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宝新容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东街76号，组织机构代码73834552-3。法定代表人杨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忠诚、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孝明，男，197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黄竹凤，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毗卢镇，组织机构代码20486809-8。法定代表人刘昭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豪辉，男，197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成都宝新容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新容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孝民、被上诉人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县二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新容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维宇、被上诉人唐孝民的委托代理人黄竹凤、泸县二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熊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宝新容科公司与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洁，且杨洁持有宝新容科公司79%的股份、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92.5%的股份）。2013年9月10日，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泸县二建司、宝新容科公司及杨洁签订《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60吨生物有机中间体（皂素提取）产业化建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将其位于广元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盘龙医药园区的1060吨生物有机中间体（皂素提取）产业化建设项目建筑工程发包给泸县二建司；一期工程（3号楼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工程）工期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3月31日，二期工程（其余工程）工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一期工程款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二期工程款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至70%，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至97%，余款于缺陷责任期（12个月）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由宝新容科公司及杨洁为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泸县二建司于2013年12月左右将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60吨生物有机中间体（皂素提取）产业化建设项目建筑工程生产基地3号楼的的门窗安装制作工程分包给唐孝明。唐孝明即于2013年12月将所需主要材料报泸县二建司及监理单位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同意后进场施工。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3月15日补签《门窗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约90万元（其中：塑钢窗190元／㎡，塑钢百叶窗180元／㎡，塑钢纱窗60元／㎡，防火门780元／㎡，不锈钢门820元／㎡，不锈钢护手180元／㎡，彩钢夹芯门480元／㎡），被告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付30万元，2014年6月30日之前付工程总造价的98%（约60万元），余款在无质量问题情况下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进场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总工期45天；质保期为工程完成交工验收之日起半年；泸县二建司如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付给唐孝明作为唐孝明的经济损失。因等待业主安装设备后才能完工等原因，部分门窗未完工（其中：一楼成品不锈钢平开门共23栋，只安装了门框，门扇置放在现场；一楼夹芯双扇平开门共18栋，已安装3栋，其余门扇堆放在现场；二楼钢质防火门共同20栋，已安装17栋，取消了3栋；一楼窗和百叶窗均已安装完成，窗未做纱窗；二楼和百叶窗除4个施工洞口外均已安装完成，窗未做纱窗；二楼新增4个施工洞口的窗均未安装）。2014年3月20日，唐孝明承建的门窗安装工程经泸县二建司（项目经理冯良超）、设计单位四川华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维桥）、监理单位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谭雪樵）联合验收合格。C3021、C1521（C1524）塑钢窗设计变更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同意；3#楼二层外墙预留设备孔洞增加121个塑钢百叶窗，已于2014年4月6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技术核定。2014年5月30日，经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结算，并签订《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核定唐孝明完成的门窗、栏杆实际收方工程量按《门窗安装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实际总造价为937701元。2014年11月12日，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宝新容科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由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前期所欠唐孝明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宝新容科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9日，成都市春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对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60吨生物有机中间体（皂素提取）产业化建设项目建筑工程生产基地3号楼的的门窗安装制作工程的造价计算为641224.20元。同时查明，泸县二建司已于2015年4月向广元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宝新容科公司支付首期工程余款5342835元、二期工程进度款10000000元、工程余款9531228元及约定利息，并赔偿违约损失3000000元等。目前，该案尚未作出裁决。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唐孝明的身份信息及宝新容科公司和泸县二建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门窗安装合同》、《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付款协议》、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3号楼建修现状情况说明及更正、建筑材料报审表、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技术核定单、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60吨生物有机中间体（皂素提取）产业化建设项目门窗统计表及门窗大样图、威尔生物厂房塑钢窗大样图、3号楼现场相片及电子影像资料、3号楼门窗工程造价结算报告书及现场施工情况说明、建设工程鉴定报告、仲裁申请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唐孝明系自然人，无门窗安装资质，故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3月15日补签《门窗安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唐孝明所承包的门窗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成大部分，并经泸县二建司（项目经理冯良超）、设计单位四川华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维桥）、监理单位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谭雪樵）共同验收合格，其工程价款仍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和给付。因此，唐孝明作为实际施工人，仍有权获得工程价款，其与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合法有效。泸县二建司应当按照《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所确定的工程价款937701元给付唐孝明工程款。因泸县二建司未参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其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损失计算方式“泸县二建司如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付给唐孝明作为唐孝明的经济损失”支付唐孝明的违约损失。唐孝明要求按照月利率8‰计算违约损失，未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即月利率5‰的2倍，符合双方约定，原审予以支持。对唐孝明要求泸县二建司支付门窗安装款937701元及违约金91200元（违约金按照月利率8‰的2倍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宝新容科公司所持《门窗安装合同》无效的观点，原审予以采纳；对其所持“唐孝明请求的违约金按月利率8‰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唐孝明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的观点，原审均不予采纳。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和《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系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宝新容科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的主合同系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签订的《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而非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门窗安装合同》。因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签订的《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合法有效，故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宝新容科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也合法有效。宝新容科公司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新容科公司作为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和《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60吨生物有机中间体（皂素提取）产业化建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为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人，在明知《门窗安装合同》无效，且唐孝明已与泸县二建司签订《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5个多月的情况下，仍愿意为泸县二建司向唐孝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视为其已放弃了在《门窗安装合同》无效时免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对宝新容科公司所持其对泸县二建司欠付唐孝明的工程款的担保因主合同《门窗安装合同》无效而无效，其对主合同无效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和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宝新容科公司作为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在签署《付款协议》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唐孝明所承建门窗工程的施工进度和验收情况；且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5月30日对门窗工程的决算发生在签订《付款协议》的时间2014年11月12日之前5个多月，实际工程造价937701元与《门窗安装合同》的预计工程总造价约90万元并无出入，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均无隐瞒必要。对宝新容科公司所持“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在唐孝明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门窗安装工程尚未完成的情况下验收决算，恶意串通，隐瞒结算事实，骗取保证人保证，宝新容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且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均予以否认，故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唐孝明工程款937701元及违约金91200元，限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成都宝新容科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60元，由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宝新容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判决对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在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为补签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明确约定门窗进场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总工期为45天。没有关于认为是补签的意思表示。在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也明确表明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也没有任何关于合同补签的说明。原判仅凭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在庭审中的承认而认定《门窗安装合同》是补签的，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二、原判决认定唐孝明、泸县二建司、宝新容科公司三方在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的主合同是《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而不是《门窗安装合同》，也是错误的的事实认定。三、原判决认定3#楼门窗安装工程是合格工程，同样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四、对宝新容科公司提出的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在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验收决算是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原判认为宝新容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庭审查明，该3#楼门窗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没有施工完毕，唐孝明出示了经验收合格的证明，其本身就说明未完工程进行验收决算的事实。宝新容科公司不需要再在原审中出示任何证据来证明。五、设计变更没有经过设计单位出具同意变更意见。六、验收过程中，没有勘察验收单位和验收人员签字，且验收人员要有相应的资质。七、利息的计算，我们认为8‰的标准没有法定依据。八、《付款协议》的效力需要根据《门窗安装合同》的要求要授权代表人签字，但没有签字。九、关于门窗验收决算情况，宝新容科公司是不知情的。综上所述，因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即主合同无效，故宝新容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协议》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孝明辩称：一、为了赶工期，泸县二建司实际上是在2013年12月就将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唐孝明，而后在2014年3月15日补签合同这是客观事实，且先进场施工后补签合同这样的情况在生活中也是很普遍的事实。二、宝新容科公司与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系关联企业，二公司明知泸县二建司将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唐孝明，却在泸县二建司与唐孝明签订《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5个多月的情况下，仍愿意在《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表示愿意对该笔工程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由此可见，其已放弃了在合同无效时免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三、关于上诉人认为唐孝明变更设计，未按图纸施工的问题，唐孝明是依据泸县二建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的，泸县二建司在施工过程中，例如施工孔洞的大小，唐孝明只能依据泸县二建司预留的空洞大小来决定门窗的大小。即使在施工图纸基础上稍有改动，均分别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同意和技术核定后方才施工的。四、门窗安装工程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90%以上，余下的工作量必须等待业主方安装完设备才能完善，且门窗无质量问题。因此，导致余下工程量不能完成是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原因所致，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一责任应由泸县二建司承担。五、从《付款协议》签订的时间就可以看出，宝兴容科公司在签《付款协议》之前，就知道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已决算且存在违约的情况。六、《门窗安装合同》虽然无效，但唐孝明作为实际施工人，事实上已经完成工程的大部分量，并经泸县二建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其工程价款仍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和给付。合同约定的违约损失月利率8‰未超过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即月利率5‰的2倍，符合双方约定。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泸县二建司、唐孝明、宝新容科公司三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从《付款协议》第一段第四行“为保证乙方（即唐孝明）能及时收回工程款以及该项目的顺利进行”和协议第一条“前期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甲方（即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丙方（即宝新容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以看出，宝新容科公司是对泸县二建司欠唐孝明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是对《门窗安装合同》进行担保。虽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唐孝明所承包的门窗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成大部分，并经泸县二建司（项目经理冯良超）、设计单位四川华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维桥）、监理单位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谭雪樵）共同验收合格，其工程价款仍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和给付。因此，唐孝明作为实际施工人，仍有权获得工程价款，其与泸县二建司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合法有效。泸县二建司应当按照《3#楼门窗、栏杆决算书》所确定的工程价款937701元给付唐孝明工程款。因泸县二建司未参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其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损失计算方式即“泸县二建司如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付给唐孝明作为唐孝明的经济损失”支付唐孝明的违约损失。唐孝明要求按照月利率8‰计算违约损失，该要求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月利率5‰的2倍，符合约定范围，予以支持。唐孝明与泸县二建司在2014年5月30日已经决算出该工程款为937701元，《付款协议》在2014年11月12日签订，因此，宝新容科公司对该工程款及违约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0元，由上诉人成都宝新容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林乐斌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曹天全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