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韦润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茂、林嘉雯。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韶莲，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公民身份号码×××1205。委托代理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中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与上诉人韦韶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1月7日，韦韶莲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升公司支付：一、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43275元；二、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7816元；三、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86元；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1120元；五、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元。2015年1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448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中升公司须于该裁决生效后即支付韦韶莲：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738.15元；㈡2013年及2014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931.49元；以上合计22669.64元；二、驳回韦韶莲其余的仲裁请求。韦韶莲、中升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中升公司请求判令无需支付韦韶莲经济补偿金21738.15元以及年休假工资931.4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韦韶莲承担。韦韶莲则请求判令：一、中升公司支付韦韶莲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43275元；二、中升公司支付韦韶莲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47816元；三、中升公司支付韦韶莲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86元；四、中升公司支付韦韶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1120元；五、中升公司支付韦韶莲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元；以上五项共计181521元；六、中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又查明：韦韶莲于2008年8月12日入职中升公司处，任仓库管理员，韦韶莲在中升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4年9月30日。韦韶莲与中升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韦韶莲的职位为文员，工作地点为广东三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及本公司业务范围内，并约定韦韶莲法定工作时间工资（即基本工资）为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中升公司据此计算韦韶莲加班工资。中升公司提交“员工入厂登记表”及“劳动合同书��拟予证实。韦韶莲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确认“员工入厂登记表”及“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劳动合同书”中职位一栏中有笔误，韦韶莲在中升公司处任职仓库管理员，并非文员。中升公司主张韦韶莲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韦韶莲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500元，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实。中升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表反映韦韶莲每月的工资构成项目均相同，其中显示有“加班出勤小时”、“加点出勤小时”、“法定假日加班小时”、“加点工资”、“加班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等项目，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均有韦韶莲的签名，2014年8月及9月的工资表没有韦韶莲的签名。韦韶莲在仲裁庭审中确认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中的签名及应发工资数额，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上述工资表中的签名及实发工资数额，不确认应发工资数额；韦韶莲主张2014年8月及9月的工资表中因未有其签名，故其对上述工资表不予确认，其在仲裁庭审中确认2014年8月及9月的工资表中应发工资数额，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上述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不确认应发工资数额；韦韶莲对上述工资表中的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数额均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另，中升公司称上述工资表中加点工资是指周一至周五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是指周六、周日加班工资；韦韶莲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经查，上述工资表反映韦韶莲于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加点出勤共32小时，加班出勤共264小时，法定假日加班共16小时；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加点出勤共0小时，加班出勤共552小时，法定假日加班共80小时；���韶莲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加点工资、加班工资及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共14986.7元；韦韶莲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应发工资总额为40132元，平均应发工资为3344.33元/月（40132元÷12个月）。中升公司称其因经营管理需要，于2014年9月26日发出“告知函”，通知韦韶莲于2014年9月30日前到三和管桩公司生产部报到上班，任生产文员，并告知韦韶莲如未按时报到则按自动离职处理；并称韦韶莲在收到上述“告知函”后，同意调整其工作，表示愿意从事会计工作，但因韦韶莲未通过中升公司考核，故韦韶莲于2014年9月30日之后未再回中升公司上班；中升公司提交“告知函”、“韦韶莲录音内容”、中升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三和管桩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广东三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予证实，中升公司未提交因经营管理���要而调整韦韶莲工作岗位的依据，未提交“韦韶莲录音内容”的原始介质，亦未提交韦韶莲签收或同意“告知函”内容的依据。韦韶莲称“告知函”是中升公司单方制作且其并未收到“告知函”，且中升公司未提交“韦韶莲录音内容”的原始介质、未提交上述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原件，故韦韶莲对“告知函”、“韦韶莲录音内容”及上述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韦韶莲称其不同意中升公司的工作调整，曾主动要求回原岗位工作，但未得到中升公司的同意，故其自2014年9月30日之后没有再回中升公司处上班；韦韶莲未提交依据证实其主动向中升公司要求回原岗位工作。韦韶莲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认可中劳仲案字[2014]4487号仲裁裁决的2013年及2014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931.49元，中升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并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韦韶莲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的问题。韦韶莲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中升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韦韶莲的法定工作时间工资（即基本工资）为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并约定以此为计算韦韶莲加班工资的标准，因此从上述“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内容来看，韦韶莲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应为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韦韶莲主张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500元/月，但其未提交依据予以证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韦韶莲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韦韶莲2013年5月1日前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100元/月（即6.32元/小时），自2013年5月1日起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10元/月（即7.53元/小时）。二、关于韦韶莲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的加班工资问题。首先，关于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工资表的问题。韦韶莲在仲裁庭审中确认中升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中的签名及应发工资数额；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上述工资表中的签名及实发工资数额，不确认应发工资数额；且韦韶莲对上述工资表中的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数额均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法院对韦韶莲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中升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表，并以此为依据对韦韶莲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加班时间、加点时间及法定假日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进行核算。其次，关于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工资表的问题。虽然韦韶莲主张2014年8月及9月的工资表中因未有其签名，故其对2014年8月及9月的工资表不予确认，但上述工资表与有韦韶莲签名的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所反映的每月工资构成项目均相同，且韦韶莲在仲裁庭审中确认2014年8月及9月的工资表中应发工资数额，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上述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不确认应发工资数额；且韦韶莲对上述工资表中的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数额均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法院对韦韶莲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中升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表，并以此为依据对韦韶莲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表的加班时间、加点时间及法定假日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进行核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韦韶莲于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包含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在内的加班工资共计14064元（6.32元/小时×32小时×150%+6.32元/小时×264小时×200%+6.32元/小时×16小时×300%+7.53元/小时×552小时×200%+7.53元/小时×80小时×300%）。鉴于中升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表反映中升公司已支付韦韶莲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加点工资、加班工资及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4986.7元，高于原审法院上述核算之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中升公司已足额支付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包含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在内的加班工资，并对韦韶莲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韦韶莲诉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首先，虽然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的经营管理需要依法并合理地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系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的表现，但在本案中，中升公司将韦韶莲调整至三和管桩公司的工作，实际上已变更了韦韶莲的用工主体，应��为中升公司提出解除其与韦韶莲的劳动合同；中升公司主张韦韶莲同意上述调整，但中升公司未提交“韦韶莲录音内容”的原始介质及韦韶莲签收或同意“告知函”内容的证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中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中升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发出“告知函”后，韦韶莲不同意中升公司的工作调整，故其自2014年9月30日之后亦未再回中升公司处上班，即韦韶莲未再要求中升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虽然韦韶莲主张其曾主动要求回原岗位工作，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故原审法院对韦韶莲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中升公司与韦韶莲系由中升公司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原审法院已采信的中升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表反映的韦韶莲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平均应发工资为3344.33元/月，中升公司应支付韦韶莲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21738.15元（3344.33元/月×6.5个月）。四、关于韦韶莲诉求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韦韶莲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表示认可中劳仲案字[2014]4487号仲裁裁决的2013年及2014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931.49元，中升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并同意支付，此系双方当事人依法行使民事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韦韶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738.15元、2013年及2014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931.49元，以上合计22669.64元；二、驳回韦韶莲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中升公司负担。中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升公司调动韦韶莲的工作岗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是中升公司用工自主权的体现。原审判决认定中升公司支付韦韶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38.15元，违反法律规定。中升公司与韦韶莲的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韦韶莲的工作地点为“广东三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及本公司业务范围内”，而广东三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为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为中升公司的全资股东，且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与中升公司在同一地点共同经营，由同一人事部进行管理。中升公司调整韦韶莲的岗位前后在同一厂区，且岗位性质相同、上班时间、工资不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2条的规定，该调整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韦韶莲应当服从。韦韶莲因不服从该调岗而自行离职不应获得经济补偿金。因此，中升公司恳请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升公司无需支付韦韶莲经济补偿金21738.15元，本案诉讼费由韦韶莲承担。针对中升公司的上诉意见，韦韶莲答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韦韶莲亦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中升公司将韦韶莲从中升公司调岗到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并不是生产经营的合理需要；中升公司将韦韶莲从管理人员调岗做普通员工，中升公司的调岗明显具有惩罚性；中升公司在没有和韦韶莲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韦韶莲在中升公司从事了6年多的管理岗位调到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做普通员工，违反了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地点的约定，中升公司属于违法调岗，是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与中升公司都办有工商营业执照，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因此，调岗后的韦韶莲需与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重新订立劳动合同。中升公司与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是不是关联企业并不影响中升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中升公司所谓的“调岗”实质系解除与韦韶莲劳动关系后，要求韦韶莲与另一法人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并���同一用工主体内部调岗，中升公司是以调岗为借口违法解除与韦韶莲的劳动关系。韦韶莲上诉请求判令中升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1120元；2.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47816元；3.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86元；4.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43275元；5.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元，共计181521元。针对韦韶莲的上诉意见，中升公司答辩称：1.一审时中升公司提交的劳动争议申请书显示韦韶莲的工作地址为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厂区内，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与中升公司为关联企业，两个公司共同经营，且韦韶莲也认为其在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工作，从机读档案资料也可以明确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为中升公司的全资股东。告知函能证明中升公司已明确通知韦韶莲其调���至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之后工龄连续计算，因此中升公司认为该调岗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2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可以调岗。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韦韶莲的工作岗位为文员，属于文职类岗位，工作地点为广东三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及本公司业务范围内，不同岗位同一厂区的调动属于人员管理流动，故韦韶莲应当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综上，中升公司对韦韶莲同一岗位同一厂区的调岗属于合理调岗。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升公司提供的劳动争议申请书复印件显示：韦韶莲要求中升公司赔偿其在公司6年的工资补偿，即6个月工资及1个月经济补偿金，达到要求韦韶莲才愿意做好工作交接手续。一审中��韦韶莲确认劳动争议申请书复印件。二审期间，韦韶莲放弃第2、3、4、5项上诉请求，该四项请求其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仅请求依法改判中升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120元。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韦韶莲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3344.33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升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韦韶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中升公司将韦韶莲从仓库管理员调整为广东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生产文员，其本意是调整韦韶莲的工作岗位，但实质上该调岗行为强行变更了用工主体，将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应视为中升公司以事实行为提出与韦韶莲解除劳动关系。而劳动争议申请书显示韦韶莲要求中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即愿意做好工作交接，可以看出韦韶莲对中升公司解���劳动关系行为持同意态度，只是要求相应的经济补偿。因此，本案应视为中升公司向韦韶莲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韦韶莲予以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中升公司应向韦韶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鉴于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韦韶莲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3344.33元无异议，原审判决中升公司向韦韶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738.1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升公司、韦韶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中升运输有限公司、韦韶莲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