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3民初942号 原告：林子志，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彬，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法花美社区学生街**401，注册号350503100040746。 负责人：苏海滨。 被告：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132352171B。 法定代表人：惠保伟，董事长。 第三人：黄思文，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子志与被告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泉州分公司）、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黄思文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子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彬、第三人黄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方泉州分公司、东方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子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方泉州分公司与东方公司共同向林子志支付劳务报酬和项目跟踪费共计20844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约为378631.3元），共计2463102.3元。事实和理由：东方泉州分公司系东方公司在2007年1月16日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2012年12月13日，东方泉州分公司与林子志签署《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院与各分所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称合作框架协议），就林子志向东方泉州分公司提供劳务和项目跟踪服务等合作事项进行框架约定。2013年11月，东方泉州分公司委托林子志为晋江市金井镇拆迁安置房项目的建筑施工图设计项目（以下简称金井项目）提供劳务，包括第一次施工图设计（七度半设计）、施工图优化设计和第二次施工图设计（八度设计）。2014年4月16日，东方泉州分公司与林子志签署《劳务报酬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确认东方泉州分公司应向林子志支付的劳务报酬为第一次施工图设计劳务报酬322522元、施工图优化设计劳务报酬435712元及第二次施工图设计劳务报酬1131786元。嗣后，应建设单位要求，金井项目3#楼和5#楼的建筑物性质由一类商住楼改为综合楼并进行相应的设计变更，按合作框架协议规定的单价6.5元/平方米计算，增加劳务报酬为187850元。另，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东方泉州分公司还应按金井项目发包方已支付的设计费5193350元的6%向林子志支付金井项目跟踪费，即为311601元。2014年11月1日，金井项目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经泉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有限公司审查为合格并出具了《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编号：FJSSJZ-14-04591）。然而，东方泉州分公司仅于2015年2月17日和2016年2月6日分别支付金井项目跟踪费200000元和105000元，尚欠设计劳务报酬2077870元及跟踪费6601元未付。承上所述，东方泉州分公司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向林子志支付欠款并赔偿损失；而东方公司作为总公司，应依法与东方泉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及赔偿损失之责任。 东方泉州分公司、东方公司未答辩。 黄思文述称，一、东方泉州分公司（注册号3505032100554）与本案无关。东方泉州分公司于2007年1月24日注册登记，于2011年4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因该分公司负责人苏海滨无法联系，东方公司一直未能注销该分公司工商登记。2013年8月21日，经东方公司同意并经泉州市丰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重新注册成立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注册号350503100125046），黄思文担任分公司经理，是该分公司负责人。林子志提供的《劳务报酬结算协议》签订于泉州分院成立之后（签订时间2014年4月16日），且黄思文作为泉州分院的负责人签署该份协议。据此应当认定林子志是接受新注册成立的由黄思文担任负责人的泉州分院委托进行建筑施工图设计，林子志将已经被吊销的原东方泉州分公司作为案件被告是错误的。二、原东方泉州分公司委托林子志进行建筑施工图设计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由黄思文概括享有及承担，林子志无权要求东方公司支付报酬。泉州分院（注册号350503100125046）于2015年12月注销后，黄思文与林子志就项目建筑施工图设计报酬数额及支付时间达成协议，2017年5月11日林子志与黄思文签订《协议书》，双方确定应付设计费按1400000元计算，双方协议将泉州分院应支付的报酬转由黄思文承担，约定林子志应向黄思文交付工作成果。且在《协议书》签订之后，黄思文已经实际向林子志支付报酬500000元。《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充分体现了金井项目建筑施工图设计委托人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由黄思文享有及承担，在该情形下，林子志要求东方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林子志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在先义务，无权请求支付报酬。《协议书》约定金井项目黄思文尚应付劳务报酬总计1400000元，分三期支付；《协议书》第4条约定林子志应当在黄思文支付第二期款项前，向黄思文提供全套完整的施工图纸电子版并刻录光盘一张及硫酸纸底图各一份；《协议书》第7条约定林子志未履行提供图纸义务的，黄思文有权延期支付款项直至林子志履行为止。截至林子志起诉之日，林子志未向黄思文交付全套完整的施工图纸及硫酸纸底图，导致厦门市住宅设计院有限公司以此为由不予拨付设计费。林子志未履行在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在后义务，林子志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林子志对东方公司及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方泉州分公司、东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负责人为苏海滨的东方泉州分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晋江市金井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将晋江市金井镇拆迁安置房项目方案设计（以下简称金井项目）发包给厦门市住宅设计院有限公司，后晋江市金井镇人民政府、厦门市住宅设计院有限公司、东方公司签订《设计协议》，约定金井项目方案设计阶段由厦门市住宅设计院有限公司负责完成，建筑施工图设计阶段由东方公司负责完成。2012年12月13日，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与各分所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各分所设计收费标准等事项，该协议书由黄思文、案外人吴常辉、林子志签名确认，没有加盖东方泉州分公司印章。2013年8月21日，东方公司设立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注册号350503100125046，负责人黄思文（以下简称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2014年4月16日，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甲方）与林子志（乙方）签订《劳务报酬结算协议》，双方就金井项目建施图设计劳务报酬进行结算：该项目分为第一次施工图设计（诉称“7度半设计”）、第二次施工图设计（诉称“8度设计”）和施工图优化设计三部分，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已依照甲方要求完成并交付了第一次施工图设计的全部劳务工作成果；第一次施工图设计工作的劳务报酬为322522.20元、施工图优化设计工作的劳务报酬为435712元、第二次施工图乙方应得的劳务报酬分为“上部”与“人防地下室部分”共计1131786元。该协议加盖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印章，黄思文、林子志签名。后林子志陆续向黄思文交付了工作成果。2014年11月1日，泉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有限公司为晋江市金井镇拆迁安置房1#-9#楼及地下室项目出具《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该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黄思文不认可林子志交付劳务工作成果的时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林子志自认东方泉州分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林子志支付200000元、105000元，均为项目跟踪费。本院认为，项目跟踪费系框架协议书中的约定，而框架协议书系双方合作框架，具体的结算需依据相应项目的约定，在本案金井项目《劳务报酬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项目跟踪费，结算的项目也未包含项目跟踪费，故该305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劳务报酬。2016年3月29日，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注销登记。2017年5月11日，林子志与黄思文签订《协议书》，约定黄思文自愿为东方泉州分公司向林子志支付金井项目劳务报酬，按照1400000元分三期支付：于2017年6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4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黄思文按时足额支付完款项后，视为东方泉州分公司已向林子志付清金井项目的所有劳务报酬；另双方就林子志应继续向黄思文完成的金井项目劳务事宜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黄思文于2017年7月3日、2018年1月30日分别向林子志支付300000元、20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子志明确不向黄思文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苏海滨为负责人的东方泉州分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是债权债务转移还是债的加入、林子志的劳务报酬及未偿还款项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负责人为苏海滨的东方泉州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黄思文与林子志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与各分所合作框架协议书》，未体现黄思文受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委托签订该框架协议，亦无法确认该东方泉州分公司是框架协议的签约方，且该东方泉州分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4月16日就金井项目建施图设计劳务报酬进行结算而签订的《劳务报酬结算协议》，系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与林子志签订的，应视为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对林子志承揽金井项目建施图设计的追认。故林子志金井项目建施图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为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而非负责人为苏海滨的东方泉州分公司，林子志向负责人为苏海滨的东方泉州分公司索要劳务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是债权债务转移还是债的加入。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在于黄思文按约定分期支付林子志金井项目的劳务报酬1400000元，林子志向黄思文履行金井项目相关的后续劳务。因东方泉州分公司与林子志互负债权债务，黄思文在上述协议中对东方泉州分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变更并取得了东方泉州分公司的部分权利，改变了东方泉州分公司与林子志承揽合同的债权债务同一性，但未经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同意，不应视为泉州东方分公司债权的转让。同时，协议约定黄思文按约定足额付清全部款项后，视为东方泉州分公司向林子志付清全部劳务报酬，黄思文的债务承担免除了原债务人东方泉州分公司债务，对东方泉州分公司有益，无需以其同意为生效要件，故黄思文已履行的部分债务有效。但黄思文只支付部分款项，且第一期款项支付时间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期限,构成违约。现林子志要求东方泉州分公司及东方公司承担债务，故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林子志的行为选择来看，林子志并未同意原债务人东方泉州分公司退出合同关系，因此该协议应认定为第三人债的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原债务人东方泉州分公司的还款责任并未免除，但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3月29日注销，应由东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林子志的劳务报酬及未偿还款项如何确定。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劳务报酬结算协议》确定林子志的劳务报酬为1890020.2元。因该《劳务报酬结算协议》未体现项目跟踪费，即涉案金井项目双方未约定项目跟踪费，林子志已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的2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收到105000元应认定为劳务报酬。另，林子志提出因金井项目3#楼和5#楼的建筑性质由一类商住楼改为综合楼，林子志进行相应设计变更而增加劳务报酬187850元，黄思文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林子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提供相应设计变更的工作成果或者双方对设计变更增加的劳务报酬进行结算，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林子志可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另外，黄思文在签订《协议书》后于2017年7月3日、2018年1月30日分别向林子志支付300000元、200000元。故东方公司还需支付林子志劳务报酬1085020.2元。《劳务报酬结算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以原签约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与各分所合作框架协议书为准，框架协议约定的设计费用于年度末结清，故对于林子志主张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东方公司应按年利率6%计付林子志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以189002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以1690020.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以1585020.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128502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85020.2元为基数。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子志劳务报酬1085020.2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林子志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以189002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以1690020.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以1585020.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128502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85020.2元为基数）； 二、驳回林子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505元，由林子志负担10239元，由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6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奕辉 审 判 员  陈建清 人民陪审员  王少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国基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