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民初3218号 原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经济开发区沈北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374274245XE。 法定代表人：姜中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军，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南安市石井弘联石材厂，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联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583100016991。 负责人：戴声义，弘联石材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国达，福建泉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沈飞公司”）诉被告南安市石井弘联石材厂（以下简称“弘联石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沈阳沈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以（2017）闽05民终5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沈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军、被告弘联石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国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沈飞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515000元及赔偿损失10166.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0日，原告沈阳沈飞公司与被告弘联石材厂签订《石材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花岗岩石板材，货物总价款为515000元，被告应于2015年10月13日供货完毕。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以电汇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15000元，但被告一直没有履行交货义务，被告逾期交货已经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弘联石材厂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其已依据合同约定备好货物，沈阳沈飞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自行提货，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就，应判决驳回沈阳沈飞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10日，沈阳沈飞公司（合同需方）与弘联石材厂（合同供方）签订一份《石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买卖标的为花岗岩石板材，总金额为515000元；产品规格为成品石材；数量单价为详见清单；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税务发票后，甲方全额支付石材货款；石材为花岗石板材，按甲方挑选的石材供应。沈阳沈飞公司在合同需方一栏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弘联石材厂在合同供方一栏加盖公司公章。沈阳沈飞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在《石材采购合同》付款方式下方书写：“2015年10月13日供货完毕”。 嗣后，弘联石材厂于2015年7月10日开具购货单位为沈阳沈飞公司、金额合计为51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沈阳沈飞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弘联石材厂货款515000元。 以上事实，有《石材采购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为证，可以认定。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判定《石材采购合同》的法律效力？如何确定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所涉及合同效力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沈阳沈飞公司与弘联石材厂均认为《石材采购合同》成立并生效和，故沈阳沈飞公司与弘联石材厂均应对买卖合同的成立负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买卖合同成立的必备要素之一即为买卖标的，而标的的确定应当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本案中，双方对于买卖标的品种、规格存在争议，沈阳沈飞公司主张《石材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标的是“花岗岩石板材”，即石板材的品种、型号均应由需方确定后，再按清单进行生产、供货；弘联石材厂主张《石材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是“在合同签订时已确定存在，且经过加工的成品花岗岩石板材”。弘联石材厂提供了《结算清单》、《沈阳沈飞发货清单》，欲证明诉争合同签订时货物已确定、存在，沈阳沈飞公司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系弘联石材厂单方形成，并无沈阳沈飞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在本案中，又无沈阳沈飞公司与弘联石材厂共同确认的货物清单。同时，通过沈阳沈飞的付款数额和弘联石材厂所开具的发票内容亦无法推定合同标的物的型号，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沈阳沈飞公司与弘联石材厂之间存在一致认可的石板材清单，或双方又签署了新的合同文本，并就买卖标的达成一致的意见，故诉争合同的买卖标的尚未确定。综上，对于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的主张，沈阳沈飞公司、弘联石材厂均未完成证明责任，故本院依法认定诉争合同尚未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经告知，沈阳沈飞公司将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弘联石材厂返还沈阳沈飞公司货款5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弘联石材厂承担。 二、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 虽然诉争合同并未成立，但本案中并无证据可证明沈阳沈飞公司、弘联石材厂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或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但是，沈阳沈飞公司在买卖合同尚未成立之时即向弘联石材厂给付了款项，而弘联石材厂收取该515000元因买卖合同尚未成立而无合同依据。本院认为，财产返还是合同不成立之时当然发生的法律效果，不是弘联石材厂违反民事义务所直接产生的，亦不是道德和法律对双方当事人的主观状态及相关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的表现，其成立不需要具备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虽然合同未成立的财产返还并没有相关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沈阳沈飞公司可以要求弘联石材厂返还所收取的款项515000元。 本案中，沈阳沈飞公司在《石材采购合同》标注“2015年10月13日供货完毕”，弘联石材厂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均认可应在2015年10月13日供货完毕。又，《石材采购合同》同时约定按甲方挑选的石材供应，即在《石材采购合同》签订后，沈阳沈飞公司负有履行选定合同标的物、并及时通知弘联公司的义务。但沈阳沈飞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合同不成立，沈阳沈飞公司对此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弘联石材厂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致无法一并处理，弘联石材厂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南安市石井弘联石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950元，由南安市石井弘联石材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振东 审 判 员  常 娟 人民陪审员  吴文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姚聪晓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