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04行初85号 原告马黎，女，汉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阮晓宇，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告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市民中心**。 法定代表人腾建荣，主任。 出庭负责人谢道溥，副主任。 被告委托代理人周良循、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黎、阮晓宇不服被告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黎、阮晓宇、被告市卫计委的副职负责人谢道溥、委托代理人周良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16日，被告作出《关于原告马黎、阮晓宇的答复》。答复认为，一、关于“要求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会医院、张啸、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原告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全套手术录像资料”的申请。目前，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必须对手术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卫生行政部门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向患者提供手术过程中的影像资料，本机关无权要求三被申请人向你们出具手术录像资料。二、关于“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的申请。申请书中提到的“组织三被申请人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的请求内容表述不够明确，我委认为由卫生行政部门“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我委无法予以办理。你们也可对拟申请的内容进一步明确后再行向我委提出办理申请，我委将会依法办理。三、关于“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的申请。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患者马黎的后续治疗方案并非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你们若对患者疾病后续治疗方案有疑问的，建议自行到医院就诊或向医疗专家咨询，切勿因处理医疗争议而耽搁疾病治疗。 原告马黎、阮晓宇诉称，一、为提取当年手术医学影像资料，便于患者知晓实际病情及后续诊疗等事项，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查处申请书》。2018年3月24日原告因2014年2月25日被红会医院手术后，严重病情原因不明，未依法得到手术知情权，病症被严重拖延，因此向被告提交行政查处申请，申请事项：1、要求三被申请人（红会医院、“主刀医师”市一医院张啸、红会医院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原告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全套〔手术录像〕（医学影像）资料，以利于医疗损害诉讼的司法鉴定和患者后续诊疗活动；2、组织三被申请人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 二、被告拒绝履行行政监督职责，隐瞒事实真相。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关于马黎、阮晓宇的答复》，收悉后，原告对于被告明显违背国家、卫生部法律法规、拒绝履行自身行政职责行为，表示不满，因此提交《行政再次查处申请书》。被告对三被申请人拒绝提供术后实际伤情，拒绝承担医疗损害责任情况4年来已熟知，并积极支持该违法行为，导致患者病症不能得到及时有效诊疗。因此患者要求被告履行“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的法定职责，恰如其分，患者“自行到医院就诊或向医疗专家咨询”，尚不能权威、有效地解决患者与三被申请人之间的医疗纠纷原始起因、实际伤情确认，医疗责任认定等原则问题，因被告支持他们的违法行为，就不可回避该善后职责。因此，原告再次依法要求被告履行行政监管职责，认真落实国家卫计委的处理意见，及时给予查处回复。 三、被告拒绝履职，拒绝原告申请诉求，恰恰证实被告伙同三被申请人捏造“张啸是对患者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手术主刀医师”这一事实存在。原告再次全面、认真的阐述了申请理由，并依据被告作出的《答复》中第二条认为“请求内容表述不够明确”再次进行了说明，被告作为医疗机构监督机关，应当非常清晰原告表述指向明确的内容，积极要求三被申请人本应必须履行的患者实际伤情告知程序。2018年5月8日被告作出《对马黎、阮晓宇不再处理告知书》，对原告依法提交的正当要求置之不理，仍拒绝依法履职，但已充分证明下列3个问题： 1、张啸若对患者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手术主刀，作为浙江省消化内镜权威专家，知晓ERCP影像系统功能，必然能正规操作该系统（一）影像观察（裁剪采集）、（二）报告输出、（三）病历存储等功能，必然有原告申请的全套手术录像（医学影像）资料的事实存在。现在被告答复全套资料不存在就证明张啸根本无主刀事实，潘锋作为实习生根本不会操作ERCP影像系统，或证明红会医院2014年2月手术时根本没有配置正规ERCP影像系统，不具规范手术技术条件，无消化内镜诊疗技术器械装备，不具真正技术资质。经对红会医院实地查证：该院虽2014年7月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添加了“消化内镜诊疗技术”，但至今其消化科一直没有医疗技术能力独立开展ERCP、EST、EMBD相关手术，凡有胆结石患者入院，均移送高级医院实施ERCP手术，再回红会医院预后治疗。行为十分诡异，但十分说明全部问题。 2、张啸若作为主刀医师，必承担将实际手术情况和造成术后严重症状情况当面向原告（患者及家属）履行实际伤情告知义务。被告敢伙同红会医院再三在行政答复和行政诉讼中多次捏造“张啸是主刀医师”事实，但不敢面对原告基本诉求，拒绝让这位“主刀医师”直面患者和家属，履行—个主刀医师基本职责，违背世界医学基本常识和社会常识，显得十分幼稚和傲慢，明显是自我揭穿了捏造“张啸是主刀医师”的事实。 3、被告置原告马黎严重病情发展而不顾，拒绝原告前二项要求，又拒绝第三项要求，无暇顾及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与生命，完全丧失了卫生行政监督部门的行政监督职责。 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关于马黎、阮晓宇的答复》，责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行政查处申请书，拟证明两原告申请事实存在。 2、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拟证明诉讼载体的存在。 3、行政再次查处申请书，拟证明两原告再次详细陈述依法主张事实存在。 4、对马黎、阮晓宇不再处理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再次拒绝依法履职事实存在。 被告市卫计委辩称，一、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8年3月26日，被告收到原告马黎、阮晓宇提交的《行政查处申请书》，申请事项：1、要求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张啸、潘峰）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全套手术录像资料，以利于医疗损害的司法鉴定和患者后续诊疗活动；2、组织三被申请人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3、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被告受理前述申请后，鉴于原告的三项申请事项非被告的法定职责，原告的申请事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并于2018年4月16日送达至原告。2018年4月21日，马黎、阮晓宇再次向被告提交《行政再次查处申请书》。鉴于该申请书中的三项诉求与马黎、阮晓宇2018年3月24日提交的《行政查处申请书》内容一致，且被告已作出相关答复，故被告于2018年5月8日作出《对马黎、阮晓宇不再处理告知书》并于2018年5月8日送达至原告，告知维持原处理意见，不再重复处理。被告己于法定期限内以法定的形式向原告送达行政答复，告知了事实理由，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二、原告行政申请事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申请人第一项请求事项，目前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医疗机构必须对手术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卫生行政部门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向患者提供手术过程的影像资料。关于申请人第二项请求事项“组织三被申请人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申请人第三项请求事项“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患者马黎的后续治疗方案”并非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 三、原告行政申请系重复申请行为，被告作出的答复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影响，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案件受理范围。关于马黎和阮晓宇与杭州市红会医院之间存在医患纠纷，原告曾于2014年4月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对市一医院张啸医师在市红会医院进行ERCP手术涉嫌违法行医及市红会医院后补会诊单涉嫌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查处。被告受理后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杭卫访复(2014)30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阮晓宇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因阮晓宇不服该答复，提起行政诉讼。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的调查结论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了阮晓宇的诉讼请求，案号为(2014)杭上行初字第64号，该判决经二审终审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已有调查结论的情况下，被告作出的《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和《对马黎、阮晓宇不再处理告知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案件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告行政申请事项没有法律依据，不是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原告行政申请系重复申请行为，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案件受理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查处申请书》、邮政寄件信封及邮戳回执，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申请。 2、《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寄件信封信回函收据，拟证明被告已就原告申请作出答复并已送达。 3、《行政查处申请书》、邮政寄件信封及邮戳回执，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再次提出申请。 4、《对马黎、阮晓宇不再处理告知书》、寄件信封信回函收据，拟证明被告作出不再处理告知书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4，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4，证明对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均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均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原告马黎、阮晓宇向被告市卫计委提交《行政查处申请书》，以杭州市红会医院拒绝提交手术录音录像资料，导致司法鉴定程序无法如期开展为由，要求：一、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张啸、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原告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全套手术录像资料，以利于医疗损害的司法鉴定和患者后续诊疗活动；二、组织三被申请人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被告市卫计委收到原告马黎、阮晓宇的申请后，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关于原告马黎、阮晓宇的答复》。2018年4月20日原告马黎、阮晓宇向被告市卫计委提交《行政再次查次申请书》，2018年5月8日被告市卫计委以《行政再次查次申请书》内容与《行政查处申请书》一致，作为出不再处理告知书。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该法规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医疗机构管理条列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规定：“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的职责：……；（四）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的基本情况、有关事实、具体请求及理由等。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起1年内，可以向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本案中，原告马黎、阮晓宇向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的查处申请：一、关于“要求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卫医院、张啸、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原告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D全套手术录像资料的申请。被告市卫计委在收到原告马黎、阮晓宇的申请后，没有对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是否拒绝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手术录音录像资料；对消化内镜ERCP+EST+EMBD全套手术录像资料是否存在进行查证的情况下作出的答复，证据不足、程序不当。二、关于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的申请。被告市卫计委在明知原告马黎、阮晓宇与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存在医疗事故争议的情况下，对原告的申请没做释明，以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作出答复，明显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 二、被告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60日内对原告马黎、阮晓宇2018年3月24日提交的《行政查处申请书》重新作出答复。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佩林 人民 陪 审员 朱振军 人民 陪 审员 裘咪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来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