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菏民再终字第2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市中区太白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华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丕旭，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德成。委托代理人：张庆豪，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抗三叶公司）与被申请人郭德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O12）成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鲁抗三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菏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鲁抗三叶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鲁民申字第3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鲁抗三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丕旭，被申请人郭德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德成诉称，2011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期限2011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年利率20%，双方还对违约金、解决纠纷的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因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系鲁抗三叶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故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与鲁抗三叶公司均对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负有偿还责任。故具状起诉，请依法判令被告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鲁抗三叶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鲁抗三叶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必须提供出借资金的给付方式及资金来源证据。我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也没有委托或授权任何人从原告处借款。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未作答辩。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鲁抗三叶公司系2005年9月5日成立的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7日该公司在成武县设立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负责人为王国臣，2010年6月28日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黄延军。鲁抗三叶公司依法取得成武县永昌路北段东侧6416平方米的建设土地使用权，成武县国土资源局向其颁发成国用（2011）第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批准由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在该幅土地上建设御都公寓。2010年12月份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20万元，于2011年1月6日原告与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负责人黄延军正式签订借款合同，并由黄延军汇总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年利率20%，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144万元，如到期不归还，按借款数额的日1%付给原告违约金，执行合同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成武县人民法院起诉。该借款均用于御都公寓建设，并入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会计账。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对借款本息均未支付。被告鲁抗三叶公司对上述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另查明，2012年9月1日鲁抗三叶公司将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注销，并承诺其债权、债务由鲁抗三叶公司承担。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负责人黄延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给付，对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黄延军作为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的负责人，所经办的借款120万元用于御都公寓建设，并认可入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会计账，其借款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故原告与被告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形成借贷合同关系。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系鲁抗三叶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又被其注销，故鲁抗三叶公司应对案涉借款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到期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支付原告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借款数额的日1%计算过高，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鲁抗三叶公司辩称案涉借款与其没有关联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现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负责人黄延军承认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用于御都公寓建设，并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对鲁抗三叶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郭德成借款本息144万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德成对被告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成武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鲁抗三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关系，也没有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黄延军的借款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黄延军出具的借条无论真实与否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没有上诉人或上诉人成武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款也没有进入公司账目，不应视为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调查黄延军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经给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和支付方式。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将黄延军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为黄延军是本案的借款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提出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不同意为由，拒绝追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并申请中止审理。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郭德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立案决定书一份，决定对黄延军伪造鲁抗三叶公司印章立案侦查。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黄延军伪造公章是因为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伪造上诉人公章被立案侦查，与本案民间借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郭德成提交以下证据：一、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借鹿某50万元，由鹿某将该款汇至黄延军的账户。上诉人有异议，认为转账凭证是案外人鹿某与黄延军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交易明细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二、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三、成武理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变更情况。证据二、三证明被上诉人在2003年在城区购买过30亩土地，且是成武理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360万元的股权，被上诉人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四、证人任某作证，证明2010年12月份被上诉人向其借款50万元，之后说是借给了济宁的一家公司。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通过鹿某汇款给黄延军50万元，任某借款50万元，平常做企业放有20万元流动资金。涉案借款具有合理的资金来源。上诉人对证据二、三、四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其本人到法庭的陈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成武理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资料、土地使用证等均不能直接证明借款资金来源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与涉案借款有关联。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即黄延军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一，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借款具有合理的资金来源，且黄延军认可了借款的真实性，对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有可能是黄延军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均载明涉案借款用于御都公寓建设，黄延军作为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上诉人成武分公司的涉案工程对外借款，其借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上诉人在自己没有投入资金的情形下，又主张涉案工程属于上诉人成武分公司所有，应当对黄延军的借款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一审时申请追加黄延军为诉讼主体，理由是黄延军是涉案借款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但通过上述证据及黄延军的陈述，证实黄延军对涉案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并无异议。再追加其为被告并无法律上的意义。同时，由于黄延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即使黄延军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但被上诉人有权直接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无需追加黄延军为被告、无需中止审理。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鲁抗三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鲁抗三叶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错误。具体理由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委托或者授权任何人向郭德成借款。黄延军出具的合同、借条无论真实与否均与鲁抗三叶公司无关，涉案借款没有成武分公司出具的任何收据，也未进入公司账户，不应视为鲁抗三叶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调查黄延军的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黄延军是涉案款项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明显存在将责任转嫁到鲁抗三叶公司，巨大的借贷资金全由黄延军个人白条收支，且避开财务人员出具收条而不加盖公章，违背公司管理制度，存在套取资金的嫌疑。黄延军借款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二、郭德成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经给付。《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规定，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承担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对于形式要件有瑕疵的“欠条”或“收条”等，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如此巨额的资金往来，必须由郭德成提供存在借贷关系的足够证据。郭德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和支付方式，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给黄延军涉案款项。在一审庭审中，郭德成当庭承认黄延军出具欠条之日没有实际收到款项，而是将以前的借款汇总补签的欠条，据此黄延军出具收条时没有实际收到涉案款项，该收条不能作为收款证据，郭德成没有提供任何在此之前支付给黄延军涉案款项的证据。原判未要求郭德成提供资金实际划转的证明和资金来源，就确认借款的真实性、涉案借款来源的合法性，是明显错误的。三、原审将实际经手人黄延军排斥在案件主体之外，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原审没有依据申请将黄延军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漏列诉讼主体，未能查清事实，认定黄延军为职务行为，致使得出错误的结论。黄延军、常涛已经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以伪造印章罪立案侦查，关键事实是黄延军是否假借鲁抗三叶公司名义对外骗取借款及是否实际收到了郭德成的借款，因此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郭德成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郭德成答辩称：一、黄延军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黄延军系被答辩人在成武分公司的负责人，黄延军在借款时持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成交确认书、用地合同书和黄延军的任命书。在借款时，黄延军在借条上明确注明涉案的资金用于御都公寓建设，在借款合同书上债权人也明确约定了该资金的借款用途是御都公寓建设，一审法院在调查黄延军时，其明确承认涉案资金用于御都公寓建设。虽然黄延军在借款时没有加盖分公司印章，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延军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既然被答辩人在成武的分公司已被注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当然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且这种法律关系的形成无须被答辩人委托或授权。黄延军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在其持有有效证件借款之后，是否将借来的款项交给公司是否入账是被答辩人内部的管理事务。公司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均在被答辩人有效管理之下，作为答辩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向法庭提交这些证据，被答辩人怀疑黄延军的借款没有入账，存在套取被答辩人资金的嫌疑，被答辩人应提交分公司的账簿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二、一审法院调查黄延军的笔录应视为合法有效的证据。黄延军系被答辩人在成武分公司的负责人，属于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黄延军的证人证言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申请调查黄延军，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因为黄延军做出了对其不利的证人证言，怀疑黄延军没有将涉案资金交付给公司，就否定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的资金来源。二审时答辩人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答辩人借鹿某50万元，由鹿某直接汇至黄延军的账户。（二）、国有土地使用证。（三）、成武理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变更情况。证明答辩人2003年购买过30亩土地，至今仍是成武理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360万元的大股东，具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四）证人任某证明2010年12月份答辩人向其借款5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具有合理的资金来源，且黄延军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四、关于涉案资金的交付及举证责任问题。答辩人在二审时详细阐述了付款细节，即通过鹿某汇款50万元、2010年12月份付给黄延军23万元、30万元、17万元，一共是120万元，在2011年元月份黄延军汇总一个120万元的总条。关于涉案的资金来源、借款用途和资金交付不仅有答辩人的陈述而且还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被答辩人认为涉案资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但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着现金交付的情形，不能因为没有银行转帐凭证，就认为没有支付借款。五、关于案外人黄延军是否参加诉讼问题。黄延军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涉案资金用于御都公寓建设是其明确自认的事实，黄延军至多是涉案资金经办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黄延军是否参加诉讼并没有实际法律意义。黄延军涉嫌的犯罪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鲁抗三叶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份证据是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济公任立字（2013）0095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延军、常涛伪造鲁抗三叶公司印章立案侦查，证明黄延军、常涛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第二份证据是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黄延军、常涛伪造鲁抗公司印章，骗取他人案款。郭德成对鲁抗三叶公司所交证据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延军、常涛涉嫌犯罪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只要被申请人能够证明黄延军、常涛系职务行为，其印章是否真假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黄延军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印章是否真伪并不影响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是书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据此中止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应当综合其他事实、证据综合判定。本院审理期间，依鲁抗三叶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黄延军在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的讯问笔录等侦查材料，黄延军称：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成立后即开始开发建设成武御都公寓项目，建设资金由黄延军和常涛在成武县当地以借款等方式筹集，借款方式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付，筹集款项大约1000万元，全部用于御都公寓缴纳土地出让金、补偿款、建设费用等支出，其中借郭德成款由黄延军在借条上签字，没有印章。上述讯问笔录，系本院依申请调取，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郭德成在再审庭审时逐笔陈述了争议借款的交付时间、地点、金额、资金来源等实际履行情况：第一笔是2010年7月27日，郭德成借鹿某50万元，由鹿某通过银行转账到黄延军账户。第二笔是2010年12月4日，郭德成借任某50万元，当天以现金方式在郭德成办公室支付黄延军30万元，由黄延军出具借据，剩余20万元郭德成用了。第三笔是在第二次借款之后的几天，在郭德成办公室以现金方式支付黄延军23万元，由黄延军出具借据，其中18万元黄延军当场支付给他的工人。第四笔是2010年12月底，在郭德成办公室支付黄延军17万现金，由黄延军出具借据。另查明，鲁抗三叶公司（甲方）和济宁御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0年4月1日签订《关于设立山东鲁抗三叶开发有限公司成武分公司的协议书》，约定设立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负责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2010年6月28日，任命黄延军为成武分公司负责人。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成立后，即负责运作经营成武县御都公寓建设项目。御都公司土地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登记在鲁抗三叶公司名下。2012年9月1日，鲁抗三叶公司决定注销成武分公司，承担其债权债务，并在成武县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本院再审时鲁抗三叶公司称：其没有投资成武县御都公寓项目，建设资金由成武分公司自筹，成武分公司注销后，鲁抗三叶公司承接了御都公寓的土地、在建工程等项目资产。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鲁抗三叶公司与郭德成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中着重审查争议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原判审判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着重审查黄延军是否应当参加诉讼，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确认案件事实。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强调出借款项的实际支付，应当从出借资金来源、交付情况、借款原因、交付时间和地点、借条形成过程及交易习惯等方面，详尽审查借贷基本事实和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以正确认定是否属于真实的借贷关系。在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中，出借人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并就借款用途、资金来源、支付细节等进行合理陈述的情况下，借款人否认借贷事实和借贷关系，应当举证推翻出借人的证据和主张，或者就其反驳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借款人不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具体本案而言，郭德成主张其向鲁抗三叶公司成武分公司负责人黄延军支付借款120万元，原审中提供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国有土地使用证、成武理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变更情况，证明涉案借款具有合理的资金来源，郭德成并就支付细节进行了合理陈述。根据成武县人民法院、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对黄延军的调查或者讯问材料，黄延军认可在借条上签字，并认可从郭德成处借款120万元，借款方式是银行转账或者现金交付，借款均用在成武分公司开发的御都公寓建设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基于原成武分公司负责人黄延军对借款事实的明确认可，对该借款事实可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审查已确认为有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紧闭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郭德成实际履行借款支付义务的事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郭德成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人主张行使债权请求权，已经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原判认定该基本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鲁抗三叶公司注册成立成武分公司后，即具体负责运作经营成武县御都公寓建设项目，并任命黄延军为成武分公司负责人，建设资金均由成武分公司通过借款等方式自行筹集，成武分公司注销后，鲁抗三叶公司承接御都公寓的土地、在建工程等项目资产，并承诺接受相应债权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鲁抗三叶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鲁抗三叶公司申请再审称争议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据此，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侵犯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案件的审理和刑事案件的处理应不分先后、分别处理。本案中，郭德成基于支付借款但未得到清偿的客观事实，以合法债权受到损害为由向鲁抗三叶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鲁抗三叶公司以黄延军、常涛涉嫌伪造该公司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黄延军、常涛是否存在该事实截止目前尚未通过侦查、审判查实，且可能侵犯的客体是公司正常活动的声誉和社会公共秩序，故该二者在主体、内容和客体等方面均不相同，系不同的法律事实。因此，该两起案件应分别处理。鲁抗三叶公司称本案应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通过在案证据及黄延军的陈述，证实黄延军对涉案借款并无异议，由于黄延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申请再审人承担清偿责任，被申请人有权直接要求申请再审人承担责任。因此，无需追加黄延军为被告，原审程序并无不当。鲁抗三叶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鲁抗三叶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菏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井 慧代理审判员  侯圣春代理审判员  秦 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