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9902号 原告：c，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永宁镇沙堤三区7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宝，浙江省义乌市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甘棠村甘棠47号。 法定代表人：杨海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伦景为与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而不是董伦景个人，按原告就被告所在地诉讼的原则，本案应移送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裁定异议成立。原告不服该裁定而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裁定：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990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18年9月26日、10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伦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宝，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伦景起诉称：2015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有机肥料购销合同，即被告向原告购买有机肥2000吨，其中粉状价格为650元/吨，颗粒状为800元/吨。合同还约定了管辖法院为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告按约陆续发货461.32吨粉状和86.16吨颗粒状有机肥。因为被告缺资未能付清运费导致货物滞留港口，为此，原告为被告垫付了运费和滞纳金。被告也一直未付分文货款，故原告也未继续发货。现诉请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有机肥料购销合同；2、被告支付货款368786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垫付运费、滞纳金等共计158210元。 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补充陈述：原告方要求解除的合同是指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其中运费104500元、滞纳金53060元，除了这两项之外还有接待费650元，三项合计158210元。 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有机肥料购销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合伙协议，合同签订的时候双方的意思表示即为合伙经营有机肥料，在购销合同中才会有一个条款是对所创收利润原被告双方各占50%，并且店面仓库的支出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若按照原告的请求该份合同是买卖合同的话，是不可能有关于利润及店面、仓库租金的分配约定。所以本案从购销合同书面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为合伙。 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1月16日在案外人杜某的证明下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仅针对86.16吨（即位于平和县芦溪镇的四个货柜中货物）达成买卖合意，合同上面明确写明乙方在2015年12月16日之前未提货的甲方有权收回全部货物。该条款的意思表示是说在签订《购销合同》时货物的状态是原告所控制的，不然不可能有提货一说，可以证明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原被告双方并未发生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形成的时间是在2015年6月5日签订的那份合同之后，在2015年11月16日之前本案讼争的货物就已经运送至漳州，所以若是原被告双方在之前有对货物达成买卖合意，双方就不可能在2015年11月16日另行签订《购销合同》，并且仅针对其中的86.16吨的货物。 关于原告违约金的主张，被告认为根据双方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上面并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而且被告仅购买86.16吨的货物，余下的货物在2015年11月16日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由原告自行处置。本案是因为原告迟迟不来漳州结算，导致很多款项无法结清，期间被告多次通过中间人联系原告让其来漳州结算，但是其一直推脱，才导致货物滞留至今。所以本案过错不在被告，被告没有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本案原告仅仅支付了运费19000元，其余的运费由被告及义乌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支付，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仅购买其中86.16吨的货物，所以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运费没有依据。 第二次庭审时，被告补充陈述：当时原告方要把货收回去的时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根和原告进行了结算，一共有26个货柜，被告付了4个货柜的运费，原告付了4个货柜的运费，另外18个货柜的运费有没有人付过被告不知道。被告支付的四个货柜的运费一共是19000元。 原告董伦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有机肥料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并约定权利义务。 证据2，海运单复印件26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的事实。说明一点，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5275号案卷中。 证据3，付款证明单3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运费104500元、滞纳金53060元、接待费650元的事实。 证据4，情况说明1份，证明义乌市万丰肥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无直接业务往来，被告签收的货物就是原告销售给被告的货物。 证据5，原告与义乌市万丰肥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义乌市万丰肥料有限公司发送给被告的货物系原告发给被告的货物。说明一点，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5275号案卷中。 证据6，（2017）浙0782民初15275号民事起诉状1份、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加盖义乌市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1份，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货物系原告和案外人孟智华向义乌市万丰有限公司购买的货物。 证据7，（2017）浙0782民初15276号民事起诉状1份、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义乌市万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晋铭支付本案合同中的运费、滞纳金共计157560元，该款项系原告向王晋铭所借的款项。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的合伙双方是原告和被告。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海运单只能证明货物有运送到码头，并不是债权债务的凭证，并且双方之前没有达成买卖合意，双方约定的是合伙投入的事宜，所以原告根据送货单主张被告欠货款的事实没有依据。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付款的情况是原告仅仅支付了19000元，其余的款项均由被告和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有实际支出该笔款项，其若要证明其实际支出该笔款项，应该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 对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关联性问题，该证据上说明的情况和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的内容相悖，因此关联性不认可。 对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有将461.32吨的粉状有机肥和86.16吨的颗粒状有机肥交付给被告，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对上述货物达成买卖合意。 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有向王晋铭借款，无法证明原告有将该笔借款用于实际支付运费和滞纳金。原告提供的起诉状有陈述借款的用途，包括租赁仓库费用，该租赁仓库的费用就是被告提供的证据调解协议书上面乙方周景文陈述的原告拖欠的仓库租金，该证据可以印证一个事实：该461.32吨的货物所在仓库的实际租赁人为原告，该批货物在原告的实际控制之下，未与被告达成买卖合意。 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是合伙合同；证明原、被告在2015年11月16日签订购销合同时明确约定被告仅购买86.16吨的货物，其余货物由原告自行处置。 证人杜某（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出庭陈述：我和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以及原告是20年左右的朋友。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5日签订过一份抬头是《有机肥料购销合同》。签订合同时我在场的。当时双方是抱着两个人合作的态度签了合同。2015年11月16日原告曾经签订一份购销合同，我知道的，是原告和杨海根签的，当时杨海根是以个人的名义签的，当时我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过，合同中所涉的货物是有机肥料。合同上所涉的交易数量是86点多吨，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原告和杨海根之间有无其他有机肥料交易我不清楚。当时签订购销合同时，杨海根和原告除了前面说的八十多吨有机肥料之外，对其他有机肥料问题进行过协商，协商结果是总的货物扣除86点多吨的货物，剩余的四百多吨有机肥料放在平和县霞寨镇的仓库里，仓库的主人是周锦文，这些四百多吨的有机肥料由原告自己处理，由杨海根负责把86点多吨货物的货款收回来。当时原告和杨海根签订的是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中记载的86点多吨的货物不是杨海根向原告购买的，是合伙的货物中86点多吨的货物相应的货款由杨海根负责收回来。该内容购销合同中有记载。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的购销合同是当时我在场时签的合同，仔细看了合同内容，没有这样的记载。证明人栏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是我写的。 证据2，《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在2015年11月16日就86.16吨货物的买卖事宜达成了合意。 证据3，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讼争的货物中22个货柜目前还在原告的控制之中，原告就该22个货柜并未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 证据4，事实与经过1份、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加盖“平和县霞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1份，证明经证明人杜某和货柜所在的仓库所有人周景文作证，本案讼争货物中的22个货柜还在原告的控制之中，并未与被告形成买卖关系。 证据5，照片1份，证明事实与经过是杜某本人所签。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程序上看，只有一个证人，属于孤证，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陈述的是不客观的，很多问题自相矛盾，证人的陈述不事实，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购销合同只是对86.16吨进行价格的变更，该份合同恰恰印证了本案《有机肥料购销合同》主体是原被告双方，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主体。 对证据3，调解协议的双方是杨海根和周景文，但是内容涉及到原告，调解协议书只是陈述，不是解决争议的方式，原告方认为该份协议性质上应该是证人证言，作为证人证言应该由证人出庭作证，周景文陈述的事实应该以出庭作证为准，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4，事实和经过是杜某陈述的，杜某作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而且杜某已经出庭作证过，应该以出庭作证的内容为准。调解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与之前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中显示的事实和经过内容和客观事实不符。 结合当事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有机肥料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26份海运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其中载明的内容，本院认定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对其中载明的货物已予以签收、共计货款为368786元的事实。3、对3份付款证明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在证明人栏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的签名，被告对该签名问题未作出其他合理解释，且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认为“原告付了4个货柜的运费，另外18个货柜的运费有没有人付过被告不知道”，结合《有机肥料购销合同》中“运费由甲方（即本案被告）承担”的约定，本院对原告为被告垫付运费104500元、滞纳金530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曾为被告垫付接待餐费650元的事实本身也予以确认。4、对情况说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原告与义乌市万丰肥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2017）浙0782民初15275号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2017）浙0782民初15276号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关于证人杜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人开始时陈述2015年6月5日购销合同中明确存在关于合伙的内容，但在仔细辨认合同内容后，又认为没有这样的记载，说明证人证言本身存在偏向性，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对《购销合同》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加盖“平和县霞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于事实与经过、照片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人杜某已当庭作证，对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以当庭所作的证言为准。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5日，原告（供货方，乙方）以“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董伦景”的名义与被告（购货方，甲方）签订《有机肥料购销合同》一份，其中载明：“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共同协商，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产品名称品种和质量。1、产品名称品种规格有机肥（粉状和颗粒）。2、产品的技术质量要求按照国家NY525-2011标准执行。二、产品的数量和交货时间要求。1、甲方向乙方购买有机肥料2000吨，由甲方负责市场的销售与推广，甲方有权监督和管理。若有增加再另行商定。2、所创收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平等各占佰份伍拾。3、甲方在市场销售和推广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在利润后以每吨20元人民币提取。店面仓库甲乙双方共同承担。4、乙方须在2015年9月28日前分批次将甲方所购有机肥料交付到位，运费由甲方承担。三、产品的包装标准。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有机料必须统一为40千克/袋，内外双层包装（不透水）。四、产品的运输。1、乙方负责将甲方所购的有机肥运送至甲方仓库（离漳州海运站距离60公里以内）。2、运输过程中的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3、每次发货不少于50吨。五、产品验收方法。1、甲方和乙方共同在场（或由双方代表在场），对所有有机肥进行质量、数量、包装的验收并签字认可。2、具体验收方法由甲、乙双方在场人员商议确定。六、产品的价格和货款的结算。1、甲方向乙方以650元/吨的价格购买粉状有机肥，以800元/吨的价格购买颗粒有机肥。2、乙方给甲方铺底500吨，其中运费每吨200元，应在发货前付给乙方。3、乙方在发第二批500吨有机肥时，甲方应付前面500吨的货款。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清前期货款，乙方将停止发货。4、以500吨为单位的有机肥循环操作。5、最后500吨货款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6、甲方所购的货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七、违约责任。1、因乙方提供有机肥的质量存在问题，按比例折价计算，甲方应在供货前二十天通知乙方。如乙方不能及时供货的，甲方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2、乙方已按本合同之要求和甲方的要求将肥料提供到位，而甲方不予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责任，并支付总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乙方。如协商不成双方约定在义乌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3、如甲方无故拖延或找非正常理由在供货时间内终止供货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所供的全部货款并解除供货合同，同时付清全部货款。八、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以签字盖章有效。”之后，原告通过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陆续发货粉状有机肥461.32吨和颗粒状有机肥86.16吨，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签收，但因被告未及时支付运费导致货物滞留港口，原告垫付运费104500元及滞纳金53060元。另外原告曾为被告垫付餐费650元。2018年6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 另查明：2015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在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向甲方购买位于平和县芦溪镇秀芦村仓库的万丰有机肥（粉状）86.16吨计2154件，每吨为捌佰元人民币结算，86.16吨×800.00元＝68928.00元，共计金额人民币大写：陆万捌仟玖佰贰拾捌元整。付款方式：1、提货时先付佰份伍拾的总货款。2、余额在今年农历春节前全部结清。注：乙方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之前还未提货，甲方有权收回全部货物。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 2017年9月，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曾以董伦景、孟智华为被告诉至本院，以本案被告所收取的上述粉状有机肥461.32吨和颗粒状有机肥86.16吨系董伦景、孟智华共同向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所购买为由，要求董伦景、孟智华承担共同付款等责任。2018年1月8日，经本院调解，该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原告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与被告董伦景、孟智华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有机肥料买卖合同》。二、被告董伦景、孟智华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原告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材料款237390.8元。本案诉讼费3153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577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有机肥料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原告当时以“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董伦景”的名义签订该合同，被告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时也认为合同相对方是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但结合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有机肥料于2017年9月以董伦景、孟智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应认定义乌市万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并没有认为自己是该合同的直接相对人，且被告在庭审答辩时已认可合同相对方是原告，故本院认定原告就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合同性质问题，虽然该合同第二条中涉及市场销售和推广、利润分成等内容，但综观合同条文，双方均是以购销关系为基础确定权利义务关系，即使是合同第二条内容，也首先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有机肥料2000吨”，被告方对合同中涉及的购销内容与其所称的合伙关系的关联问题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就合同所涉有机肥料为购销关系，被告以合同第二条内容来认定原、被告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对粉状有机肥461.32吨和颗粒状有机肥86.16吨已经签收，应认定货物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即应认定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除应支付相应货款、运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自行承担之后所产生的风险和损失。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6878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所垫付的运费104500元、滞纳金53060元。结合合同中“最后500吨货款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支付总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乙方”的约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予以准许，但应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原告主张的接待费650元，合同中未作约定，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支付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约定，“如甲方无故拖延或找非正常理由在供货时间内终止供货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所供的全部货款并解除供货合同，同时付清全部货款”，现被告至今未予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而被告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本院确认合同已于2018年6月23日解除。由于本院已认定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经签收货物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海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告关于本案所涉货物所有权尚未转移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董伦景与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有机肥料购销合同》于2018年6月23日解除。 二、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董伦景货款368786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董伦景所垫付的运费104500元、滞纳金53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董伦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原告董伦景负担8元，由被告漳州市农利得肥料有限公司负担5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楼宇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