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男，193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薛德庆，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周某某、王某某自2005年起开始同居，2011年7月19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0日双方自愿协议离婚。2014年10月10日，周某某、王某某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达成协议如下：“考虑到二人性格上完全不同，遇事难以双方沟通。长期二人生活在一起，双方经不起精神折磨。双方子女都已成家，不存在扶养问题。财产方面，乙方自有产权房。双方一贯各自开设银行账户，无纠葛。婚后无共同财产。”因双方离婚后财产问题产生争议，故周某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周某某、王某某炒股所得的收益，其中70%属于周某某的份额，王某某应予以返还；2、王某某名下股票账户内的四只股票、一只基金按照市值或变卖的价格，其中70%属于周某某的份额，王某某应予以返还；3、王某某取得房屋动迁补偿款，周某某要求取得四分之一，或帮助解决周某某居住问题；4、判令王某某返还借款人民币（以下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100，000元。二、王某某自1992年起开始炒股，在海通证券上海天平路营业部开设有股票交易账户（客户号：XXXXXXXXX），该账户客户对账单显示：自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通过存管银行账户存入资金总计355，000元，转取资金总计826，000元，其中在2007年4月6日存入资金80，000元，在2007年8月15日存入资金50，000元，在2008年8月5日存入资金50，000元。截至2012年4月18日，王某某上述股票账户内共持有股票四只，分别为“太原重工”6800股、“上海建工”3200股、“万科A”2000股、“现代投资”2100股，持有开放式基金一只，即“嘉实海外”，持有数量为20150.41份。三、周某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07年4月6日转账汇款80，000元，2007年8月15日转账汇款50，000元，2008年8月5日转账汇款50，000元。四、上海市长宁区房产管理局于1991年1月23日出具的《租用公房凭证》显示，王某某租赁使用上海市万航渡路XXX弄XXX号三层阁房屋（以下简称“万航渡路房屋”）。2011年9月4日，王某某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长宁区万航渡路XXX弄XXX号承租人王某某，在动迁中，周某某应得分文不少全数呈上。特此证明。”2012年11月24日，上海市长宁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征收实施单位，与王某某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对万航渡路房屋予以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共计1，030，754.18元（包含居住-评估价格462，948.48元、居住-套型面积补贴394，200.00元、居住-价格补贴173，605.6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792，416.25元（包含按时搬迁奖50，000元、搬家费600元、货币补偿自行购房补贴309，226.2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480元、借房补贴10，000元、面积奖110，100元、签约鼓励奖50，000元、签约奖150，000元、无搭建面积奖100，000元、装潢补贴11，010元）；协议中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此外，另行发放签约奖励70，000元。原审审理中，周某某、王某某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双方是否存在共同投资炒股的约定。周某某认为，周某某原系香港居民，因无法在大陆开设股票账户，故在双方同居期间，口头约定通过王某某名下海通证券的股票账户共同投资炒股，周某某于2006年投入资金68，000元，2007年至2008年期间投入资金235，000元，2009年投入资金45，000元，总计348，000元；王某某共计投入的资金为138，000元。周某某提供的股票账户客户对账单中，2006年、2009年的资金投入没有得到反映，此外，2007年6月8日投入的资金80，000元系王某某儿子的资金，并非周某某本人的。上述资金除了180，000元系通过周某某交通银行账户转入之外，其余均为现金交付。王某某炒股所得的收益并未分配给周某某，在2007年11月1日王某某擅自取款560，000元，该款属于双方投资收益，应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割。王某某认为，双方并不存在合资炒股的约定，双方在同居期间，周某某曾赠送王某某130，000元，后王某某将该款投资股市，后给了周某某30，000元，并为周某某缴纳社保36，000元。周某某对其主张并无书面证据，也无法证明周某某所述的投入金额，故不同意周某某该诉请。二、万航渡路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包含夫妻共同财产。周某某认为，万航渡路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属于原房屋价值的部分为评估价格462，948.48元，其余款项均系各类补贴和奖励。因上述款项系周某某、王某某婚后取得，财产性质已发生转化，除房屋评估价格之外的各类补贴和奖励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王某某认为，万航渡路房屋征收补偿款系婚前财产在婚后的转化，性质仍属于婚前财产。周某某仅户籍在该房屋内，但并未在此居住，并不属于房屋同住人。王某某确曾书写《证明》一份，考虑到双方婚后周某某户籍迁入上述房屋，因此若动迁时按照人头计算，王某某愿意支付周某某相应份额的款项，但实际动迁是按照平方计算，因此周某某没有份额。三、双方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借款。周某某认为，王某某为在昆山购买房屋，曾向周某某借款100，000元，但并无书面证据。王某某认为，王某某从未向周某某借款。此外，王某某表示，若周某某诉请未得到法庭支持，自愿补偿周某某2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周某某、王某某离婚时，共同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载明双方“无纠葛”，“婚后无共同财产”。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周某某认为双方存在未予分割的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应对其主张逐一进行分析判定。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共同投资炒股的约定。周某某诉称双方婚前存在共同投资炒股的约定，因炒股所得的收益在婚前即已产生，因王某某未返还收益并擅自提取钱款，故应按照投资比例予以返还。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周某某所述“共同投资炒股”应以双方存在共同投资、分享收益的合意为前提，周某某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周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任何形式的约定；周某某所述该行为的具体方式为一方提供资金、由对方进行投资以赚取收益，但结合相关证据，仅能反映有180，000元系从周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转入王某某名下，其余现金交付的钱款并无证据证明。同时，在周某某所述共同投资的期间，周某某、王某某已同居，并于此后登记结婚，因双方存在特殊的人身关系，无法排除周某某的金钱给付存在赠与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周某某要求返还投资收益所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第二，万航渡路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包含夫妻共同财产。周某某主张万航渡路房屋征收补偿款除了体现房屋价值的部分之外，其余补贴和奖励均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结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来看，该协议计算征收补偿款的依据系房屋建筑面积，未体现对户籍在册人口的补偿，王某某作为房屋承租人，系在与周某某婚前即取得承租权，故所得征收补偿款应系其婚前财产权利的转化，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外，与上述共同投资炒股行为不同的是，周某某主张该款项是婚后产生的共同财产，该意见与《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婚后无共同财产”的约定相左，且周某某离婚前即明知房屋动迁事宜，并无证据证明存在王某某在离婚时故意隐瞒财产的行为，故对周某某的该主张亦难以支持。第三，双方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借款。周某某针对该借款主张并未提供包括借条在内的任何形式的证据，王某某对此也予以否认，周某某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以支持。王某某在审理中表示若周某某诉请未得到法院支持，念及夫妻旧情，可自愿给付钱款200，000元，该意见与法不悖，法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对周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准予王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愿给付周某某200，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2006年至2009年期间交给被上诉人共计34.8万元用于炒股，该款系上诉人投资款，双方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进行操作。万航渡路房屋动拆迁时，上诉人的户口在该房屋内，只是因为该房屋不适宜居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居住在上诉人的租赁房内。要求按照相关政策取得相应的动拆迁权益。上诉人先后分7次转账共计10万元给被上诉人用于购买昆山房屋，该钱款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股票投资额是34.8万元并依法进行分割；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动拆迁补偿款50万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王某某答辩称：上诉人曾在同居期间赠与被上诉人15万元用于炒股，双方并没有共同投资炒股。万航渡路房屋是按照建筑面积进行动拆迁的，上诉人的户口系空挂户口，没有动迁利益。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炒股，要求确认上诉人投资款为34.8万元，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此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万航渡路房屋系被上诉人婚前的承租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并未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双方结婚后一年左右该房即被征收。虽然上诉人的户籍在该房屋内，但是根据该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法体现对户籍在册人员的补偿。上诉人主张取得该房屋四分之一补偿款，但该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10万元，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原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4元，由上诉人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