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终349号 抗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曾文球，男，1957年1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在家。 原审被告人曾繁明，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在家。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琼90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未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13日3时29分，曾某（另案处理）饮酒后驾驶×××奥德赛牌小型汽车自西向东行驶至琼海市××镇段时，将在该路段人行道上自东向西步行的被害人何某1撞倒在地。事故发生后，曾某打电话让被告人曾繁明（曾某胞兄）到事故现场。被告人曾繁明到达事故现场后，发现何某1额头部位流血，且地面有大量血迹，通过探查何某1的脉搏、鼻孔，被告人曾繁明发现何某1已经没有脉搏和气息。随后，被告人曾繁明打电话将曾某驾车撞死人的情况告诉被告人曾文球（曾某父亲）。被告人曾文球赶到事故现场后，又对何某1的脉搏和鼻孔进行探查，确认何某1已经没有脉搏和气息。随后，曾某向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提出将何某1的尸体藏匿以防被人发现，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没有提出异议。为帮助曾某逃避法律追究，同日3时50分许，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一起驾驶×××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何某1的尸体到琼海市××镇岭隐蔽处，将何某1的尸体丢弃在排岭的一处草丛内，接着被告人曾文球用树枝、树叶对何某1的尸体进行掩盖，后二人离开现场。 经琼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琼海（公）物鉴（法病）字〔201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生前被机动车撞击，造成创伤性休克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曾文球于2018年1月14日21时许到琼海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曾繁明于2018年1月15日0时30分许到琼海市公安局投案。 再查明，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的家人在曾某交通肇事一案中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的供述和辩解，物证×××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收据等书证，证人何某2、王某、何某3、曾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事故路段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帮助曾某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在本次犯罪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文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曾繁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扣押在案的×××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告人曾繁明。 抗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在案证据证实，×××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实施抛尸毁迹，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要犯罪工具，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应当予以没收。一审判决书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告人曾繁明不当，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对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均无异议，对×××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属于作案工具的认定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目前扣押于琼海市交通警察大队，该车的出资人、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为原审被告人曾繁明。 原判所列认定本案事实定罪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定，因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应酒后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关联犯罪曾某的请求到达事故现场后，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明知被害人何某1已经死亡，还用骑来的×××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将被害人尸体运送至琼海市××镇附近抛尸毁迹，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本案×××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本案的作案工具，又系原审被告人曾繁明个人财产，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文球、曾繁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告人曾繁明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成立，二审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有理，本院均予以支持。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曾文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曾繁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扣押在案的×××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告人曾繁明。 三、扣押在案的×××红色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扬 审 判 员  黄亮锡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密 书 记 员  黄 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