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刑终字第034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茂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樊万明，天津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茂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茂君、胡茂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静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茂君、胡茂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红霞、林夏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茂君及其辩护人樊万明、原审被告人胡茂仲及其辩护人刘光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静海县独流镇人刘宝、崔洪生2000年以北肖楼乡九十堡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申请在九十堡村建设静海县独流鸿宝加油站，并于同年4月取得静海县计划委员会给北肖楼乡政府的静计项字（2000）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2001年，杨成庄乡东寨村人陈洪年在东寨村租赁土地准备和被告人胡茂君、胡茂仲及胡茂和、刘俊奎共同建设加油站，后由胡茂君将刘宝、崔洪生的独流鸿宝加油站营业执照买下。同年9月，胡茂君将独流鸿宝加油站更名为天津市静海县鸿宝加油站（以下简称鸿宝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由刘宝变更为其自己，住所由北肖楼乡九十堡村津涞路旁变更至杨成庄乡东寨村。为取得鸿宝加油站在东寨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胡茂君、胡茂仲、陈洪年三人伪造了静海县计划委员会给杨成庄乡政府的静计项字（97）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并以此批复于2002年7月补办了编号为2001-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在杨成庄乡东寨村。在办理鸿宝加油站有关税务、工商、商委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时，胡茂君、胡茂仲伙同陈洪年又伪造了静海县计划委员会给杨成庄乡政府的静计项字（2000）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2003年9月，鸿宝加油站建成，建设该加油站及购置固定资产投入约为390万元，后胡茂君重新和东寨村签订了鸿宝加油站用地的土地租赁合同，并由其和胡茂仲、陈洪年负责经营管理加油站。自2004年7月，鸿宝加油站由天津壳牌机动车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壳牌公司前身）租赁经营。后在准备出售鸿宝加油站过程中，胡茂君、胡茂仲使用上述虚假的静计项字（2000）15号批复向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申报鸿宝加油站用地国有化。2008年12月25日，鸿宝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被征收为国有。2009年8月10日，胡茂君、胡茂仲、陈洪年通过私刻静海县杨成庄乡东寨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由胡茂仲假冒该村村委会主任签字的方式与壳牌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将鸿宝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和土地使用权以800万元的价格卖给壳牌公司，所得款由胡茂君、胡茂仲、陈洪年、胡茂和、刘俊奎五人分配使用。被告人胡茂仲为了建设经营天津市静海县鑫盛加油站（以下简称鑫盛加油站），于1998年6月取得静海县计划委员会给杨成庄乡政府的静计项字（1998）19号“关于兴建天津市静海县鑫盛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该批复是针对杨成庄乡闫家塚村（闫家嘴村）拟兴建加油站所作，项目选址在杨成庄乡政府北1公里处大丰堆至小卞庄的路上。同年7月，胡茂仲办理了鑫盛加油站的工商登记，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为了能在东寨村建设鑫盛加油站，胡茂仲伪造了2000年6月26日静海县计划委员会静计项字（2000）19号“关于兴建天津市静海县鑫盛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将静计项字（1998）19号批复中的闫家塚村改为东寨村，并据此于2000年9月21日取得鑫盛加油站在杨成庄乡东寨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12月14日，陈洪年租赁东寨村1.95亩土地用于建设鑫盛加油站。2001年3月5日，该地块使用权转让给胡茂仲，同日胡茂仲与中石化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由中石化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鑫盛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加油站的经营权，该款被胡茂仲、胡茂君等人分配使用。2013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将胡茂君、胡茂仲传唤到案后，对二人分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7月16日，陈洪年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另查明，静海县计划委员会无（97）15号文件；静计项字（2000）15号文件系静海县计划委员会2000年4月24日针对北肖楼乡政府拟兴建鸿宝加油站所作的“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静计项字（2000）19号文件系静海县计划委员会2000年5月10日针对北肖楼乡政府拟兴建静海县争光加油站所作的“关于静海县争光加油站扩建项目立项请示的批复”；2009年8月10日，鸿宝加油站与壳牌公司签订的天津市静海县鸿宝加油站买卖合同上加盖的“静海县杨成庄乡东寨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为虚假印章。再查明，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将本案移送本院起诉后，针对本案中涉及的相关问题，于2014年4月分别向有关部门提出检察建议，其中建议工商静海分局撤销鸿宝加油站的变更登记及该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建议静海县商务委员会撤销鸿宝加油站企业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建议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撤销鑫盛加油站、鸿宝加油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鸿宝加油站用地国有化的相关手续。鑫盛加油站、鸿宝加油站现分别由中石化公司和壳牌公司正常经营。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静海分局及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的档案资料，证明鸿宝加油站原为静海县计划委员会于2000年4月批复给北肖楼乡政府在九十堡村津涞路旁兴建，该加油站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宝；2001年9月，该加油站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刘宝变更为胡茂君，住所由北肖楼乡九十堡村津涞路旁变更至杨成庄乡东寨村；鸿宝加油站2002年7月以静海县计划委员会静计项字（97）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补办了编号为2001-24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在杨成庄乡东寨村。2、天津市商务委员会档案资料，证明2000年4月24日，静海县计划委员会以静计项字（2000）15号文件批复给北肖楼乡政府同意在九十堡村津涞路旁兴建加油站；同年10月24日，该委员会以同一文号的文件（虚假公文）批复给杨成庄乡政府同意在东寨村兴建鸿宝加油站，该加油站以此文件办理了相关的消防安全许可证、计量检定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事项。3、租用土地合同书，证明东寨村委会将津文路三角弯道西侧往西北40米的地方租给胡茂君使用20年，期限从2003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4、天津市静文公路鸿宝加油站租赁合同，证明2004年7月12日，天津壳牌机动车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和鸿宝加油站签订租赁合同，由该公司租赁经营鸿宝加油站，租赁期限20年，前三年租金为每年2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5、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的档案资料，证明2008年12月25日，静海县鸿宝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被征收为国有；在征收审核资料中，有静海县计划委员会2000年10月24日给杨成庄乡政府的静计项字（2000）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此为虚假公文），以及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资料。6、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鸿宝加油站项目位于杨成庄乡东寨村，于2008年办理了土地征收手续。因用地人于2002年已向东寨村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9.171万元，故静海县土地储备经营中心与东寨村村委会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补偿费没有再另行支付。该加油站属现状补办国有手续项目。由于用地项目已建成，按照相关政策在出让环节采取协议出让方式出让。7、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类），证明2009年2月3日，鸿宝加油站与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出让给鸿宝加油站位于杨成庄乡东寨村、静文路西侧的1590.94平方米的土地。合同项下宗地经评估后的地价总额为人民币155.12万元。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本合同土地出让金只收取政府净收益人民币46.536万元。8、加油站买卖合同，证明2009年8月10日，天津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县鸿宝加油站、静海县杨成庄乡东寨村村委会签订买卖合同，鸿宝加油站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津壳牌有限公司，包括“油站固定资产”和“土地使用权”。9、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09年8月10日，鸿宝加油站买卖合同上的“静海县杨成庄乡东寨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为虚假印章。∷1∷”)'>0、天津市房地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位于杨成庄乡东寨村静文路西侧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23020908733的房屋权利人现为壳牌公司，使用土地的权属性质为国有，面积1590.90平方米。（原鸿宝加油站的房屋及土地）∷1∷”)'>1、静海县档案馆提供的静计项字（1998）19号“关于兴建‘天津市静海县鑫盛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复印件，证明该批复应为静海县计划委员会于1998年6月26日针对闫家塚村拟兴建鑫盛加油站给杨成庄乡政府的批复，同意在大丰堆到小卞庄路乡政府北1公里处兴建鑫盛加油站。∷1∷”)'>2、鑫盛加油站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材料、营业执照，证明鑫盛加油站成立于1998年7月，住所为杨成庄乡闫家塚村，胡茂仲为法定代表人；该加油站实际登记住所为杨成庄乡小卞庄路口。∷1∷”)'>3、静海县石油公司存档资料，证明静计项字（2000）19号关于兴建“天津市静海县鑫盛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为静海县计划委员会于2000年6月26日针对东寨村拟兴建鑫盛加油站给杨成庄乡政府的批复（此为虚假公文）；鑫盛加油站2000年9月21日取得在东寨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4、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协议书、（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证明在2000年12月14日静海县杨成庄乡东寨村组织的土地使用权招标活动中，陈洪年以每年15.6元／平方米的价格中标，面积共计1.95亩，使用期限20年，用于建设鑫盛加油站。2001年3月5日，陈洪年将该地块的使用权转让给胡茂仲。鑫盛加油站住所为静海县杨成庄乡小卞庄路口，系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是胡茂仲。∷1∷”)'>5、收购协议书，证明2001年3月5日，中石化公司与鑫盛加油站达成协议，中石化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将建设鑫盛加油站所需土地的使用权和鑫盛加油站的各种证件予以收购，李德杰和胡茂仲分别代表双方签字。∷1∷”)'>6、静海石油公司记账凭证、统一收据，证明中石化公司2001年11月共计支付胡茂仲收购鑫盛加油站款150万元。∷1∷”)'>7、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存档资料，证明静计项字（2000）15号文件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系静海县计划委员会2000年10月24日给杨成庄乡政府关于东寨村拟兴建鸿宝加油站的批复（虚假公文，2008年张卫学曾将该文件的复印件转交给被告人）。静计项字（2000）19号文件关于兴建“天津市静海县鑫盛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系静海县计划委员会2000年6月26日给杨成庄乡政府关于东寨村拟兴建鑫盛加油站的批复（虚假公文）。∷1∷”)'>8、静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存档资料，证明静计项字（2000）19号“关于静海县争光加油站扩建项目立项请示的批复”，应为静海县计划委员会2000年5月10日给北肖楼乡政府的批复。∷1∷”)'>9、静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经查阅静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存档材料发现，（1）静计经投资（1997）15号文件应为“关于对中国银行静海支行改建营业楼及业务库房立项请示的批复”；（2）静计经项字（1997）15号文件应为“关于天津金美达针织集团技术改造项目立项请示的批复”；（3）静计项字（2000）15号文件应为“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此文件为对北肖楼乡政府的批复。2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中胡茂君、胡茂仲等人伪造批文的复印部已不存在，涉及伪造东寨村村委会公章刻字的地方无法找到；中石化公司收购鑫盛加油站时，只是收购了该加油站的经营权和建加油站的用地，建筑物为中石化所建，因该加油站还在正常经营，故未对加油站做价格评估；鸿宝加油站现为壳牌加油站，现正在经营中；鸿宝加油站卖给壳牌石油公司后，壳牌石油公司对原鸿宝加油站的加油机及储油罐，还有加油站外面的加油棚都做了重建，故对原鸿宝加油站的价值无法评估；静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静海县计划委员会、静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同一单位。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陈洪年于2013年6月逃匿，同年7月16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个人身份信息情况。2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中共静海县纪委将胡茂君在办理鸿宝加油站土地征用和交易手续中涉嫌诈骗的案件移送至公安静海分局，2013年6月26日，二被告人被抓获。24、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证明2014年4月4日，静海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本案中涉及的相关问题，分别向工商静海分局、静海县商务委员会和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提出相关检察建议。25、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天津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变更为“壳牌华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26、静海县残疾人联合会及杨成庄乡闫家塚村委会的证明，证明胡茂仲系听力三级残疾，此前无违法行为。（二）证人证言∷1∷”)'>、娄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17日，代表壳牌华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到公安静海分局刑侦七大队报案，称在该公司与天津市静海县鸿宝加油站、天津市静海县杨成庄乡东寨村村民委员会2009年8月10日签订《天津市静海县鸿宝加油站买卖合同》过程中，胡茂君涉嫌伪造东寨村村委会印章及胡广盛的签字，壳牌公司为购买该加油站花费800余万元，给壳牌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认为胡茂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追缴赃款、挽回壳牌公司损失。2、刘宝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崔洪生合伙办理过一个鸿宝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因当时不让个人经营，就以北肖楼乡九十堡村的名义办手续起营业执照，自己是法定代表人，后来营业执照让崔洪生给卖了，自己不清楚卖给了谁。3、崔洪生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刘宝曾合伙起了一个叫鸿宝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因当时不允许个人经营，就以北肖楼乡九十堡村名义起的执照，执照是集体的，但实际都是自己和刘宝出的费用。后来这个营业执照卖给一个杨成庄乡的人，具体名字记不住了。当时那人也在办照，但没有批下来，因自己和刘宝的加油站还没有建，所以就将这个执照卖给了他。后面过户等手续自己和刘宝都不管，那人怎么操作的也不清楚。4、胡茂和的证言，证明自己和胡茂君、胡茂仲、陈洪年、刘俊奎共同经营过鸿宝加油站，其中胡茂君、胡茂仲各占两股，其余三人均占一股。加油站的事由胡茂君、胡茂仲和陈洪年三人说了算，自己和刘俊奎不参与加油站的管理。加油站国有化是他们三人办的，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卖完加油站后，自己分了26万元，其中包括入股的10来万元。自己听胡茂君说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是买来的。5、刘俊奎的证言，证明自己和胡茂君、胡茂仲、陈洪年、胡茂和合伙干过鸿宝加油站，自己和陈洪年、胡茂和各占一股，胡茂君、胡茂仲各占两股。自己入股五万多元，不参与加油站的经营。后来加油站卖了，每股分了26万元，自己不清楚加油站国有化的事。6、张卫学的证言，证明自己在静海县商务委工作，认识胡茂仲和胡茂君。先认识的胡茂仲，是在他办加油站给石化公司时认识的，后来他们还有一个加油站租给壳牌公司时认识的胡茂君。自己曾在县办证大厅给胡茂君或胡茂仲一份静海县计划委员会静计项字（2000）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当时他们正在做与壳牌公司的变更等手续。自己不记得这个文件是从哪弄来的。7、张希月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静海县商务委副主任，2004年前是商业科科长，在胡茂君办理鸿宝加油站手续时，自己没有特别的给他帮忙。自己没有给胡茂君、胡茂仲在静海县计划委员会办过事。因他们在办手续时，自己要看批文才给申报审批，有可能见过静海县计划委员会静计项字（2000）15号关于兴建“静海县鸿宝加油站”立项请示的批复，但不是自己给提供的。8、郭金才的证言，证明其自2005年12月左右至2009年6月在东寨村委会干会计工作，当时村委会主任是李国芳，书记是陈洪如。自己刚接手会计工作时，村委会的公章由自己保管，到2006年7月村委会主任李国芳把公章要过去了，自己有事都要找李国芳去盖章，村委会的财务章在乡结算中心管着。到2008年年底，村委会的公章被乡里收管了，要想盖章需到乡里去盖，还要经书记同意。自己不记得给胡茂君盖过章，《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其他有关为鸿宝加油站出具的证明等文件上盖的章都不是自己盖的。9、李国芳的证言，证明自己2006年7月至2009年3月任东寨村委会主任，当时村支部书记是陈洪如，会计是陈洪如的内侄郭金才。郭金才负责保管村委会的公章和财务章，因有人反映郭金才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使用公章，自己就从2007年7月将公章要过来，直到2008年8月交乡里保管。村委会的财务章是2009年2、3月份交乡里保管的，之前都在郭金才那。自己不清楚鸿宝加油站租用的土地变为国有化的任何情况，也没有为鸿宝加油站盖过公章。∷1∷”)'>0、陈洪如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0年至2009年7、8月任东寨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的公章由会计保管，后来交乡里保管。一般不涉及村里利益的事，会计直接给盖章，否则要开两委会才能盖。陈洪年是自己的哥哥，东寨村北面壳牌加油站的用地当时是陈洪年租的。自己不知道该地块国有化的事，东寨村没有收过该地块的土地补偿款，自己也没有让郭金才给鸿宝加油站盖过章。∷1∷”)'>1、李东海的证言，证明壳牌公司2009年8月收购鸿宝加油站时，自己是壳牌公司的项目经理，是这件事的经手人。当时公司总经理已和对方谈完收购的事，自己来做具体的工作，包括对方应提供土地使用及规划的批复情况等。后公司财务部门经过综合评估，决定以800万元收购鸿宝加油站，没有做分割评估。对方每次来公司谈事都是三个人，胡茂君是法定代表人，所以每次都是胡茂君谈。因为公司的公章不能带出去，村委会的公章在乡里统一管理，所以当时就把打印好的合同交给对方拿回去盖章、签字，然后再拿回公司盖章。因为鸿宝加油站是集体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也是东寨村委会的，所以将合同的一方确定为东寨村委会和鸿宝加油站。∷1∷”)'>2、李德杰的证言，证明静海县东寨村北面的一个加油站是中石化静海分公司从胡茂仲那买过来的，当时是其在收购合同上签的字。（三）被告人供述∷1∷”)'>、胡茂君的供述，鸿宝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是其买的九十堡村的，该加油站2001年开始建设，用地是陈洪年从杨成庄乡东寨村租赁的。加油站包括其和胡茂仲、陈洪年、刘俊奎、胡茂和五个股东，其中其和胡茂仲各占两股。因当时不允许个人经营加油站，所以该加油站是以东寨村委会的名义个人干的。到2003年9月建成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又重新和东寨村签了土地租赁合同。鸿宝加油站共投资390万元左右，包括建了加油站的顶棚、加油机、加油站的用房、电机、油罐等，大约经营了一年后，在2004年将该加油站租给壳牌公司经营。因鸿宝加油站批复的地点与实际的加油站地点不符，所以伪造过两份静海县计划委员会关于在东寨村建加油站的批文。一份是在办理加油站土地集体使用证时，经胡茂仲提议，其和胡茂仲、陈洪年三人伪造了一个1997年的批文。后来在办理加油站有关工商、税务、商委等行政审批手续时，还需要静海县计划委员会的批文，三人商议后，又是胡茂仲提议作了一个假的2000年的批文。后因鸿宝加油站卖给壳牌公司需要土地国有化，这时还需要批文，其就让胡茂仲到商委要了一张之前办理加油站销售许可证时提交的假的批文。这两份批文都是三人一起去静海宾馆西侧一复印部做的。另外在与壳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因加油站的性质是集体企业，对方要求加盖东寨村村委会的公章，还要有村主任签字，因当时村委会的公章都在乡里统一保管无法加盖，三人商议后在静海火车站南侧一个小摊位上刻了一个假公章盖在合同上，其又让胡茂仲在合同上签了原东寨村主任胡广盛的名字。最后鸿宝加油站没有做价值评估，以8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壳牌公司，除去偿还贷款利息等费用外，加油站七股每股分了26万元。其对鑫盛加油站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其没跟着入股，是胡茂仲他们卖完鑫盛加油站后找到自己，说他们把自己的加油站卖了，并说给其10万元钱，条件是让其和他们一起再在东寨村建一个加油站（即鸿宝加油站），其答应后那10万元就算入股的钱了，之后其又拿15万元占了两股。2、胡茂仲的供述庭前供述：鸿宝加油站坐落在杨成庄乡东寨村，土地是陈洪年从东寨村租赁的，共有七股，其和胡茂君各占两股，陈洪年、胡茂和、刘俊奎各占一股。鸿宝加油站本来是静海县计划委员会批给北肖楼乡的，后来将这个加油站的执照买过来后，准备在东寨村建加油站，因地点与批文不符，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经其和胡茂君、陈洪年商量后决定制作假批文，共制作了两次，都是在静海宾馆西侧一个复印部做的。一次是办理加油站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做了假的1997年15号批文，另一次是在办理工商、税务、商委等部门手续时又做了假的2000年15号批文。办理加油站土地国有化时，用的是其从商委要来的一份之前提供的假的2000年15号批文。在与壳牌公司签订出售鸿宝加油站的合同过程中，因加油站属东寨村集体企业，对方要求在合同上加盖东寨村委会的印章，因无法加盖，胡茂君提议私刻村委会公章，后来胡茂君让其在盖有东寨村委会公章的合同上签了原东寨村委会主任胡广盛的名字，加油站最终以800万元出售给壳牌公司，除去相关费用后，每股分得26万元。鸿宝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包括站棚、加油机、油罐、电气设备、站房等设施，其不清楚加油站固定资产的具体价值，但对胡茂君供述的390万元没有意见。鑫盛加油站是其和胡茂君、陈洪年三人建的，其是法定代表人，该加油站用地是东寨村的。在经营鸿宝加油站之前，其曾申请过一个建加油站的批文，批文中的地点是小卞庄至大丰堆路段。2001年3月，中石化公司收购鑫盛加油站时需要静海县计划委员会的批文，因其之前申请的批文中不包括东寨村，而鑫盛加油站建在了租赁东寨村的土地上，经其和胡茂君、陈洪年商议后，由其和胡茂君在静海宾馆西侧一复印部做了一个假批文，主要是将加油站的建设地点由闫家塚村改成了东寨村，后来以150万元的价格将该加油站卖给中石化公司，除去相关费用，三人各分不到10万元。当庭供述：建设鑫盛加油站由其和胡茂君、陈洪年、胡茂和、刘俊奎共同出资，但该加油站没有建站，只是要的土地，土地是陈洪年从东寨村租的。因其是鑫盛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需要把陈洪年租的地转给其，其才能和中石化公司签收购协议。其在给中石化公司鑫盛加油站的批文时，中石化公司说合同与立项上的村名不一致，让其把闫家塚村改为东寨村，其就在中石化公司的电脑上将批文进行了修改。鑫盛加油站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中石化公司，除去相关费用，每股分了不到10万元。鸿宝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是胡茂君买来的，股东有其和胡茂君、陈洪年、胡茂和、刘俊奎五人，建设鸿宝加油站需要的手续及加油站用地的国有化都是胡茂君办的，其不知道具体情况。加油站由胡茂君经营，后租给壳牌公司，因租金低，其和胡茂君商量将加油站卖掉，后来以800万元卖给了壳牌公司。在和壳牌公司签买卖合同时，胡茂君说刻一个东寨村委会的公章，还让其假冒东寨村委会主任胡广盛签字。本案就有关在鸿宝加油站建设过程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虽然被告人胡茂仲当庭翻供，但因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庭前有关伙同胡茂君、陈洪年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供述与胡茂君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应采信胡茂仲的庭前供述。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予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茂君、胡茂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司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茂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胡茂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胡茂君、胡茂仲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600000元，对胡茂仲追缴人民币5600000元，其中人民币4100000元对二被告人共同追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茂君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胡茂仲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胡茂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胡茂君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胡茂君无罪。上诉人胡茂仲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胡茂仲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茂仲的行为，未给他人造成损失，危害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胡茂仲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胡茂君、胡茂仲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胡茂君、胡茂仲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不准。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胡茂君的辩护人提出了两份新的证据。其一，2010年8月27日为投资建设鸿宝加油站缴纳税款人民币720000元；其二，为投资建设鸿宝加油站向程庆会借款360万元三年，支付了利息108万元。另外，还有鸿宝加油站2002年8月14日支付给静海县东寨村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91710元，辩护人认为此三笔支出款项共计1891710元应从犯罪总数中减去。关于上诉人胡茂君的辩护人提出的两份新证据经本院核实存在，但以上三笔支出款项属于经营性费用或借款利息，不属于为建设鸿宝加油站进行的固定投资，故不应从总的犯罪数额中减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茂君、胡茂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司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胡茂君、胡茂仲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14）静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胡茂君、胡茂仲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600000元，对胡茂仲追缴人民币5600000元，其中人民币4100000元对二被告人共同追缴。二、撤销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14）静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胡茂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被告人胡茂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涛审 判 员  邓俊岭代理审判员  张春耀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余 薇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