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菏刑二终字第12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孔令浩，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八月十三日作出（2015）菏牡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一）被告人王某于2013底谎称其是公安部信息管理局工作人员，认识工信部的领导，能够办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进而开展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的信任，二人合伙办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5月份，先后以办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购买工信部用于监管网络安全的服务器和服务软件等为由，骗被害人张某乙155000元、刘某乙26000余元，上述款除去为公司购买OLT设备10000元、为公司添置戴尔牌数据中心服务器2台，后经鉴定价值1800元外，所骗款169200元被其个人购买轿车和挥霍。后被告人王某用假许可证办理了营业证，被害人张某乙发现被告人王某帮其办理的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系伪造，向被告人王某询问钱款去向时，被告人王某称钱款用于办证不予归还。经查询，被告人王某办理的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系伪造。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在北京用所骗款中的125000元，购买的一辆二手白色宝马320汽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庭审后，被告人家人退还被害人刘某乙26000元，被害人张某乙的143200元至今未退还。（二）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6月份，自称其在公安部上班，以能够给被害人周某乙的儿子周某安排到菏泽市开发区公安局上班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乙现金10000元，后被告人王某仅将周某安排到菏泽市牡丹区公安局防暴大队，月工资700余元。被害人周某乙要求王某退钱。庭审后，被告人家人退还被害人周某乙10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某实施诈骗2起，共计价值179200余元。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通过QQ与他人联系，让他人帮其伪造北京大学毕业证、学士学位证、硕士学位证各一本、居民身份证两张。经查证，以上证件均系伪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甲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等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供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人民警察，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处罚，并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之规定，责令其退赔。鉴于被告人王某的家人在庭审后退还被害人刘某乙、周某乙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其用赃款购买的轿车被扣押，给被害人张某乙造成的损失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将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143200元。宣判后，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与张某乙是合伙关系，存在民事欺骗行为但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收到周某乙的1万元，故不构成诈骗罪。2、其只是购买了学历证书和身份证件，不是伪造也不是贩卖，按照法律规定，其只应受到行政处罚，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13年年底至2014年6月份，上诉人王某虚构其在公安部工作，认识相关部门领导，能够办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开展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和为他人安排进入公安系统工作的虚假事实，骗取他人信任，既而骗取他人财物，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乙143200元、刘某乙26000元、周某乙10000元，共计179200余元，上诉人王某将所骗钱款用于购买轿车及个人消费支出。案发后，上诉人王某用赃款购买的轿车被侦查机关扣押。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亲属代其分别退还被害人刘某乙、周某乙经济损失26000元和10000元，取得了他们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刘某甲证实，张某乙自称是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区分局的正式民警、副科长，后来称调到了公安部工作。在办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时，他们被王某骗取185000元。2、周某甲证实，听王某说王某是牡丹区公安局的正式民警、工程师，负责维修电脑，并见过他的警官证。2012年或2013年，听王某说他父母把他调到北京公安部上班，同时在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兼职，是网络工程师，自己经王某介绍在王某的公司干了两个月。2014年五六月份，王某带其去了郑州、青岛和北京，王某称去郑州和北京是为了购买服务器和熔接机，王某在北京花12.5万元购买一辆白色二手宝马轿车，但由于户口等原因王某把车辆登记在周某甲名下，在这几个地方花的钱王某告诉他父母都是他自己的钱。从北京回到菏泽，王某在弘达武校办公室将办好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交给张某乙，说相关软件需要90个工作日才能办下来，王某说该许可证是他在工信部办理的。3、张某甲证实，在公司工作期间，王某称他是公安部信息通信中心的副主任，是副县级级别，公司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是他花三四十万元在工信部办理的真证，且在工信部有30万元的押金。2014年9月1日，其和葛鲁军、葛乾等五六人，给王某、张某乙要工资，张某乙称钱都给王某办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没有钱支付工资，就让他俩打了工资欠条。当时，为了办理许可证，张某乙大概给了王某15万元，刘某乙给了王某3万元。4、宋某证实，2014年5月份，其通过张某乙认识了王某，听张某乙说王某在公安部上班，负责天网工程，张某乙称通过王某找熟人在工信部批了一个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他们合伙开公司，专门做农村宽带接入，发展前景较好，由于是朋友关系，张某乙就将公司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宋某，但后来发现许可证是假的，就不愿意入股了，让张某乙和他对象给宋某打了10万元借条，后张某乙又向其借款5万元，张某乙夫妇共向宋某借款15万元。5、仪某证实，自己通过张某乙认识了王某，后来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就熟悉了。王某称原来他在牡丹区公安局上班，后来调到了公安部。2014年五六月份，王某称他认识菏泽市各个公安局的局长，能够帮人安排到菏泽市开发区公安局天网工程上班，交五险一金，仪某就把叔叔周某乙的儿子周某介绍给王某，在其见证下，周某乙交给王某1万元活动经费，让王某请客送礼，后王某称原来的工作让人给占了，王某称先把周某安排到牡丹区公安局上班，可领双份工资，交五险一金，可后来王某把周某安排到牡丹区公安局防爆队工作，一个月发700多元的工资，也没有五险一金，与当时的承诺不符，于是和周某乙找到王某要求退钱，王某当时同意退钱，可后来再也联系不上。期间，周某乙请王某吃过三次饭。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实2008年秋天，王某穿着警服、开着警车，经常到其门市上购买电脑配件，王某称他是牡丹区公安局信息通信科的正式民警，副科长，并向其出示过一个警号为153063的菏泽市公安局的警察证。2011年8月份，王某说他要调到公安部信息通信局，还让看他的调令，2012年年底，王某让其看他公安部的警官证，是信息通信管理局的一名科员，张某乙就相信王某的身份了。大约在2013年年底，王某称从北京回来，我们在一起接风吃饭时，王某称他当时任公安部信息通信管理局的办公室主任，经常和工信部打交通，张某乙就称想在农村干网络维修安装业务，王某告诉张某乙那样不挣钱，他认识工信部的人，可以给张某乙办理一个增值电信业务许可和国际出口许可证，就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网络接入业务，接入到国际光缆出口，这个光缆出口的接入需先经香港国际宽带出口的许可，再经工信部的许可，也就是说拥有了与中国移动、联通、电信相同的资质，这样费用大概需要50万元，由王某负责筹措，张某乙负责场所、办公用品、设备、工人工资等。2014年1月12日，王某打电话称要去香港办国际宽带出口业务，张某乙对王某说办好以后，再谈一起合作开公司的事。2014年4月27日，王某打电话称他和一个工信部的朋友在香港办理国际光缆出口的许可手续，交给香港的办事部门30万元的押金，回来没有路费了，让张某乙汇路费1万元，由于资金紧张，就于4月29日向王某提供的他的中国银行卡上汇款5000元。2014年4月底，王某到张某乙门市上说许可证快办下来了，让张某乙赶快租办公室成立公司。过了几天，他俩在弘达武校租了八间办公室，公司名称是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5月11日，王某说要去北京拿证、购买服务器，让张某乙准备3万元，当时想找个人合伙就找到了朋友刘某乙，刘某乙将他有26000多元的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王某。5月16日，王某在租赁的办公室，将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让张某乙看，称还需要购买一个服务器1万多元，一个软件11万元，一个熔接机1万多元，由于许可证没有办下来就开展工作被人举报，需要交2万元罚款，共计15万元，这样，张某乙向朋友宋某借款15万元，于5月30日转账给王某，张某乙让王某付了OLT的1万元，两台戴尔服务器是王某拿来的。过了两三天，王某称当时找工信部部长吃饭才办下来的，当时喝酒多了才写成王某的名字，王某称他是国家公务员不能做生意，才将法人代表由王某变更为刘某乙，后将许可证给了张某乙。王某说软件、服务器和熔接机没有买来，服务器和软件公测需要90个工作日示能办下来，之后才能查询经营许可证的真伪。在此期间，张某乙以公司的名义开展了东明县大屯镇、郓城县杨庄集镇的宽带上网业务，先后投入40多万元。8月份，其通过朋友查询，王某办理的许可证是广州的一家公司，发现被骗，9月16日，去王某家找他，他父亲说他们也找不到王某，后来就报警了。并证实，王某称当时去北京办理许可证，经查询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王某在菏泽和郑州两地取款，并没有去北京。2014年6月份，王某在北京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轿车。2、被害人刘某乙陈述，证实其在张某乙与王某交往过程中，与王某也就熟悉了，王某称他在公安部上班。2013年年底，王某从北京回来，张某乙请他吃饭，一起参加了，当时他们谈网络宽带的事。王某说干网络维修不挣钱，他在公安部上班，认识工信部的人，他能把电信增值业务许可证办下来，就可以做全国网络运营商。2014年5月份，张某乙称王某从香港回来，他们几个人在弘达武校四楼一办公室内见面，张某乙和王某谈了去北京购买服务器、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更名的事。王某去北京买路由器，给张某乙要3万元钱，张某乙没钱便拉刘某乙入股，让其把有26000多元的一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王某，算成购买山东风华网络工程公司的3万元股份。后来我把卡要回，经查询，王某的消费地方在菏泽、郑州，不在北京，张某乙就说可能被王某骗了，就去他家找他，结果王某父亲都不知道王某去哪里了，后来就报警了。3、被害人周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份其通过侄女婿仪某认识了王某，王某称他在公安部上班，与菏泽市各个公安局局长都认识，负责天网工程，可以将其儿子周某安排在开发区公安局天网上班，不是公务员身份，给交五险一金，张某乙和仪某也都说王某在公安部上班，于是就相信了王某。王某称安排工作要拿钱活动活动，在仪某在场时我就将1万元交给了王某，王某让等消息，中秋节前，王某称原来那个工作岗位被开发区公安局局长的一个亲戚占了，先让周某到牡丹区公安局过渡一下，他称牡丹区公安局发双份工资，总共3000多元，周某乙考虑也可以就同意了。王某把周某安排到牡丹区公安局防暴队，一个月工资700多元，周某乙不同意，就和仪某找王某，王某同意退钱，后来电话关机，就找不到他了。期间，请王某吃饭一共花了4000元左右。三、书证1、公安部信息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局没有叫王某的民警，临时聘用人员中也没有叫王某的工作人员。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局工作人员无王某此人，警号153063的民警为陈某。3、伪造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原件、照片、复印件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取得工信部颁发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4、工商税务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为刘某乙。5、北京荣之联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于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4月1日在该公司技术服务中心担任库管测试工程师一职。该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与公安部签署过销售合同。6、王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刘某甲的银行交易明细，刘某乙的邮政储蓄卡明细，证实涉案资金交易及对账的情况。7、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王某一辆车牌号为京Q×××××白色宝马轿车。8、借条，证实张某乙向宋某借款15万元的情况。9、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证实公司账目情况。10、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工资欠条，证实公司欠别人工资款的事实。11、北京集太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公司未向山东销售过戴尔服务器及软件。12、山东省风华公司现有设备及照片，证实公司现有设备情况。四、鉴定意见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购买的用于山东风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的两个戴尔服务器价值人民币1800元。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其经常到张某乙门市上购买电脑配件而与张某乙认识熟悉。2010年其在牡丹区公安局信通科干技术员，2012年到公安部工作，挂靠在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应聘的岗任属于公安部包给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岗位，工作场所是公安部信息中心下属机房。2013年底回菏泽过年一起吃饭时，告诉张某乙其在公安部信息中心带领五六个人做机房的运行和维护工作，张某乙称想在农村做安装宽带的业务，其就说那样不挣钱还不如做一个宽带运营商。后回到北京在网上查询得知，办宽带运营商公司需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2014年2、3月份，其和周某甲到深圳罗湖口岸办理许可证等事项后回到北京，给张某乙打电话说回菏泽没有钱，借他5000元，张某乙汇了5000元，后来就还给了他。回到菏泽后，其找张某乙商量筹备公司的事，他们先租了办公室，又买了一部分办公用品，到工商、税务办理营业执照，在办理营业执照时，需要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其就在青年路三角花园南路东一打字社伪造了一个经营许可证，没告诉张某乙，张某乙不知道这件事。在工商登记注册后，其在北京集太电脑科技有限公司花了18万元购买了两台服务器，之后，其和张某乙找宋某入股，宋某投了15万元。张某乙让刘某乙入股，刘某乙投了27000元。从2013年底到2014年上半年，在其和张某乙合伙开办公司的时候，其负责给公司办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和宽带资源接入。因为其先前购买了公司需要的设备垫资了很多钱，又和张某乙产生了分歧，不想干了，就想把投资的钱抽出来，就让张某乙把这15万元转给他，他按照张某乙的安排转给另一账户10000元，其花了125000元在北京购买了一辆白色宝马车。刘某乙给的27000元，将其中的21500元购买了光纤交换器、OLT设备。并证实，王某还有一个菏泽市公安局的警官证，是他花150元做的假证，主是要为了不交过路费，从2012年离开牡丹分局后就销毀了。还证实，其把周某安排到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防暴大队。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与被害人张某乙达成赔偿协议，由上诉人王某一次性支付张某乙赔偿款5万元，张某乙对王某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对王某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与张某乙是合伙关系，存在民事欺骗，其没有收到周某乙的1万元，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虚构在公安部工作的身份，通过伪造虚假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让他人相信可以办理网络业务，谎称能为他人安排工作等方式，故意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某以能够安排工作之名，收取周某乙1万元，有证人仪某证言和被害人周某乙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只是购买了学历证书和身份证件，不是伪造也不是贩卖，按照法律规定，其只应受到行政处罚，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在客观要件上表现为行为人伪造印章、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这两种情形，而不包括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购买的行为。据此，上诉人王某购买伪造的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为人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构成犯罪，而购买伪造、变造的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只能被采取行政处罚措施，不构成犯罪。因此，上诉人王某购买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王某一审期间退赔被害人刘某乙、周某乙经济损失，二审期间退赔被害人张某乙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京Q×××××白色宝马轿车，为上诉人王某使用骗取财物购买，应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菏牡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所犯诈骗罪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并处罚金50000元；二、撤销（2015）菏牡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所犯诈骗罪主刑部分、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定罪量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责令被告人王某将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43200元；三、上诉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京Q×××××白色宝马轿车由扣押机关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人张某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博审 判 员  郭玉亭代理审判员  郝银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