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雷文化，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建军。委托代理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7号鑫都财富大厦5楼。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柳，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95号。负责人李涌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瑛，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310号。负责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会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陈金桥、张桂英、谢朝贵、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平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2年9月18日20时15分，被告陈金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A420**号轻型厢式货车，由贵阳向花溪方向行驶，行经甲秀南路223公交站台招呼站时，与谢朝贵驾驶的贵AD09**号车相撞后，推行贵AD09**号车又撞上张湘龙驾驶原告所有的贵AU20**号车，造成三车受损，贵A420**号车驾驶员陈金桥、贵AU20**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张湘龙受伤，贵AU20**号车的车上乘客李会菊、蔡启斌、李芹、龙红霞、游竹山、龙刚、申大军、蒋弟华、冷星星、李彦、丁修泽、钟逸晨、曹恒、王黔贵、李进、付安明、许乾梅、王普追、陈飞、刘大祥、卢凤、孙璐、张小洪、杨光华、钟家振等25名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金桥承担全部责任，谢朝贵、张湘龙及贵AU20**车上乘客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湘龙于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4月15日期间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3天，产生医疗费33970.25元，出院诊断为：1、颈部软组织挫伤；2、C3-4，C5-6椎间盘变性伴轻度向后膨出；3、迷路震荡。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1月2日期间返院复查治疗，产生医疗费1674.82元。疾病证明书中医嘱建议休息至2014年1月30日。至此，张湘龙医疗费总计35645.07元。2014年9月22日，原告与张湘龙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湘龙医疗费凭据由原告垫付，另原告赔偿张湘龙76818元(含误工费46368元、护理费24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90元)，张湘龙享有的赔偿权利交由原告向全责方追偿。当日原告如数支付全额款项。审理中原告提交张湘龙工资卡（明细）及收入证明，用于证明其受伤前三月的工资收入依次为4333.60元、2758.90元、3033.75元，折合为平均每月工资3375.42元。李会菊于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产生医疗费4756.40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2013年2月1日，原告赔偿李会菊医疗费4756.40元，并一次性赔偿其损失2269.40元（含误工费69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护理费783.90元、后续治疗费400元）。蔡启斌于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8天，产生医疗费9279.80元，出院诊断为左胸第4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医嘱建议休息至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4日，原告赔偿蔡启斌医疗费9279.80元，并一次性赔偿其损失16116.30元（含误工费10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护理费3996.30元）。审理中原告提交贵阳云岩铜锅居火锅店出具的蔡启斌工资证明、工资分配明细表、完税证等，用于证明其受伤前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3600元，2012年9月19日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未到岗工作无工资。李芹受伤当日起到花溪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于2012年9月25－30日期间在贵阳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总计2477.07元，出院诊断为稽留流产，医嘱建议休息至2012年10月14日。2012年10月22日，原告赔偿李芹医疗费2477.07元，并一次性赔偿其损失11500元（含误工费162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293.85元、精神抚慰金9428.05元）。审理中原告提交老凤祥银楼出具的李芹收入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李芹为该公司销售主管，月收入4500元。龙红霞于2012年9月18日至次月10日期间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产生医疗费8399.77元，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等，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月，加强营养。2013年2月1日，原告赔偿李会菊医疗费8399.77元，并一次性赔偿其损失11578.94元（含护理费1292.94元、误工费7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00元）。审理中原告提交贵阳彩云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龙红霞工资表、工作及收入证明、社会保险参保缴费人员花名册等，用于证明龙红霞受伤前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2800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2月11日期间未上班无工资。贵AU20**号车上的其余受伤乘客经到医院检查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分别为游竹山790.96元，龙刚232.85元，申大军841.18元，蒋弟华1025.92元，冷星星461.97元，李彦1322.68元，丁修泽248.50元，钟逸晨227.99元，曹恒248.50元，王黔贵21**.28元，李进728.98元，付安明2626.85元，许乾梅245元，王普追392.54元，陈飞837.68元，刘大祥433.50元，卢凤392.54元，孙璐245元，张小洪187.54元，杨光华162.22元，钟家振187.54元，该21人医疗费共计14036.22元，均由原告支付。另原告分别支付龙刚、申大军、蒋弟华、冷星星、李彦、丁修泽6人误工费每人各200元，共计1200元。至此，原告支付伤者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总计74594.33元，支付赔偿款（含后续治疗费）总计119482.60元，两项合计194076.90元。原告车辆受损后，经贵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车辆损失金额为12025元，经贵阳市公交汽车修理公司维修，原告实际支付修车费12025元。原告为要求赔偿上述已支付款项，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陈金桥、张桂英连带赔偿原告以上损失204372.16元；2、被告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1、贵AU20**号车系公交公司所有，其聘请张湘龙驾车发生事故；2、贵A420**号车登记车主为张桂英，陈金桥声称系张桂英丈夫，开自家车出事，事发期间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3、贵AD09**号车系高速公司所有，谢朝贵驾驶车辆履行高速公司职务行为时发生事故，事发期间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业经庭审质证的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赔偿协议，收条，车辆评估鉴定书，修理费发票，事故现场照片，谢朝贵、张湘龙驾驶证，车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行车证，保单，张湘龙、蔡启斌、李芹、龙红霞上述工作收入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判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贵A420**号车与贵AD09**号车及贵AU20**号车相撞之间，原告诉请赔偿贵AU20**号车的车辆及车上人员损失，应先由贵A420**号车、贵AD09**号车依次投保交强险的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按照交强险之性质和合同约定先行赔付原告，超出赔偿限额部分才按照过错责任之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金桥承担全部责任，谢朝贵、张湘龙及贵AU20**号车上乘客不承担责任，原告已就其车辆损失申请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被告陈金桥对责任书记载的事故经过内容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责任书内容，故对该事故责任的划分、评估结论予以采信。针对原告诉请赔偿的各项费用，分析如下：一、医疗费用：1、医疗费，26名伤者已实际产生的74594.33元，有正式票据在案为证，应予确认；后续治疗费，原告赔偿李会菊400元、龙红霞200元，共计600元，由于原告及该二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湘龙、李会菊、蔡启斌、李芹、龙红霞住院天数依次为203天、13天、68天、5天、22天，原告分别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依次赔偿6090元、390元、2040元、150元、660元，合计933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3、营养费，龙红霞住院治疗22天，结合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月、加强营养的内容，原告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赔偿其60天的营养费18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以上三项损失共计85724.33元。二、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下列各项赔偿标准均为法庭一审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贵州省政府公布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1、护理费，张湘龙、李会菊、蔡启斌、李芹、龙红霞住院天数依次为203天、13天、68天、5天、22天，五人住院天数共计311天，应参照上一年度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28224元/年÷365天×311天=24048.39元；原告分别赔偿该五人的护理费依次为24360元、783.90元、3996.30元、293.85元、1292.94元，合计30726.99元，对其已赔偿款项中超出24048.3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1）张湘龙2012年9月18日受伤后住院治疗，医嘱建议休息至2014年1月30日，其间共计499天，应参照其受伤前平均每月工资3375.42元的标准计算为3375.42元/月÷30天×499天＝56144.49元，原告赔偿其46368元，予以确认；（2）李会菊住院治疗13天，应参照上一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448元/年÷365天×13天＝1333.76元，原告赔偿其695.50元，应予确认；（3）蔡启斌2012年9月18日受伤后住院治疗，医嘱建议休息至2012年12月18日，其实际休息至2012年12月15日，故应认定其误工期为87天，应参照其受伤前每月工资36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600元/月÷30天×87天＝10440元，原告赔偿其10080元，应予确认；（4）李芹2012年9月18日受伤后住院治疗，医嘱建议休息至2012年10月14日，其间共计26天，应参照上一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448元/年÷365天×26天＝2667.53元，原告赔偿其1628.10元，应予确认；（5）龙红霞住院治疗22天，结合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月的内容，应认定其误工期为82天，并参照其受伤前每月工资2800元的标准计算为2800元/月÷30天×82天＝7653.33元，原告赔偿其7626元，予以确认；（6）龙刚、申大军、蒋弟华、冷星星、李彦、丁修泽6人受伤后均到医院检查治疗，必然存在误工损失，原告分别支付每人误工费各200元，共计12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故支持原告已赔偿的误工费共计67597.60元（46368元＋695.50元＋10080元＋1628.10元＋7626元＋1200元）；3、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李芹流产，除了造成其身体上的伤痛外，也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但原告赔偿李芹9428.05元过高，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三项损失共计96645.99元。三、财产损失：1、修理费，实际产生12025元，有评估结论及正式发票在案为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总计194395.32元。该损失金额在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交强险合计限额244000元以内，应由该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各赔偿原告50%即97197.66元。太平洋公司要求在11000元限额内分项赔偿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保险公司支付原告之赔偿款未超过赔偿限额，故本案诉讼费亦应由两家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7197.6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7197.66元；三、驳回原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6元，减半收取2183元，原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各承担1038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平安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称：太平洋公司承保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无责一方，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元的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批复，原判在无责时不分项赔偿于法无据，属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金桥无证驾驶车辆造成的三者财产损失，根据交强险条例二十二条，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垫付责任；2、原判在查明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时事实不清，更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仅应在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张湘龙住院203天，其提供有建议休息的医嘱主观性过强，原判认定张湘龙的误工长达499天明显与其伤情不符，建议按照250天计算误工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66626.5元赔偿责任，上诉金额305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赔偿协议、收条、车辆评估鉴定书、修理费发票、事故现场照片、谢朝贵、张湘龙驾驶证、车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行车证、保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交强险应当实行分责分项限额赔偿的制度，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当区分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进行分项限额来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故原判按照不分责、不分项原则计付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在交强险总责任限额内对公交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公司所提原判在无责时不分项赔偿于法无据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平安公司所提原判在查明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时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亦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平安公司所提根据交强险条例二十二条被上诉人陈金桥无证驾驶造成的三者财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垫付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专门对机动车被盗窃、抢劫或抢夺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进行了规定，而未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进行规定。并且，上诉人平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无证驾驶不予赔偿财产损失的免责问题向投保人进行过解释说明并经投保人确认，故上诉人平安公司未依法尽到免责告知及说明义务，不能援引该规定对财产损失进行免责。关于张湘龙误工期的计算问题，原判根据张湘龙的住院治疗情况及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认定张湘龙误工期为499日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建议休息的医嘱主张性过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赔偿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