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琴，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翁晨伟、郑承剑，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根，男，194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琴，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陈顺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11月15日，杨志琴与陈建华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生育一子，取名陈洋。2000年，陈顺根户经批准建造位于农居点规划点的房屋。建房审批表上在册人员为3人，分别为陈顺根、陈建华及杨志琴，申请建房户主为陈顺根，批准建房占地面积为84平方米，共3层，总建筑面积为252平方米。2003年5月12日，杨志琴与陈建华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经协商一致婚生子陈洋由陈建华负责抚养教育，全部抚育费由陈建华承担，等。2003年9月1日，杨志琴与陈建华、陈顺根就房屋析产纠纷经原审法院调解，确认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陈顺根、陈建华、杨志琴在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农居点（即云峰村9-18-1）建造的住宅，建筑占地面积为84平方米（三层），总面积为252平方米，实际建造为四层。并经协商一致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的四层房屋，其中第四层归杨志琴所有，其余房产归陈顺根、陈建华所有。2015年11月，因彭埠单元Ｇ11-03地块公园绿地工程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批准，被补偿人陈顺根户、杨志琴户房屋位于征收实施范围内，故补偿人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并分别与补偿人陈顺根户、杨志琴户签订《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陈顺根户常住户口人数为6人，分别为陈顺根、陈建华、陈洋、高月仙、蔡新春、汤佳慧。陈顺根户的安置协议书对房屋补偿款、临时过渡费、搬家补贴费、“住改非”补贴费、生活贴补费、签约奖励费、签约腾空奖励费合计1977600元及人口安置方式均进行约定。其中，陈顺根户须搬迁完毕并将房屋腾空交予补偿人后，补偿人一次性将1977600元补偿款交付陈顺根户。杨志琴户常住户口人数为3人，分别为杨志琴、陆思航、陆军。杨志琴户的安置协议书对临时过渡费、生活贴补费、签约奖励费、综合补贴合计387600元及人口安置方式均进行约定。其中，杨志琴户须搬迁完毕并将房屋腾空交予补偿人后，补偿人一次性将387600元补偿款交付杨志琴户。另查明，陈顺根户与杨志琴户已分别从补偿人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领取了补偿款1977600元、387600元。2017年6月，杨志琴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顺根、陈建华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陈顺根、陈建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补偿人新城公司与被补偿人陈顺根户、杨志琴户分别签订的两份安置协议书系平等民事主体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就安置补偿问题达成的合意，涉及补偿人与被补偿人对己方利益的让渡和对己方所负义务的承诺。每份《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均系不同被补偿人与补偿人新城公司间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具有独立性。根据合同相对性，杨志琴无权基于陈顺根户签订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提出请求。另关于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系作为补偿人新城公司与被补偿人陈顺根户签订的安置协议书附件，且评估报告仅系房屋补偿的参考标准，亦无法作为杨志琴提出本案诉请之依据。其次，从补偿人新城公司分别与被补偿人陈顺根户、杨志琴户签订的协议可知，补偿人新城公司对杨志琴的户籍登记情况、居住生活情况及其婚姻状况、生育子女情况清楚知晓，其在与杨志琴户签订的协议中给予杨志琴户每人100000元的综合补贴，杨志琴自愿签约并已领取该款，表明杨志琴对此约定无异议。综上，杨志琴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志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杨志琴负担。宣判后，杨志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房屋由双方当事人共有的事实清楚。该事实有建房审批表、2003年9月1日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任一共有人将房屋处分，未参与处分的共有人有权向行使处分权的共有人主张其应得的处分收益。本案中，案涉房屋被陈顺根进行了征收处分，上诉人对与房屋共有权关联的征收收益享有分配权。二、1.虽双方当事人各自与补偿人签订了《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但上诉人所签的安置协议与案涉房屋无关，仅与房屋内的户籍有关。陈顺根与补偿人签订安置协议才涉及案涉房屋的处分，两份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并无重叠，更无让渡关系。2.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第一条“乙方户籍地址彭埠街道”而非“乙方房屋坐落”，所以协议所涉权利义务仅与户籍存在因果关系，不包括处分案涉房屋的内容，不存在利益让渡问题，即该协议并未产生上诉人将案涉房屋本身的补偿及与房屋有关的补贴、签约腾空奖励费处分或让渡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第一条“乙方房屋坐落”，第二条“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按照…”，故该安置协议处分了上诉人的共有部分，虽然上诉人并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共有财产被处分后的收益。4.对外，补偿人不参与家庭内部分家析产，所以补偿人与房屋批建的户主签订安置协议，只要不遗漏上诉人共有部分的补偿权益，就并无不妥；对内，因被上诉人收到的收益中包含了上诉人共有部分的收益，故上诉人要求返还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5.上诉人主张的都是与共有房屋本身关联的补偿、补贴、奖励，对于因被上诉人户内成员与共有房屋无关的安置待遇并未提出要求和主张。上诉人只是要求要回自己的权益，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户的其他成员的任何权利，一审以偏概全，以合同相对性全盘否定上诉人的权益，实质是让被上诉人获得了不应获得的利益。三、1.陈顺根与补偿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中确定的583.98平方米包含了上诉人共有的房屋。2.房屋和附属物评估后补偿142万元，“住改非”补贴费用15万元，签约、腾空奖励费合计23万元，与上诉人共有房屋的处分关联。3.评估报告是安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附件，其得出的142万元房屋补偿费是协议第二条约定142万元的基础。各方对房屋面积中包含了上诉人共有部分的面积及评估金额与安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金额一致均没有异议，一审以“仅系房屋补偿的参与标准亦无法作为杨志琴提出本案诉求的依据”，令人难以信服。四、上诉人与补偿人签订安置协议的综合补贴与共有房屋补偿无关，原判以此为由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权利不能成立。1.上诉人的安置协议与房屋无关，协议内容没有与房屋相关的内容，综合补贴属于与房屋无关补偿大前提下的内容。2.上诉人获得的综合补偿与被上诉人处分房产获得征收有关补偿、补贴、奖励不存在因果关系。从补偿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所签的协议中均无法解读出综合补偿与共有房屋被征收的补偿存在关联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建华、陈顺根共同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基于被上诉人陈顺根户签订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提出请求。1.该协议明确说明被补偿人是陈顺根户家庭常住人口——陈顺根、陈建华、陈洋、高月仙、蔡新春、唐佳慧六人。被上诉人的拆迁权益来源于该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作为一种特殊的合同，其对应的拆迁权益应属于合同债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并非该安置补偿协议的被补偿方，既非合同相对人，其无权要求分割被上诉人的拆迁权益。2.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人与被补偿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书的附件，仅系房屋补偿的参考标准，无法作为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请的依据。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房屋第四层归上诉人，其余归二被上诉人，那么评估报告确认的142万房屋补偿款就应当只归陈顺根、陈建华和杨志琴，但根据陈顺根户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被补偿人是陈顺根户中的六个常住人口，该142万的补偿款也是这六个人的，同样，住改非15万元，签约腾空将23万元也是归这六人所有。二、上诉人户也与新城公司签订了《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有“乙方房屋属于本次征收实施范围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现就房屋补偿安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可见上诉人的征收获得权益来源正是案涉房屋及上诉人的户口。如上诉人对补偿费有异议的，当时应当拒绝签订补偿协议，或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自愿签约并已领取补偿款，表明上诉人对其签订的协议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新城公司发函，询问其与陈顺根户签订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中是否包含杨志琴的部分权益，如包含，其与杨志琴户签订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书》的综合补贴的计发依据或计发原因是什么，陈顺根户房屋补偿费142万元的激发标准是什么，如何核算得出。新城公司向本院回函。对该函件，上诉人杨志琴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所陈述的事实和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相吻合。2.综合该证据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评估报告等可知，新城公司给被上诉人的142万元的征收补偿款中有上诉人所有的第四层及房屋附属构筑物份额的补偿，否则，被上诉人的房屋补偿款应低于142万元。被上诉人陈建华、陈顺根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说明陈顺根户与新城公司达成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具有独立性。该协议里的补偿款均针对陈顺根户的人员，杨志琴无权基于陈顺根户签订的协议提出请求。杨志琴户与新城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其对安置补偿条件是无异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房屋142万元的征收补偿款中是否包含杨志琴的权益。根据新城公司给本院的回函内容，新城公司知晓陈建华、杨志琴离婚，且各自再婚，特意与杨志琴分户签订《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人口为杨志琴、陆军、陆思航，该户的整体补偿已经全部到位。现杨志琴要求依照陈建华户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评估报告分得款项，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理，亦与新城公司回函内容反映情况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杨志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