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7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艳，女，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昆明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振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7］2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艳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艳及辩护人杨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艳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栏台门某号等地，先虚构程某某与死人为“阴阳夫妻”等迷信事由相恐吓，再以帮程请法师做法破解为由，先后骗得程人民币共计435031元，所得款项被陈艳挥霍一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艳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艳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从被害人处获得的款项只有34万元，对于指控的胡某明建行卡、其本人农行卡及程某某农行卡上的金额没有异议，被害人是自愿借给其的，不是诈骗。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被告人陈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宜认定为诈骗罪。⒉指控被告人陈艳在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间先后骗得人民币43503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⒊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艳实际取得了被害人的全部款项。⒋被告人陈艳是初犯、偶犯，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本案涉案金额尚未查清，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艳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栏台门某号等地，先虚构程某某与死人为“阴阳夫妻”等迷信事由相恐吓，再以帮程请法师做法破解为由，先后骗得程人民币共计435031元，所得款项被陈艳挥霍一空。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陈艳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在本案庭审中，被害人程某某确认被告人陈艳有归还其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⒈被告人陈艳的到案经过，证实抓获本案被告人陈艳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⒉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及机主资料，证实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陈艳、程某某之间的通话情况。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程某某儿子汪某宇在出生医学证明上所登记的父亲为汪某成。⒋现场勘查笔录及涉案现场的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栏台门某号某房和某房。⒌手机微信详细资料照片及聊天记录照片，证实陈艳与程某某之间的聊天内容，经陈艳认签。⒍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陈艳手机一台。⒎程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6年2月至3月交易明细，经陈艳认签“打勾的是我向程某某借的钱”，经程某某认签“以上账单中打勾的数额就是我被陈艳骗取的数额，”证实涉案金额为54000元。⒏程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6年4月交易明细，经程某某认签“以上打勾部分共3笔就是陈艳骗我的钱，”证实涉案金额为30000元。⒐胡某明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交易明细，经陈艳认签“以上账单中划横线上的数额就是我向程某某借的钱”，经程某某认签“以上账单中划横线上的数额就是我被陈艳骗取的数额，”证实涉案金额一共120085元。⒑陈艳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交易明细，经程某某认签“以上打勾部分共13笔，就是陈艳骗我的钱，共计42180元，”证实涉案金额一共42180元。⒒程某某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交易明细，经陈艳认签“以上打勾部分共45笔，就是陈艳骗我的钱，共计155946元，”证实涉案金额一共155946元。⒓程某某建设银行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金额一共32820元。⒔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和程某某是2014年5月份在广州市广大鞋城认识的。当时程某某在广州市广大鞋城开档口卖鞋，其从她那里拿鞋的。后来其二人发展成了比较信任的客户关系。其去程某某家时，因为程某某和陈艳是邻居，所以其在2015年8月份左右通过程某某认识了陈艳。2016年元旦，程某某第一次向其借了3000元，她说要给陈艳给她介绍的对象的儿子包红包。第二次向其借钱是2016年2月初程某某说是要包副卦。程某某多次向其借钱，她主要的理由都是因为她儿子的出生证明是挂在一个死人名下，这样导致了程某某事实配的是阴婚。后来程某某和陈艳都跟其说需要多次加钱给陈艳请的法师做法事，所以程某某多次向其借钱做法事。其前后一共借了11万多人民币给程某某。其找程某某让她还钱，程某某说她做的是副卦，陈艳做的是主卦，副卦是解不了主卦的，只有做主卦的人才能解卦。其直接打电话给陈艳，陈艳说解卦时间她记错了，是阴历的时间，要推迟时间才能解卦，所以钱拿不到。其都怀疑她们两个了，对她们不信任了。其也借过程某某挺多钱的，后面其都还了，所以程某某向其借钱的时候其也借给了她。经照片辨认，证人吴某认出被告人陈艳就是和程某某一起做法事保平安的人。⒕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的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6月底其被陈艳以“鬼神作怪”帮其做法事的方式诈骗了568979元。因为其之前是做淘宝的，平时有记账的习惯，所以会记得很清楚。款项主要是通过四种方式交给陈艳的，第一种是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交到陈艳手上，这些现金都是在其二人居住地附近其亲自拿给陈艳的。第二种是其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到陈艳的农业银行卡和陈艳男朋友胡某明的建设银行卡。第三种是其把其农业银行卡和中国邮政储蓄卡交给陈艳使用，由陈艳拿这两张卡自行消费和取现。还有一种就是其帮陈艳在网上购物由其付款由陈艳收。这些钱其都不是借给陈艳的，陈艳都是以“鬼神作怪”需要做法事的方式来糊弄其骗取其钱财。每次她都编造各种鬼神的理由来吓唬其，对其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一步步陷了进去，陈艳说其如果不把厉鬼赶走，其和儿子的生命都会没有。因为护子心切就麻木地相信了。2016年5月17日，陈艳搬离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栏台门某号某号房，其慢慢脱离了陈艳的控制，然后越想越不对劲，才想着向陈艳要回之前的钱，不过一直要不回，于是其7月5号到石门派出所报警。一开始陈艳得知其儿子的出生证明是挂在一个死人汪某成的名下，陈艳说其跟那个死人是阴阳夫妻。如果其不治的话会连累其儿子，会导致其儿子有生命危险。陈艳就说请她二十年的老情人帮忙请法师帮其做法事，治理阴阳夫妻。陈艳说请法师做的每个卦都是按不同的时辰做的，法师所收的钱都是不一样的，在这个过程中其一直按陈艳所说的分很多次花了很多钱到法师帮其做的卦上。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陈艳就是以各种鬼神的理由诈骗其钱的人。⒖被告人陈艳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其住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栏台门某号某号房，当时程某某住在其隔壁。程某某是做淘宝卖鞋的，相互打招呼慢慢熟悉了之后就相互串门。因为其没有工作，有一段时间生活比较拮据，其向程某某借钱用。当时其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叫胡某明，他和其一起住在那里。程某某有通过她的支付宝账号转钱到其前男友胡某明的建设银行卡上。程某某前后一共转了12万左右的人民币到胡某明的建设银行卡上。还有就是2016年4月份，程某某主动拿了她的农业银行卡给其用，银行卡于2016年7月份程某某拿回去了。程某某有时候也会拿现金给其。程某某以现金的方式前前后后一共给了其大概有几万块人民币。其微信号是×××，现在微信名是做一朵迎风盛开的花。其之前跟程某某联系时用另外一个微信号，后来其手机于2016年4月份丢了后，就一直用×××这个微信号。因为程某某的儿子小汪汪当时的户口是挂靠在一个死人的户口下，其跟程某某说这种是属于阴婚来的，可以请人做法事的。因为在其老家有这个风俗，所以要程某某做这种法事。没有其他人和其一起向程某某拿钱。胡某明没有向程某某要钱，都是其用胡某明的建设银行卡来收程某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的钱。其借程某某的钱其都用掉了，其平时胡乱地花掉了。其是通过请法师做法的迷信手段骗程某某钱的，以转账明细为准，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还给过其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使用。破解“阴阳夫妻”、“鸳鸯结”，或者鬼报复其、“姜”以及其女儿等等迷信的事，都是其编造的。其从程某某处骗得的钱根本没有做法事，都被其自己花掉了。其手机微信中那个沾满血的衣服的图片是其从网上下载的。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艳行为的定性。经查，被告人陈艳的供述、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及陈艳与程某某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被告人陈艳在与被害人程某某的交往中骗取了被害人程某某的信任，继而虚构“阴阳夫妻”等封建迷信活动骗取被害人程某某财物，并通过微信向被害人程某某发送虚假的图片信息。被告人陈艳诈骗所得财物其已全部挥霍，在其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仍继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陈艳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拒不归还的行为，主观上又没有还款的意向，被告人陈艳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金额。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包括五个银行账户中的交易明细，现陈艳对其中三个银行账户中的交易明细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程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所涉及的犯罪金额，经查，被告人陈艳供述、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均一致证实该卡由被害人程某某交由被告人陈艳使用，被告人陈艳、被害人程某某亦对交易明细中的涉案款项予以认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艳持有上述银行卡并使用，对于该部分金额，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程某某建设银行账户中所涉及的犯罪金额，经查，被害人程某某陈述上述银行卡中的款项均为取现后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陈艳，陈艳在多次供述中均承认程某某有以现金形式给付其款项，并承认有几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程某某从银行卡中套现后，以现金形式将款项交付给陈艳，对于该部分金额，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公诉机关根据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确定陈艳诈骗数额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艳无视国家法律，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艳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25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程某某人民币4320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峥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