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683号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艳，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文，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林天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邓颖忠，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以下简称远翔厂）与被告江门市中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中顺公司）、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洁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翔厂的主要负责人李艳及诉讼代理人冯永坚、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和中顺洁柔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雅莲、陈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翔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物料A11670［15±0.533（±3）%］93520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7.95元/公斤的标准赔偿物料损耗损失743484元；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物料AB1670［15±0.533（±3）%］23759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赔偿物料损耗损失163937.1元。诉讼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物料A11670［15±0.533（±3）%］99631.8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赔偿物料损耗损失687459.42元；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物料A1-X1.6619-20g222807.7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赔偿物料损耗损失1537373.13元；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原盘纸物料A11670［14±0.533（±3）%］27743.5公斤；不能返还的，按照单价6.9元/公斤的标准赔偿物料损耗损失191430.1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集团从2010年开始合作，至2015年已有6年时间。在这6年时间内，原告累计向被告、被告子公司分别发送了155968箱、154727箱的纸成品，若按照5%的损耗来计，则相当的成品需要消耗的原盘纸数量就分别是1577多吨和1491多吨。2016年，因被告集团的人员内部调整，被告集团中止了向原告支付未结加工费，要求原告与被告集团就历年来的交易往来进行对账，对账内容包括核查原盘纸原材料、纸成品的数量。原告收到被告集团的对账要求后，积极配合被告集团进行对账工作，期间被告集团派出采购部黄某某、财务部胡某某等与原告进行对接对账工作，黄某某在两份记有原告发送给被告集团纸成品的数据统计表上签名确认，两份表确认原告向被告集团分别发送了155968箱、154727箱的纸成品。就在原告与被告集团的对账过程中，原告向被告集团提出合理要求，就是要求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将其子公司江门中顺公司2014年7月之前的原材料、成品纳入对账范围，但原告的该项要求随后被被告集团拒绝。经历了多次交涉之后，被告集团仍拒绝与原告进行对账，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就在2016年10月11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赔偿1764755.86元和利息，被告中顺洁柔公司的事实与理由是原告未将剩余的原盘纸返还给被告,造成了被告中顺洁柔公司的损失。后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中顺洁柔公司提出,被告中顺洁柔公司送货单中有两张送货单是负数，原告认为这两张送货单应该作为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向原告交付原盘纸的扣减凭证,原因是这两笔数本身就应该用作冲减，原告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发送了112吨的蓝精品成品，而两被告均没有发送这两批原盘纸材料过来，当时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原告承诺，这两批原盘纸的直接在原告与被告中顺洁柔公司之间的原盘纸对账内扣减。然而，在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起诉原告的案件中，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出尔反尔，推卸责任，不认可这两笔原盘纸材料数量，所谓的“退货”并非客观意思的退货，而是被告中顺洁柔公司采取了这种方式作为账目的冲数。原告认为，原告为给被告集团加工成品付出了以上的原盘纸材料，损失十分巨大。本以为被告中顺洁柔公司会负担这项费用，但令人遗憾的是，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违背承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鉴于被告集团的以上所为，原告唯有以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请法院予以裁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统计和查明了原告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发送的成品数量。根据统计结果，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仍欠原告诉讼请求中的三种原盘纸材料。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返还其原盘纸物料或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全部驳回。一、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原材料由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都不存在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没有足额提供原材料的问题。案涉的《委托加工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1日，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委托原告加工讼争的卷纸和小盘纸。合同第5.9条明确约定,“甲方(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乙方(原告)提供包装物、盘纸，并运输到乙方加工厂（中山市西区彩虹大道136号），乙方参考甲方提供的封样成品进行生产，生产过程中若发现不合格的原盘纸、包装物，立即停止使用并通知甲方处理，经甲方确认不合格的原盘纸和包装物，乙方需集中妥善保管，全悉退回甲方处理；在生产过程中发现的质量不合格的原盘纸退回给甲方，运费由甲方承担”。由此可见，案涉的委托加工合同是由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原盘纸，原告进行加工，按照成品数量收取加工费。原告加工出成品的前提是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将原盘纸运输到原告加工厂，原告按照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封样成品进行生产。如发现不合格的原盘纸，立即停止使用并通知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再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可见，合同法也规定了承揽人的及时检验义务。本案加工合同履行时，原告的加工厂就在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彩虹大道136号的大院内。作为承揽方，对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理应及时检验，发现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未向其提供足够的原材料，原告如何进行加工？因此，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都不可能存在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不足的问题。二、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视为标的物数量符合合同约定。退一万步说，即使确实存在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数量不足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及时检验义务，更没有通知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补齐，反而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了成品，并且收取了加工费，完成了双方之间的加工费的结算，应当视为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数量符合合同约定，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此点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亦有规定，可得出同样的结论，“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该规定虽然在合同法买卖合同编中，但对于本案的加工合同同样适用。由于原告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即“生产过程中”将发现原盘纸不合格（包括数量不足）的情况“立刻停止使用并通知甲方”，应当视为标的物的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此处的“视为”属于民法上技术性概念，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关于“视为”的规定所作出的事实认定，不允许当事人提供反证加以推翻。它与推定不相同。因此，即便确有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盘纸数量不足的情况，由于原告没有及时通知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补齐，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无权再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追索。三、即便允许原告提供反证，原告也没有提供自行购买原盘纸材料的证据，亦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属于立法上的拟制，不允许当事人提供反证加以推翻。尽管如此，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亦对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予以分析和说明。原告提供了2012-2013年期间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的自己经营的全部银行流水明细，用以印证其主张的交付成品的数量。从中也可以看出，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并无购买原盘纸的记录，而且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在开庭时也并从未陈述其曾经为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履行案涉的加工合同，而大量购买过原盘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为履行加工合同，自行大量购买过原盘纸，因此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从交付成品数量可以反推出其耗用的原盘纸数量，但是不能据此证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没有向其交付原盘纸。原告作为案件的原告,主张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没有向其交付足够的原盘纸，其主张似乎是一个否定的事实，似乎无需举证，但是其主张的否定事实中隐含着一个肯定的事实，即其曾经自行大量购买了原盘纸用于为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加工案涉的成品。但其主张除了单纯的抗辩外，没有提供任何曾经购买过原盘纸的证据，故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告的主张还严重不符合常理。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加工合同业务往来，从2010年开始，至2016年结束。其中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双方签订的是单项的委托加工合同，即每当有需要加工单品时，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与其签订一个或者几个单品的加工合同。加工完毕后，成品交货验收合格后结清加工费。在此期间的加工费双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2014年以后双方签订的是年度加工合同，每份合同也在年度结束后结算清楚。因此，不存在尚未结清的其他费用问题。试想，如果在此期间，原告自行购买了大量的原盘纸，在结算加工费时为何不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出呢？案涉的加工合同履行期间为二年，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支付的全部加工费金额仅为332416.6元，而当时的原盘纸为每公斤6.9元，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返还的原盘纸货款竟然高达2416262.7元。二者间的金额差距高达8倍之多。原告作为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从事的是商行为，怎么可能存在有数百万元的原盘纸货款在当时不主张，而仅主张区区几十万元的加工费呢？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其返还巨额的原盘纸款项，严重与常理不合，与事实相悖！五、原告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退一步说，先不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现就诉讼时效问题说明如下：案涉的加工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1日，原告交付成品的时间为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对帐后收到最后一笔加工费的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至此该合同履行完毕。如果原告为履行案涉的加工合同自行购买了大量原盘纸，也应当在合同履行完毕后3年内提出，但直至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即在相关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5年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其主张也不应支持。六、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的原盘纸交付数量基本上与原告交付的成品数量对应应耗用的原盘纸数量吻合，而且只会多，但不可能少。如前分析，原告依据其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的成品数量反推其耗用的原盘纸数量，仅能证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可能存在不足额提供原材料的可能性，但不能证明其必然性。案涉的加工合同履行期间在2012-2013年间，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因搬家等原因，无法找到全部的送货单据，就给原告有机可乘，进而诉请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其返还原盘纸或者赔偿损失。如果法院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供2012-2013年期间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原盘纸的送货单，而置原告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早已结清加工费、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于不顾，这实际上是在迫使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即便在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加工费早已经付清的情况下还要无限期地保留原始凭证，以防止原告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返还原盘纸，否则一旦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单据，就使原告随时享有追索权。在法律上，这样做对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是显失公平的，因为它显著而不恰当地增加了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交易风险和交易成本。而对原告来说，仅凭收到加工费的事实，就可以无限期地反推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应当向其返还原盘纸，先是要求2014年的，之后是2012年，甚至再来2010年的，如此反复，既是极其无理的，也是对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不公平。综上所述，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责任承担的基本原则，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无理请求!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返还其原盘纸物料或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全部驳回。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中顺洁柔公司不是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中顺洁柔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无依据。案涉的《委托加工合同》签约双方分别为原告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有部分销售发货单上注明了发货单位为被告中顺洁柔公司，但该部分货物系受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委托所发的。被告中顺洁柔公司不是委托加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不对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承担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方承担此种责任，原告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中顺洁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应当依法驳回其对被告中顺洁柔公司的诉讼请求。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能产生。但是依据现有的法律规定，被告中顺洁柔公司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分别为不同的法人，各自独立经营，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顺洁柔公司对案涉加工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纯属主观臆断，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应当依法驳回。综上所述，被告中顺洁柔公司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无理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1日，原告远翔厂（乙方）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擦手纸、卷纸等纸类制品。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对甲方提供的材料进行加工生产。原盘纸和包装物的生产损耗请见第1点“加工品类、单价和损耗”，超出损耗率部分，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含税采购金额向甲方另行结算。次月10日前对上月加工成品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17%的加工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原告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陆续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了加工成品，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亦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加工费，至2013年6月18日结清加工费。2018年2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以其交付给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案涉三种加工成品所耗用的原盘纸重量超过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给其的原盘纸重量为由，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返还原盘纸或折价赔偿。原告为证实其交付给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加工成品的品类和重量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无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签章）和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股东之一即被告中顺洁柔公司的员工“黄某某”签名确认的《江门入库明细表》一份，并据此制作了一组统计表。该《江门入库明细表》载明了2010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的双方之间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所有加工合同项下的加工成品的品类和数量。该明细表骑缝处，有“黄某某”的签名。原告提交的统计表载明了其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的三种加工成品的时间、数量、所需原盘纸的种类、需耗用原盘纸的重量、加工费单价、加工费金额和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时间等内容。其中，载明需耗用A11670［15±0.533（±3）%］原盘纸196734.8公斤、A1-X1.6619-20g原盘纸345452.7公斤和A11670［14±0.533（±3）%］原盘纸32610.5公斤。原告主张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向其交付的上述三种原盘纸重量分别为97103公斤、122645公斤和4867公斤。被告江门中顺公司对上述《江门入库明细表》不予确认，称黄某某本人否认签过此名；对原告制作的上述统计表中加工费的金额无异议，对其他数据不予确认。被告江门中顺公司提交了其于2012年6月28日至同年12月7日期间交付原盘纸给原告的统计表一份，并称其中部分送货记录有相应的原始凭证，因案涉合同项下的加工费早已结清，合同早已履行完毕，故部分原始凭证因时间相隔太久未能找到。原告对该统计表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为履行其与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案涉《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陆续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了加工成品。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亦已于2013年6月18日结清了上述期间产生的加工费。至此，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若认为其上述期间交付给被告江门中顺公司的加工成品耗用的原盘纸重量超过了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交付给其的原盘纸重量，则其应在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即2015年6月18日前）向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江门中顺公司予以返还或折价赔偿。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情形的情况下，其于2018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原告丧失了胜诉权，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远翔纸制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3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登烽审判员  钟春连审判员  吴炎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沛歅邢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