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九三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应山居民区**。 法定代表人：胡华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 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诸暨市九三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3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快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快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转发涉案作品的媒体、公众号众多，且未确定文章作者为“小木头，”故九三公司不知涉案文章作者，九三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恶意，也未从中获取经济价值。二、快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小木头”为代会令笔名，九三公司亦无从得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三、快版公司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快版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四、九三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目的在于传播文章的教育意义和指导意义，没有主观侵权恶意，没有获取商业利益。 快版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九三公司的上诉请求。 快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三公司：1.立即删除涉案的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你对自己多心软，生活就对你多无情》一文发表于2016年7月1日的微信公众号“自在小木头”（ID:zizaixiaomutou），全文约2068字，署名小木头。2017年9月18日，代会令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代会令；笔名小木头；被授权方为快版公司；授权作品：本授权书签署之前或之后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发布在名称为“自在小木头”的微信公众号（ID：zizaixiaomutou）中的所有原创作品。授权权利：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授权类型：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是非独家授权；针对侵权的诉权是独家授权；前述两项授权均可由被授权方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已经开始维权的维权至维权结束。 2016年8月12日，微信公众号“诸暨九三”（ID：zhujifm93），发布《孩子，你对自己多心软，生活就对你多无情！》（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经比对其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相同。2017年2月13日，快版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保全了“诸暨九三”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一审庭审后，经查看被诉侵权文章仍存在于微信公众号“诸暨九三”（ID：zhujifm93）上。 一审另查明，微信公众号“诸暨九三”（ID：zhujifm93）已于2017年4月26日认证为“93车友俱乐部”，其认证主体为九三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等。 一审法院认为：《你对自己多心软，生活就对你多无情》一文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发表于2016年7月1日的微信公众号“自在小木头”，作者署名“小木头”，快版公司证明该微信公众号上署名为“小木头”的原创文章均由代会令独立创作。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代会令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代会令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快版公司，并且授权快版公司可针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因而，快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对于九三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原作者身份无法确定的抗辩，由于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侵权文章仍存在于ID为zhujifm93的微信公众号上，九三公司辩称侵权文章并非其所发布，但该公众号实际由其运营和控制，因此，一审法院对九三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九三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快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九三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九三公司的侵权情节、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文字作品字数约为2068字；2.侵权文章使用了涉案作品全文；3.九三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4.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6日判决如下：一、九三汽车公司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诸暨九三”（ID：zhujifm93），现名称为“93车友俱乐部”上发布的《孩子，你对自己多心软，生活就对你多无情！》一文；二、九三汽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800元；三、驳回快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5元，由快版公司负担10元，由九三公司负担15元。 二审期间，九三公司提交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因九三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无主观恶意且未获得利益，涉案作品作者代会令已明确答复不再进行维权。快版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九三公司提交证据，快版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仅展示了部分聊天记录，涉案作品作者已经多次明确表明已将维权权利授予快版公司。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快版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九三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代令会掌握公众号“自在小木头”的登陆方式，涉案作品发表于“自在小木头”公众号且署名“小木头”，故可以据此推定代令会系涉案作品的作者。现代令会出具授权书，授权快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提起侵权诉讼，故快版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至于九三公司称快版公司提供的身份证及授权书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问题，因其在一审中已确认由法院核对原件，且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存在真实性存疑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九三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快版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该行为不符合著作权合理使用的相关规定，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九三公司提出的涉案作品作者已经放弃对其维权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代会令出具的授权书，其已将针对涉案作品侵权的诉权独家授予快版公司，九三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据无法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九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诸暨市九三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 审判员  徐珺 审判员  李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