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刑初66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赵华，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籍贯：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县。2017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9日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兵，重庆刘尚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小荣,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籍贯：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红、游晓芳，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华、敖小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花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被告人赵华及辩护人刘尚兵、被告人敖小荣及辩护人汤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19日晚19时许,被害人徐某及其朋友“阿华”在福州市晋安区与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同案人赵平（已起诉）因故产生纠纷发生斗殴。同案人赵平持刀朝被害人徐某身上捅刺多刀,被害人朋友“阿华”被打后逃离现场,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及同案人赵平在马路中央将被害人徐某打倒在地后拖至路边,在被害人徐某倒地已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赵华、敖小荣仍使用Ｕ型、木棍等工具,不顾被害人徐某的求饶仍对其进行围殴。众多围观群众上前劝阻,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及同案人赵平仍不听劝阻持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徐某全身多处受伤。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及同案人赵平的行为引发众怒,多名群众报警并自发上前阻止三人逃离现场,后民警接报警到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赵华及同案人赵平,被告人敖小荣趁乱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损失属重伤,其中构成一项七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华、敖小荣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并致其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根据补充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赵华有立功表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华、敖小荣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被告人赵华、敖小荣赔偿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91815.8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3884.26元、残疾赔偿金3025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48784元、护理费69900、交通费14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徐某提供了医疗机构的门诊病历、病情介绍、出入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用药汇总清单、书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普通发票及户口簿等书证复印件。 被告人赵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他始终没有拿棍子而是拿Ｕ型锁殴打徐某，他只看到敖小荣用拳头打徐某。案发后，他主动报警留在现场。 辩护人刘尚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华在案发后与赵平积极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待警察及急救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2、赵华在本案中对徐某的伤害较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可从轻处罚。3、赵华协助警方，让敖小荣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赵华系初次犯罪，犯罪前表现较好，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又愿意赔偿徐某损失，具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对民事部分发表以下意见：徐某诉请的部分项目与法律规定相悖，金额及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且其损失已在与赵平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得到法院的支持，重复主张民事权利不应得到支持。1、徐某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认为医药费的计算有误，应为80085.26元；其主张的护理费，仅提供证人证言，且未出庭，无法证明护理费已实际支付，故住院期间应按170元／天计算83天，即1411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由于徐某为七级伤残，为部分护理依赖，应为3417（170元／天＊30%＊（150-83）天），护理费合计17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即为4150元；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按1000元计算较妥；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徐某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应承担15%的责任。 被告人敖小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他本来是去劝架的，但知道徐某打了赵平后就打了徐某两下，但未持工具。案发后，他没有逃跑，打了120。 辩护人汤晓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敖小荣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2、敖小荣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敖小荣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2）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因。（3）敖小荣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4）敖小荣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5）敖小荣家庭困难。对民事部分发表以下意见：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某的伤残是由赵平持刀所致，且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已判决赵平赔偿徐某经济损失，现徐某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依法不应支持徐某的诉讼请求。2、徐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徐某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19日晚19时许,被害人徐某及其朋友“阿华”在福州市晋安区与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同案人赵平（已判决）因故产生纠纷发生斗殴。同案犯赵平持刀朝徐某身上捅刺多刀,“阿华”被打后逃离现场。在徐某倒地已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同案犯赵平抢过徐某的棍子，被告人赵华使用Ｕ型锁,被告人敖小荣用拳头不顾徐某的求饶及围观群众的劝阻，仍对徐某进行围殴,致使徐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徐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构成一项伤残七级、一项九级伤残。 案发当晚，多名群众报警，赵平用赵华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并与赵华留在案发现场等候，20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将赵平、赵华抓获归案，并将徐某送医救治。 2017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从赵华处获得敖小荣的联系方式，在赵华的劝说下，敖小荣当日自行到福州市公安局远洋派出所配合调查。 另查明，本院（2018）闽0111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平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七万二千三百六十五元一角，该判决已生效。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作案使用的Ｕ型锁、棍子的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自诉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警情反馈单、接处警信息查询、情况说明、（2018）闽0111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等书证;证人林某1、林某2、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同案犯赵平的供述;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3913号鉴定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华、敖小荣伙同同案犯使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故意伤害徐某身体,造成徐某重伤并致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赵华犯罪后选择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敖小荣，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敖小荣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宽处罚。敖小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尚兵关于赵华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汤晓红关于敖小荣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赵华积极参与共同犯罪，持械故意伤害徐某，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刘尚兵关于赵华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敖小荣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汤晓红关于敖小荣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已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七万二千三百六十五元一角。被告人赵华、敖小荣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经济损失，赵华、敖小荣应承担以上经济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兵、汤晓红关于徐某的诉请属重复主张，民事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的代理意见，不予支持。 为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敖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U型锁和棍子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上缴国库。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七万二千三百六十五元一角，被告人赵华、敖小荣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某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陈钰烨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