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民初8039号原告：钱立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秀娟，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协卿，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立君诉被告胡秀娟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立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琦、蒋谦，被告胡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协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立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款项882万元或者抵消等额欠款。2、判令胡秀娟赔偿钱立君损失，一审诉讼费76655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诉讼费76655元、律师费33万元、本案律师费用33万及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胡秀娟承担。后钱立君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胡秀娟返还款项882万元。事实及理由：2011年，钱立君与丁某、钱忠等人多次协商筹备投资河北秦皇岛铁矿，考虑到合作资金保管的安全妥善，钱立君于2011年6月16日将投资河北秦皇岛铁矿准备支付的投资定金882万元款项支付给胡秀娟保管。后投资河北秦皇岛铁矿资金系钱立君、丁某另行筹集，钱立君汇款给胡秀娟的882万元一直未使用，遂钱立君要求胡秀娟予以返还。2011年8月、2012年1月，钱立君向胡秀娟借款总计500万元，至2016年1月3日，胡秀娟要求钱立君还款并拟定还款计划，钱立君提出要求将该500万元借款与上述保管款项予以抵消，但是胡秀娟以两笔款项性质不同、借款需要计算利息等理由予以拒绝。2017年1月18曰，钱立君与胡秀娟电话联系，明确提出款项抵消。胡秀娟于2017年1月23日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案由为民间借贷的诉讼，案号为（2017）苏0281民初1322号，要求钱立君归还借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钱立君不服一审判决，遂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17）苏02民终3386号。二审认定关于本案882万元事宜应另行起诉。因胡秀娟的虚假陈述，导致钱立君增加诉讼费、律师费等支出，该些损失应当由钱立君承担。被告胡秀娟辩称：1、钱立君、胡秀娟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胡秀娟并不是钱立君所谓的投资河北铁矿公司的会计，没有义务帮忙进行资金保管。从常理上讲钱存在银行有利息，放在胡秀娟处并没有利息，这个与常理不符。2、如此大的款项如果是保管应订立书面合同，而双方之间并未有合同。3、钱立君所谓的抵消只是钱立君、胡秀娟录音中提到与胡秀娟丈夫钱忠及丁某进行对帐，而并不是对胡秀娟要求对帐。况且胡秀娟并不存在欠钱立君款项的问题。4、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损失，并不是因本案而引起，上述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是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产生的，是合理费用与本案无关。钱立君主张的本案的律师费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律师费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抵消，起诉之前钱立君从未提出过。抵消的提出是钱立君所谓的胡秀娟支付他们的欠款，胡秀娟不认可存在抵消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钱立君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胡秀娟882万元。2016年1月3日，胡秀娟（作为出借人、甲方）、钱立君（作为借款人、乙方）形成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乙方多次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就借款偿还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借款事实双方确认：于2011年8月3日借300万元，另一笔2012年元月5日借200万结算利息按年息1分半计算，至2016年元月5日止，利息计：318.5万元，共计借款本金及利息现金818.5万元整。以后约定利率为年息15%，乙方至今未支付任何本息；该借款甲方已经于签订前交付给乙方。二、还款方案乙方承诺：①今约定借款伍佰万元本金利息，以年息壹分半计算；②到2016年底付2016年元月3号至2017年元月4号利息计算柒拾伍万元整；③所有余款双方协商。三、借款利息为年息15%利息计算：从第一条确认的2016年元月5日未支付利息之日计算。四、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乙方应当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五、因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包括抵押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由乙方承担。双方产生纠纷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六、协议一式两份，各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了(2017)苏0281民初1322号胡秀娟诉钱立君、吴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中钱立君主张2011年6月16日汇给胡秀娟的882万元为河北秦皇岛铁矿投资的定金，放在胡秀娟处一直未返还，并提出将882万元抵消向胡秀娟的借款。胡秀娟则认为882万元款项为其丈夫钱忠投资浙江矿产的分红款，当时为了避税汇至胡秀娟的账户，与借款无关，且钱立君也从未提出用882万元抵销借款的事实。该案中钱立君提供2017年1月18日钱立君与胡秀娟通话录音一份、其中钱立君要求与胡秀娟丈夫钱忠对账，钱立君说“大家要和钱忠一起对账……你借给我钱，但是我的钱在里面”；胡秀娟说“我借给你钱我找你，你们股东你找他（指钱忠）”；钱立君说“我知道找他的，但是你们是夫妻啊，我们把那个钱折掉最好啦”。钱立君提供证人丁某于2017年4月25日的证言笔录，称其与钱立君、钱忠于2011年开始准备合起来做河北秦皇岛的铁矿，由胡秀娟统一负责钱财进出，当时对方要求先付投资定金，钱立君已经准备了800多万，钱立君就把这些钱先支付给胡秀娟，准备支付投资定金。2016年以来，钱立君要求把800多万和胡秀娟的借款抵销掉，但是一直没有谈好，就在2016年12月底、2017年初，钱立君还打电话约胡秀娟一起算账、抵销，丁某也在场听到。本院在该案审理中通知丁某于2017年5月27日到庭作证。丁某到庭称，“2012年之前秦皇岛铁矿的事情是钱立君在负责管理，当时钱立君告诉丁某说要让钱忠的老婆胡秀娟管理，也听钱立君说要交投资秦皇岛铁矿的定金的事情，但后来钱立君怎么准备钱，丁某不清楚，也不清楚钱立君是否将钱交给了胡秀娟。此外，2017年1月份（阴历春节前）下午吃晚饭前，钱立君曾在其位于江阴市友谊桥的公司里打电话给胡秀娟，当时开的免提，丁某也在旁边，丁某听钱立君提到跟胡秀娟的钱，说‘我也有钱在你那里，我们就折折掉’，‘折折掉’就是抵销的意思，但不知道钱立君说的是哪两笔款项。以前证言笔录与当庭陈述不一致的，以当庭陈述为准。”该案中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月18日通话录音，双方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丁某的证人证言，其中关于钱立君有无在2011年向胡秀娟打款的事实及打款的原因，丁某前后陈述不一，本院不予采信；其中关于丁某听到钱立君与胡秀娟通电话时提及抵销的事实，与2017年1月18日通话录音也能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款项抵消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钱立君主张本案两笔借款在借款发生之日即2011年8月3日、2012年1月5日已经被抵销，但钱立君在2016年1月3日仍与胡秀娟形成还款协议一份，对相关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明确，故对钱立君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抵销应当以双方互付到期债务为前提，该案中，一方面，钱立君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有“钱立君陈述：大家要和钱忠一起对账……”的内容，从上述内容也可以看出，钱立君自己认可还需要对账，故胡秀娟或钱忠是否结欠钱立君债务，截至目前仍未明确；另一方面，钱立君提供的丁某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钱立君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胡秀娟结欠其具体、明确的到期债务，且胡秀娟也不认可结欠钱立君债务，故本案不足以认定胡秀娟结欠钱立君数额明确的到期债务，因此尽管钱立君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提到“折掉最好啦”的内容，但钱立君以自己单方面主观认为胡秀娟结欠其到期债务进而主张抵销，没有法律依据。钱立君主张抵消的意见不予支持。后该案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胡秀娟陈述：该款项源于浙江长兴矿产的分红。该矿有两个股东，一是金瑞君，占股30%，二是以江阴市东源特钢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出资入股，占股70%，后者实际由钱忠、钱立君和丁某投资，由于东源公司的股权架构是钱忠占30%、钱立君占30%，丁某占40%，因此浙江长兴矿产的分红比例是金瑞金30%，钱忠为21%，钱立君为21%，丁某为28%。浙江长兴矿产的变卖总价为5700万元，分两期支付，一期为1500万元，第二期为4200万元，因此钱忠第一笔矿产分红款为1500＊21%＝315万元，第二笔矿产分红款为4200＊21%＝882万元。为此，胡秀娟提供了：1.出票日期为2011年6月8日，金额为315万元，申请人为钱立君的中国农业银行本票；2.申请法院调取钱立君在同一时期的农业银行账户往来，其中大额往来为2011年6月8日转开3050924.46元，6月9日转支1960800元，6月15日转存2200万元，6月15日转支500万元，6月16日转支882万元（本案争议款项），6月17日转支100万元，同日还转支700万，胡秀娟认为这些频繁支出可证明钱立君在支付浙江长兴矿产的分红款。钱立君则陈述：浙江长兴县的企业名称为长兴县和平镇苏泉建筑石矿，该石矿为钱立君一人投资，并无其他人。该石矿于2001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钱立君实际投资日期为2003年，注销核准时间为2008年8月26日，与胡秀娟陈述的出资人以及分红时间并不吻合。并提供了该矿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并陈述：2011年6月9日转支1960800元，系钱立君与刘泽敏发生的借款往来；6月15日转存2200万元，6月15日转支500万元，系钱立君汇给金瑞君的投资款；6月16日转支882万元（本案争议款项）；6月17日转支100万元，系汇给何美英的借款；同日还转支700万元，系钱立君本票背书转给自己的，用于还贷、支付工程款、借款等，并提供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东源公司情况说明、收据、投资协议等予以佐证。胡秀娟则认为：1.对于有相应汇款凭证的汇款予以确认，但对汇款用途无法确认，尤其是2011年6月15日汇给金瑞君的500万元，与投资协议书的第三条关于应当由金瑞君和钱忠将投资款付给钱立君的约定不符，且汇款时间在达成投资协议之前。2.另外，钱立君没有将2011年6月15日转存的2200万元情况进行说明，而这笔款项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上看，都与我方认为的分红款有巨大关联。3.至于东源公司、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为丁某在一审作证前后矛盾，故不予认可。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882万元性质不明，钱立君主张是投资秦皇岛铁矿的投资定金，胡秀娟主张是投资浙江长兴铁矿的分红款，双方说法不一，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确定882万元是否确定应由胡秀娟返还。根据一审中的录音资料以及丁某的证言，钱立君与钱忠之间的投资关系还未经过对账，因此该笔882万元应否返还尚不确定。综上，882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故不能直接抵销，双方可就882万元款项争议另行诉讼。钱立君就882万元归还问题于2018年5月25日诉至本院，形成本次诉讼。庭审中钱立君提供了录音整理的复印、（2017）苏028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长兴县和平镇苏泉建筑石矿的工商报告，江阴市东源特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882万元为秦皇岛铁矿的投资款。胡秀娟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她认为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钱立君所主张的事实，其中根本没有体现出保管的合同在其中，而且该录音内容所表述出字面意思是钱立君要与钱忠对帐，而并不是与其对帐；钱立君与其之间并不存在保管问题；钱立君2017年1月18日所提出的抵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丁某之前的证言笔录和当庭陈述的前后陈述不一致，法院不应采纳；丁某在作证时录音形成地点和钱立君陈述的地点不一致，故丁某的陈述不能采纳，另外，丁某与钱立君有合作利害关系；其之所以陈述是长兴的矿产分红，因为钱忠、钱立君、丁某、金瑞君合作出去投矿的，但是个人有分工的，丁某和钱忠并不直接来管理矿，应当是钱立君和金瑞君管理，当时只是知道浙江矿卖了5700万元，882万元是第二期的分红；5700万元是卖的德清的石矿不是长兴的石矿，之前在民间借贷案件中的陈述为记忆偏差。钱忠负责东源公司的业务，投资石矿不是钱忠负责，并要求钱立君提供要求返还882万元的依据。胡秀娟提供农业银行个人查询单、付款情况说明、2018年7月17日的钱忠的情况说明、2009年4月14日的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882万元为卖出德清石矿的分红款。钱立君则认为其给钱忠一张本票315万元事实无异议，其与钱忠有多笔大额往来，315万元系钱立君投资河北秦皇岛铁矿的预付款，2014年投资河北秦皇岛铁矿即江苏法儿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钱立君投资1200万元，该1200万元即为支付给钱忠的315万元，支付给胡秀娟的882万元，另3万元为钱立君往来秦皇岛经营铁矿的差旅费；给金瑞君的500万元是投资款，因为其与金瑞君是有合作的，应该是投入到其他矿上去的。还有其背书给自己的700万元与分红没有关系，因为自己串帐不能看出分红的性质，包括700万元根据回忆应有备注130万元支付给御府酒店，100万元借款给蔡力益，250万元还了贷款，100万元借款给堂哥钱顾春，其余支付了一部分的工程款。对于2018年7月17日的钱忠的情况说明中认可钱忠的签名，但是对于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中提到钱忠本人于2009年4月14日代表东源公司将投资款859万元汇入朱梅梁的帐户，说明钱忠负责东源公司的对外投资，并且是实际的经手人，而钱立君并不负责东源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说明中提到东源公司和金瑞君共同投资在德清县的石矿，后变卖实际到手5700万元，但是根据无锡中院调取的民间借贷二审中的谈话笔录钱忠说到：“矿在浙江长兴县，我们看见形势好以6000万元买了矿，实际收回5700万元”与情况说明矛盾，并且与胡秀娟在民间借贷案一审、二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对2009年4月14日的结算业务委托书的859万元的汇款无异议。本院调取了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386号卷宗，钱立君对卷宗材料无异议，认为该卷宗能够证明胡秀娟、钱忠对于分红款来源前后矛盾。胡秀娟对卷宗材料也无异议，认为仅对投资地点有记忆偏差。上述事实有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2017）苏028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长兴县和平镇苏泉建筑石矿的工商材料，江阴市东源特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农业银行个人查询单、付款情况说明、钱忠的情况说明、结算业务委托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386号卷宗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882万元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钱立君主张2011年6月16日汇给胡秀娟的882万元为投资秦皇岛铁矿的投资款定金，但根据上述证据，不能得出882万元即为投资秦皇岛铁矿的投资款定金并由胡秀娟进行保管，且胡秀娟对此不认可，认为是投资浙江德清铁矿的分红款。钱立君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钱立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钱立君以882万元系交胡秀娟保管的钱立君的投资款为由要求胡秀娟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钱立君主张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钱立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4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480元（钱立君已预交），由钱立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奕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钰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