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81民初3102号 原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石元乡铁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446894969。 法定代表人：罗永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男，汉族，生于1967年11月15日，住江油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波，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利银，男，汉族，生于1951年7月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赵帅，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达公司）与被告王利银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德琼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清泉、人民陪审员左云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禹波，被告王利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坤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并向原告支付联营成本13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18日，原告坤达公司在江油市经济商务局协调下，与被告王利银、原园山煤矿业主三方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2010年原告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因《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对各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原告与被告产生分歧，后再江油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于2011年4月6日达成具有联营合同性质的《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整合资源进行共同经营、投资、分红、管理及风险承担均按投资比例分担，技改所需资金由原告先行出资，再按比例分摊。后再煤炭企业退出市场过程中，双方因整合资产的财产分配产生纠纷，经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914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利银享有对整合资产的财产分配主张，坤达公司如认为双方联营期间有需王利银依照《调解协议》承担的联营债务和经营成本，可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经原告核实，原告对联营资产进行整合及退出煤炭产业过程中，共投入资金（即联营债务和经营成本）5257.5417万元，按照约定，被告王利银应当承担其中的40%即2103.01668万元。鉴于被告的财产状况，原告仅主张1300万元。 被告王利银辩称，一、基本事实1、根据原告在起诉状陈述，原被告合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28日，如果没有资源整合，原告的煤矿早已被关闭。2、资源整合后，坤达公司将煤炭开采的利润用于扩大再生产，企业不断滚动发展，根据被告所举的产量汇总表及收款收据、煤炭运单、地磅司磅单等证据显示，从原被告整合资源至2013年退出煤炭产业的6年多时间，生产和销售煤炭总量不低于31万吨，价值8370万元以上，如果根据坤达公司证照上载明的生产能力推算，可生产煤炭108万吨，产值超过3个亿；3、坤达公司在王利银领取18万元损失费的领条中签署“拟同意支付，在2013年底双方合作利润中扣除”，证明在2013年3月5日，双方都知道已经有利润可供分配，不存在成本分摊问题。（2015）绵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判令坤达公司向王利银支付违约金，判决已执行完毕，坤达公司始终未提出抗辩和异议，更能证明不存在成本分摊。4、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联营期间共投入资金5257万余元，而其举证拟证明的成本为6038万元，其中利息成本为1697万余元，但没有借款本金，在（2017）川民终914号案件一审中，坤达公司主张的4800万元债务成本，在本案中凭空消失。5、资源整合的主要投入是对+826平硐进行技改，据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显示，+826平硐的评估补偿价值总共才3269万余元，坤达公司竟然列出6000余万元的成本，+826平硐就是原来的+850平硐，是技改不是新建。6、按调解协议约定财务账目必须联营双方签字确认，但坤达公司从来没有让王利银签过字，更没有通报过财务状况，合作期间没有给王利银分配过任何利润。7、其他案件均以（2017）川民终91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并以该案本院认为的内容作为本案的指导意见。二、坤达公司故意隐瞒财务账目。坤达公司应该提供自2008年资整合以来完整的财务账目，全面反映联营期间的真实财务状况，由原被告双方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但坤达公司作为一人公司，收取货款不入公司账户，还否认生产销售的事实，故意隐瞒财务账目，提供漏洞百出的成本账目。时至今日，王利银从来没有见到过坤达公司的财务报表，特别是三大报表中的现金流量表，无法核实成本投入的具体情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坤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2017）川民终91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联营行为因江油市整体退出煤炭行业而终止，联营终止后双方应当对执行《调解协议》的情况进行全面清算”，但是，经法庭释明，坤达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应当由坤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8日，在原江油市经济商务局的组织协调下，王利银、原园山煤矿业主尚恒、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理三方根据《资源整合复函》文件精神，签订了《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约定：把被整合原园山煤矿、灶房坪煤矿纳入整合作为股东；2、三方一致同意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坤达公司煤矿、原园山煤矿、灶房坪煤矿进行资产评估；3、委托评估费各自承担，评估前由坤达公司负责垫付，评估后由原园山煤矿、灶房坪煤矿业主进行偿还。2008年7月17日，坤达公司、王利银、尚恒三方共同向省国土厅出具《申请》，载明：根据《资源整合复函》及川国土资函[2007]1498号文件精神，坤达公司拟整合已关闭矿井原园山煤矿和灶房坪煤矿，三方同意整合后成立坤达公司；申请划定矿区范围工作由坤达公司代为办理。2008年7月21日，省国土厅以川采矿区审字[2008]357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向坤达公司进行批复。2009年2月10日，四川省矿业协会受省国土厅委托，对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编制的《坤达公司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进行审查，并出具审查意见。2009年6月22日，坤达公司向江油市国土局缴纳6586000.00元。2010年12月10日，坤达公司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21万吨/年。 2010年12月7日，四川省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向绵阳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川经信煤炭函[2010]1678号《关于坤达公司五花洞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修改版）的批复》，载明以下内容：1、矿井设计能力：同意矿井设计能力由21万吨/年降为15万吨/年，矿井服务年限12.6年。2、矿井主要生产系统：同意矿井采用阶梯平硐开拓方式。本次只设计实施+826米平硐。建设工期和投资概算：同意延长建设工期至2012年2月，同意项目静态投资概算2109万元。2012年3月10日，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坤达公司作出绵安监[2012]52号《关于坤达公司五花洞煤矿整合工程联合试运转的批复》，载明：该工程于2011年1月正式开发建设，2012年2月23日矿井共完成井巷4955余米，工程总投资2700余万元。经该局审查，该矿已具备联合试运转条件，同意该矿进行联合试运转。联合试运转自2012年2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试运转期限为六个月，联合试运转应以系统联动调试和检修为主，以出煤为辅，坚持“安全第一”为原则。2012年8月20日，绵阳市安全监督管理局向坤达公司发文批准延长坤达公司试运转期限3个月；2012年12月28日再次发文延长试运转期限3个月至2013年2月24日。 2011年4月5日，为有效化解两矿之间多年来未解决的资源争端，根据《资源整合复函》，坤达公司与王利银达成《关于坤达矿业公司与灶房平煤矿实施资源整合的协议》，约定：1、2010年6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关系现变更为两矿煤矿资源整合合作关系。按绵阳市商务局要求，双方同意北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与灶房坪煤矿全部资源进行整合。整合后的资源资产为双方共同所有。在资源的开发利用上执行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双方约定开工技改时先由坤达公司拿出技改方案，王利银同意后再实施，技改所需资金先由坤达公司出资，然后按比例分摊……3.整合后的资源无论今后生产或技改，双方同意按照四、六分成（王利银占40%，坤达公司占60%）进行投资、分红、管理和承担风险……5、整合部分由双方共同组建领导班子，对整合部分技改或生产、经营实行统一管理，对财务实行共同监管。会计、出纳双方各派一人……。 2011年4月6日，在江油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法院工作室的主持下，坤达公司与王利银达成《调解协议》，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1、双方按绵阳市商务局要求，就煤矿资源进行整合，整合范围为北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及灶房坪煤矿所有的全部资源；整合后资产为双方共同所有，其中坤达公司占整合后资产的60%，王利银占整合后资产的40%；整合资产以坤达公司名义对外营业。2、双方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在资源的开发利用上执行共同出资、共同收益；双方在开工技改时，由坤达公司全权负责并拿出技改方案，由双方签字确认后再实施，坤达公司负责接通灶房坪煤矿的电源及道路；技改所需资金及电源、道路接通资金由坤达公司先行出资，再按在资产中所占比例分摊；坤达公司对技改方案承担法律责任。3、整合资产由双方共同组建领导班子，对整合资产技改、生产能力实行统一管理，对财务共同监管，协议人双方各派遣会计、出纳一人，财务账目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4、违约责任：〈1〉灶房坪煤矿技改从2012年2月起执行。若坤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进行技改，应赔偿王利银经营损失8万元；若超过半年未进行技改，由坤达公司赔偿王利银损失20万元;若超过一年未进行技改，王利银有权终止协议，全部整合资产归王利银所有。〈2〉整合后资产为协议人双方共有资产，无论生产、技改、费用支付上必须经双方均签字确认后执行。凡未经签字确认的项目、费用支付等，由执行一方自行承担；王利银不干涉坤达公司与整合无关的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坤达公司不得将与整合无关的技改和费用支出列入王利银承担范围；〈3〉王利银单方撕毁协议，视为违约；灶房坪煤矿技改或生产超过一年未实施，视为坤达公司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经营管理方式：整合资产的经营由双方共同决策。决策方案有分歧时，以双方的投资比例决定经营方案。6、利润分配方式：双方资源整合后，其投资、分红、管理及承担风险均按投资比例分担，利润分配一年进行一次。……9、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双方于2010年6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 2013年3月5日，王利银出具《领条》一张，上载明：“今领到坤达公司付灶房坪煤矿2012年2月至9月经营损失费18万元”，坤达公司陶武广同日在《领条》上签注：“拟同意支付，在2013年度双方合作利润中扣除”。 2013年7月12日，绵阳市人民政府发出绵府发【2013】16号《关于煤矿企业退出煤炭产业的实施意见》，要求至2013年年底，全市现有5个煤矿（其中包括坤达公司五花洞煤矿）企业全部退出煤炭产业。 2014年1月20日，江油政府与坤达公司签订《坤达公司退出煤炭产业借款协议书》，坤达公司向江油政府借款2000万元主要用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伤残补助、运输费用及其他欠款。 2014年4月15日，江油华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补偿评估报告》，载明了以下内容：1、评估目的：确定补偿价值，为煤矿退出煤炭产业、关闭煤矿提供价值参考依据。2、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坤达公司所属位于江油市石元乡铁坪村五花洞煤矿井下、地面等实际投入的合法、有效资产。3、价值类型及其定义：补偿价值；4、评估基准日：2013年10月15日。5、评估结论：坤达公司用于本报告所列评估目的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补偿价值为74，447，078.52元。其中，+826水平平硐井巷工程评估价值为32，691，479.00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评估价值为6，451，051.00元。 2015年2月5日，坤达公司与江油政府为贯彻落实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煤矿企业退出煤炭产业的实施意见》，在坤达公司井上、井下资产评估价7445万元的基础上，达成《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载明了以下内容：1、坤达公司已于2014年3月封闭座落于江油市石元乡铁坪村的煤矿（采矿许可证号：C5100002009051120018874)，协议退出煤炭产业；2、经双方协商同意，江油政府共计补偿坤达公司5200万元，井下可撤生产设备资产已由坤达公司于封井前撤完处置，坤达公司不得再主张井下资产权利，井上资产由坤达公司向江油政府提供移交清单；江油政府返还坤达公司修建二石路时投入的200万元桥梁建设资金；4、坤达公司已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按规定自行向相关部门申请退回；5、鉴于坤达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已在江油政府借款2300万元，剩佘2900万元补偿金按下列方式、时间支付：（1）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1000万元；资金使用必须严格按照2014年8月14日《江油市政府研究坤达煤矿职工清退相关问题的纪要》执行；坤达公司必须全面依法解决职工清退、运输户保证金退还、煤矿技改工程费用支付及周边老百姓的遗留问题，不足部门由坤达公司自筹解决，坤达公司必须保证不发生相关不稳定问题;（2）其佘补偿金在市政府提供的社会融资项目启动后陆续支付;（3）2015年12月30日前，坤达公司必须妥善解决企业存续期间所有相关债权债务及股权纠纷；（4）江油政府在补偿金中预留300万元作为保证金。 另查明，2013年8月，王利银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坤达公司承担未能根据《调解协议》对原灶房坪煤矿进行技改的违约责任。该案经江油市人民法院一审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案涉《两方资源整合协议》及《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坤达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9月之前对灶房坪煤矿进行技改，否则视为违约。坤达公司直至2013年8月仍未对灶房坪煤矿进行技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王利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6万元，还需支付74万元。遂判决：坤达公司支付王利银违约金74万元；驳回王利银其他诉讼请求。 王利银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利银与坤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坤达公司向王利银支付补偿款1405万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费。该院作出（2016）川07民初30号民事判决，坤达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川民终9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坤达公司与王利银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在资源整合后对整合资产进行共同经营，投资、分红、管理及承担风险均按投资比例分担。就其合同内容来看，反映出双方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点，具有联营性质。双方联营行为因江油市整体退出煤炭行业而终止，联营终止后双方应当对执行《调解协议》的情况进行全面清算。一般来讲，联营一方主张分配联营资产，需对联营资产进行全面清算，包括资产的清算与负债的清算，在对外清偿完全部债务、扣除所有成本后方能主张剩佘财产分配和进行剩佘财产分配。但鉴于本案从2015年2月5日坤达公司与江油政府达成《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乃至本案诉讼以来至今已逾三年，坤达公司虽主张存在巨额债务需清偿，亦需扣除相应成本，但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为尽早恢复社会经济秩序，在坤达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对外债务及对外债务相关成本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坤达公司向王利银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坤达公司如认为双方联营期间有需王利银依照《调解协议》承担的联营债务和经营成本，可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次诉讼中，坤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2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支付职工安置费151.4439万元；2、2011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支付工伤赔偿186.1523万元；3、2011年2月24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支付电费231.981484万元；4、法院执行扣款232.362140万元（包括应支付尚太勤工伤保险待遇14.2万元及坤达公司从2011年12月6日、2012年8月15日租赁设备的租赁费）；5、支付2011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职工工资729.591068万元；6、支付2011年2月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职工安置费及工伤赔偿金合计1423.017158万元；7、2011年2月28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购买材料、设备款1307.87109万元；8、2010年7月2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支付借款利息1013.1300万元合计5275.5491.37万元（其中2011年4月6日之前技改费用为188.176374万元，2011年4月6日之后技改投入费用5087.372763万元）。该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只有支出而无收入，只有账目而无银行流水予以支撑，原告应该提交专业机构进行审计。 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中显示：1、职工安置部分，其中支付蒲元军从2007年至2010年6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其他人员的经济补偿金中也包含2008年至2010年期间。2、工伤支出部分:该部分包含原告方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费及向职工赔偿工伤的相关的费用。3、电费：该部分记账凭证中表明有支付在建工程（技改待摊费用）的电费，也有支付生产用电电费（计入生产成本）；5、职工工资部分：该部分中包含后勤人员的工资，也包含有支付职工（李中成）2003年1月至2007年12月在坤达公司工作期间受伤的工伤赔偿金，及+826水平长壁式工作面（采煤班）的工资和短壁式采煤工作面人员工资。 被告王利银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了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江油市坤达矿业公司与灶房坪煤矿价款中抵协议》，该协议载明“王利银协助坤达公司销售煤炭477.29吨，甲方同意按百分之五扣减水份24吨，净453.29吨。王鹏程2012年10月协助甲方销售煤炭377.36吨，井口价270元，两笔加起来830.65吨，共计27车，总共246940.00元，应由甲方收取。经品迭扣减经营损失费18万元，王利银、王鹏程应给坤达公司交付煤炭款66940.00元”以及向原告交付66940.00元收据（该部分证据系坤达公司在（2016）川07民初30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2008年-2010年期间的产量汇总表以及2011年-2013年期间煤炭调运单、地磅司磅单由此证明原告方一直在生产，但却未提交生产情况及销售收入；另提交王鹏程于2012年4月10日向师蓉存入货款的结算单，用以证明原告收取的货款存在存入个人账户的情形。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收款66940.00元需要核实（但至今未回复核实情况），认可存在销售行为，但量小。 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在2018年8月17日前提交审计鉴定申请，原告逾期未提交鉴定申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身份信息、《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关于坤达公司与灶房坪煤矿实施资源整合的协议》、《调解协议》、评估报告、批复、民事诉状、《退出煤矿补偿协议》、财务凭证、中抵协议、（2016）川0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终914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川民终91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作为协议的原被告双方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 该判决释明，坤达公司如认为双方联营期间有需王利银依照《调解协议》承担的联营债务和经营成本，可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原告坤达公司据此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被告王利银承担联营成本130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存在边技改边生产煤炭的事实，原告所提交的支付凭证中仅有支付人工工资、电费、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等费用，却没有生产的产品以及销售产品的收入、税费支出的相关凭证，且其提交的凭证中存在不属于联营期间支付的费用的情形（2003年1月至2007年12月李中成在坤达公司工作期间受伤的工伤赔偿金），也存在原告方购买工伤保险，社保局支付原告方的工伤赔偿款，再由原告方转付给受伤职工而将赔偿款计入成本的情形，由此可见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不能客观全面地反映原被告双方联营期间所需的经营成本，为了查清事实，需要对原被告双方联营期间的经营成本的金额予以审计进行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应当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但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其举证不能。原告所称的应当由被告承担司法鉴定申请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收案件受理费999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德琼 审 判 员  林清泉 人民陪审员  左 云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罗练 书记员徐馨佩筝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