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岩民终字第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昌，男，住上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丽琴，女，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玉琴，女，住上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月花，女，住上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庆泉，男，住上杭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小杰，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秋连，女，住上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辉，男，住上杭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著学，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春，女，住上杭县。法定代理人邱木生、廖琼英，系被上诉人邱某春之父母，即下述被上诉人邱木生、廖琼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木生，男，住上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琼英，女，住上杭县。上诉人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罗秋连、杨文辉因与被上诉人邱某春、邱木生、廖琼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丽琴、邹庆泉及其与上诉人邹永昌、邹玉琴、邹月花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小杰，上诉人罗秋连、杨文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著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某春、邱木生、廖琼英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21日15时15分许，被告邱某春无证驾驶向被告杨文辉借用的闽FC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省道319线由连城方向往龙岩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国道319线244KM＋30KM，蛟洋集镇路段），碰撞前方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邱润英。邱润英被撞受伤后，被送往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时间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3日，共支付医疗费用31279.45元。后邱润英因重伤不治于2014年12月23日死亡，经闽西司法鉴定所（2014）病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邱润英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本起事故经上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杭公交认字（2014）第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邱某春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邱润英不承担本事故责任。另查明：一、原告邹永昌系死者邱润英之夫，原告邹丽琴系死者邱润英之长女，原告邹玉琴系死者邱润英之次女，原告邹月花系死者邱润英之三女，原告邹庆泉系死者邱润英之子；二、闽FC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法定车主为被告罗秋连，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车经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检验作出（2015）鉴字第C01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该车制动系统、转向系性能及灯光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三、事发时，闽FC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由被告杨文辉借给被告邱某春驾驶，被告杨文辉、邱某春在事发时均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四、原告邹永昌户系上杭县蛟洋镇被征地农民，但其耕地并未被全部征收；五、事发后，被告邱木生已支付原告方3万元，被告罗秋连已支付原告方1万元，均未在原告方诉请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方同意在被告邱木生、罗秋连各自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起诉要求判决：1.被告邱某春、邱木生、廖琼英、罗秋连、杨文辉连带赔偿原告因受害人邱润英死亡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等损失合计707271.45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邱某春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邱润英不承担本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原因全面，划分责任恰当，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告邱某春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个人财产，也无证据证实被告邱木生、廖琼英作为被告邱某春的监护人有尽到监护责任，故本案中被告邱某春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邱木生、廖琼英承担。被告罗秋连是肇事车辆闽FC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法定车主，其作为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罗秋连应当和被告邱木生、廖琼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赔偿部分的责任分担，被告杨文辉作为事发时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邱某春无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肇事车辆借给被告邱某春驾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由被告杨文辉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罗秋连作为肇事车辆的法定车主，对于被告杨文辉擅自驾驶该车虽不知情，但根据双方之间属于母子关系的特殊情形，虽然被告罗秋连认为被告杨文辉的驾驶及出借车辆的行为事先未经其同意，但从被告罗秋连疏于家庭成员对摩托车使用的管理看，被告杨文辉驾驶摩托车的行为并不违背被告罗秋连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即若被告杨文辉向被告罗秋连请求使用车辆，可推知被告罗秋连不会拒绝，因此被告罗秋连对于事发时肇事车辆由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被告杨文辉控制、使用并后续借给无摩托车驾驶证的被告邱某春驾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被告罗秋连承担10%的过错责任。综上，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分担，先由被告邱木生、廖琼英与被告罗秋连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超出部分，由被告邱木生、廖琼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杨文辉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罗秋连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邱木生已支付的3万元、被告罗秋连已支付的1万元，应当在各自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4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1279.45元，有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汇总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死者邱润英的住所地在农村，其生前虽然属于被征地农民，但其耕地并未被全部征收，且尚未领取失地农民补助金，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死者邱润英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综合以上因素，死者邱润英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即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三、丧葬费，原告主张24664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五、误工损失：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酌情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74元／天计算，处理人数为死者邱润英的丈夫及儿女共5人，处理天数为7天，即为88.74元／天×5人×7天=3105.9元。六、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死者邱润英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七、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宿费用支出，故对于其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1279.45元、死亡赔偿金223684元，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损失3105.9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13733.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木生、廖琼英、罗秋连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二、被告邱木生、廖琼英应赔偿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外的医疗费21279.4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外的死亡赔偿金113684元、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损失3105.9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93733.35元的60%即116240.01元；（执行时应扣除被告邱木生已支付的30000元）；三、被告杨文辉应赔偿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外的医疗费21279.4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外的死亡赔偿金113684元、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损失3105.9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93733.35元的30%即58120.01元；四、被告罗秋连应赔偿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外的医疗费21279.4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外的死亡赔偿金113684元、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损失3105.9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93733.35元的10%即19373.34元；（执行时应扣除被告罗秋连已支付的10000元）；五、驳回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各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08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36元，由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负担1999元，由被告邱木生、廖琼英、罗秋连负担1350元，由被告邱木生、廖琼英负担1252元，由被告罗秋连负担209元，由被告杨文辉负担626元。宣判后，原审原告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和原审被告罗秋连、杨文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上诉称，对邱润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和城镇人均纯收入折中的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罗秋连、杨文辉上诉称，1、上诉人罗秋连对车辆管理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罗秋连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杨文辉虽有过错，但依其过错程度，一审判决杨文辉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重；3、上诉人罗秋连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机动车驾驶人才是侵权赔偿责任人，应当予以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邱某春、邱木生、廖琼英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罗秋连、杨文辉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邱某春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邱润英不承担本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原因全面，划分责任恰当，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邱某春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个人财产，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邱木生、廖琼英作为邱某春的监护人有尽到监护责任，故本案中被上诉人邱某春的侵权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邱木生、廖琼英承担。上诉人罗秋连是肇事车辆闽FC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法定车主，其作为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罗秋连应当和被上诉人邱木生、廖琼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赔偿部分的责任分担，上诉人杨文辉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罗秋连承担10%的过错责任，理由充分。上诉人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主张对邱润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和城镇人均纯收入折中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邱润英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判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罗秋连、杨文辉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邱某春、邱木生、廖琼英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邹永昌、邹丽琴、邹玉琴、邹月花、邹庆泉负担2125元，被上诉人罗秋连、杨文辉负担21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法院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胜  荣审 判 员 陈  水  柏代理审判员 梁    源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许顺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