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263号原告：重庆浩远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31号2-3室。负责人：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杰，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中段沙子坡商住楼。法定代表人：谢湛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强星商住楼1层6号。法定代表人：张春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筱，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华胜永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418号大兴商厦一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陈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欢，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贵阳市经开区锦江路科技大楼。负责人：龙光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儒荣，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锋，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李修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波，贵州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审理的重庆浩远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浩远基金）与贵州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兴公司）、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玺公司）、贵州华胜永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永信公司）、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债权人撤销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浩远基金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2006-挂-0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及《2012-挂-0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3年l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第三人签订《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被告二8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另2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如有违约，由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仲裁费等。2013年11月3日，原告和被告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被告二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用于开发浦江广场07号地块和013地块房地产项目，不按时还款承担20％的违约金，本案发生争议向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期间，被告二名下仅有其在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受让的两块土地，分别2006—挂—07号、2012—挂—013号地块，除前述土地资产外，无其他重要资产可用于偿债。2014年10月9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但至今未还款。在2016年2月24日，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却签订07号地块补充合同、013号地块补充合同，将《2006—挂—0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2012—挂—0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主体由被告二无条件变更为被告三，恶意转让资产，逃避债务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如诉讼请求。强兴公司答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为：1、强兴公司已将盛玺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利尔公司，此后签订的相关文书均是在利尔公司指示下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并未发生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变更。2、原告不具备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主张的撤销权也不符合法定的成立要件，盛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存在。且盛玺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是对华胜永信公司的增资行为，获得了华胜永信公司的股权，并以该股权转让对价清偿了巨额债务，不是无偿转让行为。即便债权人主张的撤销权成立，也只能在6600万元范围内危险，本案所涉两份土地市场价值高达2个亿。3、盛玺公司在取得两块土地时，也没有缴清土地出让金，其与华融贵阳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与其实际享有的权益价值相匹配，不存在低价转让。4、盛玺公司将案涉土地变更至华胜永信公司不是单纯的资产转让，还承接了巨额的土地出让金和拆迁资金支付义务，5、国土部门对土地出让时行政管理职权的体现，不具备可撤销性。盛玺公司答辩意见与强兴公司基本相同。华盛永信公司答辩意见与强兴公司基本相同。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答辩认为，1、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既不是收益人也不是受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作为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2、原告主张撤销权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主张对盛玺公司享有债权有争议，不是确定的债权；（2）案涉两宗土地从盛玺公司转移至华胜永信公司名下，不是无偿转让资产以逃避债务的行为，不能据此主张撤销权；（3）盛玺公司向华胜永信公司转让的土地的协议来看，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整体转让，不是单纯的无偿转移财产。据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利尔公司陈述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18号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财保8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该裁定书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但盛玺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明确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具体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在审理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被告盛玺公司举示的7号证据盛玺公司及强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否认其真实性，认为原告与利尔公司仍持有盛玺公司股份，经核实工商登记，截止该股东决议作出时（2016年1月5日），盛玺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永安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对此原告也没有异议，故原告主张自身享有股权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后变更名称为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作为出让人，强兴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2006-挂-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开发区浦江路28841.91平方米的土地以1230万元价格出让给强兴公司，由受让人负责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安置。2006年12月3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后变更名称为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作为出让人，强兴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小河浦江路南侧，南山高地北侧，规划清浦路东侧的，宗地编号为2012-挂-013，面积为49915.72平方米土地以1.545亿元价格出让给强兴公司。2013年4月22日，盛玺公司成立，其股东为强兴公司。2013年9月30日，强兴公司为甲方、利尔公司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及地块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为：甲方将丙方公司100%的股权（包括项下的07号和013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6465万元，并约定了款项支付等其他事项。之前的2014年8月27日，强兴公司将盛玺公司的股东通过工商登记变更为利尔公司。2013年9月30日，强兴公司为甲方、利尔公司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及地块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变更为1.84亿元，并约定了款项支付等其他事项。2013年9月30日，强兴公司为甲方、利尔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之补充协议2》，约定将甲方欠乙方的3000万元在第三期土地款中予以充抵。2013年10月23日，浩远基金为甲方，利尔公司为乙方，案外人修文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丙方,目标公司：盛玺公司，三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约定：鉴于乙方与强兴公司、盛玺公司签署了《股权及地块转让协议书》，甲方拟与乙方合作开发签署有关协议约定的小河浦江路杨家山07和013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简称浦江广场项目），1、甲方对浦江广场项目出资6600万元，其中1600万元用于收购目标公司80%股权，5000万元作为甲方提供给目标公司股东的借款，2、乙方出资400万元用于收购目标公司20%的股权。...5、各方一致同意，在甲方完成上述投资后，引入永安信基金或其他投资机构对目标公司实施投资至少1亿元...7、甲方投资期满2年后第一个营业日，乙方有权以5560万元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8、乙方及丙方承诺：...5.2促使强兴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股权过户给甲方，如果延迟过户，应征得甲方同意。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2013年11月1日，强兴公司为甲方，利尔公司、浩远基金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约定甲方将所持有丙方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并鉴于甲方已将投入丙方的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划走，各方一致同意，该2000万元转让款划入丙方账户以充实注册资本金，乙方不再像甲方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丙方也不要求甲方归还划走的款项。同日，强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强兴公司所持盛玺公司100%股权转让80%（出资额1600万元）给浩远基金，2、同意强兴公司所持盛玺公司100%股权转让20%（出资额400万元）给利尔公司。同日，强兴公司、盛玺公司分别与浩远基金、利尔公司签署了《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份，约定了将盛玺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浩远基金、20%的股权转让给利尔公司。2013年11月3日，浩远基金为甲方，盛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修平）为乙方，双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00万元，期限为24个月，借款用途为用于收购贵阳市小河浦江路杨家山07和013号地块房地产项目，还款方式为：乙方收到甲方借款之日起每满3个月偿还495万元，共计支付7此，在收到借款之日起24个月后的一个营业日，应归还余额1535万元，2013年11月4日，浩远基金向盛玺公司汇款6600万元，盛玺公司向浩远基金出具收据两张，一张内容为收到浩远基金投资款1600万元，另一张内容为收到浩远基金借款50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分别与盛玺公司签署四份《借款协议》，约定盛玺公司向三案外人借款，其中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借4100万元，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借3600万元，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出借1.12亿元（2000万元及9120万元）。2013年12月22日，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作出《专题会议纪要》（筑经开管专议[2013]514号），研究并原则同意强兴公司《关于变更杨家山项目7、13号地块变更至盛玺公司名下的请示》，议定：由国土分局负责，依法按程序办理。2013年12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后变更名称为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与强兴公司（盛玺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号（520114-2012-CR-013）补充合同》，主要约定了受让人缴交相关土地出让金、出让人交付土地等事项，盛玺公司与强兴公司在受让人处签章。2014年1月13日，强兴公司、盛玺公司共同向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提出《关于将杨家山7号及13号地块变更至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申请》，称盛玺公司系强兴公司为开发杨家山7号及13号地块专门成立的全资公司，申请将已拍得的两地块变更至盛玺公司名下。2014年5月28日，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与盛玺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2006-挂-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变更为盛玺公司，其他权利义务不变。2014年7月9日，浩远基金为甲方，利尔公司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案外人修文利尔公司为丁方签订《关于投资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鉴于：1、甲乙丙丁各方在2013年11月签署了《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共同保证协议》等，甲方共向丙方投资了6600万元，乙方和丁方为甲方收回投资本金和取得投资收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上述协议签署后，乙方和丙方未能按照协议将丙方的股权过户给甲方，且丙方未能按约定分期偿还甲方的借款，已构成违约。经双方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和丙方应予2014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分三期退还全部投资本金6600万元...2、乙方和丙方同意在资金占用期间按照欠款金额24%/年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按照欠款金额按6%/年违约补偿金...4、乙方和李修平承诺并保证在2014年10月31日前将其关联公司贵州红星利尔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贵阳红星美凯龙”项目1万平方米的商业（1楼面积不低于2000平方米）办理预售登记给甲方，作为丙方和乙方履行补充协议之担保。双方约定了其他违约责任等事项。2015年1月21日，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委托代理人曾聪山、刘晓青、蒋晋辉与利尔公司代表李修平、李有名洽谈后形成《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利尔公司在2015年1月31日前将其持有的盛玺公司30%股权过户给永安信或其关联方。2、盛玺公司与利尔公司签署委托关联协议，由利尔公司代建盛玺公司的浦江广场项目，3、永安信对盛玺公司的投入的第一年，按照36%年获得投资收益，第二年按照15%获得投资收益。4、盛玺公司新增融资成本原则上不超过24%/年。5、在永安信完全退出其投资本金和收益后，利尔公司有权于2016年12月20日前收回永安信所持有的全部股权，永安信在完全退出之前按照投入资金总额的一定比例（不低于3%/年不高于5%/年）收取管理费。2015年11月26日，强兴公司成立华胜永信公司，占股100%。2016年1月5日，盛玺公司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拥有的2006-挂-07号、2012-挂-013号两块地块变更（入资）至华胜永信公司，股东签字情况为：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永安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1月5日，强兴公司、盛玺公司、华胜永信公司共同向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递交《关于将杨家山2006-挂-07号、2012-挂-013号地块变更至贵州华胜永信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请示》，以盛玺公司不具备开发条件为由申请将杨家山2006-挂-07号的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华胜永信公司名下，申请将2012-挂-013号地块的挂牌成交手续变更至华胜永信公司名下。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接到申请后初步同意并向上级请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1月29日作出《专题会议纪要》（筑经开管专议[2016]16号),内容为原则同意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的请示，将关于将杨家山2006-挂-07号、2012-挂-013号地块开发主体依法变更为华胜永信公司。2016年2月24日，贵阳市经开区国土分局为甲方、强兴公司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华胜永信公司为丁方，四方签署了《2006-挂-0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及《2012-挂-0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两块土地的受让主体变更为华胜永信公司。2016年3月10日，经华胜永信公司委托，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华胜永信公司两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15503.4万元。2016年6月6日，永安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甲方、强兴公司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华融贵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贵阳公司）为丁方、华胜永信公司为戊方，五方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为：经过对华胜永信公司的资产状况评估，华融贵阳公司以1.395亿元的价格收购华胜永信公司90%的股权，双方还约定了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2016年9月6日，盛玺公司向华融贵阳公司出具《委托收款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盛玺公司与强兴公司等多方签订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鉴于我公司在之前分别与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存在多笔债务，现委托以上债权人以其账户收取贵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具体金额我公司届时向贵公司出具《提款确认书》予以确认。2017年1月12日，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永安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强兴公司、盛玺公司、华融贵阳公司，共同出具《同意提款确认函》，同意从华融贵阳公司开设的共管账户中提取1.15亿元。2017年1月19日，强兴公司、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分别向华融贵阳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华融贵阳公司收购华胜永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中，强兴公司为51030000元，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为14873522元和13415296元，，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为32181182元。另查明，盛玺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为：2013年4月22日。盛玺公司成立之初是强兴公司持股100%，之后强兴公司将所有股权在2014年8月27日工商登记变更为了利尔公司，利尔公司持有100%，然后在2014年9月永安信江阴公司从利尔公司获得33%的股权。2014年12月27日，盛玺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利尔公司持股30%，永安信江阴公司持股20%。北京永安信持股30%。永安信金华公司持股20%。2015年3月25日，利尔公司将所持的30%的股权又转移给了永安信资产管理公司。本案庭审中，浩远基金向本院申请追加北京永安信股权投资基金（普通合伙）、永安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永安信江阴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该四主体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双方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0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以及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应否撤销。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依法行使撤销权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2、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具体到本案中而言，浩远基金行使撤销权的理由在于，盛玺公司对其负有债务，盛玺公司仅有的土地被其转让导致其对盛玺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浩远基金与案外人金华永安信等机构同样是出于保障债权实现的目的而对公司股权进行控制，但浩远基金虽与强兴公司、利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却并未办理相应的股权登记，尚未成为法律意义上的股东，相反案外人永安信等主体通过继受利尔公司股权的方式获得了盛玺公司全部股权，成为了盛玺公司的股东，故浩远基金认为其系盛玺公司股东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案外人永安信公司获得盛玺公司的股权后，将盛玺公司持有的资产即案涉两块土地对外投资，将土地作价投入至华胜永信公司，并在华胜永信对外转让股权时获得对价是1.395亿元，并据此授权华融贵阳公司偿还了案外人的债务，可以判断盛玺公司并无无偿转让或明显低价转让的情形。第三，永安信股权投资企业等案外人是基于其对盛玺公司的借款而产生的债权，该债权不是违法债权，盛玺公司清偿给永安信等债权人，基于债权的平等性，并不足以从法律上损害浩远基金的合法权益。同时，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7月9日，浩远基金为甲方，利尔公司为乙方、盛玺公司为丙方，案外人修文利尔公司为丁方签订《关于投资贵州盛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了利尔公司、李修平对本案所涉6600万元投资款项的担保义务，浩远基金可另案主张。综上，浩远基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浩远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800元，由重庆浩远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