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民终字第1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50号。负责人陈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建秀，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250号。负责人沈敏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柴有林，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洋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申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潘勋。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技，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先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宝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中县滨水新城滨水路28号。法定代表人韩宝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泰强中介服务站，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泰来农场二委。经营者张玉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吴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淮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吴江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5）润南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5日20时10分许，朱旭驾驶苏H×××××小型轿车，沿沪蓉高速公路左起第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1.17公里处，撞上停于路面上由潘飞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左后部及位于苏E×××××车后侧的潘飞与同车乘坐人杨宏焱。之后，梁文富驾驶辽A×××××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沿沪蓉高速公路左起第三车道由西向东行经此处，撞上斜横于路面上的苏E×××××小型轿车右后侧，致苏E×××××小型轿车又碰撞路右侧护栏。事故中，潘飞、杨宏焱当场死亡，朱旭及同车乘坐人林玉、朱婷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部分路产损失。镇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为，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苏E×××××小型轿车停于路面的原因及停车时长这一关键成因，因此本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查明，苏H×××××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朱旭，该车在大地保险淮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苏E×××××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潘飞，该车在人民保险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辽A×××××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宝志物流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黑B×××××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宝志物流公司，登记挂靠在泰强中介经营。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又查，潘飞继承人为其父母潘家祥、卢先芳。杨少祥、周洋琼系杨宏焱父母；潘申菊与杨宏焱（生于1988年8月）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生育一子杨潘勋。原审庭审中，潘申菊等提供苏州宏利标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证明及杨宏焱于江苏省吴江市的居住证，拟证明受害人杨宏焱生前工作生活在城镇；提供照片一张，拟证明被抚养人杨潘勋在扬州市幼儿园上学。现杨少祥、周洋琼、潘申菊、杨潘勋诉至法院，要求大地保险淮安公司具体赔偿下列损失：1、丧葬费27180元；2、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08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265元、交通费5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2006年7月1日《强制保险条例》施行后，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方已投保交强险，应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处理。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受害方、侵害方按照各自过错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苏E×××××车辆驾驶员潘飞不明原因地在高速公路上停车而未设置警示标志，且乘坐人杨宏焱在此情况下未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是引发苏H×××××车辆撞击苏E×××××车辆及潘飞、杨宏焱的事故原因之一；苏H×××××车辆驾驶员朱旭在高速公路行驶中，未保证行车安全且疏忽观察，也是引发该次撞击事故原因之一；梁文富驾驶辽A×××××车、黑B×××××挂车碰撞到苏E×××××车辆非苏H×××××车辆撞击苏E×××××车辆及潘飞、杨宏焱并导致两人死亡事故的原因。对于苏H×××××车辆撞击苏E×××××车辆及潘飞、杨宏焱导致的损失，潘飞、杨宏焱共同承担50%责任，朱旭承担50%责任。因此，潘申菊等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大地保险淮安公司、人民保险吴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苏H×××××车辆责任主体朱旭承担50%，苏E×××××车辆责任主体潘飞的继承人潘家祥、卢先芳在继承潘飞遗产范围内承担25%。梁文富、宝志物流公司、泰强中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本案具体审核如下：1、对于死亡赔偿金结合受害人杨宏焱生前的工作生活情况，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同时杨宏焱1988年8月出生，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可计算20年，计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杨潘勋生于2013年1月，根据生活情况，可按城镇标准计算16年，有包括受害人在内两个扶养人，故可计算为23476元／年×16年÷2=187808元；2、对于丧葬费可按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潘申菊等主张27180元，予以支持；3、对于潘申菊等主张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4、对于精神抚慰金，考虑受害人杨宏焱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7500元；以上共计943408元，因本起事故另有其他受害人，故原审法院酌定由大地保险淮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万元，人民保险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万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余款813408元，由朱旭承担50%，即406704元，潘家祥、卢先芳在继承潘飞遗产范围内承担25%，即203352元。综上，大地保险淮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潘申菊等6万元，人民保险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潘申菊等7万元。潘申菊等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因朱旭与大地保险淮安公司之间，潘飞与人民保险吴江公司之间均存在合法有效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故该超出部分先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由大地保险淮安公司承担813408元的50%，即406704元（在保险限额内），由人民保险吴江公司承担813408元的25%，即203352元（在保险限额内）。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少祥、周洋琼、潘申菊、杨潘勋各项损失46670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少祥、周洋琼、潘申菊、杨潘勋各项损失273352元；三、驳回杨少祥、周洋琼、潘申菊、杨潘勋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地保险淮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朱旭未保证行车安全且疏忽观察、承担50%责任错误；二、潘飞不明原因地在高速公路上停车而未设置警示标志，且其与杨宏焱未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辽A×××××、黑B×××××驾驶人梁文富驾车撞上苏E×××××小型轿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人民保险吴江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潘飞领证不满一年，违规驾车上高速公路，上诉人免除责任；二、杨宏焱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受害人和第三者，且朱旭未保持规定行车安全距离，应承担主要责任；三、杨宏焱暂住证不能体现连续居住情况，工作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也无公司人员出庭，对于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杨少祥、周洋琼、潘申菊、杨潘勋辩称：潘飞驾车上高速公路，没有领证三年以上人员陪同，仅承担行政上的处罚，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保险公司也未尽到提醒免责条款的义务。事故发生时，杨宏焱位于投保车外，属于第三者。交警部门无法确认三车之间的责任，不排除潘飞的车直接作用力于杨宏焱，认定苏E×××××轿车承担25%责任正确。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居住证、企业证明、潘家祥房产证予以证明。请求维持原判。其余被上诉人未进行答辩。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不受侵犯，潘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有权要求相关义务主体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潘飞在高速公路上停车而未设置警示标志，且其与杨宏焱未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是引发该次事故的原因，但其停车原因无法确定；朱旭在高速公路行驶中，未保持规定行车安全距离且疏忽观察，也是引发该次撞击事故原因。故原审判决认定潘飞、杨宏焱共同承担50%责任，朱旭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朱旭是在高速公路第二车道行驶中撞击苏E×××××车辆及潘飞、杨宏焱，其苏H×××××车辆上经鉴定有潘飞、杨宏焱的血迹，而随后辽A×××××、黑B×××××驾驶人梁文富驾车在第三车道正常行驶中撞上苏E×××××轿车，尚无证据证明梁文富驾驶辽A×××××、黑B×××××撞击潘飞、杨宏焱并导致两人死亡，故梁文富对杨宏焱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杨少祥、周洋琼、潘申菊、杨潘勋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考虑受害人杨宏焱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酌情支持37500元并无不妥。潘飞领证不满一年驾车上高速公路，但其违规行为和本次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人民保险吴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提醒免责条款的义务。苏州宏利标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工作证明及杨宏焱于江苏省吴江市的居住证，足以证明受害人杨宏焱生前工作生活在城镇，其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3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1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代理审判员  宋 涛代理审判员  杜 静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