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民初13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住所地昌都市卡若区城关镇生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负责人：程辉，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玛，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拥，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纳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负责人：吴本胜，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郭政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李文健，男，汉族，1959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被告：马功云，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以下简称“卡若支行”）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恒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玛、卓拥，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若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960,000.00元；2．判令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经积欠的利息4,022,999.40元（包括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逾期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3．判令被告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李文健、被告马功云对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中的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复利承担偿还责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明确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包括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复利）；5．判令上述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和原告的律师费1,299,829.00元。 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向原告借款1.8亿元人民币，用于承接昌都县旧城改造工程项目，借款期限为二年，并约定了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借款合同》第四条补充约定，由借款人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分8期归还全部借款。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太投资公司和李文健为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1.8亿元人民币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次日，原告向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发放了流动资金贷款1.8亿元人民币。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在借期届满前只偿还了3500万元，对剩余借款1.45亿元提出展期申请。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当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为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1.45亿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与前述《保证合同》规定的内容相同。 2016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6年9月25日尚欠剩余贷款本金12596万元，并承诺从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25日前结清贷款本息。但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没有如约偿还贷款，截止2017年9月20日尚欠贷款本125,960,000.00元，积欠利息4,022,999.40元。 其它事项：1.2014年3月12日，马功云与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市柳梧新区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李华共同设立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同年10月23日，中太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马功云变更为李华。2015年7月6日，中太恒源公司的股东由马功云等四名变更为“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年12月20日，中太恒源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变更后由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持有100%股份。而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系马功云和李华二人设立，马功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与中太恒源公司相同。2016年1月12日，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马功云、李华变更为钟柯良和李成钢，法定代表人亦由马功云变更为钟科良，但实际控制人仍然是马功云和李华。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虽然系中太恒源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因西藏北湖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马功云和李华，因此马功云和李华二人亦是中太恒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4月18日，中太恒源公司投资开发建设“中太城市广场”项目。2016年1月11日，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农行贷款还款来源承诺书》，承诺从拉萨城市广场拿出6000万元还贷。同日，中太恒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华向原告出具《承诺担保书》，承诺用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不低于6000万元偿还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本息。“中太城市广场”项目建设期间，因拖欠民工工资引起上访，经拉萨市和昌都市两地政府协调，于2016年1月25日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昌都工程项目款中挪借2000万元给中太恒源公司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为此，中太恒源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功云和李华与原告及农行西藏分行于2016年9月26日协商贷款偿还事宜时，承诺从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拿出7000万元偿还贷款，各方共同在《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记录上签字确认。2.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于2015年4月经银监委批复获准进行名称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3.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中太投资公司曾经进行三次名称变更，分别为：2015年3月19日由“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太恒宇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年8月31日由“中太恒宇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原告认为，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系中太建设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中太建设公司应当对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和马功云作为保证人理应依约履行连带清偿债务义务而未履行，均属违反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中太恒源公司未在其承诺的7000万元限额内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为了维护金融市场秩序，保障国有资金的安全，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本金及第二项利息的具体数额、计算起止时间均无异议，但因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合同义务应当由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承担。原告的第五项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理由是，原告与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将律师费约定为风险代理，且以收回欠款为支付条件。首先，原告诉讼请求中计算律师费是以诉讼标的本息计算，但原告能否收回、实际能收回多少本息，现仍是未知数，不具有确定性。其次，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律师费是以款项到账且开具发票后15日内支付为条件，现条件未成就，律师费并未实际产生。 被告马功云辩称，其应当对原告诉称的贷款本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是，马功云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虽在第三条保证方式中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但合同第五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这一承诺，区分了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义务与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先后顺序，符合法定一般保证责任的构成要件。因此，马功云依法只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有关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中太恒源公司辩称，其应当且只能在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额度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原告当庭主张我公司应当就7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我公司也对此作出承诺，但原告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太恒源公司在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中的7000万元限额内承担偿还责任”，并且原告未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如果判令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超过7000万元，将构成超裁，势必突破原告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的限额。由于案外人拉萨市柳梧新区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收购中没有将原告债务纳入收购债务清单中，直接导致了我公司现无力承担保证责任的客观事实。有关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质证并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卡若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1.《贷款申请》；2.《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证明目的：1.中太建设公司以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需向原告申请贷款，用于在藏承接工程周转资金，并承诺以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承接项目的工程款作为偿还资金；2.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以承接工程为由向原告申请贷款。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3-6）：3.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401012013000358《借款合同》；4.原告与中太投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5.原告与李文健签订的《保证合同》；6.《借款凭证》。证明目的：1.原告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提供借款1.8亿元，借款用途为承包，借款期限为2年（2013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按季结息，同时约定了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2.原告与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对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向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依约发放1.8亿贷款的事实。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涉及三被告权利义务的证据3和6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因上述三被告对上述证据3和6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3－6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及其保证合同的内容，以及借款实际发放情况等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7-10）：7.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签订编号为54010120130000358《借款展期协议》；8.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签订编号为54100120130014164《保证合同》；9.2015年12月27日《业务凭证》；10.2016年9月27日原告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证明目的：1.借款期限届满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未按期全额偿还借款，故就未还清借款金额1.45亿元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金额及期限；2.原告与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对展期后的借款签订《保证合同》，各被告承诺对展期后的贷款余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展期后剩余的贷款金额为1.45亿元；4.因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未按展期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故向原告承诺按月履行还款义务，并确认截止2016年9月25日，剩余贷款本金为12596万元。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7和10涉及的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8涉及的原告与马功云签订《保证合同》的证据“三性”。本院认为，因上述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中涉及自己权利义务内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7－10能够证明，至借款期限届满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未按期全额偿还借款后，原告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就未还清借款金额1.45亿元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分期还款协议书》，并与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对上述未还清借款签订《保证合同》等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第四组证据（11-14）：11.2016年11月22日《西藏拉萨城市广场资产收购意向书》《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条》《收据》《领条》《电子回单》；12.2016年1月11日中太建设公司及李华出具的《农行贷款还款来源承诺书》、李华出具的《承诺担保书》；13.2016年9月26日马功云及李华参与《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的记录、2016年6月29日中太建设公司、马功云及吴本胜出具的《承诺书》；14.李华参与的【2017】第40期、第43期《行务会》纪要。在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被告中太恒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其发出的《诉讼风险提示及促请农行保障诉权进行财产保全的函》。证明目的：1.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将贷款中的2000万元挪用于中太恒源公司所承建的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民工工资的发放；2.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农行贷款还款来源承诺书》，承诺从拉萨城市广场拿出6000万元还贷；同时，中太恒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华向原告出具《承诺担保书》，承诺从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不低于6000万元偿还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在原告处贷款本息；3.中太恒源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功云和李华与原告及农行西藏分行于2016年9月26日协商贷款偿还事宜时，承诺从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拿出7000万元偿还贷款，各方共同在《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记录上签字确认。中太恒源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功云、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从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收购资金中支付不少于7000万元偿还贷款；4.中太恒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华参加原告行务会，承诺履行还款义务。5.中太恒源公司应在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中的7000万元限额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在庭前证据交换、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证据13即《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的记录看，偿还贷款的来源是从中国国际能源收购项目中拿出，但最终收购方是柳梧城投而不是中国国际能源，因此收购主体的变化是否会产生一些影响，请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另外，承诺书的三个承诺主体：吴本胜是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功云是总包方；中太建设公司。这三个主体有没有权利代表中太恒源公司作出承诺？因此，请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承诺书的效力。认可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三性”。庭审中，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且愿意就该7000万元及其利息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并结合《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诉讼风险提示及促请农行保障诉权进行财产保全的函》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第五组证据（15-17）：15.《贷款到期通知书》17份；16.《债务逾期通知书》20份；17.中太建设集团贷款《还款清单》《利息表》《还款明细表》。证明目的：1.贷款发放后因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的事实；2.已还款项及欠付款项具体金额；3.截止2017年10月26日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所欠借款本金为125,96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合计4,022,990.40元。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已还款项和欠付款项金额，经该公司财务查证属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对于已偿还及未偿还贷款本金、已付利息、复息以及积欠利息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第六组证据（18）：18.《委托代理协议》。证明目的：原告为实现债权与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展期合同中都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导致原告通过诉讼维权的，则原告的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理由是：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是全风险代理，全风险代理收取的费用是按照收回款项的1%支付代理费用；根据付款方式，原告收回案件款项及收到代理律师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15日内支付。因此被告认为，一是代理费现并未实际产生；二是代理费的实际数额现并不能确定。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第七组证据（19-20）：19.原告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林芝监管分局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县支行等13个网点更名的批复》；20.六名被告的基本信息。证明目的：1.原告企业基本信息及名称变更的事实；2.被告基本信息；3.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马功云、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因上述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第八组证据（21）：21.《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证明目的：中太恒源公司和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承诺自愿在拉萨中太城市广场转让之后，以转让款偿还7000万元贷款。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但这个承诺已经存在履行不能的事实，无力偿还。其理由：第一，实际上因柳梧城投的收购款中没有包含这笔债务，存在履行不能的事实；第二，“见索即付债权人债务凭证”实际上是一个票据法上的概念，是针对票据。在承诺函上面“见索即付”不符合法律关于承诺的规定。本院认为，因中太恒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昌都项目资金中将5081万元转入中太建设公司，再由中太建设公司转入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最终由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转入中太恒源公司5000万元的转账流水账及其凭证（2014年至2015年期间）。证明目的：上述转账数额加上原告提交的2000万元转账证据共计7000万元，是从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昌都项目中挪借到中太恒源公司的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上，用于工程项目资金和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因此中太恒源公司愿意就此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的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的证据《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5401012013000358号《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向原告借款1.8亿元人民币，用于承接昌都县（现卡若区）旧城改造5#地块工程等项目。借款期限为二年。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第3.3.3.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第3.3.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季/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四条补充条款约定分期还款计划：2014年3月31日收回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4年6月30日收回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4年9月30日收回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4年12月31日收回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5年3月30日收回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15年6月30日收回本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2015年9月30日收回本金人民币柒仟伍佰万元整，2015年12月25日收回本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6.7.1条约定：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当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投资公司和李文健为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1.8亿元人民币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借款凭证》显示，签订上述合同次日即2013年12月27日，原告依约向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发放了流动资金贷款1.8亿元人民币，全面履行了贷款人的合同义务。 至2015年6月30日，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3500万元，剩余借款1.45亿元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偿还。同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投资公司（担保人身份）、李文健（担保人身份）和马功云（担保人身份）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后1.45亿元借款的偿还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12月31日到期45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到期10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到期10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到期2000万元，2016年12月25日到期6000万元。当日，原告还分别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和马功云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和马功云为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1.45亿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均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内容相同。 2016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确认：根据合同编号NO：5401012013000358，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注：实际发放贷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1.8亿元，期限为两年，至2016年9月25日剩余贷款本金12596万元，未欠息。经双方协商后，从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每月归还贷款本金计划为：2016年9月30日前还款750万元-15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还款30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还款3000万元-5000万元，2016年12月25日前结清贷款本息。 从2015年3月23日开始，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通知书》等，催收各阶段到期债务。截止法庭辩论结束，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已偿还贷款本金54,040,000.00元，未偿还贷款本金125,960,000.00元；截止2017年9月20日，已付利息17,548,900.82元，已付复息200.66元，积欠利息4,022,999.4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农行贷款还款来源承诺书》，承诺从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拿出6000万元作为还贷资金来源。同日，李华以“中太建设集团建设局第十一工程局副局长”身份向原告出具《承诺担保书》，承诺用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不低于6000万元偿还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本息。同年1月25日，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通过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从该公司昌都工程项目款中挪借2000万元转给中太恒源公司用于支付“中太城市广场”项目民工工资。同年6月29日，中太建设公司、马功云（未明确身份）及吴本胜（未明确身份）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单位：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施工总承包方，截止2016年1月1日共计完成产值29289.05万元，已收工程款19925.7286万元，目前还有9363.3214万元应收款，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拉萨城市广场项目已被中国能源国际整体收购，我方保证在收到工程款后支付贵方不少于70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同年9月26日，马功云以“中太集团副总”身份、李华以“中太十一局局长”身份与原告及农行西藏自治区分行在《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记录上签字承诺：从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拿出7000万元偿还贷款。2018年2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分行收到中太恒源公司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分行及农行西藏自治区分行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的《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载明：“本公司在建设‘拉萨中太城市广场’（现更名为：拉萨城市广场）期间，由于流动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西藏分公司）在昌都工程项目中挪借资金，用于支付‘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并因此造成了中太西藏分公司未能及时偿还所欠贵行的贷款。现本公司致函贵行，并郑重承诺如下：一、本公司自愿在7000.00万元（大写：柒仟万元整）本金范围内向贵行承担贷款债务偿还责任，并同意参照中太西藏分公司与贵行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承担700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偿还责任。二、本公司声明：在本《承诺函》出具前，本公司负责人李华和马功云向贵行作出的承诺对本公司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本公司愿意接受其约束（如果原承诺与本承诺函有冲突的，以本承诺函为准）。三、本公司愿意从出售‘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资产所得价款中优先偿还中太西藏分公司所欠贵行的7000.00万元（大写：柒仟万元整）贷款债务。贵行可以前往‘拉萨市柳梧新区城市投资发展有限集团公司’办理所涉7000.00万元（大写：柒仟万元整）的支付事宜，无需另行再征询本公司的意见。本公司作为贵行贷款中7000.00万元的债务人，愿意就700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贵行可以通过诉讼以及财产保全等方式向本公司主张7000.0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的债权，本公司承诺就该债务放弃一切抗辩权利，并愿意接受法院的裁判结果。三（注：应为“四”）、本公司声明：（1）为了出具本《承诺函》，本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内部决策程序，并且在本《承诺函》上签字或者盖章的经办人已经获得了授权。本函盖章后即对本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承诺函》为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无条件见索即付的债权债务凭证，与本公司其他相关承诺不相抵触，独立执行，不受公司改制、更名或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股权结构改变等因素的影响，具有永久法律效力；（3）凡因本函所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和后果均由本公司承担并负责处理。四（注：应为“五”）、本函自盖章后生效。本函一式陆份，呈送贵行肆份，本公司留存贰份。特此承诺。”在此《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尾部载有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的审查意见：“本公司作为承诺人的唯一股东，经审查后认为，承诺人所述情况完全属实，本公司保证将无条件地协助承诺人履行本函，没有任何异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即2018年8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及原告的上级业务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分行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恒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昌都分行）及卡若支行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系2018年2月份由中太恒源公司律师提交给农行昌都分行公司业务部总经理李振武同志。《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中，中太恒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特此说明。”2018年9月7日，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向原告发出《诉讼风险提示及促请农行保障诉权进行财产保全的函》，其中载明：“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自愿积极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还查明，根据2015年4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林芝监管分局林银监复（2015）3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林芝监管分局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县支行等13个网点更名的批复》及《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2015年7月29日将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县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 再查明，原告与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约定:本案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甲方（卡若支行）收回案件款项及收到乙方（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后15日内，甲方按收到款项的1%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甲方分期收到相应款项的，应按照1%的比例分期支付代理费”。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960,000.00元并支付积欠利息4,022,999.4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逾期利息）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二、原告请求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三、原告请求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在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中的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复利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四、原告请求六个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299,829.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对上述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960,000.00元并支付积欠利息4,022,999.4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逾期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案涉借款合同系金融借款合同，故将本案案由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1.8亿元人民币的合同义务，但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到期借款义务。截止法庭辩论结束，未偿还贷款本金125,960,000.00元；截止2017年9月20日，积欠利息4,022,999.40元，已构成违约。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对上述违约行为亦予认可。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系中太建设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中太建设公司应当对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上述贷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125,960,000.00元，并支付积欠利息4,022,999.4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逾期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 （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2016年12月25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系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作为保证人，按照上述《保证合同》约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应当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所欠贷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复利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功云以《保证合同》第五条“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之约定抗辩认为，其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马功云提出的其保证责任方式系一般保证责任之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权向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进行追偿。 （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在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中的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复利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原告认为，该还款责任属债务加入责任。其理由可归纳为：一是该笔款挪用于中太恒源公司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建设；二是中太恒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功云、李华向原告承诺从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被收购资金中拿出7000万元偿还贷款；三是吴本胜作为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明了资金的去向；四是中太恒源公司出具并由其唯一股东西藏北湖实业有限公司确认的《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而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则认为，其就7000万元及其利息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愿意承担该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农行贷款还款来源承诺书》《承诺担保书》《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记录以及《承诺书》基本上都以中太建设公司的名义出具，其中心意思是承诺用中太建设公司应收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工程款或被收购款中的7000万元偿还其分公司所欠贷款，而并未加盖中太恒源公司的印章，李华也并未以中太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或签字，马功云参加或签字时亦无中太恒源公司授权之证据；从卡若支行【2017】第40期、第43期《行务会》纪要看，李华也是代表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而非中太恒源公司身份参与的。但，中太恒源公司出具《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明确承诺，其就案涉借款中挪借用于拉萨中太城市广场项目建设的70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且对李华、马功云之前向原告所作还款承诺的效力进行了追认；中太恒源公司在《诉讼风险提示及促请农行保障诉权进行财产保全的函》及庭审中则明确表示，就该7000万元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中太恒源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迟至2018年2月才将其提交给原告，此一过程确有不合理之处。此外，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了中太恒源公司与拉萨市柳梧新区城市投资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中太恒源公司主张其与拉萨市柳梧新区城市投资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拉萨市柳梧新区城市广场项目资产收购协议》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等情形，请求本院予以撤销。而上述7000万元及其利息未纳入债务清单所列范围，也是中太恒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相关协议显失公平的理由之一。因此，不能排除中太恒源公司于2018年2月方才向本案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的《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并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其对上述7000万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之意图系通过本案判决影响另案处理的可能。然而，《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的相关内容及中太恒源公司在庭审中的意见与此前中太建设公司及李华等人出具、参与的《农行贷款还款来源承诺书》《承诺担保书》《中太集团贷款偿还事宜协调会》记录以及《承诺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特别是根据《诉讼风险提示及促请农行保障诉权进行财产保全的函》内容，表明就上述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系中太恒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债权人卡若支行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同时，本案原告方除了向本院提交由中太恒源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外，另附《情况说明》向本院澄清了中太恒源公司晚于落款时间提交《债权债务确认及不可撤销承诺函》的事实。因此，本案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卡若支行与中太恒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卡若支行与中太恒源公司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中太恒源公司就7000万元及其利息应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对于原告提出该责任系债务加入责任之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中太恒源公司就上述70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本院对本案当事人间诉争事实的认定，是否能够影响另案处理，仍应以另案的事实认定为依据。 （四）关于原告请求六个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299,829.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恒源公司、马功云提出，律师代理费未成就支付条件且未实际支付，请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都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通过诉讼维权的，原告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此承担担保责任。然而，原告与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案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甲方收回案件款项及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后15日内，甲方按收到款项的1%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甲方分期收到相应款项的，应按照1%的比例分期支付代理费”，即原告向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原告根据收回案涉借款数额情况并收到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15日内，按照“收回案件款项”数额的1%支付律师代理费。现本案尚在审理阶段，即便原告所提偿还借款诉请全部得到支持，但最终原告实际能收回多少借款本息，尚未确定，且原告现亦未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恒源公司及马功云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待最终实现债权之具体情况并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向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后，原告依《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约定可以另行主张该项费用。 综上所述，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贷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向原告卡若支行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应对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太恒源公司应就被告中太建设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7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还款义务与被告中太投资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除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以外，原告卡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25,960,000.00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支付积欠利息4,022,999.4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逾期利息）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逾期利息及复利； 三、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文健、马功云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下债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文健、马功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责任范围内向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四、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下债务中的7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西藏中太恒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责任范围内向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8214.1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都卡若支行负担16498.46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文健、马功云负担681715.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琼  巴 审 判 员 白玛旺姆 审 判 员 德  央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丹增罗布 书 记 员 雍拉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