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聚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马奕坚。委托代理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川，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仅限办公用）。法定代表人：池村敏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永权，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元君，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万聚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l3日，万某公司(买方)与日立电梯公司(卖方)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H1007115)，约定：合同品牌及型号规格HGP—1050-C090、电梯层/站/门扶梯倾角及提升高5/5/5、数量(台)2、单价(台)152000、合计价(台)304000；设备合计304000元、运输费4000元、其他费用无、合同总价308000元；2.2.1本合同标的物涉及所需的技术资料……2.2.2本合同技术附页所列之各项，买方应在签署确认的同时予以确认；买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支付合同货价的30%作为预付款，其中占合同货价的10%作为定金；买方在交货期2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余额作为提货款；分批次履行合同时，按以上比例分批次付款；交货时间，合同签订，满足签署第二条2.2.1、2.2.2款以及第三条之3.2款的内容后，卖方应收到预付款后2个月向买方交付合同标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应征得对方同意，双方就变更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卖方负责保修一年；卖方不履行合同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买方不履行合同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卖方逾期交货或者买方逾期付款，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对方仍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卖方不能交货超过6个月，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买方逾期提货超过6个月，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对标的物另行处置，所处置的标的物所得不足以弥补卖方损失时，卖方有权对买方继续追索；等等。日立电梯公司确认收到万某公司在答辩状所陈述的款项及款项收取时间。2011年6月30日，日立电梯公司向万某公司出具《电梯整体移交确认书》，载明：该l台电梯已安装已完成，现移交客户管理。黄某在电梯公司处签名，并加盖日立电梯公司公章。2011年8月2日，广州市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报告书编号为0101-2011-6751F《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复检合格，并为涉案电梯发放安全检验合格证。上述报告记载的使用单位为万某公司，检验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2014年6月l7日，日立电梯公司与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万某公司寄送《律师函》，催收《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合同号：AH1007115)所涉货款21000元。万某公司2014年6月l9日收到上述函件，但表示函件所涉款项是(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82号一案纠纷，与本案无关。万某公司为证实涉案电梯安装过程中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存有违约行为的事实，提交了《承装日立电梯协议》等证据证实，日立电梯公司确认黄某系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但黄某现已离职，不认可《承装日立电梯协议》但表示不对黄某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且黄某的承诺不代表日立电梯公司的承诺。另查：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诉广州市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以(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82号一案立案审理。日立电梯公司与万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的庭审中，分别表示如下：日立电梯公司要求万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先表示其没有交付剩余电梯是因为万某公司没有交付第二台电梯的货款，但其后表示万某公司所支付的是30400元是两台电梯的定金，123600元是一台电梯的预付款即30％的预付款及支付总价的余额，万某公司尚欠一台电梯的余额总价款15200元及另一台电梯除定金以外的款项138800元；万某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经原审法院释明，日立电梯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请。被上诉人日立电梯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万某公司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货款154000元；2.万某公司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54000元为基准，自2011年8月3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万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日立电梯公司与万某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万某公司抗辩其支付的是一台电梯货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定金、预付款、提货款的约定，日立电梯公司应在万某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完毕后再向万某公司交付电梯，但按照日立电梯公司的陈述，在万某公司一台电梯货款尚未支付完毕的情形下，日立电梯公司实际却已向万某公司交付了一台电梯，与日立电梯公司主张不符；反观之万某公司，其所支付的货款154000元与一台电梯货款的价格相吻合；涉案合同签订于2011年1月13日，虽无约定履行期限，但在2011年6月30日确认第一台电梯已向万某公司交付完毕后，直至向原审法院起诉之前，将近四年的时间未有证据显示日立电梯公司要求继续给付余下货款，日立电梯公司所提交的《律师函》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有理由相信，万某公司所支付的是一台电梯的货款。万某公司相应的抗辩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日立电梯公司要求万某公司支付余下电梯款154000元，现万某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涉案合同并无约定履行期限，合同解除前，日立电梯公司、万某公司均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万某公司认为日立电梯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事实，经原审法院释明，日立电梯公司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日立电梯公司所诉请货款154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的解除系万某公司原因所导致，故合同解除后，日立电梯公司所诉请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应自2015年3月31日起以154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付至支付之日止，以合同总价的1O%即30400元为限。日立电梯公司在上述范围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范围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万某公司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以154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付至支付之日止，以30400元为限)。二、驳回日立电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88元，由日立电梯公司负担。上诉人万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万某公司与日立电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变更了合同约定，最终只履行一台电梯的买卖。2011年1月l3日，万某公司与日立电梯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Hl007115)，合同约定日立电梯公司向万某公司出售两台电梯设备。合同签订后，由于日立电梯公司的产能有限，只能供货一台电梯，万某公司同意只履行一台电梯的买卖。随后万某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了一台电梯的预付款45600元，2011年4月7日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了剩余的一台电梯货款108400元。万某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是两台电梯的买卖，但是在实际履行中只履行了一台电梯的买卖，并且双方对此都表示同意没有提出异议，万某公司与日立电梯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实际变更了原合同约定，应以实际履行为准。万某公司也已将该台电梯的货款全部履行完毕，合同即履行完毕，不存在拖欠日立公司的货款。故《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于2011年4月7日解除。因此也就不存在万某公司要支付日立电梯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30400元的情形。（二）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买卖合同约定日立电梯公司要向万某公司交付两台电梯内容不变，万某公司在2011年1月18日向日立电梯公司交付两台电梯的预付款(实际只履行了一台电梯)，此时日立电梯公司就应该清楚其权益受到侵害，按照法律规定，日立电梯公司在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但是日立电梯公司直至2015年2月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日立电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日立电梯公司答辩称：根据涉案合同3.2.2条约定，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合同4.2条约定，就是在买方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日立电梯公司也可以顺延交货，在履行第一台电梯后日立电梯公司已找对方协商只履行第一台的协议，但对方一直不予理会，才产生本案的诉讼。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日立电梯公司与万某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日立电梯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已经解除，并驳回其要求万某公司支付其货款的请求无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现针对万某公司的上诉理由，作以下分析。关于万某公司上诉称其与日立电梯公司已变更合同标的数量的问题，由于日立电梯公司不确认，而万某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万某公司上诉称本案日立电梯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履行的期间；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的“买方在交货期2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余额作为提货款”来看，余款是在提货前支付的，万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才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日立电梯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况且，根据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判项来看，该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也仅为以154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付至支付之日止，以30400元为限，也并非直接判令由万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400元违约金给日立电梯公司。万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万某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万聚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剑文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