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00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品东。委托代理人时冉，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伟，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新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义。委托代理人刘梦林，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品东、金新义因与被上诉人朱国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新义，上诉人姚品东的委托代理人时冉，被上诉人朱国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梦林、刘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7日，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签订《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朱国义（包括孙玉荣），乙方姚品东、金新义（包括中科公司、佳典公司、科凌公司、以及相关主体）；鉴于：1、中科公司、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2、孙玉荣出借给中科公司、佳典公司、科凌公司资金事宜，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总额：1、科凌公司、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拖欠朱国义股权转让款570万元及利息59.85万元。2、中科公司、佳典公司、科凌公司欠孙玉荣8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以上合计为1489.85万元。二、乙方还款方式：乙方用其在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1338.8万元）折抵债务，另签股权转让协议。三、甲乙双方结算方法：经过甲乙双方确认，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科凌公司）名下资产及价值如下：1、工业用地使用权15.3亩，每亩折价6万元，价值91.8万元；2、在建厂房18865万平方米，该厂房已经支付各种费用982万元（含乙方出借给施工方张永坤40万元，如借款人张永坤不认可，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40万元）；甲方双方共同确认，已支出的建设费用和借款982万元，按照支付的时间分别计算利息，利息为月息的1.5%，具体利息数额为265万元。合计为：1338.8万元。债权债务相抵后，乙方尚欠甲方债务151.05万元。以上一、三两项折抵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今后再没有纠纷。四、时间及进度：甲乙双方共同商定，乙方确保本协议签订后，另签股权转让协议。科凌公司全部的股东在三日内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会议，将相关手续提交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同时交付甲方相应土地、固定资产、设备设施清单一份，并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将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财务凭证、档案、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建设工程的相关资料等全部资料交付甲方。甲方同时将持有乙方的证件、公章、借款合同、借据（原件，对应8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能够使以上债务消灭。）等所有关乙方资料，全部交给乙方或乙方代表。五、公司资产状况：乙方承诺科凌公司土地及厂房等未设置抵押、担保或被司法机关查封。六、责任区及承担：本协议前如科凌公司欠有任何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偿还责任，如因此给甲方或者新股东带来损失乙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税收与公司名下在建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及新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七、股权办理及责任：本协议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涉及到乙方控制的科凌公司名下的股东，由乙方负责完成；涉及到甲方的及甲方指定人员的，由甲方负责完成。八、原科凌公司人员安置：原科凌公司的全部人员由乙方自行安排，并承担安置费用和解除合同的遣散费用。2012年9月16日，孙玉荣与朱国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孙玉荣将其持有的对姚品东、金新义及相关公司的债权800万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朱国义。朱国义提交《还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出借人为孙玉荣，借款人系徐州佳典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科新能源有限公司，担保人系徐州市国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姚品东、金新义。在该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尚欠出借人孙玉荣人民币800万元。朱国义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姚品东、金新义偿还欠款191.0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负有义务的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对于双方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来看，甲方系朱国义，乙方系姚品东、金新义。对于孙玉荣所享有的债权，孙玉荣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将债权转移给了朱国义，且姚品东、金新义在与朱国义签订《债权债务结算协议》并未提出异议，姚品东、金新义对此应系认可的。故朱国义的主体适格。对于姚品东、金新义的主体，从《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绝大部分的权利义务。姚品东、金新义的行为对于其所代表的相关主体并无损失，且朱国义对于姚品东、金新义承诺偿还的债务予以认可并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双方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中，已经明确姚品东、金新义尚欠朱国义债务151.05万元，且对于双方约定的由张永坤承担偿还的40万元，在张永坤未偿还的情况下，亦应由姚品东、金新义承担。姚品东、金新义在履行该债务后可以继续向张永坤主张权利。姚品东、金新义抗辩朱国义未将涉及8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的借款合同、公章、借据等原件交付，故不应偿还。该约定仅仅系双方履行相应权利义务的附随的一种义务，并不能因此而对抗姚品东、金新义应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故朱国义要求偿还欠款191.05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姚品东、金新义偿还朱国义欠款191.05万元。上诉人姚品东、金新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一条关于债权总额的约定，协议三方确认了两个重要事实：姚品东、金新义拖欠朱国义股权转让款570万元及利息59.85万元；江苏中科新能源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欠孙玉荣8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上述情况与事实有明显偏差。首先，朱国义股权款项与事实不符，根据三方确认朱国义的股权作价应为330万而非570万。如果朱国义按照570万元溢价转让股权，应当有250万元的税费产生。其次，江苏中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孙玉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朱国义称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孙玉荣持有的三家公司债权，而根据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应当在确认债权债务金额之后通过法定程序由债权转让方通知债务方，否则对债务方不发生法律效力。孙玉荣持有的债权金额及债权转让方式均存在问题（即债权本金为400万元，三公司已经偿还280万元本息，孙玉荣通过利滚利的方式将债务累加至本息860万元）。2、《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的格式体系瑕疵不应当作为姚品东、金新义承担责任的原因。该结算协议的结构为：（一）朱国义对姚品东、金新义的债权总额1489.85万元；（二）姚品东、金新义以转让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方式偿还1338.8万元；（三）1339.8万元的构成等……而存有瑕疵和争议的部分在与第三条中的下列表述“以上（一）、（三）两项折抵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今后再没有纠纷”。其中，折抵履行完毕并不包含“债权债务相抵后，乙方尚欠甲方债务151.05万元”的履行，而仅仅限于股权转让、资产移交、附属资料的移交等相关手续办理。首先，该结算协议所约束的范围并不涵盖151.05万元，协议的第四、五、六、七、八、九条均未就151.05万元的处理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重大事项的理解为“已经明确姚品东、金新义尚欠朱国义债务151.05万元”是错误的。其次，结算协议第一条中朱国义所主张的800万借款及60万元利息是不真实的，朱国义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借款融资的方式进行出资，让合资公司承担其投资款的高息。3、一审判决对施工方张永坤借款40万元的认定错误。张永坤系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为保证工期进度向张永坤预付的工程款项，并非借款。退一步讲，通过结算协议的文字表述看，“如借款人张永坤不认可，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40万元”属于一般保证，而非连带责任保证，朱国义不应当通过直接起诉姚品东、金新义的方式主张权利。4、各方签署的债权债务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孙玉荣与朱国义恶意串通并损害姚品东和金新义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案由不当。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不存在的“欠款纠纷”，导致未能准确定性法律关系，进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应属于其他合同纠纷范畴，一审法院归纳为欠款纠纷属于定性案由错误，变相干扰并损害了姚品东、金新义的合法诉讼权利。2、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应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本案纠纷性质复杂，需要综合债权转让、担保合同、股权转让及民间借贷等多种法律关系来审理，且各方对事实认定及法律关系界定存在较大争议，此类案件一般不应简单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系适用审理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朱国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国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是在之前双方多份协议的总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姚品东、金新义主张依法可以撤销这份协议缺乏相应依据，特别是其一边否认这份协议的效力一边引用该协议的条款对抗一审判决，自相矛盾。该案是多份合同引申出来的一份欠款，朱国义认同二审法院确定的案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品东、金新义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应否偿还涉案诉争款项。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审期间，姚品东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四份以及借款还款明细统计表一份，证明朱国义从孙玉荣处所取得的债权总金额本金400万元，起诉时所主张的860万元债权本息系根据这400万元累加形成，且姚品东以及三家公司偿还了400万借款的197.816万元。证据二、编号为3203012009CR007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大张路西侧规划路南侧的土地，总面积是10201平方米，出让价格392万元。证明双方原签署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中土地金额仅为91.8万元，显失公平，因此该份协议应具备撤销条件。证据三、高利息和复利息计算表，系姚品东根据证据单方计算，证明徐州佳典科技有限公司和孙玉荣之间的借款高息部分为114.24万元，复息为61.6767万元，合计175.9167万元，江苏中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和孙玉荣之间的借款高息为12.78万元，复息为2.2979万元，合计为15.0779万元，以上两项合计高息为127.02万元，复息为63.9746万元，高息和复息之和为190.9946万元。证据四、徐州佳典科技有限公司与孙玉荣之间的75份借贷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超出了法定限额，依法不予保护，且在换据过程中（2010）年借字第（0179）号、（2011）年借字第（047）号、（2011）借字第（105）号、（2011）年借字第（103）号、（2011）年借字第（132）号借款合同均存在将把借款的利息转换成本金计算复息的情形。证据五、江苏中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孙玉荣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超出了法定最高限额利息，并在转换借款合同时把新增加的利息纳入本金一并计算复息。证据三、四、五共同证明在孙玉荣向朱国义转让的800万借款债权中，存在合计为190.9946万元的高息，不应受法律保护。经质证，金新义对该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朱国义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份借款合同已经失效，分别被各方在2012年8月27日、2013年3月7日的协议所替代，且相关欠款及利息数额亦经姚品东、金新义在多次签订的还款结算等协议亲笔签字认可。该四份借款协议在一审诉讼期间即已存在，不属新证据。故该证据不能支持姚品东的上诉主张。对借款还款统计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这份统计明细已经被双方的其他协议所替代。证据二是2009年10月24日签订，当时土地实际支出每亩3万元，而不是姚品东所述的392万元，姚品东在出让股份时已将土地的价格提高到每亩6万元。退一步讲，即使姚品东愿意将400万的土地零价格出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特别是该协议至今已经两年整，即使是存在瑕疵，只能在一年内申请撤销，而涉案协议并不具备此条件。对证据三、四、五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姚品东或其他公司与孙玉荣之间的借款合同存在瑕疵，也应当在一年之内申请法院确认无效，而姚品东或者相关公司并未向法院提出类似的请求，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已经签订了结算协议，朱国义的诉请有充分依据。姚品东提供的上述证据三、四、五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前述证据能否证明姚品东的上诉主张，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偿还涉案诉争款项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如实履行各自义务。姚品东、金新义虽然主张双方签署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孙玉荣与朱国义恶意串通并损害姚品东和金新义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品东、金新义虽然主张该151.05万元已经折抵完毕，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三条“债权债务相抵后，乙方尚欠甲方债务151.05万元”的约定相矛盾。原审法院结合《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一条甲方对乙方债权总额1489.85万元与第三条徐州科凌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资产及价值总额1338.8万元及二者相抵后金额为151.05万元等情形，认定姚品东、金新义尚欠朱国义151.05万元，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姚品东、金新义亦主张朱国义股权转让款应为330万元，江苏中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孙玉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一条中“中科公司、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先拖欠朱国义股权转让款570万元及利息59.85万元”及“中科公司、佳典公司、科凌公司欠孙玉荣8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的约定相悖，朱国义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姚品东、金新义还主张《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一条中朱国义通过债权转让获取的860万元系由朱国义从孙玉荣处所取得的债权总额本金400万元累加形成的，并提供借款合同四份以及借款还款明细统计表一份加以证明，但前述证据仅能证明徐州佳典科技有限公司与徐州鑫豪五金销售处、杨超之间存在分别为2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涉案860万元系该400万元转化而来，且与《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中关于860万元的约定不符，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姚品东、金新义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姚品东又主张《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对工业用地使用权的作价过低，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并提供合同编号为3203012009CR0078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加以证明，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作价已经在《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中第三条第一款进行了明确约定，仅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足以证明姚品东的上诉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姚品东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姚品东还主张孙玉荣向朱国义转让的800万元系由81份借贷合同转化而来，且该800万元中存在合计为190.9946万元的高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并提供高利息和复利息计算表、徐州佳典科技有限公司与孙玉荣之间的75份借款合同以及江苏中科新能源公司与孙玉荣之间签订的6份借款合同加以证明，但由于该81份借款合同的总金额远远超出800万元，姚品东既未对相关差额作出进一步解释，亦未提供该81份借款合同如何转化为800万元的相关证据，且该主张与其“起诉时所主张的860万元债权本息系根据（2010）年借字第（01）号、（2010）年借字第（02）号、（2010）年借字第（05）号、（2010）年借字第（06）号借款合同中的400万元累加形成的”的主张相矛盾。故对证据三、四、五，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涉案《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实质上系姚品东、金新义将涉案40万元债权转让给朱国义且附有条件，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待条件成就时应按照约定免除姚品东、金新义的此项义务。鉴于目前无证据证明张永坤认可该40万元债务或者张永款已经向朱国义偿还该40万元，且姚品东、金新义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就涉案40万元债权转让向张永坤履行了通知义务，也即免除姚品东、金新义该40万元付款义务的情形没有出现，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由姚品东、金新义继续向朱国义偿还该40万元债务并无不当，姚品东、金新义承担给付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张永坤主张。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是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本案中，姚品东、金新义与朱国义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中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姚品东、金新义对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据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之规定，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欠款合同纠纷”系案由认定不当，但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故一审程序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姚品东、金新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5元，由姚品东、金新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松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