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太平西路176号、178号、180号、182号、184号、186号、188号、190号、192号。 负责人黄建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斌，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树贤，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黄慧玲、寇艳，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云飞，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 原审被告王根友，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树贤、原审被告余云飞、王根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2月13日，叶树贤与余云飞在下沙3号大街、14号路口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当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云飞在事故地点转弯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叶树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叶树贤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下沙院区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行“L1后路撑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后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4日再次住院行“L1后路撑开复位内固定拆除术”，两次住院共计22天。期间多次门诊，共支出医疗费72231.68元（包括非医保费用17773.48元）。余云飞已经垫付13720.60元，叶树贤诉称的金额中包含余云飞垫付的13000元，未包含余云飞垫付的720.60元。2018年5月10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树贤系交通事故造成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并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叶树贤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肇事车辆向人保龙游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附不计免赔险。另查明，叶树贤出生于1978年12月3日，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杭州优科豪马轮胎有限公司。叶树贤父亲叶理智出生于1953年5月12日，母亲姚明女出生于1953年11月16日，育有包括叶树贤在内的子女二人。叶树贤育有一子向俊熹，出生于2011年2月7日。叶树贤于2018年7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余云飞、王根友赔偿医药费7151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065.10元、误工费30130.2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423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77523.58元；2.人保龙游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并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3.人保龙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叶树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余云飞负全部责任。由于浙Ｈ2××××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龙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附不计免赔险，故叶树贤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龙游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人保龙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因叶树贤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根友存在过错，故应由余云飞承担。叶树贤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结合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72231.68元（包含非医保费用17773.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17＋5）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5065.10元（167.39元／天×90天）；5.误工费30130.20元（167.39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342317.2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05044元，51261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37273.20元，31924元／年×（16＋16）年×20%÷2人＋31924元／年×11年×20%÷2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1900元，因鉴定系叶树贤自行委托，故该费用由叶树贤自行承担。综上，叶树贤可列入赔偿的金额为474544.18元。叶树贤的各项损失由人保龙游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优先赔付非医保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354544.18元，应由人保龙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余云飞已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3720.6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人保龙游公司应赔偿叶树贤各项损失共计460823.58元。余云飞的垫付款由其向人保龙游公司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一并处理。叶树贤要求王根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叶树贤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根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龙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树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0823.58元；二、驳回叶树贤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3元，减半收取4231.50元，由叶树贤负担148元，由余云飞负担4083.50元。叶树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法院退费，余云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保龙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6年12月13日，王根友驾驶承保在人保龙游公司处的车牌号为浙Ｈ2××××号小型客车与叶树贤骑行的电动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被上诉人受伤。一审中，叶树贤虽然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但其在2016年7月5日已离厂，之后是否依然居住在城区，主要收入来源是否为城镇都存在异议，故其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24956元／年及18093元／年计算，而不是一审判决的51261元／年和31924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叶树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市标准应该为31924元／年。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不管被扶养人有几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31924元。一审判决其前十一年为31924元／年×（1ｌ＋11）×20％÷2＋31924元／年×11年×20％÷2＝105349.2元，已超出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5116.4元。前十一年应该为31924元／年×11年×20％＝70232.8元，后五年应该为31924元／年×5年×20%×2人÷2人＝319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该为102156.8元。而非一审法院审核的31924元／年×（16＋16）年×20％÷2人＋31924元／年×11年×20％÷2人＝137273.2元,且标准应该为18093元／年×16年×20％＝57897．6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叶树贤伤残赔偿金99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897.6元。 被上诉人叶树贤答辩称：被上诉人自2011年7月开始在杭州优科豪马轮胎有限公司上班，至今仍在该公司上班，社保自2011年7月就开始交纳。关于流动人口登记表（2016年5月）上记载，其7月5日已离厂，该点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向法庭说明，前期被上诉人居住登记均是由单位统一登记，2016年5月由其家属代为登记，因此在居住登记中显示其离厂并非事实。其次，被上诉人自居住登记开始一直居住在城市，并且在杭州优科豪马轮胎有限公司上班，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应按城标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依据城标计算，被扶养人应该按照城标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共计三人，至定残日即2018年5月10日，其儿子年满7周岁，其父母均已年满64周岁。被上诉人父母共孕育2个孩子，与其分担抚养责任的还有另一兄妹。因此，在前11年中被扶养人的计算系数应为30%即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的30%，并未超过总的消费支出。扣除前11年中后五年中即计算系数为20%，也未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一审法院在城农标问题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面并无错误。 原审被告余云飞、王根友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龙游公司、原审被告余云飞、王根友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叶树贤向本院提交：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原件），证明被上诉人自2011年7月至今一直在杭州优科豪马轮胎有限公司上班，即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上诉人人保龙游公司质证认为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上显示2016年7月5日已离厂相矛盾。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余云飞、王根友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流动人口登记表虽载明叶树贤离厂日期为2016年7月5日，但叶树贤在一审中已对此作出解释，系家属错误登记所致。且根据该表记载，该表的填表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填表时不可能对尚未发生的事项作出客观记载，故难以该表作为叶树贤在2016年7月离职的事实依据。叶树贤一、二审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实叶树贤至今仍作为杭州优科豪马轮胎有限公司员工参保，故其有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述规定，人保龙游公司主张根据伤残等级认定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的20%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