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05民初453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坡子街东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永生，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婕，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高新区科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秀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晗，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高文婕，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诉称，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共五份合同。这些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太焦铁路沿线道口预警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及远程监控平台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建设，合同金额共计7985600元，原告共计支付被告工程款7125481.96元。合同约定的工程均未进行竣工和验收。2017年，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被告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具体为以次充好、未全部完成施工内容、设备材料不全等。鉴定意见为工程实际造价2200778.52元。因为被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案涉建设工程均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所以导致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被告因合同取得的7125481.96元工程款应当返还；原告因合同取得的建设工程不能返还，按照鉴定意见扣减工程造价2200778.52元后，被告需返还原告工程款4924703.44元。现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确定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共五份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4924703.44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合意，并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的票面金额为7396900元。答辩人全面充分的履行了合同所确定的义务，该项目为科研项目，属于非必须进行招投标项目。安装铁路道口预警系统并非属于建筑行业，因此不需要建筑企业的施工资质。2011年3月签订的《协议》，约定有仲裁条款，对于该协议的争议应由太原仲裁委员会解决。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提起反诉称，2010年10月至2014年12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先后签订了7份协议（包含补充协议一份），合同总金额为8491600元。其中，合同书（2010年10月15日签订）、编号AX201107的协议书、编号AX201209的合同书、编号AX201301的合同书、编号AX201303的合同书、编号AX201303的补充协议书，反诉被告均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但自编号AX201303的合同书签订后，反诉被告仅支付3235681.96元，之后不再支付本合同确定的任何款项。在上述合同所确定的维护对象均已过免费维修期后，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了编号AX201409的维护运营协议书。反诉原告充分履行了合同所确定的义务，2014年12月26日，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一笔款项后，至今未支付反诉原告任何款项，尚欠反诉原告1305118.04元。反诉原告先后多次要求对账，但均遭到反诉被告拒绝。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反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剩余工程款860118.04元，运营维护费445000元，总计1305118.04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因迟延支付工程价款及运营维护费用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341467.82元（以1305118.04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自2018年2月28日至全部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损失（以1305118.04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辩称，一、本诉与反诉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又无因果关系，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反诉范围，请求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依据双方2013年4月签订的合同书（编码AX201303）支付剩余价款的理由无法律依据：1、反诉原告无相关施工资质且合同书（编码AX201303）所涉工程应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投标，故该合同自始无效，反诉原告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请求支付价款。2、案涉合同书（编码AX201303）无效，且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不符合按合同价款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应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价值支付工程款。然而，反诉被告就案涉工程已支付的款项早已超过工程造价本身，故反诉原告的给付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反诉原告并未实际履行2014年9月签订的《山西省太焦铁路视频监控巡护指挥系统维护运营协议书》所约定的案涉工程维护工作。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运营维护的费用之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运营合同未生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生效条件为签字并加盖公章”，而合同甲方只盖章未签字。2、该运营合同未实际履行。反诉原告未按照该运营合同约定，履行维护服务义务，所以反诉被告无需支付合同价款。综上所述，反诉原告之反诉请求与本诉无关，且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反诉原告之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5日，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合同范围，山西省境内郑州局区间管理系统；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要求及价格（具体见附件）；合同价格100万元；付款方式，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付合同总价的80%即8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将全部设备交货到甲方指定现场安装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发票，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合同价的20%即20万元；施工时间，自合同签订日起开始安装，于2010年11月30日前将20个站点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运行；合同有效期，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质保三年，长期维护；售后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自安装日起3年内有质量问题乙方包换并享受三年内的免费保修服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办法以及其他等条款。2011年3月2日，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委托方、甲方）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开发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X201107，项目名称为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道口和复杂区段重点部位监控巡护指挥系统项目（试点）的《协议》，协议约定了科研项目的具体实施内容、所需费用；项目计划，从2011年3月初至2011年9月底，完成从项目初期实地考察到进行验收、改进，做好推广使用准备工作的计划；项目技术标准；项目经费，55.68万元；项目内容，主要是开发山西省铁路复杂区段、重点部位自动实时传送3G视频图像，进行监控调度、预警提示等条款。2012年9月16日，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X201209，项目名称为山西省铁路联防道口和复杂区段重点部位监控巡护指挥系统项目（扩大试点）的《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合同范围；安装地点，1、太焦线长治段视屏点安装。2、指挥调度平台安装；设备型号、规格型号、用途；合同价格，合同总金额223.3万元；付款方式，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甲方付合同总价的80%，乙方将全部设备交货到甲方现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合同价的20%；施工时间，在铁路施工手续批准后，二个月内完成29个视频点的安装调试、4个指挥调度平台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双方权利与义务等条款。2013年1月，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X201301，项目名称为山西省铁路联防重点区段（部位）远程视频监控巡护指挥系统（省护路办平台建设）的《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合同范围；合同价格，总价10万元；设备名称、规格型号、用途见附表；付款方式，乙方将全部设备交货到甲方现场安装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一周内向乙方全额支付合同款；售后服务；双方权利与义务以及其他等条款。2013年4月27日，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X201303，项目名称为山西省铁路联防道口和复杂区段重点部位监控巡护指挥系统项目（晋城城区、泽州、高平段）的《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合同范围；安装地点；合同价格，合同总金额409.58万元；付款方式，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甲方付合同总价的80%，乙方将全部设备交货到甲方现场安装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合同价的20%；施工时间，在铁路施工手续批准后，五个月内完成56个视频点的安装调试、1个指挥调度平台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售后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硬件设备质保一年，长期维护，自安装完成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包换并享受一年内的免费保修服务，一年保修期满后，甲方仍使用乙方提供的产品，乙方则继续提供维修服务，对损坏的部件乙方只收取基本的维修材料成本费。以上五份合同中，2013年1月签订合同编号为AX201301的合同，甲方处加盖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公章，乙方处加盖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他四份合同甲方处加盖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公章，甲方委托代理人曹建杰签字，乙方处加盖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委托代理人罗建平签字。五份合同的合同总金额为798.56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于2010年11月3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12月12日、2012年11月26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6月14日分别向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财政直接支付预算内项目支付80万元、20万元、556800元、1786400元、546600元、3235681.96元，共计7125481.96元。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3日、2011年3月23日、2011年11月25日、2011年11月28日、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1月5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23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6月6日向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7125481.96元。2014年9月，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X201409《协议书》，项目名称为山西省太焦铁路视频监控巡护指挥系统维护运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协议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维护运营费用及支付方式，共计445000元，双方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在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移动基站线路的租用费用350000元付给乙方。其余部分，验收完毕后付给乙方；其他事宜，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直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为止等条款。甲方处加盖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公章，乙方处加盖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委托代理人罗建平签字。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合同编号AX201303的《合同书》进行补充，协议合计价格为6.1万元；双方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在生效后10个工作日付给乙方；本协议一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直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为止等条款。甲方处加盖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公章，乙方处加盖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委托代理人罗建平签字。审理过程中，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提交了由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3号太焦铁路沿线道口预警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及远程监控平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太焦铁路沿线安装的道口预警系统、视频监控系统、远程监控平台（含山西省护路办远程监控平台）工程造价2200778.52元。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信息、《合同书》、《协议书》、省级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电子汇划回单、维护运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下列协议（合同）书，即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4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于2014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关于上述合同书的性质及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是指为人类活动、生产提供物质基础的各类建筑物和工程设施的统称。本案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作为发包方将太焦铁路沿线道口预警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及远程监控平台工程发包给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并支付价款，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作为承包方进行施工建设并接受价款，且合同中的道口预警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及远程监控平台工程附属于整个铁路工程、是铁路工程的一部分，故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显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受该法的规范，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未进行招标投保。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的履行部分合同内容，原告应当给付被告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经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该鉴定结论显示太焦铁路沿线安装的道口预警系统、视频监控系统、远程监控平台（含山西省护路办远程监控平台）工程造价为2200778.52元。案涉的五份合同总价款为798.56万元，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已支付7125481.96元，按照鉴定意见扣减工程造价2200778.52元后，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需返还原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工程款4924703.44元（7125481.96元-2200778.52元）。原告主张与被告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由被告返还工程款4924703.4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均经竣工验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所产生的运营维护费445000元，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其已经履行完毕或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故该主张该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解决争议的方式为仲裁，并提交太原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但被告在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协议争议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工程款4924703.44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6298元（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办公室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9809.5元（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景岳人民陪审员 李秀英人民陪审员 周爱英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晓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