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晋0122刑初59号   公诉机关阳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2，男，1962年8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阳曲县联营铁厂职工，住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英贵，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建华，山西隆诚（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3，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祁睿屏，山西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男，1974年3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英，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曲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3、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廷、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吴英贵、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冯建华、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祁睿屏、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周俊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1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某1因琐事与慕某2在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村委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某1纠集其二哥即被告人张某2，与被害人慕某3（慕某2父亲）、慕某2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某2、张某1将被害人慕某3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慕某3的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伤一级。   2017年12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2和其儿子张某3，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等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某2持车载灭火器将被害人刘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面部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微伤。   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某2强行向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承揽太原山水中宇矿山道路硬化工程。经鉴定，被告人张某2非法获利人民币435112.6元。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3、张某2多次以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拖欠运输费等为由，组织辛庄车队人员，封堵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及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道路。   2017年8月，被告人张某2多次组织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村民，阻拦辛庄村门楼修建工程，致使工程多次停工。   2018年4月20日，经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认定，张某2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编号：太原E[2018]13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2、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以威胁手段，强揽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3、张某2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非法获利人民币435112.6元，应当依法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2对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寻衅滋事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强迫交易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张某2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故意伤害罪方面，事出有因，是因为慕某3先打我弟弟，我是为了保护我弟弟；我并没有打慕某3，当时他拿着木棍过来要打我弟弟，我只是抢下了木棍，并没有用木棍打他。2.关于寻衅滋事罪，刘某1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关于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与罪名不成立。我并没有强揽工程，是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强行交给我的，让我修路，且我承包修路的价格与其他人修路的价格一致。   被告人张某1对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慕某2引起的辩解意见，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3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提出其仅有两次，并没有多次堵路；其与张某2有过节，多年不往来；其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某2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不理解，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堵太原山水水泥厂门、路，其是作为普通车主参加的。2.堵辛庄村修门楼事出有因，一开始是因为自己成立了建筑公司，也想承揽工程，后来一是因为门楼造价太高，二是村里还有很多民生问题没有解决，应当先解决民生问题，三是修门楼没有履行“四议两公开”程序。3.我平时表现良好，在村里扶危济困。   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张某2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某2有投案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某2在与被告人张某1伤害慕某3的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某2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4）被害人慕某3的儿子慕某2对本案的起因具有明显的过错，被害人慕某3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依法减轻对被告人张某2的处罚。（5）被告人张某2与被告人张某1愿意充分赔偿被害人慕某3的全部损失，以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只是由于慕某3不调解，导致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但是被告人愿意赔偿，具有悔罪表现。2.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1）本案事出有因，发生互殴后，双方对彼此伤害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因此，本案系故意伤害案件，原公安机关也是按故意伤害案件立案。但是被害人刘某1只是轻微伤，且刘某1已经谅解张某2，张某2不承担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主客观要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本案发生的互殴矛盾系被害人刘某1故意引发，被害人刘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主观上存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②证明被告人张某2持灭火器将被害人刘某1打成轻微伤的主要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能采信。另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才构成情节恶劣。灭火器系车载配置物，不是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并非凶器，不是情节恶劣的情节。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客观方面具有实施情节恶劣的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主观上存在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与自己或者第三人交易的主观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构成强迫交易罪缺乏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工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材料不真实，不具有可采信性；指控被告人获利435112.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仅能证明被告张某2、段效民采取借用资质挂靠方式承揽工程，该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属于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太原市中心医院的出院证证实其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1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3）受害方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4）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阳曲县中医院诊断建议书，证明张某1当日头部受伤。   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3参与堵门、堵路行为，并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山水水泥厂拖欠辛庄村车队人员近五个月工钱，车队人员自发向水泥厂讨要拖欠的工钱，并在水泥厂前门进行围堵，被告人张某3身为车队队长，与水泥厂积极协商，其目的是为了帮车队成员要钱，化解矛盾，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山水水泥厂不及时支付工钱，也不主动提出处理办法，对于车队队员采取的不当行为，山水水泥厂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对于事出有因的行为，被告人张某3虽然采取的方式过激，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但毕竟不同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张某3的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当给予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某3是堵门事件的主要参与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施了纠集、组织行为，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要小得很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现有的证据能明确证明被告人张某3参与的堵门、堵路事情，只有两起，起诉书指控的多次没有证据证明。4.被告人张某3与张某2虽系亲兄弟，但是二人性格一向不和，多年互不往来，被告人张某3不存在攀附被告人张某2的权势，也不会利用张某2的势力横行霸道、逞强耍横、无事生非。5.被告人张某3接到传唤后主动到案，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酌情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某3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确有悔改表现，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某3适用较轻的处罚。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定性方面，本案应当定性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从本案的犯罪事实来看，堵门楼事件侵犯的客体实际是村委会的正常管理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发生地点非人员聚集、人们生活的公共场所，而是村委会作为建设单位的施工现场，致使建设门楼的施工不能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犯罪主体为自然人，一般主体；犯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以工程造价高、为村民考虑吃水、修路为理由，实际上是自己参股的鑫恒源公司未能竞标建设门楼，而发泄情绪，达到要挟村委会停止建设门楼的目的。上述行为事实完全符合刑法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规定。2.事实部分的辩护意见：（1）张某2参与水泥厂堵门、堵路事件不应当构成犯罪。张某2参与车队组织的堵水泥厂路、门的行为，是遵守车队组织约定，受车队指派参与的行为人，且多数情况下是因为水泥厂拖欠运费、意图降低运费所引起的，水泥厂有过错，张某2的行为与其余40余位车主的行为无异，不应当构成犯罪。（2）关于阻拦修建门楼。村委会违反“四议两公开”制度，缺少最起码的公示程序；村委会没有适时通知竞标是产生矛盾的根源，村委会在修建门楼上有过错；第三次堵门楼，张某2没有参加；张某2愿意赔偿受害人徐树伟的损失，但是徐树伟的损失没有其陈述的那么多。3.张某2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张某2在本案中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村委会存在过错、愿意赔偿徐树伟损失、平常帮穷济困、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节，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张某2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证实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三人系亲兄弟，被告人张某2系同村村民，四人均居住于山西省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其中张某2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村长。被告人张某3于2012年至2016年担任辛庄运输车队队长。   （一）被告人张某2、张某1故意伤害罪   2017年12月11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某1与刘某2到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村委监控室，当时正在监控室的慕某2取笑张某1，称刘某2系其儿子，二人因此发生口角，随后被劝开。被告人张某1离开监控室后，给张某2打电话，称慕某2骂他，让被告人张某2到村委，同时寻找到一根铁棍藏身。慕某2给其父亲慕某3打电话，称张某1要在村委闹事，让慕某3过来村委，并安排闫老虎驾驶面包车去接慕某3。闫老虎接慕某3到村委大院后，慕某3持木棍下车击打张某1。被告人张某1遂持铁棍击打慕某3的头部与身体。被告人张某2见状夺下慕某3的木棍，以该木棍击打慕某3的头部与身体部位，同时脚踢慕某3。慕某2持椅子参与打斗。后双方被众人拉开，慕某3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慕某3头皮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曲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1日接到报警称，在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委有人打架。阳曲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2日以张某2、张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报案材料：证实慕某2向阳曲县公安局报案，称其父亲慕某3于2017年12月11日被该村张某2、张某1殴打。   3.被害人慕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1日傍晚，其接到儿子慕某2的电话，称张某2等人在大队闹事，其出门坐上接他的闫老虎的车到了大队院内，被张某2拿着木棍、张某1拿着铁棍殴打，被打昏迷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其在辛庄大队二楼办公室与张某1发生争执，张某1打电话叫人，其也通知了其父亲慕某3。后来听到楼下吵闹，其拿了把椅子下楼，发现张某2持木棒及用脚踹、张某1持铁棍正在殴打其父亲，其用椅子与他们打在一起。   （2）证人闫老虎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8时，其与慕红牛、慕小小（慕某2）等人在村委办公室坐着，张某1与刘某2进来，慕某2对张某1称领着其儿子，双方发生了争执，慕某2安排其开上面包车去接慕某2的父亲慕某3。其接上慕某3到了村委大院，慕某3手持木棍下车，后与张某1打在了一起。   （3）证人慕某4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其看见被告人张某2、张某1与慕某3、慕某2打在一起。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8时，其与张某1到村委二楼准备看监控，慕某2对张某1称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其将张某1拉下楼后，被告人张某2到来。这时过来一辆车，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木棍朝张某1过来，打在张某1头上。张某2、张某1和那人打在一起，张某2拿着棍子打架。张某1与那个人跌倒在地。后来慕某2拿着椅子下来打在一起。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8时许，其看见张某2、张某1与慕某3扭打在一起，后来慕某2也拿着椅子下来打在一起。张某2拿着棍子打架。   5.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伤鉴字第001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慕某3头皮损伤的程度已经构成轻伤一级。   7.被告人的供述：   （1）张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8时许，张某1给他打电话，称慕小小（慕某2）要打他。其就到了村委，正和张某1说话过程中，看见一辆面包车到了村委院内，慕某3下车拿着木棍要打张某1，二人就扭打在一起。其就抢下木棍击打慕某3的头部，用脚踢倒在地上的慕某3。张某1用一根短钢筋棍击打慕某3。后来慕某2拿着椅子也打了起来，后来被众人拉开。   （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8时许，其与刘某2到村委监控室，慕某2称刘某2是他儿子，二人发生争吵。出来村委门口后，其因怕慕某2找他的麻烦，给张某2打了电话，并且找了一根铁棍藏在身上。后张某2到了村委。后慕某3乘面包车来到村委，持木棍下车冲向其，其手持铁棍与慕某3打在一起。张某2抢下慕某3的木棍击打慕某3。二人均是打在了慕某3的头部与躯干。后来慕某2拿椅子也参与了打斗。   8.阳曲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木棍一根，经慕某3辨认，系当天打斗所用，公安机关经查找，未发现作案铁棍。   （二）被告人张某2寻衅滋事罪   2017年12月22日上午，张某2之子张某3驾驶哈弗牌轿车自太原市中心医院接张某2回高村乡辛庄村。当日11时许，车辆行驶至阳曲县县城时，张某3因车辆变道影响到刘某1驾驶的尼桑车的行驶，刘某1遂驾车向前欲与张某3理论。当二车并排时，双方摇下车窗，被告人张某2与刘某1发生争吵。当车辆行驶至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红绿灯附近时，刘某1停下车辆，下车走向张某3驾驶的车辆。张某3也下车，二人争吵，并相互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张某2见状持车载灭火器下车，以该灭火器击打刘某1的额头。双方扭打在一起。刘某1的妻弟张某4来到现场参与打斗。随着人群的聚集，双方分开。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头面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张某3鼻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阳曲县公安局自张某3处扣押车载灭火器一个。2018年5月26日，刘某1与张某2的家属达成协议，双方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各自负担，作为一次性了结，双方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刘某1对张某2出具书面谅解书一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阳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报案材料及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人张某4、张某5、裴某、张某3的证言、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伤鉴字第006、007号伤情鉴定意见书、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张某2强迫交易罪   2013年年底，因为环保问题，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需要修该水泥厂到阳曲中宇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厂之间的道路。因该路部分在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张某2得知后找到水泥厂相关人员，表示要承揽该工程。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考虑到被告人张某2时任辛庄村的村长，个人在村里的影响较大，能协调水泥厂修路与占用村民的地等矛盾，遂同意将修路工程承包给张某2，由其自行解决资质问题。张某2找到段效民合伙做工程。段效民找到承包五台县东冶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赵鹏飞，双方谈拢挂靠该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与施工。2014年10月12日，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段效民代表的乙方五台县东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中宇建材矿山道路修建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10月13日开始施工，2014年11月26日基本竣工。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工程总结算1672570.6元。2018年10月26日，山西通畅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认定阳曲县中宇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厂道路工程项目造价总金额为12074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的时候，因为环保要求，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要修水泥厂到中宇石料厂的路，其时任辛庄村村长，经常到水泥厂。水泥厂要修路的事公告后，其知道了要修路的事。时任水泥厂常务副厂长的李某说让他把那条路修了。其就找了段效民，段效民给找了有建筑资质的公司，由段效民代表公司与山水水泥厂签订了合同。年底的时候工程就完工了。山水水泥厂将工程承揽给其是因为其系辛庄村的村长，能出面协调修路占村民的地等问题，且与水泥厂做工程手续复杂，一般人做不了。工程总造价大约160万元。   2.证人证言：（1）段效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张某2找到其要与其合伙修山水水泥厂到中宇石料厂的路，由张某2负责揽工程，要工程款，由其找挂靠公司，出面签合同、负责施工等。后其与张某2多次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谈修路具体事宜。其与张某2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要求山水水泥厂将工程承揽给其，但是听说辛庄村的村民经常堵山水水泥厂的路，堵路的人都听张某2的，具体是否是张某2因为想修路指使村民堵路就不知道了。签合同的时候，是其找了五台县东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代表该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一共160万左右。张某2是村长，在村里有威信，山水水泥厂也需要张某2处理一些辛庄村的事情，只能将该工程给张某2。   （2）赵鹏飞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至2017年承包了五台县东冶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2014年段效民找到他，说他朋友委托他修一条村里面的路，因为他们没有建筑资质，想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去施工，其同意了，并收取了工程款1.5%的管理费。承揽工程的是段效民和“二金亮”。工程总造价约一百五六十万，利润不清楚。具体不清楚为什么水泥厂把工程承包给该二人。   （3）证人黄某的证言（时任山水水泥厂采购主任）：证实2014年的时候，山水水泥厂因为要修从水泥厂到中宇石料厂的路，张某2找到水泥厂的领导要想承揽这个工程。后来水泥厂就将这个工程交给了张某2，张某2是找了一个公司挂靠。该路于2014年年底时候修完，总造价大约是160万。张某2当时是辛庄村的村长，影响力较大，路是位于辛庄村里，如果不让张某2做这个工程，别人根本做不成。张某2没有多向山水水泥厂多要工程款，都是按合同价格规定结算。具体谈合同的是山水水泥厂的常务副总李某。没有人因为承揽修路一事到山水水泥厂闹事或者强迫、威胁其。   （4）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时任阳曲县山水水泥厂常务副总）：证实2013年年底，因为环保问题，山水水泥厂决定修水泥厂到中宇石料厂的路，张某2知道后，就找到其，张某2说这条路必须他修，其和张某2说他修路没资质，张某2说可以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挂靠，他还强调除了他别人都干不成。因为张某2是辛庄村之前的村长，村里面的人都听他的。张某2还说这个工程必须他来做，别人不能做。张某2没有使用其他暴力、威胁的方式得到该工程。修路每平方的单价是固定的，张某2没有向水泥厂多要钱。   （5）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时任山水水泥厂的设备经理助理）：证实2014年山水水泥厂到中宇石料厂之间的路施工方是段效民和张某2，不清楚他们是如何揽到工程的。张某2说路要适当增加宽度和会车点，具体张某2是与李某联系的。因为路在辛庄村，张某2是村长，他修这个路要比别人修更省事，他能处理村民的占地问题，协调村民与水泥厂的矛盾等。   3.书证阳曲县中宇建材矿山道路质量评估验收报告、中宇建材道路修建工程承包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凭证、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发票、授权委托书及照片、图纸等：证实2014年10月12日段效民以五台县东冶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名义与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宇建材矿山道路修建工程承包合同，路面均单价为120元/㎡，会车道均单价130元/㎡。该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26日，于2014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工程结算款1642570.60元。   4.山西通畅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咨询（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10月26日，山西通畅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咨询意见（鉴定意见），该工程造价总金额为1207458元。   （四）张某3、张某2寻衅滋事罪   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3时任辛庄运输队队长期间，车队每运输一吨石料由其抽取一毛钱。被告人张某2为车队队员。辛庄运输车队当时主要为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拉运石料。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3多次以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拖欠运费、要求上涨运费为由，组织辛庄车队队员及家属多人，以拉横幅等方式多次封堵太原山水水泥厂的大门。为与西辛庄车队争夺石料运输权，多向山水水泥厂运输石料，多次组织车队人员及家属多人，封堵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道路（系山水水泥厂拉运石料必经之路），严重影响了山水水泥厂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被告人张某2积极参与堵门、堵路。   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张某2与他人共同成立了鑫恒源兄弟建筑有限公司。2017年8月左右，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研究决定要在辛庄村口盖门楼。被告人张某2得知后，想承揽该工程，但因招标头一晚才接到通知，未能及时准备资质等招标材料，未能参与投标。被告人张某2因未能成功承揽辛庄村门楼修建工程，又认为村委会没有及时履行“四议两公开”程序、门楼价格过高及本村尚有民生问题未解决等，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31日三次自己及组织人员，通过将其父亲放入地基坑等方式阻拦辛庄村门楼施工。被告人张某2的行为致使工程多次停工，严重影响了工程的正常施工进度，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阳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3、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分别由太原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徐树伟报案至阳曲县公安局。阳曲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2日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6年4月至7月间担任辛庄车队队长，车队每运输一吨石料抽取一毛钱。车队是村民自发组织的，其在辛庄车队主要负责维护运输秩序，处理车队一些日常问题。车队主要是为太原山水水泥厂运输石料挣运费。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为山水水泥厂拖欠运费，车队成员在辛庄村口聚集商量要钱的事，包括被告人张某2。其作为车队队长也不能推脱，就安排在场的张某2到辛庄小卖部买了白布条，并在白布条上写了标语，标语大概意思是还我们血汗钱。之后一起到了山水水泥厂的前大门，车队人员就站在水泥厂大门口把大门堵了。期间其让参与堵门的张某1给堵门的司机买了矿泉水。此次堵门持续了四、五个小时，从下午3点堵到晚上7、8点左右。这次是其与山水水泥厂的领导协商索要运费的事情，协商好之后，堵门的人就把大门放开了。车队与水泥厂经常发生一些小纠纷、磕磕碰碰就会堵门。还有一次因为辛庄石料厂手续不全未开工，辛庄车队要去西兴庄石料厂拉石料，西兴庄不让，不愿意分给辛庄车队业务。辛庄车队及老人等就到辛庄村口十字路口把路堵了。堵路大概维护了五、六个小时。张某2当时也参与了。   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堵门、堵路）应该是2015年到2016年之间的事情，当时辛庄村的人经常堵路。一次是由于山水水泥厂拖欠运费，由张某3组织车队的40多名村民一起拉白条横幅到山水水泥厂堵厂门。2016年，因为与西兴庄车队争夺石料运输权益，张某3组织辛庄村车队人员堵路，不让西兴庄车队给山水水泥厂送石料。堵路一般是张某3组织，也有车队自发去堵的，都是为了挣钱，其参与的四、五次都是张某3组织的。堵路的白布是张某3让其准备的，布条上的字是其让他人所写。具体堵了几次路记不清了，次数挺多的。其参与堵路是因为惧怕张某3。张某3掌握着车队开除的权力。张某3、张某2、张某1系亲兄弟，平时在村里为人霸道，说打谁就打谁，村民敢怒不敢言，多少年来就是这样的。其与慕某4等九人共同成立了鑫恒源兄弟建筑有限公司。2017年8月左右，公司听说辛庄村委想要修建门楼后，想把工程揽过来。但由于村长慕红牛在招标的头天晚上才通知其公司，公司没有赶上招标会。因为没有承揽到该工程，且认为门楼造价过高、修建门楼未履行“四议两公开”程序、村里有很多民生问题没有解决等，其三次阻拦门楼施工。第一次是门楼开始打地基的时候，其组织了自己的亲戚及其他股东的亲戚前去阻拦施工，并且将自己的父亲放进挖好的地基里以阻拦施工。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在门楼拉过来后，其组织了十几个村民前去阻拦。其将大车停在地基上，不让门楼卸车。其提出没有对施工单位进行公示。这次阻拦后村里进行了七天的公示。第三次是施工队准备安装门楼的时候，其又召集了几个村民前去阻拦。   （3）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为山水水泥厂欠车队运费及想多拉运石料，车队司机及家属几十人拉着白色条幅到山水水泥厂堵门，直到厂里领导出面协调。其三哥张某3安排其给堵门的买水。张某2参与了堵门。2015年至2016年之间，因为辛庄村车队与西兴庄车队送料纠纷，辛庄村的车队用大车将山水水泥厂的必经之路堵了，堵了约三个小时。   ②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期间，辛庄村口通往山水水泥厂的路上经常被张某2、张某3组织的人堵了，导致车辆无法出入山水水泥厂，堵的次数太多了记不清了。2015年有一次，张某2、张某3用他们的车队直接把山水水泥厂的前门堵了。堵门是张某2、张某3组织的。2015年5、6月期间，张某2、张某3带着车队的运输户，把水泥厂的后门堵了一天一夜，不让车辆出入。   ③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辛庄村车队司机及家属约四、五十人拉着白条幅将山水水泥厂的大门堵了，堵了一下午，后来与水泥厂协商处理的是张某3，堵门的大车司机也比较听张某3的话。辛庄车队每送一吨石料张某3抽取一毛钱。堵门的目的是为了多送石料。堵厂门的前一天，大车司机已经将一辆车堵到工厂破碎机口。堵住大门后，车辆不能通行，严重堵车，严重影响生产经营。   ④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至2016年期间，经常有人堵水泥厂的门，大部分都是辛庄村民张某3带着车队堵门。印象较深的有几次，一次是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张某3带着七八十人，拉着白条幅堵在水泥厂门口不让车辆出入，水泥厂门被堵后，所有车辆不能出入厂区，严重影响了厂子的生产经营。2016年5、6月的一天下午，张某3带着车队驾驶员把辛庄村口通往山水水泥厂的路堵了，造成厂内运输车辆无法出入，持续约半天。2015年8月的一天，张某3又带人把山水水泥厂的后门堵了，持续将近二十个小时。堵门的次数太多了，目的是为了增加运输量，多挣运费。   ⑤证人边某的证言：2015年至2016年，张某3带领辛庄村民，手持写着标语的白布条，将水泥厂的大门堵了。辛庄村车队为多拉运石料，堵上山拉料的路的次数很多。堵门、堵路导致厂子不能正常生产经营。   ⑥证人慕爱元、王某3、慕某3、王某4、郅英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为多拉运石料，张某3组织车队人员及家属多次堵水泥厂门及向水泥厂送料之路，严重影响其他车队拉运石料及水泥厂的生产经营。一般是张某3与张某2组织。   ⑦证人慕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2等人共同成立了鑫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夏天，辛庄村决定重修门楼，公司也想承揽工程。但村里在招标的前一天让准备资质，导致来不及参与投标。又因为认为修门楼价格太贵及未履行公开程序，张某2将股东们召集在一起，组织家属和股东阻拦施工。第一次组织家属及股东将施工现场拦住，还将其父亲放在开挖的地基上。第二次是门楼拉回来准备施工，张某2组织股东和家属阻拦施工。第三次是张某2自己去阻拦施工。   ⑧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2等人共同成立了建筑公司，张某2至少三次阻拦门楼施工。阻拦施工的原因一是修门楼价格过高，二是招标过程违规，未履行“四议两公开”程序，三是公司也想承揽该工程。其本人去过两次，都是张某2叫过去的，到了现场都是张某2和施工人员交涉。   ⑨证人方某2、张某6、慕某5、慕某6、梁某、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2共同成立了鑫恒源建筑有限公司。其中方某2、张某6、慕某5见过张某2阻拦门楼施工。   （4）阳曲县公安局出警证明及详细信息：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张某3及运输户、家属三十余人堵住山水水泥厂大门。到了10月14日上午，经多方协调，达成协议。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辛庄村外十字路口（通往山水水泥厂的必经之路），辛庄运输队负责人张某3、张某2及运输户家属多次堵路，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在太原山水水泥厂后门，辛庄运输队与西兴庄运输户因拉石料，多次发生堵门事件，派出所干警多次出警。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张某2以应先考虑民生问题为由，三次通过将其父亲放入地基坑内、躺在门楼基座等方式阻拦门楼施工。派出所干警三次出警。   （5）报案材料：①太原山水水泥厂的报案证明证实2015年10月，张某3及运输户家属等人堵门、堵路、拉横幅。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辛庄村车队运输户及家属多次堵厂门口，多次因为拉运石料在后厂门堵门、堵路。②徐树伟的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8、9月份，其在辛庄村修建门楼时，张某2带人三次阻拦施工。第一次是打地基时将老人放入地沟里不让施工，第二次是地基做好后门楼拉过来时，张某2带人不让卸货，第三次是准备安装门楼时，张某2带领村民站在工地上，不让工人干活。一共延误工期半个月左右。   （6）辨认笔录：证实徐树伟辨认出张某2系带领村民阻拦门楼施工的人。   2018年4月20日，经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认定，张某2等人为恶势力团伙（编号：太原E[2018]13号）。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2、张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阳曲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2月24日，高村派出所电话通知张某1、张某2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张某1、张某2自行到达派出所，当日张某1、张某2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2日晚8时许，高村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张某3到派出所，当晚，张某3自行到派出所，其到达派出所后，由阳曲县刑警大队民警将其带至刑警大队讯问，并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2日，阳曲县公安局在阳曲县高村乡辛庄村张某2家中将张某2抓获，并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另有阳曲县公安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张某2、张某1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2、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张某2在庭审中供述其只是夺下了被害人慕某3的木棍，并没有殴打慕某3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2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张某1的供述、慕某3的陈述、刘某2、闫老虎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材料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某2持木棍殴打慕某3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2当庭否认其殴打慕某3，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且没有提出正当理由及相关证据材料，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2、张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张某1均系该案立案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是被动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且被告人张某2在庭审中否认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于张某2、张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张某1共同实施了殴打慕某3的行为，张某2同时也击打了慕某3的头部，并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后果，现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慕某2取笑张某1、慕某3首先殴打张某1所引发，被害人慕某3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对被告人张某2、张某1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2、张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2）被告人张某2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在其儿子因车辆变道影响他人后，与他人发生争吵，并持灭火器随意击打他人的头部这一身体要害部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因行车发生争议后引发，事出有因，并非随意，且张某2持灭火器殴打刘某1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自归案至庭审，关于系其持灭火器殴打刘某1的供述一直稳定，结合张某3的证言，对系张某2持灭火器击打刘某1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任何故意犯罪行为都有其产生的主观原因或者动机。张某2因行车问题与刘某1发生争吵，张某2之子张某3与刘某1打在一起后，未采取合适的行为，而是随意持灭火器击打头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情节恶劣，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刘某1在可以离开的情况下，先行停下车，走向张某3，并对张某3实施了伤害，造成了张某3的轻伤的后果，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辩护人关于刘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2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刘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3）被告人张某2强迫交易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强迫交易罪，本院认为，强迫交易罪，是指自然人或者单位，以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该犯罪的成立，应当以行为人客观方面实施了暴力、胁迫的行为，强行交易。本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仅能证实张某2在得知水泥厂要修路后，表示自己想承揽工程，且因为其当时任辛庄村的村长，能够处理好修路与村民之间的关系，水泥厂将路交给其修建。但是公诉机关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张某2对水泥厂的相关人员实施了暴力或者胁迫行为，使水泥厂出于对暴力或者威胁的恐惧，而将该工程承包给张某2。公诉机关出示的山西通畅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咨询意见无具体工程量，无计算依据，无分项等，仅有一个总鉴定结论，欠缺客观性，不足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4）张某3、张某2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3、张某2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3参与堵门、堵路系事出有因，且仅参与了两起的意见。经查，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警记录等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主实被告人张某3身为车队队长，多次纠集他人参与堵门、堵路，严重影响了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对被告人张某3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3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且张某3在庭审中未完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系以普通车主参与水泥厂堵门、堵路，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2积极参与了堵门、堵路，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辩护人提出张某2堵水泥厂门、辛庄村道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出示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张某2系堵水泥厂门、辛庄村道路的纠集者，对公诉机关关于张某2系该犯罪行为的纠集者的指控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张某2阻拦门楼施工系事出有因，且涉嫌的应当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该罪的成立，在客观方面除了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外，还必须同时具备“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等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本案中，被告人张某2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阻拦施工，造成公共场所的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即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2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也系张某2的一个行为触犯了两个罪名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处罚，即以寻衅滋事罪予以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3与张某2多年不往来，不存在攀附张某2权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系同胞亲兄弟，张某2曾任辛庄村村长，张某3任辛庄车队队长。其家族势力是客观存在的，被告人张某2等人在辛庄村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经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认定，以张某2为首的犯罪团伙系恶势力犯罪团伙。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效熙   审 判 员 姜建云   审 判 员 王云仙     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欧晓霞   书 记 员 姚建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