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润深（又名吴尾），男，l94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琴香，女，194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鹏，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闺如，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妹，女，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映利（又名吴映丽），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址。以上七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健生、苏泽填，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喜，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委托代理人：郑成杰、汤少新，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饶平县钱东镇上浮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饶平县钱东镇上浮山村。法定代表人：王喜，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潘桂海，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饶平县上浮山永生运输公司，住所地钱东镇上浮山村。法定代表人：王喜，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潘桂海，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润深、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映利与被上诉人何文喜、饶平县钱东镇上浮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浮山村委会）、饶平县上浮山永生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公司）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饶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2）潮平法民一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润深、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映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润深又名吴尾，与原告吴琴香为夫妻关系；吴喜鹏、洪闺如是吴润深与吴琴香的大儿子、大儿媳；吴喜师、黄雪妹��吴润深与吴琴香的二儿子、二儿媳；吴映利又名吴映丽，是吴润深与吴琴香的女儿。上浮山村委会曾命名为饶平县钱东镇上浮山经济联合社（即上浮山经联社）；永生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营汽车货运），由华侨捐资和上浮山村委会贷款合资创办，公司财务独立，但经营事务由上浮山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1994年1月25日，上浮山经联社（即上浮山村委会）与吴润深签订一份《（租地建厂房合同》。合同约定，吴润深向上浮山经联社承租位于上浮山村埔心片开发区的厂房基地（即本案涉案土地，面积为2.166亩）建设厂房（气库），主要用于经营煤气；租赁期限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底止，每年每亩租金2000元，合计每年应交租金4332元，并定于每年元月十日前交清当年的租金，不准拖延。合同签订后，吴润深在承租土地上建设了围墙和三间���房并以个人名义经营石油气，双方依约履行权利义务。1996年5月14日，吴润深向上浮山村委会购买原承租气库用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支付购地款68736元。l996年5月24日，饶平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核发给吴润深等七原告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址为“上浮山后埔埕”，用途为“住宅”。其中，以吴润深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11号，用地面积l51㎡；以吴尾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07号，用地面积l64㎡；以吴琴香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395号，用地面积l64㎡；以吴喜鹏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18号及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14号，用地面积分别为152㎡、165㎡；以洪闺如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28号，用地面积l65㎡；以吴喜师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399号，用地面积l64㎡；以黄雪妹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31号，用地面积l51㎡；以吴映丽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列饶集建（1996）字第0522070901421号，用地面积l64㎡。上述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用地面积共计1440㎡。自吴润深等七原告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证后，涉案土地既无再行新建设也未曾被分开建造住宅，仍由吴润深一人作为其经营石油气的场地使用，直至转让给永生公司。另查明：l994年5月27日，吴润深与永生公司签订《扶持资金购置车辆合同》。合同约定：永生公司出资扶持款人民币l0万元，借给吴润深购置车辆。厂牌型号东风1130，车辆类型气罐车，车牌列广东4P-00750号；购置的车辆必须户入“饶平县上浮山永生运输公司”，永生公司收取吴润深管理费为2300元／月，并定于每月30日前交清下月份的管理费；借款期限从一九九四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六日止，期到所借款项全部付还永生公司，如期到无付清款项，吴润深要将车辆作为财产抵押偿还，若期到车辆估值不到l0万元，吴润深必须无条件补足，如无能力补足，需用气库财产估值抵押偿还。合同签订后，永生公司依约借给吴润深10万元，但之后吴润深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02年7月底止，吴润深共结欠永生公司l98660元（包括借款本金及管理费）。经上浮山村委会研究决定，“同意吴润深气库地产估值l5万元（地证9宗，每宗l.2万元，共10.8万元；围墙、平房三间估值4.2万元）、气罐车估值3万元，共估值l8万元偿还永生公司，尚欠18660元，减收8660元，由吴润深再付还1万元现金，债务结清。”七原告分别与永生公司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协议统一约定，自立约之日起，款、房两交清完讫，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永生公司）所有，其土地使用权同时随之转移；上述转让、承受均属自愿，双方永不反悔；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02年7月30日，七原告就涉案土地使用权估值折价l0.8万元（1.2万元／宗）办理了签字手续，并由吴润深在“领款人”处签名确认；同时原告吴润深就气库围墙和平房估值折价4.2万元、气罐车估值折价3万元、减免利息8660元等办理了签字手续并偿还永生公司现金l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终结。原告吴润深遂于同日将涉案土地的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永生公司收执。但在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后，双方并未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或其他有关手续。又查明：2002年12月28日，永生公司与村民吴纯喜订立租赁协议书，由永生公司将涉案土地及汽罐车租赁给村民吴纯喜管理经营，租赁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05年5月30日止。2005年5月30日，永生公司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杨启鸿，转让价格为944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金为86400元，场地围墙及设施折价为8000元）。2008年1月1日，杨启鸿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94400元转让给上浮山村村民何文喜。2009年初，七原告得知何文喜在涉案土地上搞建设，遂进行干涉，并于2009年3月25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何文喜立即停止对涉案宅基地的侵害行为，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同时将涉案宅基地的九本集体土地使用证交还七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再查明：原审庭审中，吴润深��自己在把土地使用证书交给永生公司后，曾找过村书记交涉，要求归还土地使用证书未果。但上浮山村委会和永生公司均予以否认。本案审理中，原告方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估值折价单据以及七原告与永生公司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只有吴润深、吴尾的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六原告的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对此，上浮山村委会述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估值折价单据是当时经手的业务人员叫他们来签的，《协议书》则是由吴润深拿回去签名后再由其交给永生公司的。另，本案庭审中，被告何文喜、第三人上浮山村委会及永生公司对饶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七原告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提出异议，认为七原告一户取得宅基地使用面积（1440㎡）超过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面积。法院依法告知各方当事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相��异议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但被告何文喜、第三人上浮山村委会、永生公司至今既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饶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七原告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也未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或向有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现涉案土地由被告用于经营生意及居家生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上浮山村委会《证明》、饶平县钱东镇国土所《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九本、《租地建厂房合同》、《扶持资金购置车辆合同》、《转让房屋协议书》、相关收款收据、现金收入凭证、现金付出凭证、估值明细单、上浮山村两委会记录、交换证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为，1996年5月24日，饶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七原告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七原告各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之后涉案土地未曾分开建设，一直由原告吴润深一人建设并作为其经营石油气的场地使用。直至2002年7月30日，原告吴润深因未能清偿永生公司借款本金、管理费及利息共198660元，在征得涉案土地所有人上浮山村委会同意的前提下，以“以物抵债”作为清偿所欠款项的方式，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15万元的价格（其中：土地使用权l0.8万元；地上建筑物4.2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永生公司，同时七原告将其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由永生公司收执，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本案中，七原告与永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虽不规范，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永生公司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折价款，七原告领取折价款后把涉案土地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永生公司收执。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永生公司作为村集体所有制企业，与七原告之间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受让行为已征得土地所有人上浮山村委会的同意，转让也符合农村日常生活中钱、物及相关手续交接的操作习惯。合同双方虽未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或其他有关手续，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七原告与第三人永生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双方“以物抵债”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中，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利等六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估值折价单据以及其与永生公司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但又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依法由吴琴香等六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自七原告与永生公司签订合同，把涉案土地使用权以“以物抵债”形式转让给永生公司之日起，到永生公司于2002年12月28日把涉案土地租赁给吴纯喜管理、经营，再于2005年5月30日把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启鸿；杨启鸿又于2008年1月1日把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本案被告何文喜，直到2009年3月19日七原告投诉于法院止，七原告一直居住、生活在上浮山村，但在上述期间内又未曾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问题提出异议，应认定吴琴香等六原告已默认了把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偿吴润深欠款的事实。故���吴琴香等六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原告请求被告何文喜停止对涉案土地的侵害行为，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同时交还涉案土地的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润深、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映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七原告共同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吴润深、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映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为了达到预先设定的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故意曲解、误适法律，具体情况如下：一、在认定吴润深将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饶平县上浮山永生运输公司的合同效力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视而不见，故意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认定“七原告与第三人永生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其结果是将非法转让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非农建设的无效行为，以判决书的形式确认其法律效力。二、故意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强行剥夺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三、故意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强加于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映利���六原告。诚然，上引法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是，庭审时，原审审判人员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即告知主张没有在《转让房屋协议书》上签名的吴琴香等六原告，如果不申请笔迹鉴定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既然原审审判人员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原审法院也就丧失了适用上引法条归责吴琴香等六原告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如上诉人原审所请。被上诉人何文喜答辩称：（一）、对一审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意见，应认为上诉人对事实无异议。1、本案所涉的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的九处宅基地（农村住宅建设用地）属于被答辩人超标准取得，因为土地管理法规定村民一户只能取得一处宅基地，且面积有标准。且被答辩人取得宅基地后并没有作为建设住宅之用，而是用围墙围起来后构筑上��物，建设成石油气站，经营石油气，经营期间虽未登记注册，但具有经济组织的性质。2、在吴润深与永生公司于1994年5月27日所签订的《扶持资金购置车辆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如乙方（吴润深）无能力补足，需用气库财产估值抵押偿还。这实际是以气库上盖物作为借款抵押物。3、2002年7月，七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永生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是《转让房屋协议书》，也即是以转让地上建筑物为合同标的，根据房地不分离原则，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4、永生公司的企业性质问题。永生公司是村办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是村委会主任，这一事实原审已查明，当事人也无异议。但是答辩人认为永生公司虽然财务独立核算，但实际上永生公司的对内对外经营管理都是第三人上浮山村民委员会在起决策作用，重大事项还需村两委开会讨论决定，永生公司的收入最终还是归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支配。因此，应当认定永生公司为村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部分。在本案中，永生公司在经过村两委授权后的对被答辩人进行借款及处理抵债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浮山村民委员会的行为。5、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答辩人在申请再审以及重审过程中，声称不清楚吴润深在2002年7月与永生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一事，直到2009年答辩人动工建设时才知道。这明显不合常理，也是违背事实的。原审已经查明，七被答辩人本是一家人，其中吴润深、吴琴香、吴映利的住址还相同，作为原系家庭经营的产业关闭转让了，而作为一家人却说不知道，有人相信吗？况且2003年之后接手经营石油气站的吴纯喜就是吴润深的侄子，上浮山村就那么大地方，什么消息能隐瞒10年之久？而且这也与被答辩人原先在起诉书中的陈述相矛盾！6、被答辩人与永生公司之间��以物抵债已经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对九处宅基地已经丧失用益物权，是否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转让行为的效力。二、答辩人并没有对被答辩人构成侵权。1、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之间直接发生关系，答辩人是从杨启鸿先生处受让讼争九处宅基地。2、答辩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过错，如前所述，答辩人是从杨启鸿先生处受让讼争九处宅基地，对于之前的一系列转让的情况并无介入。而根据民法通则以及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这类案件的侵权责任前提必须是行为人有过错。在受让之前，杨启鸿先生及永生公司等均告知这九处宅基地上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问题，过户只是时间问题。3、答辩人对于讼争九处宅基地的占有、使用属于善意取得，并且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以及判决处理结果的分析。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及处理结果基本正确，但是对于对于法律的引用及合同效力的分析不够全面。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侵权，归根到底还是要回到2002年7月七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永生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是《转让房屋协议书》，也即宅基地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上来。答辩人认为，国家目前的有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明确禁止宅基地的转让，只是对转让做了限制性规定。综合上述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的合情合理，也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律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浮山村民委员会、永生运输公司答辩称：1、七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侵权或诉何文喜侵权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村委会以及永生运输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有关七上诉人“以物抵债”是否有效的问题，从本案大量的事实和证据，��明七上诉人早已在2002年将争议的宅基地上的气库用地以及经营气库的车辆等等财产来偿还借款，其“以物抵债”的行为发生在2003年，双方的行为有书面证据，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七上诉人也交付了所有的土地证，实际履行了协议义务，这个履行再次印证了七上诉人是自愿自动履行了“以物抵债”的行为，因此，本案我方不存在侵权的行为；2、七上诉人的侵权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七上诉人既然以侵权之诉来提起诉讼，那么应该查明是发生了什么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发生在什么时候，其侵权之诉在将近10年之后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正确，但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了以诉讼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请求；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准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七上诉人的上诉，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上浮山村委会向饶平县人民政府、饶平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关于注销村民吴润深等人名下九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饶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3月19日予以受理。被上诉人何文喜及上浮山村委会遂向本院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由于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受理后的处理结论将对本案产生影响，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于二O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7月23日，经饶平县人民政府批准，饶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收回注销吴润深等七人九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收回吴润深等七人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注销登记。吴润深等七上诉人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4年10月8日向潮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潮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潮府行复（2014）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处理决定，吴润深等七上诉人不服，遂于2014年1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经饶平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由饶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收回注销吴润深等七人九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潮平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吴润深等七人的诉讼请求。七上诉人对该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终审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遂对本案恢复审理。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994年1月25日，饶平县钱东镇上浮山管理区以��浮山经联社的名义与吴润深签订《租地建厂房合同》，将位于上浮山埔心片开发区，面积2.166亩的土地租给吴润深建设厂房经营煤气。合同签订后，吴润深在承租土地上建设了围墙和3间平房（77㎡）并以个人名义经营石油气。1996年5月14日，吴润深等七人向原上浮山管理区购买上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随后向原饶平县国土局申请该涉案土地的确权登记。1996年5月24日，饶平县人民政府就该涉案土地核发给吴润深、吴琴香、吴喜鹏、洪闺如、吴喜师、黄雪妹、吴映利等七名上诉人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涉案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用地面积共计1440㎡，登记的地址均为“上浮山后埔埕”，用途均为“住宅”，权属来源均为“77年村集体规划安排”。吴润深等七名上诉人取得上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后，未曾按“住宅”用途分开建造住宅，��由吴润深作为其经营石油气的场地使用。2002年7月30日，因吴润深未能清偿其所欠永生公司的借款，双方通过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价抵偿给永生公司，同时吴润深等人将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由永生公司收执。但双方未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涉案土地后历经吴纯喜、杨启鸿、何文喜使用，现状仍为厂房。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主张被上诉人何文喜侵犯其宅基土地使用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何文喜对讼争土地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及恢复原状，被上诉人何文喜则辩称其没有侵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已经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及被上诉人何文喜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是否构成侵权。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但其为此提供的九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用证》业已被收回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权利证书是土地权利人享有土地权利的证明。”的规定，因上诉人没有土地使用权属证书，故上诉人主张其对讼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因上诉人对讼争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故其主张被上诉人何文喜对涉案土地的使用侵害其权利，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何文喜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及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恰当，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及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均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黛侬审判员  吴楚峰审判员  吴 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