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甲，香港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乙。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曼芝，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雪云，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丙。委托代理人：蔡国民，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绿瑶，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与被上诉人郑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某甲、郑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郑某甲、郑某乙对位于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牛根树的499.5平方米土地征收补偿款拥有2／3份额的继���权；2.郑某丙分割继承款2597400元给郑某甲、郑某乙。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福松（又名郑松）与林燕笑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乙、郑某甲、郑某庚、郑某丙等七名子女。郑福松于1998年11月14日死亡，而其母及配偶均早于其死亡。1989年2月15日，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管理区向陈日辉出具一份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确认：“兹收到三村陈日辉交来购买牛根树地1000平方款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元。”对于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郑某丙主张是其以陈日辉的名义所购买，郑某甲、郑某乙则主张是父亲郑福松以陈日辉的名义所购买。对此，郑福松于1998年10月15日出具一份声明书（经公证处公证），内容为：“声明人：郑福松，又名郑松，男，1926年11月14日出生，现住东莞市虎XX号。我郑福松生��2个儿子，大儿子郑某乙，小儿子郑某丙。我小儿子郑某丙1981年初中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于是郑某丙领取了营业执照，搞个体经营，当时经营范围是修理单车、电焊，由我和大儿子郑某乙、小儿子郑某丙三人一起经营，当时未分家，修理店的经营成本及利润均由我掌管，到了1984年，由于大儿子身体的原因，不能从事电焊等工作，于是郑某乙、郑某丙二人分开各自经营，我出资1000多元人民币给郑某乙经营服装，经营情况自行掌握，又将修理店的工具当时约值1000多元人民币给郑某丙经营，经营情况自行掌握。由于郑某乙当时已结婚，自行独立生活，我于是与郑某丙一起生活、工作。郑某丙每月支付工资给我，并负担起我与妻子林燕笑及家庭的所有费用开支。修理店由郑某丙经营后，生意很好，由原来的修理单车、电焊，发展到造密封车厢等生意。由于当时租用的经���场地不够，郑某丙于是于1989年在虎门镇白沙管理区购买位于牛根树的一幅土地使用权（面积1000平方米），是陈日辉帮郑某丙交款的，钱是郑某丙出的。由于按当时政策规定，每人最多可办理130㎡土地使用权，郑某丙于是用我的名义领取了其中130㎡土地使用权证，我已以赠与形式把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回郑某丙名下。上述土地使用权上的厂房是郑某丙出资建起的，我无出过钱。而大儿子郑某乙的经营也不错，在1996年购得三房一厅商品房1间，在这之前也购得宅基地使用权一块。2个儿子各有建树，望以后兄弟姐妹间和睦相处，我的上述声明全部是事实，绝无虚假。”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4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兹有陈日辉收据编号0697706的1000㎡用地，由郑某甲、郑某丙建成两住宅房屋。其中郑某甲房屋占地294㎡，已办3个用地证（住宅），分别是郑某甲东府集建字（1989）第1900062012624、方活良（1998）宅字第1372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方雅利（1998）宅字第1372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郑某丙房屋占地706㎡，已办6个用地证（住宅），分别是郑某丙东府集建字（1989）第1900062012623号、郑某丙东府集建字（1994）第1900062060227号、郑某丁（1998）宅字第13693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李桂婵（1998）宅字第13693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王嘉禾（1998）宅字第13693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王玉峰（1998）宅字第13693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1990年1月12日，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管理区向郑松（即“郑福松”）出具一份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确认：“兹收到郑松交来购牛根地499.5方款叁万肆仟玖佰陆拾伍元，即34965元。”对于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4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郑某丙主张是其以父亲郑福松的名义所购买，该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实际为郑某丙，不属郑福松留下的遗产；郑某甲、郑某乙则主张该土地使用权属于郑福松所有，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因东莞市轨道交通2号线的建设需要，政府拟对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1000平方米及499.5平方米，合计149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进行拆迁征收。根据白沙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双方的陈述，针对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郑某甲在该地上建造有房屋，占地294平方米，郑某丙也在该地上建造有房屋，占地706平方米。针对其所建造的房屋及占地2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郑某甲已领取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针对郑某丙建造的房屋及占地1205.5平方米（706平方米＋499.5平方米），由郑某丙于2014年7月22日与东莞市虎门镇人民政府、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东莞市轨道交通2号线虎门段白沙社区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一、征地征收范围：征用地面积为1205.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26.16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改商；二、征收补偿方式：本协议项下之用地和房屋征收确定为货币补偿；三、被征用地面积1205.5平方米，补偿价为9439200元，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26.16平方米，核定本项建筑物的补偿价为1143027元，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为297991元，搬迁费补偿为18523元，引起的停业、停产的经营损失补偿为66684元，合计补偿10965425元。尔后，郑某丙根据该征收补偿协议拿到了部分征收补偿款。因认为诉争的4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系父亲郑福松所有而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郑某甲、郑某乙遂起诉至原审法院。郑某丙持有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的原件。而对于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及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的形成与权属，双方各执一词。郑某丙主张：1989年2月，郑某丙以陈日辉的名义购买了位于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牛根树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亦即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同年年底，白沙管理区工作人员找到郑某丙及父亲郑福松，称郑某丙所购买的1000平方米土地与大路之间的一块空地准备出售，问其是否愿意购买，如果不愿意购买的话就会卖给他人。因担心土地被第三人购买建房后会影响采光和通行，郑某丙就答应筹款购地。因此前买地及建房花去不少钱，遂打算向他人借一部分钱购买该49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之前郑某丙借过钱给郑某甲，故郑某丙认为如果这次向郑某甲借钱其应该会同意，可事与愿违，郑某甲一口回绝借款要求，提出要郑某丙直接卖地给她，郑某丙为了购买本案诉争的土地，就将1000平方米土地中的300平方米土地以21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甲。1990年1月12日，郑某丙将卖地所得款加上自己的存款，筹得34965元向白沙管理区购买了499.5平方米的土地。因当时郑某丙年仅24岁，而父亲郑松与管理区的工作人员较为熟悉，关系也较好，郑某丙为方便日后用地，且基于自己与郑松的父子关系，在征得郑松的同意后，就借用父亲的名义购买了本案诉争的土地，而付款的单据则由郑某丙自己保存。郑某甲、郑某乙则主张：父亲郑福松曾购买了位于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牛根树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亦即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1990年1月，父亲郑松打电话给郑某甲，称其所购买的1000平方米土地靠莞太路的前面有一块空地，白沙管理区有意出售，父亲称其担心如出售给他人���话就会对其土地及房屋有所阻挡，而希望购买该块空地，因父亲没钱，遂提出由郑某甲出资购买，郑某甲同意并拿出5万元港币给父亲买地。因郑某甲是香港人，故只能借用父亲的名义买地，所购买的土地也就是收款收据上所指向的499.5平方米土地。其后，因该499.5平方米土地依照规定不能建造房屋，故父亲就将其所拥有的1000平方米土地中拿出了300平方米给郑某甲建造房屋，后郑某甲就在1000平方米中的300平方米土地上建造了四层房屋，而郑某丙则在该1000平方米的其他700平方米的土地上建造了房屋。2014年5月13日，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与郑某丙在东莞市虎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一份《继承权协议书》，约定：“被继承人郑松于1998年10月死亡，其父、母已早于他死亡，其配偶林燕笑于1994年7月死亡，郑松与林燕笑共育有七个子、女。1990年郑松以自己的名义在白沙社区牛根树购有499.5平方米土地，该地收据原件为郑某丙持有，郑某丙于1992年在白沙社区报建并建有约950.5平方米建筑，2013年7月郑某丙与白沙社区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拆除了建筑，现就该《收据》记载土地的继承达成本协议。一、上述土地使用权499.5平方米由郑某丙继承。继承人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愿意放弃继承。二、继承人郑某乙、郑某甲因无法协商，其继承份额由其向法院主张。三、本继承权协议书效力对签署的继承人有约束力，签署的继承人应切实遵守。未签署的继承人起诉的，由继承人郑某丙应诉和承担责任。”原审庭审中，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证实：父亲郑松，退休前是一名机械工，弟弟阿强受父亲的影响，于1981年初中毕业后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维修、五金机械加工等事项，因生意较好，父亲从退休后就给阿强帮工，并从阿强处领取工资。1990年，阿强以父亲的名义在白沙区牛根树购买了面积为499.5平方米的土地。由于阿强在1989年已经购买了1000平方米的地，起初他是不打算购买这499.5平方米地的，后来因担心靠近路面的地被别人买来建房后不利于采光和出入，就到处借钱买地。当时，兄弟姐妹除了老五郑某甲外，其他人都没什么钱。阿强去找老五借钱时，老五不肯借钱给他，直接要求阿强拿地来换钱，阿强为了凑钱买地同意了，就将其中的300平方米地卖给了老五，阿强将卖地所得的款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购买了499.5平方米的地。之后，阿强在上述土地上建起了房屋并出租。十几年来，父亲及各兄弟姐妹都承认499.5平方米的地是阿强出钱买的，房也是他出钱建的，大家对于上述土地、房屋属于阿强所有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2012年左右，阿强的上述土地及房屋纳入政府的拆迁范围，阿强开始与政府进行一系列的谈判、签订拆迁协议、上访等事项，所有的事情都是阿强一个人去争取。直到最后领取拆迁款阶段，老四郑某乙和老五郑某甲才改变主意，说499.5平方米的地是父亲郑松挣钱购买的，他们也有份。因为政府认为权利尚未明确，政府拆迁办不同意阿强领取拆迁款，经过阿强的多次上访，政府拆迁办组织我们大家协商领取拆迁款事宜，但老四郑某乙和老五郑某甲均不愿意出面。2014年5月13日，东莞市虎门镇维稳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要求我们姐妹四人在调解委员会起草的《继承权协议书》上签名，阿强才能顺利领取拆迁款。我们姐妹四位为了协助阿强领取拆迁款，在东莞市虎门镇维稳中心相关领导的见证下，同意在《继承权协议书》上签名，我们的本意仅仅是以这种��式协助阿强领取拆迁款，并非确认土地属于郑松所有，并非放弃父亲的遗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郑某甲、郑某乙提供的死亡注销证明、亲属情况证明及身份证、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方案、有关补偿款的说明、收据，郑某丙提供的现金收入单、经领土地使用证、个体劳动者协会会员证、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公证书（声明书）、出院证明书、借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铺位租赁合同、缴费单据、照片、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郑某丙主张其于1989年2月15日以陈日辉的名义向白沙管理���购买了位于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牛根树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亦即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有经公证的郑福松所出具的《声明书》以及证人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所作证言为凭，且郑某丙持有权属凭证的原件，事后也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并申请相应的报建，持续使用和收益，故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郑某甲、郑某乙主张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是父亲郑福松所购买，所陈述的事实与郑福松所出具的《声明书》明显不一，对郑某甲、郑某乙该主张不予采信。二、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4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收款收据》虽显示系郑福松交款，但不排除郑某丙所主张的其以父亲郑福松的名义交款的可能性。（一）从郑福松在《声明书》所陈述的事实而见，买地之时，郑某丙已经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维修业务多年，有一定的积蓄，且当时尚未结婚，而是与父亲郑福松同住，故不排除郑某丙所主张的其以父亲郑福松的名义交款的可能性。（二）编号为0697706《现金收入单》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也是郑某丙以案外人陈日辉的名义所购买，故不排除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同样是郑某丙以其父亲郑福松的名义所购买的可能性。（三）从郑某丙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可见，基于农村土地政策的限制，确实存在权属凭证显示的权属人并非实际权属人的情况。三、郑福松共育有七子女，分别是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乙、郑某甲、郑某庚、郑某丙。而除了本案郑某甲、郑某乙与郑某丙外，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一致证实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郑某丙个人所有，而非郑福松的遗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证人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与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均系同胞兄弟姐妹，与双方的利害关系均等；其次，假设诉争土地使用权确属郑福松的生前财产，那么该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款则应作为遗产，在包括四位证人在内的七名子女中继承取得。但是，证人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仍坚持陈述诉争土地使用权属于郑某丙个人所有，而非郑福松的遗产，因此可见证人证言可信性较高。四、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作为诉争的土地使用权权属的唯一凭证，一直由郑某丙掌管保存。综上所述，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所指向的土地使用权，虽然《收款收据》显示系郑福松交款，但证人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明确实际权属人为郑某丙，郑某丙也���直掌管保存着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唯一权属凭证--《收款收据》，再结合当时存在借名买地之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郑某丙之主张，认定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为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以该土地使用权属于郑福松的遗产为由主张予以分割，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29日判决：驳回郑某甲、郑某乙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579元（已由郑某甲、郑某乙预交），全部由郑某甲、郑某乙负担。郑某甲、郑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499.5㎡的土地应认定属于郑松的遗产，原审判决认定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为郑某丙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支撑，该认定完全背离事实、背离证据、背离法律。1.从证据看，郑某甲、郑某乙提交的0791445的《收款收据》、《继承权协议书》能直接证明案涉土地是郑松购买的，属于郑松的遗产；2.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的证言与《继承权协议书》相矛盾，应采信《继承权协议书》，该四名证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确认案涉土地是郑松购买，其四人均为成年人，而且该协议书也在虎门调解委员会的指导、解释下签订的。协议书签订在前，四名证人在起诉后被鼓动的可能性大，且四名证人与郑某丙的关系更近。2.从法律层面看，原审的判决缺乏法律支撑。案涉土地属于不动产，应当以土地权属凭证来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属。案涉土地购买发生在1990年因历史原因未办理产权登记，唯一的权属凭证就是编号为0791445的《收款收据》，应当以此来认定案涉土地的权属。3.原审判决认为“不排除郑某丙所主张以其父亲郑松的名义交款的可能性”既不讲证据，也���讲法律，完全是毫无依据的猜测。二、案涉499.5㎡应作为郑松的遗产由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三人继承。因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已经放弃了继承权。综上，郑某甲、郑某乙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1.确认郑某甲、郑某乙对位于虎门镇白沙社区牛根树的的499.5㎡土地征收补偿款拥有2／3份额的继承权；2.郑某丙分割继承款2597400元给郑某甲、郑某乙。被上诉人郑某丙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499.5㎡的土地属于郑某丙是符合规定的。1.该土地是郑某丙出资购买的；2.郑某丙对案涉土地依法申领土地使用证，行使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二、郑某甲所有的300㎡的土地是其向郑某丙购买的，并非郑松给的，郑某甲对此作出了虚假陈述。三、郑某甲、郑某乙诉请土地位置与郑某丙购买的499.5㎡土地位置不具有一致性。综上，郑某丙恳��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郑某甲、郑某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编号为0791445《收款收据》指向的4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案涉土地）是否属于郑松遗产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案涉4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权属登记，那么判断案涉土地权属问题的关键在于查明其出资情况。郑某甲、郑某乙主张凭《收款收据》、《继承权协议书》能证明案涉土地是郑松购买的，属于郑松的遗产。郑某丙则主张案涉土地是其以郑松的名义购买，不属于郑松的遗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继承权协议书》分��，双方当事人的同胞姐妹，同为郑松的法定继承人的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一致陈述案涉土地权属郑某丙。此外，该四人均称签订《继承权协议书》是应相关部门的要求办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若案涉土地真为郑松遗产该四人均陈述不会放弃继承的权利。故本院认为，不能单凭《继承权协议书》记载内容认定案涉土地属于郑松遗产。其次，从购买案涉土地的原因分析，双方均陈述是为防止以陈日辉名义购买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实际使用中受到妨碍，所以才购买案涉土地。双方对此的分歧在于郑某甲、郑某乙认为以陈日辉名义购买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属郑松，因郑松自己没钱，所以提出由郑某甲出资，郑某甲为此出资50000元港币购买了案涉土地，后因案涉土地不能建建筑物，所以郑松将自己借陈日辉名义购买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3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郑某甲建造房屋。郑某丙则主张，该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其以陈日辉的名义购买的，为购买案涉土地所以将上述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300平方米以2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郑某甲，加上自有的存款借用郑松的名义购买了案涉土地，付款单据由其自行保管。本院认为，郑某甲、郑某乙对其主张的出资情况并无举证证明。从郑松出具的《声明书》可知购买案涉土地的原因所涉及的1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属郑某丙，结合郑某丙多年经营个体工商户有一定的购买基础、存有以他人名义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先例、持有案涉《收款收据》原件的事实以及郑某丁、郑某戊、郑某己、郑某庚一致陈述案涉土地属郑某丙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对比郑某甲、郑某乙的主张，郑某丙的说法更可信，原审判决关于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属人为���某丙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9元，由郑某甲、郑某乙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权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代理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嘉荣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