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1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桥，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日报社，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张留东，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超，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静，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日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桥，被上诉人洛阳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超、苏利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洛阳日报社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洛阳日报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洛阳日报社不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其他所有著作财产权。1、“洛阳网”显示涉案文章版权归洛阳日报报业集团所有，洛阳日报报业集团全名为洛阳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洛阳日报社，洛阳日报社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洛阳日报社提供的聘用合同、记者《证明》、报纸版权声明等证据不能证明记者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不能证明著作财产权归洛阳日报社。3、洛阳日报社在本批同期宣判的48案中有25个没有出示报纸原件，仅出示报纸电子版打印件，不应被采信。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1、涉案文章不能为网易公司带来商业利益。2、在文章本身不具有明显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下，网易公司不可能要求转载媒体对转载的文章履行原发媒体的注意审核义务。3、网易公司已经在一审开庭前删除涉案文章，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具有过错。4、涉案文章篇幅短小，律师工作量小且风险低，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5、洛阳日报社有借诉讼牟利的不良动机。洛阳日报社辩称，一、洛阳日报社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其他所有著作财产权。1、洛阳日报社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洛阳日报报业集团与洛阳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单位，洛阳日报报业集团不是法人组织。2、洛阳日报社提供了报纸原件、作者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洛阳日报社与作者签订的聘用合同、公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文章版权归洛阳日报社所有，网易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反证是其他人享有版权。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没有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日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网易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删除本案涉及的侵权文章及相关摄影图片；2、依法判令网易公司赔偿洛阳日报社经济损失及洛阳日报社为停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网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活着最重要，不能失去信心》一文于2016年06月21日发表于《洛阳晚报》，文章前端标有“本报讯（记者肖娇娇）”，肖娇娇为洛阳日报社员工，其出具证明确认该篇文章为其在工作中采访编写,是职务创作。《洛阳晚报》的最下方显示有“版权声明除法律许可之外，未经本报书面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非法使用本报享有版权的内容”。《洛阳晚报》的出版单位为洛阳日报社。2017年11月13日，洛阳日报社向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申请对网页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11月13日，洛阳日报社的委托代理人马超峰在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公证员代娟、张新惠监督下，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上对以下网页内容进行了登录和保全：“360搜索”的搜索栏中输入“洛阳女子艰苦抗癌重获新生与网友分享心得”，打印该页面，实时打印结果见第42页；点击搜索，显示“洛阳女子艰苦抗癌重获新生与网友分享心得-360搜索”页面，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第43-44页；点击该页面中的“洛阳女子艰苦抗癌重获新生与网友分享心得-网易河南”，显示“洛阳女子艰苦抗癌重获新生与网友分享心得-网易河南”页面，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第45-51页。2017年11月20日，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就上述保全内容出具（2017）洛市证民字第1449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网易公司表示涉案文章已经进行了删除，洛阳日报社对此予以认可，并提出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文章在《洛阳晚报》上刊载时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肖娇娇是涉案文章的作者，结合肖娇娇与洛阳日报社的聘用合同及肖娇娇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涉案文章系肖娇娇在职期间完成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归洛阳日报社所有，洛阳日报社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网易公司未经洛阳日报社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主办和经营的网站刊载洛阳日报社享有权利的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洛阳日报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该文章已经进行了删除，洛阳日报社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对要求网易公司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文章及图片的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再另行判决。关于赔偿数额，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网易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侵权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以及洛阳日报社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网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洛阳日报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二、驳回洛阳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相同之外，另查明：1、网易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洛阳网”网页截图，显示该网页刊载文章“版权声明部分内容为：洛阳日报报业集团版权所有，未经书面授权，禁止复制、转载或建立镜像等”，刊载的文章名称为“沟张村变形记”。2、为证明涉案文章版权属于洛阳日报报业集团所有，网易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洛阳日报报业集团介绍、宣传的网页截图。3、涉案公证书显示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涉案文章时标注文章来源于《洛阳晚报》。4、本院二审中洛阳日报社称曾准备改制为洛阳日报报业集团，但最终并未改制成功。并出示了相关文件予以佐证。网易公司称其对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该文件未显示改制不成功的原因。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洛阳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洛阳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洛阳日报社提交的《洛阳晚报》为合法出版物，刊载涉案文章及所附图片署名为肖娇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肖娇娇是涉案文章及所附图片的作者并无不当。而肖娇娇为洛阳日报社员工，其出具《证明》确认涉案文章及所附图片是其在工作中采访编写，是职务创作，涉案作品系职务作品，著作权归洛阳日报社所有，且网易公司在其网站刊登涉案作品时也标注其来源于《洛阳晚报》，双方对洛阳日报社系《洛阳晚报》的出版单位并无异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洛阳日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网易公司关于洛阳日报社不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其他所有著作财产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网易公司提交“洛阳网”网页截图显示该网页刊载的文章《沟张村变形记》版权归洛阳日报报业集团所有，但《沟张村变形记》与涉案文章并非同一文章，且虽然网络等媒体上出现过对洛阳日报报业集团的介绍、宣传等文字，但网易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洛阳日报报业集团已经合法成立，网易公司称洛阳日报报业集团全名为洛阳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但两者名称并不一致，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也不显示洛阳日报报业集团的全名为洛阳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日报报业集团与洛阳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网易公司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洛阳日报报业集团所有，洛阳日报报业集团全名为洛阳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洛阳日报社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刊载涉案作品的《洛阳晚报》的最下方标注“版权声明除法律许可之外，未经本报书面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非法使用本报享有版权的内容”。网易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主办和经营的网站刊载涉案文章及所附图片，侵犯了洛阳日报社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洛阳日报社的实际损失及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网易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侵权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以及洛阳日报社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网易公司赔偿洛阳日报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网易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谷彩霞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