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阚以久，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行，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炬光乡通天村四组1号，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进超，男，1977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肖大永，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阚以久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刘行以及原审被告叶进超、肖大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10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阚以久,被上诉人刘丽、刘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原审被告叶进超、肖大永，均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以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丽、刘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刘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丽、刘行并非江苏凤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丝公司）的实际股东。凤丝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李恩林，李恩林与刘丽系夫妻关系，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二、阚以久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5年3月2日支付100万元，阚以久按照李恩林指示偿还100余万元的债务，等于已经向李恩林支付了第二笔1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时，李恩林将两栋房产过户给阚以久。倘若阚以久没有支付100万元，李恩林是不可能将房屋过户给阚以久的。林外，阚以久与李恩林合伙承建泗阳县的绿化工程，工程完工后阚以久将剩余的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刘丽，该案也在审理之中。阚以久就爱那个工程的权利转让完全是为了冲抵股权转让款，双方的款项已经大致冲抵。刘丽、刘行二审辩称，阚以久主张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丽和刘行是登记备案的股东，其行为能力和股权转让权利是无任何瑕疵的，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行为，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上诉人抗辩称另案的工程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案因阚以久未交纳上诉费，被裁定按照撤诉处理，且该法律文书已经明确表述相关事实，无法证明与本案股权转让款具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进超二审述称，本案涉及的两栋别墅也是在这次股权转让款中的。但是李恩林在把别墅过给阚以久的时候没有经过叶进超、肖大永同意。因为别墅没有过户在叶进超名下，所以叶进超不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肖大永二审述称，别墅作为股权转让的附带协议，转让的时候应该经过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三个人确认，但在叶进超、肖大永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恩林就与阚以久将别墅过户了。当时别墅的评估价格是490万元，应该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别墅钱490万元。刘丽、刘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支付尚欠受让股权款4000000元以及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2.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9日，案外人李恩林与阚以久共同出资注册设立凤丝公司，公司股东为李恩林、阚以久，李恩林认缴出资额为9000000元，阚以久认缴出资1080000元，均已实缴到位。2013年7月5日，股东变更为刘丽、刘行，其中刘丽认缴出资额为10000000元，刘行认缴出资额为80000元，均已实缴到位。2014年12月8日，甲方刘丽、刘行与乙方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签订凤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凤丝公司的100%股权以及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作价64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于合同签字之日支付甲方2000000元，在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4400000元，其中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5年3月2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5年12月8日前支付2400000元；如乙方不按照上述付款计划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如乙方违约，甲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所有交通费、邮寄费、通讯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有任一股东在签订本协议两年内发生股权转让事宜，则乙方应在转让完成后7个工作日向甲方付清所有股权转让余款。同日，因上述转让股权项下的附带权益包括登记在案外人李恩林名下的位于泗阳县湖半岛豪庭某号楼某幢和某号楼某幢两栋房产，乙方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又与甲方李恩林签订凤丝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待乙方于2015年3月2日支付1000000元时，甲方协助办理上述两栋房产的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依约支付刘丽、刘行股权转让款2400000元，余款4000000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刘丽、刘行催要未果，遂起诉至法院。2014年12月10日，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凤丝公司股东由刘丽、刘行变更为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2015年11月23日，凤丝公司股东变更，由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变更为阚以久、肖大永。2016年6月15日，位于泗阳县半岛豪庭号某楼某幢和某号楼某幢两栋房产已经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刘丽、刘行与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应为有效。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刘丽、刘行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关于阚以久辩称已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叶进超主张已经退出凤丝公司，不具有股东身份，且在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不承担任何债务，故不同意承担支付尚欠股权款。一审法院认为，叶进超受让刘丽、刘行股权后又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余阚以久、肖大永，该转让行为系内部转让行为，对外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对其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刘丽、刘行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受让方未及时支付股权价款是一种违约行为，需要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虽然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逾期需支付滞纳金并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但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金，该处滞纳金其实质就是违约金，由于违约金具有弥补损失的性质，该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刘丽、刘行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且阚以久等人认为若承担相应责任，违约金的约定标准也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故结合双方的违约程度以及已经支付部分股权价款等事实，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故对于刘丽、刘行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400000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因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阚以久等人承担，且该部分费用属于刘丽、刘行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丽、刘行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以及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二、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丽、刘行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刘丽、刘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20元，由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与阚以久等人形成凤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李恩林还是刘丽、刘行，刘丽、刘行是否有权主张相应股权转让款；二、阚以久等受让的案涉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金是否清偿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与阚以久等人达成凤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李恩林还是刘丽、刘行，刘丽、刘行是否有权主张相应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丽、刘行与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凤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中约定刘丽、刘行将其持有的100%的凤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阚以久、叶进超、肖大永，阚以久等人向刘丽、刘行支付股权转让款64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刘丽、刘行系案涉股权的出让方，其有权向阚以久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其次，协议转让前，凤丝公司的股东登记为刘丽、刘行，且刘丽、刘行最初也是从阚以久手中受让凤丝公司的股权，故阚以久对刘丽、刘行作为凤丝公司的登记股东是明知的，且在协议签订后，阚以久已经向刘丽、刘行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相互印证。再次，阚以久依据刘丽与李恩林系夫妻关系主张刘丽、刘行持有的股权实质上属于李恩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即便阚以久主张刘丽、刘行的股权实际权利主体为李恩林，但阚以久选择与刘丽、刘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刘丽、刘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股权已经变更至阚以久名下，故阚以久的行为可以视为接受刘丽、刘行作为凤丝公司股权的出让方。综上，阚以久主张刘丽、刘行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阚以久等受让的案涉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金是否清偿完毕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阚以久主张其代李恩林偿还债务1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存在代偿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系清偿案涉股权转让款。其次，阚以久主张其在泗阳县的绿化工程中将相关权益转让给刘丽冲抵案涉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丽、刘行亦不予认可，对其主张，本院不采纳。综上，上诉人阚以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阚以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朱 庚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