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刑初45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福洪，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林，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安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霆，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福洪、被告人李德林及其辩护人雷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l0月23日17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中建八局地铁施工工地，被告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李德林从建筑材料堆中捡了一根钢管打中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倒地，李德林逃离现场。2017年10月24日4时许，被告人李德林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兴宾馆406房被抓获。2017年10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李德林捏造犯罪动机，犯罪手段残忍，且系累犯，主观恶性重，社会害性大，应以杀人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德林表示认罪，辩称不是因为琐事，而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是被害人先追着其打。其辩护人提出：李德林认罪、悔罪；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李德林年轻时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且荣获两次嘉奖。综上，请求对李德林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l0月23日17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中建八局地铁施工工地，被告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李德林从建筑材料堆中捡了一根钢管打中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倒地，李德林逃离现场。2017年10月24日4时许，被告人李德林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兴宾馆406房被抓获。2017年10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3日17时35分接110转来一先生报警，称在南山区科技园高新公寓南公交站台建筑八局工地，有人欠钱不还，现在闹事。接报警后经调查，2017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李德林因琐事与同事刘某1发生矛盾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李德林用钢管将刘某1打伤。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2017年10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接报警后，经调查是被告人李德林与同事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引发打斗，在打架过程中李德林用现场捡拾的钢管打击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住院。李德林打伤刘某1后逃跑失去联系。民警通过侦查发现李德林疑似与其女友王某在宝安区松岗街道的东兴宾馆登记住宿。2017年10月24日4时许，民警在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涛路东新街2号东兴宾馆406房抓获被告人李德林。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德林、被害人刘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4、提取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目击证人杨某1带领指认下，在中建八局项目部生活区门口的废材料堆提取钢棍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带有锈迹)，并依法扣押。5、接受证据清单、湖南金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员工求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签收备案表，证实：李德林、刘某1的入职情况。6、关于李德林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5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4日以李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7、调取证据清单、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提供的被害人入院记录、住院病案、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关于死亡时间误写说明书等，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0月23日19：05因硬物击伤头部后意识不清、口鼻流血2小时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刘某1于2017年10月25日18:30分心跳骤停，当日19：10分宣布临床死亡。8、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情况说明、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公安人员调取了李德林使用的183××××0382的手机通话清单，显示李德林除了2017年10月23日17：32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外，再无其他与110的电话联系记录。同时调取了该案发生时的110接处警，共有两宗。一宗就是与李德林话单时间一致的警情，另一宗就是2017年10月23日17：41分电话号码134××××7098报警，该电话是谢某在李德林击打刘某1后报警。9、情况说明，内容：李德林女友王某提供了刘汉秀的电话为155××××8738，公安人员拨打该号码已是空号，经对刘汉秀相关信息查找，目前没有找到该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证言，内容：2017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我去到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科技园豪威大厦旁工地准备找工地的保安队李队长面试工作，我走进工地宿舍和饭堂之间时，看到两名中年男子在争吵，在现场我听说和李队长吵架的队员是因为工作被炒掉了，现跟李队长要说法，后来我走上去隔开他们两个，跟他们说不要吵了，李队长说要报警处理，随后那名中年男子又和李队长拉扯在一起，后来李队长拿起工地上的一根大概一米多长的黄色生锈钢管，中年男子看到情况也跑过去想拿东西，李队长反过身来用钢管砸向中年男子头部，瞬间那名男子头部流血倒在地上，李队长马上就跑离了现场，我便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有人拨打了120，后来受伤的中年男子被接去医院治疗了。证人谢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德林就是使用钢管打伤中年男子的李队长，辨认出刘某1就是被打伤的中年男子，指认了钢管照片。2、证人杨某1证言，内容：我是建筑八局工地的保安员。2017年10月22日19时许，我在宿舍听到隔壁有吵架声，过去看了下，发现是李德林队长和队员刘某1在吵架，是因为李队长要把刘某1辞退的事，我看见没什么事就离开了。2017年10月23日17时30分许，我在工地岗亭值班，看见李德林和刘某1在岗亭旁吵架，隐约听见是因为借钱给一个女的而发生争吵，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对他们说不要吵了，接着我就打饭去了。我打完饭回到岗亭，他们两人就拉扯在一起，旁边有人将他们拉开，拉开后他们还是继续吵，我刚把饭放下，他们又打了起来。我看见李德林掐着刘某1的脖子，把刘某1摔在地上，刘某1爬起来追上去，两人互相用脚踢对方，后来刘某1冲上去想用拳头打李德林，李德林向废材料堆跑去，拿起一根1米多长的钢管顺势一挥，打中了刘某1头部，刘某1立马倒地，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拉架的男子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来李德林把钢管又扔到了废材料堆上，说去找项目部经理，往项目部方向走了。证人杨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德林、被害人刘某1，指认了钢管照片。3、证人龙某1证言，内容：我是中建八局地铁工地的工人。2017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我走出生活区大门，看到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在吵架，还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在拉架，具体吵的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俩互相拉拽前胸的衣服，到了路边一废材料附近时，较胖的把瘦的那个人摔倒在地上。然后那个较胖的起来往大门方向走，瘦的又起来追他，两个人又互相拽对方，还都用脚踢对方。后来胖的男子突然转身向废材料堆跑过去，并从那里拿起一根钢管，从上到下打在瘦的男子的头部，瘦的男子马上仰脸倒下，打完人后胖的男子随手把钢管扔在了废材料堆上，然后离开了现场。4、证人吴某1证言，内容：2017年10月23日下午17时许，我和李德林、刘某1在项目部的保安亭，因为刘某1被辞退了，刘某1就让李德林给他结算工资，辞退的原因是李德林与刘某1发生口角，李德林把刘某1赶走了，他们在项目部门口吵了十几分钟，后来我就去保安亭上班了。大约在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我站在值班的保安亭门口看到李德林和刘某1在项目部生活区门口拉扯，刘某1被李德林推倒了又爬起来追李德林，两个人一直在那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李德林走到生活区门口堆放钢管的地方捡起了一根钢管，这时刘某1也追了过来，李德林抡起钢管打在刘某1的头部，刘某1一下就被打倒在地，李德林打完人就跑了。我赶到现场看到刘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后来警车和急救车也到了现场处理。5、证人武某证言，内容：我是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地铁九号线项目的安全总监。2017年10月23日下午18时许，我公司向湖南金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外包负责工地保安服务的保安队队长李德林来到位于工地生活区1楼的安全总监办公室找到我，让我去生活区门口看一下，说他把保安公司的队员刘某1打倒了，具体打人的原因和过程他没跟我说，后来就走了。我马上前往工地生活区门口，看到刘某1仰脸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处于昏迷状态，有呼吸，有生命迹象，当时有人报警还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就来到现场，刘某1被急救车拉走了。后来民警让我联系李德林，我便拨打了李德林的电话183××××0382，但手机始终处于通话中，没有联系到他，随后民警让我配合查看现场监控录像。6、证人王某证言，内容：我是李德林的女朋友，我知道李德林与他的同事打架一事。2017年10月23日晚上18时许，我在微众银行餐厅上班时接到李德林的电话，说他打人了，他在楼下等我。我下来后，李德林说他把同事的头打了，让我跟他走，随后我们打了一辆的士坐到宝安区的一个地方下车，后乘坐公交到松岗的一个地方下车。在公交上，李德林跟我说他跟同事刘某1打架的原因，是刘某1向刘汉秀借了300元，一直没还，打架当天刘汉秀到打架现场那个保安亭去闹，说如果刘某1不还钱就不走，要求李德林给她解决，李德林叫刘某1来到保安亭跟刘汉秀协商，协商后刘某1也没给钱，后来李德林和另外一名保安两个人凑了300元给刘汉秀，之后刘某1跟李德林争执说是李德林与刘汉秀合伙骗他钱，在当天下午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李德林用铁管打了刘某1的头部，把刘某1打伤了。我与李德林下了公交在附近吃完饭后，李德林带我来到东兴宾馆，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了该宾馆406房，24日4时许公安民警就到东兴宾馆406房把李德林带走了。我认识刘某1，也认识刘汉秀，刘汉秀是在微众银行上班认识的，我不知道刘汉秀是否给刘某1借钱，但是李德林和岗亭保安员给刘汉秀300元时我在场。7、证人刘某2证言，内容：我是中建八局深圳经理部项目部负责人。我是在2017年10月23日大约18时许才知道工地发生的事情，当时我没在工地，单位安全负责人武某打电话给我，说工地的保安队长和班长打架了，班长被打伤送进医院了，我到医院后跟民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打架的其中一人是队长李德林，被打的班长我不认识，因为不在现场，打架的原因和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8、证人姜某应证言，内容：我是湖南金某保安服务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业务经理。打架的事情我是听蒋建锋说的，当时我不在现场，蒋建锋打电话跟我说工地保安员打架了，后来我便开车来到了南山医院。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只是听说是因为吵架而打起来的，打架的两名保安员都有劳动合同，工资都是3200元，保安公司的老板是谭新平。9、证人刘某3证言，内容：刘某1是我父亲。2017年10月23日18时许，我母亲陈仁贵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被人打伤，在南山医院抢救，于是我来到了南山医院了解情况，看到我爸头上缠着纱布，听医生说是伤在前额，裂到后脑。我爸到医院经过两次手术后，到25日的19时许，医生通知说我爸抢救无效去世了。我爸是中建八局白石路地铁工地的保安，住在工作的地方提供的住处，打人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四、被告人供述，内容：我是受湖南金某保安公司聘请，于2017年10月11日到深圳市中建八局位于白石路地铁九号线施工现场做保安，任保安队长，刘某1和我一起做保安。因为刘某1向刘汉秀借了300元，刘汉秀来要钱，后来我和吴某1代他还钱，2017年10月23日17时30分许，刘某1来到工地办公室找到我，说我和刘汉秀合伙骗他钱。我走开到工地门前，刘某1追出来继续和我吵，他骂我骗子，还用手指着我，我就把他摔倒在地上，后来刘某1又追上来用脚踢我，我也回踢他。当时我跟他说要工地负责人处理，他还继续追我，我跑到门前旁边的材料堆从那里拿起一根空心的1米左右长的钢管，转身打到追上来的刘某1正面头部，他的头流血了，然后他倒在地上，打完人后我把钢管扔到了旁边。之后我去项目部找安全负责人武某，告诉他我和刘某1打架了，并告诉那里的保安吴某1快到工地门前救人。我当时害怕就近上了公交车，并给我女朋友王某打电话叫她和我一起坐车去松岗，并在车上跟她说了我打人的事，后来到松岗找了一间旅店躲了起来。当时刘某1找我，我俩刚开始发生争执我就拨打110报警，内容是有人欠钱不还，到工地闹事，用的电话是我的手机183××××0382。被告人李德林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确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五、鉴定意见1、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南公（司）鉴（法尸）字［2017］210号鉴定文书，证实：（1）解剖检验见死者肝硬化，肝脏外观呈粟粒状改变。尸体皮肤无黄染，腹腔无肝性腹水。病历中体格检查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无肝掌及蜘蛛痣，颈部无肝颈静脉回流征，腹部无静脉曲张，故死者肝脏病变不足以导致死亡。余脏器未发现明显病理改变，可排除疾病死亡。检见死者头皮下血肿，左侧颞肌广泛出血，大脑右侧颞叶挫裂创，右侧小脑扁桃体压迹，额骨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手术记录术中见右额颞叶脑挫裂伤严重。综上分析，死者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引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右顶颞枕部见一弧形缝合创口，颈前见一缝合创口，此两处创口均为医源性创，余尸体未见创口。死者左枕部头皮表皮剥脱，右颞部头皮下血肿，额骨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以上损伤特征符合钝器（如现场发现的金属管等）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刘某1符合被钝器（如现场发现的金属管等）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DNA)字〔2017〕11061号鉴定文书，证实：对被告人李德林血液、被害人刘某1肋软骨进行STR分型检验。3、（1）金属管中部擦拭子2、金属管中部擦拭子1检出的STR与深公（司）检(DNA)字〔2017〕11061号检验报告中事主刘某1肋软骨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1x1018。（2）金属管凹陷端擦拭子、金属管一端擦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六、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刑勘［2017］1023062号现场勘查笔录，记录了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23日19时20分至10时4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金蝶软件园路段地铁9号线工地生活区西侧人行道的勘查情况。现场地面有血迹，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一根中空黄色金属管，并从金属管上提取四份擦拭子。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调取证据清单、犯罪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案发的过程。2、制作说明、讯问被告人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李德林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认定故意杀人罪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德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林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考量。对于被告人李德林提出是被害人先追着打其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系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刘某1虽对纠纷的产生和激化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被告人李德林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