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旭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友谊南路16号。法定代表人郭洪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立，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冰心，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储鸿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联盛商业广场1#楼3201。法定代表人王传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朝茂，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旭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储鸿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旭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被上诉人储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朝茂、龚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鸿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1月7日，储鸿公司与旭展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金额为9464720元，储鸿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日内以现款电汇支付给旭展公司合同暂定CFR货值的30%和全额代理费即2887416元作为执行合同履约保证金，如旭展公司在收到储鸿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后未能按合同条款规定时限交付相应数量的货物，储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向旭展公司索赔未交货值的5%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储鸿公司按约于2013年11月8日将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汇付给旭展公司，但旭展公司未能按约交付货物。为此，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约定承载船舶于2014年2月5日前到达装货港，如承载船舶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港，则三个工作日内旭展公司退还储鸿公司保证金2887416元及罚金473236元。后旭展公司仍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承载船舶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到港，严重违约，给储鸿公司造成损失。故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旭展公司立即归还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2、由旭展公司承担违约金473236元；3、由旭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旭展公司一审辩称：1、旭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未发货的原因是旭展公司接到了储鸿公司的电话通知。在国际铁矿石价格大幅下跌的情况下按约履行合同对旭展公司有利，故旭展公司既无违约的必要也无违约的可能。2、因旭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储鸿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储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旭展公司对此有两种意见：或者要求储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在同意储鸿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综上，请求驳回储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旭展公司提起反诉称：2013年11月7日，旭展公司与储鸿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旭展公司按约在规定时间内在马来西亚关丹港装载了相应数量的铁矿石运往江阴港。货物运出后，储鸿公司电话通知，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按合同约定付款（实为铁矿石价格下降）。旭展公司为减少双方损失，将货物改港为镇江港后转卖给第三方，为此承担了改港费21990美元。嗣后，旭展公司向储鸿公司主张损失，储鸿公司表示继续要货，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旭展公司根据协议要求准备发货，但储鸿公司再次致电表示因铁矿石价格跌幅过大协议不再实际履行，双方可按市场行情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在未来价格上涨时继续要货。但旭展公司已与铁矿石买卖的上家签订了买卖合同，对方已备仓订货，因储鸿公司的违约行为，旭展公司被迫向第三方违约，导致被索赔履约保证金2304880元、代理费48000元。故请求判令：1、储鸿公司承担旭展公司的直接损失2488998元，其中改港费21990美元，折合人民币136118元（按反诉日即2014年7月28日的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计算）、履约保证金损失2304880元、代理费48000元；2、储鸿公司承担违约金473236元；3、由储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储鸿公司针对旭展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旭展公司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1、改港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约定由旭展公司改港；履约保证金损失是旭展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与储鸿公司无关；代理费与本案无关。2、储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是旭展公司存在不能履行合同的行为，旭展公司要求给付违约金没有依据。3、旭展公司所述事实与理由脱离实际，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旭展公司的反诉请求。旭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22日其向储鸿公司发出关于铁矿石的规格、数量、产地、价格、到达时间的报盘，储鸿公司在其上盖章确认。2、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23日、24日、28日的合同补充协议的草稿件各一份。3、2014年5月27日的发件人为郭君，收件人为王传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旭展公司催促储鸿公司就2014年4月22日的报盘签订合同。上述证据证明系储鸿公司要求其不再履行补充协议，双方可按照市场行情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在未来价格上涨之后继续要货，所以其于2014年4月22日发出报盘，储鸿公司予以确认，但储鸿公司其后却不愿签订正式合同。储鸿公司质证认为：1、报盘不是正式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报盘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此时旭展公司已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旭展公司在拒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供货。该报盘可证明储鸿公司的履约诚意。2、三份合同补充协议未最终确定，只能证明双方的协商过程，不具有合同效力。3、电子邮件只是旭展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在储鸿公司2014年5月4日向旭展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后。故不认可旭展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储鸿公司和旭展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储鸿公司向旭展公司购买马来西亚铁矿石16000公吨；受载期：除不可抗力外，承载船舶预计于2013年12月31日前开始装运（LAYCAN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15日），卸货港为中国江阴港，交货条件为卸货港外轮舱底交货；价格及合同金额：基本价格以铁含量55%为基准，CFR中国北方港口的单价为美元96.5元／干吨；结算货币：合同项下货款以人民币结算，美元换人民币汇率暂以6.13估算，最终以实际进口到单付汇日中国银行现汇卖出价进行最终结算；货款支付：暂定CFR货值为人民币9464720元；储鸿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日内现款电汇支付给旭展公司合同暂定CFR货值的30%和全额代理费即人民币2887416元作为执行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所有保证金中CFR货值部分可冲抵储鸿公司最后一笔货款，如储鸿公司未能及时按约付款，履约保证金不退还，并且旭展公司有权将货物另行处置，储鸿公司按约支付保证金后，无论市场变化如何，买卖双方须按合同约定履约；船舶到达卸货港发出NOR后2日内，储鸿公司须根据旭展公司通知金额支付旭展公司剩余货款至装港总货值的98%；剩余货款，储鸿公司需在首次提货前付清；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或双方另有约定外，若旭展公司在收到储鸿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限内支付的保证金后未能按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限交付相应数量的货物，储鸿公司有权取消相应数量的合同并向旭展公司索赔未交付货值的5%作为违约金。如储鸿公司拒收货物，旭展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合同还对货物规格、重量、品质、税费承担等事项作出约定。该合同签订次日，储鸿公司向旭展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887416元。2014年1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双方2013年11月7日所签购销合同项下铁矿石交货事宜予以变更。该协议约定：由于储鸿公司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旭展公司同意将交货期推迟。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受载期更改为：除不可抗力外，承载船舶预计于2014年2月5日前到达装货港（LAYCAN2014年1月25日-2014年1月30日）。如承载船舶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装货港，则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及罚金（总金额5%）。原合同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协议签订后，旭展公司确认其基于该补充协议向第三方发出订货指示，但旭展公司订舱后未发货。2014年5月4日，储鸿公司委托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向旭展公司发函，要求旭展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违约金。2014年5月22日，储鸿公司以旭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载船舶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到港，旭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7月28日，旭展公司以储鸿公司违约，储鸿公司应赔偿其向第三方赔偿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代理费、改港费等损失并承担违约金为由，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另查明：1、储鸿公司和旭展公司确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装货港为马来西亚关丹港。2、2013年11月7日，旭展公司和中鑫联（北京）矿产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鑫联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旭展公司向中鑫联公司购买马来西亚铁矿石16000公吨；受载期：除不可抗力外，承载船舶预计于2013年12月31日前开始装运（LAYCAN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15日），卸货港为中国江阴港，交货条件为卸货港外轮舱底交货；价格及合同金额：基本价格以铁含量55%为基准，CFR中国江阴港的单价为美元94.00元／干吨；结算货币：合同项下货款以人民币结算，美元换人民币汇率暂以6.13估算，最终以实际进口到单付汇日中国银行现汇卖出价进行最终结算；货款支付：暂定CFR货值为人民币9219520元；旭展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日内现款电汇支付给中鑫联公司合同暂定CFR货值的25%和全额代理费即人民币2352880元作为执行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所有保证金中CFR货值部分可冲抵旭展公司最后一笔货款，如旭展公司未能及时按约付款，履约保证金不退还，并且中鑫联公司有权将货物另行处置，旭展公司按约支付保证金后，无论市场变化如何，买卖双方须按合同约定履约；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或双方另有约定外，若中鑫联公司在收到旭展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限内支付的保证金后未能按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限交付相应数量的货物，旭展公司有权取消相应数量的合同并向中鑫联公司索赔未交付货值的2%作为违约金。如旭展公司拒收货物，中鑫联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合同还对货款支付条件、期限、货物规格、重量、品质、税费承担等事项作出约定。该合同签订次日，旭展公司向中鑫联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352880元。2014年1月16日，中鑫联公司和旭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双方2013年11月7日所签购销合同项下马来西亚铁矿石交货事宜予以变更。该协议约定，由于旭展公司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中鑫联公司同意将交货期推迟。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受载期更改为：除不可抗力因素外，承载船舶预计于2014年2月5日前到达装货港（LAYCAN2014年1月25日-2014年1月30日）。原合同其他条款保持不变。2014年3月11日，旭展公司和中鑫联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因旭展公司违约，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及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不再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中鑫联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没收旭展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电汇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352880元（含代理费48000元）。3、2014年2月13日，镇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铁矿石品质证书一份，载明：发货人为中国铁路物资（香港）贸易有限公司，收货人为中铁物总进出口有限公司，数量14660湿公吨，启运地为马来西亚关丹，到货地为中国镇江，到货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提单编号为GEMS01。4、自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购销合同起，普氏62%铁矿石价格指数持续下跌。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储鸿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旭展公司应否返还储鸿公司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并承担违约金473236元；二、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赔偿损失2488998元并承担违约金473236元是否有相应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储鸿公司和旭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除不可抗力或双方另有约定外，若旭展公司在收到储鸿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限内支付的保证金后未能按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限交付相应数量的货物，储鸿公司有权取消相应数量的合同并向旭展公司索赔未交付货值的5%作为违约金；除不可抗力外，承载船舶预计于2014年2月5日前到达装货港。如承载船舶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装货港，则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及罚金（总金额5%）。故在储鸿公司按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且在双方协议变更受载期后，旭展公司应在约定的受载期内完成装货义务，保证承载船舶于2014年2月5日前到达装货港即马来西亚关丹港，并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交付合同项下铁矿石的义务，但旭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旭展公司抗辩其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装货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合同项下铁矿石是因为储鸿公司电话通知其不再履行协议，旭展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旭展公司提供普氏62%铁矿石价格指数以证明自双方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起，国际铁矿石价格持续下跌，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是储鸿公司基于铁矿石价格因素所导致，故旭展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对国际铁矿石价格持续下跌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且旭展公司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并无明显主观恶意，故旭展公司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并请求调整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对储鸿公司要求旭展公司承担违约金47323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储鸿公司主张解除案涉铁矿石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约定，该合同的解除条件成就，旭展公司应按约返还储鸿公司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二、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赔偿改港费136118元、履约保证金2304880元、代理费48000元合计2488998元并承担违约金473236元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关于改港费136118元。旭展公司认为其基于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在规定时间内按约从马来西亚关丹港装载了相应数量的铁矿石运往江阴港，但因储鸿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按约付款，为减少双方损失，旭展公司将货物改港为镇江港后转卖给第三方，因此产生的改港费136118元应由储鸿公司承担。但旭展公司提供的品质证书所载明的收货人、发货人与旭展公司并无关联，货物数量也与案涉合同的数量不同，且旭展公司自认改港费136118元是由中鑫联公司承担的，其向中鑫联公司赔偿的履约保证金、代理费中也未包括该费用，故旭展公司主张应由储鸿公司承担改港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2、关于履约保证金及代理费。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应承担其向中鑫联公司赔偿的履约保证金及代理费合计2352880元，并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合同终止协议等予以证实，但支付凭证及终止协议仅能证明其向中鑫联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及代理费2352880元，其和中鑫联公司终止合同的履行及中鑫联公司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及代理费2352880元的事实。旭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储鸿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导致其向中鑫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赔偿其履约保证金及代理费2352880元的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3、关于违约金473236元。如前所述，旭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储鸿公司存在单方终止合同履行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中也未约定储鸿公司发生违约行为后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标准，故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承担违约金473236元亦缺乏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储鸿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旭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赔偿损失2488998元并承担违约金473236元的反诉请求的证据不足，且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储鸿公司和旭展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旭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储鸿公司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如旭展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储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旭展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6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86元，由旭展公司负担34899元，由储鸿公司负担37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49元，由旭展公司负担。旭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储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旭展公司的反诉请求，由储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储鸿公司和旭展公司之间的铁矿石购销合同的解除条件成就，旭展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2887416元错误。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是因储鸿公司资金紧张提出不要货，双方才于2014年1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但在发货前，储鸿公司再次致电表示因铁矿石价格跌幅过大该补充协议不再实际履行，双方其后可按照市场行情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在未来价格上涨之后继续要货。旭展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4年4月22日的报盘、2014年4月23日、24日、28日的三份合同补充协议草稿及电子邮件可予以证明。储鸿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的报盘上盖章确认，构成承诺。后旭展公司积极备货，并屡次催促储鸿公司签订合同，但储鸿公司置之不理。储鸿公司已对旭展公司发出的要约进行了承诺，故该合同已经成立，储鸿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案涉铁矿石购销合同的解除条件未成就。2、原审法院机械地使用举证规则，认定国际铁矿石价格指数的持续下跌与储鸿公司的多次违约没有必然联系，缺乏依据。旭展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储鸿公司所要货物实际来源于旭展公司的上家中鑫联公司。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签订后，因储鸿公司提出资金紧张、不要货，旭展公司不得已与中鑫联公司商量改港，最终将货物转卖给第三方。中鑫联公司当时未追究旭展公司的违约责任，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因为国际铁矿石价格下跌严重，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对其有利。而旭展公司未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提出重新签订合同，也是因为与储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更改价格，尚有利润空间。当时的市场行情，对储鸿公司不利，却对旭展公司有利，故旭展公司没有违约的必要。3、原审判决认定旭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储鸿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导致其向中鑫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本案系因储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旭展公司被迫向中鑫联公司违约，并被没收2352880元履约保证金。4、原审判决未支持旭展公司关于473236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错误。旭展公司有证据及理由证明储鸿公司屡次违约并最终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旭展公司依据对等原则要求储鸿公司支付违约金合情合理。储鸿公司未要求调整违约金，在储鸿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即使合同中未约定储鸿公司违约时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不意味着要免除其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储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旭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2014年4月22日的报盘因为数量、价格与之前的购销合同不同，故是双方关于签订新的合同的要约邀请，而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合同，故报盘和电子邮件等均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旭展公司和储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如应解除，应归责于谁；二、旭展公司主张储鸿公司赔偿其损失2488998元并承担违约金473236元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原审判决解除旭展公司和储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首先，旭展公司虽主张是因国际铁矿石价格持续下跌，储鸿公司再次电话通知其不要货，并协商其后可按市场行情重新签订合同，故其未再按补充协议履行发货义务，但旭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一则旭展公司未能提供储鸿公司电话通知其不再要货的证据。二则根据2014年1月15日的补充协议，旭展公司应保证承载船舶于2014年2月5日前到达装货港，旭展公司虽称其订舱后未发货，但并未就此举证。旭展公司认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其已将为履行其和储鸿公司之间的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而向中鑫联公司所购货物转售给第三方，但其并未提供之后为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交货义务而采购货物的证据，故旭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具备履行补充协议的能力。三则尽管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签订后国际铁矿石价格持续下跌，但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储鸿公司按约支付保证金后，无论市场变化如何，买卖双方须按合同约定履约，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市场行情可能发生的变化，而铁矿石价格下跌并不必然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四则虽然储鸿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的报盘上盖章确认，但从报盘的内容不能体现其与案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之间的关联；旭展公司提交的三份合同补充协议均系草稿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电子邮件也无从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旭展公司提出的双方协商不再实际履行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而通过签订新的合同的方式予以替代的主张。其次，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中约定，除不可抗力或者双方另有约定外，若旭展公司在收到储鸿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限内支付的保证金后未能按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限交付相应数量的货物，储鸿公司有权取消相应数量的合同并向旭展公司索赔未交付货值的5%作为违约金。2014年1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承载船舶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装货港，则旭展公司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及罚金（总金额5%）。上述内容是双方对于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旭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交货义务，故上述合同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储鸿公司要求解除2013年11月7日的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二、旭展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首先，旭展公司已自认改港费136118元系由中鑫联公司承担，故其要求储鸿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依据。其次，如前所述，旭展公司认可其已将为履行其和储鸿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而向中鑫联公司所采购的铁矿石转售给第三方，故其和中鑫联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应当已经履行完毕，据此，旭展公司和中鑫联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无从体现出与旭展公司和储鸿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关联性，旭展公司提出因储鸿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导致其向中鑫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合理性，因此，其要求储鸿公司赔偿其向中鑫联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及代理费2352880元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最后，如前述认定，系因旭展公司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而导致其和储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被解除，故其无权要求储鸿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旭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8元，由常州旭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波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代理审判员  关 倩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费 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