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23民初168号原告：黄正礼，男，傈僳族，1985年2月21日生，经商，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元，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010149335，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福春，男，汉族，1975年7月26日生，经商，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张渝梵，女，景颇族，1980年8月19日生，务工，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1189860，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正礼与被告李福春、张渝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被告张渝梵向本院申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渝梵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渝梵不服裁定结果上诉至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裁定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正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元、被告李福春、张渝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正礼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420,000元（利息计算日期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1,000,000元×12个月×3.5%月利率），两项合计为人民币1,420,000元。2018年2月22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3.5%的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2月20日被告李福春因做盈江县档案局建设工程资金不足，向原告黄正礼借款1,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0个月（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到期后，被告要求延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到2017年2月20日。被告李福春从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就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因被告李福春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先后向原告借款15次，共计5,980,000元，被告李福春于2016年12月14日向原告黄正礼出具了一份借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以上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应对以上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借款逾期利息，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符，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965,000元；二、原告起诉所称利息与实际不符。原告与被告李福春系朋友关系，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利率及借款期限，被告李福春愿意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8%支付利息；三、被告已归还款项应相应扣减。原告黄正礼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出借给被告李福春的款项实际金额为4,403,400元。截止2018年3月1日，针对黄正礼起诉的借款，扣除现金归还有争议的金额（即2016年12月2日归还的现金208,600元，2017年3月31日杨帛莳代还9,300元），李福春已归还总金额亦为1,059,542.65元，已归还部分应相应扣减；四、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渝梵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起诉时已经明确，其借给被告李福春的款项用于盈江县档案局建设工程项目，被告张渝梵既未在借贷材料上作为借款人签字，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被告张渝梵自2005年起在云南空港百事特商务有限公司任副经理，自身收入足以负担家庭日常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请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渝梵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张渝梵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黄正礼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黄正礼的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清单（微信截图）、微信号截图。欲证明被告李福春通过微信（微信昵称：春哥、微信号：×××、电话号码：159××******）向原告发送图片确认了借款的时间、金额及利息。3.2016年12月14日被告李福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5,980,000元的借条一份。欲证明被告李福春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共向原告借款5,980,000元。4．银行客户存款回单一份。欲证明被告李福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按月利率3.5%计算，在预扣一个月利息35,000元后，于2016年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福春交付965,000元。5．被告李福春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4月4日的银行转账清单。欲证明被告李福春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曾向被告张渝梵转账16次，共计202,318元。被告李福春向原告借款除了用于建设档案局使用外，还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使用，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李福春、张渝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李福春没有通过微信向原告黄正礼发过该借款清单。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借款清单微信截图关联信息显示，该微信号绑定机主号码为159××××****，而该号码正是被告李福春现正在使用号码，且该借款清单中显示的自2016年2月1日至12月2日借款金额为5,980,000元，该金额与被告李福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金额相吻合，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纳，对其证明被告李福春向原告借款本金金额以实际借款金额予以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965,000元，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应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双方对利息未做明确约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被告李福春向被告张渝梵所转款项不能证实就是被告李福春向原告黄正礼所借款项，且被告张渝梵有稳定的工作，每月收入6,000元以上，其与被告李福春的生活开支均由被告张渝梵承担，所以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本院结合本案法律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被告李福春、张渝梵围绕答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蒙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欲证明：（1）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3月1日，被告李福春共计支付给原告黄正礼款项3,732,100元，该款用于归还给黄永福及原告黄正礼的借款；（2）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原告黄正礼提供给被告李福春的款项总计为5,574,000元，扣除原告未起诉的873,000元，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李福春的款项为47,034,000元，而非原告诉请的5,980,000元；（3）被告李福春归还款项按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剩余款项抵扣借款本金。2．被告李福春向原告黄正礼家借贷一览表、还款明细表。欲证明以年利率8%计算黄永福、黄正礼出借款项的利息，黄永福款项已全额还清，黄正礼剩余本金为3,644,488.57元。3．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云南空港百事特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表、恒丰银行业务交易清单。欲证明被告张渝梵自2005年11月起在云南空港商务有限公司任副经理一职，其月工资6,000元以上，均用于负担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被告李福春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7年3月31日，杨帛莳代被告李福春归还原告黄正礼9,300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本案的月利率为3.5%，被告李福春在统计还款总金额时，将其未起诉的900,000元的已支付利息计算在内，应当从中予以扣减。其借给被告的已起诉的十三件案件的总本金是4,938,900元，其中并未包括未起诉的900,000元。总的利息是3,857,716元，已还利息2,096,900元。现本金利息还欠6,699,716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统计所制，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李福春的职业就是建筑行业，且系被告李福春的唯一收入来源，同时在被告李福春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发现，其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曾向被告张渝梵转账16次，共计202,318元，且流水中并未发现被告张渝梵有转账给被告李福春的记录，可见被告李福春所转款项用于家庭开支，所以被告李福春用于建盖档案局所得利润收入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杨帛莳与原告黄正礼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杨帛莳所归还的是其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李福春、张渝梵之间系夫妻关系。被告李福春在承建盈江县档案局时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向原告黄正礼借款14笔（14笔借款中除去2016年9月2日、9月6日的借款110,000元未约定利息外，其余12笔借款均在预扣一个月利息后支付被告李福春，总计金额为5,511,900元），李福春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了共计借款5,98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还款时间。其中一笔为本案的借款1,000,000元，原告黄正礼于2016年2月21日在预扣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后，将965,000元转至被告李福春账号尾号为5878的账户内。自2016年2月1日被告李福春向原告黄正礼借款后截止2018年2月14日，被告李福春向原告黄正礼所支付的金额为2,289,300元（不含李福春于2017年3月7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原告黄正礼的900,000元及该900,000元自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7日止的利息324,000元。该借款双方均认可已还清，原告黄正礼所起诉的13项借款中未包含该项借款。故原告所起诉的13项借款实际本金为4,638,900元〈5,511,900元-873,000元＝4,638,900元〉）。因被告李福春自2018年2月14日以后就未能继续支付款项，故原告黄正礼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黄正礼与被告李福春之间借款关系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民间借贷，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李福春出具的金额为5,980,000元的借条、被告李福春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借款清单微信截图及部分打款凭证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多次借款的交易习惯为：从约定的借款本金中预扣当月利息后，再交付剩余金额。根据借款清单显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被告李福春所借取的15笔借款合计金额为5,980,000元（其中含原告黄正礼撤回起诉的金额为300,000元的一笔及预扣利息）。本案原告黄正礼所诉本金为1,000,000元，根据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2月21日向被告李福春交付此款时，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后通过银行转款96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院按照实际借款金额965,000元予以支持偿还。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虽原、被告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借款利率，但从被告李福春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借款清单中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数笔借款中均约定了利息。其中本案涉及款项，即2016年2月21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月利息为35,000元，由此可以确定就该笔借款双方对利息有所约定，且约定的月利率为3.5%。被告李福春自2016年2月1日向原告黄正礼借款后至2018年2月14日，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2,289,300元。因原、被告双方就还款性质未能协商一致，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担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优先抵扣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返还，本系列案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认定为借款到期之日，即该13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应认定为同一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扣，故对被告李福春已经偿还的2,289,300元应优先抵扣约定利息的各案利息。具体抵扣方式为：按各案实际借款本金占借款总金额的比例予以抵扣。即：本案借款本金965,000元占约定利息的各案实际借款本金4,528,900元（4,638,900元－110,000元＝4,528,900元）的比例为21.3%，故本院确定本案已还利息为487,620元（2,289,300元×21.3%≈487,620元），已支付了16.84个月（即16个月25天）的利息，付息期间为：2016年2月21日至2017年7月16日。未付利息自2017年7月16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调整为月利2%，予以计算支持。未付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为自2017年7月16日至原告黄正礼主张的2018年2月21日，金额为138,188元（965,000元×2%×7.16个月=138,188元），第二段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965,000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关于被告提出部分现金还款及杨帛莳代被告李福春归还原告9,300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张渝梵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李福春向原告黄正礼借款时，系在与被告张渝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债务系用于盈江县档案局的建设，即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原告黄正礼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李福春向被告张渝梵的日常转款凭证，由此可见，该生产经营所得或借款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原告黄正礼要求被告张渝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福春、张渝梵共同偿还向原告黄正礼借款本金965,000元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的利息138,188元，两项共计1,103,188元。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李福春、张渝梵共同向原告黄正礼支付自2018年2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9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被告李福春、张渝梵承担（未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许焱焜审判员  李建刚审判员  范正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岳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