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被害人黄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被害人黄某2继母。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邱国亮，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光，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毓晨，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萌萌、王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邢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邱国亮，被告人石光及其辩护人李毓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石光及曾某等人在沈阳市沈河区四季抻面店内与同在该饭店用餐的黄某2（被害人，男，殁年31岁）因相互对视引发口角，被告人石光上前辱骂黄某2并用手击打黄某2后颈部一下。嗣后，被告人石光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饭店门口等候黄某2，待黄某2出来后二人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石光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2左前胸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被锐器刺破左心室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石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石光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DNA鉴定书、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石光赔偿丧葬费、医疗费、鉴定费、停尸费、死亡赔偿金、父母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石光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案发当日喝多了，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且本案属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石光及曾某等人在沈阳市沈河区四季抻面店内与同在该饭店用餐的黄某2（被害人，男，殁年31岁）因相互对视引发口角，被告人石光上前辱骂黄某2并用手击打黄某2后颈部一下。嗣后，被告人石光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饭店门口等候黄某2，待黄某2出来后二人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石光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2左前胸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被锐器刺破左心室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石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被害人黄某2生父、邢某系被害人黄某2继母。由于被告人石光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34,606.55元，其中丧葬费31,272.5元、医疗费3334.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1（系报警人，被害人黄某2朋友）的证言，可证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其与被害人黄某2及黄某2女朋友赵某1在四季抻面店吃饭时，邻桌吃饭的一男子（曾某）因喊服务员没人理睬而骂了几句，黄某2回头看了看，被曾某的同伴（被告人石光）上前辱骂并用手打了黄某2后颈部一下，周围人上前将二人分开后，石光、黄某2等人先后走出饭店大门，黄某2出去后一下将石光推倒，石光起来后与黄某2厮打，其没有看见黄某2怎么被捅的，仅在店内透过玻璃看见赵某1搀扶着黄某2，黄某2左胸部正在出血，石光逃离现场，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等相关事实。2.证人赵某1（系被害人黄某2女朋友）的证言，可证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其与黄某2及陈某1在四季抻面店用餐时，因邻桌吃饭的一男子因喊服务员没人理睬而骂了几句，黄某2回头看了看，被该男子的同伴（被告人石光）上前辱骂并将黄某2从座位上拽起，其与饭店内的另外几人将二人分开后，没拦住黄某2，黄跟随石光走出饭店，其追出去时看见石光手里拿着一把刀正从台阶下走上来，其挡在黄某2身前进行阻拦，石光上来后一刀捅在黄某2的左胸部，随后逃离现场等相关事实。3.证人董某的证言，可证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其与石光、曾某、孙某四人在省医院东门对面的四季抻面店内喝酒吃饭时，因曾某喊服务员没人搭理骂了几句，被从饭店厕所出来正好路过的黄某2回头看了几眼，石光上前辱骂黄某2并用手击打黄某2后颈部一下，黄某2站起来欲和石光撕扯，但被周围人将二人拉开，后石光、曾某、黄某2和赵某1前后走出饭店，其赶到门口时看见黄某2被赵某1、曾某拦着，石光持刀走上台阶朝黄某2左胸部捅刺一刀，然后逃离现场等相关事实。另有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石光、董某、曾某在四季饭店内吃饭并饮酒，其一直在店内坐着，不清楚石光在饭店内与人发生冲突的事儿，后来其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就直接回家了。4.证人曾某的证言，可证明2018年11月28日21时许，其与石光、孙某、董某四人至沈阳市沈河区季抻面店喝酒吃饭，其因喊服务员没人搭理就骂了几句，被邻桌的黄某2路过时看了几眼，引起石光不满并用手打了黄某2后颈部一下，其上前阻止石光并将石光拽走，石光走出饭店后，黄某2追了出去将石光从饭店门前的台阶上推下，其和赵某1在中间拦着黄某2，这时石光起身后持刀走上台阶朝黄某2胸部捅刺一下，其看见黄某2胸部出血，石光拿刀逃离现场等相关事实。5.证人张某（系案发现场四季抻面馆工作人员）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饭店后厨听到前面有吵架声，出来后看见石光与曾某站在黄某2桌前，不一会儿石光走出饭店并在门口喊着什么，赵某1拦着黄某2不让他出去，但没有拦住，黄某2跟着冲出了饭店，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其听说有人被刀扎了的事实。6.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证人陈某1、赵某1、曾某、董某辨认，确认案发当日穿红棕色外衣持刀刺死黄某2的男子为被告人石光。7.案发当日四季抻面店及周边商户的监控录像，可证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被害人黄某2从饭店内卫生间出来路过被告人石光等四人所坐桌子时，曾回头与几人对视约十秒，被告人石光上前与黄某2发生争执，并用手击打黄某2后颈部一下，被害人黄某2从其座位上起身，随即二人被周围人劝开；被告人石光走出饭店大门从衣服里取出折叠刀，打开刀刃、右手持刀在门口等候，约十秒后黄某2冲出大门直接将石光从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推倒，石光从6级台阶上滚落至路面，石光起身后右手持刀往台阶上黄某2的方向走去，几秒后石光走到黄某2面前直接持刀刺向黄某2胸部一下，二人随即被曾某、赵某1分开，黄某2上衣左胸部位置可见明显血迹，其用手捂住左胸部站立几秒后倒地，石光、曾某前后走出该监控区域，赵某1向二人离开方向追赶，被害人黄某2第一次倒地几秒后曾站起，向石光逃跑方向走了几步后再次头面部朝下倒在四季面条相邻门市门口，再未起来。8.侦查机关出具的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可证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17分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大南公安派出所接报警人陈某1报警称黄某2在省医院东门附近抻面馆被一男子持刀扎伤后该男子逃跑，黄某2现被送至省医院急救，民警到现场后将证人赵某1、陈某1、曾某等人带回调查后，确定持刀男子系被告人石光，并通过讯问曾某了解到石光的家庭住址，遂至沈阳市沈河区石光家楼下蹲守，当日23时许发现一男子拎着行李箱从该住宅楼内外出，经核验，该男子系石光，遂当场将其抓获的事实。另有沈阳急救中心出具的急救病历，可证明2017年11月28日21时18分该中心接诊后于21时26分到达案发现场，于21时28分离开现场将被害人黄某2送至省医院急救，赶往医院的途中21时30分被害人呼吸停止，急救车于21时30分30秒到达省医院的事实。9.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示意图，可证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某2分局刑警大队技术科于2017年11月28日22时许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四季抻面馆门前楼梯上方的缓步台上，现场西侧为6阶楼梯，楼梯西侧为人行路。中心现场东侧为2个门市，一间便利店名为“国安社区品质生活体验馆大南店”，另一间饭店名为“大福四季抻面馆大南店”，便利店房门西侧门前地面上有一块红色地垫。地垫西南角及地垫周围地面有一大小为160厘米×38厘米的血泊，四季抻面房门西侧门前地面有一大小为55厘米×17厘米的血迹，侦查人员从两处血泊内提取两处疑似血迹等事实。并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石光指认出沈阳市沈河区四季抻面馆门前为其事实本案犯罪的地点。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可证明侦查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石光后从其随身行李箱中提取红棕色相间棉服一件，衣服袖口及口袋内染有血迹，侦查机关对上述衣物进行扣押的同时提取了石光血样、该外衣左衣兜内血迹及外衣右袖口斑迹，石光对该上衣进行了指认，并确认衣兜内血迹系其放作案工具折叠刀时蹭上的。上述棕红色相间棉服一件，经庭审中出示，被告人石光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服。11.沈阳市公安局沈某2分局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记录、照片，可证明被害人黄某2左胸部刺创经左侧第五肋间刺入心包并贯通左心室，于心包形成了2.5厘米长破口，左心室形成3.0厘米长贯通破口，该创道可测长度为11.0厘米，黄某2死因系被锐器刺破左心室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12.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1832号鉴定意见，可证明经对从被告人石光案发时所穿的外衣服上提取的左兜内血上的可疑斑迹、右袖口上的可疑斑迹及案发现场四季抻面馆门前血迹与被害人黄某2血斑进行比对，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1261×1028；经对提取的黄某2血斑和黄某1、朱某血样进行比对，黄某2与黄某1、朱某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黄某1、朱某分别是黄某2生物学父亲、母亲。另有沈阳市公安局沈某2分局技术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明2017年11月29日该科在对黄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提取了黄某2血斑，2017年12月5日黄某2父亲黄某1及母亲朱某到技术科采集血样。13.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及电话查询记录，可证明被告人石光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及被害人黄某2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石光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有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可证明经被告人石光指认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389号附近为丢弃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侦查人员在上述地点经反复查找未寻找到该作案工具。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邢某的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婚姻证明及相关支出凭证等材料，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黄某2为亲属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光持械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石光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及其赔偿项目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石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石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石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邢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六百零六元五角五分。三、扣押在案的物证上衣一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李 陶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