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6民初615号 原告：王某，女，200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3，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原告王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户，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1，女，200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系原告吴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发恭，庆元县蒙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某2，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平，庆元县松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某，女，194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学荣，浙江天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与被告吴某2、马某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吴某1申请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追加其为本案原告。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吴某1法定代理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吴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对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1单元101室房产的二分之一由原告王某及俩被告三个法定继承人中进行均等继承；2.要求对被继承人住房公积金156946.46元、农村信用联社存款约63000元及投保的潇洒明天保险金由原告王某和俩被告进行均等继承分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系被继承人王启平之女，现就读于永康市古丽中学。被告吴某2系王启平后妻，被告马某系王启平母亲。2012年3月12日，原告王某的母亲吴某3与王启平经法院调解离婚，原告王某由父亲王启平抚养，由吴某3承担一半的抚养费。××××年××月，父亲王启平与被告吴某2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7月6日协议离婚，又于××××年××月××日复婚。2017年8月30日父亲王启平不幸溺水身亡。父亲王启平的遗产有：1.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1单元101室（庆房权松源街道字第××号）之房产拥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另二分之一属于其母亲马某的财产）；2.在丽水市住房公积金中心遗留有住房公积金156946.46元；3.在庆元县信用联社（账号62×××91）存有约63000元存款；4.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潇洒明天险一份。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一单元101室的房屋现为被告吴某2所占有居住。现父亲王启平已去世，要求依法继承其名下的上述遗产。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吴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参加对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一单元101室房产继承并确认份额；2.要求参加被继承人遗留的住房公积金156946.46元公积金和抚恤金50000余元继承。原告系被告吴某2与案外人吴开远养女，养父母于2012年6月离婚。××××年××月，被告吴某2与王启平登记结婚，吴某1随母入户王家，与继父王启平共同生活，形成继父女关系。2017年8月30日，继父王启平不幸溺水身亡，遗留有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1单元101室房产、住房公积金155946.46元、抚恤金50000余元。现有人为了独占遗产，将其排除在继承人之外，甚至将刻在继父墓碑上女儿吴某1的名字故意毁去，不给原告一个日后尽孝的机会，故要求参加本案诉讼，要求依法参加遗产继承分割。 被告吴某2辩称，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1单元101室房产为被继承人王启平的个人财产。2017年8月14日，被告马某作出承诺书同意将其所有的二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儿子王启平。另依据分家析产契约，案涉房产应属于被告吴某2与王启平的共同财产，被继承的范围应该是在扣除被告吴某2所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后的房产份额在被继承人女儿王某、继女吴某1、母亲马某、配偶吴某2之间进行均等继承；2.原告提出要求对被继承人的156946.46元的住房公积金及信用联社约63000元存款进行法定继承，上述遗产系被告吴某2与王启平的共同财产，应该扣除被告吴某2的二分之一份额后再开始继承。王启平去世时共有存款65755元，其中用于支付王某学习生活费8500元，于2017年9月2日在庆元县殡仪馆支付母亲马某20000元用于在永康购买墓地等支出，于2017年9月6日在永康老家村口交付马某10000元，用于办理后事花费27530元（买寿衣、请人帮忙穿寿衣支出4000元、火化费用支出2230元、购买骨灰箱2500元，请阴阳先生800元、吃饭烟酒等开支共14000元，送骨灰前往永康费用4000元）。3.王启平尚有2017年度的年终奖未领取，要求一并分割。 被告马某辩称，1.案涉房产一半的份额属于被告马某的财产，剩下的一半份额以及住房公积金、潇洒明天的保单等遗产，被告马某要求依法享有法定继承份额。如果还存在其他财产，也依法享有法定继承份额；2.请求法庭正确确定继承人范围，原告吴某1并不是法定继承人之一，没有继承权；3.对于被继承人王启平的遗产进行分割，不一定是等额分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生活有困难的继承人，可以特殊照顾，原告王某系未成年人、被告马某系老年人，分配时可以适当照顾。 原告王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法定代理人户口簿，拟证实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系母女关系的事实；3.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继承人于2012年经法院调解离婚的事实；4.吴某2的户籍证明，拟证实被告吴某2的相关信息；5.被告马某的户籍证明，拟证实被告马某的相关信息；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实被继承人的死亡时间、地点、原因等事实；7.房产证明，拟证实案涉房产系被继承人与其母亲马某共有的事实；8.庆元县房改房上市交易审批表，拟证实案涉房产系被告马某与被继承人共有的事实；9.住房公积金个人业务明细及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书，拟证实被继承人在丽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庆元分中心遗留有156946.46元住房公积金的事实。补充证据1.吴开远与吴某2离婚协议书。拟证实离婚协议约定由吴开远每年支付给养女生活费7200元整到大学毕业止，吴开远作为吴某1养父尽了法定抚养义务的事实，进而证实吴某1不享有本案继承权；补充证据2.吴某1户籍证明，拟证实吴某1的户口仍在，其不是被继承人王启平家庭成员、没有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补充证据3.撤销赠与声明书，拟证实被告马某于2017年8月18日撤销了其于2017年8月14日做出的赠与决定的事实；补充证据4.明细对账单，拟证实被继承人王启平在庆元县信用联社的存款已为吴某2支取的事实；补充证据5.潇洒明天保单明细，拟证实被继承人投保了一份保险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事实；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吴某2与被继承人的婚姻登记信息，拟证实双方为了骗取案涉房产赠与承诺书先离婚后又复婚，导致被告马某撤销赠与的事实。 原告吴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6，三性都无异议；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马某已经将其份额的房产赠与给被继承人王启平，不再是双方共有；对证据9，应以账号里面是否有钱为准；对补充证据1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养父母双方均对养女有抚养义务，不能以此判定吴某1没有继承权；对补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有抚养关系，不是以户口为准的，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补充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马某本人没有出庭，不能质证；对补充证据4，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吴某2与被继承人系夫妻关系，支取共同财产是正常行为；对补充证据5，要有保单才能证实其真实存在；对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待证其主张的待证事实。 被告吴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1-9，以及补充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吴某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补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吴某2与被继承人结婚时吴某1才9岁，之后便和被继承人同吃同住，早已形成抚养关系；对补充证据3，赠与承诺书是不附条件的赠与，已经生效不能撤销。且该份撤销申明书真实性不能确认，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对补充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保单，其证据三性不能确认；对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被告马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9都无异议；对补充证据1无异议，原告吴某1的抚养人是吴某2和养父吴开远，至于吴开远有没有给付抚养费和本案无关；对补充证据2，无异议；对补充证据3，系马某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产没有经过登记变更在被继承人王启平名下，因此是可以撤销赠与的；对补充证据4，无异议，吴某2提供的说明相当于自认行为，被告吴某2不是遗产指定管理人，无权随意处置遗产，否则要付相应责任的；对补充证据5，无异议；对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从该份证据上来看，原告吴某1与被继承人的继子女关系开始是从吴某2与王启平复婚之日开始，也就是××××年××月××日，存续时间一共14天。 原告吴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吴某1户籍证明，拟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2.墓碑照片，拟证实吴某1与被继承人王启平的继子女关系。 原告王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管有没有吴某1的名字，都不能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存在继承关系。 被告吴某2对吴某1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马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王某的一致。 被告吴某2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加以证实：1.承诺书、分家析产协议书各一份，拟证实案涉房产是吴某2与王启平夫妻共有的事实；2.王启平存款说明书，拟证实这份存款吴某2没有私自挪用，而是用作正当途径；3.收养登记证，拟证实吴某1系吴某2与吴开远收养的情况；4.申请法院调取的王启平2017年奖金，该份奖金应属吴某2个人所有。 原告王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没有提供原件对其证据三性存在异议。且需要说明的是，在写了赠与承诺书后，得知吴某2与王启平复婚，马某随即作出撤销赠与的说明；对证据2，仅认可吴某2在父亲去世后曾支付8000余元用于支付学习生活费用，对其他支出并不知情；对证据3、证据4，无异议。 原告吴某1对被告吴某2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马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分家析产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可其收到吴某2交付的20000元，该款用于支付丧葬费用，还有一笔是吴某2返还马某代其在永康办理返还基事宜时支出的费用；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不能说明就是属于吴某2单方面所有。 被告马某未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王启平××××年××月起的住房公积金个人业务明细，及办理产权登记时提供的集资建房买卖合同、庆元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王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6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7、8，经质证，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证据9，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补充证据1，能证实吴某1养父母离婚后由被告吴某2抚养，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吴某1不享有继承权；补充证据2，户籍与是否形成抚养关系没有绝对的关联，不能待证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补充证据3，经质证被告马某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补充证据4，能证实王启平去世时在庆元县农村信用社存款余额为26961.85元及吴某2取款2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证据5，能够证明王启平生前投保潇洒明天险及未指定受益人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吴某1提交的证据，证据1，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与吴某1是否有继承权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吴某2提交的证据，证据1，承诺书，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分家析产协议，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存疑，且结合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2，系被告吴某2应诉时为说明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存款的用途及去向所做的陈述，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认定；证据3，收养登记，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王启平2017年考核奖，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公积金个人业务明细，能证实王启平与吴某2结婚前，公积金账户余额为49214.74元。王启平、马某办理产权登记时提供的集资建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证实案涉房产办理产权登记的过程，及案涉房产原为庆元县林业局集资房等事实。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继承人王启平，男，1973年9月8日出生，生前系庆元县永青国有林场职工。原告王某系王启平与其前妻吴某3婚生女，王启平与吴某3于2012年3月1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王某由王启平抚养教育。被告马某系王启平母亲。吴某1系吴某2与案外人吴开远收养的养女（2008年6月2日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吴某2与吴开远于2012年6月8日登记离婚，约定吴某1由吴某2抚养教育，由吴开远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至吴某1大学毕业。××××年××月××日，被告吴某2与王启平登记结婚，吴某1跟随吴某2与王启平共同生活。2017年7月6日，吴某2与王启平登记离婚。××××年××月××日，吴某2与王启平登记结婚。王启平于2017年8月30日因故去世，其生前名下的财产有：1.王启平于1998年6月26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支公司投保险种为S09-潇洒明天（97版）保险一份，保险金额为10000元，未指定受益人，保险金尚未领取。2.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一单元101室房屋，现登记的共同共有人为王启平、马某。该房屋建于1995年，原系庆元县林业局集资房，马某于2012年5月22日与庆元县林业局签订集资建房买卖合同，2012年8月29日，马某与王启平申请产权登记，于××××年××月15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年××月21日办理土地权属证书，登记的共同共有人均为马某、王启平。2017年8月14日，被告马某作出承诺书一份，承诺将其享有上述房产的份额赠与王启平。2017年8月18日，马某作出一份撤销赠与声明书；3.王启平去世时遗留公积金存款156946.46元，其中105203.72元为王启平与吴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收入；4.王启平去世时银行存款余额为65755元，后吴某2支取用于支付王某学费等8500元、交付马某20000元用于在永康办理王启平丧葬费用，其余，部分用于在庆元办理王启平丧葬费用；5.未领取2017年考核工资4159元。原告吴某1在庭审中明确放弃对公积金外的银行存款及保险金继承权。 本院认为，财产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自然人死亡后，有共有人的应首先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分割后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是遗产，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由有继承权的人继承。本案中，被告吴某2与被继承人王启平为合法夫妻关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如非另有约定或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将其中的一半分出为被告吴某2所有，其余部分作为被继承人王启平死亡时的遗产进行分割。本案中王启平没有留下遗嘱，故王启平的遗产依法按照法定继承程序进行，并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由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已明确表示放弃部分遗产继承的除外）。 关于吴某1是否为被继承人王启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原告吴某1系吴某2与案外人吴开远合法收养的养女，吴某2与吴开远离婚后，吴某1由吴某2抚养教育。吴某2与王启平登记结婚时，尚未年满10周岁的吴某1跟随养母与王启平共同生活将近五年，其与王启平应已形成抚养关系。期间，吴某2与王启平虽离婚40天左右后又复婚，并不影响王启平与吴某1之间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为继父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本院认定原告吴某1系被继承人王启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原告王某、吴某1，被告吴某2、马某四人均为被继承人王启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关于被继承人王启平遗产的认定问题。1.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一单元101室房屋，该房产原系庆元县林业局集资房，由被继承人王启平及父母居住多年，王启平的父亲去世后，为办理产权登记，母亲马某与庆元县林业局签订集资建房买卖合同并缴纳集资款，并于2012年8月29日以王启平和马某作为共同共有人申请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即便有分家析产协议在前约定案涉房产归王启平，但马某与王启平以共同共有人身份申请产权登记在后，亦应视为权利人已对房产的归属重新进行约定。同时，该房产的相关权属证书的登记时间在王启平和吴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房产系集资房，马某在王启平与吴某2结婚登记前已缴纳集资款，并与王启平作为共同共有人申请房产登记，故本院认定王启平享有该房屋50%份额的产权属于王启平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有财产。此外，马某虽于2017年8月14日承诺将其享有案涉房产50%的产权赠送给王启平，但后又撤销该赠与，案涉房产目前仍共同登记在马某、王启平名下，该赠与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本院认定上述房产产权的50%属于遗产范围。2.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启平去世后公积金账户封存金额为156946.46元，其中105203.72元发生于王启平与吴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各享有50%，分别计52601.86元，故本院认定公积金账户余额156946.46元中的104344.6元为王启平遗留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3.潇洒明天险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未指定受益人，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因王启平投保的S09-潇洒明天（97版）未指定受益人，故本院认定该保险金为遗产范围。4.2017年度考核工资4159元，系王启平与吴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夫妻双方各半享有，即遗产的范围确定为2079.5元。5.吴某2已支取的银行存款65755元。原告王某提交的证据虽仅能证实王启平去世时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余额为26961.85元，但根据吴某2的陈述，可认定王启平去世时遗留的银行存款余额为65755元并由其支取。由于该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可认定其中50%计32877.5元属于遗产范围。被继承人死亡时，各继承人应承担相应丧葬费用，有可供继承的遗产，可从遗产中列支。本案中，王启平去世后，在庆元及永康两地分别主要由两被告操办丧葬事宜，被告马某承认被告吴某2曾支付20000元用于在永康办理后事，吴某2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庆元办理后事支出多少费用，但考虑到根据庆元风俗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该项遗产已实际使用，不再进行分割。6.原告吴某1要求继承分割抚恤金，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系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故抚恤金并不属于遗产范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某、吴某1，被告吴某2、马某对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江滨路8号一单元101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庆房权证松源街道字第××号，土地所有权证：庆元国用2013第0342号）的二分之一产权均等继承； 二、被继承人王启平公积金账户存款中的104344.6元，由原告王某、吴某1，被告吴某2、马某均等继承，各分得26086.15元； 三、原告王某，被告吴某2、马某对被继承人王启平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县支公司投保的S09-潇洒明天（97版）保险的保险利益（保险金）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四、被继承人王启平在庆元县永青国有林场未发放2017年考核工资中的2079.5元，由原告王某、吴某1，被告吴某2、马某均等继承，各分得519.8元； 五、驳回原告王某、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原告王某、吴某1，被告吴某2、马某各负担114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吴小青 人民陪审员  吴修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宋海燕 书记员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