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828号原告：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LUCKYHONOURENERGYHOLDING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号富运商业中心**楼*室。法定代表人：李熙爱，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江峰，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舟山市兰兴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秀山乡兰秀***号。法定代表人：庄根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宁，浙江星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裕安。委托代理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莹，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耀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省舟山市兰兴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兴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福耀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以何裕安与本案在法律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何裕安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何裕安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告福耀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何裕安所有的价值655701.25元的财产，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2015年10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熙爱(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代理人张国斌、陈江峰(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根兴、委托代理人张宁，被告何裕安(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盛军(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兰兴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金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耀公司起诉称：2011年12月18日，兰兴公司所属“兰兴3”轮向福耀公司购买船用重油，签订福耀公司编号008的供油单一份，载明：重油82吨，单价4680元/吨，总金额合计383760元。供油单上加盖“兰兴3”轮印章。此后该轮又有两次油品购买，分别为：2012年2月9日，购买重油85吨，单价4930元/吨，合计419050元；2012年3月22日，购买重油90吨，单价5150元/吨，合计金额463500元。以上油款合计1266310元，截止2012年3月28日，兰兴公司已支付货款700000元，尚欠566310元，经福耀公司多次催讨，但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兰兴公司立即支付油款56631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2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由兰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因本案追加何裕安为共同被告，福耀公司变更其诉请为判令兰兴公司、何裕安对上述油款及利息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由兰兴公司、何裕安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兰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兰兴公司未向福耀公司购买过其主张的油料，不存在欠款事实；2、兰兴公司、何裕安原享有“兰兴3”轮的所有权，但该轮已于2011年9月12日出售给何锋、陈诚强，并于2012年11月13日办理了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故在福耀公司诉称的油品供应期间内，“兰兴3”轮的实际经营人为何锋、陈诚强，福耀公司应向实际经营人主张权利；3、福耀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不当，多次加油应按每次加油时间分期计算，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即使要计付利息，也应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兰兴公司不知福耀公司为“兰兴3”轮加油，直至法院送达本案诉讼材料后方知晓，此前福耀公司也未向兰兴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故其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5、根据“兰兴3”轮油类记录簿，不存在福耀公司主张的加油记录。综上，兰兴公司请求驳回福耀公司的诉请。被告何裕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福耀公司主张油款的依据是供油单，但该供油单盖的章是安邦公司的，而安邦公司没有“兰兴3”轮，故该章不是“兰兴3”轮合法持有的船章，福耀公司提供的已付款的汇款凭证也说明实际履行支付油款义务的并非兰兴公司或何裕安；2、即使福耀公司为“兰兴3”轮供油，何裕安仅仅是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3、在没有约定欠款利息的情况下，福耀公司若主张利息则应自其向法院起诉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综上，何裕安请求驳回福耀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告福耀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供油单，证明福耀公司与兰兴公司、何裕安之间燃料油买卖的事实；2、汇款凭证，证明截止2012年3月28日，兰兴公司、何裕安共计向福耀公司支付了700000元；3、舟山海事局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兰兴3”轮船舶基本情况，证明该轮在涉案的几次加油期间船舶所有人为兰兴公司和何裕安；4、李熙爱与吕永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福耀公司具有香港的加油资质。被告兰兴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1年9月12日，兰兴公司与何锋、陈诚强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证明何锋、陈诚强于2011年向兰兴公司购买“兰兴3”轮，以及买卖双方的相关约定；2、2012年9月1日，兰兴公司与天津润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3、2012年9月2日，兰兴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接确认书》；证2、3证明2012年9月办理“兰兴3”轮所有权过户登记时，兰兴公司按照实际买受人何锋、陈诚强的要求，将该轮过户至润德公司名下，何锋、陈诚强备注该轮系挂靠润德公司，合同只作为船舶交易和海事证书注销使用；4、舟山海事局于2012年11月13日签发的船舶注销登记证书，证明“兰兴3”轮于该日登记注销原所有权，由舟山海事局转至天津海事局；5、舟山海事局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兰兴3”轮船舶基本情况，证明该轮于2012年11月12日因船舶买卖申请注销登记，并于次日注销登记；6、兰兴公司与何锋、陈诚强签订的《兰兴3轮船舶买卖补充协议》，证明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后，何锋、陈诚强与兰兴公司之间就该轮买卖过户等事宜作进一步约定；7、何裕安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银行对账单，证明何锋、陈诚强将“兰兴3”轮船款、利息等合计11269168元汇入何裕安账户；8、收到何锋汇入“兰兴3”船款明细表，证明上述11269168元的汇款时间、金额；9、“兰兴3”轮的油类记录簿，证明该轮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3月30日的所有加油情况，福耀公司诉称的三次加油为假；10、“兰兴3”轮更名后的船舶国籍证书，证明该轮船名变更为润德公司的“新融海”轮；11、协议书，证明何锋过世后，何锋的继承人、润德公司、陈诚强弟弟三方就“兰兴3”轮的船舶所有权、债权债务事宜共同签署处理方案；12、吴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诚强通过其妻子为“兰兴3”轮船员发放工资。本院根据兰兴公司的申请，准许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张某称：其曾于2011年在“兰兴3”轮从事水手长工作，上船时间系在当年，但具体时间记不清，离船时间是2011年9月下旬，在船工作期间由庄根兴以现金方式发工资，离船是因为船卖掉了，在福建罗源离船，当时大副、轮机长等几人留下，其他人都离船，对于留下船员的新老板其只知道是福建人。本院根据兰兴公司的申请，准许证人金某出庭陈述，金某称：其曾为“兰兴3”轮买卖一事做见证人，并在2011年9月12日、2012年9月1日的两份船舶买卖合同上签字。当时何锋买了“兰兴1”轮经营了3个月后，因生意较好，有意向再买一艘船，庄根兴与何裕安也有意向，于是“兰兴3”轮也转让了，购买人为何锋、陈诚强两人。买卖合同中约定一年后过户，船舶交接是在合同签订后大概一个航次、于福建罗源交接。2012年的船舶买卖合同是为了办理过户而签订的。兰兴公司申请的证人吴某在本案开庭时因在船上工作无法出庭，其于2015年11月2日前来本院，本院以笔录方式记录其证词如下：其于2011年5月11日至同年10月19日期间在“兰兴3”轮任大副一职，其中5月至9月中旬期间由兰兴公司雇用，9月中旬在兰兴公司将船卖给福建人并在福建罗源交接后，吴某又代班了11天，期间工资按1200元/天计算，当时系由福建人陈总(具体名字已经记不清了)雇用并发放工资；其在船期间船舶使用“兰兴公司兰兴3”字样的船章，未刻有安邦公司，涉案供油单上船章样式未见过，其也不认识供油单上签字的人。吴某为证实其身份及所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船员服务簿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即兰兴公司证12原件)。被告何裕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当庭质证，兰兴公司对福耀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1供油单中使用的船章虚假，船舶经营人也非兰兴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福耀公司为船加油的事实，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2真实性无异议，福耀公司自认收到款项是处分自己权利，但兰兴公司从未与福耀公司发生任何关系，也未支付或委托他人代为支付任何款项；证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兰兴3”轮在兰兴公司的控制之下；证4系形成于境外的证据，且为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不予确认。何裕安对福耀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1船章不真实，不能证明福耀公司为“兰兴3”轮加油；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福耀公司自认曾经收到油款70万元，而付款人是何锋，说明购买油料的人也是何锋，福耀公司应向何锋主张权利；证3真实性无异议；证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福耀公司对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1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船舶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涉案油品交易期间的船舶所有权人是兰兴公司与何裕安；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证明船舶真正的买方是润德公司，结合证1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若买方未按时付清全款，卖方可解除合同，故买卖双方签订的是所有权保留的合同，在福耀公司为“兰兴3”轮供油期间该轮的所有人及控制人是兰兴公司、何裕安；证3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证4、5无异议，证明供油期间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兰兴公司、何裕安；证6真实性有异议，船舶挂靠润德公司无其他证据印证，当时船舶尚未过户，在没有兰兴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是无法挂靠的，同时福耀公司对相关事实不知晓，兰兴公司主张的事实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证7、8无法体现真实转账人的信息，即使属实也不能确定陈诚强、何锋是否替润德公司代为购买，且该期间的船舶买卖交易与本案无关；证9为润德公司盖章的复印件，不能产生原件的效力，其记载也是单方陈述，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10非原件，无法判断真实性，且根据证据可认定船舶买卖交易双方是兰兴公司、何裕安与润德公司；证1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该协议系当事人内部对债权债务的处理，与本案无关；证12关于吴某的身份需核实，且即使证明系陈诚强妻子汇款，也不能证明是工资款；对于张某的证言，福耀公司认为其未提供船员服务簿，身份无法证实，其离船也是在涉案供油发生之前，不知晓当时的船舶交易情况，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于金某的证言，福耀公司认为其证人证明的内容只是确认船舶买卖合同的签订，只是表面的内容；对吴某的书面证词，福耀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由于福耀公司未与吴某发生过联系，对其所述事实无法确定真实性，且吴某证言所描述的时间并非涉案供油发生的期间，故其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何裕安对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证据能证明“兰兴3”轮于2011年9月出卖给何锋、陈诚强，何锋系船舶的实际经营人。本院经审理认为，福耀公司证1系原件，兰兴公司、何裕安不能证明供油单虚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2真实性予以认定，福耀公司自述该证据涉及的70万元款项由何锋支付，而未证明与兰兴公司、何裕安的联系，故本院仅认定何锋向福耀公司支付购油款70万元的事实；证3兰兴公司、何裕安无异议，予以认定；证4兰兴公司、何裕安质证意见有理，不予认定。对于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证1-3、6、7、10、12及三位证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兰兴公司、何裕安于2011年9月与何锋、陈诚强签订合同、买卖“兰兴3”轮并交接，于2012年又根据何锋、陈诚强的要求与润德公司签订合同将“兰兴3”轮过户的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及事实均予以认定；对证4、5予以认定；证8系兰兴公司自行制作的汇款情况，不作为证据认定；证9非原件，且系船方自行记录，无法排除供油事实的存在，故不予认定；证11非原件且涉及案外人无法确定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经何锋联系，福耀公司曾三次在香港南丫岛锚地为“兰兴3”轮加油，第一次为2011年12月18日，供油单载明：重油82吨，单价4680元/吨，金额383760元；第二次为2012年2月9日，供油单载明：重油85吨，单价4930元/吨，合计419050元；第三次为2012年3月22日，供油单载明：重油90吨，单价5150元/吨，合计金额463500元；三份供油单上均加盖“舟山安邦船务发展有限公司兰兴3”字样的印章。上述油款共计1266310元，福耀公司确认何锋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500000元、同年3月28日支付200000元。当福耀公司于2012年底再找何锋催款时，被告知何锋已去世。“兰兴3”轮原登记所有人为兰兴公司与何裕安、经营人为兰兴公司，无光租登记。2011年9月12日，兰兴公司(由庄根兴代表签字)、何裕安与何锋、陈诚强签订船舶买卖合同，金某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兰兴3”轮船价110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首付船款300万元，余款按月利率1分计算利息，剩余船款分期支付，2012年9月12日前付清船舶余款及利息，买卖双方一同办理注销证书。合同签订后，“兰兴3”轮于2011年9月在福建罗源卸货后交接给买方，兰兴公司将其雇用的船员自该船解职离船。2012年9月1日，兰兴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兰兴公司以550万元的价格将“兰兴3”轮出卖于润德公司，何锋、陈诚强于2012年9月6日在该合同首页批注“买方兰兴3轮买卖和挂靠润德公司，2012年9月1日卖方和润德公司签订的此合同，只作为船舶交易和海事注销证书使用”，金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批注处签字。次日，兰兴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船舶交接确认书，何锋、陈诚强在该确认书作批注，批注内容与上述船舶买卖合同中的批注内容相同。2012年11月13日，舟山海事局出具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注销“兰兴3”轮原所有权、国籍登记，转至新船籍港船舶登记机关天津海事局。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福耀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企业，故本案系具有涉港因素的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纠纷，应比照涉外案件审理。福耀公司向本院起诉，被告兰兴公司、何裕安的住所地均在浙江省舟山市，属于本院管辖的地区，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本案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福耀公司主张的供油行为发生在香港南丫岛，香港与合同具有最密切联系；注册在香港的福耀公司作为供油方，其履行义务也最能体现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应当适用香港法律审理。本案系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纠纷，本院对本案的争议归纳并评述如下：一、福耀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兰兴公司辩称福耀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福耀公司援引香港法例第347章的《时效条例》主张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七条的规定，因本案适用香港法律审理，故对诉讼时效亦应适用香港法律，根据香港法例第347章的《时效条例》第4条的规定，基于简单合约或侵权行为的民事索偿诉讼时效为6年，自诉讼因由产生的日期起计算，涉案三次供油发生于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3月22日期间，故福耀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兰兴公司、何裕安是否负有油款支付义务福耀公司根据供油单上加盖的“兰兴3”轮船章主张船舶所有人兰兴公司、何裕安对油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兰兴公司、何裕安则辩称其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福耀公司应向船舶的实际经营人主张权利。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合同相对人识别问题，双方均未提供香港法律，本院亦无法查明，故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进行审理。涉案三次供油过程中均未签订合同，供油单上所加盖的船章刻有安邦公司字样，但该公司并非当时“兰兴3”轮的登记所有人、经营人或光船承租人，“兰兴3”轮当时登记为兰兴公司、何裕安所有、兰兴公司经营，在福耀公司供油之前已出卖并交付给他人使用，涉案合同的订立系由何锋与福耀公司联系，已经支付的部分油款也由何锋所支付，在何锋去世前，福耀公司一直向何锋催讨欠款，福耀公司现向兰兴公司、何裕安提出主张，但未能证明该两者与涉案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的订立、履行等方面存在任何实际联系、或实际参与了“兰兴3”轮的经营，故兰兴公司、何裕安均非涉案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的相对人。福耀公司认为在三次加油过程中，“兰兴3”轮所有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故该轮原所有人兰兴公司、何裕安不得以船舶已转让为由对抗第三人。本院认为，首先，兰兴公司、何裕安在“兰兴3”轮出卖后未及时变更船舶所有权的登记，系因其尚未收取全额船款，为保障自己正当权益而推迟变更登记，不存在主观过错；其次，船舶已经交付，作为动产其交付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船舶的受让人享有对船舶的实际支配权，即使未经登记，其性质也是物权，而福耀公司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该债权也没有形成与物权人争夺物的支配的冲突关系，无法与船舶实际所有人享有的物权对抗；最后，我国海商法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系为防止当事人对船舶所有权任意约定、损害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但在本案中，福耀公司直至起诉时方向“兰兴3”轮的原船舶所有人提出主张，福耀公司此前的行为也清楚地表明其并非依赖船舶所有权的登记信息而缔结合同，故“兰兴3”轮的登记所有人状况未影响到涉案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的订立及履行，不构成福耀公司的信赖基础，也不会损害福耀公司可能的信赖利益。综上，兰兴公司、何裕安均非与福耀公司订立涉案船舶物料供应合同的相对人，兰兴公司、何裕安在涉案合同订立之前已将船舶出卖并交付他人，福耀公司享有的债权不足以对抗该物权变动的效力，故福耀公司的主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00元，均由原告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浙江省舟山市兰兴船务有限公司、何裕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036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审 判 长  徐嘉婧代理审判员  王连生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郑 静附页：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