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一终字第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付，枣矿集团蒋庄煤矿退休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枣矿集团蒋庄煤矿职工，系王清付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会（曾用名宋会），系王军之妻。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泉。原审原告：宋忠华，系王清泉之妻。原审原告：王林，系王清泉之子。被上诉人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忠信，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清付、王军、宋艳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泉、原审原告宋忠华、王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清泉与被告王清付系兄弟关系，两家之间原就因土地种植问题存在矛盾。2014年10月18日中午，原、被告两家再次因该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在两家的门口（两家系对门）发生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致原告王清泉、王林受伤。原告王清泉、王林的伤经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鉴定构成人体轻微伤，共花费鉴定费700元。另查明，原告宋忠华在打斗结束后，回家自服农药，后被送到枣庄市市立医院就诊，经枣庄市市立医院诊断为急性毒死蜱中毒，于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23日住院治疗5天，诊疗经过载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保肝，促排；维持水电解质平衡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出院医嘱载明，注意饮食休息，半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共花费医疗费10，418.76元，市立医院出具证明原告宋忠华在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原告主张陪护人为王森和谢鹏飞，并主张王森日收入为300元。原告还主张宋忠华在打架当天上午在建筑队上班，每天收入75元，并提交市中区永安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再查明，原告王清泉主张花费医疗费1，790元，误工费3，600元；王林主张花费医疗费1，065元，误工费6，000元；原告三人主张共花费交通费210元，复印费100元。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李庄村卫生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王清泉和王林于2014年10月份因外伤在本卫生室治疗。特此证明”。在该份证明的最下端，注明以下内容：“在卫生室治疗、吃药、打针等，王清泉1580元整，王林1000元整”。原告王清泉提交了三张医院收费票据共计130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原告王林提供了两张医院收费票据共计65元。市中区永安乡李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王清泉同志是李庄村委会班子成员兼治保主任，每月工资1200元整，因去年10月18号被打后，伤事过重，3个多月没上班，村停发三个月工资，合计3600元整。特此证明”。枣庄将军阁餐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员工王林2014年10月18号请假原因被打后造成伤害，一直到2015年2月30号才到公司上班，期间停发工资3个多月。特此证明”。原告提交的21张交通费票据（面额均为拾元）有17张盖有枣庄市华星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3张盖有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1张盖有枣庄汽运出租公司的印章。原告提交的2张复印费发票（面额均为伍拾元）上均盖有枣庄市市中区辉煌打字社的印章。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系亲戚及邻里关系，本应和睦相处，遇事互让互谅，互相协商解决，而双方却因土地种植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产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致原告王清泉、王林均构成人体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被告王清付、王军、宋艳会应对原告王清泉、王林的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宋忠华虽然系打架完回家自己服农药，但服药之事毕竟是因为之前两家打架的事而导致，与被告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王清付、王军、宋艳会亦应当对原告宋忠华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另外，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原告王清泉、王林、宋忠华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结合案发原因、过程，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清泉、王林、宋忠华的损失，由被告王清付、王军、宋艳会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范围，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照法律的规定，从以下几个方面界定：对于原告宋忠华主张的医疗费10，418.76元，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因为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而且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误工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并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认定其误工费为145元（5天×10，620元／365天）。对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王森和谢鹏飞的收入证明，因此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45元（5天×10，620元／365天），总计290元；对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计算，共计75元。对营养费，因没有医院的相关证明，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的行为并未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清泉及王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原告王清泉主张的医疗费1，790元，原告王林主张的医疗费1，065元，分别仅有130元及65元有收款凭证，此部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因缺乏有效证据，不予支持。根据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由于本案原告王清泉及王林未提交任何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其误工时间的证明，市中区永安乡李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枣庄将军阁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仅能证明原告王清泉及王林的收入状况，不能证明因为接受治疗而导致的误工时间，因此对原告王清泉及王林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原告到就医地实际发生的需要及提交法庭的相关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元。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00元和复印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认定原告宋忠华的医疗费为10，418.76元、误工费为145元、护理费为290元、伙食补助费为75元、王清泉的医疗费为130元、原告王林的医疗费为65元、原告王清泉及王林的交通费为150元、鉴定费为700元、复印费100元，共计12，073.76元，由被告王清付、王军、宋艳会赔偿原告王清泉及王林各项费用共计7，244.256元（12，073.76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清付、王军、宋艳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清泉、宋忠华及王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7，244.256元；二、驳回原告王清泉、宋忠华、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王清泉、宋忠华、王林承担420元，被告王清付、王军、宋艳会共同承担630元。上诉人王清付、王军、宋艳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作出的陈述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也未查清，本案发生的起因系被上诉人行为所致，而非上诉人。第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本案的侵权行为人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主张是成立的。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服农药所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服农药造成的损失不存在任何过错，因为，被上诉人系成年人，应当能够预见到自己行为将发生何种结果。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服农药的行为与双方之间发生纠纷的行为不存在法律的因果关系，为此，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据此，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害系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为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另外，本案作为一般侵权案件，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构成要件来认定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服农药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服农药的行为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未查清，尤其是被上诉人服农药的行为是否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应当依照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判决显示公允，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王清泉及原审原告宋忠华、王林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1、上诉状中所说公安机关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是不客观、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材料是第一手资料，而且公安机关所作的材料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完全正确的。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起因是被上诉人行为所致，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事情的起因是上诉人非法侵占集体土地，被上诉人王清泉前去制止，遭上诉人王清付不满，进而为报复被上诉人才到被上诉人家门前辱骂并发生殴打。事实证明本案的过错在上诉人一方。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原审原告宋忠华服农药自杀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证据证明上诉人殴打宋忠华的事实存在，宋忠华是在不堪忍受的情况下服药，与上诉人殴打有直接的关联，因果关系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4、本案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尽管对判决数额和责任的区分有异议，但考虑到双方的关系以及经亲朋好友做工作，故放弃了上诉。所以上诉人应当理解。最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的权利，因生命健康权而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清付与被上诉人王清泉系同胞兄弟关系，本应和睦相处，共同维护好家庭的团结，但双方却未理性地处理好家庭矛盾，导致双方家庭成员间发生争执，进而造成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人身损害的后果，该损害后果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主观及客观上的因素，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损害的后果承担侵权赔偿的责任于法有据，同时因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没有完全处理好家庭内部的纠纷，原审法院亦判决其自身应对损害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充分考虑到本案的客观实际，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综合认定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原审法院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清付、王军、宋艳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兆军审 判 员  李政远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