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鹏，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系被害人刘某的儿子。原审被告人陈亿雄，男，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2014年8月18日因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释放，2014年9月1日再次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亿雄犯抢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鹏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7月8日晚，被告人陈亿雄伙同谢青等人，按照事先预谋，以搭乘被害人刘某的夏利牌小车为由，将刘某诱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实施抢劫，用透明胶带捆绑刘某的双手、嘴巴及眼睛后，开车至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路边宝达石场与笔架山石场之间的工地处，将刘某扔在该处，抢得刘某的夏利牌小轿车后逃离，刘某被群众发现时已死亡。2013年12月2日，陈亿雄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8日因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起诉并予释放。同年9月1日再次被逮捕。2014年12月12日，同案人谢青因参与实施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五次抢劫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谢青及被告人陈亿雄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亿雄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陈亿雄不是涉案犯罪团伙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在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其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陈亿雄等人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亿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陈亿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鹏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6519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鹏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轻；请求判处赔偿其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8日晚，原审被告人陈亿雄伙同谢青（另案处理）等人，按照事先预谋，以搭乘被害人刘某的夏利牌小车为由，将刘某诱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实施抢劫，用透明胶带捆绑刘某的双手、嘴巴及眼睛后，开车至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路边宝达石场与笔架山石场之间的工地处，将刘某扔在该处，抢得刘某的夏利牌小轿车后逃离。被害人刘某被群众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因生前遭他人用胶带封闭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04年7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同案人谢青的供述：我参与的第四次抢劫是2004年7、8月，这次还是陈亿鹏、陈亿雄、庄仁柱��谢申海和我。按照计划，陈亿鹏和陈亿雄还是去找偏僻的地方等候我们，庄仁柱带我和谢申海一起去到西丽珠光路附近的一个红绿灯处找了一个夏利牌车。我们上了夏利车之后，庄仁柱坐副驾驶的位置，我和谢申海坐后排，后来车子开了一段后，我们就动手抢车。抢完车之后，由陈亿鹏负责开车，载着我们和司机继续往前走。我记得我们的车当时出了一个关口，继续往前走，过了一段路之后，我们到了一条路边上，发现有一个缺口，车可以开进去。车开进去之后，我们发现里面是一个工地，陈亿鹏停车之后司机被我们抬下车。我们把司机放下来的地方好像有点水，比较湿，陈亿鹏就和我们说，把司机往旁边拖一点，有水的话就不好了。于是，我和庄仁柱拖着司机的衣服往旁边拖了一小段，避开了水。之后，我们上车离开了。陈亿鹏开车带着我们直接去了陆丰甲子镇，去到时已经是下半夜了，车是陈亿鹏联系买车的老板，好像是卖了7000到8000元，我分到了好像是1000或者是1500元，我们在陆丰住了一晚就回深圳了。一般我们会把司机的眼睛、嘴巴、双手和双脚绑紧，鼻子不会缠住，我们抢车时没想把人弄死，所以都是留着鼻子可以呼吸的。我们把司机的双手合十，然后绑住手肘以外到手指处。为了不让司机发出声音，我们就把嘴给封住了，而且陈亿鹏和我们交代过说只封住嘴不会出事。3.原审被告人陈亿雄的供述：否认参与本次犯罪，辩称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在2005年被抓时均已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陈亿雄于2005年所做的供述：我们一般都是晚上8、9点开始去寻找作案目标。作案工具是透明胶带，我们买来后就把胶带压扁放在裤袋里。叫到车后就让司机开到较偏僻的地方，时机一到，车停稳时，谢申海用手臂��住司机，我们其他人帮忙用胶带缠住司机手臂、头等地方，制服司机后将他压在后座地板上。实施抢劫的时候一般不会殴打司机。我们2004年6、7月抢了一辆千里马牌轿车，参与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庄仁柱、谢申海、谢青共四个人。我们互相配合用透明胶带捆绑司机的嘴巴、眼睛以及手和脚。庄仁柱在我们捆绑司机的同时就开车。车开了一段路之后，我们就把司机放下路边，具体什么地方不记得了。我们走深汕高速回到陆丰甲子镇，最后把车卖给了吴杰凯。我分了2000元。2004年8、9月又抢了一辆捷达车，我和陈亿鹏、庄仁柱、谢青四个人参与。在本案补充侦查阶段陈亿雄供称，其参与的抢劫作案所用的胶带，每次都是作案之前买新的，作案时未用完的胶带都丢掉。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宝石公路以西宝达��场与笔架山石场之间的空地，尸体为一名男尸，眼睛和嘴巴被透明胶带纸从头前面绕到后面多重缠封，留出鼻孔，双手被透明胶带缠绑在身前，双脚被透明胶带缠绑；在工地的公路入口处发现两卷用过部分的透明胶带纸。公安人员提取了捆绑死者的透明胶带纸、两卷用过部分的透明胶带纸等。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4年11月10日下午，经该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对本案现场提取的胶带进行再次勘验，发现从现场提取到的用于捆绑死者的胶带纸和两卷未用完的胶带纸上，技术民警共提取到有鉴定价值指印4枚，其中1枚系从一卷未用完的胶带纸上提取，经检验，该指印系谢青左手小指所留；另外3枚指印系从捆绑死者的胶带纸上提取，其中1枚指印系陈亿雄左手中指所留，另外2枚指印分别系谢青左手��指和右手拇指所留；②从死者身上提取的胶带纸无法确定是用于捆绑死者身体的具体部位；③该4枚指印均从胶带的光滑面提取。6.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技术角度客观分析，无法区分现场指印是使用人在哪个阶段使用时所遗留。7.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时，民警采取剪断的方法从受害人身上提取胶带，在实验室处理时，现场胶带呈一段一段的形态进行显现，此时，未对每一段胶带进行标记，所以无法识别陈亿雄指印位于整张胶带上的具体位置。8.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深宝公刑技字[2014]第2298号关于无名男尸的法医尸检报告证实，经对2004年7月8日在宝石公路宝达石场从小汽车上抛下的男尸进行检验，死者系生前遭他人用胶带封闭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9.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5）深南法刑初字第667号刑事判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94号刑事判决证实：因犯抢劫罪，庄仁柱、陈亿鹏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谢申海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陈亿雄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吴杰凯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10.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66号刑事判决证实，谢青因参与包括本案在内的五单抢劫（犯罪时未满18周岁），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对于上诉人刘鹏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刘鹏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但对原判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则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伙食费，原判根据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判决，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亿雄与他人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陈亿雄不是涉案犯罪团伙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在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陈亿雄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陈亿雄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刘鹏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上诉人刘鹏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道春审 判 员  林泽辉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