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1166号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151号143室。诉讼代表人：陆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夫，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秀禄，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戈阳县。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路伯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夏秀禄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被告夏秀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伯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合计偿还被告214854.2元的行为；2、被告返还原告214854.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伯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调查中发现，路伯公司通过路伯瑞肯润滑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伯瑞肯公司”）将路伯公司的应收账款托收后支付给被告，用于清偿路伯公司结欠被告的债务，2018年12月7日合计支付给被告214854.2元。根据《破产法》第16条、第32条的规定，路伯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合计支付给被告214854.2元的行为构成个别清偿，故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8年12月7日的个别清偿214854.2元。被告夏秀禄辩称，我确认收到214854.2元，但是该款项不是用来清偿路伯公司的个人贷款的，是佣金、业务费用和提成。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路伯瑞肯代还款明细、代收款明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审计报告等作为证据，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情况说明、电子回单、交易流水、业务提成情况说明、业务费用明细清单、聊天记录、报销凭证、日常工作生活笔记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提供的武文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提供的电子回单，因被告无法证明收款人身份，本院对其关联性无法确认；3、被告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因被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法确认；4、被告提供的业务提成情况说明，因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5、被告提供的业务费用清单，因被告无法证明制作人身份，且仅有被告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6、被告提供的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7、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无法确认；8、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9、被告提供的发票，关联性无法确认；10、被告提供的日常工作生活笔记，因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案件中，路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陈述，夏秀禄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其所签，具体客户的佣金情况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因证人武某对其陈述内容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路伯瑞肯公司代收款明细显示：            日期              客户              金额              备注                  2018-11-14              高邮市北方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24124              托收                  2018-12-6              高邮市北方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49816.8              托收                  2018-11-11              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              100000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1-12              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              17810              托收                  2018-10-27              上海协睦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54811              托收                  2018-8-30              苏州韩京姬科技有限公司              12750              瑞肯代收                  2018-10-24              苏州美特精密模具标准件有限公司              850.68              瑞肯代收                  2018-10-31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400000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2-3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231468.29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2-30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240000              电子承兑、托收                  小计                            1131630.77                    原告提交的路伯瑞肯公司协代还款明细显示：            还款日期              人员姓名              金额              备注                  ……              ……              ……                                2018-12-7              夏秀禄 三方清账协议还款              214854.2              结清                                小计              214854.2                                ……              ……              ……                    2019年1月17日，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路伯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路伯公司未分配利润为-47089240.31元，占实收资本-373.43%，所有者权益金额为-24591740.3元，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2019年3月20日，路伯公司以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重大困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其已找到投资意向人，且未来订单固定为由于2019年3月30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路伯公司管理人。本案诉讼前，原、被告之间通过电话进行了对话，本院节选如下：原告：“你说的那个相关的贷款，我觉得要不你在微信上具体的一个明细发我一下，因为我们那个情况不了解，因为你也没有申报其他的普通债权。”夏秀禄：“唉，我都没有申报。”原告：“我们现在目前了解下来，就是路伯瑞肯应收款，有21万多给你了，但其他我们什么材料都没有，那我们肯定觉得就这笔钱。”夏秀禄：“我确实还有一个情况啊，是这个情况啊，就是我们所有在目前还有几个人都在的，就是说路伯瑞肯在还款的。”原告：“对，我看到还有另外两个人。”夏秀禄：“都在还款的嘛。因为说实话，我们这些应该是说职工这块应该不牵扯到，个人公司这块有什么利息的，我们的意思是无偿的跟你讲，对吧。”……原告：“就是这个21万是哪些构成的，除了你刚刚讲的信贷，还有提成什么的。”夏秀禄：“对对对，提成，还有差旅费报销，这个4万多吧。”原告：“分成哪几类?”夏秀禄：“一个提成，一个差旅费4万多，就是我们整个部门的所有费用，就是我掏钱的嘛，我先垫资的，然后我先给他们。然后公司这块从5月份就没给我，就没给我审核了嘛，5月份开始就没给我报了嘛，4万多嘛。”原告：“就是你垫出来的4万多是嘛?”夏秀禄：“对对，我垫资的。”原告：“你们当时就是帮谁垫的?”夏秀禄：“帮公司垫的。”……原告：“除了差旅费，个人信贷现在是多少钱大致?”夏秀禄：“个人信贷大概是78000吧。”原告：“具体的21万中，有多少是提成?”夏秀禄：“估计就3万多吧。”原告：“个人信贷78000、差旅费4万多，还有什么呢?”夏秀禄：“还有就是这个社保4年。2012年到2016年。”……被告提交的武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夏秀禄从路伯瑞肯公司托收货款中提取的21万多款项，系路伯公司委托夏秀禄帮助支付路伯公司所欠客户佣金，以及业务维护费、夏秀禄个人所欠提成的款项，特此说明。被告提交的日常生活笔记载明，1、2018.10.7:公司电脑发客户主管：江淮动力股份、人本事团、公司变更函（路伯润滑油、路伯润肯）；2、2018.10.12：人本集团回复，路伯公司转路伯润肯变更已操作、系统已更改，客户要求寄快递三方转账协议，当月寄出（已提供快递依据）；3、2018.10.28：转路伯润肯46950，采购产品汽机油SJ10W40；4、2018.10.30:开车前往盐城，带回20万汇票，付江淮动力客户佣金15000；5、2018.11.2:付人本集团客户佣金13000；6、2018.11.7:付人本集团客户佣金10000；7、2018.11.17：武某同我谈话，到路伯润肯拿工资，借款属入股形式，明确目前无法还款；8、2018.11.18：付人本集团客户佣金16000，已提供收据凭证；9、2018.11.28：招行转帐佣金46000(电子回单凭据）；10、2018.12.7：招行汇郭军阳再汇江淮动力5万元（已提供招行流水凭证）；11、回款业务提成：875548(人本）＋250000（江淮动力）＋54811(上海协睦）：35350元；12、差旅费用：7091.2元（已提供发票凭证）。总额：239391.2元。庭审中，夏秀禄陈述，确认路伯瑞肯和武某总共支付给其23万多用于支付佣金、回款业务提成和原材料产品采购；其提交的日常生活笔记中付钱出去的时间就是收到款项的时间；其女儿女婿借款40万元给路伯，但被告本人、被告女儿女婿均没有申报债权，武某曾与被告协商将相关业务交由被告做，通过这种方式还款，但前提是还款结束后要将相关业务归还于武某,所以没有申报债权。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夏秀禄对原告提交的路伯瑞肯公司协代还款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收到路伯瑞肯公司支付的214854.2元。根据被告夏秀禄的庭审陈述和武某的情况说明，上述款项系路伯瑞肯公司代路伯公司支付，实质仍然是路伯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并非用来清偿路伯公司结欠其个人贷款，而是作为佣金、业务费用和提成来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其陈述内容未提供切实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夏秀禄诉讼前在与原告通话中曾陈述：“我确实还有一个情况啊，是这个情况啊，就是我们所有的目前还有几个人都在的，就是说路伯瑞肯在还款的。”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系路伯瑞肯公司代路伯公司偿还的个人信用贷款，因此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碍难采信。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公司的重整申请，路伯瑞肯公司于此之前六个月之内代路伯公司向被告清偿214854.2元，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属于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已对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产生不利影响，且并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故应予撤销，原告作为管理人有权追回上述214854.2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夏秀禄支付214854.2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夏秀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214854.2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元，减半收取2261元，由被告负担。（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文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