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民（商）再初字第10685号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名称淄博惠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路322号1-A-19C室。法定代表人：关慕贞，董事长。原审被告：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4号北京雅悦·社科宾馆103室。法定代表人：杨金钢，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炳邨，男，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金涛，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华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日作出（2010）崇民初字第215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被撤销，与原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合并成立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东民（商）监字第081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百利通公司委托代理人谭炳邨、金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淄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4月27日，原审原告淄华公司诉称，百利通公司因为关联企业担保，对淄华公司承担876万元债务，百利通公司同意交付房产抵偿部分债务，但一直未办理房产证变更手续，故淄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百利通公司办理位于原北京市崇文区龙潭东路（怡龙别墅）6-D8××和6-D7××抵债房产产权证书过户到淄华公司名下，并赔偿迟延过户损失10万元。原审被告百利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中，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6月2日请求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确认其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前给付淄博惠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债务本息及未能办理房产过户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10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淄博惠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三、淄博惠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无其他争议。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内容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淄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百利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淄华公司与百利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淄华公司提供的受让债权的证据为2006年9月7日签署的《代为偿债协议》，该协议主张潍坊新立克（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以下简称新立克公司）欠付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案外人，以下简称嘉铭律所）代理费，但原审中未提供新立克公司与嘉铭律所之间的代理协议及欠付代理费的证明材料；（二）因新立克公司破产管理人证明其不存在欠付嘉铭律所代理费事实，亦不存在委托百利通公司代为偿债的事实，因此淄华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三）百利通公司签署《代为偿债协议》未提供有效的股东会讨论文件，（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生效后，百利通公司股权属于被处置股权，吴立胜、丁聪等人违法掌控公司营业执照和印章，伪造材料进行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原审中，淄华公司提交了《代为承担债务协议》，用以证明：2006年9月7日，百利通公司（甲方）、嘉铭律所（乙方）、北京麟瑞财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以下简称麟瑞公司）（丙方）签订《代为承担债务协议》，约定乙方因接受新立克公司委托，被新立克公司欠付代理上海新建业项目律师费用876万，甲方自愿为新立克公司偿还乙方该款项。甲方将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支付完毕该款项，如果不能支付，甲方将资产先行抵偿给乙方指定权益承继主体丙方。甲方对该代为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代偿后依据偿还负担具体数据，各向债务人追偿。原审中，淄华公司提交了《权益转让通知》，用以证明：2006年9月20日，麟瑞公司与淄华公司出具《权益转让通知》，将麟瑞公司依据《代为承担债务协议》取得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淄华公司所有，要求债务人百利通公司向淄华公司立即支付该款项。2010年4月23日，淄华公司以原审诉请诉至本院。经查，2009年3月4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尹军、周同巨、王铎、季晓芳四人犯贪污罪，对冻结在案的股权及查封的房产一宗作出判决（详见附表），其中：价值97635640.66元的股权或财产权变更为新立克公司所有；如在案的财产达不到此数额，依法从四被告人处继续予以追缴；如有余款（或股权），作为各被告人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附表中包括淄华公司在百利通公司的股权、北京市龙潭东路（怡龙别墅）6-D8××和6-D7××房产等。附件11载明百利通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及合同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IC卡各一份；统计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被个别人员带走。该判决于2009年11月3日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刑二终字第72号刑事裁定予以维持。另，（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中认定：2006年，百利通公司的股东仍是尹军、季晓芳、周同巨、王铎，仍由尹军、季晓芳等人实际控制，其股份由淄华公司代持。再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新立克公司调查其与嘉铭律所债权债务关系。新立克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出具《证明》，内容为：“潍坊新立克（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嘉铭律师事务所签订过代理协议，代理律师费2007年以前已由潍坊新立克（集团）有限公司全部结清。潍坊新立克（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北京嘉铭律师事务所876万元律师费的债务，也不存在委托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代为偿还876万元律师费的协议”。对此，百利通公司予以认可。另查，淄华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更名为珠海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5月29日更名为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路322号1-A-19C室。经核实，该址现为居民住宅，并无公司营业。百利通公司2006年4月起名义股东为淄华公司，2013年3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依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淄华公司在百利通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变更至潍坊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案外人，以下简称潍坊国资公司）。2014年11月21日，潍坊国资公司在百利通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山东富华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代为承担债务协议》、《权益转让通知》、（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2009）鲁刑二终字第7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准予设立（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京工商东注册企许字（2013）0116173号］等工商查询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代为偿债协议》是否真实即百利通公司是否曾接受新立克公司委托代为偿还嘉铭律所876万元律师费用，以及原审应诉的百利通公司是否有权在股权被（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处置的情况下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处置公司资产。首先，本案中的《代为偿债协议》是由百利通公司、嘉铭律所、麟瑞公司三方签订的，签订协议时并无新立克公司参加。再审时，新立克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证明》，承认与嘉铭律所曾签订代理协议，但代理律师费用已经结清，并未曾委托百利通公司代为偿还876万元代理费用。百利通公司认可该《证明》，亦否认曾受托代为偿债。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代为偿债协议》具有真实性。其次，原审诉讼时，淄华公司在百利通公司股权已被（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处置，没收为国有资产，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均被个别人员带走，属于失控状态。原审应诉的百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为失控营业执照、公章的实际控制人，已无权代表百利通公司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综上，由于百利通公司并未接受新立克公司委托代为向嘉铭律所偿还代理律师费，故受让债权的淄华公司与百利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审时，（2008）济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已生效，淄华公司和百利通公司应明知淄华公司在百利通公司的股权已被该判决没收为国有资产，仍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方式，企图通过调解方式达到转移国有资产的目的，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且行为十分恶劣，可认定为恶意诉讼。因此，淄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淄华公司与百利通公司在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2010）崇民初字第215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已交纳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崔资奇审 判 员  刘 平代理审判员  宋 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