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604行初117号 原告杨光良，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磐安县，现住新昌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吉，新昌县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鼓山中路179号。组织机构代码：00258630—8。 法定代表人孙晓维，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员张辉，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裘彰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黄旭荣，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锴锴，新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科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昌县七星街道新昌大道中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20000033U（1/1）。 法定代表人潘玉兴，总经理。 原告杨光良不服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春妹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新昌县人民政府维持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向新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申请异地管辖，新昌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浙06行辖267号行政裁定，指定本案由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3日向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新昌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通知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将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两被告的答辩意见书及证据、参加诉讼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于2018年10月29日送达给第三人，同时将参加通知书送达给原、被告。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光良及委托代理人张吉、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张辉及委托代理人裘彰林，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锴锴、黄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王春妹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杨光良不服，向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 原告杨光良诉称，2017年12月1日9时左右，原告妻子王春妹受在职公司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前往澄潭招标中心进行招投标事项时，在招标中心二楼开标室突发疾病倒地，后由120救护车送新昌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29日，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王春妹的工伤申请。2018年2月26日，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4月26日，原告杨光良向新昌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12日，新昌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 二份“决定书”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是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可视同工伤。认为王春妹的死亡不符合该规定情形。主要是针对王春妹的死亡时间于2018年1月28日出院当日死亡，超过“48小时之内”，而基本事实是：事发当日气候十分寒冷，王春妹匆匆赶到澄潭招标中心，由于室内室外的强烈气候反差，引起血压突然升高致无法自主倒地，经120救护车送到新昌县中医院，初步诊断为：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对光反射消失。经医院全力抢救，特别是经口气管插管辅助通气，才有心律恢复，大动脉脉搏，但无自主呼吸。说明当时王春妹已处于死亡状态，特别是对光反射消失的脑死亡，医药上具有不可逆转性，如果当时医院理性一点，王春妹家属现实一点，王春妹的所谓“心律、脉搏”自然不可能维持多久。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王春妹的家属出于亲情，自然无法接受当时的突发变故，恳请医院尽一切可能维护王春妹的生命存在，理应给予同情和理解。 鉴于上述基本事实，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决定，主要针对二个重点问题：一是如何确认死亡，死亡的标准是什么？二是死亡的时间如何确定。对于死亡的认定，我国法律目前采取的是综合标准：即自发呼吸停止；心脏停止、瞳孔反射机能停止。这几项王春妹当时都已经符合，且有医院的病历为证。后来借助医疗器械的作用，才又恢复心律和脉搏，但这并没有改变王春妹已经死亡的事实，作为地方行政机关的被告，在“决定书”中均没有涉及如何认定的问题，草率的判断死亡时间已超过48小时，显然不当。 原告认为：“工伤时间、工伤地点、工伤原因”是工伤认定的三要素，前二点双方没有异议，争议在第三点，如果当天王春妹在家里，或者旁边有善心的人扶一把，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说到底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由于亲情的难舍，不惜一切地抢救，得到的是被告草率的、毫无人情关怀的“决定”，令原告实在无法接受，而且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新昌县人民政府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光良提供证据、依据如下： 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有误。 2、新昌县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证明王春妹送医院抢救时的诊断记录，从法律意义上讲已经死亡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均无异议。 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王春妹工伤认定一案，由王春妹的近亲属杨光良和用人单位共同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受理。原告杨光良以王春妹系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交易员，2017年12月1日由公司指派前往澄潭招标中心办理有关招投标事宜，9时20分左右在二楼开标室，突然跌倒，后送新昌县中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为：1，心跳呼吸骤停，缺血缺氧性脑病，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高血压病，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尚在医院抢救为由，要求认定王春妹之伤害为工伤，用人单位也要求认定王春妹之伤害为工伤。被告受理后，对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并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了（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王春妹之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并于2018年3月1日、3月2日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用人单位。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在程序上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十八、十九条的相关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杨光良以王春妹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由要求认定工伤。国务院第586号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根据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突发疾病视同工伤类的工伤认定必须同时具备二个条件：一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二是职工当场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审核原告提供的资料，结合被告的调查，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王春妹于2017年12月1日9时左右在澄潭招标中心开标室突发疾病，适时送新昌县中医院抢救，于2018年1月28日出院，同日死亡。根据上述事实，从王春妹突发疾病到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已有58天。据此，被告认为，王春妹的死亡不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原告诉称的“王春妹入院后的生命体征实际已经处于死亡状态”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三、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证据、依据如下： 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的事实。 2、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告及王春妹身份证复印件、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作出受理决定并送达的事实。 3、新昌县中医院初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火化证明。证明王春妹于2017年12月1日入院，2018年1月28日出院，王春妹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王春妹入院时的病情等。 4、章晓谊、汪勇栋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春妹于2017年12月1日在城南招标中心突然跌倒的事实。 5、用人单位情况说明、王春妹的新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证、劳动合同复印件、王春妹的历年参保证明复印件、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王春妹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王春妹有相应的交易资质，并参加了新昌县社会保险及第三人单位的基本情况信息。 6、发包文件、竞包文件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参与了新昌县澄潭镇人民政府组织土地开发招标项目活动。 7、章晓谊、梁贤钢调查笔录，从中医院调取王春妹的医保病人住院费用支付结算表。证明被告对两证人证言内容进行核实，可以确定王春妹发病情况及出院时尚有生命体征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均无异议。 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申请人（原告）杨光良不服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收悉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该该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法》的受理条件，被告于2018年5月3日向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告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及有关事项，同一天向被申请人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被申请人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机关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8年7月15日前作出。被告经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将该决定书于2018年7月14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在程序上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二十三、三十一条相关程序性规定，被告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实体合法。被告经审查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陈述意见及双方提供的全部证据资料，并结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被告认为：被申请人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过程中依法实施了调查、核实证据，履行了法定的告知等义务，程序合法；在依法确定王春妹的死亡时间上，被申请人根据本案的伤害职工的发病事实和新昌县中医院出具的王春妹入院、出院及住院期间的住院病历记录，判定伤害职工王春妹于出院当天死亡，对此事实认定，被告也予以认可。因此，王春妹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情形，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应予维持。综上，被告在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及时受理，及时审查，及时作出复议决定，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程序权利，同时也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因此，被告作出的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依据如下： 1、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的事实。 2、新昌县人民政府复议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2日立案，之后送达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并告知延期审理等事项，进一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 3、行政申请复议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 4、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的事实。 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6、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决定书存根、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受理并通知原告的事实；7、新昌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火化证明，证明王春妹不符合工伤认定的规定；8、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人身份；9、劳动合同、本人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明王春妹的劳动关系及参保情况；10、情况说明、本人新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证、发包文件、竞包文件、营业执照，证明王春妹的工作信息及在工作过程中发病的事实；11、调查笔录，调阅医保病人住院费用支付结算表，证明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查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当庭述称，王春妹的死亡应认定为工伤。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两被告和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王春妹（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与杨光良系夫妻关系，系第三人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任招投标交易员。 2017年12月1日上午，王春妹受公司指派前往新昌县澄潭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加招投标事宜。当日上午9时20分许，在二楼开标室，突然跌倒，随旁人员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救治，后送新昌县中医院抢救。新昌县中医院初步诊断：呼之不应、双瞳散大至边、无光反、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跳消失。入住重症监护病区，诊断：1.心跳呼吸骤停缺血缺氧性脑病；2.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3.吸入性××；4.高血压病。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一致。疗效评价：未愈。 2018年1月28日，王春妹出院回到住所后当日死亡。对王春妹的死亡，由新昌县七星街道凤山社区出具“王春妹于2018年1月28日上午因病去世”的证明。原告杨光良持新昌县七星街道凤山社区出具的证明，将王春妹之遗体于2018年2月1日在新昌县眠山开发有限公司火化，并出具“火化证明”。 2017年12月26日，第三人新昌县兴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告杨光良，以王春妹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向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29日受理，对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等进行审核，以及调查核实，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规定，王春妹于2018年1月28日出院，同日死亡。从突发疾病到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已有58天。不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决定王春妹之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 原告杨光良不服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同年4月26日向新昌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新昌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受理，同日向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杨光良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2018年7月12日，新昌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8）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将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7月14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杨光良。原告杨光良不服，提起本案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春妹死亡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原、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举证，作如下分析： 1，对王春妹死亡的认定。①对原告提出“王春妹入院初步诊断为：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对光反射消失，说明当时王春妹已处于死亡状态”的理由和意见，是医疗部门对王春妹当时症状是否可以认定其死亡的分析依据，但不能作为两被告认定王春妹死亡的证据。王春妹在新昌县中医院治疗期间是否死亡，应由该院对王春妹的临床病情从医学上作出判断得出结论。②当王春妹出院后是否死亡何时死亡，可由王春妹生前所在居委、街道、社区或当地公安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新昌县七星街道凤山社区出具王春妹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的证明，符合社情和社区的职能规定。 2，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和依职权调查的证据，确认王春妹“火化证明”上填写的死亡及死亡时间是否正确，而不能越权认定王春妹的死亡和死亡时间。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的法定程序，对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是否合法等进行复议审查，也不能直接认定王春妹的死亡和死亡时间。 3，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从而认定案件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结合本案，认定王春妹死亡及死亡时间的证据，现只有新昌县眠山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编号为“0060095”的“火化证明”上填写的“王春妹因病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的记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火化证明”的证据，首先，依法进行了庭审质证，原、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其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该证据由新昌县眠山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原告杨光良持有并提交给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符合证据来源和形式，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再次，火化证明上填写的“王春妹因病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的内容，由新昌县七星街道凤山社区出具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一致。“火化证明”之证据，由原告杨光良提供给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王春妹因病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的证明由新昌县七星街道凤山社区出具的事实在庭审中陈述一致，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王春妹于2018年1月28日死亡的事实。 综上，被告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8）00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府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书》的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光良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光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增铨 人民陪审员  项新法 人民陪审员  陈瑞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淑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三条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 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 第五十五条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合法性： 证据是否符合法定形式； 证据的取得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规章的要求； 是否有影响证据效力的其他违法情形。 第五十六条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形成的原因； 发现证据时的客观环境； 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 提供证据的人或者证人与当事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 影响证据真实性的其他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