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91民初796号原告：吴思宁,女，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珊，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翰，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谢美航，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赖日春，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振华，广东华信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思宁与被告谢美航、赖日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思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珊、王思翰，被告赖日春的委托诉讼代理桑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谢美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思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71800元；2.判决两被告以3071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2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42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6年8月22日止，为367443.94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5.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按照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10%计算；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原告向被告采购货物，被告先收款再发货，被告实际收取5635356.52元，但实际发货金额只有1355356.52元。2014年10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谢美航对账后，双方同意剩余预付款428万元转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双方签署了《借条》，并载明借款期限、违约金，被告承诺承担原告为追讨借款支出的一切费用。2014年10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两被告共还款1679000元，此后未再还款。同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谢美航签订《借款确认书》，在原《借条》基础上对相关事宜补充确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071800元，并承诺按照2%的标准支付利息，双方没有对原《借条》中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作出调整。2018年4月4日，原告吴思宁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为：原第5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0900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一、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是直接转入被告赖日春的账户，被告赖日春在微信、电话中也答应尽快还款，故两被告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被告有约定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原告起诉时委托了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后变更委托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约定律师费89000元，原告已支付40000元。上述律师费合计109000元低于《广东省律师收费办法》的收费标准，属于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支付。被告谢美航缺席，无答辩和举证。被告赖日春辩称，一、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二、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原告与谢美航之间，与赖日春无关；三、两被告在2015年2月13日已协议离婚，原告与谢美航之间在2016年形成《确认书》赖日春不知情，原告也没证据证明谢美航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假如产生有收益，谢美航用于家庭生活之中，因此建议法庭驳回原告对赖日春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借条》，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两被告邮政银行开户、销户登记簿，原告邮政银行交易明细，邮政银行付款明细表，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付款明细表，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付款明细表，支付宝付款明细表，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支付宝公司出具的款项往来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诉讼费及保全费缴费单，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被告的短信记录，被告赖日春2017年1月27日微信还款记录，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发票》；被告赖日春提交了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双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是否与案件相关联、能否达到举证方的证明目的，则由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借款确认书》，被告赖日春认为该证据属于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手续，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该证据系被告谢美航向原告出具，现谢美航下落不明，客观上无法办理该证据的公证认证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谢美航下落不明，原告所述该证据无法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的事由客观存在；其次，被告谢美航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不答辩与举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申辩之权利，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该书证上被告谢美航签名的笔迹从肉眼上判断与原被告认可的其他证据上谢美航的签名笔迹并无二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对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表、对账单、发货单，被告赖日春认为系被告谢美航单方出具的，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谢美航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不答辩与举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申辩之权利，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该书证上被告谢美航签名的笔迹从肉眼上判断与原被告认可的其他证据上谢美航的签名笔迹并无二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2014年10月11日照片、2016年8月22日录像，被告赖日春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原告表示因手机更换，已无法提供上述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鉴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已无从考究，被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4.对于原告提交的代付款说明书，被告赖日春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该书证出具人的身份无从考究，不足以证实徐尤华与原告是夫妻关系，但被告谢美航已签字确认欠原告款项的数额，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是作为其与谢美航之间款项往来的凭证之一，鉴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结算为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述；5.对于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稿，被告赖日春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虽提交了该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但从该录音资料的文字内容看，该证据仅能显示原告向被告赖日春追索债务，被告赖日春语焉不详，该证据与本案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基于买卖关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两被告的银行账户转入巨额款项，其中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赖日春转账金额为1698407元。2014年10月11日，被告谢美航于珠海市签下《借条》，载明：本人谢美航，今因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出借人吴思宁借到以网银转账与支付宝转账形式出借的人民币肆佰贰拾捌万元整（小写：￥428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15日（共1个月），借款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倍计算。本人谢美航承诺于2014年11月15日还清全部本金及未付利息。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否则每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倍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追回借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2016年8月22日，被告谢美航与原告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原告与被告谢美航及其配偶赖日春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原告通过预付款方式向两被告账户支付大量款项，被告谢美航代原告直接向客户发货，现被告谢美航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代原告发货或直接向原告供货，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进行初次对账，被告谢美航同意原告付款金额与发货金额的差额428万元作为被告谢美航向原告的借款，双方签署了《借条》，2014年10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两被告合计还款1679000元。根据2014年10月11日《借条》之约定，前述还款先行支付利息，按照每月0.5%的利率计算，利息合计470800元，余款用于扣减借款本金，即至2016年8月22日，借款本金为3071800元，被告谢美航同意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被告谢美航承诺，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先偿还50万元、30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否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如被告未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还款导致原告需要通过法律途径向被告主张权利，则被告还应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合理律师费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被告谢美航与被告赖日春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13日，两被告登记离婚，约定子女均由被告赖日春抚养、共有房产和车辆归被告赖日春所有。2017年1月27日，被告赖日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2000元。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律师事务所的袁大聪律师代理原告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部分证据，并参加了本院2018年3月27日的庭审，该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4月2日，原告与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合计89000元，分四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000元；第二阶段：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10000元；第三阶段：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支付20000元；第四阶段：如能协助原告追回款项，原告于收到首笔款项之日支付39000元，若未能协助原告追回款项的，原告无需支付该阶段代理费用。2018年4月4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谢美航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系在内地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方式进行，双方也于2014年10月在珠海进行了初次对账，内地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原被告之间最初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被告向原告供货或直接向客户发货，双方之间确实具备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但是，2014年10月之后，被告谢美航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与原告合作，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进行初次对账后由被告谢美航签下借条确认将原告多支付的预付款转化为被告谢美航对原告的借款，该《借条》的签署具备结算效力，系对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此后，双方并未继续履行或者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反，双方于2016年8月再次签订《借款确认书》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赖日春辩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赖日春应否对被告谢美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两被告原系合法婚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的业务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谢美航的初次对账行为均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从原告与两被告的合作形式看，原告向两被告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号分多笔汇入巨额款项，其中向被告赖日春的支付宝账户即汇入将近170万元，说明被告赖日春参与了原告与被告谢美航之间的交易行为；再次，虽然两被告在2015年2月登记离婚，但从原告与被告谢美航2016年8月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看，双方并未增加、而是相应减少2014年10月所签《借条》约定的被告所负债务，且经原告多次追讨后，被告赖日春于2017年1月向原告支付2000元，说明被告赖日春对于被告谢美航以个人名义对原告所负债务知情且分享了相应收益，该债务属于两被告为家庭日常经营需要所负债务。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清偿。关于债务具体金额的认定：1.原告与谢美航所签《借款确认书》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并未超出法定范畴，本院予以确认；2.虽然双方2014年10月所签《借条》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2016年8月签订的《借款确认书》对此未有涉及，但是，首先，签订在后的《借款确认书》显然具有更新的、最终的结算效力，在两份结算书证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签订在后的《借款确认书》为准；其次，从上述书证的文字内容看，上述书证文字表达清晰，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时已经首先将被告偿还的款项抵扣了47万余元的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本质与借款利息并无二致，双方在签订《借款确认书》显然已对《借条》中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条款予以考虑并结算。因此，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双方所签《借条》、《借款确认书》的约定，被告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故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有效票据核算，原告共支付律师费400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讼请求的律师费数额是109000元，对于余款69000元，一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二则至本案开庭之时，根据原告与受托单位合同之约定，原告支付第二、三阶段代理费的期限早已届满，但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且第四阶段的律师费39000元的支付以代理人协助原告追回款项为前提，故上述费用是否发生尚不确定，本院依法不予处理。诉讼费、保全费由本院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比例依法决定原被告之间的分担情况。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美航、赖日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思宁偿还借款本金3071800元，并以3071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3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谢美航、赖日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思宁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190.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美航、赖日春负担35343.62元，由原告吴思宁负担784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思宁、被告赖日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谢美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恒人民陪审员  余敏慧人民陪审员  蔡 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