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125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水盘，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华、洪振明，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水盘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水盘及其辩护人王桂华、洪振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9日和2015年3月3日两次续授信申请中，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已被宣告破产，以下简称“喜得龙公司”）于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林水盘的主管经营下，在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以下简称“晋江农行”）申办企业综合授信、用信过程中，通过提供不实的审计报告，出具变造的纳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构应收账款、伪造购销合同等方式骗取晋江农行各类贷款；最终造成贷款笔数33笔、贷款本金40164.8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逾期未还，包括：国内有追索权公开保理融资业务5笔、涉案金额计6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23笔、涉案金额计27984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笔、银行实际垫付贷款本金6180.8万元。 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林水盘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苑4号楼一单元1103室内，被晋江市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2月27日，晋江农行出具《关于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信贷损失的报告》体现上述不良资产经打包出售用于抵扣垫付款和部分本金后，截止2017年3月28日喜得龙公司在晋江农行不良贷款本金31270.8万元及相应的欠息形成损失。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喜得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林水盘，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保理融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水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水盘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存在晋江农行没有陷入错误认识、有可能知道喜得龙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系不实的合理怀疑。2.指控的33笔借款已经通过晋江市陈埭商会的应急保障周转金先行还清，晋江农行是基于政府协调的结果继续发放后面的39笔借款，在后面39笔借款出现未能偿还的情况下，喜得龙公司及林水盘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值得商榷；并向本院申请向晋江农行调取《喜得龙及飞克体育风险化解专题会议纪要》及农行福建省分行关于喜得龙公司风险方案的批复，予以证明39笔贷款的审批情况。3.如认定本案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1）指控的33笔贷款中，2015年5月18日及2015年6月1日的两笔贷款系晋江农行在政府协调下予以发放，并不是因为喜得龙公司提交的不实材料而陷入错误认识才予以发放，不宜计入涉案金额；（2）直接按照晋江农行出具的报告认定本案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的欠息损失明显错误，有必要查清晋江农行实际发生的贷款本金损失情况；并向本院申请向晋江农行调取喜得龙公司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银行报告中39笔借款的贷款相关资料、不良资产出售相关材料及对作为抵押物的房地产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以认定涉案贷款的损失金额；（3）林水盘具有自首、立功、当庭自愿认罪、没有不良违法犯罪记录等情节，本案系喜得龙公司单位犯罪、涉案借款都用于喜得龙公司、林水盘没有从中获益，建议对林水盘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喜得龙公司（已于2017年5月9日被本院宣告破产）于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林水盘的主管经营下，在2014年度、2015年度向晋江农行申请续授信阶段，通过提供不实的审计报告、出具变造的纳税证明等方式，骗取晋江农行2014年度存量续授信额度47360万元、2015年度存量续授信额度42100万元；后在相应年度的用信阶段，虚构贸易事实并提供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虚假材料，骗取晋江农行各类贷款；最终造成贷款笔数33笔、贷款本金40164.8万元逾期未还。具体逾期未还的用信产品如下： 1.国内保理融资业务。喜得龙公司虚构与昆明杰梅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梅龙公司”）、株洲市力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广州市赛动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动公司”）等公司的应收账款，向晋江农行出具虚假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出库单、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核定还款来源的重要凭证，并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下进一步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晋江农行国内有追索权公开保理融资业务5笔，涉案金额计6000万元逾期未还。 2.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喜得龙公司虚构向晋江高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茂公司”）、晋江创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凯公司”）、晋江市力辉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辉公司”）、晋江市彩虹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等公司购买原材料需支付货款的事实，向晋江农行提供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晋江农行流动资金借款23笔，涉案金额计27984万元逾期未还。 3.银行承兑汇票部分。喜得龙公司虚构向开封市天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赫公司”）、彩虹公司、挑战狼（福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挑战狼公司”）等公司购买原材料需支付货款的事实，向晋江农行提供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晋江农行开具票面总额为7726万元、保证金比例为20%的银行承兑汇票5笔，造成该行因喜得龙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无法及时承兑而实际垫付货款本金6180.8万元未还。 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林水盘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苑4号楼一单元1103室内，被晋江市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2017年3月24日，晋江农行打包出售喜得龙公司的上述不良资产，转让款项9024万元，用于收取垫付费用130.1万元及本金8893.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晋江农行出具的《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信贷情况的报告》、《关于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信贷损失情况的报告》、《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体现：喜得龙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6月1日在晋江农行的用信笔数为33笔、金额41710万元（扣除银行保证金1545.2万元，实际用信40164.8万元）。2015年7月以来，为化解喜得龙公司信贷风险的需要，通过晋江市陈埭商会的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金对喜得龙公司的不良贷款进行盘贷，至2015年底，喜得龙公司在晋江农行的信用余额为短期流贷40164.8万元、笔数共计39笔。上述贷款本金中，有9950万元由喜得龙公司提供抵押担保、11500万元由晋江市三速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速公司”）及其股东并追加抵押物的溢价部分提供担保、18714.8万元由晋江**运鞋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及其股东并追加抵押物的溢价部分提供担保，同时借款人全部用信追加林水盘、陈吓瑜、丁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根据借款人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贷款申请节点的抵押物评估报告，喜得龙向晋江农行办理贷款时提供的四个土地及房产抵押物估计为8260万元+3718万元+2315万元+1350.3万元=15643.3万元。 晋江农行于2016年5月24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相关债务关联人与晋江农行达成还款协议，法院据此出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未履行民事调解书协议，晋江农行申请强制执行；喜得龙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破产重整，故案件中止执行。2017年3月24日，农行福建省分行通过邀请招标竞价方式向闽投公司打包出售喜得龙公司不良资产，转让款项9024万元，用于收取垫付费用1300651.5元及本金88939348.5元，截至2017年3月28日喜得龙公司在晋江农行不良贷款本金312708651.5元及相应的欠息形成损失。 2.经林水盘核对并签名确认的《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信贷情况附表》，证明涉案33笔银行借款的具体情况。 3.晋江农行对喜得龙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授信的调查报告、审批流程查询表、授信批复内容，体现：银行通过对喜得龙公司上年度信贷业务运作情况、喜得龙公司的情况（包括股东及管理人员情况、关联公司情况、经营发展前景、财务状况等）、喜得龙公司的授信、用信、对外担保情况等进行调查，对喜得龙公司的授信额度理论值和资金需求进行测算，后给予相应的授信额度并决定相应的用信担保方式；其中，对于抵押部分贷款利率的执行标准低于信用部分贷款利率的执行标准。 4.从晋江农行调取的喜得龙公司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等相关申请授信材料，从晋江市国税局、晋江市地税局调取的纳税证明、纳税申报材料、涉税证明等相关材料，经林水盘签名确认的数据核对表，证明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提供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数据与提供给税务部门的数据存在巨大差异，喜得龙公司提供给晋江农行的喜得龙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的纳税证明及华运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的纳税证明数据不实。 5.喜得龙公司涉案银行业务的担保材料，证明涉案银行业务的抵押及保证情况；其中，4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共计15643.3万元。 6.涉案33笔银行业务的用信申请及审批材料，包括保理业务方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产品购销合同、国内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履行确认书，流动资金贷款业务方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方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产品订货合同等，证明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办理涉案33笔银行业务的情况。 其中，银行的用信调查报告及审批通知书体现：银行对喜得龙公司的基本情况（包括股东、主要管理人员及关联企业情况，经营情况，财务状况，授用信情况等）、本次信用情况（包括业务背景、资金需求测算、还款分析、授信分析等）、担保情况、银行成本收益、风险情况等进行调查分析后，给予喜得龙公司办理相应的用信业务；对于存量续用信业务，均是还旧借新，在原用信资金全部归还后且风险可控的前提下予以续贷，严禁借新还旧。而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日两笔贷款的调查报告及审批通知书体现，该两笔申请用信品种系由银行承兑汇票置换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加强原信用方式担保，由华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喜得龙公司为申请该两笔贷款提供了与瑞鹰公司的购销合同。 7.从晋江市国税局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信息、唯一性说明及经林水盘签名确认的数据核对表，证明喜得龙公司提供给晋江农行的涉案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变造改动。 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相关企业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9.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证明晋江农行与喜得龙公司之间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处理情况。 10.（2016）闽0582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7年5月9日裁定终止喜得龙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喜得龙公司破产。 1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说明，证明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26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14日到林水盘现居住地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苑4号楼一单元1103室将其书面传唤到案，于2017年10月15日对林水盘刑事拘留。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 13.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涉案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 二、证人证言 （一）银行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林某1（晋江农行陈埭支行副行长兼客户经理）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喜得龙公司在晋江农行陈埭支行有39笔贷款、总金额40164.8万元逾期未归还；这39笔贷款根据省政府“五不”要求、上级行有关文件精神以及福建省分行关于喜得龙公司风险方案的批复，由晋江市陈埭商会的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金先行替喜得龙还贷，银行再放贷给喜得龙公司去归还晋江市陈埭商会，推迟喜得龙公司的贷款进入不良时间；对应的前手贷款笔数为33笔，包括有追索权保理5笔、银行承兑汇票5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3笔，如未经晋江市陈埭商会的应急保障周转金进行盘贷，喜得龙公司的贷款逾期进入不良将从这33笔开始。这33笔总金额为40164.8万元的贷款大部分是其经手的，其中有3笔是另一位客户经理陈某1经手的。 其和陈某1经手的这33笔贷款对应的是两次授信，分别是2014年1月29日批准、期限一年、授信期限2014年9月30日、授信额度是48900万元（实际信用余额不超过42100万元）；2015年3月3日批准、期限一年、授信期限2015年9月30日、授信额度是42100万元。第一次授信陈某1是调查员、颜鸿达是调查负责人，第二次授信其是调查员、陈某3是调查负责人；形成调查审批材料再送晋江农行和泉州分行审批，批准后授信流程就完成。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陈埭支行申请贷款授信时，需要提供借款企业喜得龙公司和担保企业华运公司、三速公司的基础材料、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及保证人的基础信息及信用等相关材料给银行进行审查。银行审查的是喜得龙公司及担保企业华运公司、三速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资产负债率是关键数据，主营业收入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利润总额能体现企业的盈利情况、资产负债率体现企业的负债情况；企业提供的营业执照等复印证件，银行检查是否在有效期内；企业提供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印证企业有在经营，纳税证明也是体现企业实力的一个要素，如果企业纳税能力低，银行是会慎重考虑的，如果有虚假，银行是不会对借款企业授信的。银行工作人员有到上述三家公司进行实地查验，看到这三家公司都有在正常生产经营；审计报告是由相关企业自行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参与联系、协调审计报告的制作，也没有与会计师事务所接触和联系，银行主要审查当中的数据，没要求对其他情况进一步核实，但是有到上述三家公司实地调查公司的存货及应收账款等；银行只需要企业提供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证明原件，确认后复印保存就可以，没有再与税务机关进行核对。银行对企业贷款的授信额度是依据借款企业及相关担保企业提供的财务状况做出决定的。 用信程序是在有授信余额的基础上，喜得龙公司提出用信申请，晋江农行陈埭支行进行实际调查，其和陈某1是调查员，陈某1调查的时候肖志宏行长是调查负责人，其调查的时候陈某2行长是调查负责人，形成调查审批材料后报晋江农行审批，批准后用信流程就完成。用信时除审查授信时必要的材料外，主要审查公司提供的业务材料：流动资金贷款的主要审查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主要审查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交易对手的情况，每一笔用信时还要审查喜得龙公司提供给的与交易对手的购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确认书、承诺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等；银行承兑汇票主要审查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等。按规定，银行只负责审查喜得龙公司所提供购销合同材料的内容及合同上两个单位的签名方、所盖印章是否符合条件，对合同上的交易对手进行工商查证，因为喜得龙提供的购销合同上都有双方公司的公司印章，银行认为是有真实交易的；对有追索权保理融资，只需要审查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及税务发票，喜得龙公司也提供了应收账款确认书，所以银行认为是有真实交易。银行在审查喜得龙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没有发现该公司为申请贷款所提供的材料存在虚假情况。但是银行在喜得龙公司的授信额度内开具承兑汇票后，喜得龙公司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增值税发票，银行也因此被银监局处罚，银行将在该承兑汇票到期后停止为喜得龙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 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陈埭支行申请贷款过程中是林水盘来和银行洽谈授信事宜，借款合同都是林水盘来银行签订，材料的对接是喜得龙公司的财务人员林某2镇及王某1。因喜得龙公司的贷款逾期，晋江农行于2016年5月24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借款人及担保人依法提起诉讼；后经泉州中院主持调解，借款人及担保人应于2016年8月18日前归还银行贷款本金4016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因借款人及担保人未履行上述义务，银行于2016年8月24日向泉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24日，农行福建省分行通过邀请招标竞价方式向闽投公司打包出售喜得龙公司不良资产，用于收取垫付费用和本金，截至2017年3月28日喜得龙公司在晋江农行不良贷款本金312708651.5元及相应的欠息形成损失。 2.证人陈某1（原晋江农行陈埭支行客户经理、副行长）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喜得龙公司进入不良的33笔贷款对应的两次授信，其是第一次授信的调查员；33笔贷款中有3笔流动资金贷款是其经手的；其关于银行对喜得龙公司申请授信、用信的审查内容、审批流程及喜得龙公司在银行不良贷款本息的形成情况，所陈述内容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银行在审查喜得龙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没有发现该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虚假情况。 3.证人陈某2（原晋江农行陈埭支行行长）证言，证明喜得龙公司进入不良的33笔贷款大部分是林某1经手、有3笔是陈某1经手，林某1调查的时候，其是陈埭支行的行长；其关于银行对喜得龙公司申请授信、用信的审查内容、审批流程及喜得龙公司在银行不良贷款本息的形成情况，所陈述内容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银行在审查喜得龙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没有发现该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虚假情况。 4.证人陈某3（原晋江农行公司部副经理、经理）证言，证明其在晋江农行公司部任职期间有经手喜得龙公司33笔贷款对应的两次授信；其关于银行对喜得龙公司申请授信、用信的审查内容、审批流程及喜得龙公司在银行不良贷款本息的形成情况，所陈述内容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经手的喜得龙公司贷款调查中，没有虚假情况。 （二）喜得龙公司人员证言 1.证人林某2真（原喜得龙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喜得龙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向晋江农行申请33笔贷款。当时公司老板林水盘安排其和王某1制作并提供相关申请办理贷款的材料给晋江农行陈埭支行的信贷员林某1和陈某1。喜得龙公司的贷款用于经营公司与还贷。 喜得龙公司在授信阶段提供给晋江农行2011至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分别由泉州丰泽诚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源事务所”）、晋江市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荣信事务所”）、厦门天珲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厦门信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以下简称“信贤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中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的数值比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市国税局申报的当年度财务报表及纳税证明上的对应数值高，原因是喜得龙公司为了能顺利向晋江农行贷款、在申请授信阶段为了相关数值能达到银行的要求，就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必须按照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数值出具相应的审计报告，一般情况下会计师事务所都会根据公司提供的材料制作相应的审计报告。有时公司财务报表上的数据不符合银行的贷款要求，林水盘就交代其和王某1对公司财务报表上的相关数据参照银行的要求进行粘贴、复印。 其对喜得龙公司提供给晋江农行的2013年度、2014年度的纳税证明如何造假不清楚。有时候因部分年度公司欠税无法从晋江市国税局打印出纳税证明，林水盘会交代公司的其他财务人员去处理，然后交由其和王某1提供给银行。 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与创凯公司、瑞鹰公司、高茂公司、彩虹公司、度大皮革行、鼎豪公司、融汇公司、力辉公司、富学公司、美信公司、天赫公司、百兴公司、挑战狼公司等企业的购销合同，并提供了喜得龙公司开具给杰梅龙公司、力天公司、赛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喜得龙公司与上述企业应该没有购销合同上相关业务的贸易往来，因为当时喜得龙公司经营状况非常不良，为了顺利得到银行的贷款，喜得龙公司就虚构与上述企业购销合同上的业务往来，合同大部分是用来过桥归还企业贷款或者纯粹借账户走款的。上述相关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是上述企业为配合喜得龙公司顺利取得银行贷款而事先加盖好的。 喜得龙公司办理国内保理业务提供给晋江农行的与杰梅龙公司、力天公司、赛动公司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增值税专业发票等材料都是虚假的，因为杰梅龙公司是喜得龙公司的代理商，力天公司、赛动公司是喜得龙公司的直营公司，所以相关材料都是为办理相关贷款需要，由相关企业事先配合并制作好的，实际上喜得龙公司并没有与上述公司发生相关业务。上述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林水盘交代其和王某1编造的，是其和王某1复印或扫描后进行修改的，喜得龙公司确实有开具相应发票号码，但均是开给其他企业的，虚假发票上的购货单位、开票日期、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均与真实的发票不同。 喜得龙公司申请办理5笔银行承兑汇票后，没有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晋江农行，因为这5笔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购销合同是不存在真实交易背景的，就没有条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没有提交给银行。 2.证人王某1（原喜得龙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喜得龙公司办理国内保理业务提供给晋江农行的与杰梅龙公司、力天公司、赛动公司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增值税专业发票等材料都是虚假的。林水盘叫其和林某2真依照喜得龙公司开具给该3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情况制作出库单、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与实际产生的应收账款金额肯定不相符。喜得龙公司与该3家公司没有产生那么多应收账款。 其余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林某2真的证言一致。 3.证人丁某（原喜得龙公司副董事长）证言，证明其本人没有在喜得龙公司持股，经济条件比较一般，在喜得龙公司任职副董事长期间月薪3万元，基本都用于家庭开支。喜得龙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其有作为担保人在相关贷款材料上签名，但是其没有能力替还喜得龙公司的贷款。其是银座公司、滨江体育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这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与经营者都是林水盘，是否有经营业务要林水盘才清楚。 2014年至2015年期间，林水盘让其帮忙介绍公司为喜得龙公司过桥还贷，其就介绍创凯公司、高茂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庄某2。喜得龙公司贷款材料中与创凯公司、高茂公司签订的12份《购销合同》，是林水盘吩咐公司工作人员去操作的，喜得龙公司根据贷款金额做好购销合同后，由创凯公司、高茂公司配合在合同上盖章；都是为了配合喜得龙公司做银行转贷过桥业务而签订的，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 （三）会计师事务所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梁某（诚源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证言，证明诚源事务所的合伙人是其和何庆云，后变更名称为泉州丰泽润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2年5月诚源事务所为喜得龙公司出具过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这单业务是事务所的合伙方庄某1联系来的。喜得龙公司提供材料给庄某1，庄某1再拿给事务所，由其和何庆云审核。其和何庆云只是形式审计，只根据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等材料进行审核，审计报告上的数据与喜得龙公司财务报表是一致的。其不清楚喜得龙公司财务报表上的数据是不是反映该公司实际经营状况。 2.证人庄某1证言，证明其有为喜得龙公司出具过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是以诚源事务所的名义出具的。诚源事务所的股东是梁某和何庆云，其和诚源事务所合作，由其负责业务及与客户接洽、梁某她们负责专业技术审核。客户一般要求根据他们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即审计报告的相关财务数据必须与客户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一致，喜得龙公司也是这样要求的。喜得龙公司的审计报告是要提供给银行用于贷款，审计报告的数字要根据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的数字来出，只是形式审计，相关数据都没有改变；喜得龙公司为了顺利拿到银行贷款都要把财务报表的相关数据报高了，具体高多少只有喜得龙公司才清楚。 3.证人魏某（荣信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证言，证明荣信事务所为喜得龙公司出具过2012年的审计报告，这单业务是郑秀梅、黄某联系来的，由郑秀梅、黄某审核，后其和事务所另一位股东李全彬签名并加盖其二人的印章。客户一般要求根据他们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即审计报告的相关财务数据必须与客户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一致，喜得龙公司也是这样要求。荣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只是根据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形式审计，审计报告上相关数据都没有改变，至于数据是否真实反映喜得龙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就不清楚了。 4.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和郑秀梅与荣信事务所合作，其二人拉的业务在荣信事务所做。荣信事务所为喜得龙公司出具2012年的审计报告，是郑秀梅联系来的业务，由其和郑秀梅审核，后以荣信事务所及魏某、李全彬的名义出具。客户一般要求根据他们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即审计报告的相关财务数据必须与客户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一致，喜得龙公司也是这样要求。审计报告上的数据一般无法反映实际经营的情况，审计报告只是根据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形式审计，相关数据都没有改变，公司一般都把财务报表的相关数据报高了，具体高多少只有喜得龙公司才清楚。 5.证人付某（信贤事务所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信贤事务所为喜得龙公司出具过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是由其和李佳平审核的。其和李佳平只是根据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等材料进行形式上的审计，审计报告上的数据与喜得龙公司的财务报表是一致的；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是否反映喜得龙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就不清楚了，如果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虚假，其和李佳平也无法分辨。 （四）相关企业人员证言 1.证人苏某（杰梅龙公司实际负责人与经营者）证言及其提供的对账单、印章印鉴原件样本，证明杰梅龙是喜得龙公司鞋服产品的云南省总代理，2014年6月以后双方就没有再发生购销关系，截止2014年12月喜得龙公司还欠杰梅龙公司800多万元。杰梅龙公司没有配合喜得龙公司做过任何银行保理业务。从晋江农行调取的杰梅龙公司与喜得龙公司发生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书、入库单、购销合同等材料都是假的。杰梅龙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格式不是这样的。2015年杰梅龙公司也没有与喜得龙公司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杰梅龙公司不会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加盖公章确认。杰梅龙公司也从来没有为喜得龙公司做过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其核对也不是真实的。杰梅龙公司的公章与从晋江农行调取的材料上的公章明显不一样，因为杰梅龙公司的公章上有编号，而调取的材料上杰梅龙公司的公章没有编号。 2.证人王某2（原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其是喜得龙公司的员工。2012年左右喜得龙公司借用其名义在工商注册登记力天公司，其只是挂名法人代表而已，从来没有在力天公司上班过，也不了解力天公司的情况。2015年其离开喜得龙公司，经其要求，喜得龙公司才变更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力天公司名义上是一家独立核算的实体，是喜得龙公司鞋服产品在湖南省的总代理，实际上力天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务都是喜得龙公司的、经营也是由喜得龙公司决定，力天公司是喜得龙公司的分公司、公司老板都是林水盘，双方没有真实的欠账关系。 3.证人张某1（原赛动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其提供的代持协议，证明其曾经在喜得龙公司就职，2011年喜得龙公司让其担任赛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赛动公司是喜得龙公司出资开办的，负责经营喜得龙公司在广东市场的销售，实际赛动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务都是喜得龙公司的、经营也是由喜得龙公司决定。其以及其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丁炳常、及其之后的法定代表人王某3，都是挂名的，只是负责监督广州公司的经营及财务，对喜得龙公司老板林水盘负责。两家公司并没有事实上的购销关系，双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为了喜得龙公司便于经营管理，双方没有真实的欠账关系。 4.证人王某3（赛动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在喜得龙公司上班，2015年下半年喜得龙公司老板林水盘让其挂名赛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赛动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丁炳常、张某1和其一样只是挂名的，也都是喜得龙公司的员工。赛动公司是喜得龙公司出资开办的，负责经营喜得龙公司鞋服产品在广东市场的销售，实际就是喜得龙公司的分公司、全部经营活动都是喜得龙公司决定的，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林水盘，双方没有真实的欠账关系。 5.证人庄某2（创凯公司及高茂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经营者）证言，证明创凯公司和高茂公司是其为了帮一些企业操作银行过桥还贷业务需要转账而设立的，没有实际经营。创凯公司、高茂公司与喜得龙公司没有发生任何购销业务，从晋江农行调取的创凯公司、高茂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签订的12份购销合同都是为了配合喜得龙公司做银行转贷过桥业务而签订的虚假交易。 6.证人王某4（瑞鹰公司实际负责人、经营者）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瑞鹰公司是其为了帮一些企业操作银行过桥还贷业务需要转账而设立的，没有实际经营。瑞鹰公司与喜得龙公司没有发生任何购销业务，从晋江农行调取的瑞鹰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签订的3份购销合同都是为了配合喜得龙公司做银行转贷过桥业务而签订的虚假交易。都是喜得龙公司的负责人林水盘跟其联系为喜得龙公司过桥还贷的。 7.证人王某5（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从晋江农行调取的彩虹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签订的5份购销合同都是为了配合喜得龙公司做银行转贷而签订的虚假交易，彩虹公司与喜得龙公司有购销业务往来，但是业务量没有合同那么大，这5份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业务往来。都是喜得龙公司的负责人林水盘跟其联系做银行转贷业务的。 8.证人林某3（度大皮革行挂名经营者）证言，证明度大皮革行的实际负责人、经营者是庄慰心，公章和负责人私章都是庄慰心在保管。 9.证人庄慰心（度大皮革行及鼎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经营者）证言，证明度大皮革行、鼎豪公司与喜得龙公司没有发生任何购销业务，从晋江农行调取的度大皮革行、鼎豪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都是为了配合喜得龙公司走账。喜得龙公司的负责人林水盘要借其两家公司的账户走账，其就配合在《购销合同》上盖公章。 10.证人林某4（力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从晋江农行调取的3份力辉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的购销合同是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的，此期间力辉公司没有跟喜得龙公司发生过任何购销业务，这3份合同是以力辉公司的名义配合喜得龙公司签订虚假交易的购销合同。因为喜得龙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需提供购销合同及资金流向的电子回单给银行，林水盘叫其配合，其就将公司公章、账号、网银提供给喜得龙公司去具体操作。 11.证人候某（挑战狼公司实际经营者）证言，证明从晋江农行调取的2份挑战狼公司与喜得龙公司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交易背景。因为喜得龙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需要提供购销合同给银行，林水盘叫其配合，其就以挑战狼公司的名义配合喜得龙公司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其印象中这2笔承兑汇票开出后，喜得龙公司拿去使用，当时挑战狼公司有盖章背书。因为这2份合同是虚假交易，挑战狼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喜得龙公司。 12.证人林某5（百兴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华运公司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提交的贷款材料中，与百兴公司签订的3份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业务往来，合同期间百兴公司没有跟喜得龙公司发生过任何购销业务，是喜得龙公司老板林水盘为了银行贷款的需要而特意制作喜得龙公司与百兴公司的购销合同。 喜得龙公司老板林水盘要求华运公司作为担保人，华运公司就为喜得龙公司向晋江农行贷款申请12700万元授信额度作担保。华运公司只是空壳公司，没有能力偿还喜得龙公司欠晋江农行的贷款。 13.证人张某2真（华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只是挂名华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没有任何股份。其不清楚自己是否有为喜得龙公司的银行贷款做过担保人，当时其有在一些银行资料上签名，但没注意看具体是什么资料。其本人都在家里整理家务，没有什么经济收入，没有能力替华运公司还贷。 14.证人熊某（三速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是喜得龙公司的保安，林水盘让其挂名三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参与三速公司的经营。其有在一些银行资料上签过名，但没注意看具体是什么资料，不清楚是否有为喜得龙公司做过担保人；其本人在喜得龙公司当保安，没有什么其他经济收入，家里条件也很普通，没有能力为喜得龙公司还贷。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林水盘供述，供认其是喜得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实际经营者。喜得龙公司共向晋江农行贷款合计39笔共40164.8万元均逾期未还。这39笔贷款是经政府协调，由晋江市陈埭商会的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金先行替喜得龙公司还贷，晋江农行再放贷给喜得龙公司用于归还晋江市陈埭商会，推迟喜得龙公司在该行的贷款进入不良时间。对应的前手贷款笔数为33笔，包含国内有追索权公开保理5笔、银行承兑汇票5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3笔。若未经晋江市陈埭商会的应急保障周转金盘贷，喜得龙公司在晋江农行的贷款逾期进入不良即从这33笔开始。喜得龙公司在向晋江农行申请这33笔贷款的过程中存在虚假的行为，编造虚假债权转让办理国内有追索权公开保理业务以及虚构向一些企业购买材料要支付材料，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纳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书、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等向晋江农行申请授信及用信。上述贷款都是其本人负责与银行联系和洽谈，提供给银行的虚假材料是其交代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和林某2真去操作，相关材料有时是其送给银行、有时是王某1和林某2真送给银行。上述贷款资金大部分被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还有部分用于归还一些企业做过桥转贷的资金与利息。这33笔贷款的担保企业是华运公司，个人担保为其本人、其妻子陈吓瑜及妻舅丁某；华运公司已倒闭，已没有能力还贷；其本人及陈吓瑜、丁某也没有能力还贷。2017年10月14日，公安人员到其暂住的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苑4号楼一单元1103室传唤其，其就跟公安人员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晋江农行没有陷入错误认识、有可能知道喜得龙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系不实的合理怀疑及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日的两笔贷款不宜计入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即第1点与第3点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均可证明喜得龙公司提交银行的审计报告中相关财务数据及纳税证明是银行授信审查的主要内容，银行在用信审批时除了审查授信时的必要材料外，还要审查喜得龙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等具体业务材料；上述证言可得到书证授信调查报告及具体每笔用信调查报告的相互印证；结合证人林某2真、王某1、丁某的证言及喜得龙公司提供给银行的相关材料，可认定喜得龙公司正是通过提供不实数据及虚假材料，影响了银行对其资信现状的判断，从而获得相应的授信额度及用信产品。辩护人所提晋江农行有可能知道喜得龙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系不实的意见，与证人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及事实依据，并非合理怀疑；即使银行工作人员未能尽到尽职调查义务，依法可另行处分，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至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日的两笔贷款，均是喜得龙公司通过不实数据骗取晋江农行2015年度授信额度的基础上，进一步提供无真实交易背景的购销合同及不具备还款能力的华运公司作为保证人，从而骗取该两笔续贷审批，亦应计入涉案金额。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晋江农行基于政府协调的结果继续发放39笔借款，在该39笔借款未能偿还的情况下喜得龙公司及林水盘应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及相应的调查取证申请，即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晋江农行在晋江市陈埭商会的企业应急保障周转金替喜得龙公司偿还指控的33笔借款后再放贷39笔借款给喜得龙公司用于归还晋江市陈埭商会，是银行及相关部门机构为了化解企业信贷风险、帮扶企业渡过难关而依照相关政策进行的操作，法律后果仅是推迟指控的33笔借款进入不良的时间，晋江农行的原33笔债权并没有真正得到清偿；该后续放贷39笔借款的行为，不能视为银行对喜得龙公司前手33笔借款骗取行为的追认，不足以阻却33笔借款骗取行为的违法性；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续贷的39笔借款并非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故本院对辩护人围绕该39笔借款所提出的相应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直接按照晋江农行出具的报告认定本案不良贷款损失的辩护意见及相应的调查取证申请，即第3点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利息支付情况不影响骗取贷款金额的认定，喜得龙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晋江农行的贷款、票据承兑等，造成不良贷款本金达40164.8万元，虽提供房地产抵押，但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仅15643.3万元，相关担保人亦无代偿能力，可认定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对辩护人相应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水盘作为喜得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的贷款、票据承兑等，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水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针对量刑情节所提意见，即第3点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人员到林水盘住处进行书面传唤时，林水盘的人身自由已被实际控制，其已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故不构成自首；2.林水盘协助抓捕的线索来源明显可疑，不予认定立功；3.本案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相应的量刑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水盘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13日折抵刑期113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水盘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相应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永哲 审 判 员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叶兴灿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建荣 速 录 员  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6－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