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二法沙民一初字第135号原告：东莞市沙田镇西太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西太隆村。组织机构代码：76573605-2。负责人：冯润明，系该村民委员会的村主任。委托代理人：韩友江，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可文，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代理人：邓扬云，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建培，男，汉族，1966年8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廖锦烨，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铭，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方惠全，男，汉族，1965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叶建斌，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悦敏，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沙田镇西太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太隆村委会）诉被告刘可文、何建培、方惠全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詹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海忠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詹杰、人民陪审员方顺达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先后于2015年7月8日、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太隆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韩友江到庭，被告刘可文的委托代理人邓扬云、被告何建培的委托代理人廖锦烨、李铭及被告方惠全的委托代理人林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太隆村委会诉称：2015年2月11日，三被告合伙经营的东莞市沙田琪丰木制品厂（以下简称琪丰木制品厂）拖欠其员工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未发放，数额达80多万元。2015年2月10日，琪丰木制品厂员工因未拿到工资，遂集体上访。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原告为琪丰木制品厂垫付了564,128元的工人工资，并遣散了员工。2015年3月，三被告卖掉机器设备，所得款项14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现仍拖欠424,128元。后调查得知，三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方惠全及被告何建培各出资三十万元入资琪丰木制品厂，自2015年1月1日起，三人共同经营琪丰木制品厂，三方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但被告方惠全及被告何建培均没有实际出资到位。综上，根据相关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对合伙经营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担偿还原告为琪丰木制品厂垫付的工人工资424,128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刘可文偿还原告为其工厂垫付的工人工资424,128元；2.被告方惠全、何建培对被告刘可文偿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424,1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刘可文辩称：第一，原告代发工资后，自行处置了三被告经营的工厂，该工厂内有大量机器设备及成品、半成品家具材料；第二，原告并没有通过正当的法律程序，对三被告经营的工厂进行评估和拍卖，而是自行处置，据被告刘可文陈述工厂内的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价值最少是80多万元；第三，原告应该提供私自卖掉三被告工厂的证据，并且应该如实向三被告反映拍卖该款的明细，作出相应的抵扣。而原告没有作出明细，无法查清其代为垫付的款项，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方惠全辩称：第一，被告方惠全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琪丰木制品厂登记的经营者是刘可文，有关琪丰木制品厂的债权债务应由刘可文承担。第二，被告方惠全与刘可文、何建培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被告方惠全是在受到刘可文和何建培欺诈以及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签订了《协议书》，根据相关规定，被告方惠全请求法院撤销该份《协议书》。第三，刘可文、方惠全以及何建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签订后到目前为止，三方均未曾实际履行，可见《协议书》不具有合同的约束力。第四，被告方惠全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系违法的，根据笔录的内容，公安机关行使着法庭审案的权限，诱导方惠全在笔录上签字摁手印，笔录所称“方惠全是经营沙田镇的一家华艺家私厂”更是错误的，方惠全并不知道这家华艺家私厂。公安机关在2015年2月11日同一天的时间里向刘可文询问了两次，向方惠全询问了一次，但在这一天乃至以后的时间里公安机关却没有对何建培做过任何笔录。另，公安机关在向当事人做询问的时候应由两个办案人员在场，但根据方惠全的询问笔录，询问人和记录人均为同一人，由此可见公安机关的违反办案程序，该份笔录应视为无效。第五，方惠全不清楚琪丰木制品厂的经营情况，有关琪丰木制品厂的债务应由刘可文承担。因此，原告西太隆村委会所诉请的无因管理之债应由刘可文承担，与方惠全无关。被告何建培辩称：三被告在签订该合伙协议书时已经明确约定合伙开始执行时间为2015年1月1日，故琪丰木制品厂之前的债务应由刘可文承担。经审理查明：琪丰木制品厂系成立于2012年11月6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刘可文。2014年12月25日，被告何建培、方惠全、刘可文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何建培、方惠全各出资300,000元，刘可文以琪丰木制品厂的机器设备及货物折价300,000元，共同合资组建琪丰木制品厂；三人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和分享利润；2015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2014年12月31日前的工人工资、厂租、水电费及供应商等所有债务由刘可文负责还清。原告西太隆村委会主张2015年2月11日，被告刘可文经营的琪丰木制品厂拖欠了87名工人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共计805,897元，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沙田、虎门港分局与东莞市沙田镇西太隆村人力资源服务站及工人调解后，决定由原告西太隆村委会按拖欠工资总额的七成垫付工人工资，共计564,128元。为此，原告西太隆村委会提供了一份由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沙田虎门港分局出具的《垫付工资证明》及有员工签名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予以证明。原告西太隆村委会以三被告共同合伙经营琪丰木制品厂为由，要求三被告对其垫付的琪丰木制品厂的上述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可文、方惠全、何建培均不确认《垫付工资证明》以及工资表的真实性，并主张《垫付工资证明》记载垫付的是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但相应的工资表则显示还有2014年4月、2014年5月的工资，两者并未一一对应，且工资表中还包括了不属于工资性质的伙食费以及工资表中列明的部分员工工资并未实际领取。但被告刘可文确认在工资表上签名的人员均系琪丰木制品厂的员工。另查，被告方惠全主张其并未实际履行三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出资，且签订该《协议书》时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故该《协议书》应属无效。再查，应原告西太隆村委会的申请，本院于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调取了该所于2015年2月11日对刘可文、方惠全进行询问的笔录。刘可文在当日被询问两次，故存在两份询问笔录，制作时间为10时27分的询问笔录显示刘可文确认尚拖欠十几名离职员工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另拖欠约二十三名在职员工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共计约600,000元；其中2015年1月之后拖欠的工人工资约100,000元。22时13分的询问笔录刘可文又主张拖欠的工人工资约500,000元，琪丰木制品厂剩余的货物成品价值约三十几万元、生产材料约三十多万元。在当日12时11分对方惠全制作了询问笔录，方惠全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与刘可文、何建培共同经营琪丰木制品厂，且已经出资约250,000元，琪丰木制品厂在2015年1月1日前拖欠的工人工资约800,000元，2015年1月之后拖欠工人工资80,000元；截至2015年2月11日已经拖欠约二百万元的债务，而其与何建培出资的500,000元中的八至九成都用于发放琪丰木制品厂2015年1月1日前的工人工资。还查，琪丰木制品厂于2015年2月10日停止经营，厂内留有机器设备及部分货品。原告西太隆村委会主张由被告刘可文及何建培将机器设备及货品转让，共得转让款140,000元，已经交付给西太隆村委会抵扣垫付的工人工资；刘可文则主张机器设备及货品由西太隆村委会转让，且不清楚转让所得的价款，认定上述财产价值不止140,000元；何建培亦主张上述机器设备及货品由西太隆村委会负责转让，通过电话通知何建培，但何建培确认由其介绍案外人李某购买了机器设备共计70,000元，剩余的转让款70,000元对应的货品是通过李某介绍出卖的，何建培不清楚购买人的身份，亦不清楚实际的转让价格。以上事实，有《垫付工资证明》、工资表、《协议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沙田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电子）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方惠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西太隆村委会垫付的琪丰木制品厂的工人工资数额；3.三被告应否对原告西太隆村委会垫付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方惠全主张其在签订涉案的《协议书》时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的情形，故认为《协议书》无效，但是其在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琪丰木制品厂投资250,000元，以及了解琪丰木制品厂的亏损情况等，故在方惠全未提供证据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涉案的《协议书》对其具有约束力。又因琪丰木制品厂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方惠全作为琪丰木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院分析如下：1.西太隆村委会提供了加盖有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沙田虎门港分局公章的《垫付工资证明》以及有员工签名及加盖指模的工资表予以证明。三被告虽然不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任何反证推翻该两组证据。2.被告刘可文确认在工资表上签名的人员均系琪丰木制品厂的员工。3.刘可文与方惠全在2015年2月11日在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琪丰木制品厂拖欠的工人工资的数额陈述不一致，但方惠全有提出刘可文拖欠的工人工资数额约八十万元，而刘可文亦确认存在部分离职工人未领取工资的情形；上述陈述与西太隆村委会主张的拖欠工资总额以及提交的工资表中存在辞工人员工资的情形相吻合。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采信西太隆村委会的主张，依法认定其已为琪丰木制品厂垫付的工人工资数额为564,128元。至于转让琪丰木制品厂机器设备及部分货品所得的款项140,000元，本院分析如下：因该机器设备及货品的所有权属于琪丰木制品厂，而刘可文作为其登记的经营者，方惠全、何建培作为共同经营者，实际享有上述财产的所有权，故西太隆村委会未经三被告的许可无法擅自处分该机器设备及货品，若强行处置，三被告亦可报警或者采取相应的措施予以制止。三被告主张西太隆村委会擅自转让了上述机器设备及货品，但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西太隆村委会就转让上述机器设备及货品发生过冲突或者其对西太隆村委会的转让行为进行了阻止亦或是三被告在琪丰木制品厂停止经营后积极处置上述机器设备及货品。再结合本案案情，何建培确认李某由其介绍购买了上述机器设备共计70,000元以及西太隆村委会转让上述财产时有电话通知何建培，故即使上述机器设备及货品确由西太隆村委会转让，在转让时，三被告未予制止的行为，亦可视为同意西太隆村委会的转让行为。综上，在三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西太隆村委会提出其已收到的琪丰木制品厂机器设备及货品转让款为14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即琪丰木制品厂尚欠西太隆村委会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为424,128元。关于焦点三，琪丰木制品厂作为工商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方惠全、何建培系琪丰木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刘可文系登记的经营者，三被告对外应对琪丰木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结合原告西太隆村委会并无义务为琪丰木制品厂垫付工人工资，现原告西太隆村委会诉请三被告支付为琪丰木制品厂垫付的工人工资合计424,12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三被告内部关系如何、责任如何分担，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刘可文、方惠全、何建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沙田镇西太隆村村民委员会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424,1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62元，由被告刘可文、方惠全、何建培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海忠代理审判员  詹 杰人民陪审员  方顺达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黄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