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91民初9448号 原告：昂扩电子（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富路42号5栋。 法定代表人：SUDESHKUMARARORA，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文斌，男，汉族，1975年1月17日生，住苏州。 被告：王晓慷，男，汉族，1980年3月25日生，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韡骅，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 原告昂扩电子（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扩公司）与被告薛文斌、王晓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某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本案涉及商业秘密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昂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王珂，被告薛文斌、王晓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李韡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昂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两被告在本案所涉原告商业秘密存续期间不得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原告涉案的客户名单；3、被告一立即停止劝诱原告员工离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被告一在本案所涉原告商业秘密存续期间不得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原告员工人事档案和薪酬信息；5、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侵害其商业秘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6、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万元、翻译费4300元、公证费776.25美元（折合人民币5114元）、境外律师服务费312.5美元（折合人民币2059元），合计人民币61473元；7、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薛文斌于某13年4月1日起入职原告担任总经理职务，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在其入职后掌握了原告大量商业秘密，包括客户名单、产品销售策略与价格、成本构成、关键员工名单等。后双方于某16年3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约定，薛文斌在离职后不得泄露原告的任何商业秘密。被告王晓慷于某14年1月15日入职原告担任高级项目经理，2016年8月10日其与原告签订了《员工保密和发明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了其对原告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其任职期间掌握了原告的客户名单、产品销售策略与价格、原告成本构成等商业秘密，2016年10月21日其辞职与原告终止了劳动关系。2017年5月30日，原告收到了从客户LittleBits公司的Mark发来的两封电子邮件，发现两被告离职后均入职原告竞争对手苏州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并且利用其掌握的原告客户名单及交易价格，主动以不正当竞争手段为东山精密公司招揽客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上述邮件中原告还发现了大量离职员工前往东山精密任职。2017年6月18日，原告获取了薛文斌误发给被告王晓慷的一封邮件，其标题为原告的客户（Christie公司）会于某17年6月19日至东山精密进行评审。原告在调查过程中还从邮件系统中发现，被告王晓慷在职期间2016年10月10日就已经与被告薛文斌合谋窃取原告客户（Barco公司）。上述证据可证明两被告利用知晓的原告商业秘密窃取原告客户，致使原告客户丢失，业务量、利润大量受损。原告还发现，被告薛文斌利用其掌握的原告员工资料，以不正当竞争手段利用捏造的事实大肆诱导原告的员工离职，其还利用担任原告总经理期间与员工建立的关系将原告在职员工引诱到东山精密为其提供服务。原告认为，薛文斌的上述行为违背商业道德，还违反离职协议，其诱导员工离职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商业秘密，也违反了反法第二条的规定。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客户名单及交易价格、成本组成）的不法行为。薛文斌还单独实施侵犯了原告商业秘密（员工档案、薪资等信息），以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对原告实施侵害的不法行为，望法院判如所请。 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中其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为：第一，客户LittleBitsElectronicsInc.（以下简称LB公司）与原告间采购产品的单价，具体为原告提交的201811-A组证据中的1-10、1-11（订单PO00152、PO00155）中产品（item）的销售单价。第二，LB公司的采购需求，具体为原告提交的201811-A组证据3-4（2016年8月6日李华抄送给王晓慷邮件中所附的2016年第四季度的报价单），该报价单中全部产品的采购需求。第三，LB公司与原告订购产品的成本构成，具体为原告提交的201811-A组证据3-4（2016年8月6日李华抄送给王晓慷邮件中所附的2016年第四季度的报价单），该报价单中所有产品的BOM成本、SMT机器成本以及SG&A的报价金额。201811-A组证据2-1（2015年8月6日王晓慷发给LB公司的电子邮件所附的NEOtechproductionorderSep-Oct150806_1.xlsx中全部产品的NRE报价。第四，原告与LB公司交易的利润，主要体现在2015年12月11日张艳发给薛文斌的电子邮件附件customerprofitabilityanalysis201511-oncoresuzhou.xls中LittleBits-176、barco-be-145、christie-173/147这三家公司的产品销售额、占比以及息税前利润额、占比。第五，原告与LB公司的联系方式，主要体现在三人的电子邮箱：MarkBlohowiak（运营副总裁）的电子邮箱地址为mark.blhowiak@littlebits.cc，AntonioHernandez(生产总监)的电子邮箱地址为Antonio@littlebits.cc，BenSchultz(供应链高级经理)的电子邮箱地址为ben@littlebits.cc。基于此，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即两被告在本案所涉原告商业秘密存续期间不得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原告涉案的商业秘密内容；2、被告一立即停止劝诱原告员工离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诉状上的第四项诉请自愿撤回、不予主张）；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侵害其商业秘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4、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万元、翻译费14100元（新增翻译费9800元）、公证费776.25美元（折合人民币5114元）、境外律师服务费312.5美元（折合人民币2059元），合计人民币71273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薛文斌、王晓慷辩称，两被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实施的是不同的行为，原告应该对其分别起诉，不应在一案中予以起诉，原告主张的诉请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一，原告确认的诉请客体不构成商业秘密，价格、利润都是在不断变化的，成本构成的项目也是行业通用存在的并非其特有的，被告离职后并不知晓变动后的价格以及项目组成，原告曾经的产品价格及利润估算不具备任何商业利用价值，离职后的上述内容被告也无从知晓，被告在行业内从业多年，不能将被告从职业生涯中积累的经验知识变相认为是原告独有的信息。第二，被告通过新单位的业务优势向行业内客户进行全面业务推广，不能因为有部分业务的竞合就片面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若原告该项诉请得到支持则不利于整个市场发展和社会进步，反而会形成原告单方的行业垄断；两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东山精密并未因为被告与原告提及的案涉客户发生业务往来。第三，关于被告薛文斌劳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该仅限于劳动法中关于违法竞业限制和培训服务期两种情形，此外均不适用。且不正当竞争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侵权责任是赔偿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本案中东山精密并未与原告客户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原告没有因此遭受任何损失，东山精密也没有据此获益。第四，关于原告要求所述的“劝诱原告员工离职”，无论从招聘信息还是园区公布的薪资参考指导等渠道，均可以通过上述渠道知晓类似岗位的薪资待遇，员工是否离职属于其自主择业权，企业应当予以尊重，因此原告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董事会决议、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员工保密和发明转让协议、翻译社营业执照及翻译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2017）苏苏证经内字第1456号公证书、原告与LB公司之间的订单、2015年8月6日王晓慷发送给LB公司的邮件及相应发票、订单，2016年8月6日李华发送LB公司并抄送给王晓慷的邮件及附件，2015年10月21日LB公司向两被告发送的邮件，DBJS商标查询结果、（2018）苏0506民初969号案件的证据清单、薛文斌、王晓慷在苏州工业园区的社保缴费明细、苏州圆才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苏州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园区分公司、牧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等工商查询信息、公告，开票信息截图，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11日原告员工张艳（JulieZhang）发送给薛文斌的电子邮件，2016年7月5日王晓慷发送给JamesLiow的电子邮件、2017年5月30日Mark转发给James的有关薛文斌、王晓慷向其发送的邮件等证据，被告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进账单、照片、图纸、为证明境外公证认证费及境外律师费的相关英文材料等，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因原告仅提供了复印件，且对其提供的英文材料未提交相应中文翻译件，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方提供的电子邮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未提交原件或当庭演示邮件内容，且这些邮件内容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原告公司概况及两被告在原告处任职、离职等情况。 原告昂扩公司成立于某04年7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加工、制造主板，销售自产产品，从事电子器件、电子设备及其加工生产用工模夹具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及相关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售后服务。 2013年5月14日，原告昂扩公司（甲方）与被告薛文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担任总经理职位，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合同到期后，2015年3月，上述甲乙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担任总经理职位，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该合同第7.6条约定，在乙方为甲方工作期间及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和/或解除后的任何期限内，乙方均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甲方的生产秘密、商业秘密及与知识产权有关的事项，即甲方所有的保密信息，此处所称的甲方所有的保密信息是指：（a）配方、研发技术、流程、商业秘密、电脑程序、软件、电子源代码、模板、发明创造、创新、专利、专利申请权、发现、改进、数据、专有技术、版式、测试结果、研究项目；（b）关于成本、利润、市场、销售、合同的信息及客户和经销商名单；（c）商业计划、市场企划和战略规划；（d）预测、未公开的财务信息、预算、测算以及客户的身份、特点和协议；（e）员工人事档案和薪酬等信息；（f）员工所掌握的甲方关联公司的所有信息。第7.9条约定，若乙方泄露甲方所有的保密信息，无论是故意地、无意地或者是疏忽地，乙方知道都将会导致被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后果并且乙方理解和接受甲方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而起诉乙方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损失的权利；乙方同时理解，当乙方泄露甲方所有的保密信息后，乙方应当赔偿甲方不少于50万元人民币。2013年12月1日，原告昂扩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该日起任命薛文斌为原告总经理。2016年3月31日，被告薛文斌（乙方）向昂扩公司（甲方）申请辞职，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将于某16年3月31日解除，乙方承诺离职后，不做任何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致甲方受到损失之行为，不做任何损害甲方声誉和形象之行为，不得泄露甲方的任何商业机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 2013年11月，被告王晓慷（乙方）与原告昂扩公司（甲方）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从事SeniorPM（高级项目经理）工作；2016年10月，昂扩公司与王晓慷签订《员工保密和发明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机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2）关于成本、利润、市场、销售、合同，客户名单以及经销商的信息；（3）业务、市场营销和策略计划；（4）预测、未发布的财务信息、预算、规划，以及客户身份、特征和协议等。王晓慷同意保护和保存所有“机密信息”，以及包含公司机密信息的所有工作成果的保密性，在其受雇于公司的期间或雇用关系结束之后的任何时候，不会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披露，或者从公司的业务场所中删除公司的机密信息或工作成果；除非事先经过公司的一名副总裁明确书面同意，否则在本人与公司的雇用关系终止之后，本人不得通过劝诱员工离开公司，引诱顾问断绝与公司的顾问关系，或者从公司的任何客户招揽业务的方式，干涉公司的业务。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王晓慷从原告处离职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 二、原告与LB公司的交易情况以及两被告在原告任职时所知悉的内容。 原告提供的开票信息显示：自2015年7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与LB公司（购买方）之间存在多次开票信息，主要商品名称为马达组件、NRE费用、无线接收组件、接插件、信号分路组件、稳压电源组件、蜂鸣器组件等。 原告提供的其与LB公司之间的11份订单分别为：RM00110（2015.8.5）、RM00153（2015.9.16）、RM00178（2015.10.20）、RM00234（2016.1.26）、PO00022（2016.3.16）、PO00047（2016.4.22）、PO00052（2016.5.1）、PO00111（2016.6.30）、PO00118（2016.7.10）、PO00152（2016.8.11）、PO00155（2016.8.11），上述订单中包含了产品项目编号、描述、数量、价格、金额等信息，庭审中原告明确以PO00152、PO00155两份订单中体现的产品单价为其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两者重复的产品以后者体现的单价为准。其中，RM00110订单由LB公司的BenSchultz（ben@littlebits.cc）发送给James并抄送给被告王晓慷。 2015年8月6日，王晓慷发送给LB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该邮件附件包含了一些产品的NRE金额。2016年8月6日,李华抄送给王晓慷、MarkBlohowiak的邮件附件为2016年第四季度装配成本主报价提案，该提案中包含一些产品的BOM成本、SMT机器成本、SG&A费用的相关金额。 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NRE（Non-RecurringEngineering）指一次性工程费用；BOM（BillofMaterial）成本指物料成本；SMT机器是一种通常产品名称；SG&A指销售、管理、行政成本）。 2015年11月26日，原告员工张艳（JulieZhang）发送电子邮件给薛文斌（AlanXue），前者邮箱为Ｊｕｌ×××＠ＯＮＣＯＲＥＭＳ.ｃｏｍ，后者邮箱为ａｌａ×××＠ＯＮＣＯＲＥＭＳ.ｃｏｍ，邮件内容为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发货对账单报告；2015年12月11日，张艳又发送电子邮件给薛文斌，内容为2015年11月客户盈利情况分析。2016年7月5日，王晓慷发送电子邮件给JamesLiow，邮件内容为：LB的最新报价已更新至V08版本，两周前已向LB公布材料清单构成以及价格，用于零部件采购、AVL，价格和MPN检查。 三、两被告被诉的侵犯原告商业秘密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 被告薛文斌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原告处离职后，先在杭州某公司任职（2016年4月至9月），自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在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精密公司）担任EMS部门事业部总经理，目前被调任至东山精密公司其他岗位。被告王晓慷在庭审中陈述：其自原告处离职后，同月加入东山精密公司，至2018年6月期间在该公司担任EMS部门事业部总监。 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任职的东山精密公司的业务范围与原告业务范围有交叉，双方均包含PCBA业务，但东山精密公司的业务范围远大于原告业务范围。 2017年5月30日，LB公司运营副总裁MarkBlohowiak向原告运营和业务整合部副总裁JamesLiow发送了两份电子邮件，其中一封邮件的主题为“2016年10月”，该邮件转发了AlanXueDSBJEMS发送给Mark和Antonio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主要内容为：在过去的几个月的交流中，我已经通过与DSBJ集团合作，正式启动了EMS业务，DSBJ是一家市值20亿美元的中国上市公司，并已经为苹果、特斯拉等蓝筹客户供应先进的机械和先进电子部件，EMS部门将成为一个整合已有的钣金、压铸、冲压、数控加工、LED、LED显示屏、LCM等业务的垂直供应链的平台，DSBJ最近收购MFLEX公司后，开始涉及触摸面板，如今则主要涉及FPCB和FPCA。顺便说一下，Kenny已经跟我在一起，在接下来的两周里，Stephen和Jackie也会加入我们，基本上所有之前支持LB项目的重要人物都会加入我们，如果我们有机会支持你们，那就可以免去学习阶段，因为整个EMS团队都了解LB。附件为DSBJ集团介绍，希望我有机会在不久的将来带你们参观DSBJ集团业务。落款为Alanxue总经理，DSBJ集团EMS部门。另外一封电子邮件的主体为“供你们参考”，该邮件转发了王晓慷StephenWang（Stephen.wang@sz-dsbj.com）向Mark、Antonio等人发送的邮件内容，该邮件主要内容为：你们可能已经知道，我已于两周前离开NEOTech，并加入了DSBJ集团的EMS部门，开始探索这家始终把客户满意度和客户利益以及客户发展作为第一目标的公司，邮件抄送人是我们EMS部门管理团队，Alanxue-EMS部门总经理、VivianLiu-销售总监、KennyLi-工程总监、Jackie.Gong-采购经理，我是EMS业务部总监。是的，这一团队正是之前的NEO团队，因为我们过去四年里在NEO共同开发了重要客户，所以我们有着最佳的团队合作，对客户的需求也最为透彻了解。我们加入DSBJ集团的另一个原因是它在钣金、压铸、CNC、冲压、模具、表面处理、机械装配、LED、LED显示屏、LCM、触摸面板、柔性PCB、柔性PCBA、刚性PCBA等产品领域拥有最好的设备和最具竞争力的价格。因此，我们希望在LB公司和DSBJEMS之间寻求合作机会，并向LB公司提供以下报价：1、不收取包括NRE（非经营性工程成本）成本在内的样品构建成本，因为产品已经在批量生产阶段；2、在目前的LB公司采购价格（高速SMT机器减少10%的循环周期，SG&A减少5%的循环周期）基础上，自首个批量生产订单开始立即享受15%的费用优惠；3、每年降低5-7%的成本（不纳入BOM物料清单成本）；4、有相同的团队服务于LB公司，其中包括程序工程师、测试工程师、质量工程师和生产主管。我附上了DSBJ所有部门介绍文件供您审阅，我们计划在今年11月的最后一周和12月的第一周访问美国，请问我们什么时候方便拜访LBNYC办事处呢？期待您的回复，期待尽快与LB团队会面。落款为StephenWang，苏州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EMS部门事业部总监。 两被告对上述两封转发邮件的原始邮件内容及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并称上述邮件提及的DSBJ指的是东山精密公司；薛文斌称，其发送的原始邮件的发件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收件人邮箱为mark.blohowiak@littlebits.cc以及Antonio@littlebits.cc；王晓慷展示了原始邮件，原始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收件人邮箱包括mark.blohowiak@littlebits.cc、ben@littlebits.cc、Antonio@littlebits.cc以及薛文斌等人的邮箱。 两被告庭审中确认：其在原告处任职期间知晓上述LB公司工作人员Mark、Ben、Antonio的上述邮箱地址以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 2016年10月10日，StephenWang向Barco公司的项目采购主管WouterDepuydt发送电子邮件，询问其是否有时间与Alan吃饭，Wouter称其身体不适，Alanxue向WouterDepuydt（Barco公司的项目采购主管）、StephenWang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我希望在6个月后我和Stephen一起回来时，我们可以安排时间见面。 （2017）苏苏证经内字第1456号公证书载明：经原告申请，公证人员于某17年6月20日监督舒国亮对其手机进行相关操作并摄像的过程。薛文斌与舒国亮的聊天记录主要围绕薛文斌询问舒国亮是否愿意尝试新工作机会展开。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舒国亮没有因为与薛文斌的微信聊天而离开原告至东山精密公司工作。 四、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支出的情况 2017年8月9日，原告昂扩公司与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薛文斌、王晓慷反不正当竞争一案，约定律师费为5万元（诉讼标的不超过200万元时）。诉讼过程中，原告两委托代理人更换执业单位至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原告在诉讼中还提交了翻译费发票（合计金额14100元）、公证认证费用的英文材料。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主张的其与客户LB公司间的交易相关信息是否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业秘密。 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方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故判定原告主张的内容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业秘密以及被告是否侵犯其商业秘密，应当以行为发生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为判定依据。根据该法第十条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因此，判定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应当从秘密性、价值性和保密措施三方面来审查。 首先，秘密性是指相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从原告提供的订单、报价单、客户盈利分析、电子邮件等证据来看，这些材料中包含了采购产品编号、单价、NRE、BOM、SMT机器、SG&A成本信息、利润及邮箱地址等深度信息，这些交易相关信息是原告与LB公司之间所特有的，无法通过正常公开渠道获悉，具有秘密性。尽管被告方认为采购需求和邮箱地址可通过公开渠道取得，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价值性指的是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上述交易相关信息是其与客户LB公司多次交易、沟通磋商的结果，也是其与LB公司今后继续交易的基础，且两者成交金额已达上千万元，因此，原告与该客户的涉案交易信息对原告具有的实用性和商业价值不言而喻。被告还提出NRE费用、BOM、SMT机器、SG&A成本属于业内通用成本术语，本院认为，即便上述成本费用项目确为通用术语，但不同企业不同产品的上述成本信息显然具有差异，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足以否定这些内容构成原告特有的商业秘密。 最后，原告对涉案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和发明转让协议》中明确了保密信息包含成本、利润、市场、销售、合同的信息及客户和经销商名单等，可认定原告对涉案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 综上，原告主张的其与LB公司间的产品单价、NRE、BOM、SMT机器、SG&A成本信息、利润及邮箱地址等内容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业秘密。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两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涉案商业秘密以及存在诱使员工离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 本案中，两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其在原告任职时接触到了原告主张的涉案商业秘密内容。被告王晓慷在2016年10月21日从原告处离职，于某16年10月28日以东山精密公司EMS部门事业部总监的身份向LB公司人员Mark、Ben、Antonio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给被告薛文斌，在该邮件中，被告王晓慷称：其两周前刚离开原告，并加入了东山精密公司EMS部门，该部门管理团队就是之前的原告团队，东山精密公司在钣金、压铸、LED、柔性PCB、柔性、刚性PCBA等产品领域拥有更好的设备和最具竞争力的价格，表示寻求东山精密公司与LB公司之间的合作机会，并提供报价：不收取NRE成本在内的样品构建成本，在目前的LB公司采购价格基础上（SMT机器减少10%循环周期，SG&A减少5%的循环周期），自首个批量生产订单开始立即享受15%的费用优惠，每年降低5-7%的成本（不纳入BOM成本）。 该邮件介绍了原告原管理团队进入东山精密公司任职以及东山精密公司的业务范围包含PCBA业务等背景，尽管该邮件未具体言明拟交易对象和价格，但从邮件内容和王晓慷刚从原告处离职等情况，可推断出该邮件中所提及的“目前的LB公司采购价格”即指LB公司与原告在邮件发送当时期的交易价格，并且在此价格基础上提出SMT机器、SG&A的成本减让以及不收取NRE费用，这些都是以昂扩公司与LB公司之间的相关价格及成本信息为依据而提出的。而被告王晓慷离职时间和上述邮件的发送时间仅隔一周，其对当时期昂扩公司与LB公司的产品类别和交易价格、成本构成等交易信息是知晓的，王晓慷以东山精密公司员工身份发送该电子邮件，说明其已将原告与LB公司之间相关交易信息披露给了东山精密公司，从该邮件内容可判定王晓慷披露的具体信息包括原告与LB公司之间的产品价格、NRE费用、BOM、SMT机器、SG&A成本、采购需求、三个联系人邮箱等信息。王晓慷作为原告曾经的管理人员，在明知LB公司是原告重要客户及相关交易信息系商业秘密的情况下，仍实施上述行为，故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 另，结合薛文斌系王晓慷在东山精密公司的上级领导、薛文斌在离职后（2016年10月7日）向LB公司Mark、Antonio发送电子邮件寻求合作以及其作为王晓慷发送的上述邮件的被抄送人等情况，可判定薛文斌对王晓慷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知晓且具有一致的意思联络，故其行为也构成侵犯商业秘密，据于此，本院认为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侵犯其与LB公司利润，因其提供的是2015年11月的利润分析，早于被告方与LB公司发送涉案邮件近一年，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将该利润分析内容披露给案外公司，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诉称的薛文斌劝诱舒国亮离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薛文斌与舒国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前者劝导后者从原告处离职，但后者最终并未离职，被告薛文斌的该行为尽管存在一定不当之处，但尚不足以构成损害原告竞争利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两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两者为共同侵权，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即两被告应当停止侵犯原告涉案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直至上述商业秘密为公众所知悉时止）并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具体商业秘密内容详情为：交易价格信息见订单PO00152、PO00155（附件一）；采购需求、BOM成本、SMT机器成本以及SG&A成本信息见2016年第四季度的装配成本主报价提案（附件二）；NRE报价信息见2015年8月6日王晓慷发给LB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附件三）；联系人邮箱地址为：BenSchultz（ben@littlebits.cc），MarkBlohowiak（mark.blohowiak@littlebits.cc），AntonioHernande（Antonio@littlebits.cc）（附件四）。 就损失赔偿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违法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支出，因翻译费有相关发票佐证且翻译确实发生，本院据实支持；对于境外公证认证费用，因原告提供了美国公证认证的邮件证据，虽其提供的公证认证费用材料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对外文证据需提供翻译件的要求，但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已属必然，故本院对该费用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境外律师费，因其提供的外文证据未提供翻译件，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国内律师费，本院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律师工作量及本地区律师服务业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2万元。同时，鉴于原告在被告方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后仍与LB公司保持交易关系，而东山精密公司并未因两被告的行为与LB公司达成相关交易等实际情况。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两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时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范围、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并结合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酌定被告薛文斌、王晓慷连带赔偿原告昂扩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薛文斌、王晓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昂扩电子（苏州）有限公司商业秘密（详见附件一至四）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直至上述商业秘密为公众所知悉时止； 二、被告薛文斌、王晓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昂扩电子（苏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万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为23292元，由原告负担20992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300元。两被告负担之款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金小英 人民陪审员  陆根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奚佳莉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 （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 （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 （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 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欠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 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有关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 （一）该信息为其所属技术或者经济领域的人的一般常识或者行业惯例； （二）该信息仅涉及产品的尺寸、结构、材料、部件的简单组合等内容，进入市场后相关公众通过观察产品即可直接获得； （三）该信息已经在公开出版物或者其他媒体上公开披露； （四）该信息已通过公开的报告会、展览等方式公开； （五）该信息从其他公开渠道可以获得； （六）该信息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 第十条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 第十一条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 （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 （二）对于涉密信息载体采取加锁等防范措施； （三）在涉密信息的载体上标有保密标志； （四）对于涉密信息采用密码或者代码等； （五）签订保密协议； （六）对于涉密的机器、厂房、车间等场所限制来访者或者提出保密要求； （七）确保信息秘密的其他合理措施。 第十四条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于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判决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时，停止侵害的时间一般持续到该项商业秘密已为公众知悉时为止。 依据前款规定判决停止侵害的时间如果明显不合理的，可以在依法保护权利人该项商业秘密竞争优势的情况下，判决侵权人在一定期限或者范围内停止使用该项商业秘密。 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