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7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柳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良成，男，1954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南宁市，曾任原柳州铁路局湛江车站党委书记、运输处副处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姜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新华，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柳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良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桂7101刑初2号刑事判决。郑良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南宁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阳寿嵩、吴荣宇，检察官助理钟志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良成及辩护人傅新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柳州铁路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7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批准搬迁至南宁市局，被告人郑良成于2001年12月至2003年12月任原柳州铁路局湛江车站党委书记（副处级），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0月19日任原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工程师），运输处职责包括组织编制、调整和实施列车运行图、组织计划、技术计划和运输方案及运输指标的日、旬、月分析，负责全局运输调度指挥的事项。湛江东站隶属于湛江港务局铁路运输总公司，该站与原柳州铁路局的交接点在湛江车站管辖内的塘口车站，三汇公司发往茂名电厂的运煤专列由原柳州铁路局调配。 三汇公司系杨某1与戴某二人于2003年9月3日投资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戴某出资额为30万元，占股60%，杨某1出资额为20万元，占股40%，戴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代办铁路运输、中转手续等业务。2003年9月，三汇公司意图代理湛江东站发往茂名电厂的煤炭，因担心没有充足的车皮保证运力，杨某1遂找到郑良成，请托郑良成帮忙解决运力问题，并答应给郑良成三汇公司的部分股权，以方便杨某1以股权分红的形式给郑良成好处费，郑良成答应帮忙，提出股权要登记在其妹郑某名下。2003年11月18日，戴某与郑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三汇公司20%股权（价值10万元）转让给郑某，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中郑某的签名均是郑良成签署。 在郑良成的帮助下，三汇公司的运力得到了保证，经统计，自2004年2月至8月，三汇公司代理的由塘口站发往茂名站的煤炭共计11275辆车皮，为此，郑良成利用郑某的账户多次收受杨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65.14万元。 综上，郑良成收受杨某1给予的干股及好处费共计175.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１.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关于柳州铁路局机关搬迁至南宁有关问题的批复》、南宁铁路局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2007年11月16日0时起柳州铁路局变更为南宁铁路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２.干部基本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柳州铁路局命令（通知）及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郑良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1年12月至2003年12月，任原柳州铁路局湛江车站党委书记（副处级）；2004年1月1日至10月19日任原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工程师）；因连续旷工，于2004年10月20日被除名并解除劳动合同。 ３.柳州铁路局《关于重新公布局机关行政各处室及附属机构职责范围的通知》证实：运输处的职责包括组织编制、调整和实施列车运行图、编组计划、技术计划和运输方案及运输指标的日、旬、月分析以及负责全局运输调度指挥，精心组织、周密安排、充分利用现有的运输能力，努力完成全局运输工作日常计划。 ４.三汇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变更登记审核表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3日，股东（发起人）原为戴某、杨某1，其中戴某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60%，杨某1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40%，由戴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代办铁路运输、中转手续等。2003年1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四位，即郑某、高伟峰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成为公司股东，其中戴某将其持有的公司20%股权（10万元）转让给郑某，杨某1将其持有的公司20%股权（10万元）转让给高伟峰。 ５.三汇公司铁路货物运输统计表证实：2004年2月至8月间，三汇公司发送车数为11275车。 ６.郑某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及存折交易流水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04年2月至8月，杨某1向郑某账户转帐共计165.14万元。其中2月14日转入1万元、2月26日转入10万元、3月5日转入14万元、3月8日转入20万元、4月10日转入4000元、6月12日转入35万元、6月15日转入40万元、7月1日结息1321.72元、7月1日转入4.86万元、7月16日转入18万元、8月3日转入3.88万元、8月24日转入18万元，7月1日扣税264.34元。 ７.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桂ＯＮＯ0024981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2004年11月5日，郑某退出赃款共计164.6万元；2004年12月29日，南宁铁路运输检察分院依法搜查郑良成的住所、办公室，并依法扣押现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65.6万元均暂存于南宁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暂扣款专户。 ８.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信息撤销表、身份证、往来港澳通行证证实：被告人郑良成涉嫌受贿罪，因其潜逃，于2004年12月6日被网上追逃，2017年10月14日在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被抓捕归案，其在逃期间以“吴乾学”的名字办理居民身份证及港澳通行证。 ９.关于郑良成受贿案侦破经过的说明证实：2004年9月，南宁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接群众举报，称郑良成在担任原柳州铁路局湛江车站党委书记、原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期间有收受贿赂的嫌疑，即于同年10月展开初查。2004年11月5日，郑某主动退出赃款共计164.6万元。2004年11月22日，南铁分院对郑良成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12月6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因其在逃未能执行。2017年10月，侦查机关发现郑良成化名吴乾学居住在福建省福安市，遂于10月14日将其抓获。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其与戴某成立三汇公司，在港务局代办运输，通过塘口车站往茂名发煤，公司成立后，其找到郑良成帮忙解决车皮的事情，郑良成答应了。大约一个月后，郑良成说其妹妹郑某没有工作，要求入股三汇公司，考虑到以后要车皮还需要郑良成帮忙，其答应了，办理入股手续时，都是郑良成代替郑某签字，其转让给郑某20%的股份，价值10万元，郑良成和郑某都没有给钱。郑某没有上过班，但是每个月都会给她发2300元的工资。2004年1月，郑良成把郑某的工商行账号给其，让其把钱打进去，从2004年2月至9月，其一共转款165万元到郑某的账户，三汇公司从来没有分过红，给郑某的钱实际上是给郑良成的好处费，每个车皮大约是150元。其转款进郑某的存折时，并没有告诉郑良成，戴某知道他把钱转进郑某的账户，但真实情况并不清楚。在此期间，郑良成帮三汇公司解决了运力问题，有货的时候每天能走一个专列，听说郑良成出事之后，其告诉郑某，打进存折的钱是公司的分红，实际意思是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郑良成出事了与其无关。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良成是其亲哥，其于2003年11月下岗后，要郑良成帮其在三汇公司找份工作，因杨某1要靠郑良成在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当领导的权利批车皮计划。郑良成找杨某1帮忙安排其在三汇公司工作，随后在郑良成的安排下入股三汇公司，股份是10万元，由郑良成拿其身份证办理了相关入股手续，签了入股协议，但不是其签的。公司其他合伙人还有戴某、杨某1、高伟峰，其中戴某任经理，杨某1和高伟峰均担任业务主管，其是业务员，但实际只是挂名并不干活，自己也不出面，每个月在三汇公司领取2300元工资，但至于怎么合股和分配利润其不清楚，亦没出过资。期间，还按郑良成的要求以其的名义在湛江市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并把帐号告诉杨某1，之后该帐户共收到杨某1先后转入的资金共计160多万元，其知道该钱是给郑良成的，但具体是什么钱不清楚。郑良成出事后，杨某1告知打进存折的钱是几个股东分管的。 1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其与妹夫杨某1分别出资创办了三汇公司，其出资30万元，占60%股份，杨某1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由其担任公司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杨某1主要负责业务。2003年11月份，经杨某1介绍公司增加了郑某和高伟峰两个股东，其和杨某1各转了10万元的股份给两人，故郑某和高伟峰在公司各占20%的股份，但其并没有得到股份转让的10万元。高伟峰在公司做出纳，郑某做什么不清楚，郑某与高峰伟均每月在公司领取2300元工资。杨某1曾对其说郑某的哥哥郑良成原来在湛江火车站工作，后来调到柳州铁路局工作，是做领导的。2004年期间，杨某1还多次跟其说分多次共转了100多万元到郑某的帐户上，因为当时杨某1是公司的业务主管人，杨某1跟其提过公司在塘口车站要火车车皮，至于杨某1是否找过郑良成帮忙，其并不清楚。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在柳州铁路局工作，认识郑良成，但二人之间没有合伙做生意等经济关系。约于2004年，广东粤电集团有一批煤在湛江港靠岸，然后发往茂名，按惯例，该笔业务需要代理公司代办发运，其即将该信息告知其弟杨某1，后杨某1承接了该笔业务，杨某1如何运作，其并不知晓，也从未就该事与郑良成进行协商由家属共同成立公司。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妻郑某从湛江市华威饼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岗后在家待岗，郑某告知其和别人一起装煤，每个月都有工资。 15.证人肖克平的证言证实：其从1996年任湛江火车站副站长，2004年离开湛江火车站，高伟峰系其妻子，肖克平未与郑良成、杨某2就家属合伙经商一事进行过沟通协商。其知道高伟峰曾经出资入股杨某1的公司，但是具体事宜及公司情况肖克平不了解，高伟峰从未提及与郑良成亲属合伙经商一事。 16.郑良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9月，三汇公司想代理发运湛江东站往茂名电厂的煤炭，但担心没有充足的车皮确保运力，其当时是湛江站党委书记，杨某1知道其担任过原柳州铁路局调度中心副主任，正准备调回局运输处当副处长，遂找其帮解决运力问题，并承诺作为回报给其三汇公司股权，其答应帮忙，并提出股权登记在其妹郑某名下，由郑某代其持股。之后，在其与郑某没支付任何价款的情况下，杨某1把三汇公司价值10万元的20%股权，转让给郑某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由其代替郑某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杨某1安排郑某在三汇公司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但实际上郑某并没在三汇公司上班，之后，在其争取下，三汇公司的运力得到了保证。湛江东站是湛江港务局铁路运输总公司的车站，不归原柳州铁路局管，湛江东站与原柳州铁路局的交接点是湛江车站管辖内的塘口车站，因此三汇公司往茂名电厂发运煤炭的所有数据均在塘口车站体现。为了感谢其的帮助，杨某1多次提出以股权分红的形式送其好处费，为了掩人耳目，其让郑某开了本存折，并将存折帐号告知杨某1，之后，杨某1将给其的钱均打入该帐户，共计有100多万元，2004年9月其离开单位前，该帐户上的钱都没有动过，郑某已代其上缴。2004年9月，其离开单位去了福建省福安市做生意并利用吴乾学的身份信息在福安市派出所办了身份证，其在2014年回过南宁，想投案自首，但最终没勇气投案。 17.原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柳州铁路运输分院（2004）铁检柳技鉴文字第05号、06号、07号检察技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三汇公司章程修正案、三汇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郑某签名均系郑良成代签，该意见已告知郑良成。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良成身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原柳州铁路局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利用其担任湛江火车站书记、原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三汇公司在运输煤炭等运力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三汇公司的干股及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良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受贿所得赃款计人民币175.14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已退赃款计人民币165.6万元，由扣押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南宁铁路运输分院上缴国库。 郑良成上诉提出：1.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是办案人员对其胁迫、诱供后形成，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1或三汇公司要过车皮；3.其没有收受过杨某1的好处费，打入郑某账户的钱是三汇公司给郑某的分红；4.一审法院的裁判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仅凭口供、证言和推测判处其有期徒刑。综上，请求本院宣判其无罪。 郑良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良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因存在非法拘禁、逼供、诱供、疲劳审讯等情形，均应当予以排除；2.证人杨某1、郑某的证言均是虚假证言。杨某1在一审拒不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郑某的笔录没有注明询问的结束时间，存在有疲劳询问、威胁诱导的可能。3.检察机关没有证明郑良成利用职务之便，为三汇公司谋取车皮的证据。同时，辩护人还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文件《关于做好当前我区电煤供应与储备工作的通知》（桂经运行【2004】259号）、柳州铁路局文件《关于印发柳州铁路局铁路重点物资运输管理细则的通知》及《细则》，拟证明电煤是国家重点物资，运力是重点保障的，无需上诉人郑良成为三汇公司安排车皮。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郑良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4年9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柳州铁路运输分院（现南宁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接群众举报，称郑良成在担任原柳州铁路局湛江车站党委书记、原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期间有收受贿赂的嫌疑，遂于同年10月展开初查。2004年11月5日，郑某主动退出164.6万元；11月22日，南铁分院对郑良成涉嫌受贿立案侦查；12月6日，南铁分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因其在逃未能执行；12月29日，南铁分院依法搜查郑良成的住所、办公室，并依法扣押现金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65.6万元均暂存于南宁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暂扣款专户。2017年10月，侦查机关发现郑良成化名吴学乾居住在福建省福安市，遂于2017年10月14日对其依法传唤，核查身份后将其抓获。 对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文件《关于做好当前我区电煤供应与储备工作的通知》（桂经运行【2004】259号）、柳州铁路局文件《关于印发柳州铁路局铁路重点物资运输管理细则的通知》及《细则》，经审查，上述材料均是保障电煤运力的相关政策性文件，与本案指控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郑良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郑良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良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因存在非法拘禁、逼供、诱供、疲劳审讯应当认定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1）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在第一审结束后才发现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申请法院排除非法证据的”，二审法院应当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及处理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一审庭审之前、庭审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现在二审阶段提出对一审已经经过质证的证据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未能向法庭提交一审结束后才发现的相关线索或材料，故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调查，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为核实在逃人员真实身份，对化名吴乾学的郑良成适用传唤并无不当，不存在非法拘禁的情形；郑良成对侦查人员讯问的案件事实有明确的认知，语言表达清晰、流畅，神态自然，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并经郑良成签字确认，足以确认其供述的真实性，亦不存在对其逼供、诱供的情形；侦查机关对郑良成提讯时长均在合法、合理期限内，总计四次讯问笔录当中，最长1小时46分，最晚22时35分至23时16分，并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形；对讯问笔录与提押证所记载的起止时间不一致，出庭检察员在庭前会议中已说明该期间包含办理提押手续等正常工作流程时间在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仅根据两者时间不一致即认为可能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属主观臆测，不符合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应当提供非法取证人员、时间、地点和方式的具体线索要求。综上，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郑良成的供述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亦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郑良成和辩护人提出杨某1、郑某的证言均是虚假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某1转入郑某账户的164万元是三汇公司正常分红，郑某实际上已经给了1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意见。经查，（1）在一审案卷中，证人杨某1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说明材料，主要表明其不能到庭作证的客观原因，同时其说明对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笔录均不持异议，不存在办案人员诱供，逼供，威胁等情形。郑某的询问笔录存在没有注明询问结束时间的情形系笔录制作上的瑕疵，不属于非法证据。因此，本院认定杨某1、郑某在侦查阶段所做笔录来源合法、证言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言已经一审法庭质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2）在案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涉案股权虽然登记在郑某名下，但均是由郑良成签署相关股权转让手续，郑某本人不清楚股权分配事宜，即实际上由郑某代郑良成持股，从戴某处转给郑某的股份是干股，杨某1转入郑某账户的钱实质上是给予郑良成的好处费。戴某关于杨某1说过郑某给过1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部分证言系孤证，不能证实郑某给过10万元股权转让金。故上诉人郑良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郑良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良成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1和三汇公司谋取车皮的意见。一审判决已对此作出答复，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同时，参照《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且明知该请托事项与其职务相关联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即视为承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已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故上诉人郑良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良成身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原柳州铁路局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利用其担任湛江火车站书记、原柳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三汇公司在运输煤炭等运力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三汇公司的干股及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张红娟 审 判 员  贝黄欢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苏 哲 书 记 员  唐览月 附：本案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