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华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裁。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上诉人熊华华、上诉人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记公司）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华华，上诉人满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熊华华于2013年9月9日进入满记公司工作，担任维修电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约定月工资为3，800元，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实行综合工时制。合同约定：乙方实施了本合同、甲方《员工手册》或其他规章制度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的；违抗命令或擅离职守或明显怠职，情节严重的；被处以一次书面警告，再次违反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责任。合同尾页声明一栏，有“我已经阅读了公司《员工手册-2010年12月版》并了解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内容与要求”记载，下面承诺人处有熊华华本人签名。满记公司《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一节第三条规定，员工必须首先执行本职工作及直接主管布置和授权的工作任务，不得借故拒绝和推辞。第三节第二条规定，不在工作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第四节第一条规定，严重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补偿金。第六节考勤管理第三条加班和调休中规定，办公室员工加班须提前填写《加班申请表》交部门经理及总裁签字批准后，报人力资源部备案，作为当月核对考勤及核算加班工资的依据。第七节休假管理中规定，年休假当年度有效，若因员工未申请或怠于申请的，当年度未使用年休假视为自动放弃。若因公司原因致使员工无法在期限内使用的，向部门经理或营运经理申请延长使用期限（每次延长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第四章第二节惩罚制度中规定，上班时间擅自离岗、闲逛、聊天、上网、下载电影或处理其他私人事情；工作散漫、粗心大意、不能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未经部门经理同意擅自变更工作时间；顶撞上级，或不服从主管或经理指示；在规定时间不能完成规定的任务，或不履行岗位职责，处以书面警告。被处以两次书面警告的、严重违反劳动记录或公司规章制度的、违抗命令或擅离职守或明显怠职、情节严重的，处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原审庭审中，熊华华自认2014年7月28日，满记公司要求其前往南翔店维修制冰机，因其不具备维修资质，故拒绝前往南翔店维修。2014年8月4日，公司要求其次日前往南桥百联店维修制冰机，熊华华在8月5日早上以接到星游城店紧急报修为由，拒绝前往南桥店维修。满记公司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制冰机出问题原因很多，如系电路问题，可以由熊华华负责维修，如系其他原因，熊华华维修不了，可向厂商反应，协调制冰机维修事宜。证人杨某出庭为满记公司作证，主要证言内容如下：证人系满记公司星游城店的店长。2014年8月5日星游城店并未电话熊华华紧急报修，熊华华当天主动前来做了例行的检修。2014年8月11日，满记公司出具员工违纪处分单，载明2014年7月28日及8月4日，维修专员熊华华两次未按上级安排，前往南翔工厂、南桥百联店进行维修工作，给工厂和门店营运以及维修工作安排造成一定影响，违反了公司有关制度规定，现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处分。熊华华拒签。2014年8月20日，满记公司出具员工违纪处分单，载明2014年8月14日，维修专员熊华华在满记莘庄龙之梦门店（9：07-17：50）期间，未认真有效进行维修工作，除了（14：39-14：54）进入内场检查设备之外，其余时间均坐在门店外场看自己的手机，给门店运营以及维修工作安排造成负面影响，现给予5小时旷工处理。2014年8月23日，熊华华在公司上海维修组邮箱发布《不服处罚决定》，针对满记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的处罚发表意见。证人张某出庭为满记公司作证，主要证言内容如下：证人原系莘庄龙之梦店的员工，熊华华当天在该店只进去内场半小时，其他时间都在门店前场玩手机。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2日，熊华华主管张某某在微信中安排熊华华工作，双方对话内容如下：张：熊大，星期一不用进公司了，直接过去朱家角。……熊：从我家里到青浦朱家角门店1.5小时我到不了。张：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你到公司上班，路上的来回时间也不算在一天的工时内的。熊：那干脆我一早到公司报到，然后从公司去朱家角。张：你要是觉得这一绕一圈多跑点路，再去朱家角合算我不反对。2014年10月20日，满记朱家角店出具熊华华工作说明，内容如下：2014年10月13日，维修主管张某某安排熊华华到上海朱家角店进行门店日常维修工作，因路途及工作量考虑微信安排其直接从家到店，但熊华华未按上级领导安排，而是先进公司干什么后再前往门店工作，直接导致原本1天可以完成的工作耗用了2天来做，且最终并未完成工作。对门店的营运产生影响。10月21日维修主管张某某到店调看监控录像，跟店经理沟通询问，反馈如下：1、10月13日11点47分到朱家角店，到店打卡就直接去吃饭，而没有了解情况。按工作惯例事先未做准备，无工作责任心。2、午饭后再到店才查看工作内容，且向门店借款去买维修材料，未能按说好的带维修材料到店直接维修，导致时间浪费。3、9月熊华华自行拆下的窗帘未作标记，导致安装耗时严重超出常理，怠工明显。4、10月14日11点50分到店，又是到店打卡就直接去吃饭，未了解工作情况。5、午饭后13点左右开始安装窗帘，到16点只安装了8个窗帘，工作效率很低。6、10月13日、14日均在12点左右到店，13点开始工作，两天实际工作时间不足4小时。7、10月14日下午4点左右，在工作未完成的情况下，未征得主管确认，熊华华在微信上说其需要从朱家角店下班，丢下手头未完成的工作返回市区，结果导致维修主管前去重新安装完成。2014年10月23日，江阴万达店投诉熊华华于2014年10月21日到店后，没有立即维修和检查设备，而是先去吃饭。吃好回门店检查后又以未带齐东西需出去购买为由离店，直至下午四点才将灯管维修完毕。江阴新一城店投诉熊华华未及时维修内场的门，并以材料未带为由径直离开门店。2014年10月27日，满记公司出具员工违纪处分单，载明2014年8月14日，熊华华在莘庄龙之梦店工作中出现故意耗费时间现象，当天8个小时的工作中，实际维修操作的工作时间不足1小时，除去吃饭时间，其余都坐在门店中看手机，王凯经理在问题发现后及时跟其沟通及辅导，要求熊华华立即对工作态度进行有效的改正及提升工作效力。然而，在之后的工作中，熊华华仍然未有改善，维修效率低下，消极怠工现象。2014年10月13日熊华华未按上级主管工作安排，未在规定时间前往工作地点，加之效力不足，直接导致原本在1天内可完成的工作耗用了2天来做，并且最终未完成工作内容。对门店的营运造成了很多的困扰，被门店经理投诉。2014年10月21日熊华华在江阴门店维修，被门店经理邮件投诉其工作散漫，时效性低。严重对门店营运造成困扰。基于上述屡次重复发生的问题，违反公司有关的规章制度，现给予熊华华书面警告处理。满记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将该处分通告发至公司邮箱公告，其中包括上海维修组邮箱。2014年10月28日，满记公司出具《通知》：熊华华你好，由于你违反了公司的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公司决定对你进行开除处理。至2014年10月29日起生效。请你接到本通知后，尽快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特此通知。熊华华2014年8月工资明细为：工时147小时，饭贴75元，考勤扣款257.85元（病假2天和旷工5小时），应发合计3，617.15元，个人社保249.30元，实发工资3，367.85元。2014年10月工资明细为：工时144小时，考勤扣款80元，其他380元，应发合计4，100元，个人社保249.30元，个税10.52元，实发工资为3，840.18元。根据熊华华提供的加班申请单显示，其中经公司批准的45.75小时。熊华华、满记公司一致确认2013年10月3日和10月4日加班时间分别为4小时，由满记公司支付熊华华2013年10月3日和10月4日加班工资共计为400元。熊华华于2014年11月3日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满记公司支付熊华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00元、2014年10月工资3，800元、手机费100元、交通补贴100元、2014年8月工资差额408元、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9月6日加班工资2，440.62元、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620.69元。该委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满记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熊华华）2014年10月工资3，376.24元；二、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4年8月工资差额113.09元；三、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9月6日加班工资1，017.86元；四、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747.13元；五、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熊华华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12月19日，满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熊华华6，254.32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熊华华主张满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提供微信记录、路线图予以佐证。满记公司认为熊华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满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同意支付熊华华赔偿金，并提供通知、微信记录、违纪处分单、简历、证书、处分通告、证人证言、熊华华工作说明、维修状况反馈邮件、光盘、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在确保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对劳动者享有管理权利，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合理的工作安排应当积极完成。熊华华在劳动合同声明一页签字确认其已经阅读员工手册并了解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熊华华现主张对员工手册不知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熊华华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及满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光盘、违纪处分单、邮件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熊华华在工作期间多次不服从公司领导合理安排、工作效率低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熊华华已阅知员工守册，理应知晓并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但熊华华在工作期间多次拒绝领导安排，并且在工作时间长时间看手机等行为，均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满记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二节相关规定，对熊华华处以两次书面警告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满记公司据此解除与熊华华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但满记公司就熊华华工作时间长时间看手机对熊华华视为旷工的处分，不符合规章制度规定，且一事不能两罚，应予撤销。对该五小时的扣款，满记公司应予返还。熊华华主张要求满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0月工资，熊华华主张3，800元，满记公司仅认可3，376.24元。经原审法院审核，满记公司提供的熊华华工资单显示熊华华2014年10月应发工资为4，100元，实发工资应为3，840.18元。现熊华华主张3，800元，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满记公司在仲裁后已经支付熊华华3，376.24元，差额423.76元应予补足。关于手机话费100元和交通费400元，熊华华主张该两项系每月固定收入，后因离职无人帮其办理报销事宜，并提供通讯费和交通费发票。满记公司认为熊华华未及时提交报销单，故不同意报销。原审庭审中，满记公司认可熊华华每月有话费100元及交通费补贴400元，对报销事宜无书面规定，一般口头告知。原审法院认为，满记公司对交通费和手机话费的报销并无明文规定，现满记公司以熊华华未履行报销手续为由不同意支付熊华华手机话费和交通费不具备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熊华华主张满记公司支付2014年10月手机话费100元和交通费400元，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2014年8月工资差额，如前所述，熊华华于工作时间长时间看手机的行为不妥，但满记公司对其作出视为旷工5小时的处理不合规，应予返还。但熊华华当月病假2天的工资应按病假工资计算。经核算，满记公司应当返还熊华华5小时工资109.20元。现满记公司同意支付熊华华当月工资差额113.09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应予准许。关于加班工资。经原审法院审核，熊华华经公司审批的2014年加班时间为45.75小时，满记公司同意支付熊华华加班工资1，017.86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庭审中，熊华华、满记公司一致确认2013年10月3日和2013年10月4日加班工资共计400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满记公司在仲裁后已经支付熊华华1，017.86元，差额400元应予补足。关于2013年度和2014年度年休假，熊华华主张2，620.69元（5天），满记公司认可年休假天数为5天，但金额应为1，747.13元。经原审法院审核，熊华华2013年度和2014年度年休假天数为5天，满记公司应当支付熊华华未休年休假工资1，747.13元。关于仲裁裁决是否已经履行，熊华华主张满记公司尚未履行仲裁裁决内容，满记公司抗辩已经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熊华华6，254.32元，并提供转账凭证和财务账册明细。熊华华对满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6，254.32元是熊华华离职前未报销的材料款。原审法院认为，熊华华主张系争款项为材料报销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满记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仲裁裁决金额完全一致，原审法院确认满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华华2014年10月手机话费100元和交通费补贴400元；二、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华华2014年10月工资差额423.76元；三、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华华加班工资差额400元；四、驳回熊华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熊华华和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判决后，熊华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熊华华上诉称，其自2013年9月9日进入满记公司工作后一直严格按照公司的安排完成工作任务，且积极参加加班工作，但满记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加班费且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满记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00元；2、2014年国庆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14年双休日及延时加班工资，共计2，440.62元。满记公司不接受熊华华的上诉请求。满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满记公司上诉称，熊华华所要求的手机话费及交通补贴已经与其未退还公司的备用金借款相抵扣，2014年10月工资单明细中的其他应发380元为2014年未休年休假折算款，原审认定的工资差额423.76元为年休假差额部分，满记公司已经支付。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满记公司不支付熊华华2014年10月手机话费100元和交通费补贴400元、2014年10月工资差额423.76元。熊华华不接受满记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熊华华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三项异议：第一、熊华华在仲裁前不知道存在2014年8月20日的违纪处分单；第二、熊华华在仲裁前没有看到过2014年10月20日的工作说明；第三、熊华华在仲裁开庭后才知道2014年10月23日的投诉。满记公司对此表示，2014年8月20日的违纪处分单于当日告知熊华华，但熊华华拒绝签字；2014年10月20日的工作说明是熊华华的上级向其上级工作汇报时做的说明，从公司的流程上来说是不需要告知熊华华的，但工作说明中所涉及问题与熊华华进行过沟通；2014年10月23日的投诉是熊华华服务的门店直接向熊华华的上级发邮件投诉的，故投诉信没有向熊华华出示过，但相关投诉内容是告知过熊华华的。经审查，本院认为熊华华异议所称在仲裁之前对违纪处分单、工作说明以及邮件投诉均不知晓，并不影响原审法院所认定的“2014年8月20日满记公司出具员工违纪处分单”、“2014年10月20日，满记朱家角店出具熊华华工作说明”以及“2014年10月23日，江阴万达店投诉熊华华于2014年10月21日到店后，没有立即维修和检查设备”的事实，故熊华华所提意见不构成对原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上诉人满记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一项异议：2014年10月的工资明细中“其他380”是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熊华华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满记公司虽然主张10月工资明细中其他项下的380元系熊华华2013及2014年共计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满记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熊华华提出事实补充称：2014年10月29日满记公司开除了熊华华，10月30日熊华华至公司，公司报警，有相关的报警记录，但公司拿不出任何依据，最后打印了一份员工违纪处分单，时间倒签为2014年10月29日。对此满记公司表示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了解雇通知，10月29日熊华华至公司要求合理解释，公司认为是违反了公司制度才解雇的，但当天由于人事经理不在故无法当面陈述，故开具了这份违纪处分单。鉴于满记公司确认开具过10月29日的违纪处分单，本院确认满记公司向熊华华开具了落款日期为10月29日的违纪处分单。上诉人满记公司提出事实补充称：2014年10月的手机费100元和交通费400元，由于熊华华之前有一笔500元的欠款，故两相抵充，满记公司无需支付。同时，满记公司提供暂支单和报销单，证明2014年9月28日熊华华领取备用金500元，暂支单有熊华华签字，之后的报销单是公司自己冲账用的。熊华华确认暂支单上的名字是其签的，也确实领取了这500元。但认为并没有抵充10月的手机费和交通费，报销单上的名字不是其所签，不认可领用的500元与手机费及交通费冲抵。鉴于熊华华不认可领用的500元与手机费、交通费冲抵，满记公司补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熊华华上诉主张满记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根据满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熊华华确实存在数次未执行直接主管布置和授权的工作任务的情况。结合2014年8月13日的处分通告、2014年8月23日的邮件、2014年10月20日的工作说明、2014年10月23日的投诉邮件的相关内容，原审法院认定熊华华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熊华华上诉要求满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查明熊华华经满记公司审批的2014年加班时间为45.75小时，经核算相应的加班工资为1，017.86元，同时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10月3日和2013年10月4日加班工资共计400元。现熊华华上诉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加班工资，但对相关加班事实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熊华华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0月的工资差额，如前所述满记公司认为10月工资明细中的380元属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其上诉要求将380元自2014年10月的工资差额中扣除以及不支付2014年10月工资差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手机费及交通费，鉴于熊华华不认可上述费用与其领用的备用金冲抵，本院对满记公司认为两者应当予以抵充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华华与满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熊华华与满记甜品（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克勤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