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12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宾阳县新力铸造加工厂。住所地：宾阳县宾州镇环城南路石村路口二公里。 法定代表人，戴业章，厂长。 委托代理人赵一刚，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宗键，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宾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宾阳县宾州镇永武街**。 法定代表人穆贤清，县长。 委托代理人江志荣，宾阳县国土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黄康，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宾阳县新力铸造加工厂（以下简称新力加工厂）因其诉宾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宾阳县政府）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1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新力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戴业章的儿子戴义明与顾明村委会第六村民小组村民戴有章、戴明章签订租地协议，约定租用戴有章、戴明章承包地投资建厂，新力加工厂未办理相关土地、规划手续便在该地上建设了厂房并进行生产。2015年12月29日，宾阳县政府对新力加工厂的厂房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为。新力加工厂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宾阳县政府2015年12月29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新力加工厂厂房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新力加工厂经济损失882499.6元，其中厂房损失332588元，机械设备、产品、产成品被损坏造成的损失549911.6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新力加工厂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厂房被强拆后的现场进行勘察，并制作了现场勘察笔录，对强拆后被损坏的机器设备以及产品和产成品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7月6日，广西合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桂合生资评字[2018]第29号《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对于上述法院现场勘察笔录中新力加工厂机器设备的公允市场价值评估为人民币302039元；而对于现场勘察笔录中记载的产品和产成品的具体评估金额则无法作出结论。广西新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新侨鉴字[2018]第07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一审法院所提供的相关资料，鉴定涉案厂房的造价鉴定金额为人民币388173.36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宾阳县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新力加工厂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宾阳县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宾阳县政府未作出任何行政决定，便直接对涉案厂房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该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关于新力加工厂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新力加工厂所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厂房的损失；二是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产品和产成品损失。关于厂房损失的赔偿问题。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虽然新力加工厂建设厂房未依法办理相关土地及规划有关手续，新力加工厂所主张的厂房损失不应属于赔偿范围，但通过合法适当的方式拆除涉案厂房，存在钢结构顶房、钢结构大门、通道门、铝合金窗防盗网等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由于宾阳县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产品和产成品损失赔偿问题。这些财产均属于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宾阳县政府对于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新力加工厂厂房内机器及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前述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评估公司已对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2039元，应当予以采纳。而对于厂房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价值可结合鉴定机构对涉案厂房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以及新力加工厂的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而对于产品和产成品损失由于评估机构无法作出其损失具体金额的结论，只能根据强拆后现场情况、强拆涉案厂房行为对产品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及一般生活经验，结合新力加工厂的诉讼请求综合予以认定。因此，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定新力加工厂涉案厂房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损失以及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共计为23万元，由宾阳县政府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判决：一、确认宾阳县政府2015年12月29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新力加工厂厂房的行为违法；二、宾阳县政府赔偿新力加工厂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及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人民币23万元、机器设备损失人民币302039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532039元，并自2015年12月29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上诉人新力加工厂上诉称：一、涉案被拆厂房未经有权机关按照法定程序认定为违法建筑，应推定为合法建筑。宾阳县政府在强拆戴有章的违法建筑时将相邻的新力加工厂的涉案厂房误拆，应按照涉案厂房的造价赔偿损失；新力加工厂被毁损的机器设备原值520210元，只使用一年，评估报告将使用一年的设备折旧42%，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依据不足，新力加工厂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将报告的评估结论作为判决依据，致使新力加工厂被毁损的机器设备损失得不到应有的赔偿。新力加工厂要求对被毁损的机械设备的公允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一审判决按非法建筑判决宾阳县政府赔偿上诉人可回收的建筑材料损失错误，且与产品损失共计赔偿23万元，机械设备损失只判赔偿302039元，合计532039元，数额严重偏低，且对于可回收的建筑材料损失也没有作出具体交代，上诉人依法应得到全额赔偿1102612.70元，其中厂房损失477701元，生产设备毁损520210元，产品毁损104701.70元。二、一审诉讼程序违法，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变更请求判决宾阳县政府赔偿1102612.70元，法庭当场接收上诉人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交给宾阳县政府，但一审判决表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仍是原诉讼请求，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予理会，剥夺了上诉人依法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宾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中编号（19）宾国土资执改〔2014〕01号《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编号与南宁市宾阳县西伦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伦公司）签收同一编号文书的内容不一致，西伦公司签收同一编号文书内容为通知戴义明补办企业用地审报手续，并不是通知三日内自行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宾阳县政府提交的（19）宾国土资执改〔2014〕01号《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右下方没有戴义明的签名和手印，是伪造的。宾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编号（26）、（27）、（28）、（29）、（38）五份证据都是宾阳县政府针对戴有章的厂房作出的，与新力加工厂没有任何关联；四、宾阳县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误拆新力加工厂厂房后，又于2016年3月10日第二次组织人员、机器对新力加工厂的产品、机器设备、厂房建筑材料进行第二次破坏，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故意毁坏财务罪，应当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新力加工厂提出的赔偿请求厂房损失477701元，生产设备损失520210元，产品毁损104701.7元，共计1102612.7元，并自2015年12月29日开始给付利息。 被上诉人宾阳县政府答辩称：一、宾阳县政府2015年12月29日对新力加工厂地上建筑物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合法。2013年1月1日，新力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戴业章以其儿子戴义明的名义与宾阳县宾州镇石村戴有章、戴明章签订《租地协议》，将石村六队集体土地2.7亩耕地用于建造厂房，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2013年，国土资源部卫片遥感监测图发现362号地块（即本案涉案耕地）存在乱建违章建筑的行为，在查处期间该涉案地块只挂有西伦公司的牌匾，未看到挂有新力加工厂，因此，宾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11日向西伦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义明送达了宾土国资执责停〔2013〕宾州21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西伦公司停止违法行为，但西伦公司对通知置之不理，继续加盖违法建筑。2014年1月22日，宾阳县国土资源局再次向西伦公司发出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限期举证通知书，责令上诉人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改正违法行为。2014年，国土资源部卫片遥感监测图发现本案涉案耕地又存在乱建违章建筑。2015年2月2日，宾阳县国土资源局向涉案耕地承包人戴有章送达了宾国土资执责改〔2015〕2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西伦公司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设施，恢复土地原状，改正土地违法行为。2015年6月，戴业章在西伦公司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成立了新力加工厂。2015年10月，国家土地督察广州局对宾阳卫片拆除图斑核查时，发现涉案耕地上的违章建筑尚未拆除到位，宾阳县宾州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9日向涉案耕地承包人戴有章送达了限期拆除地上建筑物的通知，要求戴有章接到通知后必须于2015年11月23日对涉案地上建筑物自行拆除。但在该期限内，新力加工厂与西伦公司一样，对该通知置若罔闻，拒不拆除。宾阳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9日对涉案地上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请求赔偿882499.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主张自己的损失向法院提交了《清单》，该清单中《宾阳县新力铸造厂房面积1000平方》上所罗列的“大门口、加工车间大门、成品车间大门、办公室门口”等是违章建筑的有机组成部分，对此不需要赔偿。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各项损失共计549911.6元也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交购买清单所列物品的正式发票；其次，没有证据证实在宾阳县政府拆除其违章建筑时里面存在这些物品；再次，宾阳县政府在拆除其违章建筑前已尽告知义务，给予了上诉人充足搬离时间，上诉人置法律于不顾，拒不履行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义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财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宾阳县政府已尽告知义务，不存在未告知便拆除涉案厂房的事实。西伦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义明与新力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戴业章系父子关系，涉案耕地的承包经营人戴有章与戴业章是同胞兄弟关系。自2013年发现西伦公司非法占用土地，违章建厂至拆除违章建筑过程中，宾阳县国土资源局多次通知西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戴义明停止违法行为，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土地原状，西伦公司对此全部知情，拒不执行。2015年6月，戴业章在西伦公司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成立新力加工厂，属于明知故犯的违法行为。2015年11月19日，宾阳县宾州镇人民政府再次作出限期拆除地上建筑物的通知，告知涉案耕地承包人戴有章不在一定期限内对西伦公司和新力加工厂的违章建筑拆除，将依法进行拆除。四、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不允许其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是错误的。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不仅严重影响审判活动的正常进行，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允许其超出举证期限后变更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广西新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从事承接工程造价鉴定的经营范围，评估人员具有造价师资格；广西合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从事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的经营范围，评估机构人员具有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广西合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桂合生资评字[2018]第29号《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中记载：在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评估，由于下列原因无法对该批存货-在产品、产成品的具体损失评估金额作出结论。1、由于存货的数量和型号繁多，且有些为半成品，市场上难于询价到此类半成品的售价；2、由于现场勘察受限和提供的资料有限，产品的合格状况或在产品的完工程度，无法判断，如无完善的历史财务资料其价格难以用一般方法确定。经市场查询部分同等型号的产成品（皮带轮）市场售价，评估标的的价格均在新力加工厂提供的合同价格范围和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内，具体赔偿金额由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保护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是宾阳县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但其为制止非法占用土地而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亦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必须按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来实施。宾阳县政府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即未依法履行催告程序，未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剥夺了新力加工厂的陈述、申辩权；没有明确告知新力加工厂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确认宾阳县政府实施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合法是正确的。 二、关于新力加工厂要求宾阳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新力加工厂请求赔偿的损失为两部分：一是涉案被拆除厂房损失，二是机械设备及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新力加工厂在农用地上建设厂房，未经审批，不具有合法建设手续，亦不属于“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范围。一审判决以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认定新力加工厂主张的厂房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并无不当，新力加工厂主张按照工程造价予以赔偿厂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宾阳县政府通过合法适当的方式拆除涉案厂房，存在钢结构顶房、钢结构大门、通道门、铝合金窗防盗网等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由于宾阳县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机械设备及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宾阳县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依法对屋内的财产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厂房内财产损失的具体情况，基于公平原则，宾阳县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据此，新力加工厂主张赔偿其厂房内机械设备及产品的损失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设备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新力加工厂的申请，委托评估公司对厂房内设备损失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302039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新力加工厂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评估公司和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应评估资质，评估机构结合实地勘察作出的评估结论，评估项目并无遗漏，评估过程中无违规，没有证据证实评估公司和评估人员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确认评估报告评估机械设备损失价值为302039元并无不当。新力加工厂要求重新评估的理由是评估价值较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产品及产成品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评估机构无法作出评估，可以综合本案在案证据，结合涉案厂房的情况及一审法院现场勘察验笔录予以认定。综上，对于新力加工厂被拆除厂房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及产品和产成品的损失230000元，一审判决分别进行了分析论述，该论述并无不当，所认定的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对于新力加工厂提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及部分证据认定错误的问题。新力加工厂起诉主张赔偿经济损失882499.6元，其中厂房损失332588元，机械设备、产品、产成品被损坏造成的损失549911.6元；提出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赔偿经济损失为1102612.70元，其中厂房损失477701元，生产设备毁损520210元，产品毁损104701.70元。经查，厂房的损失，前述已作出论述，仅限于被拆除厂房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不受其主张的变更而有所改变；机械设备的损失已经评估确定，产品的损失，评估机构无法作出评估，一审法院已酌定确认。且新力加工厂亦称一审法院接收其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转交给宾阳县政府，新力加工厂提出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依法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双方提交证据，一审判决已分别作出分析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新力加工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广西宾阳县新力铸造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游开军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