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振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江东工业园区江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伟科，浙江凌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祥商业会展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水墩桥**。 法定代表人：张六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余建光，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振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华祥商业会展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5日，振辉公司与华祥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振辉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庄街道××段××房××号××号车间靠西面的1087ｍ2共计建筑面积5087ｍ2出租给华祥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若遇政府对该租赁物进行征用、拆迁时，政府对其动产和不动产进行的补（赔）偿等费用归振辉公司所有，但对华祥公司所投入的机械设备进行补（赔）偿费用归华祥公司所有，并且本合同自动作废。 为加快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开发建设进程，就振辉公司所有的位于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庄街道××村××文伟村地块（包括本案所涉租赁厂房）拆迁补偿事项，振辉公司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河庄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补偿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对乙方南片区块补偿后的残值，由原评估公司出具残值评估报告，在补偿款中扣除后，乙方自行处理残值，并全部承担拆房过程中的施工安全及纠纷等……如乙方北片区块有拆除，甲方将乙方拆除的不可搬迁部分按评估报告价格从乙方的赔偿款中扣除。” 华祥公司于2017年4月5日起诉振辉公司，要求其返还租金和押金，并赔偿机器设备补偿款。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以（2017）浙0109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确认“至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第二次开庭前，原告已将案涉厂房内的设备搬离，但仍有大量杂物遗留在厂房内”，并判决：“一、被告杭州振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华祥商业会展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租金178370.41元。二、被告杭州振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华祥商业会展设计制作有限公司押金50000元。三、被告杭州振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华祥商业会展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机器设备补偿款）371171元。四、驳回原告杭州华祥商业会展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振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以（2017）浙01民终80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振辉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以华祥公司将不可搬迁设备设施搬离给振辉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华祥公司赔偿其损失。振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华祥公司赔偿振辉公司损失315408元。庭审中，振辉公司增加要求华祥公司赔偿振辉公司保全申请费2097元和保全担保费600元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经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河庄街道办事处拆迁评估，华祥公司向振辉公司承租的厂房内，可搬迁机器设备补偿值为55763元、不可搬迁机器设备及设施补偿值为315408元。不可搬迁设备为“喷漆房、烤漆房、喷漆无尘烤漆机、无尘水帘式烤漆机、大型排风管、烤漆房防雾灯、烤漆专用钢架、监控摄像头、大型水箱、小型水箱、电缆线、LED显示标识牌、三相四线智能开关、吸排油烟机。”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存在部分设备，其余现场未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河庄街道办事处2018年4月9日出具《说明》，称振辉公司“不可搬迁设备经缴纳残值后由企业负责处置，上述设备残值已从该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 再查明，振辉公司为财产保全，委托杭州盛运担保有限公司进行保全担保，并支付担保费600元，及财产保全费2097元。 原审法院认为：振辉公司与华祥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振辉公司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河庄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如乙方北片区块有拆除，甲方将乙方拆除的不可搬迁部分按评估报告价格从乙方的赔偿款中扣除”，如案涉不可搬迁设备设施确被拆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河庄街道办事处将从振辉公司赔偿款中扣除，振辉公司将受到损失，故其依法享有诉权。但根据（2017）浙0109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确认“至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第二次开庭前，原告已将案涉厂房内的设备搬离，但仍有大量杂物遗留在厂房内”的事实及本案现场勘查，评估报告中不可搬迁设备设施部分仍留在现场，并未搬离。而振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祥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之后回到现场并将设备设施拆除。虽然振辉公司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中认定华祥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厂房至2017年7月18日，故华祥公司有可能在此期间拆除搬离了设备，但原审法院认为该认定中已经注明“给予被告一个月的清理时间”，其清理责任为案振辉公司，故振辉公司不能以此主张华祥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回厂并拆除搬离设备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现振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缺失了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全部不可搬迁设备设施，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缺失部分系华祥公司拆除搬离，故对振辉公司要求华祥公司赔偿损失等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振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振辉公司负担。 宣判后，振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振辉公司是拆迁厂房所有不可搬迁设备的实际所有人。根据河庄街道办事处所出具的《说明》明确载明，征迁时，其不可搬迁设备残值已经从振辉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由振辉公司自行处置。那么设备残值就是归振辉公司所有，华祥公司擅自转移不可搬迁设备，应当向振辉公司支付款项。二、征迁厂房内所缺失的不可搬迁的设备就是华祥公司擅自处置的。2017年4月5日，华祥公司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振辉公司支付相关拆迁补偿。本案实自2017年4月5日一直持续至法院二审结束，即2018年1月17日止，历时9个月。期间华祥公司搬离设备，留下垃圾。随后，振辉公司便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至此振辉公司未曾进入厂区进行设备搬迁工作。而且振辉公司早已将征迁厂房向河庄街道进行交接。所以所缺失设备只能是华祥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搬迁时擅自拆迁运走。三、振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初步证明华祥公司将已列为拆迁的不可搬迁设备转移。在（2017）浙0109民初5054号案件中，第八页第一段末尾，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前，华祥公司已将设备搬离，但遗漏大量杂物在厂房内，而华祥公司在该案立案前没有进行过搬离，是在立案后搬离的，搬离的时间是由华祥公司自行决定，也没有通知法院和振辉公司，本案一审中，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察，但华祥公司并未到场，导致在场的法院工作人员和振辉公司对遗留的物品无法进行核实，振辉公司不知道华祥公司到底搬走了什么东西，原因在于华祥公司未通知搬走时间和告知搬走的物品，导致本来应该出现的厂房物品交接的程序发生瑕疵，该瑕疵发生的原因在于华祥公司，对于振辉公司而言，能够提交证据证明振辉公司已将设备搬离，但遗漏大量杂物在厂房内，综上，振辉公司已经初步提交了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由振辉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错误，在振辉公司已经初步证明相关事实后，华祥公司应该提交反驳证据。之前的5054号和14315号案件虽然各给了振辉公司一个月的时间进行清理，但5054和14315号的判决时间都是在给定的时间之后，即振辉公司在事后才知道法院给定的在前的清理时间，振辉公司提出上诉，二审判决时间在2018年1月，故振辉公司和华祥公司之间根本未进行过交接，故应当由华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搬离了哪些物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振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华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振辉公司的上诉，华祥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1、本案案涉不可搬迁的机器设备在2018年5月16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尚留有部分设备，这一事实已经由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非像振辉公司所谓的所有的不可搬迁的设备已经搬离；2、本案中涉及的不可搬迁的设备应当是指固定在不动产上不能搬走，如需搬走必须先行拆除，这将是其失去使用价值，而只能当残值处理的设备。振辉公司将本案的全部不可搬迁设备的价值作为其要求赔偿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根据设备评估表，很多不可搬迁设备的补偿在设备价值的20%以下；3、从事实上讲，华祥公司没有搬迁不可搬迁的设备，不可搬迁的设备本来就不能搬离。故在华祥公司离开了振辉公司的房屋后，搬迁了可以搬迁的设备，将不能搬迁的设备遗留在了现场，符合正常情形；4、振辉公司要求的款项是不可搬迁设备的评估价值，但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在拆迁过程中，河庄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人扣除了作为被拆迁人的振辉公司就有关案涉设备的价格，故振辉公司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其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2017）浙0109民初5054号判决，“原告（华祥公司）已于2017年6月19日前将设备搬离案涉厂房，但厂房内仍留存大量杂物需要由被告（振辉公司）进行清理。关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的时间，考虑到需要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本院酌情认定华祥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厂房至2017年7月18日（给予被告一个月的清理时间），相应的厂房占有使用费原告继续向被告进行支付”。该判决已认定振辉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但由于华祥公司留存了大量杂物需要振辉公司清理，故将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时间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同时，该判决判令振辉公司向华祥公司支付经济损失（机械补偿款）371171元。依据上述判决，本院认为振辉公司应对2017年6月19日后华祥公司拆除搬运不可搬迁设备一节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振辉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上诉人杭州振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