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3民初3160号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住所地：额尔古纳市上库力乡。法定代表人：韩旭东职务：厂长委托代理人：包正清，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该农场法律顾问，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代理人：高兴良，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农场党委副书记，住内蒙古额尔古纳市。被告：杨兆权，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代理人：邓文龙，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与被告姚兆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包正清、高兴良，被告杨兆权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诉称:2011年5月30日，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从黑龙江省双城购得一台凯斯3230型药机、价款为670，000.00元。2017年4月8日，杨兆权以该机器需要运回原地接收政府部门检查为由（因该机器原为杨兆权名下财政农机补贴资金项目）与内蒙古上库力农场签订协议，约定由杨兆权负责将机器于2017年4月20日前运回农场，不耽误农场作业，否则承担赔偿责任。杨兆权将机器运走后至今未运回，致使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伊根队不得不租用其他生产队的喷药机。杨兆权违约占用喷药机的行为侵犯了内蒙古上库力农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杨兆权返还凯斯3230型药机或返还购置款67万元；2、杨兆权赔偿占用喷药机期间的机器作业误工费1，249，386.23元（原诉请481，920.18元，当庭增加诉请767，466.00元）；3、杨兆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杨兆权辩称：1、杨兆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诉争机器的所有权人是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不是杨兆权。如果该机器对外出让，那么出卖人应该是专业合作社而非杨兆权，专业合作社性质是多名成员发起成立的，在处分合作社重大资产时必须经过成员大会同意，而非杨兆权一人决定。2、原告使用涉案机器是基于与专业合作社的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专业合作社购买本案诉争施肥机的时间是2010年8月份，发票开具时间是2011年7月份，新机器的购买价格是1，030，881.54元。新机器运买回后当年没有使用。原告关于喷药机是在杨兆权个人手中购买以及购买价格67万的诉称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因为无论是合作社或者是杨兆权都不可能将一百多万的新机器以67万元不符合常理的价格出让。实际情况是：专业合作社将机器租赁给原告，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租赁期限6年、每年租赁费12万元，因原告一次性将租赁费支付给合作社，双方最后协商价格为6年共计67万元，故原告要求返还购机款67万元的诉请错误。3、杨兆权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变更或者增加诉请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非当庭。本案原告于2018年1月9日已经在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杨赵权在应诉期间已经向额尔古纳市法官说明了本案所有情况，专业合作社与原告是租赁关系，杨赵权于2017年4月8日在原告处将机器运回的行为是代表专业合作社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30日从双城购置一台二手凯斯3230喷药机，购置款为67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只能证明崔敏于2011年5月30日现金存款67万元，不能证明该款是原告支付，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以67万元购买的本案争议机器。2、专业合作社确实在2011年5月30日收到了67万元，该款属于本案原告向专业合作社支付的租赁费，而非购买价款。证据二、税务机关代开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明原告因购得的喷药机销售人无法提供发票而于2011年10月9日以税务机关代开发票入账。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如果是税务机关代开发票一定要有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协议为前提，而专业合作社与原告从来没有签署过任何买卖协议，专业合作社属于单位性质，如果出卖机器有能力向原告开具发票。所以该票据的开具和内容缺乏证据支持。证据三、中国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明原告购得的二手凯斯3230型号喷药机于2014年12月在当地农机部门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体现该机器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争议的机器应该属于合作社所有，原告使用该机器是基于与合作社的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无论是杨兆权还是案外人专业合作社均不清楚原告是通过什么方式和手段将该喷药机办理的落户手续，原告将租赁机器过户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损害了机器所有权人专业合作社的合法利益。证据四、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依根队与双城田园农机合作社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药机运回检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实：1、2014年3月26日杨兆权以接受上级检查为名将该药机运走后运回；2、双方约定运输及装卸过程中如果发生碰撞或者造成喷药机损失由杨兆权负责赔偿，即：该药机的所有权人是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机器的所有权人是双城田园农机农业专业合作社而不是杨兆权。双方属于租赁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如果是买卖关系，那么原告没有必要配合将机器运回检查，另外，该机器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害理应由专业合作社来进行维修而非赔偿。其主要目的是保障原告能对该机器正常使用，租赁合同正常履行。证据五、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依根队与双城田园农机合作社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药机运回检查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明：1、被告于2017年4月8日以接受上级检查为名再次将药机运走后至今未按约定送还。2、该协议内容表述可以证明该药机所有权是原告。3、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应该于2017年4月20日前将药机运回，否则耽误原告方作业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机器所有权人是双城田园农机农业专业合作社而不是杨兆权。合作社与原告属于租赁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因为该机器如果是出让给原告，那么原告没有必要配合将机器运回检查，另外该机器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害理应由专业合作社来进行维修，而非赔偿。其主要目的是保障原告能对该机器正常使用2、杨兆权代表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4月8日将机器运走后没有于2017年4月20日前将机器运回的原因是租赁期限届满，在原告将2017年夏季的作业租赁费用支付给合作社后才能将机器运回，由于原告违约没有支付租赁费，所以合作社没有将机器运回。证据六、原告制作的2017年喷药机工作明细、2018年药机作业明细，意在证明因被告不交回药机致使农场依根队租用其他药机作业而于2017年支出租用费481，920.18元、2018支付租用费767，466.0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出具的明细，缺少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加以支持，而通过该证据体现的租赁费用可以证明原告与合作社形成的是租赁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原告自认2017夏季的作业费用为481980.18元。2018的费用是767466.00元，如果说双方是买卖关系，那么一年就把机器成本挣回来不符合常理，相反专业合作社租赁给原告一年的租赁费用才12万元，六年共计收取67万元，故该证据法庭不应采信.证据七、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2业（庭后提供），意在证明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3月20日名称为哈尔滨田园现代农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及注册资金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杨兆权变更为祖某的事实。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黑龙江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两张（号码为：05911157、05911158，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明：1、本案诉争的施肥机所有权人是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于2010年8月份向黑龙江省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该机器，当时的购买价格是1，030，881.54元，黑龙江省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给专业合作社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1年7月9日。2、如果涉案机器系买卖，那么应该将发票交付给原告，截止到目前为止该机器的发票仍然由合作社持有。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该证据上的名称是液体施肥机器，不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喷药机，发票上体现的凯斯3230只是品名，故不能证明系涉案药机器的购置发票。2、该发票体现的购买时间2011年5月，是在我们购买药机之后，此时我们已经交接完毕了，所以此证据不能证明系涉案机器的发票。证据二、双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和2017黑龙江省现代农机合作社建设方案（复印件），意在证明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购置的施肥机器不可以对外出让。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两份文件中没有体现出涉案的凯斯喷药机名称，关于是否可以买卖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涉案机器。2、涉案机器的原所有人无论是被告还是田园合作社，无论是否可以转卖，被告和合作社的相关人员皆已经实际转卖了，他们违反行政规定的行为不能对抗原告的善意取得。3、2017年农机合作社的管理方案没有公章，也不是正式文件，涉案药机七年前已经完成了转让，所以方案不适用本机器。4、两份文件以及发票都不能直接证明药机是租赁给原告的。证据三、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章程一份，意在证明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由6人发起（其中包括杨兆权及另外两位证人丁某、祖某），于2010年8月20日召开设立大会，该合作社按照民办民管民收益，以服务成员谋求全体成员共同利益的原则实行自主经营民主管理，盈余返还，成员地位平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成员大会决定本合作社重大财产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其他生产经营的重大事项，成立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兆权，2017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祖某。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该章程可以约束股东之间，但是无法对抗善意取得的第三人，被告或者其他人把机器卖给了原告，其他股东权利受到侵害是股东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原告对机器的善意取得。章程中的合作社名称和被告两次签署的将机器运回检查协议书上体现的合作社名称不符。也无法证明药机是租赁关系。证据四、证人祖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涉案机器属于田园农机合作社租赁给原告而不是杨兆权出卖给原告的事实。证人的主要证言内容：我是田园农机农业合作社的理事之一，2011年5月份，当时杨兆权任合作社的理事长，其召开了理事会，议程是我们购置的喷药机闲置，要将该机器出租，让我们联系出租的人，当时确定每年租金12万元，一次性出租6年，后杨兆权找到了承租人，将机器出租出去了，但是我不知道具体租给谁了，就知道6年一共租了67万元。2017年3月20日，由于杨兆权经营管理不善，通过理事会投票我当选理事长后，要求杨兆权把药机经管回来，因为机器已经到期了，需要继续收取租金，如果不继续租用就将机器运回来，之后杨兆权就把机器运回来了。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是园田合作社的合作人之一，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可以采信。且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收到的款项是购买款还是租赁款项，计算时间和钱数叙述混乱，证言形态上只能相当于被告本人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五、证人丁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涉案机器系田园合作社租赁给原告的事实。证人的主要证言内容：我是田园合作社的6个成员之一，合作社有一个喷药机闲置，我们成员商量后决定租出去偿还贷款。后来这台机器租给内蒙古农场了，6年租金为67万元。2017年5月份把机器取回来的，还差了一个月租金没有给付。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他是园田合作社的合作人之一，系利害关系人，证言不可以采信。证据六、证人岳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合作社机器不可以对外出售以及涉案机器从原告处取回的事实。证人的主要证言内容：我和杨兆权是朋友关系，我是顺利现代农业合作社的理事长。我们合作社和杨兆权所在的田园合作社的机器都属于国家统一标配，不可以出卖。2017春季，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杨兆权要我陪他去内蒙古取一台凯斯3230逾期的机器，到了内蒙古农场，生产队的人把机器装上车后，我们把机器运了回来。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该证言只能证明被告把机器取回来了，不能证明是涉案机器是租赁还是买卖，证人关于租赁的陈述是自被告处传来的内容，不能采信。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一体现的汇款人系崔敏且没有体现收款人姓名，不能证明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的汇款故不是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所体现的收款方姓名为刘凤龙、金额是151万元，与原告所诉购买金额不符，不是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客观、真实，体现了涉案喷药机（发动机号84159874、大架子号028818)经农机部门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的内容，系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经被告质证客观、真实，反映了耿祥瑞以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伊根队的名义（甲方）、被告杨兆权以双城田园农机合作社的名义（乙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凯斯3230喷药机运回检查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将喷药机运回检查，同时约定检查完后运回以及运送途中发生碰撞损失由乙方赔偿等内容，系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经被告质证客观。真实，反映了杨玉明以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伊根队的名义（甲方）、杨兆权以双城田园农机合作社的名义（乙方）签订“凯斯3230喷药机运回检查协议”，协议约定检查完后于2017年4月20日前运回机器以及运送途中发生碰撞损失由乙方赔偿等内容，系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系原告自行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其客观性，故不是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虽然是庭后提供，但该证据加盖有哈尔滨市双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管理专用公章，具有客观、真实性，该证据反映了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3月20日名称为哈尔滨田园现代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杨兆权变更为祖某，成员及注册资金没有变更的客观事实，系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一所反映的发票出具时间是2011年5月，被告提出该机器的实际购买时间是2010年8月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发票没有体现识别机器的发动机及大架子号，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该发票所对应的机器为涉案机器，故不是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系地方行政文件，该文件体现适用的范围是1000万元以上的农机合作社，本案被告所在的农机合作社的资金投入为500万元，故该组证据文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是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确定原告与田园合作社之间存在机器租赁关系，不是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于2010年8月20日成立，由杨兆权、周术臣、丁某、祖某、杨晨、王洪远6人发起。业务范围为：机械整地、播种、植保、收获及农田基本建设等，成员出资总额为280万元，2012年增加注册资金220万元，总出资额为500万元。合作社住所地为双××××永河村，法定代表人为杨兆权。2017年3月20日，双城市田园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变更名称为哈尔滨园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成员、住所地及出资总额未发生变化，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祖某。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为1997年6月17日，伊根队系该农场所属的一个分队。2014年3月26日，耿祥瑞以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伊根队的名义（甲方）、被告杨兆权以双城田园农机合作社的名义（乙方）签订了凯斯3230喷药机运回检查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将喷药机运回检查，往返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约定检查完后运回，运送途中发生碰撞损失由乙方赔偿，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完毕。2017年4月8日，杨玉明以内蒙古上库力农场伊根队的名义（甲方）、杨兆权以双城田园农机合作社的名义（乙方）再次签订凯斯3230喷药机运回检查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检查完后于2017年4月20日前将机器运回，运送途中发生碰撞损失由乙方赔偿。此次杨兆权将3020凯斯喷药机从原告所属的伊根队运走后，没有按协议约定运回。庭审中，原告自认该机器并非从被告处购买，同时对双方签订协议时被告关于因涉案车辆属于财政补贴资金的合作社项目，所以要接受政府部门检查的说法及理由予以认可，被告自认收取涉案机器租金67万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杨兆权以田园合作社签订协议并运走机器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合作社的单位行为。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凯斯3230喷药机运回检查协议书”的目的是该机器接受政府部门检查，而政府部门检查的理由是该机器属于财政投资的农机合作社项目资产，对此原告明知并认可。杨兆权作为农机合作社的成员之一，将机器运至合作社的经营地点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合作接受政府部门检查，而非以其个人名义接收政府检查且该行为得到了合作社的确认，故杨兆权以田园合作社的名义签订协议并将机器运送至合作社的行为应属于代表合作社的单位行为。综上，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将涉案机器运回检查是为了其个人的行为目的，故其对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上库力农场对被告杨兆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8.00元减半收取7，584.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冬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