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盘某2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男，2000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盘某2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2003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盘某2的儿子）。 韦某3、韦某1法定代理人韦某2，男，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韦某3、韦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壮族，农民，来宾市（系被害人盘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1，女，1951年3月30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农民，住来宾市（系被害人盘某2的母亲）。 上述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韦某3、韦某1、韦某4、盘某1共同诉讼代理人黄静静，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兴单，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蒙志灵，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宾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陆谊，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来宾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兴单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泽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韦某3及诉讼代理人黄静静，被告人覃兴单及其辩护人蒙志灵、陆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对覃兴单作精神病鉴定的时间八天。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日6时许，被告人覃兴单以要回欠款为由，从家中拿出一把砍刀来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四路四巷25号韦某2家门口处，韦某2的妻子盘某2推着电动车从家中出来，覃兴单问盘某2还钱，盘某2回答没有欠覃兴单的钱。当盘某2发现覃兴单带着砍刀，便上前抢刀，覃兴单举刀朝盘某2面部砍去，盘某2倒地后，覃兴单又继续拿砍刀朝盘某2头部、身上砍击多刀后方离开现场，盘某2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2时许，被告人覃兴单被公安机关抓获。法医尸体鉴定，盘某2被他人用砍器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兴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韦某3、韦某1、韦某4、盘某1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覃兴单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和扶养人生活费51,776.2元、死亡赔偿金207,180元，总计292,184.2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与被告人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请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覃兴单答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是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蒙志灵、陆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量刑意见，被害人盘某2拒不承认欠钱的事实激怒了被告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坦白交待罪行，当庭认罪。4、覃兴单患有精神病，要求重新鉴定。5、建议对被告人覃兴单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6时许，被告人覃兴单从家中携带砍刀去向家住在来宾市兴宾区城南四路四巷25号的韦某2要回欠款。覃兴单行至韦某2家相邻的21号黄某1家门口时，见韦某2的妻子盘某2（殁年43岁，因本案死亡）从家中推着电动车出来，覃兴单即向盘某2催要欠款。盘某2否认欠款并在发现覃兴单带着砍刀后上前抢夺，被覃兴单砍伤跌倒在地。覃兴单继续朝跌倒在地的盘某2头部、身上其他部位砍击多刀方逃离现场。当日12时许，覃兴单被公安机关抓获。经“120”现场诊断宣布盘某2临床死亡。经法医尸体鉴定，盘某2被他人用砍器砍伤，致头部颅脑损伤死亡。经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诊断覃兴单精神病依据不足；覃兴单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黄某1向来宾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兴单出生1975年11月1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盘某2出生于1974年10月18日，殁年43岁。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6点58分，公安人员在接到报警电话后，经侦查，在来宾市兴宾区将被告人覃兴单抓获，并扣押覃兴单携带的黄色编织袋内一把带血的黑色砍刀。 （4）来宾市中医院“120”出诊记录证实，2018年4月1日7时15分，医务人员现场诊断宣布被害人盘某2临床死亡。 （5）蒙村镇银峡村委会主任石登额出具的证明证实，覃兴单从小自言自语。 （6）来宾市看守所管教民警关于覃兴单在看守所的表现证实，覃兴单思想极不稳定，行为异常，先后20余次浇水淋头，两次撞墙，晚上经常坐在床上发呆，性格孤僻，极不合群。 （7）中国联通来宾分公司综合部证明证实，覃兴单手机号码156××××7026在2018年3月31日至4月1日无通话记录。 （8）来宾市公安机关指挥中心证明证实，指挥中心110报警台三台合一接处警系统在2018年3月31日0时至4月2日0时没接到手机号码156××××7026来电记录。 2、物证 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覃兴单后，提取覃兴单手上黄色“稻花香”标志编织袋一只及袋中刀身为黑色金属砍刀（长58.5厘米，宽10.5厘米，刀刃长45厘米）一把；提取覃兴单身上衣物红色翻领长袖T恤一件、灰蓝色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现场勘验提取粉红和绿色相间“立白”标志编织袋一只、疑似血迹5份。 3、证人证言 （1）黄某1证实，2018年4月1日6时50分许，其在家听见楼下有人很大声地喊叫，就下楼查看，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其车子的车头前面，已经不动了。有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东西离开现场。其见情况不对，就拨打110报警了。 （2）韦某5证实，2018年4月1日6时40分许，其在来宾市兴宾区城南四路12号家中吃早餐，听见门外有打斗喊叫的声音，就走出家门口，看见盘某2倒在黄某1家门前，覃兴单拿着砍刀砍盘某2头部一刀。其喊：“阿某，你搞什么”，覃兴单说“她欠我的钱”，后来覃兴单拿着砍刀离开现场。 （3）黄某2证实，2018年4月1日6时50分许，其在家听见楼下有人叫得很大声就跑到窗口查看，看见一名男子拿刀砍向一名女子，该男子年纪约40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7米，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 （4）卢某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6点50分左右，其出门准备去上班，就看见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约50-60厘米长、巴掌那么宽、黑色大砍刀弯腰朝那名女子头部劈砍。其吓坏了，跑到巷子口朝路人喊：“那边有人打架！快点报警！”。公安民警来后，其往回走，经过现场看见地上有一张毛巾被盖住一个人，听周围的邻居说是阿昌妈被砍死了。 （5）韦某6证实，2018年4月1日6时许，其在家听见一名女子喊：去报警了，杀人了。就急忙出门，看见韦某2家门口边有一名上身穿红色衣服，手拿一把宽约10厘米，长约80厘米（类似砍甘蔗用）砍刀的男子连续砍韦某2的老婆几刀，其马上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其发现砍人的男子不见了，韦某2的老婆躺在地上。韦某2的堂哥韦某5说砍人的男子名叫阿某，阿某走的时候讲了一句欠钱不还的话。 （6）覃某1证实，没有看见覃兴单持刀砍盘某2的过程，并证实没有向覃兴单借过钱。 （7）覃某2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8点左右，一名40多岁身穿红色上衣，手上拿着一把长约50厘米、宽10多厘米、粘有新鲜血迹的黑色大砍刀的男子到其小炒店吃快餐。其以为该男子是杀猪佬，就给了一个“稻花香”牌米袋子给其装刀。该男子吃完饭就走了。 （8）韦某2证实，其在八、九年前做装卸工的时候认识覃兴单，关系很好，自2016年以后开始不说话，关系变僵。其没有欠覃兴单的钱。 （9）徐某证实，覃兴单系其上门女婿，他平时脾气有点紧，起初表现不错，但其女儿生育的小孩是女孩儿之后，覃兴单性格开始发生变化。覃兴单平时很少跟人交流，与家人关系僵，只和其有简单的交流。覃兴单与死者丈夫韦某2平时关系很好，没听覃兴单讲过谁欠他的钱或者他欠谁的钱。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覃兴单供述，2018年4月1日6时许，其身穿红色长袖T恤、黑色长裤、黑色皮鞋，从家里拿砍刀用编织袋装着，走到韦某2家门口旁边，看见盘某2正推电动车出门，其向盘某2讨要欠款，盘某2否认欠钱并抢夺其编织袋，争夺中，其左手大拇指被刀割伤。其很气愤，夺下刀后横刀砍在盘某2靠耳朵部位的脸上。盘某2倒地后，其又连续砍了几刀，也不清楚砍了多少刀。之后，其发现对面的覃某1（十多年前欠其款未还）家门口半开，覃某1跟她老婆准备出门，其持刀朝覃某1家走过去准备砍覃某1，但覃某1关门不出来，其见状提刀走了。之后到建宾市场一家快餐店吃饭，饭后用该店老板娘给的“稻花香”黄色编织袋装刀拿着离开，后来在河西转盘被公安民警抓获。 覃兴单还供述，其与盘某2、韦某2夫妇认识多年。2014年某月，韦某2向其借款4,000元，盘某2作见证人。盘某2假借向其提供其妻徐芳下落信息，请知情人吃饭为由向其索要了600-700元。再有，其买六合彩特码中奖两次，每次得奖一万元，均被韦某2、盘某2侵占。其多次找韦某2、盘某2还钱，他们均不给，还险些被韦某2打。其催债未果，曾在韦某2家门口用脚画了“杀”字。 5、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照片 （1）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尸）字[2018]12号鉴定书证实盘某2伤势：①头面部有7处创口，2处伤深达颅内，颅骨缺损、脑组织外溢。②颈部1处创口，深达皮下。③躯干会阴部3处划痕，其中左背部划伤长达12厘米。④四肢3处划伤、4处挫伤、6处创口。左手无名指、小指第一指节处不完全离断，断端指骨骨折；右拇指末节指骨骨折，第二至第五掌骨骨折，右中指不完全离断；右前臂后侧尺、桡骨多发粉碎性骨折，肌肉、血管断裂。⑤胸腹部右肺下叶破裂，右第8、9肋骨近脊柱端处骨折。死亡原因：被他人用砍器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DNA）字[2018]95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1号至5号血痕及覃兴单红色翻领长袖T恤右袖口及左前部、覃兴单灰蓝色长裤左裤腿及右裤腿、覃兴单黑色皮鞋左鞋面等衣物上的可疑血痕，“稻花香”袋子上可疑血痕，砍刀中段刀面上可疑血痕，砍刀中段刀刃上可疑血痕，砍刀近刀柄端刀面上检出的女性人血DNA，与盘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2×1016；覃兴单右额部血痕、砍刀刀柄提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盘某2、覃兴单的DNA分型。②盘某2与韦某2是韦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86×105。 （3）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61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诊断精神病依据不足；被鉴定人覃兴单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韦氏智力评定量表：IQ=53（供参考）。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城南四路四巷21号及23号两户相邻墙南侧路面上，盘某2尸体在21号门前停放的一辆小轿车前地面；在23号与25号相邻墙南面有一辆电车；23号门前面路上有“立白”字样编织袋。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有滴状、片状、擦状疑似血痕5份；带“立白”字样编织袋1个。 （2）现场指认及照片证实，覃兴单在公安人员押解下，指认城南四路四巷21号、23号门前持刀砍死盘某2的现场。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覃兴单被抓获时身上穿红色翻领长袖T恤，左前胸部有溅状疑似血痕、右袖口片状、溅状疑似血痕；下身穿灰蓝色长裤，右裤膝部以下见片状、溅状疑似血痕；脚穿黑色皮鞋；右额部有散、溅状疑似血痕；左手掌大鱼际肌见裂伤，深达皮下。提取覃兴单衣物上疑似血痕、采右手食指末节指腹血样。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7、韦某5分别辨认出故意伤害盘某2的“阿某”就是覃兴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系被告人盘某2的丈夫，韦某3、韦某1系被害人盘某2与韦某2所生育的子女，韦某4、盘某1系被害人盘某2的父母。韦某2、韦某3、韦某1、韦某4、盘某1可获得的合理赔偿是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覃兴单岳父徐某已代赔偿被害人家属处理后事费用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村民委证明、来兴公（刑）鉴通字[2018]0340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经核实属实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兴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覃兴单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故意杀人的，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覃兴单在公开场合持砍刀杀人，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未停手，当场将被害人砍死，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覃兴单与被害人丈夫韦某2原系朋友关系，两家来往密切，近两年因故闹矛盾，引发本案，属于民间纠纷引发；覃兴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对被告人覃兴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33,228元，符合相关标准，应予支持，扣除覃兴单家属代为赔偿20,000，尚需赔偿13,228元；请求赔偿被抚养人和扶养人生活费51,776.2元、死亡赔偿金207,18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盘某2拒不承认欠钱的事实激怒了被告人覃兴单，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覃兴单携带凶器蓄意讨债不成则砍杀人命，是蓄谋杀人，不存在被被害人激怒才杀人的事实。被害人不承认欠钱，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覃兴单归案后坦白交待罪行，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覃兴单归案后承认持刀砍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以及没有犯罪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覃兴单患有精神病，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覃兴单是否患有精神病，已经由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本案侦查机关侦查所得材料、对被鉴定人检查作出鉴定，证实了诊断覃兴单精神病依据不足，覃兴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辩护人在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情况下，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覃兴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覃兴单蓄谋讨债不成则杀人并在公开场合杀人，罪行极其严重，是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兴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覃兴单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覃兴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韦某3、韦某1、韦某4、盘某1经济损失13,228元。 四、随案移送物证灰色长裤一条、红色翻领长袖T恤一件、黑色皮鞋一双、砍刀一把、黄色“稻花香”标志编织袋一只、粉红和绿色相间“立白”标志编织袋一只予以收缴，作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正德 审判员  谭冠植 审判员  韦海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