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琼海亚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登仙岭C栋402号。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喆，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韬，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华兴荣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18号16幢。法定代表人：杨海勇，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柏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56号。法定代表人：吴孝先，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珠江花园。法定代表人：江创和，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华立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府城镇城东管区洋上队吉祥楼307房。法定代表人：叶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庆国。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伟。委托代理人：谢庆国。一审第三人：海南亚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宝安江南城三期独立别墅D-15号。法定代表人：张瑞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琼海亚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亚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华兴荣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兴荣公司）、海南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海口柏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丽公司）、海口华立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盛公司）、叶伟及一审第三人海南亚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亚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琼海亚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在琼海亚新公司依约支付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合资、合作款项后，华兴荣公司又私下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继续向鸿泰公司转让直至最后通过仲裁转移至鸿泰公司名下，致使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琼海亚新公司所付全部款项中仅有1839786.77元为土地转让和合资、合作开发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琼海亚新公司要求返还的2301.68万元款项均是通过土地转让、合资合作开发、股权转让等途径为最终实现土地和项目转让所支付的，华兴荣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均出具收据，表明其对款项的具体数额和实际性质均予认可。且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土地过户前琼海公司所付款项均为借款。（三）叶伟系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资合作开发的全面组织者和实施者，华兴荣公司、鸿泰公司和柏丽公司的全权代理人及华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伟在《承诺书》确认其与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兴荣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对华兴荣公司土地和股权进行共同控制，并承诺其与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对2301.68万元借款以及后期办理土地过户过程中发生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伟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判决对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应据此判决叶伟、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琼海亚新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授权委托书》对上鸿泰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二审法院未同意该申请即径行做出判决，剥夺了琼海亚新公司对主要证据收集、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上，琼海亚新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华兴荣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是琼海亚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先付款义务。（二）琼海亚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代支付土地确权费、评估费、证件更换费等合计1839786.77元外，其他款项的实际用途均不是用于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其中，支付给（香港）华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华兴荣公司）股东的股权收购款合同依据是其和华立盛公司与陈梅芳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支付给华立盛公司的借款合同依据是其与华立盛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三）一审庭审时，琼海亚新公司已经对2012年11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质证，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二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符合诉讼程序和证据规则。综上，请求驳回琼海亚新公司的再审申请。华立盛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华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伟无权以华立盛公司的财产对琼海亚新公司提供担保。（二）华立盛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中加盖公章，《承诺书》对华立盛公司无约束力。故琼海亚新公司要求华立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琼海亚新公司的再审申请。叶伟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叶伟未取得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授权，《授权委托书》经司法鉴定确认公章虚假，叶伟无权代上述三公司作出任何约定或者承诺。（二）《承诺书》系在申请人胁迫下签订，并非叶伟真实意思表示，且时间早于《授权委托书》。综上，请求驳回琼海亚新公司的再审申请。鸿泰公司、柏丽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一）华兴荣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二）琼海亚新公司主张返还的2301.68万元的性质及应否返还；（三）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叶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华兴荣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2010年5月23日，华兴荣公司（甲方）与海南亚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在乙方交完本合同项下的土地过户相关费用后，因转让标的物在土地局诉讼保全，乙方同意按甲方的授权，将土地转让款中的5000万元支付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土地转让款中的1400万元支付给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款6400万元由甲方用于转让标的物在土地局的诉讼保全置换”。2010年5月26日，华兴荣公司与海南亚新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2011年5月18日，琼海亚新公司（甲方）与华兴荣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2010年5月2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除合作方式变更外，其他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继续有效，作为本合同附件”。上述约定表明琼海亚新公司对案涉土地被查封的情况是明知的，案涉土地过户的前提是琼海亚新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分别支付5000万元和1400万元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用于案涉土地诉讼保全置换的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给琼海亚新公司的原因是琼海亚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法院支付用于诉讼保全置换的费用。故，华兴荣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琼海亚新公司主张返还的2301.68万元的性质和应否返还的问题。1、琼海亚新公司与华兴荣公司之间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后续的《合作意向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合作开发关系；琼海亚新公司与华立盛公司之间基于《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共同收购华兴荣公司和香港华兴荣公司（华兴荣公司股东）全部股权，同时基于《股权收购合同》中“乙方承诺借给甲方约人民币1500万元（已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的约定形成借款关系；琼海亚新公司与陈梅芳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形成股权转让关系。琼海亚新公司认可所支付的2301.68万元中的700万元是支付给华立盛公司的借款，1300万元是支付给香港华兴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二审庭审中，华立盛公司认可收到700万元借款并承诺偿还。琼海亚新公司与华立盛公司已完成对香港华兴荣公司100%股权的股权收购，并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香港华兴荣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将公司的印鉴交给琼海亚新公司保管，即《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不同的款项系琼海亚新公司为分别履行其与华兴荣公司、华立盛公司等之间的合同义务所支付，系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承担义务，琼海亚新公司主张这些款项均是其与华兴荣公司通过土地转让、合资合作开发、股权转让等途径为最终实现土地和项目转让所支付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兴荣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并不能证明款项即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首先，2301.68万元款项中大部分以华兴荣公司借款或者华立盛公司借款的名义进入华立盛公司账户，均未载明系“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其次，借款收据虽以华兴荣公司名义出具，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这与实际收款人、款项用途不符。3、《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乙方名下，则本合同项下第三款第4条所支付款项视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即如未能完成土地过户，视为借款的是支付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共计6400万元，而并未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均以借款名义支付。综上，二审法院认定除琼海亚新公司代华兴荣公司支付的相关土地费用1839786.77元系垫付款应当返还外，其余款项不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不予返还，并无不当。（三）关于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叶伟应否对华兴荣公司的还款义务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叶伟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琼海亚新公司主张该四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承诺书》和鸿泰公司、柏丽公司授权叶伟负责办理涉案土地出让事宜的两份《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上面仅有叶伟的签名，无三家公司盖章。《授权委托书》盖有柏丽公司及鸿泰公司的公章，但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11月2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两公司的公章与保存在海南省琼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的同名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叶伟未据此得到鸿泰公司、柏丽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该两公司对琼海亚新公司作出承诺。一审中，琼海亚新公司未对2012年11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公章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2、且在前述两个焦点问题中，本院认定琼海亚新公司主张华兴荣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2301.68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鸿泰公司、柏丽公司、华立盛公司、叶伟亦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琼海亚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琼海亚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韩延斌代理审判员  高 榉代理审判员  王林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柳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