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体育场路海地临江公寓**。 法定代表人：钟海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宏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 法定代表人：余良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良，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海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宏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22日，宏兴公司与海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地公司开发的海地怡景嘉苑工程（1-12号楼）施工图纸范围的土建部分交由宏兴公司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具体按每幢楼协议；合同价款为29883189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确定；海地公司派驻的工程师为洪超平，职权为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工程变更。2007年11月13日，宏兴公司与海地公司签订《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该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海地公司同意将海地怡景嘉苑工程4号、5号楼工程承包给宏兴公司施工；海地怡景嘉苑工程4号、5号楼工程原设计十一层在图纸会审中通过为准改为六层；工期（225天）从2007年11月18日开工至2008年7月3日前竣工（以县质监站竣工验收为准），如宏兴公司延误工期则承担罚款1500元每天，因海地公司原因延误宏兴公司工期推迟，则工期相应推迟；工程造价和结算方式为工程造价按《浙江省94定额》的直接费结算，材料根据桐庐县建筑材料信息价计算，工程量按海地公司验收合格后实际结算。桩基础工程完工按总工程款（工程款暂按560.00元/平方米计算，其中水、电海地公司扣30.00元/平方米）支付15%，一层完工支付10%，二层完工付5%，三层完工付10%，四层完工付10%，五层完工付10%，六层完工付10%，粉刷装修后付15%，其余余额到竣工验收叁个月内支付，扣除3%的保修金交付壹年后付清。2009年12月10日，宏兴公司与海地公司签订《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工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复工后，工期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6月26日，总工期198天；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工程已完工程（基础至二层结构平面）的钢筋结算方式：按2008年7月《杭州市造价信息》中桐庐县建筑材料价组价结算（新建部分按桐庐信息价为准）；由于工程停工，造成了宏兴公司损失，海地公司愿意一次性赔偿200000元整给宏兴公司，复工后5日内付清。2010年4月25日，宏兴公司向海地公司提交《工期延期申请》，由于海地公司原因，导致宏兴公司停工，宏兴公司要求该段时间（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4月16日共计127天）工期顺延，并由海地公司承担宏兴公司每天2000元的停工损失，请海地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尽快答复。洪超平于2010年4月27日在该《工期延期申请》签署“同意工期顺延，停工损失按合同条款执行”。2010年11月5日，宏兴公司向海地公司提交《工程临时延期申请报告》，由于海地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宏兴公司已于8月30日开始停工，海地公司至2010年10月15日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宏兴公司要求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0月15日期间，共计47天工期顺延，并由海地公司承担每天2000元的停工损失，请海地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尽快答复。洪超平于当日在该《工程临时延期申请报告》签署“同意工期顺延”。2011年5月9日，宏兴公司向海地公司提交《工期顺延报告》，由于海地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宏兴公司已于11月10日开始停工，海地公司直至2011年4月26日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宏兴公司要求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4月26日期间，共计168天工期顺延，并由海地公司承担宏兴公司每天2000元的停工损失，请海地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尽快答复。洪超平于2011年5月14日在该《工期顺延报告》签署“同意顺延工期，停工损失双方各承担50%”。2012年1月18日，桐庐县建设局出具桐庐县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载明：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工程，经建设单位海地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组织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和有关单位验收，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桐庐县建设局备案。 在宏兴公司施工期间，海地公司于2008年3月4日起至2012年1月18日止先后支付宏兴公司款项2560000元，其中200000元为双方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海地公司一次性赔偿宏兴公司200000元，扣除海地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支付该200000元赔偿款，海地公司实际支付宏兴公司工程款2360000元。海地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2012年1月18日，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50000元。 另查明，宏兴公司为确认涉案工程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工程造价，于2015年9月1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结构2层以上部分工程造价为1636928元，2层以下部分工程造价为995049元。不能确认由谁完成即争议部分：1.基础碎石工程造价是2315元；2.腻子、涂料工程造价是35635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669927元。宏兴公司为该次鉴定实际支付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为23426元。 宏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海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1728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63457.60元，共计380745.60元；2.海地公司赔偿宏兴公司因停工造成的损失5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宏兴公司与海地公司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海地怡景嘉苑4号、5号楼工程造价问题。海地公司主张以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工程造价2200000元为涉案工程的造价，而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工程造价2200000元均是表格的前部分，而未在解决专门性问题表格的结论性部分体现。且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31日验收，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桐庐县建设局备案。如与海地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那海地公司在此之前已明知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其应不会在2012年1月18日再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再支付工程款250000元，海地公司总共支付宏兴公司工程款为2360000元，明显超出了海地公司主张的2200000元工程造价。同时，海地公司认为2200000元工程造价是经海地公司与宏兴公司协商确定的工程造价，但海地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协商确定和经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的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涉案工程的相关《工程补充协议》均明确涉案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确定和工程量按海地公司验收合格后实际结算，涉案工程具体造价应等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双方据实结算，故海地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2200000元是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现委托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工程造价总计为2669927元，其中基础碎石工程造价2315元和腻子、涂料工程造价35635元需由法院根据双方提供证据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对海地公司提供的涉及该两部分工程造价的证据进行审核，对海地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未予以认定，即海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基础碎石工程造价2315元和腻子、涂料工程造价35635元该两部分工程是由宏兴公司施工完成的。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图纸计算涉案工程造价，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2669927元，海地公司已付工程款2360000元，尚应支付宏兴公司工程款为309927元。由于海地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约定利息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海地公司应承担自宏兴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工期延期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以及宏兴公司主张该经济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海地公司在（2014）杭桐民初字第33号案和本案中认为洪超平不能代表海地公司，其所签署工期顺延报告的内容也是虚假的，宏兴公司实际一直在施工的，没有停工。但双方于2005年3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海地公司派驻的工程师为洪超平，其职权为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工程变更。现海地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推翻该证据，且宏兴公司提供的三份工期顺延报告被（2014）杭桐民初字第33号案和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民终字第698号案民事判决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申字第3042号案民事裁定予以认定，该些法律文书均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宏兴公司提供的洪超平签署的三份工期顺延报告予以认定。洪超平先后签署的三份工期顺延报告系其代表海地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对海地公司具有约束力。洪超平在三份《工期顺延报告》上签署的意见分别为“同意工期顺延，停工损失按合同条款执行”、“同意工期顺延”、“同意顺延工期，停工损失双方各承担50%”，表明了洪超平同意宏兴公司提出的工期相应顺延的意见，对停工损失表示按合同条款执行或由双方各承担50%，但对宏兴公司提出的每天损失按2000元计算的意见，洪超平未明确予以认可。由于双方于2007年11月13日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只对宏兴公司延误工期承担罚款1500元每天作出约定，而对因海地公司原因延误宏兴公司工期推迟，约定为工期相应推迟，对赔偿标准却未予以约定。现宏兴公司未提供计算具体经济损失的标准和依据，仅按三份《工期顺延报告》自方载明的由海地公司承担宏兴公司每天2000元的停工损失标准计算工期顺延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宏兴公司提出的三份《工期顺延报告》的时间均在2011年5月底之前，宏兴公司提出了索赔请求，自然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在2011年5月底以后至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宏兴公司在这4年期间未再行向海地公司主张工期延期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宏兴公司该诉讼请求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宏兴公司主张工期延期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三、宏兴公司向海地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至今未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海地公司认为宏兴公司向海地公司主张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对海地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四、宏兴公司支出的鉴定费23426元由谁承担问题。海地公司认为本案工程造价2200000元是明确的，根本不需要鉴定，且鉴定费用属于原举证责任支出的费用，应由宏兴公司承担。由于双方未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结算，而海地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2200000元的意见未被采纳，为明确涉案工程的造价，根据宏兴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决定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现经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669927元。海地公司至今已付宏兴公司工程款2360000元，尚未足额支付，鉴定结果对海地公司不利，应由海地公司承担宏兴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判决：一、海地公司尚应支付宏兴公司工程款30992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10日即宏兴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海地公司应承担宏兴公司支出的鉴定费234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宏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7元，由宏兴公司和海地公司各负担50%计6383.50元。 宣判后，海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宏兴公司主张工程款未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且根据双方的施工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但宏兴公司直到2015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宏兴公司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海地公司尚欠宏兴公司工程款309927元错误。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海地公司并未拖欠宏兴公司任何工程款。海地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工程竣工资料，能够证实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原审判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未予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未予认定的理由为载明工程造价2200000元均是表格的前部分，而未在解决专门性问题表格的结论性部分体现，该理由不能成立。海地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书面资料，虽然表格分为几个部分，但均是完整资料的组成部分。海地公司与宏兴公司在资料上盖章，并未明确只是对部分内容的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显然是对整个资料的确认，故原审判决认为仅是对部分内容的确认显然错误。同时，根据海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专家证人的证言，前述资料上工程造价一栏填写时只有两个价格，一个合同暂定造价，一个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而2200000元显然并非合同暂定造价，故只能是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且前述资料上明显有修改的地方，比如建筑面积一栏，可见当时双方追求的是资料内容的准确性，并非如宏兴公司所称的仅是为了备案而随便填写的。从此修改也可以证实前述资料填写时必然是根据事实填写，绝不是随便填写的。原审判决对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予以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涉案工程造价已确定为2200000元，不需要鉴定。其次，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工程资料错误，直接导致鉴定结果错误。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程序违法，导致工程造价鉴定有失公正。同时，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报告中所记载的其对海地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审查也与事实不符，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所谓的审查时间，根本就还没有收到海地公司的书面异议，又如何进行审查？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未能严守鉴定程序的公正性和客观性，导致最后出具了错误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原审判决采纳该鉴定报告错误。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部分属于海地公司另行分包施工的工程计入宏兴公司的工程造价中，显然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对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不予认定错误，海地公司未拖欠宏兴公司任何工程款项。三、原审判决认定海地公司应自宏兴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本案中，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海地公司并未拖欠宏兴公司工程款项，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669927元，海地公司已付2360000元，尚未足额支付，鉴定结果对海地公司不利，故应由海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错误。首先，本案工程造价已明确为2200000元，并非是2669927元，海地公司并未拖欠宏兴公司任何工程款项，根本不需要鉴定，相关鉴定费用应当由宏兴公司承担。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及尚欠工程款金额的举证责任依法由宏兴公司承担。而本次工程造价鉴定为宏兴公司申请，系其为完成举证责任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由宏兴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宏兴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兴公司负担。 针对海地公司的上诉，宏兴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宏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双方并没有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而且宏兴公司一直在要求海地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2669927元，且海地公司尚欠宏兴公司309927元及应支付相应利息正确。涉案工程价款为2669927元是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双方对鉴定材料充分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作出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海地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应当据实结算，而工程竣工报告及备案资料按照工程验收实践，都是在验收之前将资料全部准备好，再进行验收。从工程竣工报告上的时间也可以证实。《工程竣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2200000元也是该时间填写。而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双方不可能对工程进行结算。如双方在2011年12月竣工验收时对工程款已经结算为2200000元，海地公司不会在2012年1月份还支付250000元，共计支付2360000元，超过双方的结算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地公司尚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利息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海地公司承担确定。对工程款结算是海地公司的基本义务，因海地公司不予结算导致了进入鉴定程序，而且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与宏兴公司主张的数额基本一致。因此，鉴定费应由海地公司承担。四、原审法院认定宏兴公司提供的工期延期报告及已生效的（2015）浙杭民终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海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海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工程审核结算报告书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审核造价为2218797元。 2.通知书3份，用以证明海地公司对（2015）浙杭民终字第698号案件提出抗诉，检察院已经受理抗诉。 海地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宏兴公司质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海地公司的证明对象；该报告书是单方委托，所有的鉴定审核依据都没有经过双方质证和法院审核，出具报告的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目前为止检察院也没有决定抗诉，所以并不能推翻之前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海地公司自行委托咨询机构所作的审核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证据2，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宏兴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桐庐县城南街道博鑫水泥制品厂于2017年4月21日变更为桐庐县江南镇博鑫水泥制品厂。 宏兴公司提供的证据，经海地公司质证：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海地公司上诉请求与宏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就双方当事人之间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逐一展开审查。（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海地公司认为，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而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但宏兴公司于2015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涉案工程量在验收合格后据实结算。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相关陈述，在宏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过结算，也即双方当事人的之间的权利义务尚未完全确定。在此情形下，海地公司关于宏兴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无法予以采信。（二）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海地公司认为，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工程竣工资料能够证实涉案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约定涉案工程价款在验收合格后据实结算。而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系为通过竣工验收及备案所需的书面资料，其不能当然作为结算依据。同时，海地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表格中所载明的工程造价已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并予以确认。因此，海地公司以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表格中载明的工程造价数额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宏兴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海地公司虽对浙江浙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报告的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于法有据，应予以确认。在扣减已付款项的基础上，原审法院所判定的本案中应由海地公司向宏兴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也无不当。海地公司未向宏兴公司及时支付工程价款，确使宏兴公司遭受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由海地公司向宏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无不当。（三）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海地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及时与宏兴公司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因海地公司未积极履行结算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义务，导致宏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而支付相应鉴定费用。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判定鉴定费用由海地公司实际负担应属合理，故应予以确认。综上，海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浙江海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秦海龙 书 记 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