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斐，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宇，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继隆、于清坡（实习），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罡，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王斐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宇和李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斐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豫03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光宇对王斐的诉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事实没有查清，认定案件的证据不足。(1)李光宇诉李罡、王斐夫妇民间借贷案件，李光宇和李罡系亲兄弟，所诉的三笔借款均不是从李光宇账户打入李罡账户，其中涉及4941000元借款是从李光宇、李罡父亲李海宴账户转给第三人的，银行汇款单上明确标注用途为还款。另外两笔5万美金借款陈述是通过李光宇的员工转给李罡。民间借贷法律关构成要件之一是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我们从本案一审判决书可以看到，李光宇并没有举证证明三份第三人的汇款凭证是代替李光宇履行出借义务，一审法院不经查证就认定李光宇履行了出借义务并支持其诉求，突破了民事案件证据高度盖然的法律底线。(2)李光宇在一审过程提供了三份借款协议，一份是涉及4941000元的借款协议，另两份是各涉及5万美金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另一个构成要件是当事人双方存在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一审过程中李光宇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书均涉嫌伪造，第一份涉及4941000元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与借款人签名明显为一人所签，另外两份5万美金的借款协议上李罡的签名系复制上去且没有王斐的签名，同时第一份借款协议上李罡签名和另外两份借款协议上李罡的签名书写方式有天壤之别，对于案件审理这么重要的事实，王斐一审庭前、庭审过程均提出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坚决不予准许。（3）本案李光宇诉李罡、王斐夫妇民间借贷案件，案件涉及标的额五百多万，李罡一审缺席，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出现了李罡的《声明》，该《声明》是李光宇的证据材料还是李罡的证据材料王斐并不知道，因为该《声明》王斐一审整个过程包括庭审中并见到，对于王斐一审提出对借款协议伪造且王斐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理睬，竟然用一份无法核实且没经过庭审质证的《声明》予以认定，这种审判行为再一次突破法律的底线。二、该民间借贷案件王斐认为涉嫌虚假诉讼。本案中的王斐和李罡系夫妻关系，己在美国和洛阳西工区法院离婚诉讼进行，并且李罡从2017年开始就开始转移婚内财产。夫妻双方在美国购置的房产是从李罡父亲李海宴账户汇入的，因为李罡原来在神州数码公司工作，大额的非账面收入汇入了父亲李海宴账户，所以通过李海宴账户汇出的钱款实际是王斐夫妇的共同财产，李罡为达到离婚争夺财产的目的，伙同其哥哥李光宇配合其做虚假诉讼，为虚假伪造证据材料。所以一审中李光宇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且存在矛盾和瑕疵，应该到庭证明案件出借义务履行的证人没能到庭，可能要承担巨额债务的李光宇弟弟李罡缺席，结合这些案件事实情况，王斐认为李光宇诉讼的目的是帮助其弟弟李罡争夺婚内财产，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之嫌。综合王斐上面阐述的内容，王斐只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对民间借贷案件具有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履行出借义务的真实性予以査清，望贵院依法公平公正的审理，支持王斐的上诉请求。李光宇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借款协议书和银行转账凭证，借款用途为美国购房和日常生活所用，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此笔借款时得到王斐的授权后才汇去美国购买的房屋。李罡和王斐夫妻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斐一审及上诉中均无证据，上诉理由不确实不充分，上诉意图赖账和拖延时间。被上诉人李罡未做答辩。李光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罡、王斐共同偿还李光宇借款人民币5682150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3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0000美元（其中，以50000美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起算，按月息0.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50000美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8日起算，按月息0.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罡和王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8月30日，李罡作为借款人、李光宇作为出借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李罡向李光宇借款4941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息为年息5%，借款用于在美国购买自住房产，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本息合计5682150元，若逾期还款，则需支付累计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作为逾期罚息，协议同时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等。李光宇提供其父亲李海宴招商银行卡号62×××83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显示：李光宇于2014年8月11日分两次向李海宴转款1720000元；河南凯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李海宴转款1280000元；林航清于2014年9月1日向李海宴转款2900000元，李海宴于2014年9月3日将4941000元转于徐建清（用途栏填写还款）。致同凯桥（河南）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李光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1280000元，由公司直接转至其父李海宴账户；2014年9月1日李光宇向林航清书写的《借条》、交通银行交易清单，证明林航清向李海宴的转款行为系李光宇借林航清的钱，同时证明李光宇之后连本带息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借款3500000元；2014年7月14日李罡、王斐签署的“加利福尼亚州住宅购买协议和联合托管指令”及“第三方交付托管指令”的英文文本及翻译文本，用以证实徐建清收到李海宴4941000元后，按照当天汇率在香港兑换成80万美元转入李罡、王斐在美国购房的托管机构，李罡、王斐在该公司签字确认并购房。2.2015年7月1日，李罡作为借款人、李光宇作为出借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李罡向李光宇借款50000美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0.5%，借款用于被告美国生活所需，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本息合计53000美元，若逾期还款，则需支付累计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作为违约金，本息累积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协议同时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等。李光宇于2015年7月3日向蒋小月转款315000元，后蒋小月将315000元按当日汇率兑换成50000美元转至李罡收款账户。2016年11月6日，李罡作为借款人、李光宇作为出借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李罡向李光宇借款50000美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0.5%，借款用于被告美国生活所需，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本息合计51500美元，若逾期还款，则需支付累计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作为违约金，本息累积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协议同时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等。李光宇于2016年6月28日向焦晓燕转款330000元，后焦晓燕将330000元按当日汇率兑换成50000美元转至李罡收款账户，附焦晓燕情况说明光盘一份，证明以上事实。针对以上蒋小月和焦晓燕的转款行为，李光宇解释称二人系其公司员工，因他本人的外汇额度已用完，故借用二人名义兑换美元转于李罡。3.王斐提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工作报告等证据，证明李罡2013年缴纳交个人所得税60608.17元，年收入为340757元，该收入足以支付美国开支。4.李罡在美国邮寄《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30日、2015年7月1日及2016年11月16日与李光宇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其本人所签，借款分别用于购买美国房产及家庭生活开支，三份签名格式不同，属于不同时间段的习惯不同，但都是其本人签署，其对三份《借款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最后其本人愿意对声明内容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另查明，1.李罡与王斐2005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李海宴系李光宇、李罡的父亲。3.本庭向李海宴了解转款情况，其称转款系李罡与王斐为了在美国购买房产向李光宇借的钱，其只是经办人。至于转款单用途栏上为什么会显示“还款”字样，其称自己年纪大，转款就把握两点，数额和转款人是谁弄对就行，回单是银行工作人员帮其填写，其只审核数额和收款人。针对该4941000元转款单上的“还款”字样，王斐称系李光宇借钱的一种还款行为，但不能提供李光宇借给李罡和钱或被告出借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光宇出借款项的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记账回单及美国购房托管机构收到款项及李罡、王斐在托管机构签字确认的相关材料等证据为证，转款事实确实发生而且数额巨大，故应当认定借款事实成立，李光宇前后共向李罡转款三笔，分别为4941000元、50000美元、50000美元，以上100000美元可按当日转款时的汇率兑换成人民币即645000元（315000元+330000元）计算。鉴于李光宇与李罡二人系亲兄弟，亲兄弟间的借款再约定高额利息不符合常理，故李光宇主张的高额利息不予支持，但可自李光宇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日，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发生在李罡与王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李罡、王斐购买美国房产及家庭生活开支，故应当认定为李罡与王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斐主张李海宴在向徐建清转款回单上备注还款系李光宇偿还李罡的借款不能成立。首先，该笔款项是转给徐建清的，怎么备注与李罡和王斐无关；其次，徐建清转款至李罡和王斐并无备注且是直接转入二人在美国购房的托管机构（李罡和王斐签字确认）；再次，王斐亦无李光宇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在诉讼过程中王斐多次申请对李光宇提供的三张《借款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及签名进行鉴定，法院认为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故法院认为鉴定没有必要。李罡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罡、王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光宇4941000元及利息（以494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罡、王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光宇借款645000元及利息（以6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罡、王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5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575元，由李光宇承担5000元，由李罡、王斐承担51575元（受理费已由李光宇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王斐代理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李罡和王斐的美国绿卡，证明二人在美国具有永久居住权，属于华侨身份；王斐在美国起诉离婚和李罡在洛阳法院起诉离婚的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7月21日王斐在美国起诉离婚，2018年7月13日李罡在国内起诉离婚；王斐的自述材料和李光宇情况说明，证明李罡和王斐婚姻期间的部分事实和李光宇的社会地位情况。李光宇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斐代理人认可2014年7月王斐和李罡在美国购房并收到了80万美金，但主张当时李罡在国内告诉王斐是朋友欠其的钱刚好购房，所以王斐才用来在美国购房了，此房屋目前还在美国王斐和李罡名下。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李光宇和王斐的代理人均称李罡目前在美国居住，且无法通知到李罡本人到庭说明有关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依据借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李光宇依据借款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符合常理，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出借款项的事实。因李光宇通过他人2014年7月汇入美国购房托管账户的80万美金，王斐认可收到且实际用于购买房产，故应认定为王斐和李罡的共同债务。至于2015年和2016年分别汇入李罡账户的共计10万美金，因发生在李罡和王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罡认可用于家庭日常开销，故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王斐提出对三份借款协议形成时间和李罡签名真实性鉴定的问题，首先即使进行司法鉴定也不能推翻银行转账事实的客观真实性，其次李光宇和王斐均称李罡身在国外无法通知到庭导致该鉴定事实上无法进行，故该司法鉴定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因本案转款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9月王斐在美国起诉离婚之前，且王斐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系偿还双方此前债务，故王斐主张本案系李光宇为了帮助李罡争夺婚内财产进行的虚假诉讼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李罡和王斐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5元，由上诉人王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