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利群，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思坤，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昌。委托代理人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玉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英特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利群、被上诉人冯玉昌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冯玉昌于1998年5月25日入职英特奈公司，担任纸箱厂经理。双方订立的最近一期劳动合同是以2010年1月1日为始期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3月之前，冯玉昌每月基本工资为12，630元（税前）；2014年3月起，冯玉昌每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13，490元（税前）、工龄工资500元、全勤奖100元。英特奈公司每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冯玉昌当月工资，并发放工资单。2014年9月18日至同年24日期间，冯玉昌休病假。2014年9月25日，英特奈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致：冯玉昌……为与国际纸业在全球的经营战略相一致，投资方决定并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公司决定结束泡沫塑料部门业务的一切生产经营。同时，公司纸箱业务的机器设备陈旧，致使纸箱业务成本居高不下。董事会决定投入一批新机器设备以优化作业流程，提供生产效率。由于新的设备大量采取自动化作业取代人工作业的方式，因此部分员工的岗位将不复存在。由于上述战略调整，公司的组织架构亦需进行调整，以增加公司的竞争力。基于上述原因，公司需要进行减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已于2014年5月28日向工会进行了沟通，听取了工会的意见；并于7月15日将相关方案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述战略调整完成的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因此，自2014年9月22日起，纸箱厂经理的岗位已不复存在。公司曾于2014年9月12日与你进行过沟通，但未能就劳动合同的解除与你达成一致。由于你于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24日向公司申请5天病假。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于2014年9月24日，即你病假结束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你的离职日期亦为2014年9月24日。你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公司将根据法律的规定为你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相关手续……”。冯玉昌于2014年9月26日收到该通知书。2014年9月26日，英特奈公司向冯玉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3，773.11元、代通金14，09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0，295.06元。冯玉昌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927.83元。2014年10月13日，冯玉昌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英特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7，546.2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6849号裁决，英特奈公司支付冯玉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224，755.28元，对冯玉昌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英特奈公司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英特奈公司向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关于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安置情况的说明》内载：“……我公司由英特奈国际纸业投资亚洲有限公司（投资方）于1993年11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设立……2010年4月，我公司现在的最终控制人美国国际纸业公司与爱生雅集团达成收购协议，并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于2010年6月30日完成交易……由于新的设备大量采取自动化取代人工作业的方式，因此在此次减员计划中，将会有部门员工的岗位不复存在。为此，我公司决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1条第2款第3及第4项的相关规定依法减员。现就具体的员工安置情况向贵局报告如下：一、规模及时间：截止到2014年7月15日，公司现有员工344人。其中EPS生产车间112人、本市户籍的员工为97人，其余均为外地员工；纸箱生产部147人，有本市户籍的员工为102人，其余均为外地员工。此次减员涉及EPS业务及相关从业人员134人、纸箱业务人员67人，占公司总人数的58.4%，其中含在孕期员工0人、在本公司工作满15年不足5年退休员工12人，各部门人数如下：a.EPS业务：涉及泡沫塑料生产部员工127人。b.与EPS业务停运相关的其他部门人员：涉及相关部门需要缩减编制的岗位17人。c.纸箱业务：涉及纸箱生产部员工57人。实施时间：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冯玉昌在备案的裁减人员名单之列。2014年7月15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英特奈公司出具《受理用人单位裁减人员情况报告回执》，内载：“本局于2014年7月15日收到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送交的裁减人员报告材料，登记编号为：（2014）005号。劳动行政部门郑重提示：望贵单位通过实施减少工时、适当降低工资等积极的补救措施，尽量避免或减少裁员。确需裁员的，要认真听取劳动者和工会对裁员方案的意见，谋求合理的裁员方式，严格遵守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实施裁减人员方案。在裁员过程中，要及时足额支付被裁减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充分履行企业社会责任，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实现，切实维护劳动关系和谐与社会稳定。”原审还查明，2014年9月24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某医院（以下简称某医院）向冯玉昌开具《病假证明单》，初步诊断为肘关节退变，建议病休壹周（2014年9月25日开始）。同年10月23日，英特奈公司出具《告知书》，内载：“冯玉昌：……我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向你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自你病假结束日，即2014年9月24日解除你的劳动合同，并依法向你支付2014年9月24日前的工资及相关经济补偿金等款项。令我公司意外的是，我公司在发出上述通知书之后，又于同日收到你提交的某医院出具的、病情为‘肘关节退变’的《病情证明单》建议自2014年9月25日起休一周病假。我公司在你旧病假单期满的次日、收到你的新病假单之前，向你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无违法。但考虑到你于同日向我公司提交新病假单，我公司同意按照《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疾病休假管理，保障职工疾病休假期间生活的通知》（沪劳保发（95）83号），向你发放2014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1日的病假工资（制度工作日为4日）。该病假工资将在我公司2014年10月份发薪日，支付至你的工资卡。因你在新病假单之后，未有其他病情。故你的劳动合同延续至2014年10月1日解除……”。原审庭审中，英特奈公司陈述，冯玉昌关于2014年9月24日上午其至某医院由王某医师亲自诊断，并由护士根据王某医师的医嘱开具病假单之陈述纯属虚假，王某医师该日上午并未出诊，也没有在就医记录上签字，故2014年9月25日冯玉昌并不处于医疗期。即使冯玉昌该日确实患病，根据英特奈公司的员工手册之规定，合同亦相应顺延至医疗期结束时解除，故英特奈公司也不存在医疗期内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且冯玉昌领取了2014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1日期间的工资，说明冯玉昌同意并接受员工手册所规定的合同期限顺延的法律后果，故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4年10月1日。英特奈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代理人持调查令至某医院就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就医情况所作调查的说明，某医院在说明原因一栏记载：1、2014年9月24日上午王某医师不出诊；2、《就医记录》非王某签署；3、《病假证明单》根据医院规定，由预检护士根据医生医嘱开具，故不是医生本人签名。冯玉昌对某医院出具的上述说明的真实性表示由法院确认，但根据其门诊就医记录可以看出，某医院该日确实对冯玉昌进行了诊疗，无论《就医记录》是否为王某签署，《病情证明单》上某医院的盖章是确认无疑的。且冯玉昌去看病时看到该医生在看病就找该医生看了，至于医生如何写如何开其并不清楚，且该医生也可能存在调班的情况。冯玉昌另称，其系于2014年9月24日上午由公司派车前往某医院就诊，该日中午11时左右其随车回公司填写了请假单，并附病假单一并交给其直接领导兼工会主席沈正风，沈正风签字批准了病假。然，英特奈公司明知冯玉昌尚处于医疗期内，仍于2014年9月25日向冯玉昌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经送达冯玉昌即发生效力，不存在可以顺延的情形。冯玉昌为此提供了填写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的请假单（部门主管处由沈正风签字）、对冯玉昌申请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病假的处理声明（落款处由沈正风签字），证明沈正风确认冯玉昌于2014年9月24日向英特奈公司提交了某医院开具的病假单，并申请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病假。冯玉昌领取2014年9月工资时发现有缺勤扣款，要求英特奈公司给予解释，沈正风遂向冯玉昌出具了该份声明。英特奈公司认为上述二份证据并不存在，沈正风确为其公司员工，担任工会主席，目前仍在职，但英特奈公司并未授权沈正风出具该处理声明。且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员工进行纪律惩处的，相关处理意见应当由公司人事部经办并加盖公章，而不是由某位员工个人签字出具。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英特奈公司因调整公司整体经营方向，经董事会决议转产并停止泡沫塑料业务，同时对相关机器设备进行升级改造，投入一批新的设备大量采取自动化取代人工作业的方式。英特奈公司上述情形属于法律规定的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存在该情形需裁减人员的，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根据英特奈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显示，英特奈公司在作出裁减人员决定该事宜上已经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裁减人员方案亦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然，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可以确认冯玉昌确于2014年9月24日至某医院就诊，该院并为冯玉昌开具了《病情证明单》，建议冯玉昌自2014年9月25日起病休一周。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的《就医记录》加盖有王某的医师章，仅凭某医院出具的《就医记录》非王某签署之说明，并不能否定某医院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病情证明单》的真实性，故据此确认该《病情证明单》的证明力。就该《病情证明单》递交英特奈公司的时间，根据由沈正风签字的处理声明显示，冯玉昌确于2014年9月24日提交了某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单》。英特奈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对于沈正风的身份予以确认，且沈正风目前仍在职，英特奈公司亦未否认该处理声明中沈正风签字的真实性。英特奈公司虽称其公司并未授权沈正风出具该声明，但英特奈公司并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声明中有关冯玉昌于2014年9月24日提交了《病情证明单》并申请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病假这一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冯玉昌所述，确认冯玉昌于2014年9月24日向英特奈公司提交了某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单》。综上，英特奈公司在明知冯玉昌处于规定医疗期内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2014年9月24日与冯玉昌解除劳动关系之行为，确违反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相关规定支付赔偿金。因此，冯玉昌要求英特奈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与法不悖。英特奈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冯玉昌的经济补偿金及代通金，应从中予以扣除。据此，经核算，仲裁裁决英特奈公司支付冯玉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224，755.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英特奈公司应按仲裁裁决支付冯玉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224，755.2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玉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224，755.2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英特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冯玉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224，755.28元。其公司主要理由为：（1）冯玉昌提交的2014年9月25日至同年9月30日的《病情证明单》存在严重虚假因素，病假不能成立，因此冯玉昌该期间不属于医疗期内，其公司不存在于冯玉昌医疗期内实施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其公司向冯玉昌支付病假工资至2014年10月1日，也就该支付工资的安排及劳动合同于10月1日解除的事宜书面告知了冯玉昌，冯玉昌未表示异议也未退还上述病假工资，故可以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1日解除；（3）其公司2014年9月25日发出解除通知后，后又确定2014年10月1日为解除日，应认定撤回9月25日的解除行为。即使不能认定撤回解除，其公司也不能因无过错下的解除行为而承担巨额赔偿金。被上诉人冯玉昌则不接受上诉人英特奈公司的上诉主张，认为根据门诊就医记录可以看出其确实于2014年9月24日在某医院看病，是否休病假应当由医生确定，现某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单和就医记录可以证明其自2014年9月25日起休病假一周，且经某医院盖章确认，真实性是毫无疑义的；其已将相关的病假单和请假单交给英特奈公司，英特奈公司在其患病期间实施解除，系违法解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英特奈公司补充事实称，2014年9月24日被上诉人冯玉昌在某医院骨科病房找到熊轶喆医生看病，该医生使用了门诊医生王某的医戳进行了相关病历书写和系统登记，并提供其公司委托代理人持调查令至某医院就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病情证明单相关情况所作调查的说明，某医院在说明原因栏记载：“冯玉昌系通过熊轶喆医生的同学带到病房就诊。因门诊病人较多，故直接带到病房就医较快捷”。冯玉昌对该调查令记载的上述内容予以认可，称其当天在骨科门诊挂号，后至针灸科看病，不清楚看病的医生是谁，也不清楚书写病历和进行病历系统登记的是哪个医生。经查，因冯玉昌对调查令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英特奈公司该节补充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英特奈公司陈述：1、对被上诉人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病情证明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接待冯玉昌的具体医生的身份有异议，因冯玉昌不遵守医院规定造成病假单的瑕疵，所以病假单形式上是医院开具的，实际上不能反映冯玉昌存在相关疾病，内容为虚假；2、其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上述病情证明单，是冯玉昌当面递交的，递交给谁不清楚，亦无相应证据；3、其公司于冯玉昌申请劳动仲裁之后向冯玉昌发送《告知书》，目的在于规避法律风险；4、对于原审认定赔偿金差额的数额本身没有异议。本院再查明，二审中，本院至某医院就案涉“《病情证明单》”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与某医院门诊办公室工作人员黄文祺以及熊轶喆医生制作了谈话笔录。其中，黄文祺陈述，该院病假单的开具流程为预检、挂号、看病、医生书写病历（在处理意见中会有休息天数的记录）、病人去预检台护士处开具病假单，护士依据医嘱书写病假单、加盖医院印章，因此病假单上的医生签名均不是医生本人所签；被上诉人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在某医院挂号就诊，在病房由骨伤科的熊轶喆医生为其看病，其后由熊轶喆医生书写病历。熊轶喆医生陈述，冯玉昌是经人介绍来看病的，其并不认识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其不在门诊，在病房，其为冯玉昌看病之后根据常规诊断开具了相应药物，冯玉昌告知其工作中需要使用手臂，其根据冯玉昌的病情开具了休息一周的病假单，其是在病房顺便为冯玉昌看病的，其本人也是有开具病假单的权限的，因当时自己的图章不在手边，就顺手使用了王某医生的图章。上诉人英特奈公司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称某医院门诊办公室工作人员以及熊轶喆医生陈述的基本事实框架与其公司向某医院调取的证据内容基本吻合。冯玉昌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其确实患有相关疾病需要休病假，2014年9月18日至同月24日期间其亦休病假一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单可以证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冯玉昌提供2014年9月24日其在某医院挂号的门（急）诊收费票据（原件）一份，欲证明其当日至某医院挂号看病。另，本院向某医院调取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支付相应医药费的门（急）诊收费票据一份，该票据显示冯玉昌当日在某医院购买药物“10%青鹏软膏”2支。上诉人英特奈公司对上述两份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冯玉昌对本院调取的门（急）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份票据可以证明其确实患病并在当日至某医院看病的过程。以上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谈话笔录以及被上诉人冯玉昌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法向案外人某医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记载的内容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的病情证明单是否真实有效以及上诉人英特奈公司解除冯玉昌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英特奈公司认为，案涉病情证明单存在严重虚假因素，因此，冯玉昌2014年9月25日至同月30日期间不属于医疗期，其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冯玉昌则认为，经某医院盖章确认的病情证明单和《就医记录》可以证明其自2014年9月25日起休病假一周，且其已将相关的病假单和请假单交给英特奈公司，英特奈公司在其患病期间实施解除，系违法解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冯玉昌提供的2014年9月24日其在某医院挂号的门（急）诊收费票据、《就医记录》、本院调取的冯玉昌同日支付相关医药费的某医院门（急）诊收费票据以及本院与某医院门诊办公室工作人员及熊轶喆医生的谈话笔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冯玉昌2014年9月24日至某医院就诊、该院根据其病情为其开具病情证明单的事实，虽然英特奈公司主张该病情证明单的开具过程有瑕疵，但仅凭《就医记录》非王某医生签署这一瑕疵尚不足以否定病情证明单的真实性。第二，就案涉病情证明单递交英特奈公司的时间，英特奈公司主张2014年9月25日收到上述病情证明单，是冯玉昌当面递交的，递交给谁不清楚，然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冯玉昌提供的由英特奈公司工会主席沈正风签字的2014年9月24日请假单以及《对冯玉昌申请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病假的处理声明》显示，冯玉昌确于2014年9月24日提交了某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单。英特奈公司虽主张并未授权沈正风出具上述声明，但在该公司对沈正风的身份予以认可、亦未否认签字的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有理由采信冯玉昌所述，确认冯玉昌于2014年9月24日向英特奈公司提交了案涉病情证明单。第三，英特奈公司在已收到病情证明单、明知冯玉昌处于医疗期内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2014年9月24日与冯玉昌解除劳动关系之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赔偿金。至于英特奈公司称2014年9月25日发出解除通知后又确定2014年10月1日为解除日、应认定撤回9月25日的解除行为之主张，因劳动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另一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冯玉昌于2014年9月26日已收到英特奈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故对于英特奈公司称2014年10月1日方发生解除之效力的主张不予采纳。因英特奈对于原审认定的赔偿金差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英特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闵行英特奈国际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代理审判员  叶佳代理审判员  顾颖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