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7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住所地沈阳市。法定代表人：艾金玉，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牟福娥，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英，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上诉人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因与被上诉人孙丽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贺新发、代理审判员刘风霞（主审）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孙丽英于1980年9月1日参加工作。现在职职工70余人，艾金玉在1990年调入任厂长。1990年企业要求每位职工交纳300元股金入股，每月可领取50元。孙丽英至今从未领取过工资中扣除的债券。1992年孙丽英交纳个人养老险，至今交纳23,600多元。2001年单位欠缴职工养老保险、医保保险。2004年企业以无力交纳养老保险为由转让集体企业房地产，企业房地产位于和平区砂南路1号与胜利大街交汇处，两面临大街，最繁华的黄金地段。2004年9月政府扩建胜利大街，拆除企业围墙补偿54万元。2004年10月集体企业房地产以480万元转让给个人，未安置职工。企业房地产变现后，还是欠职工养老险。2012年1月18日补交以前欠费企业应交个人垫付14,421元。2013年11月孙丽英退休，2013年11月14日补交单位欠费企业应交个人垫付养老险10,500元，合计24,921元。办理退休后，又一次性交纳18,942.06元，医保险企业应交个人垫付15,454.16元，企业应交个人垫付养老险、医保险共计40,375.16元。另外，1990年黑钢车间卖22万元，2000年标牌车间卖10万元，企业未转让前正常生产。闲置车间、厂房、食堂对外出租的利润、政府拆围墙补偿54万元，还有企业房地产变现480万元。现在企业搬迁北李官，开业状态，有稳定利润，有能力返还孙丽英垫付的两险，请贵院依法据实判如孙丽英所请。诉讼请求：1、沈阳市第四阀门厂返还养老保险合计24,921元；2、沈阳市第四阀门厂返还医疗保险合计15,454.16元；3、诉讼费由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承担。沈阳市第四阀门厂辩称：孙丽英于2013年11月13日退休，于2014年11月27日申请仲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中从孙丽英退休到向仲裁机构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一年，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孙丽英在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只是简单陈述了其主张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费的金额，对此对应的时间段没有明确合理和有证明力的解释，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有权利怀疑数额的准确性，所以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不认可。根据辽宁省关于社会保险的相关规定，企业基本养老费的最低缴费基数为在岗平均工资的60%，而根据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所知孙丽英是按照100%的缴费基数进行缴费的，对于超出部分，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没有为其缴纳的义务；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于1998年在不具备改革基础的条件下，接受政府翻牌改制，存在诸多遗留问题需要政府及相关部门进行统一解决，企业在改制后，没有能力为孙丽英缴纳保险费用，企业员工基本同意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保留关系，等待国家解决后续相关问题，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同样存在此种问题，并且孙丽英对此种状态默许，因此，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对目前的状态并且是无能力解决，而且是等待政府部门进行统一安排，而且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存在涉及员工众多的问题，无力解决此种问题是一种事实状态；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在没有能力支付员工保险费的条件下，曾经通过转让企业资产，并用获得的资金为员工缴清了2010年之前所欠的保险费用，因此，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不欠孙丽英2010年之前的保险费用；关于医保，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是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只为孙丽英缴纳了养老保险，关于医疗保险，因为员工众多，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没有权利自行缴纳医保，等待政府相关部门统一决策，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无权也无能力支付医疗保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丽英原系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单位职工。2013年11月25日经核准退休，自2013年12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孙丽英为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垫付了应由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承担的养老保险24,921元及医疗保险15,454.22元（18,942.06元-3,439.84元-48元）。2014年11月27日，孙丽英以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返还养老险合计24,921元、医保15,454.16元。该委以孙丽英申请的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受理范围的规定为由于当日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4]5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孙丽英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孙丽英向法庭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社会保险费专业缴款收据、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出具的收款收据，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向法庭提供的退休审核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据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故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应返还孙丽英垫付的养老保险24,921元；关于医疗保险部分，沈阳市第四阀门厂应承担15,454.22元，现孙丽英主张15,454.16元，符合权利处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抗辩的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孙丽英自2013年11月25日经核准退休，自2013年12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终止，故孙丽英于2014年11月27日申请仲裁未超过法定时效期间，沈阳市第四阀门厂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孙丽英垫付的养老保险24,921元；二、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孙丽英垫付的医疗保险15,454.16元。如沈阳市第四阀门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沈阳市第四阀门厂负担。宣判后沈阳市第四阀门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原为集体企业，1998年假改制真翻牌，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上诉人产不抵债，现在已经累计拖欠职工两险总计830万元，应当清算时按平均偿付的原则向职工支付。请二审法院认定企业现状，依法改判。孙丽英答辩称：上诉人现在有厂房出租收入，应该返还我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最迟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与支付劳动报酬具有同等重要性，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准用上述规定为宜。本案被上诉人2013年12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终止，被上诉人2014年11月27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及返还标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因上诉人无力缴纳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为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基本养老及医疗保险待遇，先行垫付上诉人应承担的社会统筹部分的养老及医疗保险费用，上诉人应予返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申请破产清算，现主张因企业产不抵债，应当在清算时按平均偿付的原则向被上诉人支付养老及医疗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第四阀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鑫审 判 员  贺新发代理审判员  刘风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石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