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刑终400号 抗诉机关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男，1954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汉族，中共党员，2003年12月至2012年11月任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总经理，大学文化，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受贿罪由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2日由柏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福生，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忠，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本科，2004年任职石家庄百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石家庄市。2014年5月26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柏乡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2014年7月15日被柏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卫东，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学本科，2003年任职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法人代表，住石家庄市。2014年5月26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柏乡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2014年7月15日被柏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德刚、张焕明，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民犯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张文忠、邸卫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了（2015）柏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冀05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柏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冀05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及辩护人陈福生、孔德刚、张焕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王立民受贿：200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立民（系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下简称：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经由卢立新介绍结识了邸卫东（时任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中心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下简称：隆圆通讯技术中心）、张文忠并得知“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的总经理王立民想转让该公司的一块闲置的工业用地，经过王立民与邸卫东、张文忠的协商，2004年3月2日，（甲方）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与（乙方）隆圆通讯技术中心签订了一份假的“借款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了解决甲方在经营过程中流动资金的不足，乙方同意有偿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给甲方，借款期限为2004年3月5日——2005年3月4日，这份假协议实际签订日期为2005年3月份，签订假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以后通过诉讼方式把“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名下的44.7亩土地转让到“隆圆通讯技术中心”名下。2005年3月30日，“隆圆通讯技术中心”作为民事原告将被告“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诉到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诉求：被告“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人民币。为此，2005年4月4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并于2005年4月4日作出了（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中心借款50万元本金。2005年4月8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隆圆通讯技术中心”提出的对被申请人“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的执行申请，2005年4月1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长法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经双方协商一致，以协商方式将此地块转让给申请人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中心，请土地部门予以办理过户手续给申请人，并出具了（2005）长执字第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05年4月15日，（甲方）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与（乙方）隆圆通讯技术中心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2005年6月16日，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批准文号：市政转（2005）第015号】申请书载明：转让方式：法院裁定协助执行，转让面积：29681.308平方米，约为44.7亩，总地价约为1385.7万元，地号为419，图号为196-490-35。将使用权为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该地块转让给了隆圆通讯技术中心。 在被告人王立民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催要土地款过程中，2005年8月22日，被告人王立民以其女儿结婚需要购置家具等事由为由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的邸卫东索要现金人民币五万元并打了一张五万元的借条，为了缓解资金紧张的压力，邸卫东就在其开办的石家庄仁术医院财务室给了被告人王立民现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被告人王立民将上述借条交给邸卫东，事后，邸卫东将给王立民钱的事告诉了张文忠。自虚假诉讼至土地转让结束的整个过程，被告人王立民从中给予了积极帮助。截至目前，王立民在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未向隆圆通讯中心或张文忠、邸卫东还款，且一直未向邸卫东和张文忠提出还款。 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立民主动到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4年11月20日，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收到被告人王立民涉案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立民供述和辩解，证人邸卫东、张文忠、田某证言，王立民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打的借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5年度长民一初字第205号民事一审卷宗，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与隆圆通讯中心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出具的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批准文号：市政转（2005）第015号】申请书，石家庄市工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王立民打的“借条”，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王立民自首情况说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振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查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被告人王立民当庭供述其于2012年年底还了邸卫东3万元，但其供述的2012年年底一天下午，是从其银行手提包里拿的钱，邸卫东放到他的包里的事实，与证人邸卫东当庭所证的是2012年年底一天上午，王立民从抽屉里拿出来3万元现金，其放到纸兜里拿回去的事实，在还钱时间、王立民拿钱的方式及邸卫东放钱的方式均相互矛盾，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邸卫东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相悖，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被告人王立民该供述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人王立民当庭未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故对其受贿罪不成立自首。 （二）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成立于1987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立民，经济性质为国有。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成立于2003年3月13日，负责人邸卫东，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张文忠，投资或发起人为邸卫东持股比例60%，张文忠持股比例40%。 1983年3月22日，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省直维修总公司”）以出让方式获得了石家庄市中山西路南北侧、三环路东，面积为45251.723平方米宗地一块，该省直维修总公司需缴纳出让金共计739.82729万元人民币。自1993年以来，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给张营村土地费用477.401738万元。1999年3月，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给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石郊国用（99）字第103号），座落：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地号：419，使用权面积：29681.308平方米，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48年4月5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出让方：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甲方），受让方：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乙方），第十四条：乙方根据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且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不包括出让金）的25%（或建成面积达到设计总面积的25%）以上，有权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地块的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2004年左右，被告人张文忠通过其一个朋友卢立新认识的邸卫东并进一步结识了王立民。2005年3月份左右，张文忠得知省直汽修总公司（法人王立民）要出售一块44.7亩工业用地，当时，时任“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隆圆电子中心”）的总经理邸卫东与被告人王立民达成了一个口头土地转让协议，并付给了省直汽修总公司200万元定金。之后，由于该块土地不能过户到隆圆电子中心名下，为了能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顺利过户到隆圆电子中心名下，被告人王立民与被告人张文忠、邸卫东协商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进行土地使用权过户。并于2004年3月2日（实际日期为：2005年3月），签订了一个虚假的“借款协议”（标的50万元）即省直维修总公司借隆圆电子中心人民币50万元，2005年4月4日，隆圆电子中心以省直汽修总公司拖欠50万元借款未还为由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2005年3月31日，省直维修总公司的王立民委托张文忠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全权代理，有权和解，提出反诉。2005年4月4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被告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前给付原告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借款本金50万元。2005年4月8日，隆圆电子中心依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向该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05年4月1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隆圆电子中心与被执行人省直维修总公司公司协商一致，以协商方式，将坐落在北至中山西路，南至河北省石津灌区管理局外环路，东至石家庄铁路局，地号：419，图号：196-490-35使用权，类型：出让，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申请人，请土地部门予以办理过户手续给申请人。2005年4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给申请人隆圆电子中心。2005年4月15日，省直汽修总公司（法人代表王立民）与隆圆电子中心（法人代表邸卫东）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即将坐落在，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北至中山西路，地号：419，图号：196-490-35，用途：工业，土地登记三级，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48年4月5日，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约为44.7亩（土地面积以实测为准），转让土地价款按每亩地（甲方净得31万元计算，总亩数约为44.7亩），总地价约为1385.7万元，包括地上地下附着物的搬迁及补偿费用，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乙方向甲方付地款200万元，土地转让手续办妥后（即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在在3天内付清全部土地价款的95%，乙方办理完开工手续进场施工后3天内付清剩余土地价款（5%）。之后，隆圆电子中心分期支付给省直汽修总公司地款总计915万元（包括：定金款200万元）。2005年4月25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了“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批准文号：市政转（2005）第015号），主要内容为：根据2005年4月1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省直汽修总公司将位于中山.3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隆圆电子中心，土地用途不变，土地使用期限自2005年6月16日起至2048年4月5日止，2005年5月23日，隆圆电子中心向石家庄市国土局交纳转让土地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土地等级：三级，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契税55.428万元，2006年9月12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取得了坐落于桥西区，使用权面积29681.300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出让，地类（用途）工业用地，终止日期2048年4月5日（“国有土地使用证”桥西国用（2006）第069号）。在非法转让土地过程中，省直汽修总公司非法获利437.598262万元。 被告人张文忠、邸卫东为了将从省直汽修总公司转到隆圆电子中心名下上述涉案土地再行转移到百盛房产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开发，2006年8月27日，隆圆电子中心与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房产公司”）签订一份虚假的“借款协议”（标的额50万元），2006年8月20日（落款日期），百盛房产公司诉隆圆电子中心，2006年8月24日，该法院受理了百盛房产公司诉隆圆电子中心借款50万元纠纷一案。2006年10月13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长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隆圆电子中心同意于2006年10月16日前还百盛房产公司借款50万元。2006年10月17日，百盛房产公司申请执行隆圆电子中心。2006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此块土地以协商方式转让给百盛房产公司。2006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法院依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长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因隆圆电子中心无力偿还百盛房产公司借款，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被执行人隆圆电子中心（甲方）土地一块转让给百盛房产公司（乙方），并协助办理土地转让给百盛房产公司，请土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给申请人。2006年11月15日，隆圆电子中心与百盛房产公司协商一致，依据长安区法院出具的有关法律文书，双方协商一致，将隆圆电子中心名下的坐落在桥西区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面积：29681.300平方米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每亩（甲方净得）22.5万元计算，乙方向甲方付地款700万元，使用权归乙方。甲方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2006年12月22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了“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批准文号：市政转（2006）第033号，主要内容为：根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意将位于中山.308平方米国有土地试用权转让给百盛房产公司，土地用途不变，土地使用期限自2005年6月16日起至2048年4月5日止。百盛房产公司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缴纳了契税41.3164万元，缴纳了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等57.326505万元。 2011年3月18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百盛房产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土地收购合同，甲方收购乙方的土地位于桥西区，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桥西国用（2007）第006号，使用权面积为29681.3平方米，收购面积为29681.3平方米（合44.52亩）。土地收购补偿金：包括（1）乙方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费；（2）宗地上的水电气指标；（3）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的补偿费。合同生效后，乙方29681.3平方米（合44.5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由甲方收购（回），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即被注销。2011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百盛房产开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3054.00971万元，2012年9月13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百盛房产开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1080.14万元。 综上，1999年3月，省直维修服务总公司依法使用的该块土地[（石郊国用（99）字第1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面积：29681.308平方米，自1993年以来，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给张营村土地费用477.401738万元。2005年3月30日，因债务纠纷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省直维修总公司将该地块抵债给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经审计，过户时，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向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地款915万元，缴纳契税55.428万元共计成本970.428万元。2006年11月15日，因债务纠纷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将该地块抵债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审计，过户时，百盛房产缴纳契税、城建税、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附加费共计成本98.642905万元。2011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54.00971万元，2012年9月13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百盛房产开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1080.14万元即共计支付给百盛房产公司4134.14971万元，百盛房产公司在转让土地过程中，非法获利3065.078805万元。 另查明，2014年6月4日，柏乡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红旗大街支行的账户：10×××00的存款2500万元；2014年7月17日，柏乡县公安局依法解除冻结了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红旗大街支行的账户：10×××00的存款2500万元；2014年7月18日，柏乡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2594.378805万元。 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7日暂扣张文忠涉案款1004.378805万元，邢台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20日收到付款单位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交来张文忠涉案款100万元，柏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暂扣张文忠涉案款200万元票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的供述和辩解，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石郊国用（99）字第1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张营村地价的情况说明”附35张票据，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签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1301001406030），石家庄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借款协议”书一份，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05）字第205号，（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法定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130100000157554，“申请书”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隆圆电子付地款统计表附12张收款收据，1张借条及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开发中心款项往来说明”附银行转账记账凭证，“土地评估报告”，“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批准文号：市政转（2005）第015号），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转让”缴费单，“国有土地使用证”桥西国用（2006）第069号；“还款协议书”一份，“起诉状”一份，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6）民二字第45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06）长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长法执字第4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书”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批准文号：市政转（2006）第033号），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邢台天桥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邢）田专审字（2014）005号一份，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资金支付证明”，河北银行进帐单（回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款通知）附有关票据，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2011】026-0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方案，竞买申请书，挂牌竞买资格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成交确认书，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的（2011）冀石平证经字第1430号公证书，柏乡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柏公（经）冻财，解冻财字[2014]03号，柏乡县公安局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柏公（经）解冻财字[2014]1号，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副本）柏公（经）扣字【2014】006号，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ＮＯ.0059656）、ＮＯ.013948550）、ＮＯ.0059655），柏乡县公安局调取邸卫东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振头派出所”的常住人口信息，石家庄市公安局槐底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认定。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认证，原审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借款为名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民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立民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立民主动投案、主动退交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民违法所得赃款五万元应予以收缴。被告人王立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及超过追溯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2005年8月22日，被告人王立民以其女儿结婚需要购置家具等事由为由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的邸卫东索要现金人民币五万元并打了一张五万元的借条，一直未还，被告人王立民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向邸卫东索要五万元的事实与邸卫东、张文忠、田某证言及书证“借条”能相互印证一致，且被告人王立民主动将赃款五万元交到柏乡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11月12日，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对王立民受贿一案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王立民犯受贿罪，没有超过追溯时效，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及超过追溯时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立民身为省直维修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的负责人邸卫东、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非法转让及再转让土地使用权，三被告人王立民、邸卫东、张文忠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均应予刑事处罚。经查，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以出让方式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与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明确约定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且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不包括出让金）的25%（或建成面积达到设计总面积的25%）以上，有权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地块的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自受让该土地以来，没有进行投资建设，该地一直闲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的规定，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合谋通过虚假诉讼，规避上述规定，非法转让及再转让土地使用权，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因此，邸卫东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以协议转让土地的方式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分别作为所在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利益归单位所有，应为单位犯罪。故此，对被告人王立民、邸卫东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的规定做出了处理。被告人王立民触犯数个罪名，应依法数罪并罚。鉴于王立民有主动投案情节，被告人王立民、邸卫东均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文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没有异议，且非法转让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已被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并挂牌出让，经柏乡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对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立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文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邸卫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王立民违法所得五万元（已交于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柏乡县人民法院已查明张文忠的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非法获利3065.078805万元，但在判决部分，未对非法转让土地的违法所得依法进行追缴，属于遗漏判决。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还提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款为名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具有索贿情节，鉴于王立民主动投案，主动退交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立民犯受贿罪，没有超过追诉时效。河北省省直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自受让该土地以来，没有进行投资建设，一直闲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该土地不得转让。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合谋通过虚假诉讼，规避上述规定，非法转让有再转让土地使用权，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原审被告人王立民上诉提出，（一）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是河北省省直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一审判决未将河北省省直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作为犯罪主体判决，遗漏犯罪主体。2、一审对上诉人王立民判处50万元罚金无法律依据。（二）关于受贿罪。1、5万元是上诉人王立民向邸卫东借款，并且曾偿还了邸卫东3万元。上诉人王立民主动到柏乡县检察院陈述了借款一事。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王立民的自首情节。2、上诉人王立民涉嫌受贿一案，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3、一审对上诉人王立民判处10万元罚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文忠、邸卫东上诉均提出，（一）上诉人张文忠、邸卫东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1、上诉人张文忠、邸卫东不存在牟利的目的；2、一审判决认定河北省省直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转让时，未满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即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无任何证据支持，理据不足。3、即使未达到所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条件》也不构成犯罪。（二）一审判决认定与证据相悖，属认定事实错误。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和打定金全部在诉讼之前，不应当认定为合谋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非法转让。一审判决认定通过诉讼方式非法转让，属认定事实错误，也属对法律的扩张解释，违反刑法谦抑性原则。 辩护人陈福生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1）上诉人王立民无主观恶性，不以牟利为目的；（2）上诉人王立民系职务行为，本案中转让土地的主体系单位，而非上诉人王立民个人；（3）上诉人王立民没有为自己谋取利益。建议对上诉人王立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2、关于受贿罪。（1）上诉人王立民向邸卫东借款5万元，且已偿还邸卫东3万元；（2）上诉人王立民无主动索贿的故意，也无受贿的想法；（3）上诉人王立民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4）上诉人王立民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上诉人王立民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也已超过了追诉时效。 辩护人孔德刚、张焕明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主观要件是以牟利为目的，本案上诉人不存在以牟利为目的。（2）本案主体要件不成立。上诉人邸卫东是受让方，不是涉案土地转让方，邸卫东不构成本案的犯罪主体。（3）原判认定邸卫东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宗地转让时未达到总投资25%或建成面积25%。即使未达到所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25%的条件也不构成犯罪。（4）过户过程中有虚假诉讼行为，是土地行政部门要求的结果，上诉人邸卫东通过虚假诉讼取得的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是转让变更登记的必要材料。（5）认定上诉人邸卫东与王立民合谋没有依据。2、原判存在其他严重违法和违反法定程序之处。（1）故意歪曲和篡改上诉人、证人证言和证据；（2）原判认定虚假诉讼时间为2005年3月30日，与证据明显相悖；（3）原判在对虚假诉讼这同一行为认定中前后矛盾；（4）原判认定“对被告人王立民、邸卫东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而本案一审王立民辩护人意见王立民是职务行为，而邸卫东辩护人意见“如构成犯罪本案应为汽修公司单位犯罪，上诉人邸卫东不是土地转让方，不是适格的犯罪主体，邸卫东通过隆圆电子中心受让汽修总公司土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应当是判决王立民承揽刑事责任，一审判决邸卫东、张文忠承担刑事责任，明显错误。（5）一审超期审理严重。（6）一审违反管辖权规定。本案仅指定将王立民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指定由柏张静县管辖，并未将隆圆通讯技术中心转让土地案指定柏乡法院审理。（7）柏乡法院未对隆圆通讯中心转让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进行审理，没有证据证明隆圆通讯技术中心转让到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名下违法。（8）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是受让土地方，不是本案犯罪主体，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柏乡县公安局扣押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2594.378805万元，应当返还；（9）本案只能对自然人处理，并不能涉及单位，即不应扣押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任何款项，二审应对扣押2594.378805万元的违法行为纠正；（10）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通知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参加诉讼，剥夺了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的辩护权利，非法扣押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2594.378805万元；（11）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公司是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缴纳8300万元获利出让土地，认定国土局返还4000万元为非法获利于法无据；（12）柏乡检察院扣押张文忠1004.378805万元、邢台市公安局收到张文忠涉案款100万元，柏乡县法院暂扣张文忠涉案2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原判认定邸卫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当改判邸卫东无罪。 经审理查明，1983年3月22日，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省直汽修总公司”）以出让方式获得了石家庄市中山西路南北侧、三环路东，面积为45251.723平方米工业用地一块，省直维修总公司需缴纳出让金共计739.82729万元人民币。自1993年以来，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给张营村土地费用477.401738万元。1999年3月，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给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主要内容：出让方：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甲方），受让方：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乙方）。乙方根据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且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不包括出让金）的25%（或建成面积达到设计总面积的25%）以上，有权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地块的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省直汽修总公司取得该地块后，一直闲置。后省直汽修公司欲转让该土地。 2005年3月份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忠得知省直汽修总公司欲转让一块44.7亩工业用地，但与“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隆圆电子中心”）的总经理邸卫东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协商转让该地块事宜。后邸卫东与王立民达成了一个口头土地转让协议，并付给了省直汽修总公司200万元定金。之后，为了能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到隆圆电子中心名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忠、邸卫东协商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并于2004年3月2日（实际日期为：2005年3月），签订了一个虚假的“借款协议”（标的50万元）即省直维修总公司借隆圆电子中心人民币50万元，2005年4月4日，隆圆电子中心以省直汽修总公司拖欠50万元借款未还为由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2005年3月31日，省直汽修总公司的王立民委托张文忠作为代理人。2005年4月4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被告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前给付原告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借款本金50万元。2005年4月8日，隆圆电子中心向长安区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05年4月1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隆圆电子中心与被执行人省直汽修总公司协商一致，省直汽修总公司将涉案面积29681.30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申请人隆圆电子中心，请土地部门予以办理过户手续给申请人。2005年4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给申请人隆圆电子中心。2005年4月15日，王立民代表省直汽修总公司、邸卫东代表隆圆电子中心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省直汽修总公司经每亩31万元价格将涉案面积29681.308平方米，约44.7亩土地，转让给隆圆电子中心，总地价约为1385.7万元。之后，隆圆电子中心分期支付给省直汽修总公司地款总计915万元（包括：定金款200万元）。2005年4月25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了“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根据2005年4月1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省直汽修总公司将位于中山.3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隆圆电子中心。2005年5月23日，隆圆电子中心向石家庄市国土局交纳转让土地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契税55.428万元。2006年9月12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取得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在非法转让土地过程中，省直汽修总公司非法获利437.598262万元。 2005年8月2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以其女儿结婚需要购置家具等事由为由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的邸卫东索要现金人民币五万元并打了一张五万元的借条。邸卫东在其开办的石家庄仁术医院财务室给了被告人王立民现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王立民将借条交给邸卫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忠、邸卫东为了将从省直汽修总公司转到隆圆电子中心名下上述涉案土地再行转让到百盛房产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开发，2006年8月27日，隆圆电子中心与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隆圆电子中心向百盛房地产公司借款50万元的虚假“借款协议”。2006年8月20日，百盛房地产公司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隆圆电子中心偿还50万元借款。2006年10月13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长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隆圆电子中心同意于2006年10月16日前还百盛房地产公司借款50万元。2006年10月17日，百盛房地产公司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6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隆圆电子中心将此块土地以协商方式转让给百盛房产公司。2006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给百盛房地产公司。2006年11月15日，隆圆电子中心与百盛房地产公司协商一致，依据长安区法院出具的有关法律文书，双方协商一致，隆圆电子中心将涉案29681.300平方米土地以每亩22.5万元转让给百盛房地产公司，总价1001.25万元。2006年12月22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了“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意将位于中山.3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百盛房地产公司。百盛房地产公司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缴纳了契税41.3164万元，缴纳了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等57.326505万元。 2011年3月18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与百盛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土地收购合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收购百盛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百盛房地产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即被注销。2011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百盛房地产开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3054.00971万元，2012年9月13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百盛房地产开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1080.14万元。 综上，1999年3月，省直维修服务总公司依法使用的该块土地，支付给张营村土地费用477.401738万元。省直维修总公司将该地块抵债给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向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地款915万元，缴纳契税55.428万元，共计成本970.428万元。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将该地块抵债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盛房产缴纳契税、城建税、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附加费共计成本98.642905万元。2011年12月16日、2012年9月13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两次支付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54.00971万元、1080.14万元，共计4134.14971万元，百盛房产公司在转让土地过程中，非法获利3065.078805万元。 2014年11月1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主动到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4年11月20日，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收到王立民涉案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证实，1983年3月22日，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以出让方式获得了石家庄市中山西路、三环东路，面积为45251.723平方米宗地一块，该维修服务公司缴纳出让金共计739.82729元人民币。 2、“国有土地使用证”（石郊国用（99）字第103号）一份证实，1999年3月，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给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签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座落：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地号：419，使用权面积：29681.308平方米，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48年4月5日。 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证实，1998年3月12日，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甲方）与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乙方）签订宗地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出让方：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甲方），受让方：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乙方），第十四条：乙方根据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且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不包括出让金）的25%（或建成面积达到设计总面积的25%）以上，有权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地块的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 4、2015年12月8日，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张营村地价的情况说明”附35张票据证实，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张营村土地费用477.401738万元。 5、石家庄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证实，2005年3月29日，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收到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转款200万元。 6、“借款协议”书一份证实，2004年3月2日（实际日期为：2005年3月），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甲方）与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乙方）（以下简称：隆圆电子开发中心）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借乙方50万元人民币。 7、“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民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打的借条证明，2005年8月22日，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向隆圆通讯技术中心借款50万元。 8、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05）字第205号证实，2005年4月4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起诉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诉求：被告“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人民币。 9、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2005年3月31日，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委托张文忠作为与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借款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 10、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借款本金50万元。 11、“申请书”一份证实，2005年4月8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依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请。 12、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05年4月11日，申请人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与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协商一致，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将坐落在北至中山西路，南至河北省石津灌区管理局外环路，东至石家庄铁路局，地号：419，图号：196-490-35使用权，类型：出让，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土地装让给申请人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 1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请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给申请人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 14、“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2005年4月15日，甲方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将坐落在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北至中山西路一块面积29681.308平方米，约为44.7亩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每亩地31万元，总地价约为1385.7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乙方向甲方付地款200万元，土地转让手续办妥后，乙方在3天内付清全部土地价款的95%。 15、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出具的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批准文号：市政转（2005）第015号】申请书证明，2005年6月16日，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总公司将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总地价为1385.7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隆圆通讯技术中心。 16、隆圆电子付地款统计表附12张收款收据、1张借条及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开发中心款项往来说明”附银行转账记账凭证证实，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给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地款总计915万元。 17、“土地评估报告”证实，2005年4月12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委托石家庄广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拟转让的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名下的该宗土地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5年4月11日，单位地价：342元每平方米，总地价：10151007元。 18“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批准文号：市政转（2005）第015号）证实，2005年4月25日，根据2005年4月1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位于中山.308平方米国有土地试用权转让给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土地用途不变，土地使用期限自2005年6月16日起至2048年4月5日止。 19、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转让缴费单证实，2005年5月23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向石家庄市国土局交纳转让土地面积为29681.308平方米契税55.428万元。 20、“国有土地使用证”桥西国用（2006）第069号证实，2006年9月12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取得了坐落于桥西区，使用权面积29681.3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出让，地类（用途）工业用地，终止日期2048年4月5日。 21、“还款协议书”一份证实，2006年8月27日，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达成协议，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于2006年8月30日前还清借款50万元。 22、“起诉状”一份证实，2006年8月20日，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 2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6）民二字第45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2006年8月24日，该法院受理了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借款50万元纠纷一案。 24、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6）长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06年10月13日，该法院主持调解，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同意于2006年10月16日前还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 25、“申请执行书”一份证实，2006年10月17日，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 26、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06年11月15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7、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06年11月15日，该法院依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长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因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无力偿还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被执行人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土地一块土地转让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土地转让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过户手续给申请人。 28“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2006年11月15日，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甲方）与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协商一致，依据长安区法院出具的有关法律文书，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将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名下的坐落在桥西区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面积：29681.300平方米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每亩22.5万元计算。乙方向甲方付地款700万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 29、“石家庄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书”（批准文号：市政转（2006）第033号）证实，2006年12月22日，根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6）长法执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同意将位于中山.308平方米国有土地试用权转让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不变，土地使用期限自2005年6月16日起至2048年4月5日止。 30、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证实，2011年3月18日，双方签订土地收购合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收购（回）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桥西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桥西国用（2007）第006号，使用权面积为29681.3平方米，收购面积为29681.3平方米（合44.52亩）。土地收购补偿金：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费、宗地上的水电气指标、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的补偿费。合同生效后，乙方29681.3平方米（合44.5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由甲方收购（回），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即被注销。 31、邢台天桥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邢）田专审字（2014）005号一份证实，1999年3月，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依法获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石郊国用（99）字第10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座落：中山西路南、北环路东，使用权面积：29681.308平方米，当时征地成本为469.897128万元。2005年3月30日，因债务纠纷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省直维修总公司将该地块抵债给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经审计，过户时，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向省直维修总公司支付地款915万元，缴纳契税55.428万元共计成本970.428万元。2006年11月15日，因债务纠纷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石家庄隆圆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将该地块抵债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审计，过户时，百盛房产缴纳契税、城建税、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附加费共计成本98.642905万元。 32、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资金支付证明”证实，2012年9月13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1080.14万元。 33、河北银行进帐单（回单）证实，2012年9月17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80，14万元。 34、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款通知）附有关票据证实，2011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给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54.00971万元。 35、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2011】026-0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方案证实，地块位置：东至滨河小区，西至振三街企业，南至河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北至工运学校；出让面积：5653.2平方米（8.48亩）；出让地块的空间范围要求：须符合城市规划管理的有关要求。 36、竞买申请书证实，2011年9月1日，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竞买参加{2011}027号地块竞买申请。 37、挂牌竞买资格确认书证实，2011年9月6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对参加{2011}027号地块竞买申请予以确认。 3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证实，地块编号：【2011】027号地块；竞买人：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忠；确认时间：2011年9月7日。 39、成交确认书证实，2011年9月7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对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成交价83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竟得编号为【2011】027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予以确认。 40、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的（2011）冀石平证经字第1430号公证书证实，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成交价83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竟得编号为【2011】027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法、有效。 41、柏乡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柏公（经）冻财，解冻财字［2014］03号证实，2014年6月4日，柏乡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红旗大街支行的账户：10×××00的存款2500万元。 42、柏乡县公安局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柏公（经）解冻财字［2014］1号证实，2014年7月17日，柏乡县公安局依法解除冻结的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红旗大街支行的账户：10×××00的存款2500万元。 43、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副本）柏公（经）扣字【2014】006号证实，2014年7月18日，柏乡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2594.378805万元。 44、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ＮＯ.0059656）证实，2016年6月17日，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暂扣张文忠涉案款1004.378805万元。 45、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ＮＯ.013948550）证实，2015年3月20日，邢台市公安局收到付款单位为柏乡县人民检察院的张文忠涉案款100万元。 46、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ＮＯ.0059655）证实，2016年6月17日，柏乡县人民法院出具暂扣张文忠涉案款200万元票据。 47、“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009年4月29日石家庄市工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证实，2005年3月31日，王立民为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48、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王立民自首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1日，王立民到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4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供述，2004年初，邸卫东得知汽修总公司有一块地要转让，就找到其来协商购买土地事宜，每亩地价31万元，总地价1300万元。邸卫东说，通过诉讼方式把土地转到他的企业名下，其就同意了。之后，汽修总公司和邸卫东的隆圆通讯签订了一份假的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是汽修总公司借隆圆通讯50万元人民币，期限一年，到期如果汽修总公司无力偿还，则把位于石家庄市的那块地协议转让给隆圆通讯，这份协议实际签署时间是2005年3月份左右，双方把签协议的时间提前到了2004年3月2日。邸卫东安排协调由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解决诉讼，目的是能避开“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因为根据“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以及当时汽修总公司受让该宗土地时合同约定，汽修总公司如果转让该宗土地使用权，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或建筑面积）达到设计总面积的25%以上。所以，只能用借款，通过诉讼的方式达到土地使用权过户。按照邸卫东的安排，双方就到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进行诉讼，汽修总公司就委托张文忠代理诉讼。之后，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汽修总公司于2005年4月7日前一次性给付隆圆通讯50万元本金。过了几天，按照其和邸卫东商定的办法，隆圆通讯向长安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就代表汽修公司与隆圆通讯于2005年4月15日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省直汽修总公司将坐落于中山西路南、外环路东的一块土地转让给隆圆电子中心，总亩数为44.7，地价约为1385.7万元。之后，隆圆电子中心分期支付给省直汽修总公司地款总计900多万元，还有400万元左右未支付。 5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忠供述，2005年，其和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总经理邸卫东通过石家庄商业银行朝阳支行的卢立新结识了省直汽修总公司的总经理王立民，得知该公司有一块大约44.7亩工业用地想转让。后经过咨询，要办理这块土地转让手续，需要法院裁定。其和邸卫东商量了以假借款不还的方式走个假诉讼，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王立民。王立民同意。当时，邸卫东与王立民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内容是，每亩地是31万元，分期付款。王立民要求邸卫东预付200万元定金。之后，邸卫东给王立民打了200万元定金，石家庄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给了石家庄隆圆技术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一张200万元的收据，并答应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予以帮忙。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中知道不能过户，王立民也退不了钱。其和邸卫东到石家庄土管局法规处、法院咨询了解到，只有通过法院的裁定，才能办理过户手续，于是造了一份假的50万元借款协议用来提起诉讼，并把这事说与王立民，王立民表示同意。之后，其和邸卫东到长安区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王立民委托其作为王立民所在汽修公司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内容是限期被告汽修公司还款50万元。之后，其和邸卫东用法院出具的裁定和执行通知书到石家庄市土管局办理了那块地的过户手续，依照法院的裁定把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名下的44.7亩土地过户到了隆圆通讯技术开发中心名下。 土地过户后不久，在其和邸卫东向省直汽修总公司支付土地款期间，王立民以其女儿结婚用钱手头紧为由向其和邸卫东要5万元现金。王立民要钱这件事是邸卫东告诉其的，王立民还给打了个借条。王立民拿走钱后到现在也没有还，并且根本不提这件事，王立民也不是没有还钱的能力，王立民就是向他们要的5万元好处费。另外，在假诉讼的开始到结束，王立民代表汽车总公司不但同意这个方案，而且积极帮助我们实施，整个土地转让过程都离不开王立民的帮助。 之后，又通过上述同样诉讼方式即以隆圆通讯借了百盛房产50万元的借款，再次将该块土地过户到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因为，经过咨询土地局，不能直接过户到房地产公司，于是就先过户到隆圆电子中心，然后，隆圆电子中心想开发这块土地做项目，土地局说可以在房地产公司名下做，随后就过户到了百盛房地产公司名下。2011年，由石家庄国土资源管理局将对该宗土地予以收储并进行了挂牌出售，后来，其公司摘得该块土地，并缴纳了四千多万元的出让金。在长安区法院的整个诉讼过程中，都是由邸卫东主导的。其和邸卫东用假借款的方法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到其名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房地产开发。 5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卫东供述，2005年，其和张文忠通过石家庄商业银行朝阳支行的卢立新结识了省直汽修总公司总经理王立民，并得知该公司有一块大约44.7亩工业用地想转让。随后，其和张文忠便与王立民商谈购买转让土地一事。其和张文忠通过“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的账号转到王立民的汽修公司账号上，给了王立民200万元做定金，其用“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的名义签的合同，按每亩地31万元人民币购买，但是这块地是工业用地，不能用来开发做住宅用地，一直无法过户到其的名下。通过咨询，其得知该地块按照法律法规不能转让过户，只有通过法院诉讼的形式可以使土地过户。随后，其和张文忠找到王立民说可以通过法院诉讼的形式进行土地过户，王立民表示同意并表示一定积极配合完成诉讼。于是，双方就签订了一个省直汽修总公司向隆圆通讯中心借款50万元的假协议，时间提前写成2004年3月2日，然后，其就以省直汽修总公司欠钱不还为由，到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进行调解，并分别出具了（2005）长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2005）长法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2005）长执字第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法律文书。经过法院的诉讼，其和张文忠便与王立民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之后，其和张文忠就拿着法院作出的上述法律文书到石家庄市土地交易中心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土地总亩数：44.7亩，总地价约为1385.7万元。处其陆续给了王立民950万元（包括之前给王立民的200万元定金）左右。 土地过户后不久，在其向省直汽修总公司支付土地款期间，王立民与其联系并以其女儿结婚用钱手头紧为由向其所在的隆圆通讯电子中心要5万元现金。其到石家庄让其妻子田某给王立民拿了5万元现金，王立民给了其一张借条，这5万元现金是王立民向其索要的好处费，打借条只是走个形式。 过了一年，他和张文忠用同样的办法，隆圆通讯借百盛房地产公司50万元，通过长安法院进行诉讼，把石家庄西三环的空地转到了百盛房地产公司名下。因为，经过咨询土地局，不能直接过户到地产公司，于是就先过户到隆圆电子中心，然后，隆圆电子中心想开发这块土地做项目，土地局说可以在房地产公司名下做，随后就过户到了百盛房地产公司。2011年9月份，其通过石家庄市土管局的竞拍，以8300万元把这块地拍到手，把土地的性质变成了商业用地并在这块地上盖了商务公寓楼，已全部售完。2011年9月份，石家庄市土管局让其把西三环那块地卖给土管局，或者让其按商业用地买回去，价格是8300万元，土管局要60%，其要40%，其又给了土管局5000多万元，其现在在这块地上盖了四栋办公楼。当初，其和张文忠以假借款的名义将石家庄西三环过户到其和张文忠名下，就是想用来进行房地产开发。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身为省直维修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石家庄隆圆通讯电子技术开发中心的负责人邸卫东、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非法转让及再转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邸卫东、张文忠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 上诉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立民、邸卫东、张文忠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土地为工业用地，不能直接用于房地产开发，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以出让方式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与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明确约定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且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不包括出让金）的25%（或建成面积达到设计总面积的25%）以上，有权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地块的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河北省省直机关汽车维修服务总公司自受让该土地以来，没有进行投资建设，该地一直闲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的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为规避上述规定，合谋通过虚假诉讼，以涉案土地抵偿虚假借款，非法转让及再转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邸卫东、张文忠转让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房地产开发，就是为了谋利。在土地非法转让过程中，张文忠、邸卫东与王立民合谋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在第一次转让涉案土地虚假诉讼过程中，张文忠更是作为省直汽修服务总公司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张文忠、邸卫东无论作为转让方，还是作为受让方，都与王立民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及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分别作为所在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实施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利益归单位所有，应为单位犯罪。但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的规定，本案发回重审后，柏乡县人民法院书面建议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对相关单位补充起诉，但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未起诉犯罪单位，原审法院只对上诉人王立民、邸卫东、张文忠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遗漏被告单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因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未起诉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对该公司的非法所得判决追缴无法律依据。因此，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和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判未对石家庄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判决追缴，属遗漏判决”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以借款为名向邸卫东索要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上诉人王立民受贿5万元行为发生在2005年8月22日，按照当时刑法及司法解释对受贿的规定，追诉期限为15年。但根据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贿5万元追诉期限为5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王立民受贿罪的追诉时效期限，应当按5年计算。因此，上诉人王立民犯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当再追究其受贿罪的刑事责任。但其受贿的所得五万元仍应予以追缴。因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立民受贿罪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张文忠、邸卫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受贿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柏乡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卫东、张文忠的上诉； 三、维持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张文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邸卫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王立民违法所得五万元（已交于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撤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立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王伟韬 审判员  张 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