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初345号原告：林月满，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毛小红，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原告林月满亲属。委托代理人：赵钧，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惠民路**。法定代表人：陈勇，区长。委托代理人：郭大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向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负责人：赵守界。原告林月满不服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增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小红、赵钧，被告增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大鹏、朱国良，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向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向南社）的负责人赵守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增城区政府作出的增府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告的村民资格和分红待遇已经表决通过。原告于2017年5月经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丹邱××委）、向南社同意将户口迁至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大岗南一街一巷**，后丹邱××委、向南社对原告的户口本进行了公示。2018年2月27日向南社在丹邱××委的见证下,组织社员对原告的征地分配进行表决。向南社共79户村民代表，59户签名同意，表决结果显示：同意原告分配北三环征地款以户代表签名为准，以多胜少，原告以多于三分之二的户代表签名同意通过，而增城区政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否认了该表决结果。原告提交的表决结果己写明表决内容并有村民同意签字和村委见证，向南社干部组织整个过程并确认签名，不能因其事后反悔，就否定这次表决通过的事实。之后向南社形成《丹邱村向南社分红花名册公示表》原告名字也列入分红花名册中，在填写分配金额时由于合作社某个干部阻挠，在分配金额中画上横线，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二、对于因婚姻户口迁入的农村妇女给予村民待遇是向南社的一贯做法，也是增城地区的风俗习惯。向南社中所有因婚姻将户口迁入的农村妇女，均自动享有同等村民待遇、享有分红。其中有多名妇女的丈夫也是城镇户口，她们婚后向南社同样给予村民待遇及分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因原告的户口已迁离原来的经济组织，原经济组织已将其成员资格取消，如果没有新的经济组织接纳其为成员，则无法保障其作为农村妇女的合法权益。三、关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问题。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朱村街道办）在召开调查会前已多次通知向南社，向南社在提交了组织机构代码证、会议纪要、分红方案、分红花名册后一直不配合处理，在调查会后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出举证答复，但向南社仍然未答复，相应结果应由向南社承担，不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增府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确认原告具有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向南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村民待遇。被告增城区政府答辩称，朱村街道办作出的(2018)增朱街行决字第(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答辩人依法作出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一、朱村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提交的《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中并无关于第三人表决其具有成员资格的内容，且该签名表只有村民签名，并无具体的表决结果，签名表中也只有村委的盖章，没有第三人的盖章。第三人并不承认该签名表是表决同意林月满具有社员资格及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内容，该签名表反映的事实与第三人2018年1月31日及7月6日的表决结果也不相同。因此，朱村街道办仅凭《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即作出原告具有向南社成员资格、享受同等村民待遇，并责令第三人支付9000元北三环征地补偿款的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依法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于法有据。二、朱村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朱村街道办于2018年4月25日向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理决定答复通知书》，在当日举行听证，并以此认为第三人无正当理由缺席参加。朱村街道办于5月9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在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却称“2018年4月25日、5月10日，朱村司法所多次通知丹邱村干部及丹邱村向南社负责人赵守界到朱村街道办事处就林月满行政处理申请一事配合调查，但向南社负责人赵守界无正当理由，多次都未参加朱村街的事实调查”，朱村街道办没有依法告知第三人参与听证，没有依法向第三人调查，没有保障第三人答复及听证的权利，因此，朱村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不合法，答辩人依法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于法有据。三、答辩人作出增府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首先，答辩人依法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人不服朱村街道办作出的(2018)增朱街行决字第(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6月1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即当场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第三人。其次，答辩人依法通知朱村街道办参加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6月4日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证据材料送达朱村街道办，其收到后向答辩人提交答复书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再次，答辩人依法通知林月满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后，依法将第三人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证据材料送达原告，其收到后于7月5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材料。最后，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朱村街道办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认为朱村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对此，答辩人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后，在2018年7月31日作出增府行复〔2018〕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3日送达各复议当事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南社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告所主张的与她相同情况但享受福利待遇的村民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因而以前享有的现在也享有。但原告的情况需按照现在新的规定来处理，需要通过表决来确定其成员资格。另，朱村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后才召开听证会，程序不合法。经审理查明：原告林月满，女，1989年8月17日出生，居民户口，原户口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江区。2017年3月17日，林月满与毛敏南结婚，婚后在毛敏南父亲毛惠泉处居住（毛惠泉系第三人向南社成员）。2017年5月4日，林月满随丈夫毛敏南将户口一并迁入毛惠泉处，即广东省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大岗南一街一巷1号。2018年2月8日，林月满独立分户，户籍地仍在上述地址。2018年1月31日，向南社召开社员代表会议，会议讨论议题为“北三环征地款分配、2018年度福利分红等”，会议表决通过了北三环二期工程征地款的分红方案，该分配方案确定：以2018年2月28日为分红人口基准日，按100%全额分配，9000元／人，对象为本社人员、当年已婚出嫁女、当年已故人员，挂户外出迁入人员按全额的0%进行分配，即0元／人。分配详见附件《丹邱村向南社分红花名册公示表》。同年3月6日，向南社形成《丹邱村向南社分红花名册公示表》并进行公示，公示表登记有林月满的名字，未有分配比例与分配金额。林月满认为向南社损害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3月2日向朱村街道办书面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其向南社的成员资格并享受同等村民待遇，向其发放2018年3月北三环征地款9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林月满提交了2018年2月27日《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称该社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签名同意向其分配征地款，该投票表落款处有丹邱××委盖章。朱村街道办受理后于2018年4月25日向向南社送达了《朱村街行政处理答复通知书》，于当日举行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林月满参加了听证。听证笔录主要内容为：林月满因结婚将户口迁入向南社后一直在向南社居住，未享受过该社福利待遇；林月满尚未分配责任田，亦未分配征地款。听证后，2018年5月10日朱村街道办向丹邱××委党支部副书记刘国东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笔录记载：《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是丹邱××委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时，应向南社干部要求制作，由林月满去找村里的户代表签名的，内容属实。2018年5月9日，朱村街道办作出（2018）增朱街行决字第（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林月满具有向南社成员资格，享受村民待遇，支持了林月满关于发放北三环征地款9000元的请求。该决定书于2018年5月14日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向南社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6月1日向增城区政府书面申请复议。被告于当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向南社，并于2018年6月4日向朱村街道办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6月19日，朱村街道办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和证据材料，收到上述材料后，增城区政府于2018年7月5日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等材料送达给林月满。2018年7月31日，增城区政府作出增府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列明了查明的相关事实。复议决定认为，林月满虽将户口迁入向南社，但其必须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林月满提交的《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并未就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进行表决，且该材料并无向南社盖章，向南社也并不承认该签名表是表决同意林月满具有社员资格及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内容，因此朱村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村街道办于2018年4月25日送达《行政处理决定答复通知书》给向南社，却在当日举行听证，且并未依法告知申请人参与听证，没有依法向申请人调查，没有保障申请人答复及听证的权利，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第3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话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朱村街道办的行政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该复议决定分别于同年8月8日、8月12日送达林月满和向南社，林月满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本院。另查明，林月满提交的2018年2月27日《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显示：该纸张标题为“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记录为“同意毛敏南的妻子林月满分北三环征地费投票表（由户代表签名为准）以户代表以多胜少”，下面有村民签名，落款处有丹邱××委盖章。向南社向增城区政府提供了该表中部分签名村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该表属于林月满自行组织、表中签名投票非签名人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7月6日，向南经济社召开社员代表会议，该会议就“出外人员迁入户口是否享受村民待遇、是否同意林月满享有向南经济社社员资格和是否同意向其分配2018年3月北三环征地补偿款等事项”进行了表决，应到会80户，实到会73户，其中反对户数45户（不同意），弃权22户，赞成6户（同意）。向南社庭审陈述称，原告爱人毛敏南无该社成员资格。以上事实有林月满等人户籍材料，2018年1月31日丹邱村向南社会议纪要，《朱村街丹邱村向南社分红方案》《丹邱村向南社分红花名册公示表》，行政处理申请书、（2018）增朱街行决字第（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听证笔录、调查笔录，《行政处理决定书签收表》《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7月6日丹邱村向南社会议纪要、签到表，增府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增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朱村街道办是增城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增城区政府对向南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法定的处理职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林月满于2017年5月4日随同丈夫毛敏南一起将户口迁入毛敏南父亲毛惠泉处（广东省增城区朱村街丹邱村大岗南一街一巷**），属于前述规定中需要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情形。林月满主张其已于2018年2月27日经该社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签名同意向其分配征地款。经查，林月满提交的《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中并未涉及对林月满成员资格进行表决的内容，其内容仅仅是针对北三环征地分红这一事项进行投票，且该材料上并未记载应到会人数和实到会人数，虽显示有59名户代表签名、有丹邱××委的盖章，但无明确的投票结果，亦无向南社盖章，丹邱××委的盖章并不能代表向南社。向南社不认可上述表决，在庭审中主张该投票表是林月满自己找村民所签，未召开过成员会议且表决通过林月满具有成员资格并向其发放征地款，该主张与2018年5月10日朱村街道办对丹邱××委干部刘国东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相印证，且该社在复议中还提交了部分签名村民的情况说明，表明部分签名村民当时不同意其具有成员资格并可分配征地款。向南社于2018年7月6日召开的社员代表会议，表决不同意林月满享有成员资格并可分配北三环征地款。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增城区政府认定朱村街道办根据林月满提交的《大岗向南社关于北三环征地分配》确认林月满具有第三人向南社成员资格并可分配北三环征地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为了准确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行政机关一般应向行政相对方调查核实有关事实。对村民待遇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是否需要听证，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但对于行政机关自行严格程序要求，以确保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应予鼓励。朱村街道办受理林月满的行政处理申请后，于2018年4月25日向向南社送达《行政处理决定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按期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告知逾期举证的后果，并于当日举行听证。该听证笔录记载向南社经通知未到场参加。庭审中，第三人向南社不否认朱村街道办当天有电话跟向南社的负责人联系通知和此后亦有电话联系，故不能仅以未依法通知听证为由，认定原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在向南社未参加听证又未按期提供相关书面材料的情况下，朱村街道办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向向南社调查核实有关事实。根据朱村街道办提交的广州市增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村司法所曾于2018年4月25日、5月10日通知向南社到朱村街道办配合调查而该社负责人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但其作出行政决定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说明其在作出决定后再通知向南社配合调查。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朱村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程序上确有不妥之处，但尚不宜认定属于程序违法。被告认定朱村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程序不合法，定性不准确，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仅予以指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等条款规定了复议案件的审查程序和期限，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本案被告增城区政府收到向南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时间内进行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各方当事人对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亦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月满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月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石晓利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汪姝丽书记员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