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大红。委托代理人岳文明，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念。委托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绍兴。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晓婷。委托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大红与刘念、廖绍兴、廖晓婷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4）璧法民初字第0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章兴东，代理审判员黄清山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院的审理工作。2015年3月3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因本案出现新证据，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胡大红的委托代理人岳文明，被上诉人刘念，被上诉人刘念和廖晓婷的委托代理人朱明到庭参加了询问，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上诉人廖绍兴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大红在一审中诉称，胡大红和廖绍兴系同学关系，廖绍兴与刘念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7日，廖绍兴以联合承包四川省甘洛县发电厂隧道及土石方工程施工项目为由，与胡大红签订《联合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伙入股，胡大红入股20万元，共同管理风险由廖绍兴承担，胡大红在保底20%的年利率后再享受分红，联合入股时间从2009年1月6日至2010年1月5日止，以及其他条款，该协议书名为联合承包，实为廖绍兴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胡大红即支付20万元给廖绍兴，现因廖绍兴未偿还清借款，廖绍兴与刘念又离婚，并且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给廖晓婷，故请求撤销廖绍兴、刘念协议离婚时将其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转让给廖晓婷的行为，并由廖绍兴与刘念给付胡大红行使撤销权的费用，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廖绍兴一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念、廖晓婷在一审中辩称，胡大红与廖绍兴签订的是《联合承包协议书》，廖绍兴收取的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所用，后又转化为借贷关系时，廖绍兴已与刘念离婚，是廖绍兴的个人行为。登记在廖晓婷名下的房屋是属于廖晓婷所有，不存在廖绍兴、刘念负有债务的前提下，将其财产无偿转移给廖晓婷，故请求驳回胡大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6日，以廖绍兴为甲方，胡大红为乙方，双方签定《联合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联合形式合伙入股，共同管理，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在保底20%的年利率后再享受分红。二、联合入股时间从二〇〇九年元月六日起至二〇一〇年元月五日止由甲方退还全部入股金额及利息。三、共同管理的事项1.财务收支：甲乙双方有权了解收款，建帐，资金合理安排，票据的处理等事项。……。四、工程项目部全部股金为二百万元。其中，胡大红入股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1.每月的垫资根据生产项目的需要，廖绍兴，蔡光明二人负责，由各股东按入股比例共同分配。……。甲方：廖绍兴。乙方：胡大红。2009年元月6日”。2009年1月6日，胡大红支付被告廖绍兴20万元，廖绍兴并于同日给原告出具载明入股金20万元的收据。2012年1月20日，廖绍兴在《联合承包协议书》上注明：“本借款于2012年2月20日前归还”。2013年2月6日，廖绍兴在《联合承包协议书》上注明：“以上款项和利息在2013年3月份内归还”。廖绍兴与刘念于1982年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0月2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双方协议自愿离婚。二、女儿廖晓婷由廖绍兴负责。三、财产分割：坐落在璧城农市街地税局家属院2幢2单元5-1号归廖绍兴所有，建筑面积为140㎡；金山花园房子一套297.28㎡归子女廖晓婷所有；门面一个，由刘念代保管；新地税局家属院（璧中对面，房子一套归廖晓婷所有；璧城璧碧水岸房子一套，面积为130㎡2幢4单元18-5号归刘念所有；东风日产轩逸轿车一辆（渝Ｂ×××××）归协议人：廖绍兴所有；东风日产棋达轿车一辆归刘念所有。……”。庭审中，胡大红举示登记在廖晓婷名下的房产有：1、坐落于璧山县璧城街道中山南路18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0004699；2、坐落于璧山县璧城街道东林大道40号12-202房屋，产权证号为201109654；3、坐落于璧山县璧城街道东林大道40号房屋，产权证号为201109655；4、坐落于璧城中山南路197号3-1的住房一套（面积297.28㎡），登记在廖晓婷名下。现胡大红以廖绍兴、刘念负有债务，在协议离婚时无偿将其夫妻共同财产转让给廖晓婷为由，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前述请求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依胡大红的陈述和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双方名为联合承包，实为借贷关系，廖绍兴下欠胡大红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因债务发生在廖绍兴与刘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由廖绍兴、刘念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已另案判决)。本案中胡大红举示廖绍兴与刘念离婚协议中载明：金山花园房子一套297.28㎡归子女廖晓婷所有，新地税局家属院（璧中对面）房子一套归廖晓婷所有。胡大红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但该协议是否履行，何时履行的，胡大红并未举证证明，且胡大红也未能举示因该赠与行为致使其债权不能实现，对其造成损害。因此胡大红请求撤销廖绍兴与刘念协议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大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2420元，合计2500元由胡大红承担。胡大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刘念、廖绍兴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转让给廖晓婷的行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第一、二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刘念、廖绍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胡大红存在借贷关系，二人为逃避债务而离婚，并将其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转让给廖晓婷，导致债权人胡大红的债权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廖绍兴和刘念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念和廖绍兴离婚不是为了逃避债务，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廖绍兴和刘念转移资产。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举示了两组证据材料，一是《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要案查询结果》两份，拟证明廖绍兴为逃避债务，于2011年将坐落于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40号12-202的房屋（产权证号：00046**）及车库（产权证号：2011096**）无偿转让给廖晓婷；二是发票两张，拟证明上诉人为行使撤销权支付律师费25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离婚协议对东林大道40号车库未明确约定，只对244.82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约定，而车库和房子是独立的产权，故本案中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车位的过户。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了两份《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要案查询结果》，该证据能够证明廖绍兴于2011年12月6日将坐落于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40号12-202的房屋及车库转让给廖晓婷。上诉人胡大红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是针对刘念、廖绍兴夫妻共同财产提出的概括性诉讼请求，在一审中，上诉人举示证据要求撤销的房产交易中明确包括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40号12-202的房屋及车库，且车库亦确系廖绍兴夫妻在离婚后转让给廖晓婷。因被上诉人未举示有偿转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房屋和车库系无偿转让。因被上诉人对房屋转让的事实未予否认，且未举示有偿转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房屋为无偿转让。因被上诉人廖绍兴无偿将房屋转让给廖晓婷的行为，导致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上诉人举示了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未举示廖晓婷在廖绍兴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中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故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廖绍兴和刘念负担。因本案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4）璧法民初字第0221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廖绍兴将其坐落于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40号12-202的房屋（产权证号：2011096**）及车库（产权证号：2011096**）无偿转让给廖晓婷的行为；三、被上诉人廖绍兴、刘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上诉人胡大红支付律师费2500元；四、驳回胡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2330元，由被上诉人廖绍兴、刘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