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年。委托代理人左孝蓉，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刚。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城企业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姚建年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姚建刚与姚建年均为姚某之子。父子三人原居住于上海市打浦路＊＊＊弄＊＊＊号。1990年6月19日，姚建刚因犯流氓罪至安徽省宣城县军天湖农场服刑，户籍遂迁往该农场。1992年8月，因打浦路房屋动迁，上述三人获配上海市桂林西街＊＊＊弄＊＊＊号102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姚某，由姚建年、姚某居住。1996年4月26日，姚建刚刑满释放后开始居住于系争房屋。1996年8月29日，姚建年、姚某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确定为姚建年所有（注：因姚建刚当时户籍未在系争房屋内，本户人员情况表反映不出姚建刚的情况，故上海中城企业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未要求姚建刚在协议书上签字）。1996年9月19日，姚建年与中城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1996年10月30日，姚建刚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97年8月23日，姚某报死亡。1997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签发户主为姚建年的户口簿。1997年11月14日，系争房屋登记至姚建年名下。审理中，姚建刚称，其一直以为系争房屋仍是公房，房租、水电煤等费用都是交给姚建年的，姚建年说多少就给多少。姚建年则称，姚建刚肯定知道房屋产权为姚建年一人所有，这些年来水、电、煤等费用均为姚建年一人负担，姚建刚从未出过一分钱。姚建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住房调配单上载明姚建刚为家庭成员，因兄弟两人发生矛盾，姚建年称系争房屋是他的，其于2014年12月经查询方得知系争房屋已由姚建年购买产权房且登记在姚建年一人名下。姚建刚多次要求在产权证上加名遭拒，姚建年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姚建年与中城公司就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西街＊＊＊弄＊＊＊号102室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姚建年辩称，不同意姚建刚的诉讼请求。姚建刚户口当时不在系争房屋内，且姚建刚对姚建年购买房屋产权知情，其刑满释放回来报户口时父亲已经告知，姚建刚表示买房与其无关，其自会要求政府给他分房，姚建年还陪同姚建刚到市政府去过。买房距今有十八年了，不可能买卖合同现在为无效。中城公司辩称，当年是姚建年和其父亲姚某办理的购房手续，姚建刚确实没有签字，但当时的本户人员情况表中也反映不出姚建刚的情况。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上海市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职工家庭内有多人的，应协商确定购房人，协商不成的，不办理购房手续。同住成年人是指在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他处无住房或他处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此处的“特殊情况”包括因在服兵役、读大学、服刑等原因，户籍被迁出公有居住房屋，且在本市他处也没有福利性房屋的。姚建刚为系争房屋的受配人口，被拆迁房屋的同住人，也没有证据表明姚建刚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因服刑致使户口未随动迁一同迁入系争房屋属特殊情况，故姚建刚有资格购买系争房屋。因此，对姚建年以购买成产权房时姚建刚户口不在此处为由提出的抗辩，法院不予认可。姚建年称购买系争房屋时告知过姚建刚、姚建刚表示购房与其无关，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及事实尚不足以表明姚建刚早就知道系争房屋的购买情况及默认了房屋归姚建年所有。因此，姚建年未征得姚建刚同意与中城公司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侵害了姚建刚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一日作出判决：姚建年与上海中城企业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桂林西街＊＊＊弄＊＊＊号102室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7.50元，由姚建年负担。判决后，姚建年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都是事实，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买房，也不愿意承担买房的购房款，所以父亲商量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户籍当时并不在系争房屋内，故没有要求被上诉人签字。2、上诉人在一审中并不清楚陈述上述事实还需要证据佐证，因此没有提交证人证言，现在证人愿意出庭证明被上诉人知道系争房屋已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自愿放弃购房。上诉人与中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又称，被上诉人早知道上诉人购买房屋产权，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建刚辩称，系争房屋是政府动迁安置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父亲三人的，上诉人在购房时并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也没有任何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购买房屋产权，上诉人没有向物业公司说明被上诉人户籍情况、没有出示调配单，显然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前往交易中心调取房屋产权资料，此时才知道产权由上诉人买下，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城公司辩称，因姚建刚当时户籍不在册，家庭协议书及本户人员情况表是由申请人姚建年填写申报的，公司就这些资料与户口簿等进行核对，办理手续合法有效。只有证明姚建年故意隐瞒事实存在欺诈情况下，才能认定合同无效。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姚建年提交证人薛1、谢1、陈1、丁1、刘1的书面证词。证人薛1、谢1系姚建年前妻的妹夫、妹妹，证词主要内容：十多年前春节在姚建年家中吃午饭，亲眼看到姚建刚与姚建年为房子发生争吵，姚建年对姚建刚讲房子已经买下来了，姚建刚只有居住权，姚建刚说姚建年暗地操作、没有经过其同意是非法的，两人为此还打起来，引来邻居围观。证人打了110报警，并进行劝阻等。证人陈1系两人朋友，证词主要内容：姚建刚曾对他讲过姚建年把房子产权买下没有通过其同意，是违法的，证人为此曾劝过姚建刚。证人对姚建刚讲，你因为向政府要房子没有报户口，姚建年与你一起找过政府部门，你当时对姚建年买产权知道的。证人丁1系两人朋友，证词主要内容：姚建刚在4年前曾告诉证人，其气量大，因为房子被姚建年买下，姚建年还拿房产做过抵押，这么多年其没有与姚建年搞过。证人刘1系两人的邻居，证词主要内容：10多年前春节吃中饭时候听到兄弟两人吵架，姚建年对姚建刚讲房子产权是他的，你只有居住权；姚建刚对姚建年讲你暗地操作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是违法的。后来110出过警。上述五位证人均到庭作证，确认上述证词的内容系其本人书写、内容真实。经质证，上诉人姚建年认为，这些证人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可证明被上诉人早已明知房屋产权由上诉人购买，并且对上诉人购买房屋产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已放弃房屋产权。被上诉人姚建刚认为，薛1、谢1与上诉人系亲戚关系，丁1系上诉人目前恋爱对象，需要考虑这三位证人的证词可信度；五位证人的证词内容基本统一，也需要考虑证词内容的可信度。被上诉人不认可证词内容，否认知道房子买下的情况，因上诉人去年对被上诉人实施断水电煤，还告知被上诉人房子由上诉人买下，被上诉人此时才知道。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且被上诉人的户籍因服刑而随迁，被上诉人在他处并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故被上诉人应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因当时户籍不在册而排除其享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由于上诉人在购房申请表中未就被上诉人的户籍迁出原因及情况等登记，也没有将调配单等资料向中城公司提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中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符合上海市公有住房购买政策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中城公司签署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侵犯被上诉人的购买资格，故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词并经证人到庭陈述及当事人质证，但相关证词内容仅能证明的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购买房屋产权已经知晓，但并没有确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及放弃产权等事实，而这些证人表述双方一直争吵等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对购买产权持有异议，故上诉人以这些证词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产权归属上诉人所有，显然缺乏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建年之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故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元，由上诉人姚建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