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树清，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桂平市，住桂平市。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灿荣、周师邦，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通，绰号“22哥”，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玉林市兴业县，住玉林市江安开发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亚东，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住广西南宁市东盟经济开发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强，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建军，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荣华，绰号“阿宝”，男，1969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京树，男，1963年6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树清、覃通、郭亚东、郑建军、陈荣华、李京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桂1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树清、覃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辛树清与被告人覃通合谋走私越南生猪进入中国销售，后辛树清、覃通与易某（在逃）联系。易某在越南采购生猪后，被告人陈荣华协助将部分越南生猪通过中越边境走私入境。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明知辛树清、覃通供应的生猪为越南走私的生猪仍协助辛树清等人将走私入境的越南生猪贩卖给广西南宁双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双汇公司），被告人李京树明知辛树清供应的生猪为越南走私的生猪仍然予以协助其贩卖给湖北武汉双汇食品有限公司。另外，辛树清和覃通还将越南走私的生猪贩卖给四川绵阳双汇食品有限公司。其中，辛树清参与走私生猪数量为16568.96659吨，覃通参与走私生猪数量为16532.72609吨，郭亚东参与走私生猪数量为10236.2789吨，郑建军参与走私生猪数量为9360.437吨，陈荣华参与走私生猪数量为796.497吨，李京树参与走私生猪数量为523.07895吨。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郭亚东为南宁双汇公司生猪采购部部长，郑建军为业务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辛树清的账本照片，辛树清走私越南生猪相关信息一览表，银行账号流水明细，辛树清接收南宁双汇食品有限公司生猪款相关信息，覃通及辛树清向南宁双汇公司供货数量统计表，生猪款货款统计表、资金往来明细，覃通手机短信内容照片复印件，辛树清手机与李京树短信记录复印件，李京树代理辛树清走私越南生猪相关信息一览表，笔记本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双汇公司给辛树清账号支付货款一览表，搜查笔录7份、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10份，遗失动检票明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若干，生猪收购情况，生猪收购相关检疫证号对应底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目录，辛树清、辛某1、覃通、辛某2、黄某2、杨某等多人的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流水，车辆通行记录，电子数据复印件。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广西科桂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证人曾某、梁某、黄某1、李某1、邓某、崔某、张某1、张某2、侯某、李某2、程某、李某3、陶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辛树清、覃通、郭亚东、郑建军、陈荣华、李京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疫区动物产品非法走私入境。其中，辛树清、覃通、陈荣华、李京树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郭亚东、郑建军的行为构成(单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辛树清、覃通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李京树、陈荣华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鉴于郭亚东、郑建军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并非从走私行为中获取其他额外利益，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且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李京树、陈荣华的家属在庭审后有主动缴纳罚金的意愿和行为，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综合全案事实，决定对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陈荣华、李京树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四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辛树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覃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郭亚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郑建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已预缴）；五、被告人陈荣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预缴）；六、被告人李京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七、被告人辛树清被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360151.42元及孳息予以没收，抵缴罚金；八、侦查机关扣押与本案有关的银行卡、电脑、手机SIM卡、笔记本及相关书证等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案（清单附后）；九、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清单附后）。 辛树清上诉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走私数量16568.96659吨有异议，所依据是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书的检材《覃通及辛树清向南宁双汇公司供货数量统计表》系其被侦查机关的威胁和诱供所签字，内容不真实，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应当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雷灿荣、周师邦向本院申请对司法会计意见书重新鉴定。 覃通上诉辩称，其不是主犯是从犯，一审认定走私生猪头数、吨数过多，货款过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国强意见为，郭亚东、郑建军为完成采购任务才卷入本案，主观上没有走私故意，只是客观上帮了实现走私，糊涂卷入本案。认定郭亚东参与走私数量存在问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是根据办案单位统计表得出走私的数量，并采用推论的方式，不科学，不合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亚东主动联系辛树清购买走私猪，也不能证实授意郑建军购买走私猪。郭亚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配合海关查清案件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建议本院给予郭亚东再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辛树清、覃通、原审被告人陈荣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疫区动物产品非法走私入境；被告人李京树明知辛树清供应的生猪为越南走私的生猪仍然予以协助销售，辛树清、覃通、陈荣华、李树京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原审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明知辛树清、覃通供应的生猪为越南走私的生猪仍以单位的名义予以收购，其中，郭亚东、郑建军的行为构成（单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且均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辛树清、覃通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李京树、陈荣华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鉴于郭亚东、郑建军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并非从走私行为中获取其他额外利益，且被告人郭亚东、郑建军、李京树、陈荣华的家属在庭审后主动代缴纳罚金，原判决定对郭亚东、郑建军、李京树、陈荣华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司法会计鉴定书不能客观认定生猪的数量和重量并申请重新鉴定的辩解意见，首先，各被告人对原判定罪并无异议；其次，各被告人主要对司法会计鉴定书涉及的走私生猪数量和重量问题有异议，经查，原判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南宁双汇公司的生猪入厂记录、货车高速公路通行信息、手机通话、短信、记事本记录、辛树瑞农行尾号0378账户交易流水、湖北武汉双汇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绵阳双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猪收购情况》、《李某1代理辛树清供给绵阳双汇公司生猪相关信息一览表》、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且在做司法会计鉴定前，侦查机关分别让各被告人确认各自涉嫌走私生猪的数量和重量无误后才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对记载内容不相符或矛盾之处均选择对被告人有利的检材进行鉴定，该司法会计鉴定能够认定各被告人走私或参与走私的数量和重量，鉴定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和辩护人在一审法院审判时已提出申请对司法会计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和新的理由，本院不予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故认定各被告人走私或参与走私的数量和重量在没有新证据推翻前，应采用广西科桂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对认定辛树清、覃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证据显示、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辛树清、覃通联系将越南生猪走私入境并安排他人运输及联系销售渠道，在整个走私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定其主犯正确。对郭亚东的辩护人提出郭亚东为完成采购任务才卷入本案，主观上没有走私故意，只是客观上帮了实现走私，糊涂卷入本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配合海关查清案件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建议本院给予郭亚东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郭亚东明知辛树清、覃通销售的生猪是越南走私入境，仍积极将猪违规销售给双汇公司，是走私共犯，原判定罪准确；对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的量刑情节，一审已认定并对郭亚东作出了减轻处罚，现又以此为由要求二次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农海雄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