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3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生于2002年10月16日，麟游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益乾，男，生于1977年11月7日，麟游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峰，陕西金麒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丽，女，生于1982年4月26日，麟游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生于2002年1月2日，麟游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存科，男，生于1962年11月19日，麟游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生于2002年7月6日，麟游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录，男，生于1972年2月23日，系李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春，男，生于1988年12月18日，麟游县人，系李红录侄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来成，男，生于1979年1月6日，麟游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春，女，生于1979年6月27日，麟游县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绪，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生于2003年2月17日，麟游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涛，男，生于1972年3月17日，麟游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丽，女，生于1973年5月7日，麟游县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兵，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生于2002年9月9日，麟游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兴，男，生于1964年6月5日，麟游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宝荣，男，生于1980年5月2日，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珍珍，女，生于1988年5月6日，西安市阎良区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木头市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9941332049。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某、李益乾、赵小丽、田某、田存科、李某、李红录与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宋某、宋春涛、田红丽、刘某、刘丙兴、吕宝荣、夏珍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麟游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李益乾、赵小丽请求：1、撤销（2018）陕03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19381.78元及承担诉讼费的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更轻的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和损失总额，上诉人无异议；2、事故系上诉人出借给刘某第二天发生，上诉人对于综上，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田某、田存科请求：1、撤销（2018）陕03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9897元及承担诉讼费的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发生车祸时摩托车已经脱离上诉人控制。2、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首先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是由于宋某不当驾驶导致，应当首先由其承担损失。上诉人虽有过错，但和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不给上诉人划责任。上诉人李某、李红录请求：1、撤销（2018）陕03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9897元及承担诉讼费的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起事故中，李某没有给宋某出借摩托车，更不具有管理义务。2、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首先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是由于宋某不当驾驶导致，应当首先由其承担损失。李某既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使用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院抢救费13578.18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停尸费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120元，误工费525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5861.1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麟游县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9日15时30分许，被告宋某无证驾驶无牌两轮踏板摩托车载乘李挺擎沿麟游县九成宫镇青莲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急弯处时，车辆侧倒后在滑行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被告吕宝荣驾驶的陕Axxxxx（临牌）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宋某、李挺擎受伤，两车受损，李挺擎经麟游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9日21时33分死亡。该事故经麟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宋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吕宝荣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挺擎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夏珍珍所有的陕Axxxxx（临牌）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宋某及其父母宋春涛、田红丽向原告垫付赔偿款4万元，被告吕宝荣向原告垫付赔偿款3万元。本起事故致李挺擎受伤亡故后，原告为此支出抢救费13578.18元、停尸费2800元、住宿费600元、交通费163.50元。原告及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造成一定误工，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但该项为实际损失，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情况，应酌情认定5人误工7天，每天100元，即3500元。综上：原告李来成、田玉春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578.18元（麟游县医院医疗费12978.18元，宝鸡市人民医院医疗费600元）；2、死亡赔偿金：616200元；3、丧葬费：30813元；4、误工费：3500元（100元/天*5人*7天）；5、交通费：163.50元；6、住宿费：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1-7项合计：684854.68元。另，本起事故同时造成被告宋某受伤，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5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40元、共计4309.2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经济损失有护理费112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220元。另查，该肇事无牌两轮摩托车为被告李某所有，事故前几日，李某将摩托车借给被告刘某，刘某在使用完摩托车后未拔车钥匙将摩托车停放在麟游县时代网卡门口，被告田某向刘某打招呼后骑了摩托车，之后，被告李某在时代网卡门口见田某骑着摩托车回来，李某又向田某打招呼后骑走了摩托车，李某骑摩托车在麟游县街道转了一圈回到时代网卡门口时碰见被告宋某从网吧出来，宋某向李某打了招呼之后骑摩托车载乘李挺擎从杜阳路经青莲路，最后到麟游县城东边加油站给摩托车加油之后返回途中发生事故。被告刘某、田某、李某在使用完摩托车后均未拔摩托车钥匙就将摩托车停放在了时代网卡门口，且均同意让他人骑驶。事故车辆经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均符合技术性能。事故发生后至庭审时被告宋某、李某、刘某、田某、李某均系未成年人。一审麟游县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合理损失，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致原告之子李挺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684854.6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之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另一伤者宋某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等241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1220元，故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759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08780元。因被告吕宝荣负事故次要责任，且陕A52402（临牌）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68484.6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170545.40元。剩余70%损失397939.28元,被告宋某在本期事故中作为直接侵权人，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载乘受害者李挺擎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50%责任，即198969.64元；被告李某作为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明知被告刘某为未成年人，仍将摩托车出借给刘某使用，导致摩托车多次被转手最终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李某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即119381.78元；被告刘某从李某处借用摩托车使用完之后，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允许同样是未成年人的被告田某使用该车，致使田某使用完之后又将摩托车转借于其他未成年人，故被告刘某也应承担6%的过错责任即23876.36元；同时，被告田某、李某在使用完摩托车之后均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在未拔车钥匙的情况下将摩托车停放于公共场所，被告田某默许被告李某使用该车，被告李某使用之后又默许被告宋某使用，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故被告田某、李某应分别承担5%的过错责任即19897元；受害者李挺擎虽系未成年人，但其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明知被告宋某系未成年人且无证驾驶摩托车，仍自愿乘坐，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4%的责任即15917.50元。被告宋某、李某、刘某、田某、李某均系未成年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分别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他们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同时受害人李挺擎系未成年人，事故发生时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故对原告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停尸费，因丧葬费中已包含停尸费用支出，故亦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田某、田存科、李红录辩解，田某、李某在影剧院广场将摩托车骑回后放在了原点，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与他没有关系，不愿承担赔偿责任之意见，因他们在使用完摩托车之后均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在未拔车钥匙的情况下将摩托车停放于公共场所，并默许他人使用该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来成、田玉春经济损失684854.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759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108780元，共计11637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70545.40元，以上共计286915.40元（含被告吕宝荣向原告垫付款3万元）。二、被告宋某的法定监护人宋春涛、田红丽赔偿原告198969.64元（含被告宋春涛、田红丽向原告垫付款4万元）；被告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李益乾、赵小丽赔偿原告119381.78元；被告刘某的法定监护人刘丙兴赔偿原告23876.36元；被告田某的法定监护人田存科赔偿原告19897元；被告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李红录赔偿原告19897元。原告李来成、田玉春自负15917.50元。三、驳回原告李来成、田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限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清结。本案案件受理费11450元，被告吕宝荣、夏珍珍负担3435元，被告宋春涛、田红丽负担4007元，被告李益乾、赵小丽负担2404元，被告刘丙兴负担480元，被告田存科负担400元，被告李红录负担400元，原告李来成、田玉春负担3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宋某驾驶机动车与并造成李挺擎死亡的事实，已经公安机关事故认定，被上诉人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本案中不可回避的因素是，由于宋某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在各未成年当事人间进行转借，各未成年人疏于管理，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因素。因此，本案属于有其他因果关系介入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宋某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李挺勤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未成年当事人转借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李挺勤死亡的次要和间接原因。关于各因果关系之间的介入程度，宋某介入度已经认定，而其余各未成年当事人即李某、刘某、田某、李某年龄相仿，其在智力、认识、辨别能力方面应当是相近的。因此由于其未对机动车的危险性有充足的认识，未妥善保管机动车，造成车辆多次流转至宋某使用，应当承担一定的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李某、刘某、田某、李某其在主体特征上的一致性，其责任的承担比例应当一致。具体比例可参照与其年龄相近的受害人李挺擎的责任比例即4%。而对于宋某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应在全体责任人中体现出其承担的主要责任，故其责任比例应当确定为60%较符合客观事实。而对于本案中摩托车的所有人李某的父母，其在明知摩托车由未成年人所有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管护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监护责任。鉴于车辆多次转借的事实，其对于车辆管护义务因转借行为的次数而减弱，故酌定李某父母李益乾、赵小丽应承担20%的监护人责任。故，一审在认定责任比例时未考虑未成年认知能力一致的因素，对除宋某之外的未成年人所承担责任划分不一，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未考虑李某父母在其中的监护责任，划分责任不妥，在此应予纠正。结合以上认定，则本案中各当事人责任比例为：宋某60%，李益乾、赵小丽20%，李某、刘某、田某、李某各4%，死者李挺擎自担4%。其中宋某、李某、刘某、田某、李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则本案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被上诉人宋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宋春涛、田红丽需承担剩余损失397939.28元的60%即238763.57元；被上诉人李某及其法定监护人李益乾、赵小丽应承担剩余损失的24%即95505.43元；被上诉人刘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刘丙兴承担4%即15917.57元；被上诉人田某及其法定监护人田存科承担4%即15917.57元；被上诉人李某及其法定监护人李红录承担4%即15917.57元。剩余4%的责任由李来成、田玉春自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唯在认定责任比例时适用法律不妥，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某、李益乾、赵小丽、田某、田存科、李某、李红录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麟游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陕西省麟游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宋某的法定监护人宋春涛、田红丽赔偿原告238763.57（含被告宋春涛、田红丽向原告垫付款4万元）；上诉人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李益乾、赵小丽赔偿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95505.43元；被上诉人刘某的法定监护人刘丙兴赔偿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15917.57元；上诉人田某的法定监护人田存科赔偿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15917.57元；上诉人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李红录赔偿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15917.57元。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自负15917.50元。四、驳回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被上诉人吕宝荣、夏珍珍负担3435元，被上诉人宋春涛、田红丽负担4809元，上诉人李益乾、赵小丽负担1923.6元，被上诉人刘丙兴负担320.6元，上诉人田存科负担320.6元，上诉人李红录负担320.6元，被上诉人李来成、田玉春负担3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由上诉人上诉人李益乾、赵小丽负担承担1923.2。上诉人田存科负担320元，上诉人李红录负担320元，其余640.8元，由被上诉人宋春涛、田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澍审 判 员  付金国审 判 员  李婧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金朋科书 记 员  王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