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五终字第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俊树，男，1961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俊林，男，1962年1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周明明，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桂伍，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毛家村四社，住所地德惠市惠发街道毛家村。负责人崔百山，社主任。委托代理人盖天宝，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洪军，系德惠市村民。原审被告董海军，男，1966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德惠市。上诉人邹俊树、邹俊林因与被上诉人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毛家村四社（以下简称毛家四社）、原审被告董海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俊树、上诉人邹俊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明、杨桂伍、被上诉人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毛家村四社的负责人崔百山、委托代理人盖天宝、张洪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海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时毛家四社诉称，2009年，102国道拓宽征用其机动地，总面积1658.78平方米，补偿66196.10元。该地被征用前，由邹俊树、邹俊林、董海军强行耕种。当时为确认征地面积及边界，补偿款以存折形式填写邹俊树、邹俊林、董海军姓名。邹俊树、邹俊林、董海军知情后，以挂失方式冒领。其中，邹俊林冒领32405.99元、邹俊树冒领25632.16元、董海军冒领8157.95元。要求邹俊树、邹俊林、董海军返还不当得利66196.10元。原一审时邹俊林辩称，毛家四社起诉与事实不符，争议土地是1990年修102国道留下的荒沟，系其开垦并耕种，征地补偿款落到其名下，应由其本人领取，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同意毛家四社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时邹俊树辩称，征用土地系开荒所得，不是在册面积，不是村里集体所有土地，土地补偿费应归其所有，不同意毛家四社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时董海军辩称，征用土地是公路买的，现在是废弃地，耕种该土地，土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原一审查明，2009年6月，102国道拓宽建设，征用毛家四社地段的耕地2208.71平方米，共计六户，征地补偿标准为：安置补偿费每平方米29.26元，土地补偿费每平方米10.64元。当时，惠发街道办事处毛家村委会决定属于毛家村集体应该提取土地补偿费不提，全部补给被占地农户。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耕种的征用土地，系毛家四社机动地，不属于村民应分土地范围。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耕种上述征用土地属于私自耕种，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当时以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名义存入土地补偿费，是为了确认征用土地的面积及范围。其中，邹俊林名下812.18平方米，“两费”补偿32405.99元，邹俊树名下642.41平方米，“两费”补偿25632.16元，董海军名下204.46平方米，“两费”补偿8157.95元。后来，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在索要该款未果的情况下，以挂失名义，将该款从德惠市松柏信用社支取。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的行为，引起部分村民上访到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2010年3月16日，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作出处理意见：一、该被征用的土地是毛家四社集体土地。二、102国道拓宽征用毛家四社集体土地，划在邹俊林名下32405.99元、邹俊树名下25632.16元、董海军名下8157.95元，归毛家四社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三、“两费”用于毛家四社公益事业，使用支付由毛家四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报毛家村委会，惠发街道办事处批准。该决定作出后，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仍拒不给付此款。原一审认为，征用土地所有权清楚，应归毛家四社集体所有。征用土地补偿费属于毛家四社集体所有，并由毛家四社依法处分，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以挂失名义支取征用土地补偿款，其行为不当，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原一审判决：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于判决生效后，分别返还毛家四社征用土地补偿款32405.99元、25632.16元、8157.95元。案件受理费1455.00元，邮寄费216.00元，合计1671.00元，邹俊林负担700.00元、邹俊树负担550.00元、董海军负担421.00元。（2010）德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5年3月30日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0）德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不合法，应予再审，作出（2015）德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毛家四社在原审法院再审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邹俊林、邹俊树再审中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董海军未出庭答辩。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邹俊林否认自己收到判决书，因地址确认书无法确认判决书送达或视为送达，所以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应予纠正。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开垦的小片荒地因历史原因没有收回，亦未计入土地账册，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土地集体所有的权利事实。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与集体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故其对该土地没有使用权，土地安置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其无权领取，应予返还。对此，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邹俊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取土地安置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耕种征用土地的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再审判决：维持（2010）德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邹俊林、邹俊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邹俊林、邹俊树多年耕种被征用土地，有权获得土地补偿款，存折系邹俊林、邹俊树名下的存折，邹俊林、邹俊树有权取走存折里的钱，不构成不当得利。毛家四社起诉邹俊林、邹俊树主体不适格，本案争议的土地不是毛家四社的机动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家四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均由毛家四社承担。毛家四社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3月16日作出的关于102线国道拓宽征用毛家四社集体土地补偿费纠纷处理意见记载：“一、该被征用的土地是毛家四社集体土地。二、102国道拓宽征用毛家四社集体土地，划在邹俊林名下32405.99元、邹俊树名下25632.16元、董海军名下8157.95元，归毛家四社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三、“两费”用于毛家四社公益事业，使用支付由毛家四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报毛家村委会，惠发街道办事处批准”。在本院二审过程中邹俊林、邹俊树、毛家四社均对该处理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邹俊林、邹俊树质证称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无权确认土地归属。毛家四社对该处理意见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邹俊林、邹俊树主张其二人分别取走32405.99元、25632.16元征地补偿款具有合法根据，但是邹俊林、邹俊树在一、二审过程中均自认其耕种本案争议土地并未与集体组织签订任何土地承包合同。因本案的争议的土地补偿款系土地安置补偿款、土地补偿款，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均系私自耕种，没有取得合法使用该土地的权利，故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分别取走土地补偿款32405.99元、25632.16元、8157.95元征地补偿款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至于邹俊林、邹俊树提出毛家四社不具备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毛家四社是实际使用本案争议的被征用土地的村民小组，且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关于102线国道拓宽征用毛家四社集体土地补偿费纠纷处理意见已经确认本案争议的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应归毛家四社所有，故其主张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返还各自取走的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毛家四社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及上级主管机关即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处理意见要求邹俊林、邹俊树、董海军返还各自支取的土地补偿款32405.99元、25632.16元、8157.95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俊林、邹俊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0元由上诉人邹俊林、邹俊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 明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