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2717号 原告：温江区思月园艺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寿安镇汪家湾社区6组。 经营者：苏艳，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原告：王松，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冬玲，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现代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菊花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龚继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用航空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国际机场西南空管局办公楼410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裴刚，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第三人：付小均，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温江区思月园艺场（以下简称思月园艺场）、王松诉被告江苏现代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中国民用航空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南空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为查明案情，依职权追加裴刚、付小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松及思月园艺场、王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冬玲，被告现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陶建冬，被告西南空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裴刚、付小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月园艺场提出诉讼请求：1.现代公司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现代公司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支付工程款2,160,507.8元；3.现代公司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支付利息，利息以2,660,507.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3年4月26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西南空管局在未付工程款972,228.22元范围内与现代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裴刚通过借用现代公司名义的方式对西南空管局招标的民航成都区域管制中心绿化工程进行投标。同年4月10日，现代公司中标，同月13日，现代公司授权裴刚以该公司名义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并载明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现代公司承担。2012年4月28日，西南空管局和现代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形式，签约合同价为9,735,178元。同年6月21日，裴刚以温江林申园艺场的名义向现代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签订后，裴刚以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绿化工程中的部分土建和水电施工转包给付小均，其余部分转包给王松。2012年7月2日，西南空管局向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支付工程款3,488,279.58元，现代公司只向思月园艺场支付了2,000,000元，余1,488,279.58元未支付。2013年2月7日，王松以思月园艺场的名义与裴刚签订《协议》，约定裴刚将绿化工程整体转包给思月园艺场，思月园艺场支付给裴刚500,000元作为前期垫付的相关费用，裴刚之前所交的所有保证金转给思月园艺场，属于思月园艺场的应收款项。裴刚承诺工程由王松承包，所有工程款均支付给王松。2015年8月1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4045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裴刚于2012年6月21日委托温江林申园艺场向现代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13年2月7日，裴刚与思月园艺场签订《协议》将绿化工程整体转包给思月园艺场。现该绿化工程已于2013年4月26日进行了整体竣工验收，审定价为12,397,592.08元，西南空管局共向现代公司支付了10,527,852.48元，尚有1,869,739.6元未支付。2016年3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8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南空管局未付的1,869,739.6元工程款中，付小均应得897,511.38元，最后还剩工程款972,228.22元。思月园艺场及付小均认为，整个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付小均和王松，付小均的工程款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897,511.38元，剩余的西南空管局应付未付的972,228.22元应全为王松所得。另，2012年7月2日，西南空管局向现代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3,488,279.58元时，现代公司仅向思月园艺场支付了2,000,000元，余1,488,279.58元未支付，扣除现代公司补栽苗木款300,000元后，现代公司仍有1,188,279.58元未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支付。裴刚转包绿化工程后，与思月园艺场协议约定所有保证金由思月园艺场所得，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也判决王松向裴刚偿还500,000元，属于债权转让，故现代公司应当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支付裴刚支付的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思月园艺场与王松作为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代公司作为承包人、西南空管局作为工程发包人，工程竣工验收之后，现代公司应当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支付所有工程款，西南空管局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现代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现代公司辩称，1.现代公司与王松无任何直接法律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无挂靠或分包关系，现代公司无需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思月园艺场和王松应当向裴刚主张权利，而不应直接起诉现代公司和西南空管局。2.本案不存在共同原告的问题，与裴刚签订协议的是思月园艺场，但实际现场施工的是王松。3.思月园艺场及王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裴刚最早找到案外人王华，王华以现代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但现代公司未同意王华具体操作，而是成立了成都分公司，由分公司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但此后成都分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交给了王华处理，王华将工程承包给裴刚，裴刚又将工程分包给王松进行施工。裴刚退出案涉项目后，王松直接施工，并由王华与王松直接进行联系。现代公司的款项也是付给王华后，再由王华支付给王松。王松取得王华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年底，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已经超过了。虽然思月园艺场于2015年曾经起诉主张过权利，但不能作为王松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4.王松系自裴刚处承包工程，王松应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具体工程量，西南空管局支付给现代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包含了现代公司的其他利润，王松主张全部工程款不合理。且西南空管局支付的尾款系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现代公司完成的养护费用及死亡苗木的更换费用，王松无权主张。5.对保证金，裴刚确实交了保证金，但该款系直接转入西南空管局账户，现代公司尚未退还。由于裴刚严重违约，不应予以退还。裴刚与现代公司之间的保证金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西南空管局辩称，1.西南空管局与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无合同关系，无义务向其支付工程款。2.西南空管局已与现代公司结清了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除了思月园艺场及王松自认的已付款11,425,363.8元外，西南空管局于2018年3月根据现代公司的申请，向现代公司结清了全部剩余工程款972,228.22元，不存在未付款的情况。 裴刚、付小均均未提交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协议》、银行支付凭证、民事判决书、付款申请书、业务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思月园艺场的经营者苏艳与王松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裴刚通过借用现代公司名义的方式对西南空管局招标的民航成都区域管制中心绿化工程（以下简称“绿化工程”）进行投标。同年4月10日，现代公司中标。同月13日，现代公司授权裴刚以现代公司的名义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并载明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现代公司承担。 2012年3月28日，西南空管局和现代公司就该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价采用固定单价形式，签约合同价为9,735,178元。双方在《通用合同条款》中约定，1.西南空管局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为丁向东。2.现代公司不允许分包。3.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每月按监理人和审计部门审核并报发包人批准后的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剩余部分扣留作为审核保留金和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现代公司向西南空管局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双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结算造价经审计审定后一个月内结清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工程款。除此之外，双方还在工程设备、工程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裴刚担任现代公司在该工程上的项目负责人，并以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绿化工程中的部分土建、水电施工及绿化、分别交给付小均及王松进行施工。 在施工过程中，裴刚于2012年4月15日中途退场，但未与现代公司、西南空管局进行结算。现代公司在裴刚退场后接手该工程继续施工，并另行指定项目负责人王松。王松及苏艳共同邀案外人蒋洪彬共同参与绿化工程施工。 2012年9月27日，蒋洪彬与苏艳签订《结算协议》，由王松、苏艳向蒋洪斌支付部分工程款后，蒋洪彬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 2013年2月7日，裴刚作为甲方、思月园艺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裴刚自愿将绿化工程授权给思月园艺场自行独立完成，思月园艺场按原合同自行独立完成该项目：一、思月园艺场将前期裴刚垫付的费用（民工工资、土方及机械费用保证金）付给裴刚，金额合计500,000元；二、裴刚在收到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待双方结算以后就与该项目脱离一切关系，和现代公司的分包合同作废，以后与该项目无任何关系；三、对于裴刚的土建民工工资在签订该协议后由思月园艺场第二天付给土方民工负责人付小均；四、该协议生效由思月园艺场与现代公司重新签订一份分包合同；五、新合同生效后思月园艺场应严格按照合同完成该项目，本协议一式四份，由双方、业主方及现代公司各执一份；六、协议生效后裴刚之前的该项目所有保证金转给思月园艺场，属于思月园艺场的应收款项，其他单位和个人无任何理由扣留此款。 案涉绿化工程已于2013年4月26日进行了整体竣工验收，验收时还存在部分整改项目。 经西南空管局委托北京天华博太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案涉绿化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2,397,592.08元，审减金额为1,180,746.24元；并且，该工程部分苗木存在死亡现象，死亡苗木的造价为630,940元；绿化工程的养护费用约为127,650.38元，合同约定苗木养护期为24个月，截止2013年10月28日，已完成养护12个月。现代公司和西南空管局对此审核结果予以确认。 2014年1月16日，付小均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了北京天华博太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施工项目金额的审定结果1,206,056.46元，同意在扣除质保金120,605.64元、公司管理费和税金108,545.1元后的应付款为976,905.7元。 另，西南空管局于2012年7月2日向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支付工程款3,488,279.58元，于2012年9月17日、2012年11月27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12月30日分别向现代公司支付1,607,968.09元、1,451,573.8元、1,330,031.01元、2,650,000元，共计10,527,852.48元。 在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裴刚诉苏艳、王松、现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查明：2012年6月，裴刚委托温江林申园艺场向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支付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12年6月21日，温江林申园艺场向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支付500,000元。并判决王松、苏艳向裴刚返还借款500,000元。苏艳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8月1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4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3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院受理的（2015）双流民初字第3687号付小均诉现代公司、裴刚、西南空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载明：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绿化工程的审定金额1,206,056.46元系付小均与现代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正确；西南空管局已付款金额为10,527,852.48元，尚有1,869,739.6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中包含了需补栽的苗木款项630,940元应当予以扣除，西南空管局在未付款1,238,799.6元的范围内对付小均主张的款项承担付款义务正确。由此判决现代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付小均支付工程款897,511.38元;西南空管局在未付款1,238,799.6元的范围内就第一项判决义务向付小均承担付款责任。 2015年7月10日，思月园艺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现代公司及西南空管局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1,206,056.46元、暂扣苗木费300,000元及利息。后，思月园艺场自愿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8年2月，现代公司向西南空管局空管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付款申请书》，载明：“2012年4月28日，贵部与我公司签订了《民航成都区域管制中心绿化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质保期满后，贵部向我单位支付剩余10%的质保金，并约定质保期为两年。2013年4月26日，该工程进行了整体竣工验收。根据《民航成都区域管制中心绿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审定金额为12,397,592.08元。现该工程质保期已满，贵部已向本单位付款共计10,527,852.48元，向付小均支付工程款897,511.38元，因前期案件处理，我公司同意承担贵部支付的律师费113,031元，另贵部联系的吊牌制作单位尚欠货款9350元，同意由贵司在工程款中扣除并代为支付，尚余849,847.22元未支付。请贵部及时将剩余款项转至我公司账户。以上款项我公司收到后所有工程结算完毕。” 2018年3月6日,西南空管局向现代公司转账支付849,847.22元。 庭审过程中，思月园艺场与王松陈述：1.案涉工程实际系王松以思月园艺场的名义承包，因此王松与思月园艺场共同作为原告主张款项,思月园艺场同意王松个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2.裴刚借用现代公司的资质投标然后转让给王松，因此，王松与现代公司系挂靠关系，思月园艺场与王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现代公司及西南空管局主张权利。3.王松向现代公司主张1,488,279.58元全部属于王松的依据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裴刚系以现代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均由现代公司承担。对工程尾款972,228.22元，以上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了系后期苗木补栽的款项，且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有王松，王松负责了一年的苗木养护，当时现代公司与王松口头约定向王松支付330,000余元，剩下的一半由现代公司负责后一年的养护。4.裴刚在退出案涉项目前一直系代理现代公司，王松自裴刚处承包工程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由王松承包，所有工程款均支付给王松，施工过程中，每次支付工程款时，裴刚均按照1%的比例扣除了管理费，故裴刚未向王松支付的以上款项应当由现代公司支付。5.由于王华说工程继续施工，工程款都是王松的，故王松至今未与现代公司进行结算。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思月园艺场及苏艳明确表示同意由王松个人主张案涉工程款（保证金），思月园艺场在本案中不再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王松经本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王松及思月园艺场均认可王松系以思月园艺场的名义承包工程的事实，在施工过程中也确系王松实际进行施工，且思月园艺场明确表示同意由王松个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系思月园艺场处分自身权利的表现，故本院对思月园艺场不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仅由王松主张相关权利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松是否有权向现代公司主张权利；二、王松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现代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松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四、王松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五、西南空管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王松是否有权向现代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协议》载明的内容，系思月园艺场与裴刚建立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王松、思月园艺场均认可实际系王松以思月园艺场的名义进行施工；且现代公司在裴刚退场后，又另行指定王松为项目负责人继续进行施工。因此，应当认定王松在裴刚退场后基于现代公司的指定，与现代公司实际建立了工程承包关系。故王松有权向现代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 二、关于王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现代公司在指定王松负责案涉工程施工时，并未与王松明确约定结算及工程款支付时间，施工完成后，双方也未进行最终结算，故现代公司以王松收到最后一次工程款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现代公司是否应当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根据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在裴刚诉苏艳、王松、现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温江林申园艺场受裴刚委托向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支付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裴刚在退场时又与思月园艺场签订《协议》将其已交的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转让给了思月园艺场，且经一、二审判决，苏艳与王松共同向裴刚支付以上款项转化为借款的500,000元。故应当认定裴刚向现代公司民航管制中心绿化工程项目部支付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经转让给了思月园艺场。虽然现代公司未在《协议》上签章对该协议予以认可，王松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现代公司告知转让履约保证金的相关情况，但鉴于现代公司对裴刚退场后案涉工程由王松以思月园艺场的名义继续施工的情况知晓的客观情况，故应当认定现代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裴刚将其向现代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予以转让的情况。又由于裴刚退场时并未与现代公司进行结算，现代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裴刚退还了该履约保证金，故现代公司应当向思月园艺场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 因思月园艺场认可王松系以其名义实际施工，并同意王松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现代公司应当向王松退还以上保证金。此外，现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裴刚于2012年4月15日退场以来，向裴刚主张过违约责任，故本院对现代公司以裴刚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不应予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思月园艺场及王松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王松认为，裴刚在退出案涉项目前一直系代理现代公司，裴刚当时说把工程给王松做，所有工程款都给王松，每次支付前仅扣除1%的管理费；且王华承诺王松继续施工，工程款都是王松的，现代公司不会要。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付小均和王松，付小均的工程款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897,511.38元，剩余的西南空管局应付未付的972,228.22元应全为王松所得。另，2012年7月2日西南空管局向现代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3,488,279.58元时，现代公司仅向思月园艺场支付了2,000,000元，余1,488,279.58元未支付，扣除现代公司补栽苗木款300,000元后，现代公司仍有1,188,279.58元未向思月园艺场及王松支付。以上现代公司应向王松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160,507.8元（972,228.22元+1,188,279.58元）。 本院认为，首先，思月园艺场与裴刚在《协议》中并未就裴刚退场前已经完成的工程如何进行结算进行明确约定；其次，王松主张裴刚及王华均陈述所有工程款全部归王松所有，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王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根据现代公司的指定继续进行施工时，双方就工程款计算、支付方式进行过约定。且西南空管局向现代公司最后支付的余款972,228.22元中还包括了现代公司补栽苗木及后期维护等其他费用，而王松也未举证证明补栽苗木及后期维护系其自行完成，故王松在未与现代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主张西南空管局支付给现代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均归王松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由于在王松及思月园艺场未与裴刚及现代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王松经本院释明，坚持就其完成的工程量不申请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对王松关于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西南空管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西南空管局已于2018年3月将最后一笔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现代公司，故王松要求西南空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现代公司应当向王松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王松主张案涉项目中西南空管局支付给现代公司的工程款扣除应当支付给付小均的款项之外的工程款均归王松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现代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松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 二、驳回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364元，由王松负担20,564元，江苏现代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王 茂 人民陪审员 江宬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张雪婷 书 记 员 敬文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