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迪民初字第22号原告段军，男，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刘刚、刘茂川，均为四川刘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刚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刘茂川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迪庆州开发投资集团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法定代表人余建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培三，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建文，男，1968年10月25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迪庆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迪庆分行。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负责人彭卫红，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谢同春，云南同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廖栋，男，1976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段军与被告迪庆州开发投资集团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庆市政公司）、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迪庆分行（以下简称迪庆工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7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段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刘茂川，被告迪庆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建��及委托代理人吴培三、周建文，被告迪庆工行的委托代理人谢同春、廖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军诉称，2011年1月26日，原告段军以合同乙方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迪庆市政公司就云南香格里拉城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合作事宜订立《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由段军支付300万元。2011年4月22日，迪庆市政公司向迪庆州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工作人员赵翔等人涉嫌合同诈骗；2012年6月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昆刑一初字第l26号刑事判决，判决赵翔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刑事案件终结后，2014年10月案款发还段军791470.00元，尚有1208530.00元损失，依约定计算利息478333.30元，合计1686863.30元。赵翔等人是迪��市政公司工作人员，使用的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均是真实的。赵翔等人利用迪庆市政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办公场所、历时长达一年以上，特别是在时任迪庆市政公司计划发展部主任的水文兵的参与下与段军签订的合同和收取保证金，而水文兵掌控了“云南香格里拉城环境综合治理项目”规划、设计等机密资料等信息资源。赵翔等人以迪庆市政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属于履职行为，给段军造成损失，依法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迪庆工行未尽审查和通知的义务，违规为赵翔等人开设银行帐户，违反规定为赵翔等人提取大量现金及资金非正常流转提供协助，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迪庆市政公司和迪庆工行共同侵权致段军受骗，依法应当连带承担民事责任。请求判令：一、迪庆市政公司依约返还履��保证金3000000.00元－1187205.00元（已返还金额)=1812795.00元。二、承担占用30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利息至返还止【从2011年1月起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计665000.00元(3000000.00元×38个月÷12×7％年贷款利率)】。上述一、二项合计2477795.95元。三、迪庆市政公司和迪庆工行承担连带责任。四、由迪庆市政公司和迪庆工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迪庆市政公司答辩称，一、迪庆市政公司从未与段军签订过《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然赵翔冒用迪庆市政公司的名义与段军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合同相对方是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段军。因此，原告主体应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然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段军领取追缴款，但段军仅为代理人，诉讼主体仍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民诉法》第一��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与《项目合作协议书》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是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应为本案原告。因段军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故请求驳回段军起诉。被告迪庆工行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中亦对段军的诉讼主体提出异议，认为段军持有的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是出具给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追缴款的，而非《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段军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段军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迪庆市政公司在其工作人员赵翔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迪庆工行是否应当对段军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段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段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段军原告主体适格。2.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证明：（1）段军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2）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绝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3）段军是迪庆市政公司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的实际履行人。3.迪庆市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迪庆工行基本信息等复印件。证明迪庆市政公司、迪庆工行二被告主体适格。4.2011年4月21日迪庆市政公司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迪庆市政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5.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2011年3月，迪庆市政公司工作人员赵翔等人虚构迪庆市政公司的四、六、七号河滨道路工程，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收取段军30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2）赵翔与迪庆市政公司计划发展部主任水文兵商定利用职务便利掌握的市政开发建设招投标内部信息的事实。6.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发还统计清单复印件。证明案款发还段军1187205.00元，尚欠段军保证金3000000.00元－1187205.00元=1812795.00元。7.云南省公安厅公（云）鉴（刑）字[2012]18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复印件。证明证据4《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迪庆市政公司合同专用章是真实的。8.迪庆州职业介绍服务中心迪职介调字（45）号“关于赵翔、水文兵等同志调动工作的通知”以及《工人调动审批表》复印件。证明赵翔、水文兵系迪庆市政公司工作人员。9.云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询问笔录（被询问人皮晓菊、杨树珍）复印件。证明迪庆工行未尽到审查义务，违规开设账户、资金往来、现金业务的事实。经质证，对段军提供的证据1、2，迪庆市政公司和迪庆工行不予认可，认为段军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对证据3，迪庆市政公司和迪庆工行均无异议。对证据4，迪庆市政公司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乙方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授权段军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且《项目合作协议书》是赵翔冒用迪庆市政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迪庆市政公司不知情。对证据5、6、7、8、9，迪庆市政公司认为均无法证明段军的本案原告资格。迪庆工行对证据4、5、6、7、8，则表示与其无关。对证据9，迪庆工行则认为没有出示原件，不予认可。被告迪庆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迪庆市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迪庆市政公司主体资格以及法定代表人由习志高变更为余建锋的事实。2.迪庆市政公司印章管理制度以及管理制度汇编。证明迪庆市政公司制定���印章管理制度，严格按照印章使用制度使用印章。3.迪庆市政公司合同会签表样本复印件。证明迪庆市政公司在对外签订合同中，经层层审批后方可盖章。4.招标代理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迪庆市政公司在城市环境综合治理项目招标中，委托招标代理公司实施，自己不实施。5.云南省公安厅云公经函[2011]26号《关于赵翔涉嫌合同诈骗案情况说明的回函》复印件。证明犯罪人赵翔伪造迪庆市政公司印章、法人代表印章、财务章，假冒公司名义私自与他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取大额保证金，其行为与迪庆市政公司没有直接关系。6.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赵翔等三人实施诈骗��为，骗取17家单位和个人保证金3700万元；（2）赵翔等人所实施的行为是个人犯罪行为，不是单位的履职行为；（3）该《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及个人，表明17家单位和个人未受赔的部分已在该《刑事判决书》中作了处理。7.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发还统计清单复印件。证明昆明中院作出（2012）昆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时已经追缴被骗款5285776.72元，现已追缴12085776.72元。经质证，对迪庆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1，段军表示没有异议。对迪庆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6、7项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上述2、3、4、5、6、7项证据的证明目的则认为均不能对抗段军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对迪庆市政公司提供���1、2、3、4、5、6、7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以及证明内容，迪庆工行表示均没有异议。同时认为昆明中院（2012）昆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恰恰证明了迪庆工行是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的企业开户手续。被告迪庆工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第二联）复印件；2.开户许可证复印件；3.迪庆市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4.迪庆市政公司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5.迪庆市政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6.迪庆工行与迪庆市政公司签订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复印件；7.迪庆市政公司使用支付密码申请书；8.迪庆工行与迪庆市政公司签订的“使用支付密码协议书”复印件；9.贷款卡复印件���10.迪庆市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习志高加盖公章的身份证复印件；11.赵翔加盖公章的身份证复印件；12.账户（25×××05）交易流水单复印件。上述12项证据证明：（1）迪庆市政公司在迪庆工行开立了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2）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自开立以来的全部资金往来情况。经质证，段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1）银行接受企业开户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以及印鉴进行审核；（2）开立账户的程序要求是三日内书面通知基本账户的开户行，即迪庆市政公司的基本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3）要向中国人民银行迪庆州中心支行报备。而迪庆工行均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办理。根据原告段军���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0月23日和11月30日、2013年1月15日三次刑事庭审笔录复印件。原告段军欲证明赵翔以迪庆市政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行为，合同是真实的，是迪庆市政公司的民事活动。2.云南省公安厅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复印件。原告段军欲进一步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迪庆市政公司合同专用章是真实的。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其余证据与段军提交的证据4、5、6、7、8内容相同，不再列举。经质证，迪庆市政公司对段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昆明中院第三次刑事庭审笔录第6061页看，迪庆市政公司合同专用章是由公司计划发展部主任水文兵保管，平时锁着，盖章需经水文兵审批同意，前提是合同要经公司层层审批有效方可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并证实合同专用章是赵翔盗盖的。迪庆工行认为该第三次刑事庭审笔录第16页证实赵翔在迪庆工行开立对公账户使用的印章是真的，开户需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预留印鉴等材料复印件均齐全，迪庆工行在为迪庆市政公司开立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过程中没有违规操作。对证据2，二被告均无异议。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段军提交的9项证据、被告迪庆市政公司提交的7项证据、被告迪庆工行提交的12项证据，虽然各方当事人的证明要求、证明观点以及质证意见不一致，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议。对于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从证据的形式、来源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合法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8月，赵翔从迪庆藏族自治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入下属迪庆市政公司（被告）计划发展部工作，系该公司一般工作人员。2009年9月30日，赵翔从迪庆市政公司办公室骗取公司行政印章，以迪庆市政公司的名义在向迪庆工行提交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人民银行迪庆州中心支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迪庆市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使用支付密码申请书、使用支付密码协议书等相关材料上加盖迪庆市政公司的行政印章，但在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时加盖其私刻的迪庆市政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私刻的法定代表人习志高印章。迪庆工行也按规定在银行网络上向中国人民银行迪庆州中心支行报备。自此，在迪庆工行开立了迪庆市政公司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2011年1月21日，赵翔虚构迪庆市政公司云南香格里拉城市环境综合治理四、六、七号河滨道路工程，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挂靠关系的段军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迪庆市政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书第一条4项约定，乙方（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须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名称：迪庆州开发投资集团市政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5×××0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香格里拉支行长征北路分理处）给甲方（迪庆市政公司）做为履约保证金。段军按该协议书第一条4项约定，将个人资金3000000.00元打入迪庆市政公司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内。2013年6月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昆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赵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判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及个人，涉案赃款予以没收。2014年10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发还段军案款1187205.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段军的原告主体资格。赵翔虚构迪庆市政公司云南香格里拉城市环境综合治理四、六、七号河滨道路工程，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这是各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正因为《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段军诉请的是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而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段军主张其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挂靠关系，并以其提供的证据2证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给昆明中院，确认被骗300万元系段军已经支付给迪庆市政公司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并请昆明中院将追缴的案款直接支付给段军本人，结合昆明中院（2012）昆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以及昆明中院案款发还统计清单，段军与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后的返还履约保证金诉请有直接利害关系，段军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关于迪庆市政公司在其工作人员赵翔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昆明中院2012年10月23日刑事庭审笔录中迪庆市政公司原工作人员赵翔供述，自己系一般员工，可以接触到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章。由此可见，赵翔既非印章管理人员，也无使用公章的权力。但赵翔首先从公司办公室骗取公司行政印章并私刻公司财务章和法人代表印章在被告迪庆工行开立对公账户，再利用其所在部门管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工作便利，盗用合同专用章，与辽宁光大���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然迪庆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2迪庆市政公司印章管理制度以及管理制度汇编证明迪庆市政公司制定了严格的印章管理制度，但该证据2属迪庆市政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外部民事法律行为，且迪庆市政公司印章管理制度以及公司管理制度并未落实到位，存在管理上的漏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款规定明确了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一是单位有明显过错；二是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迪庆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5云南省公安厅云公经函[2011]26号《关于赵翔涉嫌合同诈骗案情况说明的回函》证明犯罪人赵翔伪造迪庆市政公司印章、法人代表印章、财务章，利用工作便利，假冒公司名义私自与他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取大额保证金，其行为与迪庆市政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由此证实迪庆市政公司不存在“明显过错”。原告段军明知自己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施工资质，并在该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实施单位没有公开招标或委托招标的情况下，为获取合同利益，轻信犯罪人赵翔虚构的事实，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犯罪人赵翔签订合同，将所谓的履约保证金、且数额不菲的个人资金打入犯罪人赵翔私自开立的对公账户上后被犯罪人赵翔及其同伙占有并部分挥霍，对此自己负有一定的责任。段军打入犯罪人赵翔私自开立的迪庆市政公司账号为25×××05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上的300万元，迪庆市政公司未占有、使用、处分，在资金往来过程中，也未提供任何帮助，迪庆市政公司内部管理存在的漏洞不是导致段军300万元被骗的必然原因，不能证明迪庆市政公司有“明显过错”。三、关于迪庆工行是否在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后段军诉请返还履约保证金中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迪庆工行在本案中与段军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在设立迪庆市政公司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过程中，亦按照银行行业规范要求审查了迪庆市政公司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人民银行迪庆州中心支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迪庆市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使用支付密码申请书、使用支付密码协议书等相关材料，并向中国人民银行迪庆州中心支行报备。但犯罪人赵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巨额合同保证金而事先在迪庆工行假冒迪庆市政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其犯罪主观恶性深，手段具有隐蔽性和可欺骗性，导致迪庆工行也被欺骗，其在迪庆工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使用的是私刻的迪庆市政公司财务印章以及私刻的法人代表印章和支付密码，在该账户资金支付过程中仍然使用预留印鉴时使用的假印章和支付密码，迪庆工行无法辨别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资金支付印章的真假，也没有辨别印章真假的能力，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段军提出的因与迪庆市政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被告迪庆市政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被告迪庆工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因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犯罪行为人赵翔及其犯罪同伙承担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00元，由原告段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敏声审判员  李学全审判员  唐晓冬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史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