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682号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艳，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文，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邓颖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与被告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主要负责人李艳及诉讼代理人冯永坚、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孙雅莲、陈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A11670［14±0.533（±3）%］物料6753.68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7.95元/公斤的标准折价赔偿原盘纸价款53691.75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AB1670［14±0.533（±3）%］物料14037.16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折价赔偿原盘纸价款111595.34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BA11365［19.5±0.528（±3）%］物料26514.85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折价赔偿原盘纸价款182952.39元；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TA11760［14±0.538（±3）%］物料3312.29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折价赔偿原盘纸价款22854.8元；5．判令被告支付占用上述4种原盘纸期间的利息至返还之日或者折价赔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从2016年10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诉讼中，原告变更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原盘纸单价为6.9元/公斤，原盘纸价款为46600.3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集团从2010年开始合作，至2015年已有6年时间。在这6年时间内，原告累计向被告、被告子公司分别发送了155968箱、154727箱纸成品。若按照5%的损耗来计，则相当的成品需要消耗的原盘纸数量就分别是1577多吨和1491多吨。2016年，因被告集团的人员内部调整，被告集团中止了向原告支付未结加工费，要求原告与被告集团就历年来的交易往来进行对账，对账内容包括核查原盘纸原材料、纸成品的数量。原告收到被告集团的对账要求后，积极配合被告集团进行对账工作，期间被告集团派出采购部黄某某、财务部胡某某等与原告进行对接对账工作。黄某某在两份记有原告发送给被告集团纸成品的数据统计表上签名确认，两份表确认原告向被告集团分别发送了155968箱、154727箱的纸成品。就在原告与被告集团的对账过程中，原告向被告集团提出合理要求，就是要求被告将其子公司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中顺公司）2014年7月之前的原材料、成品纳入对账范围，但原告的该项要求随后被被告集团拒绝。经历了多次交涉之后，被告集团仍拒绝与原告进行对账。被告就在2016年10月11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被告赔偿1764755.86元和利息。被告的事实与理由是原告未将剩余的原盘纸返还给被告，造成了被告的损失。后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撤回要求原告返还涉案诉求4种原盘纸的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求金额为1407800.97元和利息。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在2017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赔偿款1368648.91元和利息。原告收到判决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现案件还未进行二审审理。对比被告在该案中的第一次诉求和第二次诉求，虽然被告撤回了涉案的4种原盘纸物料，但不等于这4种原盘纸物料没有被消耗。从被告第一次诉求统计表中明显看到4种原盘纸物料被告均根据成品交货对应消耗量统计了4种物料的消耗量。被告单方撤回诉讼请求，是为了降低损耗量，增加赔偿金额。但由于成品数量被告早已验收确认，双方对成品数量不存在异议，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变更请求后，为了增大其赔偿金额，故意忽略了这4种物料的损耗量统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4种原盘纸的纠纷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畴，法院不予处理，双方另行解决。鉴于此，原告现就涉案4种物料的损耗向被告提出索赔，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原盘纸物料或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全部驳回。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原材料由被告提供。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都不存在被告没有足额提供原材料的问题。案涉的《委托加工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1日，被告委托原告加工讼争的卷纸和小盘纸。合同第5.9条明确约定，“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提供包装物、盘纸，并运输到乙方加工厂（中山市西区彩虹大道136号），乙方参考甲方提供的封样成品进行生产，生产过程中若发现不合格的原盘纸、包装物，立即停止使用并通知甲方处理，经甲方确认不合格的原盘纸和包装物，乙方需集中妥善保管，全悉退回甲方处理；在生产过程中发现的质量不合格的原盘纸退回给甲方，运费由甲方承担”。由此可见，案涉的委托加工合同是由被告提供原盘纸，原告进行加工，按照成品数量收取加工费。原告加工出成品的前提是被告将原盘纸运输到原告加工厂，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封样成品进行生产。如发现不合格的原盘纸，立即停止使用并通知被告。再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可见，合同法也规定了承揽人的及时检验义务。本案加工合同履行时，原告的加工厂就在被告的彩虹大道136号的大院内。作为承揽方，对于被告提供的原材料,理应及时检验，发现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被告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被告未向其提供足够的原材料，原告如何进行加工？因此，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都不可能存在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不足的问题。二、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被告，视为标的物数量符合合同约定。退一万步说，即使确实存在被告提供的原材料数量不足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及时检验义务，更没有通知被告补齐，反而向被告交付了成品，并且收取了加工费，完成了双方之间的加工费的结算，应当视为被告提供的原材料数量符合合同约定，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此点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亦有规定,可得出同样的结论，“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该规定虽然在合同法买卖合同编中，但对于本案的加工合同同样适用。由于原告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即“生产过程中”将发现原盘纸不合格（包括数量不足）的情况“立刻停止使用并通知甲方”,应当视为标的物的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此处的“视为”属于民法上技术性概念，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关于“视为”的规定所作出的事实认定，不允许当事人提供反证加以推翻。它与推定不相同。因此，即便确有被告提供的原盘纸数量不足的情况，由于原告没有及时通知被告补齐，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无权再向被告追索。三、即便允许原告提供反证，原告也没有提供自行购买原盘纸材料的证据，亦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属于立法上的拟制，不允许当事人提供反证加以推翻。尽管如此，被告亦对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予以分析和说明。原告提供了2013-2014年期间被告向其支付加工费的自己账户的全部银行流水明细，用以印证其主张的交付成品的数量。从中也可以看出，从2013-2014年期间，并无购买原盘纸的记录，而且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在开庭时也从未陈述其曾经为被告履行案涉的加工合同，而大量购买过原盘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为履行加工合同，自行大量购买过原盘纸，因此要求被告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从交付成品数量可以反推出其耗用的原盘纸数量，但是不能据此证明被告没有向其交付原盘纸。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向其交付足够的原盘纸，其主张似乎是一个否定的事实，似乎无需举证，但是其主张的否定事实中隐含着一个肯定的事实，即其曾经自行大量购买了原盘纸用于为被告加工案涉的成品。但其主张除了单纯的抗辩外，没有提供任何曾经购买过原盘纸的证据，故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告的主张还严重不符合常理。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加工合同业务往来，从2010年开始，至2016年结束。其中在2010年至2014年7月份以前，双方签订的是单项的委托加工合同，即每当有需要加工单品时，被告与其签订一个或者几个单品的加工合同。加工完毕后，成品交货验收合格后结清加工费。在此期间的加工费双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2014年7月份以后双方签订的是年度加工合同，每份合同也在年度结束后结算清楚。因此，不存在尚未结清的其他费用问题。试想，如果在此期间，原告自行购买了大量的原盘纸，在结算加工费时为何不向被告提出呢？案涉的加工合同履行期间从2013年1月-2014年4月，期间被告支付的全部加工费金额仅为几十万元；而当时的原盘纸为每公斤6.9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返还的原盘纸货款竟然高达37万余元。原告作为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从事的是商行为，怎么可能存在有几十万元的原盘纸货款在当时不主张，而仅仅主张加工费呢？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巨额的原盘纸款项，严重与常理不合，与事实相悖!五、原告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退一步说，先不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现就诉讼时效问题说明如下:案涉的加工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1日，原告交付成品的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原告与被告对帐后收到最后一笔加工费的时间为2014年6月6日。至此该合同履行完毕。如果原告为履行案涉的加工合同自行购买了大量原盘纸，也应当在合同履行完毕后3年内提出，但直至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即在相关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4年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其主张也不应支持。六、被告提供的原盘纸交付数量基本上与原告交付的成品数量对应应耗用的原盘纸数量吻合，而且只会多，但不可能少。如前分析，原告依据其向被告交付的成品数量反推其耗用的原盘纸数量，仅能证明被告可能存在不足额提供原材料的可能性，但不能证明其必然性。案涉的加工合同履行期间在2013-2014年间，被告因搬家等原因，无法找到全部的送货单据，就给原告有机可乘，进而诉请被告向其返还原盘纸或者赔偿损失。如果法院要求被告提供2013-2014年期间被告交付原盘纸的送货单，而置原告与被告早已结清加工费、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于不顾，这实际上是在迫使被告即便在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加工费早已经付清的情况下还要无限期地保留原始凭证，以防止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盘纸，否则一旦被告不能提供完整的单据，就使原告随时享有追索权。在法律上，这样做对被告是显失公平的，因为它显著而不恰当地增加了被告的交易风险和交易成本。而对原告来说，仅凭收到加工费的事实，就可以无限期地反推被告应当向其返还原盘纸，先是要求2014年的，之后是2012年，甚至再来2010年的，如此反复，既是极其无理的，也是对被告不公平。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责任承担的基本原则，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无理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原告将被告提供给其的原盘纸加工成擦手纸、卷纸等成品。双方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同年8月1日和2014年1月1日签署了《委托加工合同》两份和《委托加工年度合同》一份。该三份合同约定了加工品类、单价、损耗、质量要求、交货时间和结算方法等内容，并约定原盘纸和包装物的生产损耗按照合同载明的“加工品类、单价和损耗”，超出损耗率部分，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含税采购金额向被告另行结算。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原告陆续将生产好的纸制品交付给被告。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认为其送交给原告的原盘纸扣除原告生产好并交付给其的成品所消耗的原盘纸及合同约定的损耗后，剩余的原盘纸原告未返还给其。被告遂于2016年10月11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11973号，以下简称11973号案］，请求判令原告及其投资人返还原盘纸；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及其投资人向被告支付赔偿款1368648.91元及相应利息。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过程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其生产好后交付给被告的纸制品所消耗的原盘纸重量（含合同约定的损耗）超过被告交付给其的原盘纸重量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原告为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其生产好并交付给被告的纸制品所消耗的原盘纸重量（含损耗），提交了被告在11973号案中提交的《中顺洁柔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发料原盘纸明细》。该表如下：            序号              原盘纸名称              中顺发原纸数量（公斤）              成品交货对应消耗原盘纸数量含损耗（公斤）              应返还中顺原纸数量（公斤）              含税单价（元/公斤）              含税金额（元）                  1              A1 1660［19.5±0.5 28（±3）%］会取消              474125              915111.16              108421.84              6.9              748110.68                  2              WA1-X 1.66 19-20g              549408                  3              A1 1670［15±0.5 33(±3）%］              0              0              3339              7.95              26545.05                  4              AB 1670［15±0.5 33(±3）%］              3339                  5              PA3C 690*1［45±1 20(±3）%］              165120.4              567997.22              39469.48              7.4              292074.18                  6              PA3C 915*1［45±1.5 20(±3）%］              442346.3                  7              A0-B 1670［18.5±0.5 28(±3）%］              53254              28136              25118              6.9              173314.17                  8              A0-B 1670［18.5±0.5 32(±3）%］              16503              5208.84              11294.16              6.9              77929.7                  9              A1 1670［14±0.5 33(±3）%］              6466              6753.68              -287.68              6.9              -1985.02                  10              AB 1670［14±0.5 33(±3）%］              9991              14037.16              -4046.16              6.9              -27918.48                  11              BA1 1365［19.5±0.5 28(±3）%］              95112              26514.85              68597.15              6.9              473320.35                  12              TA1 1760［14±0.5 38(±3）%］              3800              3312.29              487.71              6.9              3365.21      被告在11973号案中提交上述明细表用以主张原告应返还的12种原盘纸的种类、重量和折价赔偿金额。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撤回了要求原告返还表内序号为4、9、10、11和12的5种原盘纸的诉讼请求，仅主张原告返还其余7种原盘纸。而原告在本案中则主张被告返还上表内序号为9、10、11和12的4种原盘纸，并称其确认上表内该4种原盘纸的“成品交货对应消耗原盘纸数量含损耗”和“含税单价”的数值。被告亦确认该两组数值。关于被告送交给原告案涉4种原盘纸的重量问题，被告提交了4份委外发料单和1份销售出库单，拟证实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表内序号为9的原盘纸6466公斤、序号为10的原盘纸7671公斤和序号为11的原盘纸21070公斤。原告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还提交了4份委外发料单和1份销售发货单，拟证实其向原告交付了上表内序号为10的原盘纸10769公斤、序号为11的原盘纸74042公斤和序号为12的原盘纸3800公斤。该5份单据除销售发货单有李秋梅签收外，其余4份委外发料单均无人签收。被告称，销售发货单上的原盘纸系被告指示案外人江门市新龙纸业有限公司交付给原告，因当时原告借用被告的厂房进行生产，故由被告的仓管员李秋梅签收。4份委外发料单当时是有原告签收的，但签收的原始单据现在找不到了。原告对上述5份单据不予确认。另查明，在与被告进行案涉交易之前和之后，原告亦与被告的子公司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中顺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原告为江门中顺公司加工纸制品。原告与江门中顺公司之间的交易业务亦由被告的员工代表江门中顺公司与原告联系。原告称，正因为原告与被告及江门中顺公司之间交易的原盘纸和成品均由被告的员工统一调配，才造成现今原盘纸数量混乱的局面。本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和被告之间建立了加工合同关系，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被告提供的原盘纸加工成擦手纸和卷纸等成品。原告主张其生产好后交付给被告的纸制品所需耗用的原盘纸重量超过了被告交付给其的原盘纸重量。虽然，在通常情况下，加工合同不可能出现原材料不足而成品却能加工完成的情况，但本案存在的特殊情况在于原告与被告进行案涉交易之前和之后，原告均与被告的子公司即江门中顺公司存在相同的交易业务。因被告与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给原告的原盘纸均由被告的员工统一调配，故不排除存在该两公司相互调用原盘纸的情况。鉴于此，原告关于被告交付的原盘纸不足的主张便不足为奇了。况且，被告在11973号案中提交的上述《中顺洁柔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发料原盘纸明细》，亦明确记载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的序号9和序号10的原盘纸重量为负数，即被告亦承认其交付的原盘纸不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不能排除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原盘纸数量不足的情况存在。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规定，原告发现原盘纸不足时未及时通知被告，应视为原盘纸数量符合约定。如上所述，因不排除存在被告与江门中顺公司相互调用原盘纸的情况，或原告所称的因赶工期而先用原告自有的原盘纸为被告加工纸制品，待最后一并结算的情况，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外，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的加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就原盘纸耗用量进行结算。被告在11973号案中原提出对包括本案4种原盘纸在内的共12种原盘纸耗用量进行结算，并多退少补，尔后又撤回对本案4种原盘纸耗用量进行结算的请求。因此，原告要求对该4种原盘纸的耗用量进行结算并据此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最早亦应为被告在11973号案中撤回要求对本案4种原盘纸的耗用量进行结算之日。据此，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显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无理，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本院查明之事实，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成品所需耗用的上述《中顺洁柔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发料原盘纸明细》中序号为9、10、11和12原盘纸重量（含合同约定的损耗）分别为6753.68公斤、14037.16公斤、26514.85公斤和3312.29公斤；以及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序号为9、10和11的3种原盘纸重量分别为6466公斤、7671公斤和21070公斤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除此之外，被告还主张其另外向原告交付了上表内序号为10的原盘纸10769公斤、序号为11的原盘纸74042公斤和序号为12的原盘纸3800公斤，并提供了1份销售发货单和4份委外发料单。但该5份单据上均无原告方的人员签收，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5份单据不予认定，对被告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数据进行比对，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上表内序号为9、10、11和12的原盘纸重量分别为287.68公斤（6753.68公斤-6466公斤）、6366.16公斤（14037.16公斤-7671公斤）、5444.85公斤（26514.85公斤-21070公斤）和3312.29公斤，合计15410.98公斤。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上述原盘纸，或统一按6.9元/公斤的单价折价赔偿，被告亦在诉讼中明确同意按该单价折价赔偿，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折价赔偿款应计算为106335.76元（15410.98公斤×6.9元/公斤）。原告主张的折价赔偿款数额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及时返还原盘纸或支付折价赔偿款给原告，确实会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原盘纸的结算期限，故该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开始计算。原告诉请自2016年10月11日起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支付赔偿款106335.76元及相应利息（以赔偿款106335.76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6元，由原告负担4439元，被告负担2427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2427元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登烽审判员  钟春连审判员  吴炎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沛歅邢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