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初147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君御花园20号之一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41465H。法定代表人：梁赞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贤，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华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婕，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亮，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9号广发大厦21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56434K。法定代表人：张铁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凤，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彬，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担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信公司、被告中建三局、集成担保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三局向国信公司赔偿因错误财产保全申请导致的财产损失8945000元；2.集成担保公司对中建三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三局、集成担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7日，中建三局因与国信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向法院起诉，案号是（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号（以下简称19号案）。同时，中建三局以集成担保公司的保函作担保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在55960849.68元范围内查封国信公司相应财产。2009年8月18日，法院作出（2009）佛中法立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国信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君御花园的房屋41套、商铺20套，以及冻结国信公司六个银行账户。国信公司认为查封的均为正在生产经营中的财产，且价值达96850711元，超额查封4千多万元，故在2009年8月向法院递交《变更查封物申请书》《请求迅速采取变更查封物措施申请书》，提出变更查封物申请。2009年12月16日，法院以（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变更查封以下财产：1.权属人为佛山市高明区宏信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595号（主楼、副楼）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Ｃ3××77号，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6）第209号】；2.土地使用权人为佛山市高明区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座落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马宁围外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4）第242号】。查封期限至2011年12月17日届满。2011年11月10日、2012年11月20日中建三局分别向法院提出继续查封上述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法院以（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3、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上述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至2013年12月14日届满。2013年8月22日，由于国信公司提供担保的土地使用权所涉的土地被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出《开定督促单》，责令要立即开发建设，故国信公司被迫再次申请变更查封物，提供了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函以置换查封物，为此支出担保费用共计230000元。2013年9月25日，法院以（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封土地使用权人佛山市高明区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马宁围外滩（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4）第242号）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法院根据中建三局的申请，分别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6、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595号（主楼、副楼）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Ｃ3××77号，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6）第209号】房屋。2015年1月21日，中建三局以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申请破产为由，向法院申请查封国信公司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法院以（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国信公司的银行存款357477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该裁定书，法院以（2010）佛中法立保字第1号《保全期限通知书》，冻结了国信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冻结期间为六个月，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查封权属人为佛山市高明区宏信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595号（主楼、副楼）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Ｃ3××77号，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6）第209号】、查封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君御花园的房屋3套以及商铺4间、查封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桂畔路3号君御水漾年华轩商铺共计15间，前述房产的查封期限为2年，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2015年3月10日，国信公司对（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2010）佛中法立保字第1号《保全期限通知书》提出异议，并提供足额价值的不动产（车位）申请变更查封物。法院以置换的查封物流通问题驳回国信公司的申请，导致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君御花园的房屋3套、商铺4间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桂畔路3号君御水漾年华轩商铺共计15间被查封至今，错失最佳的销售变现机会。2018年6月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终208号判决书，撤销了19号案一审判决，并判令国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2651950.19元。2018年6月28日，国信公司分别向佛山市高明区不动产信息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查询上述不动产的查封状况，得知上述不动产仍然在法院的查封状态中。在法院受理19号案之前，国信公司已对中建三局提出两次诉讼，案号分别为：（2008）顺法民一初字第05234号、（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00692号，已经确认双方在2005年12月13日签订的《君御花园商住楼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粤民终208号判决采纳了（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00692号案中受法院委托出具的工程结算造价为56847525.46元的鉴定结果。然而，中建三局罔顾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自认的事实，以虚高的诉讼标的额提出工程结算的诉讼和财产保全的申请，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建三局最终获得法院判决支持的数额仅为2651950.19元，中建三局错误财产保全高达5330多万元。中建三局明知其没有合法依据，且国信公司不存在拖欠其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并蓄意提高诉讼标的以达到超额查封国信公司财产的目的，存在过错。国信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其名下的不动产物业均为生产经营的资产，是已经出售或待售的不动产，中建三局错误查封的行为阻碍国信公司资产的及时流通变现，导致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桂畔路3号君御水漾年华轩15间商铺价值贬损达8715000元。此外，由于中建三局的错误查封，国信为防止不动产价值贬损以及其他损失的产生，被迫提供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函以置换查封物，支出费用2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中建三局应当向国信公司赔偿损失8945000元。集成担保公司为中建三局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建三局辩称，一、中建三局的财产保全申请合法正当，不存在错误申请，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19号案中，中建三局为保障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遂由集成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国信公司名下价值55960849.48元的存款及或相应价值财产，这是合法合理的诉讼行为，中建三局作为工程施工单位，在已有证据基础上，根据判断和预测，审慎地提出诉讼请求及决定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保全金额与诉讼标的相当。该案一审判决支持了中建三局1281万元的诉求，二审支持了265万元，均认为国信公司应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虽然中建三局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与法院支持的数额存在差异，但中建三局申请保全主要是根据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遵守司法程序，主观上不存在通过保全损害国信公司财产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二、国信公司在19号案中不存在财产损失，中建三局和集成担保公司无需负赔偿责任。根据国信公司的起诉状内容，其诉请的8945000元财产损失由两部分构成：第一是被查封的不动产贬值损失。两份估价报告均对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桂畔路3号君御水漾年华轩十五间的商铺作出估值，2015年的估值为2695.5万元，2018年的估值为1821万元，差额874.5万元，国信公司认为估值差额为其错失最佳销售时机造成的损失。第二是23万元的担保费。但是，第一，中建三局查封申请仅针对不动产的物权变动，仅限制了不动产的权属变更，并未限制国信公司在查封期间对不动产的占用、使用、收益，亦未发生因中建三局的查封申请而导致上述不动产毁损灭失，造成国信公司损失的情形。自始至终，国信公司一直享有上述不动产的所有权，仍然可以出租或出售，不存在损失一说。第二，国信公司依据其单方委托的评估机构在2015年、2018年作出的两份评估报告，认为时点估值差额系其损失，该主张缺乏合理依据。众所周知，自2013年至今，佛山市不动产交易价格一直都是上涨的态势，而大良街道作为顺德区的中心区域，区域内的不动产交易价格一直高企且逐年攀升，国信公司提出的价格减损，与事实不符。第三，国信公司选择担保公司出具保函置换查封物不是其必须选择的方式，由此支出的担保费用亦非必要费用。国信公司为解决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马宁围外滩的土地使用权被责令开发的问题，申请担保公司出具保函系，这是国信公司自愿选择的查封物置换方式，其目的在于保障自身利益，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国信公司自行承担。并且置换查封物的方式多种，并不一定需要担保公司出具保函才能进行置换。故国信公司要求中建三局及集成担保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集成担保公司辩称，一、集成担保公司所担保的财产保全申请行为合法正当，不是错误申请，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建三局为保障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遂由集成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国信公司名下价值55960849.48元的存款及或相应价值财产，这是合法合理的诉讼行为，中建三局作为工程施工单位，在已有证据基础上，根据判断和预测，审慎地提出诉讼请求及决定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保全金额与诉讼标的相当。19号案一、二审判决均支持了中建三局向国信公司提出的支付工程款的诉求，证明中建三局与国信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中建三局在19号案中并无滥用或恶意行使诉讼权利，主观上亦无过错，不存在申请错误和恶意诉讼，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集成担保公司作为中建三局的担保人亦不应承担因担保而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二、国信公司在19号案中没有产生财产损失，不具备要求中建三局及集成担保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的前提条件（理由详见中建三局的答辩意见）。国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信公司营业执照、中建三局、集成担保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本案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2.2008年11月3日的民事起诉状、（2008）顺法民一初字第05234号民事判决书、（2009）佛中法立民申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国信公司起诉要求中建三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获得法院判决支持，中建三局不服申请再审被驳回；3.2008年12月12日的民事起诉状、（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00692号民事判决书、（2010）佛中法民一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国信公司向中建三局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结算诉讼一案的一、二审审理情况；4.民事起诉状、（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书、（2009）佛中法立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1、19-3、19-4、19-5、19-6、19-7、19-8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期限通知书、（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建三局本来可以在（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00692号案件中就工程款问题提起反诉，但其却选择另行起诉，同时以集成担保公司的信用担保申请诉讼保全，查封国信公司总值超过一亿元的预售商品房、商铺以及建设工程结算账户资金，严重影响国信公司的运作，给国信公司带来损失；5.上诉状、（2017）粤民终20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建三局提起19号案诉讼缺乏合理性；6.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5份，拟证明中建三局错误的财产保全措施一直延续至今，国信公司的损失继续扩大；7.2013年8月21日的财产保全担保函、担保服务合同、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拟证明中建三局的诉讼保全行为不当，致使国信公司产生损失；8.2015年3月6日的房地产估价报告、2018年7月12日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国信公司可供销售的商品房被查封，国信公司未能及时处理以获得效益；9.2009年8月10日的诉讼保全申请书、2009年7月30日的诉讼保全担保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中建三局申请财产保全是故意行为。中建三局提交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其不服（2017）粤民终20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集成担保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国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是双方主体信息，证据2至证据5、证据9是双方在此前诉讼中产生的文书，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中建三局、集成担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显示的财产被查封状态得到中建三局的确认，证据7的内容相互印证，相关诉讼文书所载的国信公司提供担保公司保函置换查封物这一事实也与之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证据8关乎国信公司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本院在后文再进行分析。中建三局提交的证据仅反映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中建三局的再审申请，但并未裁定进入再审，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2日，国信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了《君御花园商住楼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2月12日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交给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存档。次日即2005年12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君御花园商住楼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2月13日施工合同），约定12月12日施工合同仅作建筑施工报建之用，实际施工以本协议书为准。此后，中建三局进场施工，国信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008年11月6日国信公司起诉中建三局，要求中建三局向其支付工程延误的违约金146万元和赔偿损失820万元，该案案号为（2008）顺法民一初字第05234号。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中建三局向国信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损失146万元，中建三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12月13日施工合同是12月12日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系将12月13日的施工合同作为履行依据，因此裁定驳回中建三局的再审申请。2008年12月19日，国信公司认为其多付了工程款给中建三局，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建三局向其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328294.01元，该案案号为（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0069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工程土建部分的造价为56847525.46元，装修部分的造价为22172411.613元，有争议部分造价为84167.98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中建三局向国信公司返还工程款941821.82元。中建三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10）佛中法民一房终字第××号，二审认为，丰帆公司的鉴定范围没有包括排水工程，而部分排水工程系中建三局完成，国信公司和中建三局均确认中建三局完成的排水工程按220万元进行结算，因此，国信公司主张其多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同时认为中建三局已提起19号案的诉讼，要求国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故在该案中暂不对工程的结算依据、工程款数额进行实质审查，最后判决驳回国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009年8月17日，中建三局以国信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号（即上文所提的19号案），在该案中，中建三局认为工程总造价为132325065.24元，国信公司仅支付了78567986.87元工程款，尚欠53757078.37元，要求国信公司向其支付所欠的工程款53757078.37元及利息，暂计至2009年8月11日，本息合共55960849.68元。起诉同时中建三局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查封或扣押国信公司55960849.68元的财产，同时提供集成担保公司的担保函作为担保。2009年8月21日本院查封了国信公司41套房产、20个商铺、6个银行账户款项。国信公司以佛山市高明区宏信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作担保，申请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变更查封以下财产：1.权属人为佛山市高明区宏信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595号（主楼、副楼）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6）第209号】；2.土地使用权人为佛山市高明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座落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马宁围外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明国用（2004）第242号】。2013年8月22日，国信公司以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2年10月16日发出《开工督促单》，不允许土地再闲置，责令立即开发为由，申请解除对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马宁围外滩土地的查封，同时新增加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国信公司为此向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23万元。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土地使用权人佛山市高明富逸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马宁围外滩、土地使用证号为明国用（2004）第242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015年1月21日，中建三局以广东展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申请破产为由，向本院申请查封国信公司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国信公司的银行存款357477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以（2010）佛中法立保字第1号《保全期限通知书》，冻结了国信公司三个银行账户、查封权属人为佛山市高明区宏信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595号（主楼、副楼）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查封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君御花园的房屋3套以及商铺4间、查封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桂畔路3号君御水漾年华轩1-15号商铺共15间。在19号案审理过程中，中建三局申请本院对工程项目的成本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诚安信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案本院一审认为，通过对比可知，就工程造价，丰帆公司鉴定的56847525.46元比诚安信公司鉴定的68488991.34元少11641465.88元，两者相差金额较大，达到1千万元以上，而诚安信公司进行的是成本造价，如果以丰帆公司的鉴定结论作为结算价，无异于实际上要求中建三局以明显低于市场成本价的价钱完成工程，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中建三局认为按照合同参考价鉴定的工程造价明显不合理，要求重新核定工程结算价，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故判决国信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815476.07元。国信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以前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12月13日施工合同有效，应当按照该合同及其附件中关于工程分部分项价款的约定计算工程款，丰帆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中建三局对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具有较强的专业能力和相对丰富的经验水平，本案工程不存在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的情形，中建三局作为理性经济人，应当具有甄别权利义务是否对等的水平，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合同价格低于成本价，而且按照合同约定的特定交易价格而非采用工程定额或市场平均价格作为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也符合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则，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维持公正与效率所应遵循的原则，因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采纳丰帆公司的鉴定报告作为工程造价和结算的依据，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国信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2651950.19元。国信公司提交的估价报告书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桂畔路3号君御水漾年华轩1-15号商铺在2015年3月3日的估值是2692.5万元，2018年7月11日的估值是182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国信公司以中建三局在19号案中提出五千多万元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最后仅支持二百多万元为由，提出中建三局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中建三局在19号案中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对国信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或其他财产提出查封申请，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19号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包括：备案与没有备案的合同各自效力如何、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工程应按照什么标准进行结算。该案的一、二审判决结果不同，反映即便是在裁判机关，对该案的争议问题也有不同的看法，更何况中建三局仅是一个建筑施工企业，并不具备裁判专业水准，如要求其对司法裁判机关的思考角度、审理结果有一个准确的预判，未免严苛。鉴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难以达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虽然19号案的一、二审判决结果不同，但至少均认定国信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也就是说，中建三局起诉要求国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具有合理性，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国信公司还提出中建三局是超标的额查封，但其未能举证证明2009年8月所查封的房屋、商铺当时价值几何，而且在国信公司提供担保物要求置换上述财产的查封时，法院也依其请求解除了对上述财产的查封，改为查封担保物。综合上述分析意见，国信公司关于中建三局在19号案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恶意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对其要求中建三局和集成担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有鉴于此，国信公司提交的证据8，已无审查的必要，本院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国信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9415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国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