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21823号原告：陈旗龙，男，1983年4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宝，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钟声，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第三人：黄琨钟，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追加黄琨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宝、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玉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11月，陈旗龙向黄琨钟返还借款40万元，受黄琨钟指令，上述40万元支付至黄琨钟大哥黄钟声的银行账户，具体支付时间为：2011年11月29日，向黄钟声汇出3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向黄钟声汇出10万元。2013年10月，黄琨钟以陈旗龙拖欠借款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440号，下称：2440号案件），罗湖区人民法院因故对该案缺席审理并出具民事判决书。2014年9月2日，该案判决书生效，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才领取2440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为此，原告提出再审申请，2016年12月22日原告签收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2016）粤03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不服，又向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监督，2017年9月25日，原告签收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终结审查决定书，载明“对陈旗龙而言，一审判决书（即2440号案件判决书）确定生效时点应是2015年7月8日，而非判决书上加盖的生效日期2014年9月2日”，检察院认为原告申请再审期限已届满，裁定终止审查。原告认为，陈旗龙与黄钟声过往并非朋友，双方亦无其他经济往来。2011年之所以向被告汇出大额款项，完全是由于接受了第三人黄琨钟的付款指令。但在（2016）粤03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第三人黄琨钟否认收到原告归还的40万元，鉴此，被告收取原告的40万元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双方约定的其他事由，被告因此获得不当利益，原告因此遭受极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4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773元，自2018年1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应当计算至被告足额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再审裁定书、终结审查决定书、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黄钟声取得涉案的40万元，是基于原告陈旗龙将款项支付给黄琨钟的自愿、合法行为，以及黄琨钟的合法指令行为，是有合法根据取得，陈旗龙的主动还款行为是其应该支付给黄琨钟40万款项的义务，不存在错误支付错误转账的情形，所以黄钟声不构成不当得利；二、涉案的40万元原本是要支付给黄琨钟，只是黄琨钟告知原告转账给黄钟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纠纷发生在原告陈旗龙与黄琨钟之间，原告不应该起诉黄钟声，而应该起诉黄琨钟，故被告黄钟声的主体不适格；三、退一步讲，即使黄钟声的被告主体适格，原告的起诉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应自244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4年9月2日就已经知道黄琨钟没有认可其支付给黄钟声的40万是偿还黄琨钟的借款，如果其认为权利受到侵犯，则应该自2014年9月2日起2年内提起诉讼。最后，即使认定244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认定的2015年7月8日，本案也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第三人黄琨钟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陈旗龙与黄琨钟之间除了2440号案件的借款关系外，还有很多其他经济关系，本案陈旗龙2011年11月向黄钟声支付的40万元，实际是返还黄琨钟40万元，鉴于陈旗龙与黄琨钟之间复杂的经济关系，需两人具体结算才能明确涉案40万元是何款项。况且陈旗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同被告的辩论意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陈旗龙对244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不服，向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驳回陈旗龙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2016）粤03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再审申请人陈旗龙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诉称：……一审中被申请人（黄琨钟）于2011年11月1日借款80万元实际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申请人546000元，且申请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笔借款的本息转入黄琨钟及其哥哥黄钟声的银行账户……被申请人黄琨钟提交意见辩称：……（二）陈旗龙主张已经还款的理由不成立，其提交的转账并非本案的还款……”陈旗龙在收到（2016）粤03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时才知道黄琨钟否认该转账是其对黄琨钟欠款的偿还，同时黄琨钟也未对该款项的用途、性质进行说明。陈旗龙认为其与黄钟声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黄钟声收取该款项缺乏合理理由，可能属于不当得利，此时陈旗龙与黄钟声之间产生了不当得利纠纷。故陈旗龙与黄钟声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时效应从陈旗龙收到（2016）粤03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时开始计算，陈旗龙主张其于2016年12月22日收到（2016）粤03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黄钟声与黄琨钟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陈旗龙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诉讼主体是不当得利占有人和财产的所有人和占有权人。黄钟声在庭审中确认收到陈旗龙转账的涉案40万元，其是该40万元的占有人，故黄钟声作为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黄琨钟在（2016）粤0303民申18号案件中否认了陈旗龙的转账是偿还陈旗龙对其的借款，黄琨钟辩称因为其与陈旗龙之间存在复杂的经济关系，陈旗龙在2011年11月向黄钟声支付的40万元实际上是返还黄琨钟的40万元，但黄琨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40万元属于哪笔借款或者何种经济往来，故本院对于黄琨钟关于陈旗龙向黄钟声支付的40万元是返还黄琨钟的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陈旗龙与黄钟声均确认双方没有关系。黄钟声主张其收取陈旗龙支付的40万元是根据黄琨钟的合法指令行为，但根据前述认定，上述40万元转账不属于陈旗龙偿还黄琨钟的借款，黄琨钟亦不能证明该40万元是属于何种经济往来，故黄钟声收取陈旗龙支付的4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造成了陈旗龙的损失，属不当得利，应向陈旗龙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上述认定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钟声向原告陈旗龙返还40万元。二、被告黄钟声向原告陈旗龙支付占用40万元的资金损失773元（资金占用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实际应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上款项，被告黄钟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12元（已由原告预先交纳），由被告黄钟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单    琪人民陪审员 蔡  伟  方人民陪审员 范  威  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曾丽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