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一终字第00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泗县经济开发区南二环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刘渠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洋，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应建设，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文霞，居民。委托代理人：王伟锋，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文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应建设，被上诉人耿文霞的委托代理人王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耿文霞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共计支付投资款120万元，具体交付方式为：2013年6月6日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汇款80万元；2013年6月17日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汇款20万元；2013年6月27及2013年9月14日日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出纳刘昌玲分别汇款10万元。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6日、6月18日、6月27日、9月14日向耿文霞出具了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款事由一栏均载明为“入股金”，出纳处由刘昌玲签名。另查明：因“泗县台商产业园”项目未通过审批，泗县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5月21日、5月27日分两次将收取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缴纳的保证金500万元退还至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银行账户。但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不愿将耿文霞汇入的款项退还，耿文霞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返还耿文霞1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耿文霞已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及其出纳刘昌玲汇入款项共计120万元，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向耿文霞出具了收据。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对收据上加盖的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收到耿文霞1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案涉收据收款事由栏均载明为“入股金”，因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系外商独资企业，审理中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对“入股金”的资金性质亦予以否认，结合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仅有张嘉宏这一股东等工商登记情况，综合全案证据，对于耿文霞主张返还的“入股金”实质内容应为其应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要求所缴纳的“泗县台商产业园”的保证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耿文霞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渠銮个人发生的往来，与公司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耿文霞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交付120万元后，因“泗县台商产业园”项目未审批通过，泗县开发区管委会已经将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返还给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因此，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继续占有耿文霞交付的120万元，显已损害了耿文霞的利益，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辩解耿文霞与其公司有合作关系，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采信，故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应当将该120万元返还给耿文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耿文霞120万元。案件受理费15599元，由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负担。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上诉称：1、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虽对耿文霞持有的120万元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收据上的盖章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其法定代表人刘渠銮以个人名义与耿文霞等签订了《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协议书》的履行行为。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与耿文霞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找到原件，已提交了该协议书的复印件，复印件在庭审查明的情况下，也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2014年12月1日，经耿文霞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20万元，但原审判决没有对耿文霞交纳保全费进行表述，表明耿文霞在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时没有依法交纳保全费，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审程序违法。综上，原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耿文霞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耿文霞答辩称：1、耿文霞将120万元款项转给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且由该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收款收据，加盖了该公司财务印章，汇款事实清楚，该120万元不是耿文霞与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渠銮的个人资金往来；2、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所称刘渠銮以个人名义与耿文霞等签订了《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协议书》，但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仅提供了协议书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该协议书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最初是泗县法院受理，后因管辖权异议成立移送原审法院审理。耿文霞在泗县法院审理期间申请保全时已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只是原审判决遗漏了表述，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当庭核实，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款项120万元是否系耿文霞与刘渠銮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应否予以返还。2、原审法院在采取保全措施前是否收取了诉讼保全费，是否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120万元是否系耿文霞与刘渠銮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应否予以返还问题。耿文霞所举出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及收据4张，证明其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转账共计120万元，该公司向其出具了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耿文霞转账系应刘渠銮要求汇入，是为了履行刘渠銮以个人名义与耿文霞等签订的《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协议书》。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为证明其观点，举出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耿文霞对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提交的《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复印件上载明耿文霞占18%股份，需要出资135万元，而涉案款项为120万元，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120万元为其出资总额的一部分。卢某的证言虽然印证了刘渠銮与耿文霞、卢某等有合作关系，但也证实了其与耿文霞共同向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汇款用于向泗县开发区管委会缴纳保证金，后卢某等人扣除分摊的费用后，所缴款项由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退还的事实。本案耿文霞所举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主体应认定为该公司，而不是刘渠銮个人，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推翻这一事实，故对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主张涉案款项120万元系耿文霞与刘渠銮之间的经济往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耿文霞所举的退款清单以及卢某的证言反映，筹措500万元保证金的其他人，均按10.5%的比例扣除了相关费用，从公平角度考量，因投资项目未能实施，所有投资者均应当平摊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应当退还耿文霞107.4万元（120万元×89.5%）。二、关于原审法院在采取保全措施前是否收取了诉讼保全费，是否属于程序违法问题。耿文霞提供皖财专字（2007）0701668180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于2014年6月10日向泗县人民法院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经核实，该收据原件存于（2014）泗民一初字第01801号保全卷正卷第4页。因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全部案卷材料已由泗县人民法院移送原审法院。故耿文霞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已足额交纳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仅是原审判决对保全费5000元如何负担没有表述，并不属于程序违法。故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遗漏了对诉讼保全费负担的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二、安徽泗台工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耿文霞107.4万元；三、驳回耿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99元，由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负担18436元，耿文霞负担2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9元，由泗台工业园管理公司负担13961元，耿文霞负担1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平审 判 员 胡 邦 圣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璇（代）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