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雷，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颖，女，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滢，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樟生，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新，桐庐县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浙江美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城白云源路**中艺锦绣名都****。 法定代表人：徐春雷，经理。 上诉人徐春雷、滕颖为与被上诉人曹樟生，原审被告浙江美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春雷、滕颖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樟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归还借款金额为149617.85元，支付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性质为债权转让纠纷，案涉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存在疑问和瑕疵。曹樟洪去世后，其遗产应由其继续人依法继承。曹樟生和曹樟洪的妻子在曹樟洪去世后来找徐春雷，考虑到女人出面不方便，双方约定由曹樟生出面，故而后期归还借款本息也是通过曹樟生的账户，但严格来说，其他继承人是否同意债权转让不得而知，曹樟洪尚有孩子和父母。徐春雷没有和其他继承人联系过，其他继承人也没有作出过同意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曹樟生应进一步出示其他继承人同意债权转让的证据，否则债权转让效力无法确认。二、本案关键事实未查清，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1.曹樟生主张欠款50万元不合法。曹樟洪去世后遗留的债权为125万至130万元左右。该债权是按照月息6分计息的，50万元借条系125万元至130万元的借款去世后至2017年1月5日期间，以月息6分计息的基础上还本付息结余的金额。后经查询，曹樟洪去世时，徐春雷欠款125万元，分别为95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此后的利息继续按月息6分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计算月息6分的基础上得到50万元的借款是没有合法依据的。根据徐春雷的实际付款情况，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抵扣后，尚欠金额为149617.85元。2.曹樟生刻意回避事实，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责令曹樟生说明催要过程，结算经过以查清事实，对清账目。曹樟洪的妻子出庭作证，但在作证前参与了案件的旁听，程序违法。作证过程中对于债权总额，借条张数、利息约定都吞吞吐吐、有意回避。曹樟生及曹樟生的代理人在整个过程中也多次插话和干涉。对于催要过程和结算经过都未说清。因此，在徐春雷提供银行明细，初步证明50万元借款的非法性的情况下，对于50万元的由来的细节举证和说明义务不应全部由徐春雷承担，应由徐春雷和曹樟生共同承担。三、曹樟生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借条上没有写明具体的代理费承担主体，不能仅以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人承认一切法律责任要求徐春雷、滕颖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具体是哪些并没有明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樟生答辩称：利息原来是口头约定的，之前怎么约定不清楚，后来曹樟生去结算都是按照6分计息。本身出借的款项也是向别人借来的，也付3分月息给别人，现在又按3分月息算是不公平的。现在曹樟生也在垫付利息，因为有些利息还是没有收到的。 美合公司就徐春雷、滕颖的上诉意见未提异议。 曹樟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春雷、滕颖立即归还曹樟生借款50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案件代理费5000元。2.判令美合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春雷、滕颖、美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之前，徐春雷曾多次向曹樟生之弟曹樟洪借款，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6分计算。2016年5月20日曹樟生之弟曹樟洪因病去世后，曹樟生及其弟弟家属（妻子何远凤）与徐春雷就曹樟洪生前出借给徐春雷的款项进行结算，并口头达成协议，将徐春雷所欠曹樟洪的借款转让给曹樟生，并由徐春雷出借条给曹樟生。2017年1月5日，徐春雷向曹樟生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截止2017年1月5日徐春雷尚欠曹樟生之弟曹樟洪的借款为50万元。2017年7月16日，徐春雷重新向曹樟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徐春雷、滕颖因实际经营需要，今出借人曹樟生借给徐春雷、滕颖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止，（借款利息未载明）。借款期满后一次性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及其实际支出的费用。”该借条上的借款人一栏有徐春雷、滕颖签名；担保人一栏盖有美合公司的公章。另查明，曹樟生于2018年1月20日支出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春雷、滕颖承认本案借条所涉款项50万元系曹樟生之弟曹樟洪生前出借给徐春雷的多次借款结算后形成的，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徐春雷、滕颖辩称本案的50万元款项是以借款总金额1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6分计算支付利息后形成，现应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重新确认所欠款项，曹樟生不予认可。而徐春雷、滕颖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曹樟生提供的借条上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内容。故法院对徐春雷、滕颖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曹樟生和徐春雷、滕颖间的借贷和担保关系有借条为凭，事实清楚，应确认合法有效。徐春雷、滕颖出具借条后负有按约归还借款之义务，逾期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美合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曹樟生主张的利息请求，现按年利率6%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曹樟生主张的代理费5000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借条上所记载的“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及其实际支出的费用。”等内容分析，曹樟生主张代理费的这一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春雷、滕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樟生借款5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徐春雷、滕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樟生代理费5000元。三、浙江美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4425元，财产保全费3045元，合计7470元，由徐春雷、滕颖、浙江美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徐春雷、滕颖提交的证据为：录音、微信及短消息记录，用以证明本案借款是在月息6分的基础上形成的。 曹樟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内容上是关于催讨借款及利息，反映曹樟生陈述的都是事实，出借的款项也是向别人承担利息的，当初月息6分也是双方都协商好的，现在反悔是不合法不合情理的。 美合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异议。 曹樟生、美合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上述证据反映出双方就案涉借款进行过催讨，但无法证实徐春雷、滕颖和曹樟洪之间发生的全部借款及有关约定，不足以推翻借条记载内容，就应还款项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中进一步阐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8月19日，徐春雷就案涉借款归还给曹樟生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债权的有效性、债权金额及代理费的负担认定。首先，书面债权凭证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书面债权凭证记载内容，否则，应对书面债权凭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可。现有借条表明徐春雷、滕颖对向曹樟生借款50万元的认可，至于该借款的形成来源并不能推翻该借条的真实性以及相关当事人出具该借条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曹樟生现持有该借条，依据该借条向徐春雷、滕颖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其次，现有证据表明，徐春雷、滕颖和曹樟生、曹樟洪之间均有款项往来，曹樟洪现已去世，徐春雷、滕颖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和曹樟洪之间发生的全部借款及相关的借款期限、利息约定、还款性质、是否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因此，徐春雷、滕颖所陈述的款项支付及口头约定不足以推翻借条记载金额，应以此借条认定借款金额，并在此基础上根据之后的还款情况认定应付款项。根据徐春雷的付款情况和当事人陈述，其于2017年8月19日支付给曹樟生的30000元应认定为用以归还该借条项下借款，因借条未约定利息，故认定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对于曹樟生按年利率6%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以此得出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250元，上述30000元先抵扣该250元后，剩余款项29750元抵扣借款本金，故剩余应归还的本金为470250元；再次，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代理费的负担约定应具体明确，依据借条内容不足以认定双方就代理费的负担达成一致，故对于曹樟生主张的代理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 二、徐春雷、滕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樟生借款470250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浙江美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曹樟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44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45元，合计7470元，由曹樟生负担523元，由徐春雷，滕颖、浙江美合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50元，由徐春雷、滕颖负担8241元，由曹樟生负担6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