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2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充市嘉陵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南充市嘉陵区。 上列二原告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黄忠，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通顺，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茂华，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通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于同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斌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委托代理人赵小龙、黄忠，被告人罗通顺及其辩护人陈茂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8日凌晨3时30分许，王某1、朱某在蓬溪县赤城镇东街XX面馆内吃夜宵，因价钱问题与饭店老板娘何某发生纠纷将饭店内碗、啤酒瓶、饭桌等物品损坏后驾车离开，被告人罗通顺得知后驾驶自己的川Ｊ×××××红色讴歌吉普车进行追逐、拦截，并多次驾车撞击王某1驾驶的川Ｒ×××××白色华泰圣达菲吉普车，最后被告人罗通顺在蓬溪县看守所外的公路上将王某1驾驶的车辆拦截下来，随后蓬溪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双方车辆均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王某1所驾驶的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5418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通顺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且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诉称，被告人罗通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王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罗通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车损费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停运损失20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罗通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张辩称是因为王某1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在前，被告人只是在王某1等人逃离时开车逼停他们，且被告人自身也有财产损失。 辩护人陈茂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通顺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是因为王某1、朱某在滋事后逃跑，被告人驾车追赶拦截时，王某1等人不停车发生碰撞。被告人罗通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指控罪名。2、被告人罗通顺在家人受到不法侵害，未及时得到公权力保护的情况下实施了指控行为，符合私力救济允许的范围。3、被告人罗通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罗通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晚，王某1借用其叔父王某2的川Ｒ×××××华泰圣达菲吉普车搭乘朋友朱某从南充市三会镇到达蓬溪县赤城镇，当晚在KTV唱歌喝酒后，于次日凌晨3时30分许到赤城镇东街XX面馆吃夜宵、喝啤酒，因价钱问题与饭店老板娘何某发生纠纷，王某1、朱某将饭店内碗、啤酒瓶砸在地上、又饭桌掀翻后驾车离开。何某报警后又给其丈夫被告人罗通顺打电话，被告人罗通顺赶到面馆时，遇到王某1驾驶川Ｒ×××××华泰圣达菲吉普车准备回南充经过面馆门口，被告人罗通顺便驾驶自己的川Ｊ×××××红色讴歌吉普车进行追逐、拦截，并多次驾车撞击王某1驾驶的川Ｒ×××××白色华泰圣达菲吉普车，最后被告人罗通顺在蓬溪县看守所外的公路上将王某1驾驶的车辆截停。蓬溪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时，发现双方车辆均不同程度损坏，民警将涉案人员带回蓬溪县公安局并分别对各方当事人涉嫌寻衅滋事、危险驾驶、故意毁坏财物等行为作行政处罚或刑事立案侦查。2018年7月16日，蓬溪县公安局作出证据保全决定书，将双方驾驶的车辆均扣押在案。同年8月10日，经蓬溪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1所驾驶的川Ｒ×××××华泰圣达菲吉普客车损失为人民币15418元，被告人罗通顺驾驶的川Ｊ×××××红色讴歌吉普车损失为人民币43654元。 蓬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罗通顺判前调查，评估意见为适宜社区矫正。 另查明，川Ｒ×××××白色华泰圣达菲吉普车的登记车主为王某2。王某2利用该车从事网约车经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物证 即侦察机关扣押在案的川Ｒ×××××华泰圣达菲吉普客车以及川Ｊ×××××红色讴歌吉普车，证明涉案车辆的情况。 （二）书证 1、侦查机关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批准逮捕通知书等，证明案件诉讼、侦破程序合法。 2、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侦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察机关对涉案车辆扣押的情况。 5、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罗通顺案发前曾受治安管理处罚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王某3、何某、王某4的证言，证明本案被告人罗通顺驾车追逐、拦截、撞击王某1所驾驶车辆的起因、经过等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笔录，证明了案发的原因以及车辆受损的经过。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通顺在侦察机关所作供述3次，如实供述了其驾车追逐、拦截、撞击被害人王某1所驾驶车辆的起因、经过等情况。 （六）鉴定意见 蓬溪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王某1所驾驶的川Ｒ×××××华泰圣达菲吉普客车损失为人民币15418元，被告人罗通顺驾驶的川Ｊ×××××红色讴歌吉普车损失为人民币4365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质证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当庭出示了王某2与深圳万顺叫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工会基层委员会签订的《高级合伙人股份赠送及代持协议书》，证明王某2从事网约车经营。 被告人罗通顺及其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被告人未对王某2实施侵权行为，王某2不是适格主体，王某2的赔偿主张应向借车人王某1提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作质证。 本院依职权出示了社区矫正机关对被告人罗通顺的判前调查评估意见，控辩双方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本身客观真实，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应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从事网约车经营，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该证据对王某2从事网约车行业的实际收入、所遭受的具体损失、维修车辆的费用等方面无证明作用，本院依据案件情况酌情确定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 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被告人罗通顺在自己及家人的权利受到侵害时，采取驾车追逐、拦截、撞击的方式追赶本案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车辆，并在明知其撞击行为可能给被害人驾驶的车辆造成损坏的情况下，放任撞击结果的发生，造成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损坏，经鉴定达到数额较大的程度，被告人罗通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私力救济的辩护意见，我国法律对私力救济行为虽无明文规定，但当事人维护自己的权利所采取的行为、方式必须在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之内，被告人罗通顺采取的救济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甚至达到构成刑事犯罪的程度，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罗通顺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于纠纷的引起有过错，对被告人罗通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及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罗通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造成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基于对物的所有权主张权利，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基于对借用物的保护主张权利，对被告人罗通顺而言，存在权利主张上的重叠，经本院释明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选择基于对物的所有权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未撤回起诉，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基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对物的所有权，本案借车人王某1与被告人罗通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责任。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仅针对被告人罗通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于纠纷引起有过错，本院确定被告人罗通顺对损害结果承担的责任比例为8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及停运损失重复，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具体收入和损失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人罗通顺应当承担的各项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5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实际损失的不足部分，可通过向借车人王某1另行主张民事权利以获得救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通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罗通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 四、将扣押在案的川Ｒ×××××白色华泰圣达菲吉普车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川Ｊ×××××红色讴歌吉普车发还被告人罗通顺。 如未按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黄胜军 人民陪审员  何开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建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