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720号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原名“潍坊沃沃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营邱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李殿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迪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莫林市约翰迪尔路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MichaelW.Mihm)，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璐，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诗佳，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239号关于第11568208号“NINGBODE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8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违反法定程序，超出范围审理，原告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列明的引证商标只有8个，但被诉裁定审理的引证商标有16个，超出了申请书的范围；此外，原告在申请书中也未明确引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被告据此审理亦属于超出申请范围。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并无“其他不良影响”，也非“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且违法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568208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有篷的车辆；拖车（车辆）；拖拉机；运货车；小型机动车；翻斗车；陆地车辆传动齿轮；陆地车辆用电动机；陆地车辆转矩变换器；陆地车辆传动轴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58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手推车；车辆轮胎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87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自行车；手推车；车辆轮胎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063473.申请日期：1983年8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农用拖拉机；农具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41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摩托车；自行车；缆车；雪橇（车）；飞机；船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64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飞机；船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456049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割草机和收割机；捆干草机；中耕机；喷雾机；播种机；除草机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063463.申请日期：1983年8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挖掘机；推土机、建筑工程用机器和运料机；伐木用机器；农业机器、机引犁、农用耕机；播种机；收割机；滩晒机；进料机；洒化肥机；装货机；施肥机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43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收网机（捕鱼用）；粉碎机；挤奶机；动物剪毛机；原木传送机；造纸机；纸尿裤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石刻机；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电池机械；包装机；搅拌机；洗衣机；制药加工工业机器；塑料工业用机器塑料切粒机；玻璃加工机；化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矿井作业机械；钆钢机；石油开采、石油精炼工业用机器设备；起重机；铸造机械；蒸汽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水力发电机和马达；图钉机；制纽扣机；机床；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子工业设备；眼镜片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涂漆机；发电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泵（机器）；阀（机器零件）；压缩机（机器）；气动元件；滚珠轴承十、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654363.申请日期：1996年5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建筑机械；即；装货设备；反向铲；推土机；平路机；铲运机；挖土机十一、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456048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割草机和收割机；捆干草机；中耕机；喷雾机；播种机；铲土机；挖掘机；推土机十二、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78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收网机（捕鱼用）；粉碎机；挤奶机；动物剪毛机；原木传送机；造纸机；纸尿裤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石刻机；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电池机械；包装机；搅拌机；洗衣机；制药加工工业机器；塑料工业用机器塑料切粒机；玻璃加工机；化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矿井作业机械；钆钢机；石油开采、石油精炼工业用机器设备；起重机；压力机；铸造机械；蒸汽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水力发电机和马达；图钉机；制纽扣机；机床；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电子工业设备；眼镜片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涂漆机；发电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泵（机器）；阀（机器零件）；压缩机（机器）；气动元件；机器传动装置；滚珠轴承；机器传动带；气动焊接设备；清洗设备十三、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77263.申请日期：无（注册公告日期：1980年6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6月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拖拉机十四、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8833350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轮胎十五、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910037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特别是由动力或驾驶员驱动的单轨或多轨车辆及其部件例如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的轮式车辆,特别是儿童用自行车,婴儿游玩推车,双排自行车(自行车与自行车并排),轨道脚踏车,轮式车辆,特别是小拖拉机,多功能车辆和城市车辆及其部件,货车,运输拖车,工具承载装置；陆地车辆，特别是由动力或驾驶员驱动的单轨或多轨车辆及其部件例如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的轮式车辆,特别是儿童用自行车,婴儿游玩推车,双排自行车(自行车与自行车并排),轨道脚踏车,轮式车辆,特别是小拖拉机,多功能车辆和城市车辆及其部件,货车,运输拖车,工具承载装置；带有铰接的具有自身驱动或遥控驱动的轮式和轨道车辆,轮式或轨道转向系统及其部件,即用于农业、建筑工地、林业、岩层，如摩托雪撬,材料运输机,高尔夫车,用于花园和房地产维护,以及用于街道和或固体表层;所述车辆用部件,特别是扫雪和扫土机,割草刀,罩子,收集草、树叶和尘土用容器,清扫滚轧机,鼓风机,装载机,切割机,表土疏松机,底盘,框架及上部结构,货车箱,轴,轮子,刹车,离合器,车窗,倾倒以及装载和卸载器具,车辆弹簧,座位，雨刷器，方向盘，减震器，挡泥板,保险杠，仪表盘,拖车连接装置；陆地车辆，特别是由动力或驾驶员驱动的单轨或多轨车辆及其部件例如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的轮式车辆,特别是儿童用自行车,婴儿游玩推车,双排自行车(自行车与自行车并排),轨道脚踏车,轮式车辆,特别是小拖拉机，多功能车辆和城市车辆及其部件，货车，运输拖车，工具承载装置；陆地车辆用引擎和传动器及引擎驱动器具；带有铰接的具有自身驱动或遥控驱动的轮式和轨道车辆,轮式或轨道转向系统及其部件,即用于农业、建筑工地、林业、岩层，如摩托雪撬，材料运输机，高尔夫车，用于花园和房地产维护，以及用于街道和或固体表层十六、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76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挂钩；摩托车；自行车；缆车；手推车；雪橇（车）；车辆轮胎；飞机；船十七、引证商标十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456047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铲土机；挖掘机；推土机十八、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官网（www.deere.com）上有关第三人的中文简介；2.第三人中国子公司—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07-2011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3．第三人在中国的经销商列表；4.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部分销售发票；5.《中国农机化导报》、《农机市场》、《农业机械》等报刊杂志上的第三人及其产品的报道和广告；6.第三人商标申请注册信息以及部分商标注册证；7.引证商标信息；8.认定“车辆用轮胎”商品和“车辆及其零部件”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商评委裁定；9.百度百科中关于“拖拉机”和“翻斗车”的介绍；10.第三人中国公司-约翰迪尔（宁波）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介绍；11.原告实际销售的产品图片。诉讼阶段，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明细；2.原告并非采取不正当手段注册商标的证据；3.他人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的似乎与“JOHNDEERE”或“约翰??迪尔”近似的商标；4.他人在第7类商品上注册的似乎与“JOHNDEERE”或“约翰??迪尔”近似的商标；5.他人注册的带有“迪尔”的企业名称。诉讼阶段，第三人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约翰迪尔（宁波）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897号公证书；3.（2017）京民终413号民事判决；4.（2015）京知行初字第5397号行政判决书；5.2003-2015年间迪尔公司及产品接受包括国家主席***在内的领导会见和视察的报道及照片；6.2012年《关于迪尔公司在农业机械行业情况的说明》；7.原告企业信息打印件；8.迪尔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告发送的警告函；9.（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695号公证书；10.（2017）吉01民初400号案预交诉讼费通知书、诉讼费票及开庭传票；1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562号；12.行政处罚决定、扣押清单及侵权产品照片；13.原告商标列表。另查，第三人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六、八、九、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在商品类似的理由展开部分明确提及了引证商标五、七。此外，第三人已在其申请书的13页明确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再查，2016年9月13日，潍坊沃沃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被诉裁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原告主张被告在被诉裁定中引用了16个引证商标并援引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无效宣告超出了第三人的申请范围，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仅明确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六、八、九、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商品类似的理由展开部分也只再提及了引证商标五、七，其余引证商标均未在其申请书中出现，故被告将上述商标以外的商标作为审查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引证商标，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第三人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被告依据第三人的主张及法律规定，在本案中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对诉争商标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二、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适用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应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进而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拖拉机、小型机动车等商品属于《区分表》中1202、1204群组，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车辆轮胎等商品属于《区分表》中1204、1206、1208群组，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农用拖拉机等商品属于《区分表》中1202群组，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摩托车等商品属于《区分表》中1201-1205、1207、1209-1210群组，即上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相同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类似商品。其余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群组，功能、用途等方面亦有所区别，在缺乏充分依据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诉争商标由字母“NINGBODEER”组合而成，根据汉语拼音及英文的识别习惯，通常会按照“NINGBO”与“DEER”认读，且“NINGBO”易为被解读为地名“宁波”的汉语拼音，显著性较弱。因此，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DEER”及引证商标三、四“JOHNDEERE”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含义亦未有明显区别，普通消费者在隔离观察的前提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标识。综上，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共存于市场，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二者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其余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适用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先权利为在先商号权。由查明事实可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为2012年9月29日，第三人提交的2007-2011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报刊及媒体报道、相关在先裁定及荣誉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在该商标申请日前，其已将“约翰迪尔JOHNDEERE”作为商号在拖拉机、农业机械等商品及相关领域进行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原告与第三人均从事于相关行业，理应知晓该商号的存在，其将诉争商标注册在拖拉机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的商品来源与第三人存在特定联系或者得到授权，使得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四、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适用问题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这一规定的目的在于维护社会普遍的道德准则，保障国家、社会的公共利益不受侵害。其中“有其他不良影响”应是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相关联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标志本身并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应当认定其具有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被诉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适用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系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条件，针对的是损害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认定“欺骗手段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包括规模性抢注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并转让牟利的行为，该规模性抢注应该具备一定的条件，即或者抢注是同样的商标，且数量较大，构成没有实际使用可能的商标囤积行为；或者抢注多个不同的在先知名商标，涉及多个主体或多个不同的商标标志。本案中，由查明事实可知，首先，“JOHNDEERE”、“约翰??迪尔”商标经第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长期宣传使用，在拖拉机、农业机械等商品上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在此情况下申请注册与上述商标相近似的诉争商标，难谓巧合。其次，原告还注册了“凯斯”、“兰波吉伲”、“宝士杰”等与多个主体在不同领域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此种行已为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使用之需，明显具有囤积商标并借他人市场声誉牟利之目的，不仅会造成商品来源的误认，且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据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综上，虽然被诉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审查程序均有部分不当之处，但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尔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曹国庆人民陪审员  王 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