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南环路889号。法定代表人吴青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法定代表人倪加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志东，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苗乡菜馆，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西苑路190号。经营者李万军，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徐鹏程，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安市液化气公司（以下简称液化气公司）、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安苗乡菜馆（以下简称苗乡菜馆）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苗乡菜馆从事餐饮行业。2016年7月11日下午，苗乡菜馆因所需煤气不足，向苗乡菜馆所属地块液化气公司沙树路燃气供应点购买煤气。沙树路供应点便安排人员将煤气送往苗乡菜馆店内。苗乡菜馆厨房工作人员将送来的煤气瓶换上后两、三分钟，苗乡菜馆厨房就发生了煤气泄漏并爆燃。2016年7月11日16时24分临安区公安消防大队接到苗乡菜馆报警。火灾扑灭后，临安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苗乡菜馆厨房内共发现5个煤气瓶，其中有个煤气瓶烧损严重，瓶口处阀门与瓶体脱离，一个煤气瓶阀门旋钮与瓶体脱落，其他煤气瓶基本保存完好。厨房内电气线路，未发现明显故障痕迹。经认定，起火原因系厨房煤气泄露遇引火源而起火成灾。该事故造成苗乡菜馆厨房过火痕迹明显，物品烧毁严重，墙面的墙砖脱落，苗乡菜馆员工受伤等后果。2017年1月10日苗乡菜馆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讼，请求判决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共同赔偿苗乡菜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084.61元。另查明：事故现场煤气瓶烧损严重瓶口处阀门与瓶体脱离的钢瓶表明厂家系民生公司，该钢瓶生产编号为×××76。2016年9月经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认定该钢瓶瓶体合格，但未在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登记标志应当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苗乡菜馆的损失范围。根据苗乡菜馆提供的证据，苗乡菜馆员工叶志成因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358.71元，由苗乡菜馆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该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苗乡菜馆主张的店内用品损失、装修损失、租金损失、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损失、停业损失合计304725.9元，无法准确确定损失金额，但苗乡菜馆的实际损失确实存在，依据相关证明材料及常识，故该院酌情确定苗乡菜馆的这部分损失为198071.84元；合计损失208430.55元。苗乡菜馆主张的押金损失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定。关于损失由谁承担责任问题。苗乡菜馆向液化气公司沙树路燃气供应点购买煤气后，引起火灾。起火原因经公安消防大队认定为厨房煤气泄露遇引火源引起火灾。从现场钢瓶与阀体分离的情况看，该事故发生与钢瓶或阀体有关联，应属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因该事故中的煤气供应商系液化气公司，事故现场损毁严重的一只钢瓶由民生公司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故本案中苗乡菜馆主张由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液化气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销售的煤气瓶在临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登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煤气瓶及阀体质量合格或不存在产品缺陷；民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事故煤气瓶阀门质量合格或不存在产品缺陷；发生事故前煤气瓶满瓶换空瓶，虽有苗乡菜馆工作人员操作，但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系苗乡菜馆人为因素造成，故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按产品责任纠纷的举证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由原审法院酌定的苗乡菜馆损失由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共同承担。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临安苗乡菜馆因煤气泄露爆炸造成的损失合计208430.55元。二、驳回临安苗乡菜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1元，由临安苗乡菜馆负担1675元，由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26元。宣判后，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液化气公司上诉称：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之诉，属于侵权责任之范畴。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侵权的成立必须要满足四个要素。本案要判决液化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依法应当是产品存在液化气质量问题（也就是存在侵权的行为），并由该行为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且损害结果与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本案不符合上述要件，具体:第一，关于起火原因。消防的起火原因报告，是指液化气泄漏，绝不是液化气公司下属的沙树路燃气供应点销售的液化气具有产品缺陷。被上诉人诉称的损害结果与液化气公司的产品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液化气公司该承担的产品责任范畴。鉴于液化气公司的侵权事实不存在，因此一审判决液化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泄漏，是广义的概念，指的是现象。至于如何引起泄漏，是液化气灶泄漏，还是瓶与煤气灶的连接管或连接管接头泄漏，没有具体明确，但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编号为×××76的煤气瓶于2016年9月经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认定该钢瓶瓶体合格，至少已排除了液化气公司钢瓶（包括阀体）质量问题引起的泄漏。况且，民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煤气钢瓶的质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那就不能归结为液化气公司的责任。鉴定标的物属于被上诉人所控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鉴定的标的物，其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至于钢瓶备案与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根据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证明钢瓶质量合格，未备案与起火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三，被上诉人损失金额的举证责任属于被上诉人，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范围。虽然法律赋予法院或者法官在有些问题上可以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但那只是在事实查明的前提下，对责任分担的自由裁量，不是以自由裁量权确定事实。本案所涉损失金额属于实体事实，法院或者法官没有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以自由裁量权推定实际损失金额属于滥用职权。第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违法。侵权纠纷举证责任倒置的仅仅是过错，对于侵权行为、后果及其后果与行为的关系三方面之举证责任仍然属于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了“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将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推卸给液化气公司，从而成为了判决液化气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这是对液化气公司的不公，更违背基本的法律和法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苗乡菜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民生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液化气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民生公司上诉称：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本案要判决民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绝对前提条件应当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由该行为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且损害结果与质量问题之间必须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本案不符合上述要件，具体:第一，本案涉案煤气瓶来源还未查明，缺乏民生公司或液化气公司供应的对应性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编号为×××76的煤气瓶于2016年9月23日经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认定该煤气瓶为合格气瓶。据此，证实本案所涉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产品质量侵权行为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损害结果与民生公司产品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民生公司该承担的产品责任范畴。鉴于侵权事实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民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2016年9月19日临安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是厨房煤气泄漏遇引火源起火成灾。消防的起火原因报告，是指液化气泄漏。泄漏，是广义的概念，指的是现象。至于如何引起泄漏，是液化气灶泄漏，还是煤气瓶与煤气灶的连接管或连接管接头泄漏没有具体明确，但结合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认定该煤气瓶是合格的事实，排除了煤气瓶质量问题引起的泄漏。况且，民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申请相关质量鉴定，但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实物，鉴定程序未能进行，因此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不构成民生公司的责任，更不能非法推定为民生公司的产品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明并不直接对应充分，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审计评估情况下，对损失金额臆想猜测，显属违法。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5842-2006液化石油气钢瓶标准，钢瓶使用说明中明确规定钢瓶放置地点不得靠近热源和明火，并与灶具保持1ｍ以上的距离。但根据消防大队现场勘查报告显示事故现场煤气瓶与灶具距离只有几十厘米，而被上诉人使用的又是高压快速炉，压力高火力猛，火焰高温范围就达到1ｍ以上，从而造成连接煤气瓶与煤气灶的皮管软化膨松而煤气泄露，遇明火引发燃烧事故。明显是被上诉人使用不当的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归责原则，火灾的后果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尤其是，被上诉人在放置了多个钢瓶且空间狭窄的厨房使用煤球炉，而煤球炉距钢瓶也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而煤球炉的明火可以是引起钢瓶爆燃甚至爆炸的直接原因，这皆是常识。所以本案更不排除是被上诉人采取错误的、极度危险的方法使用钢瓶引起的火灾。同样，按照过错责任规则，损失依法应自行承担，而不应错误的推定由民生公司代其担责。根据现场图片，煤气瓶已被烧黑，但瓶口连接处生料带依然完好无损，生料带材质为聚四氟乙烯，稍遇明火便会被烧焦皱缩，何况是在煤气瓶已被烧黑的这种猛火攻势下，所以可确定阀门是在燃烧事故发生后被人为从煤气瓶上拆卸下来，导致生料带被拉出，由于生料带并未遇明火燃烧得以保存完整。此嫁祸于人的做法，属于妨碍诉讼的行为，应依法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民生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对煤气瓶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声称无法提供脱离的阀门，实际上是在事故发生后，将阀门人为拆掉藏匿，伪造现场，达到嫁祸于民生公司，骗取赔偿金的目的。第五，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侵权纠纷举证责任倒置的仅仅是过错，对于侵权行为、后果及其后果与行为的关系三方面之举证责任仍然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以民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煤气瓶阀门质量合格或者不存在缺陷为由判定民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然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苗乡菜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液化气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民生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苗乡菜馆辩称：1.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建立在案涉钢瓶是合格的前提下。案涉钢瓶的检验机构并没有检验案涉钢瓶的检验资格。临安区市场检验机构仅凭钢瓶在使用期限内就认定钢瓶合格是不合理的。2.案涉事故是因钢瓶和阀体分开造成，现场的情况看出餐厅玻璃也被震碎，可见人为拧开的行为是不存在的。另外现场照片中煤球炉的放置位置是救火时先搬到外面，救火后搬回来才形成照片的情况，日常不是这么放置的。3.本案火灾发生是案涉气瓶存在缺陷造成。钢瓶没有进行使用登记，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合格证，未举证证明案涉气瓶不存在缺陷，以及可以减轻或免除责任的事由，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对损失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但实际损失远远超出。考虑到诉讼成本，才未上诉。另，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如果液化气不足，向液化气公司购买，只会认为气瓶和液化气是一体的，提供的液化气和盛装液化气的容器都应该符合标准。至于液化气公司是否提供充气服务应由液化气公司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民生公司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钢瓶照片，欲证明照片上显示案涉钢瓶瓶口处有生料带，如果钢瓶在使用时阀门脱落引发的火灾，那么生料带不会在钢瓶上。如果阀门掉的话，一瓶满满的液化气不可能烧30分钟，燃烧后生料带也不会存在；2.钢瓶的生料带燃烧试验视频，欲证明生料带遇到火会迅速燃烧、发黑，与照片状况不符，表明钢瓶不存在泄露的质量瑕疵。上诉人液化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欲证明充气者在多个地方进行充气，不仅在液化气公司一家充气，其充气记录不能一一对应。被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液化气公司充气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2016年7月11日充气的原始记录，欲证明案涉的瓶装液化气不是液化气公司充的；液化气公司整个充气流程在充气的前后都有检测程序。被上诉人苗乡菜馆未提供新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苗乡菜馆对上诉人民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做实验时的情况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是不相同的，不能证明案涉钢瓶的阀口是被上诉人自己拧开的。对上诉人液化气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存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充气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格是液化气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反映事实。也不能证明两瓶液化气是2016年7月11日充装的，因为当时苗乡菜馆煤气不足，打电话给沙树路供应站，供应站拿了两瓶液化气和苗乡菜馆换了两个空瓶。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的两瓶液化气是2016年7月11日充装的，完全有可能是之前就充装好的。沙树路供应站是液化气公司下辖的供应站，滕良才和张贵斌均是持有液化气公司上岗证，即使滕良才有在其他地方充气，也与被上诉人无关，是其公司内部的行为。液化气公司对民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持异议，民生公司对液化气公司的证据亦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临安市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发生当日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明确记载有煤气瓶的瓶口处的阀门与瓶体已脱离，该情况有所附照片予以印证。从现场勘验笔录反映，消防部门在火灾扑灭后即对现场予以封闭，现场在火灾扑灭后，未经变动，可以证明煤气瓶瓶体与阀门脱离的情况是消防部门现场勘验时即已发现的，民生公司上诉提出阀门与瓶体脱离是人为因素造成，缺乏证据证明。虽然苗乡菜馆员工在事发前是自行将换来的煤气瓶连接上灶具的，但从钢瓶与阀体脱离的情况，应认定案涉火灾事故发生与钢瓶、阀体存在关联。根据临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生产编号为×××76的煤气瓶生产单位为民生公司，民生公司提出涉案煤气瓶来源未查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虽记载涉案煤气瓶判定为合格气瓶，但该认定意见仅是针对瓶体作出的判定，与瓶体相连的阀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是认定涉案煤气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焦点所在。原审中民生公司曾申请对钢瓶质量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与现场勘验单位联系，因已无法提供脱落的阀门，导致鉴定不能。民生公司二审提供的生料带燃烧实验视频并不能当然证明其主张的案涉阀门系火灾事故后被人为拧下的事实。据此，民生公司、液化气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所生产、销售的钢瓶及阀门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液化气公司、民生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苗乡菜馆主张的店内用品、装修、租金、停业等损失，苗乡菜馆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就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其具体的损失金额，鉴于火灾造成苗乡菜馆店内物品、装修及停业损失等是客观存在，原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损失额，并无不当。民生公司二审申请本院向消防部门调取着火煤气瓶的照片，因涉案煤气瓶与阀门的相关情况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已有记载，对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由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221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