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7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翟加铭，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国，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站前路185号。法定代表人：任甲蕴，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焦作市运程公路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毅东，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翟加铭因与被申请人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简称焦作公路工程处）及一审被告焦作市运程公路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焦作运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民申15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翟加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国，被申请人焦作公路工程处法定代表人任甲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焦作运程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加铭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焦作运程公司支付翟加铭工程款2802170.82元及利息，焦作公路工程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焦作公路工程处、焦作运程公司共同赔偿翟加铭各项损失493030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焦作公路工程处、焦作运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焦作公路工程处将工程分包给焦作运程公司，焦作运程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翟加铭具体施工。该工程施工总量为7606892.54元，在施工期间因焦作公路工程处、焦作运程公司和施工监理方突然逃跑撤离施工现场，由接替单位发包人驻马店市公路局带人进驻强行施工，此时依据结算清单计量翟加铭的施工总量已达3282170.82元。在扣除债权人已起诉的要求焦作公路工程处支付的民工工资、建筑材料等218万元款项后，加上下欠翟加铭1102170.82元，为此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焦作公路工程处支付工程款2802170.82元及利息。焦作公路工程处辩称，翟加铭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本案诉争的工程量价款为787873元，翟加铭施工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全部标段为3494143元。其请求数额已超过全部工程量价款且不符合实际情况。焦作公路工程处对翟加铭所诉款项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焦作公路工程处已经将与业主结算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焦作运城公司，该工程处作为发包方，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翟加铭请求的各项损失及可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2006年6月19日，翟加铭起诉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请求焦作运程公司及焦作公路工程处支付翟加铭工程款1102170.82元，诉讼中增加至2801700元及利息，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含住宿费56920元、车旅费9180元、出车补助费26930元、为追要工程款工人的误工补助费400000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作公路工程处在S224确平线正陡路二级公路改建工程ZD12合同段招标过程中中标，中标后在正阳县陡沟街设立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确平路ZD12项目经理部，任命张治康为项目经理。2003年10月9日，张治康以该经理部的名义将该标段K14-K21公里段分包给不具有筑路施工资质的焦作运程公司。焦作运程公司分包该标段后没有实际施工，把分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济源市交通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济源能源公司）第二工程处进行施工，翟加铭在济源能源公司第二工程处与焦作运程公司签订的确平线第十二标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了济源能源公司第二工程处的印章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该路段称为一工区，由翟加铭在此工程段全面负责实际施工。2004年9月22日，焦作公路工程处项目经理部人员撤离现场。翟加铭没有得到撤离工地的通知，仍继续进行了部分施工。另查明翟加铭原系济源能源公司职工，济源能源公司于2001年9月6日成立，该公司没有设立第二工程处，济源能源公司改制前的名称为济源市交通能源工程公司，济源市交通能源工程公司曾设立第二工程处。2001年8月6日，济源市交通能源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被注销。2003年12月8日，翟加铭使用私刻的“济源市交通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印章，与焦作运程公路公司签订了确平线第十二标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济源能源公司没有对其授权或委托。翟加铭于2006年6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标的为1102170.82元，交纳案件受理费为15520元、诉讼费用800元（合计16320元）。后于2013年11月21日，翟加铭增加诉讼请求至3294730元，应总缴纳33120元，因已交纳16320元，下余16800元部分诉讼费申请缓缴至结案前。原审法院已于2015年10月26日告知翟加铭，其应于2015年10月29日前补缴缓缴的诉讼费，逾期视为撤回对增加部分诉讼请求的起诉。后翟加铭未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06）正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驳回翟加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5520元、诉讼费用800元、合计16320元，由翟加铭负担。翟加铭不服，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焦作运程公司及焦作公路工程处共同偿还拖欠其工程款3282170元及欠款之日至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赔偿其可得利益357661.6元；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食宿费56920元，（2）车旅费9180元，（3）出差补助费26930元（按每人每天20元），（4）误工补贴40万元（每人每月工资按2200元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焦作运程公司及焦作公路工程处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8日，焦作运程公司与翟加铭签订的合同《确平线第十二标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完成的工程质量须按照项目部和驻地监理工程师所要求的质量标准去完成，计量验收，须由驻地监理工程师和项目部主管工程师的签字为准。”中间计量表关于项目名称为清理现场、挖除树根、路基开挖、路基挖方的工程均由张治康（焦作公路工程处方）、驻地监理石振木、总监理工程师刘贵林的签字认可,该部分工程量价款为608181.09元。另查明，翟加铭认可焦作运程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其支付了48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作公路工程处应否向翟加铭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多少工程款。本案中，焦作公路工程处在中标ZD12标工程后，将ZD12标K14-K21段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筑路资质的焦作运程公司，而焦作运程公司又违法将该工程转包给翟加铭虚构的济源能源公司第二工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上述分包、转包行为均应认定为无效。根据该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焦作运程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翟加铭，其与翟加铭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对翟加铭完成的工程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焦作公路工程处取得该项工程的承包权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焦作运程公司，在你不能举证证明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焦作运程公司的情况下，应当在焦作运程公司欠付翟加铭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焦作公路工程处辩称根据其与驻马店公路局的结算，本案诉争的实际工程量为787873元，该款其已全额支付给焦作运程公司，其不应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翟加铭所完成的工程量，因双方争议较大，但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由驻地监理工程师和项目部主管工程师签字部分的工程量，双方当事人应当予以认可，根据中间计量表，该部分工程量价款为608181.09元，因翟加铭认可焦作运程公司向其支付了480000元，该款项应从608181.09元中扣减，即焦作运程公司应支付翟加铭工程款128181.09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06年6月19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在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翟加铭请求的328217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其他部分，包括工程量变更增加工程款和焦作公路工程处、焦作运程公司因撤离施工现场后其继续施工所形成的工程款等，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至于翟加铭请求的其他经济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豫17民终85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06）正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二、焦作市运程公路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加铭工程款128181.09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06年6月19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在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翟加铭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翟加铭负担7320元，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焦作市运程公路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2元，翟加铭负担33996元，焦作市公路建设工程处、焦作市运程公路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866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焦作公路工程处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焦作运程公司。翟加铭私自刻制济源能源公司第二工程处印章，与焦作运程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因上述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判令焦作公路工程处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翟加铭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是正确的。焦作公路工程处在施工过程中，因出现多种因素，2004年9月26日，该工程处与驻马店市公路建设项目部签订终止协议，焦作公路工程处撤出了施工现场，翟加铭得知上述情况后因无法继续施工亦撤出施工工地（翟加铭自称撤出施工现场的时间为2004年10月14日）。二审法院根据焦作运程公司与翟加铭签订的合同约定，对有焦作公路工程处、驻地监理等签字的翟加铭施工计量表中的工程价款608181.09元予以认定，在扣除翟加铭自认已付工程款480000元后，对于下欠工程款128181.09元，判决焦作公路工程处在焦作运程公司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翟加铭所称其他工程款包括工程量变更增加以及焦作公路工程处、焦作运程公司撤离施工现场后其继续施工增加的工程款、造成的损失3282170元及应付利息等，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翟加铭在再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仍以原诉理由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再审认为，翟加铭的再审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规定，故依法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8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