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汉族，住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汉族，住吕梁市。上诉人师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某上诉请求：1、撤销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是证人高某的证言。从高某的证言来分析，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因有三:1、证人高某与被上诉人刘某系妻哥妹夫关系，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证言作为言词证据，证明效力明显低于书证。2、就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购车协议书》来看，落款处(合伙人甲方)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捺印。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协议不成立。3、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出庭作证应由一方当事人提前向法庭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不符合该规定。（二）清算合伙财产子虚乌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清算合伙财产就无从谈起。刘某辩称，答辩人和上诉人合伙跑了两个月，油费、维修费都是答辩人开支。由于答辩人技术不过关，车辆是上诉人驾驶。2017年12月二十几号从临县拉煤送到孝义，跑了两次后车的角铁坏了，答辩人给上诉人打电话，想修好后继续跑，上诉人说不用修了，把车停了。答辩人和上诉人沟通过几次均无果，答辩人就把车停在停车场。2018年1月份时，上诉人将车开走，到现在答辩人不知道车的去向。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书》；2、分割合伙财产31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8月间，被告师某与高某（案外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价值32万元的货车跑运输。由于生意不景气，高某欲出售其股份。同年10月，经原告刘某、被告师某和高某三人协商，将车作价31万元，高某将其拥有的一半股份即155000元出让给原告刘某。原告刘某分两次支付高某购车款共计155000元。随后原告刘某作为乙方，被告师某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合伙购车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根据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甲方个人拥有的车牌号为×××的车辆（以下简称“合伙车辆”）分一半产权给乙方，整车计价人民币310000元整。车辆归甲乙双方共同共有。二、乙方出资155000元，占购买合伙车辆总额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即50%），双方按上述产权分割比例分配合伙经营所得收益。三、双方依照各自的产权份额分配合伙车辆的经营收益，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费、经营风险、事故风险及其它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合伙车辆在合伙前产生的任何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四、一方违约时，另一方有权按以下约定行使其权利。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后车辆的产权归属问题由守约方决定，无论产权归何方所有，应付清另一方所享有产权份额的应付价款后散伙。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合伙车辆支付了交强险、车上人员险等保险费用共计33000元整。合伙车辆开始正常运营。2018年1月，被告师某将合伙车辆私自转移、隐匿，并将运营收入据为己有。为此，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财产如何清算。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证人高某出庭证实，起初是由高某与师某合伙购买的车辆跑运输。由于生意不景气，高某经与刘某、师某三方协商，将其持有的50%的股份转让给刘某。并由师某起草、签订了《合伙购车协议书》。之后，刘某为合伙车辆缴纳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险等保险费用。故原告刘某与被告师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师某称与原告刘某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合伙财产如何清算的问题。由于原、被告从合伙到被告师某将车辆转移，期间不足两个月，车辆贬损值可忽略不计，且除了原告刘某持有的33000元保险费票据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合伙期间存在盈亏。故应以合伙时的车辆价值进行清算。原告刘某为“合伙车辆”缴纳的保险费33000元，属于合伙期间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依法应由被告师某承担一半的费用。综上所述，由于双方之间产生纠纷，以致不能按合同约定继续共同经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提出解除《合伙购车协议书》并主张分割合伙财产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某与被告师某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二）合伙车辆×××车归被告师某所有；被告师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某购车款155000元以及16500元保险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师某负担。在二审期间，师某当庭提交其与刘远帅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为二手车及购车时间，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应考虑折旧率。刘某质证称，认可该证据，案涉车辆是二手车，购车时间也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除出租外其他用途的带拖挂载货汽车的月折旧率为1.1%。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师某与被上诉人刘某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在双方之间分割案涉车辆是否适当。第一，被上诉人所举《合伙购车协议书》首部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签名捺印，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二，被上诉人所举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向高某即上诉人的原合伙人实际支付前述《合伙购车协议书》约定的出资额155000元中的150000元，高某一审出庭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另以现金向其支付5000元。经查阅一审卷宗，被上诉人于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准许其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上诉人认可在2017年10月底后跑车时被上诉人相跟过一个多月时间，亦认可被上诉人联系过业务、结算过运费，车辆钥匙亦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持一把。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又有事实上的合伙行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第四，双方现陷入僵局，无法继续共同经营案涉车辆，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应予准许。案涉×××车辆属于合伙财产，双方各有一半产权，应以现值分割。案涉车辆本属二手车，载货运输折旧更甚，且双方虽自2018年1月起再未共同经营，但在法律上仍属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以双方共同经营仅两月为由认为车辆贬值可忽略不计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载货汽车月折旧率1.1%计算案涉车辆的折旧价值，可予参考。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5月，案涉车辆贬值23870元（310000元*7月*1.1%），截至起诉时案涉车辆价值286130元，双方各自享有一半份额。因案涉车辆现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且上诉人认可该车登记在其名下，故由上诉人取得该车所有权为宜，由被上诉人分得该车一半价值即143065元。被上诉人为该车所交保险费33000元系合伙债务，亦应由上诉人按其合伙份额负担一半即16500元。综上所述，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刘某与被告师某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二、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合伙车辆×××车归上诉人师某所有，上诉人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某出资额143065元、保险费16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计1700元，由上诉人师某负担1569元、被上诉人刘某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上诉人师某负担3470元、被上诉人刘某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