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延中刑二终字第00155号原公诉机关志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永峰，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2011年4月1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辩护人任学明，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永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志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永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永峰及其辩护人任学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份，被告人贺永峰受雇于陈某某驾驶陈某某挂靠在志丹县进龙汽配运输有限公司的陕J164**油罐车，负责承运永宁采油厂至延炼原油。同年5月份，贺永峰通过齐尚飞（已判决）介绍认识了刘亚周（在逃），刘亚周联系贺永峰一起倒卖原油，并承诺每卖一车给贺永峰3000元，贺永峰表示同意。同年5月29日，贺永峰驾驶陕J164**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按照刘亚周的指示，将车停放在富县吉子湾附近，并将车钥匙、运油票放在车里，车门不上锁，然后贺永峰前往旅馆休息。刘亚周伙同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销售科驻延炼办事处职工王成宏等人采用伪填、私盖公章等方式填好运油票，并将原油贩卖，后刘亚周电话通知贺永峰已将车停放在旅馆门口，填好的运油票也放在车内。第二天早上，贺永峰驾驶空车返回志丹县双河联合站继续拉运原油。采用此种方法，从2008年5月29日起至2009年5月30日，贺永峰伙同刘亚周将陕J164**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盗卖11车，共分得赃款12000元。归案后全部退还。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11车原油价值人民币49613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永峰通过刘亚周伙同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销售科驻延炼办事处职工王成宏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内外勾结，盗卖原油11车，共计纯原油165.56吨，价值人民币496130元，得赃款1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永峰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行为应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贺永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归案后将所得赃款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对其行为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贺永峰退还的所得赃款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贺永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涉案赃款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贺永峰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是在他诱导下犯罪，与其他同案犯相比，犯罪轻微，且又全部退赃，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贺永峰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不懂法又是文盲，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加之其家庭状况不好，本人有多年的肺结核病未全愈，且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贺永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犯贪污罪事实清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检察机关在侦查王成宏贪污一案中发现，从2008年开始至案发时，王成宏通过刘亚周伙同李海军、张文、贺永峰等人采取伪填运油票、私盖公章、虚报电子报表的手段盗卖原油的事实。2、被告人贺永峰供述，2008年左右他以前的车老板曹景山将陕J164**卖给了陈某某，陈某某又继续雇佣他当司机，大概2008年的一天，齐尚飞问他是否敢卖原油并给他介绍认识了刘亚周，后刘亚周也联系他是否敢卖原油，并说不会出事的。他同意后便将当时在双河选油站装的一车原油按照刘亚周的意思停在富县210国道吉子湾绥德羊肉面馆，在面馆他见到了刘亚周和一个在延炼管电脑叫王成宏的人，当时刘亚周说运油票是王成宏负责弄，每车油给他3000元，后他按照刘亚周说的又将车向前开了五六十米并停好，并将车钥匙和运油票放在车上但车门没有锁，当时是晚上8、9点他便去吉子湾小旅馆休息了，到了晚上12点，刘亚周打电话说车停在旅店门口了，第二天早上他去看，发现车里的油没有了，填好的运油票放在车上，他返回志丹县双河继续装油。就以这样的方式他共卖原油11车，这11车的运油票号分别为NO.0008459、NO.0364808、NO.0369682、NO.0368537、NO.0003343、NO.0439794、NO.0011570、NO.0466927、NO.0012265、NO.0514641、NO.0519544，每次都是刘亚周联系他，不用他联系任何人，刘亚周分三次共给他12000元。另证实，这期间因为齐尚飞家中有事，他代替齐尚飞驾驶陕J160**向富县吉子湾送过两次原油。3、同案犯王成宏供述，通过查看辨认陕J164**号车原油运销凭证，他利用该车共参与贩卖原油11车。其中他一人单独签字贩卖的有5张票，票号分别为NO.0364808、NO.0011570、NO.0012265、NO.0514641、NO.0519544，每车卖20000元，钱全部他一个人拿了。他与张永宝一同贩卖的有3张票，票号分别为NO.0008459、NO.0369682、NO.0368537，每车20000元，钱他们两人平分了。他与张永宝、陈亮三人参与贩卖只有NO.0466927这一张票，卖了20000元，他们三人每人分的6600元，剩余的三人一起吃喝了。他与陈亮参与贩卖的有NO.0003343和NO.0439794，每车20000元，钱被他们二人平分了。4、同案犯陈亮供述，2008年7、8月份的一天，王成宏打电话让他到甘泉，刘亚周和王成宏在甘泉接他到了延安，在车上二人劝他合伙贩卖原油，刘、王说他们以前就卖过，绝对出不了事，让他在运油票上签个字就行了，钱平分，他也就答应了。通过辨认陕J164**号车原油运销凭证，利用该车他共参与贩卖原油的票有3张，票号分别是NO.0003343、NO.0439794、NO.0466927，每车原油都是2000元，其中前两车是他和王成宏一起贩卖的，钱他们二人一起平分了，最后一车是他、王成宏、张永宝他们三人一起贩卖的，钱三人平分了。5、同案犯张永宝供述，通过辨认陕J164**号车原油运销凭证，其中有4张票是他参与贩卖的，他与王成宏一同共贩卖的有3张票，票号分别为NO.0008459、NO.0369682、NO.0368537，每车20000元，钱他们两人平分了。他与王成宏、陈亮三人参与贩卖的只有NO.0466927这一张票，卖了20000元，他分的6600元。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与张志军合伙购买了陕J164**油罐车，该车挂靠在志丹县进龙汽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运永宁采油厂至延炼的原油运输，他雇佣的司机叫贺永峰，他从不跟车也没有参与卖油，都是由贺永峰一人负责从拉油到开票、送油的事情。7、永宁钻采公司原油运销延炼凭证11张、永宁驻延炼办事处收到双河联合站原油日报表及陕J164**车2008年及2009-01单车运油月统计表证明，进龙车队的陕J164**油罐车，司机贺永峰2008年3月至2009年5月份在负责承运延长油田永宁采油厂原油期间，其中2008年的5月29日、7月7日、7月17日、7月18日、9月1日、12月5日、2009年的1月17日、1月19日、2月4日、5月16日、5月30日，这11次负责运输的原油，运销凭证号分别为NO.0008459、NO.0364808、NO.0369682、NO.0368537、NO.0003343、NO.0439794、NO.0011570、NO.0466927、NO.0012265、NO.0514641、NO.0519544，永宁驻延炼办事处收到双河联合站原油日报表显示延炼办事处未收到这些应当交来的原油。8、陕J164**罐车盗卖永宁钻采公司原油运销凭证复印件11张及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第一组（1）票号为NO.0008459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1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8年5月29日，票号为NO.0008459的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刘怀信”、拆铅封脱水人栏“薛亭”及检材右下角“王晓斌”签名笔迹均系张永宝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008459的原油价值人民币52932元。第二组（1）票号为NO.0364808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16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8年7月7日，票号为NO.0364808的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高增成”、拆铅封脱水人栏“杨世军”及检材右下角“张健”签名笔迹均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364808的原油价值人民币52008元。第三组（1）票号为NO.0369682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122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8年7月17日，票号为NO.0369682的检材中拆铅封脱水人栏“李兴军”及检材右下角“叶春龙”签名笔迹均系张永宝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与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369682的原油价值人民币51117元。第四组（1）票号为NO.0368537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18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8年7月18日，票号为NO.0368537的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刘怀信”签名笔迹与拆铅封脱水人栏“薛亭”签名笔迹、检材右下角“周培富”签名笔迹均不是本人书写，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刘怀信”、拆铅封脱水人栏“薛亭”与王成宏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368537的原油价值人民币52140元。第五组（1）票号为NO.0003343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19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8年9月1日，票号为NO.0003343的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高增成”签名笔迹不是本人书写，检材右下角“陈亮”签名笔迹系本人书写，收油过磅人栏“高增成”签名笔迹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003343的原油价值人民币52239元。第六组（1）票号为NO.0439794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20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8年12月5日，票号为NO.0439794的检中“陈亮”签名笔迹系本人书写，收油过磅人栏“刘怀信”、拆铅封脱水人栏“薛亭”签名笔迹均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439794的原油价值人民币49170元。第七组（1）票号为NO.0011570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39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9年1月17日，票号为NO.0011570的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高增成”、拆铅封脱水人栏“高文彦”、检材右下角“陈亮”签名笔迹均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011570的原油价值人民币36322元。第八组（1）票号为NO.0466927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人民检察院（2010）陕检技鉴40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9年1月19日，票号为NO.0466927的检材中拆铅封脱水人栏“王保利”签名笔迹非本人书写，检材右下角“陈亮”签名笔迹系本人书写；（2010）陕检技鉴13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9年1月19日，票号为NO.0466927的检材中收油过磅人栏“高增成”、拆铅封脱水人栏“王保利”签名笔迹均系张永宝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466927的原油价值人民币41444元。第九组（1）票号为NO.0012265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文）字（2009）5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9年2月4日，票号为NO.0012265的检材中“高增成”、“张永宝”、“杨世军”笔迹均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012265的原油价值人民币37232元。第十组（1）永宁钻采公司票号为NO.0514641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文）字（2009）5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9年5月16日，票号为NO.0514641检材中“白万银”、“孙星星”、“高文彦”笔迹均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514641的原油价值人民币35984元。第十一组（1）票号为NO.0519544原油运销凭证。（2）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文）字（2009）5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2009年5月30日，票号为NO.0519544检材中“刘怀信”、“周培富”、“白万银”的笔迹均系王成宏书写。（3）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志价涉鉴字（2010）0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J164**号车票号为NO.0519544的原油价值人民币35542元。9、延长油田永宁采油厂运销科证明及陕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关于内部原油价格调整文件证明，该厂2008年1-12月份销往延安炼油厂原油每吨3300元；2009年元月至2009年3月销往延安炼油厂原油每吨2600元。10、志丹县进龙汽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便笺及车辆挂户挂靠合同书证明，陕J164**汽车于2008年4月卖给陈某某挂靠该公司从事石油运输至2009年6月份，该车驾驶员为贺永峰，该司机由车主自己雇佣。11、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为国企单位，法人代表曹林枫。1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0日，甘泉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特勤耳目提供的线索，在甘泉县桥镇乡柴沟河湾村路边民房内将网上追逃嫌疑犯贺永峰抓获。13、收条证明，2015年6月11日，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收到贺伟伟交来的贺永峰涉案赃款12000元。14、志丹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7月6日，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随案移送贺永峰涉案赃款12000元。15、刑事判决书证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延中刑初字第00068号刑事判决，以王成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陈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刘怀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万光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张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万江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张永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周锐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贺宏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2011）志刑初字第00055号及（2012）志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以张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齐尚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16、户籍证明，被告人贺永峰生于1965年7月12日，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永峰伙同刘亚周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销售科驻延炼办事处职工王成宏等人，利用王成宏等人的职务之便内外勾结，共同盗卖永宁采油厂原油165.56吨，价值人民币49613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贺永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贺永峰伙同刘亚周、王成宏等人共同盗卖永宁采油厂原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贺永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贺永峰不主动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自首，而潜逃多年，被网上追逃抓获，显无悔改之心。原审法院根据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认罪态度和退赃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申建理审 判 员  梁 懿代理审判员  刘生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