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9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牟营，男。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丽红，女。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阜新中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六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铭川，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牟营与安丽红、阜新中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2）细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牟营不服，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阜民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牟营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1435号民事裁定，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阜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牟营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33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辽民抗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田旭出庭，申诉人牟营，被申诉人安丽红、中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铭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2008年6月8日，安丽红与北京衡信柏迪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以下简称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上海渥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新天地商业广场租赁委托书》，委托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及上海渥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08年6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将自己位于新天地商业广场1F-133号商铺进行出租。2008年9月1日，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牟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产权人安丽红授权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以出租方身份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在该租赁合同中安丽红为委托人，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为受托人，牟营为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牟营作为第三人在与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时，已经知道受托人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安丽红之间的代理关系，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人安丽红委托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安丽红和第三人牟营。再审判决认为该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牟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安丽红不是该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牟营向中亿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和租金。又根据安丽红与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签订的《新天地商业广场租赁委托书》第二条，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的招商租赁佣金由阜新新天地商业广场的开发商—中亿公司支付。故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上海渥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出商场经营管理，委托大商新玛特进行新天地商业广场的招商工作，关闭新天地商场属于经营管理不善。中亿公司在关闭新天地商业广场之后，虽与部分业主签订了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协议，并对商铺权人和商铺经营业主进行了补偿，但牟营未在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协议中签字。因关闭新天地商场造成牟营无法经营，给牟营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再审认为中亿公司对新天地商业广场没有占有、使用更没有得到任何收益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牟营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安丽红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亿公司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中亿公司在整个商场经营管理中没有过错和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牟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安丽红与中亿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68045.7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新新天地商业广场系中亿公司开发建设。安丽红是阜新新天地商业广场1F-133号商铺所有权人，2008年6月8日，安丽红与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上海渥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新天地商业广场租赁委托书》，约定安丽红委托上述二公司代理出租其所有的1F-133号商铺，用于经营服装、皮鞋、箱包、化妆品之用，受委托期限自2008年6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2008年9月1日，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牟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将新天地商场1F-133号商铺租赁给牟营，用于经营化妆品，租赁期间未载明，仅载明租赁期限为12个月，月租金1712.86元，商铺交付使用时，牟营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712.86元，如未违约，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需将该保证金一次无息退还。单方违约，违约方必须在10日内赔付违约金1712.86元，逾期一天，加收赔偿金总额1%的滞纳金。2008年9月1日，牟营向中亿公司交纳经营保证金1712.86元，交纳租金4845.69元，2009年5月23日交纳租金4845.69元，合计共交纳人民币11404.24元，2009年初，牟营租赁的商铺开始营业，经营庆琇化妆品，2009年7月，中亿公司贴出通知，新天地商业广场正式停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牟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2元，由牟营负担。牟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安丽红、中亿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及退还押金68045.72元。理由为，一审判决案由确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牟营所取得的新天地商铺系经营性网点，该商铺与新天地商业广场系部分与整体的关系，该商铺若要取得不动产收益应依赖于新天地商业广场的整体运营。2009年4月3日，在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上海渥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退出商场经营管理之后，中亿公司与大商集团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就管理新天地商业广场签订了协议，委托大商新玛特进行新天地商业广场的招商工作。在关闭新天地商业广场之后，中亿公司与部分业主签订了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协议，并对商铺产权人和商铺经营业主进行了补偿，可见中亿公司作为开发商为使新天地商业广场能健康发展一直在做努力。该商场经业主委员会同意由阜新福利来经贸有限公司承租，现该商场经全面装修后已重新营业。故中亿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牟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亿公司对新天地商业广场没有占有、使用，更没有得到任何收益，牟营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牟营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同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牟营负担。二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二审法院再审开庭时，牟营的意见选择按合同纠纷追究安丽红和中亿公司的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再审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安丽红作为委托人将其所有的新天地商铺的经营性网点委托给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作为受托人将该网点出租给第三人牟营，该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牟营，合同明确权利义务均为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牟营，牟营作为第三人直接向受托人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履行义务，合同只在两者之间发生约束力。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安丽红与中亿公司不是该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在该院再审期间，牟营主张追究安丽红和中亿公司的违约责任，但安丽红、中亿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也就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牟营的诉讼请求并不不当，其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判决：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阜民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安丽红是否是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牟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对所出租的商铺具有管理权。第六条约定，租金按季度计算，按季度收付。第九条第1款约定，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应保证所出租的商铺及配套设施在交付牟营使用时完好并能够正常使用。第4款约定，牟营拖欠租金、管理费或其他费用超过10天的，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商铺。第十八条约定，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牟营如发生合同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租赁的商铺所在地的房地产主管机关申请调解或仲裁，或依法向商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约定表明，该合同是对衡信柏迪阜新分公司与牟营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明确，该合同只在两者之间发生约束力。另结合本案实际，牟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关于中亿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节。如果中亿公司擅自关闭新天地商场造成牟营无法经营，则中亿公司侵犯了牟营的合法经营权，对给牟营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二审法院再审开庭时，经法院释明牟营的意见仍选择按合同纠纷追究中亿公司的违约责任，因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牟营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二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晓审判员  李永财审判员  孟凡永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颂秋书记员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