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民初5515号 原告：许书剑，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南平剑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徐墩镇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531182577。 法定代表人：张培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若霄，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苏，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许书剑与被告福建南平剑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州公司）、邹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邹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邹苏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辖终7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0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书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被告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若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苏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书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许书剑工程款37839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3日，晋江市人民政府青阳街道办事处与剑州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剑州公司承包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的工程项目。后剑州公司将工程部分外墙脚手架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许书剑，许书剑按质按量完成施工内容并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768390元，至今尚欠378390元未付，有剑州公司工地负责人邹苏签名捺印和项目经理陈秦锋签名确认的《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外墙脚手架班组结算单》为证。许书剑多次催讨，剑州公司、邹苏拒不付款。 被告剑州公司答辩称：1.合同相对人张辉挺未参加诉讼，许书剑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013年10月20日，剑州公司与邹苏签订《内部劳务承包施工合同》。2014年2月27日，许书剑、张辉挺与邹苏签订《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由许书剑、张辉挺负责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及所有防护塔设等。2.结算单的内容不真实。许书剑施工不达标耽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超出合同工期部分不得计算费用。工程量只能以工程地上建筑面积18147.05㎡计算。因邹苏资金链断裂引起群体性事件，未与许书剑查账对账即签字。3.邹苏已支付工程款39万元，张辉挺的儿子张明海出具承诺书载明劳资已结清。综上，请求驳回许书剑的诉讼请求。 被告邹苏未到庭，但于庭后向本院邮寄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与被告剑州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原告许书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许书剑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企业基本情况，证明剑州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3.合同协议书，证明剑州公司承建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项目工程，确定陈秦锋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及对该项目的工期、工期、承包范围、合同价款进行约定； 4.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外墙脚手架班组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证明剑州公司、邹苏尚欠许书剑工程款378390元的事实。 对原告许书剑提供的证据，被告剑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张辉挺未参加诉讼；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陈秦锋是剑州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算依据不符合约定，金额不真实。陈秦锋的签名属实，但非确认欠款，仅是见证邹苏签名。 被告剑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10月20日《内部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10月21日安全生产责任书、承诺书，证明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项目由邹苏具体负责施工，邹苏承诺独立承担工程施工中各种经济纠纷的法律责任； 2.2014年2月27日《施工班组承包协议》，证明2014年2月7日，许书剑、张辉挺与邹苏签订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由许书剑、张辉挺负责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机所有防护搭设，如因脚手架工程质量及安全上出现任何问题，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相对人张辉挺未参加诉讼，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 3.2013年11月20日《脚手架施工方案报审表及具体施工方案》，证明脚手架施工标准参数； 4.2014年至2015年《监理/项目部整改通知单》共29份，证明许书剑施工不达标耽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超出合同工期部分不得计算费用； 5.2013年10月23日中标通知书、2018年1月10日验收通知书，证明工程量只能以工程地上建筑面积18147.05㎡计算； 6.2016年5月13日张海明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邹苏已支付工程款39万元，张辉挺的儿子张明海出具承诺书，载明劳资已结清。 对被告剑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许书剑质证认为，对证据1，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附条件质证如下：邹苏不具有施工资质，剑州公司将工程承包给邹苏属于违法分包，因该工程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承包方和违法分包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许书剑确曾与剑州公司签订过一份承包协议，由于许书剑在指定期限内未作明确答复，视为其认可该承包协议上许书剑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审查，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加盖有公章的通知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通知单并非全部针对脚手架工程所发出的整改，即使部分整改，也系工程施工中的合理现象，工程已在两年前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该证据不能证明许书剑承包的脚手架工程质量不达标，耽误工期，不能证明超出合同工期且责任在于许书剑，若系许书剑责任导致延误，剑州公司不会派邹苏和陈秦锋与许书剑进行结算；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工程地上建筑面积不能作为脚手架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明海确系许书剑雇佣的财务人员，但该承诺书系模板内架劳资，与本案外架工程欠款无关。 被告邹苏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对原告许书剑提供的证据1-3，被告剑州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已提供原件供核对，且被告剑州公司对其派驻的项目经理陈秦锋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剑州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虽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但合同相对方邹苏确认了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虽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但许书剑已认可该承包协议上其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经许书剑认可及本院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出具人系案外人张明海，在张明海未到庭情况下，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上述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以下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本案争议焦点是：剑州公司、邹苏应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对此，原、被告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张辉挺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剑州公司主张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的乙方除许书剑外，另有合同主体张辉挺。虽承包协议中乙方签署人员另有“张辉挺”签名，但许书剑主张系其雇佣员工，在剑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许书剑、“张辉挺”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张辉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至于许书剑与“张辉挺”之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2.许书剑可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许书剑据以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系结算单，下方有三方人员签署，其中许书剑系（收款方）钢管架班组代表，邹苏系（付款方）工地负责人，剑州公司项目经理陈秦锋系见证方。根据该结算单的内容，体现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项目已全部完工，双方根据合同要求进行结算，详细载明了合同工期内工程量及价款、前期已支付工程款、未付余款及付款期限、超出合同工期工程量、价款及付款期限等。剑州公司、邹苏抗辩许书剑耽误工期、工程量计算不实、双方未实际对账结算等，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监理/项目部整改通知单》体现的是监理单位等发现涉案工程现场存在问题及整改意见，且并非完全针对脚手架工程，无法体现其主张的因脚手架工程不达标耽误工期问题，中标通知书、验收通知书仅证明涉案工程地上建筑面积等，无法证明与脚手架工程量的关联性。因此，脚手架项目工程价款应以结算单记载为准。至于工程款是否已结清，邹苏已支付工程款39万元在结算单中原已列明，而张明海出具的承诺书，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许书剑可主张的工程款应按结算单记载认定为378390元（合同工期内工程余款135000元+超出合同工期工程款243390元）。3.邹苏、剑州公司应如何承担本案付款责任问题。从现有证据体现，剑州公司向晋江市人民政府青阳街道办事处承包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后剑州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邹苏，邹苏再以剑州公司的名义将其中的脚手架项目工程分包给许书剑，本院认为邹苏与剑州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因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系由剑州公司承建，故许书剑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系剑州公司分包给其施工，而许书剑在本案审理中才知悉剑州公司与邹苏系挂靠关系，故邹苏与剑州公司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剑州公司将其承建的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发包给邹苏施工，双方签订了《内部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后邹苏以剑州公司的名义将其中的脚手架项目工程分包给许书剑施工。现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已竣工验收。2016年4月12日，邹苏与许书剑进行结算，签订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外墙脚手架项目已全部完工，根据双方签订合同要求进行结算，合同工期内（8个月）工程款为525000元，前期已支付工程款390000元，余款135000元（尚未支付）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超出合同工期部分工程款为243390元，经双方协商结算款为164400元（尚未支付），待2016年6月15日一次性付清，如未履行，超出部分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工程款243390元结算。 本院认为，剑州公司将其承建的晋江市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发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邹苏施工，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邹苏再以剑州的名义将该工程的外墙脚手架项目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作业相关资质的许书剑，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亦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鉴于许书剑的劳动成果已物化为建设工程，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邹苏已对许书剑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部分付款，对于尚欠的工程款378390元，邹苏应如数向许书剑支付。邹苏以剑州公司的名义对外分包合同，而许书剑对其与剑州公司存在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剑州公司与邹苏应连带支付本案工程款。邹苏、剑州公司对尚欠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许书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剑州公司、邹苏的相关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邹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建南平剑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邹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许书剑工程款3783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3488元，由被告福建南平剑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邹苏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贺张翡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坤煌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