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翔刑初字第259号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4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志良，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猥亵儿童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5年7月23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5年9月22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5年10月15日提请恢复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旭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唐志良、卜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14年9月至11月28日间，被告人李某某在���安区内厝镇担任教师期间，在该校及其任教的五年级班级内，多次利用纠正学生坐姿及其他机会，抚摸、触碰女学生黄某2（女，11周岁）、黄某1（女，10周岁）、黄某3（女，10周岁）、宋某1（女，10周岁）、黄某4（女，10周岁）、张某1（女，10周岁）、李某1（女，10周岁）的胸部，并多次抚摸、拍打被害人黄某1、宋某1等人的臀部、手部等部位，对上述被害人进行猥亵。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内厝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书证学籍卡片，教职工调动通知书，行政介绍信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起诉认��被告人李某某多次在公共场所当众以其他方法猥亵多名女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庭审辩解其在课堂上通过拨学生肩膀的方式来纠正坐姿，从未借机摸女生胸部。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利用纠正学生坐姿借机猥亵儿童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11月28日间，被告人李某某在厦门市翔安区担任教师期间，在该校其所任教的五年级教室内，基于不良目的，利用课堂上纠正学生坐姿的机会，多次触碰、按摸未满十二周岁的七名女学生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4、宋某1、张某1、李某1的胸部，严重影响受害��的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2014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所任教的五年级女生到校长办公室反映被被告人李某某摸胸的情况。当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在厦门市翔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法律文书手续，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报警登记，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8日15时11分接到黄某10电话报警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无���法犯罪经历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8日下午接110指令到黄某14小学，将被告人李某某控制在学校教学楼二楼的办公室，现场被几名受害人的家属围住，出警民警经联系村干部参与协调后将被告人李某某带回派出所调查。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学籍卡片、户籍证明，证实涉案8名女学生的自然情况。8.教职工调动通知书、行政介绍信，证实李某某于2014年10月份由内厝调往任教。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开学后的一两个星期开始，班主任李某某以其坐姿不好为由，一手按住其后背，一手伸手摸住其胸部，将其推直。共被摸过4次。其看到李某1、宋某1、黄某1上课时也有被班主任摸过。之后，其在教室看到李某某就坐的很直，以防被李某某动手动脚。10.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上课时如坐的不直，班主任李某某就会一只手按在其背上，一只手按在其胸部，差不多要按3、4秒，把其身体扶直。李某某会在其站着的时候用手摸其屁股，其中有一次被摸屁股时有被李某1看到。还有一次下课的时候，李某某借口猜体重，轮流抱她们几个女孩子，抱其时，手从后面环绕到胸前，然后手按在胸口位置抱起来。李某某有摸过其胸部6次，屁股2次。案发当天早上，李某某因被李某1纠正读音错误遂用课本扇打李某1并将她拉出教室，她们班8个女生即都去找校长许某1，并有反映被李某某摸胸的情况，校长没有马上处理，说要观察两天。其回家后就跟家长说��细的情况。其在案发前两个星期，有跟家长说过李某某摸其手和屁股，不好意思说被摸胸部。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班主任李某某会在上课时说一些跟教学无关的内容，有时会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按住胸部将女学生的身体撑直，班里的八个女学生都被李某某按过胸部，每个女学生都被按过四五次以上。李某某有一次要抱她们几个女学生看有多重，就面对面将其他女生抱着托起，其中五个女同学都是被李某某用双手抱住腋下的胸部旁托起，黄某1则是被李某某用双手按住胸部后托起。其见状觉得恶心，即带张某1离开。其看到过李某某打女学生的臀部，见过比较经常被打的是黄某1、宋某1、张某1，且宋某1也经常被李某某牵起手，并说“你的手好滑”。案发当天上午，其指出李某某念课文时念错一个字，即被李某某用书打头部后侧，并被用手抓住胸口的衣服，且被推到教室外面。1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某经常摸其，会摸其的脸、胸部、后背、大腿，会牵其的手，还有一次打其屁股。对李某某的行为，其虽很害怕，但因李某某是老师而不敢反抗。李某某纠正女学生的坐姿是一手摸胸部，一手摸背部，但纠正男生则是直接用书打头。13.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学校经常被李某某摸胸口、双手、屁股等处，大约被摸了二十来次，李某某也会对其讲“你很漂亮”、“我喜欢你”之类的话。其对李某某该动作、话语虽反感，但不敢说。案发当天，李某某用书本打李某1的头部，并拉住她的衣服拉出教室。她们很多女生都说李某��变态，故当天下午都不去读书。14.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会抚摸女同学的胸部、屁股以及手臂，班上八个女同学都被摸过，其也被摸胸部十几次。班里几个女同学私底下都说自己经常被李某某在课堂上摸胸部。其曾见过李某某抚摸黄某1的屁股以及宋某1的手臂。15.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发现当她们弯腰读书的时候，李某某就会过来一手摸她们的胸部，一手摸她们的背部，把她们扶正。李某某有时候会摸女同学的屁股，她们班几个女生都说李某某很变态。案发当天，李某1指出李某某读音错误。李某某就用书拍打李某1的头部，并拉她的衣服拉到胸部位置，把她推到教室外面。16.证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看到李��某会对读书时驼背的女同学一手扶着女同学的胸部，另一手扶着背部纠正坐姿。其好几次听李某1说过要投诉李某某。其曾经被李某某用双手插在腋下托起猜体重。17.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上课时经常说一些学生比较反感的话，并且经常用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托着女生胸部的方式纠正女生坐姿，但纠正男生坐姿则是用书敲一下肩膀或用手按下肩膀。18.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1因与李某某顶嘴，被李某某抓住手臂和胸口的衣服拉出教室。李某某经常在课堂上灌输诸如“钱在银行，人在天堂，老婆在别人床”等非教学内容的语言。李某某会一手按住女学生的后背，一手托起女学生的胸部来纠正女生的坐姿。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某有用手拉住李某1胸前的衣服将她拉到教室外面。李某某平常会在课堂上说一些不正常的话。当女生坐姿不好时，李某某会一手按住女生的胸部，一手按在背上让女生坐好。他们班女生都说李某某变态。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经常打骂他们学生，并且上课经常说一些比如“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内容的话。21.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其在一次下课时，见过李某某拍了宋某1屁股一下。李某某会在上课时讲一些比较下流的话，他们班的学生特别是女生很讨厌李某某。2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教学中讲过“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话语。学生上课不注意听课或坐姿不端正，李某某会用书本或手打男学生的头或背，但是对女学生，会用手摸女学生的胸部，将女学生推好坐直，也会用书本或手去打女学生的头部和背部。23.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会用手扶着胸前和背部来矫正女生坐姿。他们班女生下课时会一起讨论李某某摸她们的身体，会骂李某某王八蛋。24.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会一手按在腹部一手按在背部帮他矫正坐姿。李某某帮男同学矫正坐姿后会马上离开，但帮女同学矫正坐姿时，双手会停留一段时间，并且会做小幅的转圈动作，当李某某做该动作时，其邻座黄某2会缩起身子，并且会用手想去推开李某某的手，黄某4、黄某3、张某2等人也有类似反应。他们班的女生下课后会一起讨论李某某并骂李某某。25.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黄某2智力正常，能正确意思表达。案发之前，黄某2曾向其反映被李某某摸手。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女李某1智力正常，意思表达清晰。案发之前，李某1有向其反映过，李某某在课堂上讲一些“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与教学无关的话，李某某曾抱她们女生称体重，抱的姿势是从腋下到胸部。李某1觉得动作恶心就拉张某1离开。李某某还拉宋某1的手，说她的手好滑，也拉过别的女生的手，有时摸女学生的屁股。李某1说之前有被李某某摸过屁股，后看到李某某就主动躲开。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张某1智力正常，语言表达正常。案发之前,张某1曾向其反映李某某很变态，经��摸其他女生的屁股、胸部等身体部位。28.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其女儿黄某1到黄某4家没有去上学，遂到黄某4家了解情况。五名女生均反映李某某很变态，对他们体罚，并摸她们的胸部、屁股。她们很害怕，所以没有去读书。29，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女儿黄某4和三、四个女同学在其家没有去上学，待被家长带到学校门口后，才向家长反映女学生被李某某摸屁股和胸部的事情。30.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孙女黄某3和同班女同学没有按时去上课，被其带到学校门口后，才听说李某某摸女学生的胸部、屁股等处。3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宋某1于11月中旬曾反映李某某有些变态，会���她的手和打她屁股，让其去学校投诉。其当时认为李某某是出于关心，并没有在意。32.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张某2曾向其反映，李某某上课时说一些与课本无关的话，还曾从她背后用双手托起腋下部位称体重。3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4小学校长。案发之前，学生有向其反映李某某上课讲诸如“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等不健康的话。案发当天上午，五年级八个女生到其办公室反映，平时被李某某摸了手臂、屁股。34.证人许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与李某某之前一起在内厝镇锄山小学任教时，没有听说李某某有行为不检点的情况。35.证人宋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内厝镇小学任教期间，锄山村委会未听说李某某有行为不检点的情况。36.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天上午第二节课，他组织班级同学朗读课文，李某1一直在讲话，他就用教科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并拉她的左手臂将她拉到教室外面走廊站着。同时黄某4读的也比较快，他也让她站起来了。第三节课的时候，校长许某1过来让他去休息。到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他发现班上5个女生没来上课。平时上课会用书本敲打学生桌子叫学生坐好，没有用一手按住女学生的背部，另一手去托住女学生的胸部的方式来矫正坐姿，平时也没有摸过女学生的屁股和胸部等敏感部位。曾用手抓住黄某2的双肩将她举起来称体重。关于被告人提出从未采取一手按背一手按胸的方式纠正女生的坐姿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有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担任班主任并任教的黄某14小学五年级有八男八女共计十六名学生，其中八名女生及六名男生均一致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教室内长期采取一手按背一手按胸的方式多次纠正女生坐姿，亦得到黄某14小学校长许某3关于五年级女生于案发当日上午集体到校长办公室反映被被告人摸胸的证言的印证。被告人李某某身为人民教师，应当知道胸部之于女性所代表的性象征意义，正常教学理应尽量避免和杜绝发生触碰女生胸部的行为出现，但被告人李某某却长期多次刻意为之。其虽否认自己具有满足性欲或刺激的主观目的，但其在整个侦查阶段均否认自己有采取一手按背一手按胸的方式来纠正女生的坐姿，至庭审时仍予否认并辩解仅是拍打女生的肩膀来纠正坐姿，可见其深知采用该种方式来纠正女生坐姿乃为师某、法律所不容���其所为并非基于正常的教学需要和正当的教学目的，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不良的目的。被告人李某某虽隔着衣服短暂触碰按摸女生的胸部来满足自己的不良目的，但其触碰女生胸部的人数众、时间长、次数多，使被侵犯的女生产生较强的羞耻心和厌恶感，严重侵犯受害女生的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其行为符合猥亵儿童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基于不良目的，利用教师身份，借矫正女生坐姿之机触碰按摸女学生的胸部，且时间长、次数多、人数众，严重侵犯女生的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且系在学校教室内对未满十二周岁的女生公然实施猥亵行为，具有法律所规定的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犯罪的情形，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良生人民陪审员  陈清楚人民陪审员  王炳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吴梅双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