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8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国有，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豪，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茹，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地址：新野县人民路中段。负责人：孙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全，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国有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新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豫民申41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国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豪、王亚茹，被申请人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有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财险新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陈国有有新的录音证据和“120”急救指挥中心急救患者表证明，陈国有乘坐他人机动车在倒车时不慎被车上甩下，造成脚部受伤。陈国有受伤后已通过理赔部经理王远征通知了该公司，且该公司已对陈国有受伤的事实及其伤情进行了查勘回访。结合诉讼中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足以证实陈国有是在倒车过程中从车上甩下的事实，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人保财险新野公司辩称，陈国有所举证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事发起因和经过，且当时发生事故后没有及时报警和向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报案，造成事故现场无法勘察。除司机证言是直接证据外，均为间接证据，而该司机又是陈国有雇佣的，其他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国有所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2016年10月13日，陈国有向新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新野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有经营汽车运输生意。2015年9月29日10时10分，在新野县××××段，司机杨景雷驾驶豫Ｒ×××××半挂车倒车时，陈国有在副驾位置被甩下，双足着地，脚部受伤，事故发生后，陈国有到新野县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2542.63元，后又到南阳天工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20955.01元，第二次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3252.18元。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4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豫1329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国有146640.52元；二、驳回陈国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国有负担5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负担1620元。鉴定费700元，由陈国有负担。人保财险新野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新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负担案件诉讼费。二审中，经查阅，一审卷宗中载明以下内容：1.陈国有在新野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为“一小时前从高处摔下”；2.陈国有在南阳天工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为“一天前在自家干活时从高约1米货车上摔下，双足着地”；3.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有杨景雷、陈某和李某。杨景雷作证称：“2015年9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在南丽晶西门对面倒车时，踩了一脚刹车，当时原告把车门开了缝往后看，把原告从车上摔下，然后给李某打电话，没有报警，李某开车把原告送进了县医院。第二天上午报的保险”；4.陈某作证称：“那天我在南丽晶南边修车，听到有人喊，过去已经看到原告抱着两个脚坐在地上叫喊，后来看到原告的司机和妻子把原告架到车上，没有看到原告摔倒的过程”，陈某的户籍地为新野县前高庙乡××陈庄，与陈国有同属于一个行政村；5.李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9月29日上午十点左右杨景雷打电话说原告摔倒了，我就开车过去，然后我打了120，没等到，就自己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二审庭审过程中，陈国有陈述了以下内容：1.陈国有是豫Ｒ×××××半挂车的所有人，杨景雷系司机；2.事故发生在新野县城南丽晶酒店北边，附近有监控，因只顾着治疗未调取监控；3.事故发生时，车上装着李某的玉米，准备往湖南拉；4.事故发生后，送陈国有去医院的人有李某、小德、陈某，之前不认识陈某和小德；5.在本案之前，曾因该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法庭主张伤残等级鉴定应按照交通事故的标准，因对该法庭不信任，陈国有撤诉后又向一审法院重新起诉，形成本案。陈国有另提交了南阳天工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件。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国有称其坐在车辆副驾驶位置，杨景雷在倒车过程中将其从车上甩下受伤致残，要求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在一审中，尽管陈国有申请杨景雷、李某、陈某出庭作证，但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首先，陈国有承认其为车辆所有人，杨景雷系司机，故杨景雷与陈国有有利害关系，且仅有杨景雷直接证明事故发生过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陈某、李某在出庭作证时均表示系事故发生后才到现场，未看到事故发生过程，不能对杨景雷出具的证言予以佐证；其次，根据陈国有在二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于新野县城，附近有监控设施，但陈国有并未提交监控视频，也未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国有的伤情系倒车时其从车辆副驾驶位置摔下所致。因此，陈国有要求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人保财险新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豫13民终312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新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9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国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鉴定费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元，共计6083元，由陈国有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另查明，陈国有在本院庭审中提交：一、“120”急救指挥中心急救患者表，呼救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呼救地点南丽晶。该急救表加盖有新野县“120”急救指挥中心印章；二、“120”报警记录录音整理资料一份；三、2017年9月1日，陈国有与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原理赔部经理王远征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陈国有受伤时拨打“120”及急救车出车情况，并与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联系。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急救患者表仅证明了出车记录，没有记载受伤人员的姓名，无法证明陈国有受伤原因。“120”报警录音无法证明受伤人员姓名和出车经过，该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29日，而该录音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1日。陈国有与王远征通话录音系诉说发生事故的情况，但陈国有事发并未及时报警和向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报案，而是事后到外地后打的电话，造成事故现场无法勘验。本院再审认为，因发生本案事故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且陈国有受伤时间在该机动车辆保险期限内，故本案属于机动车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陈国有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有同车司机、现场附近群众出庭证明，陈国有妻子赶赴现场的救助行为，以及“120”急救中心出具的急救患者表记载的呼救地点和陈国有在医院医治于次日向人保财险新野公司报案、由该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报险记录证明的事实，在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后可以认定陈国有主张的事实成立，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应当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向陈国有承担理赔责任。人保财险新野公司辩称，陈国有从机动车副驾驶处摔下受伤的证据不足，但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人保财险新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国有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正确。二审民事判决改判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9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312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