上市情况下支付相关的违约金等条款，我国现行公司法并未禁止公司股东与投资者之间签订有关股权转让及回购的对赌协议，也未禁止在现行法律框架下股东出于自愿原则放弃行使股东权利或对自身享有的股东权利进行限制，因此，在该份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也实际履行该份协议内容将相关股权工商变更至原告处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该份协议合法有效。在被告冠宏公司未能上市的情况下，原告又与被告恒基公司、冠宏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约定由恒基公司依法受让原告所持有的冠宏公司的5%股权并支付对价，同时由冠宏公司对恒基公司的对价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内容同样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协议内容双方也均履行完毕，即恒基公司已实际受让原告持有的冠宏公司5%股权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恒基公司也已将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对价1575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因此，原告与被告恒基公司及冠宏公司所签订的该份协议也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恒基公司已将讼争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对价1575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但按照讼争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期限和金额的内容，恒基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确实存在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对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讼争的协议明确约定若恒基公司未能按照协议支付第二、第三期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则逾期部分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同时约定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基于被告恒基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原告有权要求恒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由于本案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表无异议，根据该明细表可以体现，截至2018年3月23日产生的逾期利息共为1950860元，该部分逾期利息两被告均未支付，虽然原告诉讼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讼争协议明确约定债务分期履行，且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2月6日，因此，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即2017年10月1日之前，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尚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因此，总体债务均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均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协议中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是依附于主债务产生，在主债务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本案原告诉讼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在两被告均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若讼争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期限，则逾期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该适用于主债务的规定一并处理，但本案讼争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即双方已明确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期限，则逾期利息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单独进行计算，因此，按照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2015年7月31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原告提供律师函及催款短信予以证明其曾向被告进行过催款，但根据该律师函及催收短信的内容和时间可以清楚体现，原告系于2018年4月25日才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讨逾期付款利息并于2018年6月向被告冠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催讨款项，在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于2017年7月31日前向被告主张过逾期付款利息权利的情况下，2015年7月31日前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314066.67元（按照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表各方共同确认的截至2015年7月16日产生的逾期利息311466.67元+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产生的逾期利息2600元（26万元Χ月利率2%/30天Χ15天））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逾期利息314066.67元无法得到支持，而剩余逾期付款利息1636793.33元（1950860元—314066.67元）由于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支持。被告冠宏公司作为被告恒基公司债务履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违约金等，且讼争协议明确约定保证期限自恒基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由于讼争协议约定第二期转让款及补偿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前，第三期转让款及补偿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6日前，而原告目前仅能提供其于2018年4月25日向冠宏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函及2018年6月向冠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民主张权利的催讨短信，均系在保证期限已经届满后才进行权利主张，虽然最终讼争协议项下的主债务即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及补偿款被告恒基公司已支付完毕，但仍不影响按照该条保证期限的约定来对相关逾期付款利息进行适用认定，因此，原告诉讼主张的相关逾期付款利息均已超过协议约定的二年担保期限，被告冠宏公司依法予以免责，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5日，原告与香港冠宏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依法受让香港冠宏公司所持有的被告冠宏公司5%股权，转让价款为700万元，原告另行同意补偿香港冠宏公司875万元，协议生效十天内原告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和补偿款。原告受让冠宏公司5%股权后，放弃下列权利：（一）不享有公司未分配利润之利益（自2008年1月1日起有权参与年度协议利润分配）；（二）不派人直接或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以任何形式干预公司经营；（三）不委派、不推荐相关人员作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四）不参加公司股东会，其持有公司5%的表决权由香港冠宏公司代为行使；原告放弃上述权利期间，香港冠宏公司有义务向原告及时通报公司上市工作的进展情况。冠宏公司上市后，原告收回上述权利，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如冠宏公司未能在2009年12月31日前实现上市，如原告要求香港冠宏公司回购该股权，香港冠宏公司应以700万元回购5%股权，并退还原告支付的875万元补偿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香港冠宏公司依法将持有的被告冠宏公司5%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为原告。2011年1月20日，中国证监会正式作出决定，否决冠宏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2013年11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经石狮市染整同业公会从中协调，被告恒基公司同意受让原告持有的冠宏公司5%股权，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分期支付如下：（1）首期款应在2014年元月29日之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30万元。无论股权转让是否完成，首期款均须按时支付。（2）第二期款应在2015年2月17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30万元。（3）第三期款应在2016年2月6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若恒基公司未能按协议支付第二、第三期约定股权转让款，则逾期部分股权转让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逾期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同时，恒基公司在受让目标股权时另行等额补偿原告人民币875万元，该补偿款分期支付如下：（1）首期款，恒基公司应在2014年元月29日之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90万元。无论股权转让是否完成，首期款均须按时支付。（2）第二期款：恒基公司应在2015年2月17日之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90万元。（3）第三期款：恒基公司应在2016年2月6日之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95万元。若恒基公司未能按协议支付第二、第三期约定补偿款，则逾期部分的补偿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逾期补偿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每两个月支付一次。被告冠宏公司愿意作为恒基公司的担保人，对恒基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期向原告支付的股权款、补偿款、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向原告提供独立、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不分份额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恒基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协议签订后，恒基公司按月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原告依法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在恒基公司名下，但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的支付恒基公司均存在逾期，直至2018年3月才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4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恒基公司、冠宏公司发律师函，要求两被告于2018年5月5日前支付拖欠的利息1950860元。2018年6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正河向冠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民发送短信，要求支付相应的款项。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工商信息材料、协议、证监会决定、恒基公司尚欠逾期利息计算明细、催款短信、律师函，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香港冠宏公司、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依法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恒基公司在受让原告持有的冠宏公司5%股权后未按讼争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恒基公司应按讼争协议约定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本案2015年7月31日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314066.67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被告恒基公司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不能得到支持，因此，被告恒基公司仅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逾期付款利息1636793.33元。被告冠宏公司作为被告恒基公司上述付款义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虽然担保范围明确约定包括违约金等，但由于双方在讼争协议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限自恒基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由于讼争协议约定第二期转让款及补偿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前，第三期转让款及补偿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6日前，而原告目前仅能提供其于2018年4月25日向冠宏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函及2018年6月向冠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民主张权利的催讨短信，均系在保证期限已经届满后才进行权利主张，虽然最终讼争协议项下的主债务即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及补偿款被告恒基公司已支付完毕，但仍不影响按照该条保证期限的约定来对相关逾期付款利息进行适用认定，因此，原告诉讼主张的相关逾期付款利息均已超过协议约定的二年担保期限，被告冠宏公司依法予以免责，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正鸿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狮恒基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正鸿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1636793.33元； 二、驳回原告厦门正鸿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358元，由原告厦门正鸿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99元，由被告石狮恒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7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剑萍 审 判 员  杨少婷 人民陪审员  陈晓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龚松渝 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