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03民初26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毛乐平，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福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殷俊，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告毛乐平与被告殷俊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南溪民初字7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毛乐平的起诉。毛乐平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民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南溪民初字758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经过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南溪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毛乐平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15民终7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在重审期间，殷俊于2017年12月5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受理了殷俊的反诉，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诉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毛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福安、被告（反诉原告）殷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乐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毛乐平与殷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2.判令殷俊支付毛乐平欠款167417元及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货款167417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殷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7日，毛乐平与殷俊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在宜宾市南溪区水池街五号商铺合作开办经营“图图”童鞋专卖店，合作期限为2012年10月5日至2013年10月5日；殷俊承担专卖店的装修、租金、人员工资等费用，毛乐平承担货架、收银台、试鞋镜的费用，毛乐平向殷俊销售货物等合作内容。合同签订后，毛乐平按约向殷俊供应货品及货架、收银台、试鞋镜等物品的费用，但殷俊收到货物后，未按约定付款。2012年9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殷俊收到毛乐平鞋子621双（价值76400元）、服装593件（价值59004元）。2013年3月26日，双方再次盘点对账，殷俊共收到服装676件，童鞋1520双，配件6个，共欠毛乐平货款167417元。毛乐平经多次催款未果后，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殷俊支付毛乐平货款16741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逾期付款时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银行贷款利息为标准进行计算）。2016年9月5日，毛乐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毛乐平与殷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2.判令殷俊支付毛乐平欠款167417元及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货款167417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殷俊辩称，1.毛乐平与殷俊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差欠毛乐平货款金额一说。毛乐平与殷俊确实于2013年3月26日进行过盘点，并制作了盘点明细表（一式两份，由毛乐平与殷俊各执一份），但盘点的内容仅是货物的数量（即有服装676件、童鞋1520双、配件6个），而非货物的价格，双方并未就上述货物的价格进行过确认，毛乐平所主张的167417元系其单方在其所持盘点明细表上私自添加的，殷俊对该金额不予认可；2.根据约定，货品由毛乐平（即甲方）调配，销售价格由毛乐平指定，殷俊（即乙方）负责货品管理，（如有短缺漏）按照货品已销售处理，故殷俊不同意赔偿毛乐平的经济损失，但殷俊同意依据《合作合同书》关于“钱货两清”的约定，在本案得到圆满处理后将剩余的货物退还给毛乐平；3.毛乐平在与殷俊合作期间，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故殷俊要求毛乐平赔偿违约金和经济损失，且对所主张金额167417元的组成情况进行说明，并按相关明细与殷俊进行结算。 反诉原告殷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乐平赔偿殷俊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以及退还保证金共计350760元；2.本案反诉费由毛乐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双方合作期间，毛乐平未按约定向殷俊履行供应货架、收银台、试鞋镜、提供图图品牌的货品、保证殷俊的库存量和及时向殷俊供应货物的合同义务，影响了殷俊的业绩提成，已属违约，同时因毛乐平在合作期届满后未与殷俊结算，殷俊由此产生了仓管费，故殷俊要求毛乐平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和支付2013年10月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仓管费30000元；2.毛乐平既未支付殷俊2013年2月的提成5760元，也未在殷俊保底销售了500000元时按保底销售金额的30%向殷俊支付保底销售提成150000元，故殷俊要求毛乐平支付上述两笔提成合计155760元；3.殷俊要求毛乐平退还已支付的保证金5000元。 反诉被告毛乐平辩称，1.在2013年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当时的审判员就已经询问过殷俊是否提起反诉，殷俊当庭表示不提起反诉和另案起诉，但殷俊在时隔五六年之后又提起反诉，本案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反诉；2.合作合同已于2013年3月26日通过盘点明细进行解除合作关系，殷俊未按约定支付营业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毛乐平不向殷俊继续发货，是因为殷俊不诚信，未按约定按日结算营业款。综上，毛乐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殷俊的反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7日，毛乐平以图图（福建）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殷俊（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合同书》，载明：“一、甲乙双方在南溪区水池街5号商铺合作开办图图品牌专卖店（以下简称合作项目）。乙方愿意向甲方缴纳人民币五千元（￥5000元整）的经营保证金……二、合作期限从2012年10月5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止……三、合同期内乙方专卖店每日营业额不超过次日15:00存到甲方指定农行账号（户名：毛乐平账号：62×××16），次月5号（节假日、周末顺延），甲方按乙方所存上月营业款总金额的30%返给乙方指定农行账户（户名：殷俊账号：62×××12）。四、双方商定甲方给予乙方50万保底销售（开业之日起），不足50万的未完成销售部分，甲方须按照未完成的部分销售额的30%补足乙方，超过保底销售额的部分甲方按销售额的30%返给乙方。五、货品问题：货品由甲方调配，销售价格由甲方指定，乙方负责货品管理（如有短、缺、漏，按照货品已销售全额录入，此金额乙方需补交给甲方），甲方保证乙方店内鞋服库存数量2500。如未达到该库存数量视为甲方违约，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七、乙方同意所有经营管理、财务、人事等业务由甲方进行监督管理，同意承担因此可能发生合作后的经营风险，同意服从甲方管理和领导。八、合作项目现场法定负责人由乙方担任，乙方对合作项目现场管理、资金和货品安全、固定资产的保管和正确使用、各种安全责任等负全责，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承担因自身过失造成的一切损失。……十一、商品零售价格、打折促销价格由甲方制定、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若甲方发现乙方擅自改变价格，每发现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发现三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十二、甲方有权不定期对乙方库存进行盘点抽查，如有差异，乙方按零售价格进行赔偿。十三、乙方销售的货品全部由甲方提供，若发现乙方销售甲方供货以外的其他货物，销售该货物的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十六、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在乙方店内清点库存，钱货两清……”。毛乐平和殷俊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时毛乐平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图图（福建）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印章。经查，该分公司名称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印章也未经登记备案。 合同签订后，殷俊于2012年9月16日向毛乐平支付保证金5000元。 双方合作期间，毛乐平陆续向殷俊提供了货物，殷俊在销售货物后，将销售的货款支付到毛乐平账户名下，毛乐平再根据支付金额返点给殷俊。其中，毛乐平曾于2012年11月9日向殷俊支付返点费5828元、于2012年12月10日支付返点费4085元、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返点费6115元；而殷俊直至2013年3月1日仍然在向毛乐平支付销售款19206元。 在经营中，毛乐平会派人与殷俊对货物不定期进行清点。2013年3月26日，毛乐平的员工陈登强与殷俊对合作店铺进行货物盘存后，制作了《盘点明细表》，该盘点明细表一式两份，由毛乐平和殷俊各持一份。此次盘点后，双方便再无货、款往来。 庭审中，双方对于《盘点明细表》所载明的内容及证明的事实争议较大。殷俊提交的《盘点明细表》的内容为：“盘点明细表，今盘点宜宾南溪殷俊店铺货品（图图儿童用品）服装676件（大写：陆佰柒拾陆件）、鞋子1520双（大写：壹仟伍佰贰拾双）、配件6个（大写：陆个），盘点人：陈登强、殷俊，盘点日期：2013年3月26日”。毛乐平提交的《盘点明细表》除前述内容之外，在盘点人签名一行多载明了“欠毛乐平167417元”的内容。殷俊否认双方在2013年3月26日就所盘点的货物进行过金额确认，提出在2013年3月26日盘点时，对涉及数字的部分均备注大写并在数字处捺印，而“欠毛乐平167417元”的这项内容处既无数字大写，也未经捺印，毛乐平所持盘点明细表上的“欠毛乐平167417元”的内容系毛乐平一方私自添加，殷俊对该内容不予认可。毛乐平则提出殷俊的盘点明细表是上漏写了该内容。本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制作的盘点清单系毛乐平的员工陈登强与殷俊盘点货物后制作的，在毛乐平和殷俊各自持有的盘点清单存在差异，且殷俊提出清单不是其所制作，系毛乐平的员工陈登强制作的情况下，毛乐平既未对对方所持盘点明细表上未载明“欠毛乐平167417元”的内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盘点明细上“欠毛乐平167417元”系殷俊书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毛乐平自持的2013年3月26日的盘点明细表上关于“欠毛乐平167417元”的部分依法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毛乐平的员工陈登强与殷俊盘点时，仅盘点库存货物货物明细为：服装671件、鞋子1520双、配件6个。 本院在2013年7月25日、2014年6月5日的两次庭审中，曾询问殷俊是否提起反诉，但殷俊均表态暂时不提起反诉、保留反诉的权利。同时，在审理过程中，殷俊均要求对案涉货物进行退货处理，而毛乐平则坚持不接收货物，要求殷俊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毛乐平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合作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3.毛乐平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4.殷俊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其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毛乐平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毛乐平虽然以图图（福建）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名义与殷俊签订了《合作合同书》，但图图（福建）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并未依法登记注册，毛乐平作为与殷俊签订《合作合同书》的实际经手人以及在合作过程中向殷俊供应货物的实际履行人，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毛乐平作为原告行使诉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毛乐平系本案适格主体。 二、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是合作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中关于“殷俊负责提供经营场所，经营所需货品由毛乐平调配，销售价格（含零售价格、打折促销价）由毛乐平指定，殷俊所有经营管理、财务、人事等业务由毛乐平进行监督管理，毛乐平有权不定期对殷俊库存进行盘点抽查，毛乐平根据殷俊的销售营业额的30%向殷俊返点”等约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合同关系。同时，根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毛乐平负责供货和定价，由殷俊负责销售和双方之间的付款记录也能证实殷俊将销售货款支付给毛乐平，毛乐平再根据销售额向殷俊进行返点以及双方不定期对库存货物进行盘点的事实，即表明双方一直在履行《合作合同书》。毛乐平在庭审中依据2012年9月20日销售单中有“累计欠款”的内容，主张由于殷俊未按《合作合同书》约定的方式按日向其支付销售款，双方已从合作关系变更买卖合同关系。殷俊则以2012年9月20日的销售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且抗辩双方自始至终仅是合作关系，根本不存在以买卖关系确定货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即便2012年9月20日销售单是真实的，但该销售单上不仅记载了“累计欠款：135404元”，同时也载明了货物的货号及该货号的数量、销售单价、销售总金额。根据《合作合同书》中第十二条关于“甲方有权不定期对乙方库存进行盘点抽查，如有差异，乙方按零售价格进行赔偿”的约定，2012年9月20日销售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应为库存货物存在短缺后乙方按零售价格（即销售价格）赔偿的金额。再结合毛乐平于2013年1月30日仍在向殷俊支付返点费的事实，毛乐平主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将合作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毛乐平的本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毛乐平于2016年9月5日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但双方在2013年3月26日进行货物盘点后未再履行《合作合同书》，且该《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于2013年10月5日到期，《合作合同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毛乐平主张解除《合作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发生争议后，在货物尚存的情况下，双方应根据《合作合同书》中第十二条关于“甲方有权不定期对乙方库存进行盘点抽查，如有差异，乙方按零售价格进行赔偿”和十六条关于“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在乙方店内清点库存，钱货两清……”的约定对货物进行处理。在诉讼中，本院多次向毛乐平释明法律关系，毛乐平均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也不同意接收货物，致使案涉货物至今未作相应处理。由于案涉货物具有流行性、季节性特点，考虑到该批货物价值现已贬值，经本院再次释明后，毛乐平仍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殷俊支付货款，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殷俊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其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毛乐平于2013年7月4日提起诉讼，殷俊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经本院两次询问其是否提起反诉，殷俊均未提起反诉，直到2017年12月5日方才提起反诉。殷俊未举证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其他中止中断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殷俊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殷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毛乐平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殷俊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799元，由原告毛乐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62元，减半收取计3281元，由反诉原告殷俊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宗桂 审 判 员  向 荣 人民陪审员  项祖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丽萍 书记员吴双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