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一终字第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号。代表人：赵元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敏，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波，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代理人：董伟，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长春众品食业有限公司。住所：农安县农安工业集中区甲三路。法定代表人：刘朝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林，该公司综合管理部部长。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胜、陈敏，被上诉人陈红波的委托代理人董伟，原审被告长春众品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学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波一审诉称：四冶公司在承建众品公司建筑工程过程中，于2011年9月23日将待宰间等一期电气工程承包了陈红波，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单包劳动合同，经验收合格后于2012年1月7日双方进入结算，截止2012年1月20日，四冶公司支付了陈红波28万元，扣除后期维修费3万元，尚欠陈红波9万元未付，另四冶公司扣陈红波质保金2万元未还，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四冶公司及众品公司给付工程款9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按建设银行贷款年利率6.05%，自2012年1月7日起-2015年5月30日止）。2、要求四冶公司及众品公司返还质保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7日-2015年5月30日。庭审中陈红波补充了诉讼请求，要求利息给付至工程款给付之日止。四冶公司一审辩称：1.由于陈红波没有按合同完成全部施工，并存在部分维修返工工程，需要从预算工程款中扣除3万元维修费，这笔钱陈红波自认；2.我公司已经累计向陈红波支付了338，480.00元工程款，另扣3万元后期维修费3万元，即368，480.00元，利息无事实依据；4、我方结算数额为331，367.50元，不含质保金，因为工程未验收合格，我们只能按85%结算，验收后按100%结算。我们基本不欠陈红波工程款。众品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已经对四冶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已没有义务向陈红波承担劳动报酬；2.四冶公司于2015年4月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公司，本案欠付工程款属争议部分，故此案应当中止，等待另一案结果的裁判；3.此案与长春中院的判决将产生冲突，故应驳回陈红波对众品的诉请；4.陈红波起诉我公司依据的是我公司与四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代位权的原理陈红波要求众品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如果陈红波行使代位权必须遵守四冶公司和我公司约定的合同条款，我们合同约定双方产生纠纷应当先向许昌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故我方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3日陈红波与四冶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单包劳动合同书，代表四冶公司签合同的是龚昌啟、黄涛，四冶公司将承建众品公司的年产12.5万吨标准化肉类综合加工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的待宰间、屠宰、冷却、分割、冷藏车间工程一期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陈红波，合同方式：固定单方造价合同（人工费加机械费单方25／平方）结算时按照竣工面积结算，暂定20000平方。付款方式：无工程预付款，每7天按完成安装工程工程量由项目经理签字认可人工费工程量，按认可人工费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完工付到合同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到本合同的95%，另外5%工程质保期后（工程质保期一年），一个星期内，一次性无利息支付。2011年12月16日该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2012年1月7日陈红波与龚昌啟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四冶公司需支付陈红波工程款42万元，扣质保金2万元，四冶公司应支付工程款4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红波与四冶公司之间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单包劳动合同书，四冶公司及众品公司对陈红波系实际施工人无异议，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四冶公司在庭审中虽称陈红波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但是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四冶公司提供的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众品公司劳动施工合同的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明：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于2011年12月16日已经投入使用。故可以认定陈红波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众品公司答辩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四冶公司，四冶公司并未提供众品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证据，故众品公司对陈红波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四冶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陈红波所欠付的工程款。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已过保修期，四冶公司扣留的2万元质保金应予以返还陈红波。陈红波对四冶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2012年1月14日1000元付款凭证、2012年2月24日3000元付款凭证、2012年8月8日3500元有异议，认为四冶公司重复收取工程维修费用，自己在工程款中扣除了3万元维修费，四冶公司不应另收维修费。上述7500元应包含在3万元维修费内。庭审中陈红波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三笔付款包含在3万元维修费内，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经双方结算，四冶公司应支付陈红波工程款40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四冶公司已经陆续支付了338，480.00元，尚欠61，520.00元，此款中扣除陈红波自认的3万元工程维修费，尚欠31，520.00元。关于陈红波要求四冶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陈红波要求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时间从结算之日即2012年1月7日起计算。陈红波要求给付工程款9万元与事实不符，对超出四冶公司支付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众品公司对陈红波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对陈红波要求众品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四冶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陈红波工程款31，520.00元及质量保证金2万元，利息从2012年1月7日起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驳回陈红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9元由陈红波负担1469元、四冶公司负担1050元。宣判后，四冶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龚昌啟无权代表四冶公司结算。该结算书多结算了18500元；2.陈红波施工的工程没有验收，质量有问题，不应当返还质保金2万元；3.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给付陈红波工程款13020元。一二审诉讼费四冶公司承担50元，其余由陈红波承担。陈红波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品公司二审述称：所有工程款项众品公司已经全部付清，要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四冶公司与陈红波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结算单上均由龚昌啓代表四冶公司签字，并加盖四冶公司项目部印章。本院认为：1.根据龚昌啓代表四冶公司与陈红波签订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施工合同及结算单上均加盖四冶公司项目部印章、龚昌啓亦以四冶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代表四冶公司在工资领款单上签字等事实，可以认定龚昌啓是四冶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故龚昌啓代表四冶公司与陈红波签订案涉工程结算单的行为代表四冶公司，对四冶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四冶公司应当按照该结算单确定的金额给付陈红波已完工程价款。四冶公司主张龚昌啓仅为其单位材料员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四冶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四冶公司主张龚昌啓代表四冶公司与陈红波签订的结算单多结算了18500元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四冶公司虽然提出结算单中的“制冷机房室外桥架安装费用1200元、1#至4#防雷接地补助费用5000元、增加冷库门电源人工费补助1500元”未在合同约定的补助范围内，不应进行结算，但该结算单是在工程结束后经龚昌啟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予以确认的，且一审中四冶公司对结算书中的数额认可，仅是认为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现仅应支付85%的工程款，二审中四冶公司并未对其陈述不一致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四冶公司关于龚昌啓与陈红波的结算单多计算18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四冶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量有问题，不应当返还质保金2万元，但陈红波已经认可四冶公司扣款3万元作为维修费用，四冶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修复的相关费用，故本院对四冶公司关于不返还质保金2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4.因陈红波所承建的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16日即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并且四冶公司已于2012年1月7日与陈红波签订结算单，一审判决四冶公司自2012年1月7日起向陈红波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5.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为1年，四冶公司应于2012年12月16日质保期满后向陈红波返还质保金2万元，但陈红波仅主张从2013年1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故一审判决四冶公司向陈红波返还质保金的利息从2012年1月7日起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四冶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陈红波工程欠款人民币31520.00元及利息、质保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工程欠款利息自2012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质保金利息自2013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陈红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57.00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1583.60元，被上诉人陈红波负担137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艳代理审判员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徐 锐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周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