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中兴路东湛河南湛河大酒店。负责人：李慧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善，该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朝伟，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星，女，汉族，1969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占稳，男，汉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汝州市三源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夏店乡鲁张村。法定代表人：鲁自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群，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因与被申请人郭星、杨占稳、汝州市三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牧业公司）最高额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豫民申17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善、康朝伟，被申请人郭星、杨占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被申请人三源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借款用途不同不是对主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没有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郭星、杨占稳应对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与三源牧业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最高额抵押主合同债权种类进行扩大解释，加重了债权人的义务，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合同约定；3.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期限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在担保期间内，原审认定案涉“债权特定化”，违背最高额抵押权的立法初衷。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驳回郭星、杨占稳的诉讼请求。郭星、杨占稳辩称，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为三源牧业公司发放950万元借款时，并未告知担保人郭星、杨占稳，三源牧业公司的该笔借款为“借新还旧”，加重了担保人的风险。本案三源牧业公司在原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又为其发放新的借款，郭星、杨占稳未对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三源牧业公司辩称，同意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再审主张，郭星、杨占稳应当在最高额抵押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3月22日，郭星、杨占稳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星、杨占稳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于2012年4月16日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判令郭星、杨占稳对三源牧业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贷款950万元不承担担保责任，要求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立即返还郭星、杨占稳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汝房权证煤山办字第××号），并到房产管理部门注销该房产的抵押登记；3.判令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三源牧业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8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郭星、杨占稳系夫妻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郭星、杨占稳作为合同甲方，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建平公抵【2012】06）一份。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1.甲方愿意为三源牧业公司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与乙方连续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115万元整；3.抵押财产为位于汝州市煤山办西环路西侧1排2号的住宅一套（汝房权证煤山办字第××号），抵押财产价值为115万元；4.双方应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应于抵押登记完成之日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以及其他权利证书交乙方持有；5.甲方同意，乙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甲方，甲方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后郭星、杨占稳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前往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案外人尹素云、杨红亮、刘万良亦分别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三份，约定为三源牧业公司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连续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中尹素云、杨红亮的最高担保限额分别为392万元、603万元，刘万良最高担保限额为431万元整。2013年5月14日，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再次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三源牧业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三源牧业公司已经依约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5月28日，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第三次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建平公农流【2014】140），双方约定三源牧业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该笔借款临近届满时，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于2015年5月25日第四次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三源牧业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950万元整，用以偿还编号为建平公农流【2014】14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2.50基点，在借款期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郭星、杨占稳诉称其在不知晓合同具体内容的情况下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房产抵押系公民的重大民事权利，在公民以书面形式确认抵押合同内容并到房产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一方陈述，并不能推翻上述书证的证明效力。故对郭星、杨占稳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最高额抵押与一般抵押的不同之处在于一般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数额是确定的，而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是约定期限内的不特定债权。该制度创设的目的是为简化每次交易都需分别设立一个普通抵押权的繁琐程序，以方便当事人，促进资金融通，更好地发挥抵押担保的功能。本案中在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内主合同变更无需通知抵押人的条款约定，并未排除郭星、杨占稳主要权利，故郭星、杨占稳请求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星、杨占稳是否知道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将借款用途变更为借新还旧以及郭星、杨占稳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的第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该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履行完毕后，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又签订了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其中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用以偿还编号为建平公农流【2014】14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该行为属于借新还旧。对于借款用途的变更，郭星、杨占稳一直坚称其并不知道，也无证据证明其应当知道。借贷关系的双方关于借款用途的约定，亦是担保人判断其风险责任所考虑的重要因素。无论对保证担保还是抵押担保，主债务双方在以日常生产经营周转为借款用途而设定担保后，又以借新还旧的真实用途发放并收回贷款，同样会改变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对担保风险的预期，加重其担保责任，同样会导致对担保人不公平的结果。故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变更借款用途的结果实际上加重了担保人郭星、杨占稳的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郭星、杨占稳对三源牧业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贷款950万元的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郭星、杨占稳担保期限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目前仍在担保期限内，故郭星、杨占稳要求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立即返还其收取的郭星、杨占稳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并到房产管理部门注销该房产的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豫041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一、郭星、杨占稳对三源牧业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贷款950万元的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二、驳回郭星、杨占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郭星、杨占稳共同负担50元，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负担50元。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郭星、杨占稳、三源牧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郭星、杨占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免除债权人责任加重担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返还房屋所有权证书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承担。三源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星、杨占稳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郭星、杨占稳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认定，杨红亮、尹素云、郭星、刘万良共同以自有房产作抵押，债权数额为800万元，汝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他项权证，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是房屋他项权利人。郭星、杨占稳提交新证据一组，三源牧业公司2013年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原件一份，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分别与河南绿源农牧有限公司、杨红亮、鲁高信签订的保证合同，用以证明在2015年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为三源牧业公司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时，放弃了河南绿源农牧有限公司及杨红亮的担保，属于担保情形重大变化，加重郭星、杨占稳担保责任。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代理人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意图有异议，2015年与2012年相比，担保人没有发生变化，未加重郭星、杨占稳担保责任。三源牧业公司代理人认为，郭星、杨占稳提供的合同都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问题。2012年4月16日，郭星、杨占稳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建平公抵【2012】0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为三源牧业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在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郭星、杨占稳自愿为三源牧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2年4月17日，郭星以汝房权证煤山办字第××号房产作抵押进行了抵押登记。该合同系郭星、杨占稳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人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对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四条，甲方（郭星、杨占稳）同意，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甲方（郭星、杨占稳），甲方（郭星、杨占稳）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郭星、杨占稳在最高额抵押合同规定的最高担保限额下承担责任，主合同变更应遵循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与三源牧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不能无故损害抵押人权益。郭星、杨占稳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四条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郭星、杨占稳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郭星、杨占稳最高抵押担保责任为115万元，未约定主合同借款的最高限额。2012年4月17日，杨红亮、尹素云、郭星、刘万良共同以自有房产为三源牧业公司贷款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约定为800万元，即郭星、杨占稳与其他三位抵押人至多为三源牧业公司80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中，2014年5月28日，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第三次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该笔借款临近届满时，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于2015年5月25日第四次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950万元，用以偿还编号为建平公农流【2014】14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三源牧业公司2014年5月28日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超过了抵押人担保债权的最高数额800万元，新债权特定化。在借款未清偿的前提下，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在最高额抵押贷款限额内不能发生新的贷款。但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在三源牧业公司未偿还1000万元旧贷情况下于2015年5月25日为三源牧业公司提供新贷950万元，郭星、杨占稳并未对该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郭星、杨占稳对该95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关于应否返还郭星、杨占稳房屋所有权证及办理注销房产抵押登记问题。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期间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最高额抵押合同期限至今尚未届满，郭星、杨占稳请求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及注销抵押登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豫04民终33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郭星、杨占稳应否对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于2015年5月25日为三源牧业公司发放的950万元借款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一）《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中，郭星、杨占稳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郭星、杨占稳愿意为三源牧业公司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115万元整。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在最高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经查明，2015年5月25日，三源牧业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950万元系在郭星、杨占稳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二人理应在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对三源牧业公司所借款项以最高限额为限承担担保责任。（二）《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参照上述规定，三源牧业公司与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的四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虽然前三份主合同的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第四份主合同的借款用途为“用以偿还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但从借款用途的本质上来看，2015年5月25日三源牧业公司借款950万元用于偿还已到期借款也并未超出该公司经营周转的范围，并未因此加重了担保人的担保风险与责任。另外，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的内容可知，郭星、杨占稳同意，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与三源牧业公司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郭星、杨占稳，郭星、杨占稳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主合同借款用途的变更不属于郭星、杨占稳免除担保责任的事由，二人应在最高额抵押限额内即11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郭星、杨占稳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建设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3370号民事判决和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驳回郭星、杨占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400元，郭星、杨占稳各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来敬书记员赵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