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3行初117号原告郭鹏，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曹国政，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大道81号。法定代表人陈爱民，区长。委托代理人朱柏燃，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金花，湖南惟明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机关二院。法定代表人朱韧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磐，系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建辉，男，1957年12月3日，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原告郭鹏诉被告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第三人刘建辉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0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以郭鹏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原告郭鹏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湘行终1554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重新登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郭鹏以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湘03行初117号之一裁定书予以准许，并根据原告郭鹏的申请于2018年7月25日依法追加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对本案及原告郭鹏诉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第三人刘建辉行政赔偿案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国政，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朱柏燃、冯金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委托代理人赵磐、彭水金，第三人刘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鹏诉称，原告原住湘潭市化学助剂厂第四栋1单元101号，从1984年至1995年，原告全家一直在此居住，并在此期间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56××39）。1995年原告为了照顾年迈的父母，住在父母身边，所以该房空置着。此房屋在2017年6月被岳塘区湘江河东风光带二期征收工作指挥部拆除。该处房屋产权至今仍在原告名下，但征拆部门没有根据《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向原告发放拆迁款即将房屋拆除，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单方面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7月7日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档案馆里查询的郭鹏名下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及房屋产权证内页的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原告所有。2、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第三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将应当给原告的征收补偿款给了第三人。3、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未经登记建筑合法性认定意见，第32个被征收人姓名是原告郭鹏，拟证明在征收的阶段显示房屋是原告的，且至今也是原告的。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错列被告。原告起诉的两被告属于不同的行政机关，受不同的法律法规授权行使不同的行政职权。在本案原告诉请的房屋征收拆除争议中，两被告没有共同对原告作出行政行为，故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共同被告错误。二、本案所涉征收行为合法。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第四条和《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办法》第三条的授权，答辩人拥有决定和发布征收所辖行政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行政职权。本案房屋征收是因为“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亮剂厂宿舍区）”的需要，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和《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实施办法》第十条所规定的情形，符合公共利益的目的。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负责实施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并于2016年4月8日与房屋业主刘建辉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2016]27号），刘建辉已领取全部补偿款项，将已征收的房屋移交，现房屋已被拆除，原告不具有争议房屋的权益。原告虽通过单位福利购房政策取得本案房屋产权证（房改房半产权），但原告已于1995年12月6日将房屋退还给了单位，并收取了退房款6172.78元，同日单位再将该房屋转售给了刘建辉，原告不是争议房屋的权利人，不能享受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2、湘潭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实施的规划意见函》一潭规函字[2014]61号；3、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实施的意见》；4、湘潭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实施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的请示》的回复-潭环函[2014]104号；5、关于启动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一潭岳土征[2015]2号。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的征收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房屋征收部门,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答辩称，一、被告已就涉案征收项目依法履行相关程序，整个征收用地程序合法；二、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益。原告虽曾向所在单位湘潭市化学助剂厂购买了涉案房屋，但其因个人原因已于1995年12月6日将该房屋及房产证原件退还单位并收取了退房款。湘潭市化学助剂厂于当天将该房屋转售给了原职工刘建辉，该房屋一直由刘建辉占有使有用，故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刘建辉，房屋被征收时拆迁补偿权利主体应为刘建辉，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与涉案房屋的征拆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涉案房屋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款已支付到位，刘建辉将房屋移交后已被拆除，拆除行为合法。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2、湘潭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实施的规划意见函》--潭规函字[2014]61号3、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实施的意见》4、湘潭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实施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的请示》的回复-潭环函[2014]104号5、《关于启动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潭岳土征【2015】2号6、《关于选定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岳征办征【2015】2号7、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结果统计8、《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结果公示》-征办征告【2015】2-1号9、《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摸底情况公示》一岳征办征告【2016】15-2-2号10、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论证会签到表及论证方案11、《关于对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的公告》岳征办征告【2016】15-2-3号12、《征收补偿方案申请表》及《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公示》一岳征办征告【2016】15-2-4号13、《房屋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审查意见》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应急处置预案》14、未经登记建筑合法性认定材料(备案通知书及未登记建筑合法性认定会议纪要)15、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资金预算及审核申请表16、项目征收资金监管审核表17、《岳塘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岳政征字【2016】6号拟证明涉案房屋的征收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郭鹏退房款会计凭证、计算单据、领据2、刘建辉购房计算单据、缴款三联单3、关于郭鹏、刘建辉被征收房产纠纷问题的说明拟证明涉案房屋系郭鹏从湘潭市化学助剂厂购买,郭鹏将涉案房屋退还给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后,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将涉案房屋转售给刘建辉,刘建辉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第三组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2、上户调查情况(已登记、未登记房屋基本情况表)3、上户调查情况(分户装饰装修等情况表)4、上户调查情况(改变设计用途、补偿安置方式意向调查表)5、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审核报告6、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7、领款凭据拟证明涉案房屋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款已支付到位,拆除行为合法。第三人刘建辉陈述称，涉案房屋是第三人在1995年向化学助剂厂购买的福利房，因为是福利房，只有半产权，所以化学助剂厂于1998年就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向房产局出具了报告，但当时厂子破产，没有费用缴纳购买房屋全产权的差价，所以不能在市场上交易，不能为个人更换户头，故房屋户头虽在原告名下没有变更，但一直是由是第三人在实际管理使用，2006年化学助剂厂就此事实还向第三人出具了房屋产权证明。第三人刘建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拟证明第三人交了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第三人一直住在涉案房屋里；2、1998年6月26日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向市房改办出具的关于请求更改房主的报告，拟证明当时厂里已经将涉案房屋卖给了第三人，类似情况有四户，都是这种没有办理过户的情况；3、湘潭市化学助剂厂补交购房款情况一览表，拟证明1998年厂里准备办全产权时职工应当缴纳的房价差款，并且已经造表，造表名单上的名字是第三人；4、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城东营业所2016年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从1995年至房屋拆除时，房屋一直归第三人使用；5、2006年10月9日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已转卖给第三人，第三人为实际产权人；6、湘潭市化学助剂厂退休人员支付一览表，拟证明原告在厂里改制时，享受了无房补贴，而第三人由于有房（即涉案房屋），故没有享受无房补贴。经审理查明：原告郭鹏与第三人刘建辉均为原湘潭市化学助剂厂职工。1994年2月6日，郭鹏购得坐落在湘潭市岳塘区滴水埠街道板竹路8号4栋1单元101号房屋一套（即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宿舍区房屋），并取得潭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郭鹏，房屋面积为60.67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私产。1995年12月6日，原告郭鹏将该房退还给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并领取退房款6172.78元。同日，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将该房另行出售给第三人刘建辉，并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第三人刘建辉，刘建辉支付购房款5289.19元。因该房为半产权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故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刘建辉一直居住于该房屋之内。2015年5月15日，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发布了潭岳土征[2015]2号《关于启动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2016年10月25日，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发布岳政征字[2016]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公告明确征收主体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涉案房屋处于该项目征收范围之内。征收部门在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摸底、情况公示等活动时，载明的被征收人姓名为原告郭鹏。2016年4月8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与第三人刘建辉就涉案房屋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刘建辉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应得房屋征收补偿款382471元。2016年4月22日，刘建辉依协议领取前述全部补偿款。2016年6月，涉案房屋被拆除。原告郭鹏不服，遂于2017年8月2日提起诉讼。另查明，1、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系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负责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原告郭鹏曾以同一事由于2016年12月8日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以原告错列被告、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郭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终审裁定予以维持。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部分；原告提交的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及房屋产权证内页的复印件、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5；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第三人刘建辉提交的证据1、2、3、4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所诉被告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岳政征字[2016]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已明确房屋征收部门为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该办公室虽系事业单位法人，但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已授权其行使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行政职能，应视为是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原告郭鹏对征拆过程中拆除房屋的行为不服，应当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被告，其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错误。二、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郭鹏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郭鹏虽于1993年12月16日通过单位福利购房政策取得涉案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原告已1995年12月6日将房屋退还给了湘潭市化学助剂厂，收取了退房款6172.78元。同日，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将该房屋转售给了第三人刘建辉，第三人刘建辉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居住于该房屋之内，可以认定第三人刘建辉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尽管房屋的产权登记因历史遗留问题未能变更，但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内均是由第三人刘建辉对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使用，原告郭鹏在将房屋退还单位并领取退房款后即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需要指出的是，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在征收程序中虽基于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未发生变更而仍以原权利人郭鹏的名义进行过公示，但其在查明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第三人刘建辉后，应在公示时予以说明，以免引发矛盾。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未就此情况进行说明，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对原告郭鹏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和侵害，故原告郭鹏要求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郭鹏对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驳回原告郭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谢 颖审 判 员 田 晴人民陪审员 任 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祝代理书记员 谭聪乐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