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初161号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4369E。法定代表人：刘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西段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908750717W。负责人：黄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兵，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股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后，原定于2017年8月22日开庭。后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1日、8月16日向本院提交延期举证、延期开庭申请书，以本案案情复杂、收集证据难度大为由申请延期举证、开庭。2017年11月7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宋丹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项江陵、郭玉梅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交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何利琼，被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董家兵出庭参加了诉讼。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8年9月20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交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原告解除了何丽琼的代理关系），被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兵出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交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被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股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2，030，52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由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8日，投保人原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路桥建设公司）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号为PGGH201150033000000003的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为原路桥建设公司；保险项目为重庆丰都（名山大桥）长江大桥土建工程2标-1；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29日，共36个月。物资损失部分保险金额为379，791，814元；清除残骸费用保险金额4，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人身伤亡每人的责任限额30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5，000，000元。扩展条款中对各项费用的赔偿限额进行了约定。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按约支付全部保险费合计1，028，669.13元。2012年3月10日，中交股份公司首次公开发行A股暨换股吸收合并原路桥建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中交股份公司作为原路桥建设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享有前述保险单中被保险人的一切权利和义务。2013年10月12日，投保工程发生围堰坍塌事故，保险项目产生的损失和项目部向第三者支付的赔偿费用共计22，030，521元。事故发生后，中交股份公司及时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报案并提出索赔申请，双方共同委托的公估公司到达现场进行查勘。中交股份公司多次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了解保险赔偿进展，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迟迟不予赔偿，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原路桥建设公司。2011年3月1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核准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国资厅改革[2011]102号），载明“原则同意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设全资子公司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建公司）承继和承接拟注销的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权利与义务”，该批复明确了本案的权利应由中交路建公司享有。2012年4月23日，原路桥建设公司、中交路建公司、中交股份公司三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原路桥建设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中交路建公司，并非转让给中交股份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报案、索赔的主体均中交路建公司（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因此，虽然中交路建公司系中交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者为独立的法人，原路桥建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为中交路建公司，而非中交股份公司。2、即使中交股份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因其未提供提供完整的索赔资料，其不享有本案诉权。保险条款第43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向保险人提交完整的索赔材料，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多次催促被保险人补充提交索赔资料，特别是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和丰都县人民法院对本次事故责任人的“刑事判决书”，但中交股份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故保险人无法核定该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而该无法核定事故原因、性质系中交股份公司造成的，现中交股份公司在未经过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核赔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要求理赔，剥夺了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依法核赔的权利。3、本案未发生保险条款列明的保险责任事故，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承保的范围为“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而本案中的事故显然不属于自然灾害。“意外事故”是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包括火灾和爆炸”，该“意外事故”必须同时具备“不可预料”、“被保险人无法控制”两个条件，而根据“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10．12重大围堰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丰都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属于重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相关责任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足以证明本次事故并非是“不可预料”和“无法控制”，所以本次事故不属于意外事故，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即便本案属于意外事故，也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责情形，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以及第二十八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本案中，“技术分析报告”和“事故调查报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次事故中钢围堰的接高设计错误，也能证明被保险人及其代表具有重大过失行为，比如：人员配备及人员资质不符合要求、围堰工程的未按规定进行审批、安全管理不到位、施工方偷工减料、未严格按照设计方案开展施工等。本案事故正是由于钢围堰设计错误、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种种重大过失行为的原因所致，因此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具有免赔情形。5、即便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且也不属免责范围，中交股份公司请求的赔偿金证据不足，其损失应以双方共同委托的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为准。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委托了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损因鉴定、损失鉴定及理算，明确约定该公估报告为双方处理保险赔案的主要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中交股份公司的起诉或驳回中交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称、辩称、举证、质证情况，并依据证据采信规则查明案件事实如下：第一部分：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相关事实中交路建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其公司股东为中交股份公司（即本案原告），认缴出资比例为100%。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5日，其公司股东为中交路建公司，认缴出资比例为100%。2011年3月1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向中交股份公司出具国资厅改革【2011】102号《关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行A股股票暨换股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复函》，其内容为：你公司《关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暨换股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事项的请示》（中交董办字【2011】33号）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一、你公司报送《关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回归A股市场的请示》（中交董办字【2010】190号）后，我委办理了有关事项。2010年中国证监会会签我委报送的《关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回境内发行A股有关问题的请示》，已于2010年12月报经国务院同意，请你公司做好A股发行的有关工作。二、原则同意中交股份公司新设全资子公司中交路建公司（以工商部门核定的名称为准）承继和承接拟注销的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权利与义务。请你公司做好包括业务、资质、资产、负债及人员等移交、接收工作，按照规定履行相关报批手续，确保生产经营平稳运行。2012年1月2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原路桥建设公司、中交股份公司出具证监许可【2012】126号《关于核准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其内容为：你们报送的《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换股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文件》及相关文件收悉。根据《公司法》、《证券法》和《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73号）等有关规定，你们的吸收合并方案已经我会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审核委员会审核通过，现批复如下：一、核准中交股份公司以新增股份吸收合并原路桥建设公司。二、本次吸收合并应当严格按照报送我会的方案及有关申请文件进行。三、你们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并按照上海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妥善办理相关手续。四、中交股份公司应当自收到本批复之日起3个月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路桥建设公司应当自收到本批复之日起3个月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五、本批复自核准之日起12个月内有效。六、在中交股份公司吸收合并原路桥建设公司的方案实施过程之中，如发生法律、法规要求披露的重大事项或遇重大问题，应及时报告我会。2012年4月23日，原路桥建设公司与中交路建公司、中交股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载明：中交股份公司拟通过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份，以部分股份与原路桥建设公司进行换股，吸收合并原路桥建设公司。中交股份公司与原路桥建设公司已于2010年12月30日签署了《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协议》，并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和2012年1月30日获得了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证监会对本次吸收合并的核准。为完成本次吸收合并的资产交割及债务转移，原路桥建设公司拟将其截至签署日的全部经营性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土地、房屋、在建工程、机械设备、无形资产、长期股权投资、债权债务等）转让予中交路建公司，中交路建公司向原路桥建设公司支付受让上述资产的全部对价，并明确相关业务资质、业务和人员承继问题。2014年4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陈建春、中交路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民申字第247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原路桥建设公司被中交股份公司吸收合并后，原路桥建设公司已经被注销，其主体资格消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原路桥建设公司系被中交股份公司吸收合并并注销，应由中交股份公司作为原路桥建设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第二部分:关于案涉工程及事故相关事实2011年8月25日，重庆市丰都县长江二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原路桥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重庆丰都长江二桥土建工程第Ⅱ标段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市丰都长江二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实施重庆丰都长江二桥土建工程第Ⅱ标段（项目名称），已接受原路桥建设公司对该项目第Ⅱ标段施工的投标，第Ⅱ标段由K0+200至K2+346.1,长约2.146km，公里等级为公路一级，设计时速为60公里/小时，特大桥1座，计长1466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第Ⅱ标段为重庆丰都长江二桥土建工程施工除2#、3#主墩基础之外的剩余工程部分。2013年10月12日10时33分，案涉工程4号桥墩发生重大围堰坍塌事故，造成严重损失。2014年1月10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重庆市丰都县长江二桥4号桥墩“10·12”重大围堰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二）事故相关单位情况2.施工单位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经事故调查组调查，未发现该工程存在非法分包、转包、再转包情况；……四、事故原因和性质（一）直接原因围堰结构与构造不合理、围堰结构应力超限、稳定性安全储备不足，在水压力作用下，钢围堰在隔舱混凝土顶部位置突发断裂，是造成本次坍塌事故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施工单位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1）施工单位最初设计围堰计算水位155M时虽然编制了专项施工方案，但未按照《公路水运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法》（交通部令2007年第1号）、《重庆市公路水运工程安全生产强制性要求（试行）》（渝交委路【2011】110号）的规定组织专家进行论证，擅自组织施工；（2）施工单位对危险性较大的深水基础（水深大于5米）及围堰工程施工进行了变更，但没有编制变更后的专项施工方案，也没有按照《公路水运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法》、《重庆市公路水运工程安全生产强制性要求（试行）》的规定组织专家进行论证，擅自组织施工；（3）围堰进行施工变更，项目部指定了度汛方案。但施工中，施工单位并没有严格按照度汛方案“隔舱混凝土浇筑150m高度”的要求进行浇筑，只是将混凝土浇筑到147m的高度，对钢围堰结构不利，整体抗浮力降低；（4）施工单位虽然建立了技术管理制度，但形同虚设。负责质量、技术的人员对公司承建的工程巡查、检查不够，特别是对危险性较大的工程专项施工方案的编制、审核、审批没有严格按照技术管理制度执行，缺乏监督机制，更没有认真落实；（5）施工单位及其项目部主要负责人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不到位，没有及时消除存在的上述安全事故隐患。2、监理单位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安全监理职责不到位。3、中交路建公司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不到位。4、建设单位丰都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长江二桥指挥部履职不到位。5、丰都县交通质监站安全监督工作失职。6、丰都县交委履行行业安全监管不力。7、丰都县政府对安全生产督促检查不力。8、市交委质监局安全监督检查工作失职。（三）事故性质通过对造成本次事故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的分析，认定本次事故是一起由于施工单位安全生产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监理单位履行监理职责不到位、建设单位和相关监管部门履行项目管理和监督检查不到位等原因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施工单位存在谎报生产安全事故的行为。2014年10月22日，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丰法刑初字第002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苏杰、张鹏飞、彭炽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进行了量刑。该判决书审理查明：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批准立项后，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重庆市丰都县长江二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授权其子公司中咨（武汉）桥遂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并任命高级工程师彭炽芳为丰都县长江二桥总监办（以下简称总监办）总监理工程师。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接丰都长江二桥工程后，由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施工管理，张鹏飞担任项目部经理，主持全面工作，苏杰担任项目部总工程师（2013年4月17日起），分管质检、技术管理工作。丰都县长江二桥项目开始进行施工建设后，丰都县政府成立丰都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长江二桥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负责长江二桥项目的统筹协调、建设管理和重点解决建设过程中的困难问题。2012年5月，时任项目总工程师祝长春编著完整的施工方案并报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审批、总监办彭炽芳审批、业主方审批后，4号桥墩钢围堰开始施工，建造完成后，因长江水位上涨，4号桥墩钢围堰被水淹没。由于4号桥墩钢围堰原设计顶标高157.5米不能满足桥墩施工要求，2013年5月，指挥部副部长周勇就此问题组织项目部、总监办及设计单位三方人员召开会议，会上各方均同意苏杰提出的围堰接高方案。会后，苏杰在对接高后的围堰结构进行手工验算时，考虑力学验算指标不全面，计算结果不能真实反映结构受力情况，并在此情形下，安排下属技术部工作人员汪泉庆制作接高后的围堰设计图纸，后由苏杰对该图纸进行审核。2013年6月7日，在未形成完整的施工方案、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苏杰安排资料员将4号桥墩围堰接高施工图纸发放项目部各部门组织施工。2013年6月11日，苏杰在未形成完整的施工方案并附有计算书、安全专项方案的情况下，将围堰接高结构图纸附在《工程技术洽商单》后交由总监办彭炽芳审批、指挥部周勇审批及设计单位中铁大桥勘测设计院进行审批。彭炽芳对《工程技术洽商单》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审批，同意工程设计变更，在明知4号桥墩围堰接高施工属于危险性较大的工程，项目部未制作完整的施工方案并已经进行围堰接高施工的情况下，未按规定对项目部违规施工行为予以制止。张鹏飞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明知4号桥墩围堰接高工程已经开始施工的情况下，未询问被告人苏杰是否编制完整的施工方案并按程序进行审批，对苏杰违规组织施工的情况监督不力、未予制止。2013年10月12日10时33分，4号桥墩围堰内10名工人正在进行施工作业时，在强大的水压作用下钢围堰突发断裂，冲击上浮，最终倾斜并沉没。事故发生后，张鹏飞决定上报事故原因系浮吊船起重臂断裂撞击钢围堰导致围堰下沉，事故失踪2人，受伤2人。经重庆市安监局调查认定，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围堰结构与构造不合理，围堰结构应力超限，稳定性安全储备不足。间接原因含施工单位未按规定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并组织专家论证，整体抗浮力降低；监理单位对于施工单位擅自接高的施工行为未予制止等。事故造成3人死亡、8人失踪，2人轻伤，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358.9204万元。第三部分：关于投保及理赔相关事实2011年3月18日，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以涉案工程第Ⅰ标段（2#、3#主墩基础工程）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投保，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该部分保险材料中包括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的《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载明：今收到中国人民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交付如下资料：1、保单正本壹份；2、保险条款（工程一切险）壹份；3、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壹份；4、保险费收据壹份……。该签收单尾部加盖了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印章。2011年6月28日，投保人原路桥建设公司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就重庆丰都（名山大桥）长江大桥土建工程第Ⅱ标段分2标-1和2标-2分别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2009版）及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向原路桥建设公司分别出具了保险单号为PGGH201150033000000002和PGGH201150033000000003的保险单。其中，保险单号为PGGH201150033000000003的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2009版），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及附加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工程名称为重庆丰都（名山大桥）长江大桥土建工程2标-1，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原路桥建设公司；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29日，共36个月。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中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及所用材料）工程承包价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379，791，814元，每次事故免赔额（率）为5000元；附加费用中消除残骸费用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4，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率）为5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每人30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5，000，000元。特别约定：被保险人在出险后，必须立即向95518报案，否则造成事故无法认定或损失无法确定，保险人有权不予赔付；未交清保费，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或解除本保险合同。后投保人陆续交清了保险费，其中，原路桥建设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转账支付保险费612，110.93元。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载明：第一部分物质损失保险部分第二条保险标的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本保险合同明细表中分项列明的在列明工地范围内的与实施工程合同相关的财产或费用，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保险责任部分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本保险合同分项列明的保险财产在列明的工地范围内，因本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在保险期间内，由于第五条保险责任事故发生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所产生的以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二）对经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因发生上述损失所产生的其他有关费用，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二）自然磨损、内在或潜在缺陷、物质本身变化、自燃、自热、氧化、锈蚀、渗漏、鼠咬、虫蛀、大气（气候或气温）变化、正常水位变化或其他渐变原因造成的保险财产自身的损失和费用……。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保险责任第十八条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部分通用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八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保险条款释义部分对“自然灾害”定义为：指地震、海啸、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沙尘暴、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破坏力强大的自然现象；对“意外事故”定义为：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包括火灾或爆炸。庭审中，中交股份公司陈述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未向其交付该保险条款，也未对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进行告知、说明。另，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保险投保单（2009版）》，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部，被保险工程名称为重庆丰都（名山大桥）长江二桥土建工程第二标段。在该投保单尾页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工程一切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内容（若投保附加险），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该投保单尾部加盖了“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印章。庭审中，中交股份公司申请对上述投保单尾页上加盖的印章“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的形成时间和本案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申请对印章“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的《投保单》尾页原件“投保人（签章）”处的“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印文与供检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2、因未对上述《投保单》尾页进行相关检验，故不能确定其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印文的形成时间。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为本次司法鉴定垫付鉴定费1000元。2018年10月19日，中交股份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载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同意按照规定向其退还鉴定费用。庭审中，中交股份公司提交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中载明：印章“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10月24日在丰都县公安局备案，该印章与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的投保单尾页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共同委托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查勘、损因鉴定、损失鉴定、理算。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建筑工程一切险公估报告》【编号：PZCQ201401723人保重庆(N)0066号】，其结论为：1、被保险方未提供事故的安监调查报告等资料，事故原因不清楚；双方的责任无法明确。我司根据双方委托及双方提供的资料，现从保险的角度对损失情况进行初步估算；2、此次事故中钢围堰直接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3，518，952.48元，扣除钢围堰残值人民币650，400元，损失合计金额12，868，552.48元。该报告对第三方人员死亡费用未予计算。中交股份公司最初认为，上述公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主张本案损失共计22，030，521元，其中，桥墩直接损失15，091，271元，清理费用6，136，250元，专业费用503，000元，第三者损失300，000元。在2018年11月12日庭审结束后，中交股份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同意以公估报告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对于第三者损失，中交股份公司举示了（2013）丰都三合人调字第36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电子转账凭证、领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的丰都县三合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2013）丰都三合人调字第36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一、中交路建公司一次性赔偿欧胜满的亲属冉从培、冉小林、冉小平、冉小丽因欧胜满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720，000.00（大写：柒拾贰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困难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若不足部分则冉从培、冉小林、冉小平、冉小丽四人均自愿放弃。二、……。三、中交路建公司与欧胜满的亲属冉从培、冉小林、冉小平、冉小丽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费用人民币720，000元由中交路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分二次转账至冉小平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8047081804xxxx账户……。后，中交路建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分两次向冉小平账户转账共计720，000元。冉小平在2013年10月21日出具《领条》确认收到中交路建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支付的赔偿费用720，000元。本院认为，原路桥建设公司就其承建的重庆丰都（名山大桥）长江大桥土建工程第Ⅱ标段向中国人保丰都丰公司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向原路桥建设公司签发了相应的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中交股份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如果中交股份公司是适格原告，在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未对本案损失进行核定的情况下，中交股份公司能否提起本案诉讼。3、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如果属于保险事故，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是否具有免赔情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如果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则保险金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交股份公司举示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核准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证监许可【2012】126号）、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行A股股票暨换股吸收合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复函》（国资厅改革【2011】102号）等证据足以证明中交股份公司通过发行A股股票吸收合并原路桥建设公司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原路桥建设公司系被中交股份公司吸收合并并注销，中交股份公司应为原路桥建设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且该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470号民事裁定对此作出的认定意见一致。中交路建公司作为中交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仅仅是为完成原路桥建设公司资产交割的执行人，并非是原路桥建设公司的承继人。本案系原路桥建设公司与被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之间因保险合同而引发的纠纷，中交股份公司作为原路桥建设公司的承继人，其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辩称，发生保险事故后，其尚未核定相关损失，故中交股份公司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驳回中交股份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双方因本案保险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发生纠纷，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需先核定损失的前提下，中交股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原路桥建设公司就案涉重庆丰都长江二桥土建工程分别以第Ⅰ标段、第Ⅱ标段（划分为2标-1和2标-2）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且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分别签发了保险单，故应认定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与原路桥建设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工程存在多个保险合同关系，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在每个保险合同中均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从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提交的第Ⅰ标段的保险材料中可以看出，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向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交付了保单正本、保险条款（工程一切险）以及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履行了法定的合同义务，原路桥建设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1年3月18日在投保单、于2011年3月28在《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上签章确认。而在本案双方争议的保险关系中，中交股份公司否认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向其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内容及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庭审中，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仅举示了2011年6月28日由“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加盖印章的投保单，拟证明2011年6月28日其向投保人介绍了保险条款的内容，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保险关系的相对方系原路桥建设公司与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原路桥建设公司系投保人，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理应向原路桥建设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而该投保单加盖的是“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印章，中交路建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才成立，“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10月24日才在丰都县公安局备案，对于“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印章为何会加盖在2011年6月28日的投保单上，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该投保单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该投保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据此抗辩已向投保人介绍了保险条款的内容，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根保险法律规定，案涉保险条款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对原路桥建设公司及中交股份公司不产生效力。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为意外事故，保险条款对“意外事故”定义为“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包括火灾和爆炸”，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据此提出案涉事故系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非被保险人不可预料以及无法控制的意外事故。对此，本院认为，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从（2014）丰法刑初字第00212号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丰都县长江二桥4号桥墩“10·12”重大围堰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系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相关人员在对4号桥墩实施围堰接高方案时发生了案涉事故。对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载明的“意外事故”，应站在中交股份公司的角度进行分析判断。本案中，中交股份公司对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的具体施工行为以及发生的案涉事故均是不可预料，也是无法控制的，且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中交股份公司应当预料该事故发生而未预料到，应当制止该事故发生而未予制止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于中交股份公司而言，案涉事故即为意外事故，属于其不可预料也无法控制的突发性事件。重庆市安监局对案涉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进行分析后，对该事故的定性不影响本院对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意外事故”作出评判。另，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还提出，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因“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其不负责赔偿。“设计错误”是指主体工程的设计错误还是包括主体工程设计与所有的施工措施，“被保险人的代表”是仅指被保险人的员工还是所有参与工程的人，保险条款中均未进行具体释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应由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举证证明施工单位对4号桥墩实施围堰接高方案时的施工变更而引发的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载明的“因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还应举证证明造成该损失的主体系保险条款中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代表”。在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对该格式条款存在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即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的解释，故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以此为由提出不负责赔偿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自己的财产损失得到救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险种为“工程一切险”，从字面上理解就应是工程实施过程中出现的一切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但合同中却将责任范围限缩为“意外事故”，并将人为过失造成的事故损失排除于责任范围之外，这与险种的名称明显不符，也很难使人相信这是投保人的真实意思，因为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纯属完全不可抗逆或不能预见而没有任何人为因素的并不多见，投保人对这些风险很小的事故支付高额的保费，并不符合经济原则。为此，对自己提供的格式合同免责条款，保险人具有更高的提示说明义务，让投保人真正理解条款内容并确信这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不能只让投保人签字盖章了事，同时，条款的内容也必须更加明确具体，不能让人产生任何歧义，否则，保险人不能用自己的单方意思来约束被保险人。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事故发生后，中交路建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及时向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报案并提出索赔申请，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同时，中交路建公司重庆丰都长江二桥项目经理部与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共同委托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查勘、损因鉴定、损失鉴定、理算。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建筑工程一切险公估报告》【编号：PZCQ201401723人保重庆(N)0066号】，其结论为：……此次事故中钢围堰直接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3，518，952.48元，扣除钢围堰残值人民币650，400.00元，损失合计金额12，868，552.4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交股份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以该公估报告评估的损失金额作为定案依据，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抗辩称即便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损失应以该公估报告为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前述意见，本院确认以该公估报告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因该公估报告未计算第三方人员死亡费用，而中交股份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已赔付第三人损失720，000元，故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3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国人保丰都支公司应赔偿中交股份公司保险金13，168，552.48元（12，868，552.48元+300，000元）。因公估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中交股份公司请求中国人保公司丰都支公司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交股份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13，168，552.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168，552.48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106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55，106元，由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295元（含鉴定费1000元，诉讼费53，29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负担100，8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丹丹审判员  项江陵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