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恺，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繁象，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敏，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姣花，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恺因与被上诉人戴繁象、蒋建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27日，戴繁象、蒋建敏与陈恺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戴繁象、蒋建敏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公寓××幢××室的房屋出租给陈恺作为住房使用，合同期限从2011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年租金为一万元，八年租金八万元，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等等。当日，陈恺转账7万元、4万元、4万元给戴繁象【其中7万元的转账已经（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判决书认定为借款，且该笔借款已经归还。经查，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戴繁象于当日向戴繁象、蒋建敏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已收到陈恺人民币8万元整。后，戴繁象于2012年2月16日汇款8万元给了陈恺。2012年11月29日，陈恺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戴繁象、蒋建敏辩称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为借款作担保，双方约定还清借款后，房屋租赁合同就解除；因戴繁象、蒋建敏已于2012年2月份还清了借款，故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为此，戴繁象、蒋建敏提供转账凭证、民生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已还清陈恺出借的7万元、8万元借款。因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中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且陈恺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认定。2013年1月16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戴繁象、蒋建敏、陈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戴繁象、蒋建敏于2018年3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戴繁象、蒋建敏与陈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恺腾空房屋并交付给戴繁象、蒋建敏；2、陈恺支付戴繁象、蒋建敏房屋租金65000元（暂从2011年8月27日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此后计算至房屋实际腾空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书仅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对陈恺是否已经支付租金给戴繁象、蒋建敏的事实未予认定，而合同是否有效与合同是否履行系不同概念，故对陈恺关于“（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书是基于被告已经支付了房租才认定合同有效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戴繁象、蒋建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恺于2011年8月27日转账给戴繁象的7万元、4万元、4万元，戴繁象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2月16日予以归还，而陈恺并未举证证明戴繁象、蒋建敏、陈恺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陈恺于2011年8月27日转账给戴繁象的7万元、4万元、4万元的款项性质应均为借款。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陈恺至今未支付给戴繁象、蒋建敏。支付租金为承租人的主要义务，陈恺拖欠租金不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戴繁象、蒋建敏有权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陈恺腾退房屋、支付所欠租金。故对戴繁象、蒋建敏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7月5日判决：一、解除戴繁象、蒋建敏与陈恺于2011年8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陈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公寓××幢××室的房屋腾退并返还戴繁象、蒋建敏；三、陈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支付戴繁象、蒋建敏房屋租金65000元（暂从2011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此后以每年1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如果陈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3元，由陈恺负担。戴繁象、蒋建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陈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陈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裁判文书中已查明确认陈恺已支付租金的事实。陈恺递交的证据1-4在文书第2页第8-10行，第3页第7-8行做了三性认定和第3页最后一行做了明确的总结表述。上城区人民法院也明确本案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戴繁象、蒋建敏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约定，戴繁象、蒋建敏均未举证(当时戴繁象、蒋建敏提供的2016年2月16日8万元转账凭证用途缺乏相关性)，在此基础上判定房屋租赁合同有效。而一审法院做出“对被告是否已经支付租金给两原告的事实未予认定”的表述与事实明显相悖；2、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一次性付清房租，戴繁象、蒋建敏认为从没有收到房租，当时即可选择反诉、上诉来解除该租赁合同，而目前起诉远远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书在第4页倒数第4行“被告否认受到上述款项”的表述和事实有悖，在(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裁判文书第3页第11行陈恺的表述如下：“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在同一焦点证据下，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归于陈恺。在判决书第5页第9行表述“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由于陈恺当庭未能提供证据，故反向推定涉案的金额性质均为借款，并作出双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赔偿对方的判决，变相否定同级法院作出的裁定，此案中戴繁象、蒋建敏甚至连借款合同或借据都未提供，凭主观想象就判定其当初两笔钱均为借款，有失公平；4、一审中提到了双方均认可的7万元借款，当时还款出具了收条，如果8万元也假定是借款，陈恺应向对方出具收条以明确归还借款事实，即使按戴繁象、蒋建敏所说“原件不在身边，撕毁即可”，当场也可以写一个情况说明，逻辑上明显有悖常理。二、当初双方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戴繁象、蒋建敏到处举债，追债的经常上门催债骚扰，其已不敢居住，故当作瑕疵房屋以低价和陈恺签订了租赁合同，经过讨价还价后商定租赁期仅为8年，并约定承租人风险自负。之后戴繁象、蒋建敏财务情况略有好转，曾和陈恺商洽解约租赁合同一事，考虑到承租方派驻人员蹲点化解过多起骚扰事件，双方在2011年11月30日就涉案房屋曾经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关于解约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偿的事项。根据这份协议中对退款及违约金的表述内容，证明双方都清楚之前的交易性质是房屋租赁，而不是借款抵押，签订此协议的目的是戴繁象、蒋建敏想赎回租赁权。陈恺认为举证责任在对方，故未递交该协议。三、除涉案支付的7万元和8万元之外，在第一次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前，陈恺在2012年5月16日，2012年6月14日，2012年8月15日，分别向对方账户汇入25000元，17000元，17000元，共计59000元，而对方在两次诉讼中均未如实陈述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构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这3张证据亦可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恺认为举证责任在对方，故一审并未递交。即使按戴繁象、蒋建敏的逻辑，陈恺支付的59000元本息加上之前借给对方7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也足以可看作对戴繁象、蒋建敏提出的从未支付房租行为的抗辩。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繁象、蒋建敏全部承担。 上诉人陈恺在二审中提交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戴繁象、蒋建敏在二审中辩称：陈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上城区人民法院及原审判决只是认定租赁合同的有效性，但对租金是否支付没有予以确认，所以到拱墅区人民法院陈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租金。关于8万元的打款走向当初是打到陈恺卡里的，但是在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因为当时银行的规定，无法查出对方账户是谁。现在根据银行的政策，戴繁象、蒋建敏可以通过法院调取库存底单，能够证明钱是打到陈恺卡里的。陈恺现在无法否认钱其收到了。陈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戴繁象、蒋建敏在二审中提交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戴繁象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已收到陈恺人民币8万元整”应为2011年8月27日，戴繁象、蒋建敏向陈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陈恺支付的8万元外，其余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戴繁象、蒋建敏提供的账户历史明细、银行凭证及双方的陈述，2011年8月27日，陈恺分三笔向戴繁象银行卡中汇入7万元、4万元、4万元，而戴繁象又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和2012年2月16日向陈恺返还了7万元和8万元。2011年8月27日中的7万元已被（2012）杭上民初字第1683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借款，虽然另两笔共8万元，戴繁象、蒋建敏未能提供借条等有效证据证明系借款，陈恺则主张该8万元系其向戴繁象、蒋建敏支付的房屋租金，而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又恰巧约定一次性支付8年的租金金额亦为8万元，看似陈恺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若2011年8月27日陈恺给付戴繁象的8万元系租金，则戴繁象无需再予以返还陈恺，事实上陈恺也予以了收取，故陈恺的主张与常理不符。陈恺在二审中主张其2012年2月16日收取戴繁象的8万元系戴繁象支付的7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对于双方之间关于7万元利息的约定陈恺并未举证证明，7万元借款产生8万元利息，陈恺对其合理性无法解释；在一审庭审中，陈恺又称其收取的8万元是戴繁象退的租金。本案中，陈恺前后表述不一，又无法有效举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陈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