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峨眉民初字第1719号原告：朱应高，男，生于1953年1月1日，汉族，住峨眉山市。委托代理人：魏剑钊，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住所地：峨眉山市。组织机构代码76507131-0。投资人：刘则章。委托代理人：罗小君，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小华，男，生于1964年6月29日，汉族，住峨眉山市。本院于2013年6月17日受理原告朱应高与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合同纠纷一案后，依职权追加郑小华为本案第三人，经开庭审理后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峨眉民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原告朱应高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乐民终字第35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9月3日再次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11月12日，2015年2月9日、4月14日、4月20日、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间，原告朱应高申请对其承包的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二号矿井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评估鉴定。鉴定完毕后，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应高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剑钊，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的委托代理人罗小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郑小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应高诉称：原、被告于2004年12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自己采矿权范围内的二号矿井承包给原告开采，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保证原告开采证照、手续齐全，如因证照、手续、税费等方面的因素造成原告矿井被关闭，被告按原告的投入如实赔偿给原告。双方后于2005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对承包、安监规范等进行了补充约定。过程中原告按约共交纳安全保证金130000元。2011年12月27日，峨眉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龙门粘土矿二号井关闭的说明》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原告承包的二号井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二号井关闭。原告从2004年12月13日开始至今，陆续投入了1400000余元的资金。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以全家积蓄和借高利贷辛苦开办的矿山关闭，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后，遂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投入资金1447232.8元（其中包含保证金1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朱应高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4年12月13日《承包合同书》，以证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内容；2、2005年1月17日《补充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向被告交抵押金3万元和借款5.5万元的事实；3、2005年3月18日《补充协议》，以证明原告承包的矿井应为主井的事实；4、2006年7月25日《龙门粘土矿内部协议》，以证明各种费用由被告承担的事实；5、峨眉山市安监局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于龙门粘土矿二号井关闭的说明》，以证明被告没有为原告承包的二号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实；6、收条，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安全保证金13万元的事实；7、（2012）峨眉民初字第42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被告曾诉讼但未处理的事实；8、原告与第三人郑小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以证明第三人违约已退出合伙的事实；9、证人朱应凯的证言，以证明原告向矿井投资情况；10、被告提交的关于恢复井下作业的申请报告，以证明2008年至2009年未生产的事实，且原告于2008年已经整改完毕，龙门乡政府已就申请进行了批复；11、采矿许可证、内部决定与协议；12、各种投入的资产证据（含租用村民土地合同书5份，财产投入设备收据、收条、发票31张，架设滑道工程领条10张，大巷掘进合同及收款收据、欠条7页，风井掘进合同及收款收据、欠条6页，开采现状图1张，无票据支出的说明清单，其他开支收据140张），以证明原告具体投入的事实；13、（2012）峨眉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判决已经确认原告承包的二号井被关闭的原因是被告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14、非煤矿矿山建设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备案申请表、龙门粘土矿二号井安全预评价报告审查意见、龙门粘土矿二号井安全预评价报告，以证明原告承包二号井后一直在积极投资，为被告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创造了条件；15、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乐民终字第353号庭审笔录，以证明二审中查明的事实；16、四川方略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师张从文出庭的陈述、评估费用票据和收条，以证明原告在草池井和二号井投入资金金额为1007829.59元（不含井下不可见的机器设备），原告支付评估费用9500元；17、原告与峨眉山市安监局矿山股副股长ＸＸ的谈话录音（用原告的手机录制），以证明原告承包的二号井被关闭的原因是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辩称：1、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采矿区范围内，由朱应高自己新开一个矿井，该矿井不是原来就存在的；2、原告承包的矿井被关闭一是因为政策规定，二是因为原告自身投入不足，达不到安全生产标准。在签订合同时，是允许一个矿山开多口矿井进行开采，而到了2007年的时候，政策发生变化，一个矿山可以开多口井，但只能有一个独立的生产系统；3、原告主张的损失实际上是其承包经营过程中的成本，而不是损失，即使其主张成立，原告也只能主张合伙后所占的份额即40%。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2）峨眉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双方就矿井的承包经营已经进行了处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该判决书未确定是谁的原因导致矿井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而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和解协议、收条，以证明原告及合伙人郑小华已就二号矿井事项进行了处理；3、合伙协议，以证明原告和第三人郑小华合伙经营二号矿井，第三人有权代表矿井处理相关事项；4、峨眉山市安监局于2007年8月23日作出的《整改指令书》，以证明原告承包二号矿井因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需要整改，2007年之后才要求每个矿井办理单独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即一证一井，之前只要求一矿一证多井；5、峨眉山市安监局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的《现场处理决定书》，以证明原告在进行技改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开采，导致龙门粘土矿1、2、3号井全部被关闭；6、停止作业报告、2011年5月24日内部协议，以证明原告及其合伙人郑小华同意关停矿井不再进行开采，原告同意进行技改并对二号井进行关闭。7、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以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是具备开采资格的；8、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的安全生产认可证，以证明2004年到2006年之间，被告是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认证；9、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向峨眉山市安监局矿山股股长袁大春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峨眉山市安监局要求煤矿整改是因为煤矿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同时在2007年之后煤矿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条件发生了变化。第三人郑小华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对原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矿长付中前的询问笔录；对峨眉山市安监局矿山股股长袁大春、副股长ＸＸ的询问笔录；3、峨眉山市安监局出具的政府热线回复和被告向峨眉山市安监局提交的资源整合报告。上述由双方当事人提供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验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9、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16中的评估报告三性不予认可，对评估费用支出无异议，证据17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9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询问笔录与峨眉山市安监局做出的关闭说明不一致，应以单位文书为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袁大春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1-4，6-8、11、13-15，被告提交的1-8、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3，2中的ＸＸ的询问笔录作为本案证据。对于原告证据：证据5能证实本案基本事实进入本案证据范畴；证据9，不能单独证明原告的资金投入情况；证据10，因两份报告时间不同，应以时间在后的一份作为审批结果，即峨眉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对巷道进行维修，未经我局批准前，不得擅自复工”，不能证明原告已整改完毕；证据12，本院在确定评估送检材料时认定执行款5张票、违规产生的两张票据、违规费750元、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票据、峨眉山市安监局的收条、原告自己书写的无票据的支出清单、刘则章的300元收条、李贤友的13330元收条不能视为投入资金，对于井下机器设备以井下现场勘验情况予以确定，故对该组其他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6，因评估报告的送检材料是对证据12进行质证并经本院认证后确定的，且评估人出庭作出的质询属合理解释，应予采信；证据17，属视听资料，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的峨眉山市安监局工作人员袁大春的询问笔录，这两份证据都是针对一个人所做，可结合峨眉山市安监局工作人员ＸＸ的的询问笔录，对于能相互印证的内容可作为本案事实进入本案证据范畴。经审理查明：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2年8月1日成立，投资人为刘则章。被告于2002年2月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5111010210023），有效期限为2002年2月至2005年2月；于2004年6月11日取得《四川省非煤矿山企业基本安全生产条件认可证》；于2006年6月12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6月12日至2009年6月11日；于2006年7月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5111000630067），有效期为2006年7月至2016年7月；于2014年3月2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5111002010127130090713），有效期自2014年3月28日至2024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于2004年12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一、被告将自己采矿权范围内的一号、二号矿井承包给原告开采；二、承包期为三年，若三年后被告的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有效，本合同继续有效，原告继续承包，之后也同此处理；三、承包费为原告每开采出一吨粘土向被告交纳费用8元，按实计算（8元费用中包括税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四、被告保证原告开采证照、手续齐全。如因证照、手续、税费等方面的因素造成原告矿井被关闭，被告按原告的投入如实赔偿给原告。如造成原告停产，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赔偿。原告因资金投入力度不够，安全设施未具备，软件资料不健全等因素造成被告证件、手续、产权被吊销，其损失按该产权实际投入拍卖价由原告赔偿给被告。五、原告在开采一号井时交30000元安全保证金，开二号井再交30000元安全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在原告井口停办时退还。六、原告在承包的矿井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不得任意干涉。原告的投入、修建等属个人所有。七、如发生政策性的一矿一井等因素造成原告所承包的一号、二号矿井被关闭，被告同意将原告的所有投入并入被告企业投入，原告自然成为被告股东。原告也可选择撤出财产，解除承包。……以及其他约定条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合同中约定的一号、二号矿井都是合同签订时并未挖掘的矿井，需要原告新开井口进行挖掘。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在峨眉山市龙门乡草池村新开井口。双方于2005年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明确原告向被告交纳抵押金（即安全保证金）30000元，被告向原告借款55000元，合计85500元。二、被告免除原告2005年度应上交的管理费（一切费用）。三、被告保证原告开采的草池井为主井。四、借款55000元从2006年1月1日起在原告应该向被告交纳的费用中抵扣，抵完为止。……以及违约条款、生产问题、火工产品问题。因草池井的挖掘存在障碍，2005年3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原告承包的粘土矿井从龙门乡草池村变更为龙门乡王山村土地房槽，原告承包的矿井为主井；二、被告免除原告2005年度应上交的管理费（一切费用）；三、从2006年1月1日起，原告每生产一吨粘土向被告交纳5元的管理费；…六、原告在草池井的损失被告承担8000元，原告从以后上交的管理费中扣除。……以及其他约定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朱应高便停止草池井的挖掘，在峨眉山市龙门乡王山村重开井口进行挖掘，该井系本案被关闭的2号井。双方于2006年7月25日又签订了《龙门粘土矿内部协议》，主要约定：一、原告上交价款费75000元，在四年中不提原告5元／吨的费用，实行自采自销（含税费）。二、原告必须合理开采，严格按开采设计方案进行。在四年的开采中，不允许新设井点。以及规费分担、管理、监管条款、职工入保、结算等。峨眉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峨安监局”）于2007年8月28日发出峨安监令改字（2007）第8号整改指令书，认为朱应高开采的二号井存在未实行机械通风，无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经过安全评价，矿用索道无质量检测报告，井下无照明等问题，指令该二号井从2007年8月28日起停止生产作业，拟定整改方案报该局批准后实施整改。同年10月8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乐安办（2007）16号文件将朱应高开采的二号井列入关闭非法采矿点名单。2008年6月19日，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向峨眉山市龙门乡政府提起《关于请求恢复井下生产作业的申请报告》。2008年7月21日，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向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和峨眉山市安监局提起《关于井下维修作业的申请报告》，峨眉山市龙门乡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维修”，峨眉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对巷道进行维修，未经我局批准前，不得擅自复工”。后峨安监局于2009年1月9日作出峨安监发（2009）02号文件，同意被告安全设施设计，同意被告进行二号、三号工作面（即原告开采的二号井）的工程建设，建设期为3个月，并指出在工程竣工后报请市安监局组织验收，合格后换取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方可投入生产。2010年2月26日，国家安监总局下发了安监总管一（2010）3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金属非金属矿山资源整合和整顿关闭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一个矿体只能有一个开采主体”的原则。2010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郑小华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峨眉山市龙门粘土矿2号井，原告占合伙份额的40%，第三人占60%。原告向峨安监局缴纳保证金100000元，第三人向原告单独支付60000元，保证金变为合伙财产。被告对该合伙协议签字予以认可。2011年3月7日，峨眉山市龙门粘土矿出据收条收到第三人郑小华保证金10万元，对于该保证金10万元，本院作出（2012）峨眉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峨眉山市龙门粘土矿退还郑小华保证金10万元。本案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朱应高缴纳安全保证金13万元。之后原、被告按照峨安监局的要求进行三井贯通，但贯通未成功，也未取得峨安监局验收合格的认定。峨安监局于2011年4月25日发出峨安监现决（2011）34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认为被告存在下列违法行为和事故隐患：1、一证多点非法组织生产；2、未落实安全生产责任主体。决定：1、被告1、2、3号井立即停止一切作业，撤出井内作业人员；2、1、2号井立即撤除井下设备设施，并作栅栏式封闭，设立针对性警示标志。同年4月25日，原告的合伙人即第三人郑小华向峨安监局发出停止作业报告，决定放弃经营，停止作业。峨安监局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峨安监函（2011）08号批复，同意被告上报该局的技改工程方案，以改造原3号井为主运输井，1号井为风井在2011年9月30日前形成通风系统，在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标准化建设工作。2011年5月24日，原、被告及李贤友、李云德、杨敏等人签订《内部协议》，约定：1、峨眉山市龙门粘土矿完全遵照执行标准化建设的实施方案。2、峨眉山市龙门粘土矿内部存在的一切问题，在内部自己协商解决，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和纠纷，与峨安监局无关。峨安监局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关于龙门粘土矿二号井关闭的说明》，认为：龙门粘土矿截止2007年9月，共形成三个独立生产系统，分别为一号井，二号井，三号井，除一号井（独立生产系统）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外，其余二、三号井均未办理，不符合《四川省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独立生产系统应单独申请办理安证的要求，后经被峨安监局责令关闭。2013年4月24日，峨安监局下发复工通知书，同意被告进行复工，按照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实施方案进行隐患整改。现被告峨眉山市龙门粘土矿仍然处于技改，重新申办安全生产许可证过程中。原告认为，为2号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安全建设达标，但被告应为原告申请办证并做好协调提醒，及时告知原告整改要求，现被告未履行其办证义务，违反《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遂诉来法院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投入资金1447232.8元（其中包含保证金13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承包的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二号矿井的资金投入情况（不含井下不可见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四川方略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本院委托作出评估结论资产价值为1007829.59元（不含井下不可见的机器设备），原告支付评估费9500元。庭审中，对于《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开采证照、手续齐全”，原告认为该约定应包含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矿产资源许可证等开矿需要的一切证照，并提到2004年实行安全生产认可证，2005年才要求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认为双方对证照的办理约定不明，但签订合同时是具备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认可证、营业执照等，而且原告的矿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前提是需要自己建设达到安全生产标准。对于《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的“政策性的一矿一井等因素”，原告认为如果出现政策性因素就按这条约定处理，目的是为了保护原告的利益；被告认为签订合同时双方是明白当时矿山是开了多口井的，要预防以后出现多口井并在一起的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各持己见，不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依据1993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2002年1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国务院于2004年1月13日颁布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2004年5月17日公布的《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未违反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承包合同书》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的行为是否对《承包合同书》第四条构成违约的问题。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是因被告未为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对《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构成违约，请求被告按原告的投入如实赔偿给原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承包合同书》第四条只约定被告保证开采证照齐全，具体办理哪些证照并未明确，加之因本案2号井系原告新开井口自主建设的矿井，按照国家规定的申领安全生产许可证流程，办理该证的前提是该独立生产系统的建设达到安全生产的条件，据此可认定第四条对于双方的办证义务属约定不明。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需作为承包方的原告将该矿井建设达到安全生产条件，被告在此过程中也需履行协助提醒、申请办证的义务。现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承包的2号井建设已达到安全生产条件，办证的前提未成就，再纵观整个过程，原告实际在进行整改、向峨安监局提供预评价报告等事实，均能反映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履行了协助提醒义务。除此之外，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如发生政策性的一矿一井等因素造成原告所承包的一号、二号矿井被关闭，被告同意将原告的所有投入并入被告企业投入，原告自然成为被告股东。原告也可选择撤出财产，解除承包”，该约定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附条件的特别约定，条件成就时该约定即生效，意思就是只要有政策性的因素介入而导致原告承包的矿井被关闭，就要适用该条约定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朱应高与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在签订合同时就约定朱应高可以开两个矿井各自进行独立生产，双方均知道承包方式存在一矿多井的情形，但为了保障承包人朱应高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双方就自愿约定了第七条的内容，防止因政策出现使一矿多井的形式不被认可而导致矿井关闭带来的不利后果。结合峨眉山市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袁大春、ＸＸ的陈述，能够反映出“一个矿体原则上只有一个开采主体”是国家出台并逐步落实到各个地区的一项政策，政策的出台与实践中的落实客观上存在时间差，而这一政策具体规范落实到峨眉山市是在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后，为了在政策下能变通处理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一矿多主体的问题，峨眉山市安监局曾尝试组织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进行三井贯通，但贯通未成功，由此可见，导致2号井关闭的原因已经有政策因素的介入，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就应该按照《承包合同书》的第七条进行处理。第七条的约定赋予原告朱应高有成为被告的股东和解除承包的选择权，但原告在本案中坚持要求按照合同第四条进行处理，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违约责任与事实情况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本案被告确认的事实，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130000元。按照《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安全保证金在乙方井口停办时退还”的约定，现2号井已被关闭，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虽然第三人和原告为合伙关系，但由于第三人缴纳的保证金已经本院判决单独解决，且被告提交的和解协议上第三人在收到被告65000元后自愿放弃余款，因此原告缴纳的保证金130000元应当由被告退还给原告。四、挖掘草池井损失如何处理的问题。因原告诉请的投入资金损失包含草池井的投入，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乙方在草池井的损失甲方承担8000元，乙方从以后上交的管理费中扣除”的约定，说明原、被告双方已就挖掘草池井造成的损失达成了合意，对于草池井的损失就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处理。现被告主张已在管理费收取中扣除了该损失8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故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应支付原告朱应高草池井损失8000元。五、原告诉请的借款55000元系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证实，但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朱应高安全保证金130000元及赔偿原告草池开井损失8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应高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17400元、评估费9500元，由原告朱应高负担25110元，被告峨眉山市龙门乡粘土矿负担17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谭 丽审 判 员  吴开元人民陪审员  王树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