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友农，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学本科学历，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协原常委、政协经济委员会原主任，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住南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秋红，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天中，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友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桂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友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连友农，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1年间，连友农利用其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市长、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北海市土地（海洋）审批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广西华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杨某2在房地产开发、人事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财产性利益42.7504万元、一套价值7万元的红木沙发。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11年间，连友农利用其担任北海市市长、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北海市土地（海洋）审批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华海公司在房地产开发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1现金200万元、财产性利益42.7504万元。 （一）2010年间，连友农接受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请托，利用其担任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北海市土地（海洋）审批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帮助华海公司与广西北海渔业基地管理处共同开发的“泛北部湾海洋渔业科展服务园区”房地产项目顺利通过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北海市土地审批委员会的审议。同年，连友农在南宁先后两次各收受邱某1现金100万元，共计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及职能的通知、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的通知，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2008年第十一次会议纪要及发言记录、2010年第五次会议纪要及发言记录、2011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及发言记录，关于“渔科园”项目报请审批的登记材料，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北海市土地审批委员会成员的通知、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海市土地（海洋）审批委员会会议工作规则的通知，北海市土地审批委员会2009年第二次会议纪要、2010年第五次会议纪要、2011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北海渔业基地管理处《关于要求审批泛北部湾渔业科展服务园区子项目〈北海蓝山上湾项目合作合同〉的请示》、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广西北海渔业基地管理处合作开发泛北部湾海洋渔业科展服务园项目的批复》，《泛北部湾海洋渔业科展服务园区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泛北部湾海洋渔业科展服务园区一期子项目北海蓝山上湾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泛北部湾海洋渔业科展服务园区二期子项目北海星都湾项目合作合同》，华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华海宝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人邱某1、黄某、赖某、林某、杨某1、朱某1、李某、邱某2的证言及连友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08年间，连友农与邱某1商定，按每月15元／ｍ2的价格，十年不涨租的条件，租赁华海公司开发的“蓝山上城”西区Ｆ2－1段商铺。邱某1为与连友农搞好关系以便其公司在北海开发房地产项目，同意了连友农的租赁条件。其后，被告人连友农安排其当时的女朋友田某、朋友姚某使用该商铺经营南宁桂友茶艺有限公司。2010年，连友农提供资金并安排其弟连某、陆某夫妇继续经营南宁桂友茶艺有限公司。在田某、姚某及连某夫妇经营期间，连友农均承诺承担经营风险。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08年该商铺在该区域市场租赁价格为每月27元／ｍ2。连友农亲友实缴租金数额53.303万元，按市场价格应缴租金数额96.0534万元，连友农以此方式收受邱某1财产性利益42.750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南宁桂友茶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蓝山上城”商铺租赁合同，茶馆转让合同，南宁桂友茶艺有限公司缴纳租金材料（桂友茶艺租金统计表、关于确定起租日期的申请报告、现金缴款单及发票），广西壮族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邱某1、田某、姚某、陆某、连某、蒙某的证言及连友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07年间，连友农接受杨某2请托，利用其担任北海市市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2提任北海市政府接待办主任提供帮助。事后，连友农收受杨某2出资7万元购买的一套红木沙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2007年北海市常委会第二十次会议纪要及相关材料，杨某2任职材料，证人杨某2、何某、张某、朱某2能的证言及连友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认定，案发后连友农亲属代其退出赃款共计249.7504万元。 综合证据有：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连友农案件情况的说明，侦破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免职材料，赃款扣押决定书及暂扣押款专用票据。 原判认为：连友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9.7504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连友农的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连友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连友农退出的赃款249.7504万元（现存于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连友农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连友农收受邱某1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原判认定连友农明知邱某1在北海有项目，对连友农有所求的事实没有根据，连友农不具备受贿的明知和故意，认定其收受邱某142.7504万元财产性利益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连友农未接受杨某2请托，也没有为杨某2谋利，其收受杨某2价值7万元的红木沙发没有针对性，属于违纪，不构成犯罪；4.连友农受到了诱供、指供或逼供，其有罪供述不属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对上诉人连友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连友农有无收受邱某1现金及数额问题。经查，连友农于2006年起担任北海市市长，2007年兼任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主任，2010年兼任北海市土地审批委员会主任，与华海公司在北海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所需要办理的土地变性和规划审批具有管理关系。华海公司开发的“第九湾”项目中的“星都湾”子项目因涉及城市控规调整，拖延至2010年尚未批准。根据北海市的项目审批流程，规划局必须预先将项目提交连友农审核，经连友农筛选后方能正式上会讨论，连友农对于项目的审批具有决定性作用，邱某1具有向连友农进行请托的现实需要。邱某1作为华海公司负责人，具有动用大笔资金向他人行贿的支付能力。华海公司的申报事项，在邱某1向连友农提出请托后确已得到审批通过。邱某1指证其向连友农提出请托，在请托事项获得通过后分两次送给连友农共计200万元感谢费。连友农对上述收受行为及收受金额予以供认，且与邱某1的证言相吻合，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 2.上诉人连友农在为他人承租蓝山上城商铺时，是否明知邱某1在北海有项目，及有无收受邱某142.7504万元财产性利益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问题。经查，连友农2006年即与邱某1相识，并知道邱某1的公司系经营房地产，邱某1还曾就其公司在北海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与连友农进行过沟通，可见连友农2007年为他人承租蓝山上城商铺时即明知邱某1在北海有项目。连友农称姚某告知其承租商铺市场价格是15元／㎡，与姚某、邱某1的证言不符，且明显低于同区域其他商铺租赁价格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连友农上述对租赁价格的供述不足采信。连友农明知与邱某1之间存在管理关系，仍决定以明显低价承租商铺，并约定十年不得涨租，说明其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亲友低价承租商铺，进而收受他人财产性利益的主观故意。经与价格认定结论相比对，连友农在商铺经营期间为亲友减少租金开支共计42.7504万元，其收受他人财产性利益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3.上诉人连友农收受杨某2所送的价值七万元的红木沙发的定性问题。经查，连友农事前明知杨某2的请托事项，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2职务提拔提供帮助，事后收受杨某2价值七万元的红木沙发事实清楚。连友农系杨某2的上级领导，对杨某2的人事任用具有决策权，杨某2为了感谢连友农对其的提拔和今后工作上的支持和关照，对连友农实施行贿，具有明确的针对性和指向性，且连友农对杨某2的上述目的具有主观明知。连友农的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受贿。 4.是否存在诱供、指供或逼供行为。经查，连友农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有罪供述，均表示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原审庭前会议时，连友农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原审庭审时，连友农亦明确表示办案人员没有逼供行为，且笔录均经其核对签字。连友农及其辩护人称本案存在诱供、指供或逼供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友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9.750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连友农到案后，其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连友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伶 审判员  韦宗昆 审判员  扈 淼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