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1213号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151号143室。诉讼代表人：陆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夫，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军阳，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路伯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郭军阳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夫、徐梅（参加2020年6月16日庭审），被告郭军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伯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合计偿还被告53754元的行为；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375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伯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调查中发现，路伯公司通过路伯瑞肯润滑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伯瑞肯公司”）将路伯公司的应收账款托收后支付给被告，用于清偿路伯公司结欠被告的债务。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合计支付给被告53754元。根据《破产法》第16条、第32条的规定，路伯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合计支付给被告53754元的行为构成个别清偿，故路伯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路伯公司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的个别清偿53754元。被告郭军阳辩称，我确认收到53754元，是张建成打给我的，这笔钱是武某,4和我说让我作为给其他客户的佣金等费用的。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代还款明细、代收款明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审计报告、《借款协议》、债权申报登记表等作为证据，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情况说明、转账明细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关联案件中，路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某,4出庭作证，武某,4陈述，郭军阳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其所签，具体客户的佣金情况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因证人武某,4对其陈述内容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5日，被告郭军阳（出借方、甲方）、武某,4（借款方、乙方）、路伯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生产经营需要，甲方作为公司员工通过银行贷款借给乙方周转使用，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款人民币1263000元给乙方，乙方用于生产经营。二、本协议所借款项期限为甲方贷款期限，每月由乙方替甲方归还银行贷款的本息至甲方贷款结束，每月由郭军阳的个人卡代为还款，每月还款从本协议的借款额中扣除，如发生违约，债权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每月还款的剩余金额为准。三、借款期限内除甲方银行利息外不产生额外利息，如甲方因工作变动或其他原因可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归还要求，乙方应该无条件归还甲方借款，同时将所有银行利息付清。四、乙方需为该笔借款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丙方作为本借款协议乙方的担保方，当乙方发生违约无法偿还借款时，则丙方作为无条件担保方，负责归还乙方所欠甲方的所有债务（担保含担保人所有的财产和产权）。协议落款处有郭军阳、武某,4签字，路伯公司盖章。原告提供的路伯瑞肯公司代收款明细载明：            日期              客户              金额（元）              备注                  2018-11-14              高邮市北方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24124              托收                  2018-12-6              高邮市北方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49816.8              托收                  2018-11-11              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              100000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1-12              内蒙古宏泰顺达矿业工程有限公司              17810              托收                  2018-10-27              上海协睦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54811              托收                  2018-8-30              苏州韩京姬科技有限公司              12750              瑞肯代收                  2018-10-24              苏州美特精密模具标准件有限公司              850.68              瑞肯代收                  2018-10-31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400000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2-3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231468.29              电子承兑、托收                  2018-12-30              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240000              电子承兑、托收                  小计                            1131630.77                    原告提供的路伯瑞肯公司协代还款明细载明：            还款日期              人员姓名              金额（元）              备注                  ……              ……              ……                                2018-11-14              郭军阳 代还贷款              32042                                2018-11-19              郭军阳 代还贷款              3706                                2018-11-19              郭军阳 代还贷款预支              5000                                2018-11-19              郭军阳 代还贷款              3706                                2018-12-7              郭军阳 代还贷款              9300                                              小计              53754                                ……              ……              ……                    2019年1月17日，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路伯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路伯公司未分配利润为-47089240.31元，占实收资本-373.43%，所有者权益金额为-24591740.3元，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2019年3月20日，路伯公司以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重大困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其已找到投资意向人，且未来订单固定为由于2019年3月30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路伯公司管理人。2019年5月17日，被告郭军阳向原告申报债权，原始债权126.3万，申报债权金额933988.02元。本案诉讼前，原、被告之间通过电话进行了对话，本院节选如下：原告：“我们这边就是想问一下，之前您可能是为路伯申请的那个银行贷款。然后路伯瑞肯这边的话应该是有一个截留，后来是帮员工这边有代还贷款。那个总金额是多少钱，您还有印象吗?”郭军阳：“代还总金额，是未还的还是已还的?”原告：“是已还的。”郭军阳：“已还的我没有，因为当时我不是把流水全部给你们了吗?”原告：“路伯瑞肯这边其实是把那个还款的明细已经给到我们了。我想跟您把那个还款日期什么的先说一下，你看看有没有印象？”郭军阳：“这个我要查的，不可能就是说我有没有这个印象。但是当时我提供黄律师了一份明细，然后就是瑞肯打给我了多少钱，因为我们当时跟那个张建成那个法人有私底下的账吗，然后我们就理清楚了，理得非常清楚。”……郭军阳：“当时反正他最后是打了两个月，因为中间有那个流水嘛，因为他每个月是5万多还是多少，我也忘记了，总共是69万多嘛。”原告：“因为后来的话他帮你这边核实那个债权的时候，其实扣除的也是武某,4这边帮你代还的一些款项，因为当时是没有涉及到瑞肯这个第三方的嘛。”……原告：“那这边的话是张总这边个人的银行卡还给你的，还是他通过路伯瑞肯这个对公的账户?”郭军阳：“个人的，他没有对公的。”原告：“是张总这边个人给您还的?”郭军阳：“对，因为他是法人嘛，然后他把钱转到个人的卡上，然后再转给我的。但是有些钱呢是我们是私下，就是借钱的流水啊，那些不是的，我就给他划掉了。因为还款金额就是那么多。”原告：“我就是核实一下这个路径啊，其实就是张总这边的话就是会把那个路伯瑞肯这个款项先转到他个人的卡上，然后张总这边再转给你，是吗?”郭军阳：“嗯嗯，对对，那个还款金额是死的嘛，都看得到。”原告：“我们这边看下来的话应该是53754元，要不您再核实一下?”郭军阳：“好像是招商银行的吧，我提供给你们那个明细的呀。”原告：“好的，那就是张总个人打到你个人的银行卡上。”郭军阳：“还款的话，是5万多是还款的。”……原告：“好的，我这边看了一下啊。就是你这边有一个招商银行的一个电子回单的，我这边再直接跟您讲一下。因为当时提供出来的话，其实只是为了核实路伯有没有就是说帮你代还多少。”郭：“对对对。”……被告提交的其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1月14日，张建成向其转账5034元；2018年11月19日，张建成向其转账3706元、23302元、3700元；2018年12月17日，张建成向其转账9300元。被告提交的武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郭军阳从路伯瑞肯公司托收货款中提取的5万多款项，系路伯公司委托郭军阳支付路伯公司所欠客户佣金，以及业务维护费等款项，特此说明。庭审中，郭军阳陈述，张建成是路伯瑞肯公司的法人，是武某,4让其将钱作为客户佣金和出差费给掉的，但都是现金支付，没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郭军阳确认收到路伯瑞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成支付的53754元。根据被告郭军阳的庭审陈述和武某,4的情况说明，上述款项系路伯瑞肯公司代路伯公司支付，实质仍然是路伯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并非用来清偿路伯公司结欠其个人贷款，而是作为佣金、业务维护费用来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其陈述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且，郭军阳在回答原告提问：“之前您可能是为路伯申请的那个银行贷款。然后路伯瑞肯这边的话应该是有一个截留，后来是帮员工这边有代还贷款。那个总金额是多少钱，您还有印象吗？”时答复“代还总金额，是未还的还是已还的？”可以看出案涉53754元系路伯瑞肯公司代路伯公司偿还的被告个人信用贷款，因此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碍难采信。关于清偿时间，被告郭军阳对原告提供的路伯瑞肯公司协代还款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与郭军阳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相比对，确认2018年11月19日，张建成向郭军阳转账的3706元和2018年12月17日，张建成向郭军阳转账的9300元的真实性。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5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路伯公司的重整申请，路伯瑞肯公司于此之前六个月之内代路伯公司向被告清偿13006元，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属于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已对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产生不利影响，且并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故应予撤销，原告作为管理人有权追回上述130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向被告郭军阳支付13006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郭军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路伯润滑油（苏州）有限公司管理人13006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572元，由原告负担434元，被告负担138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文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