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敏思，女，200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理人：邱某，本案上诉人，系马敏思养母。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胡文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惠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峰，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学松田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明，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某、马敏思、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刘锦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118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来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时已指出被上诉人起诉前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根据2017年10月1日以前适用的《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对被上诉人起诉前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这一事实，一审法院给予了认定，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方施行，故当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届满时，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因新法的实施而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已经确定取得了诉讼时效抗辩权。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清全部的本息，从实体正义上讲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3日就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签署了两份借款合同并出具已收到借款的借据。当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4日出借200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全面权衡资金募集成本以及资金募集渠道等综合情况后，当日就将该2000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即卢楷宁的账户，上诉人实际仅借到被上诉人2012年12月25日出借的2000万元——因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6日与27日变相合计预扣了9个月的利息360万元，故上诉人实际借到的本金应是2000万元﹣360万元＝1640万元。此后，上诉人陆续偿还的款项已足以清偿全部本息。如果考虑本案之前从2009年9月份开始的系列借贷交易中被上诉人是按高达3.6%的月息标准滚动式放贷给上诉人的事实，则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早已收回全部成本并获得超额贷款利益。就上述事实，上诉人强调如下两点：1、被上诉人未向具有清偿能力的担保方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主张还款责任，且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仅向上诉人发过一次催收函而没有其他催款行为，这明显与情理不符。合理的解释就是上诉人已还清被上诉人的全部本息。2、被上诉人庭审时仅承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还款，但被上诉人一方面自认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款项，但另一方面拒不提供银行收款明细来印证具体的收款数额，被上诉人持有这一证据而拒不提供，应当推定该证据对其不利，因此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声称的还款数额是错误的，而上诉人举证证明的还款数额是准确的，上诉人已还清本案的本息。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锦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刘锦明及其亲戚刘汝兴曾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通过手机致电和发短信给马云珍催收本案债务，该催收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2017年3月16日，刘锦明到增城区马云珍的经常居住地追讨涉案借款，要求增××××城街居委会协调，要求偿还两案涉案本息，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刘锦明于2018年2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目前仅偿还了970万元借款本金及73万元利息，尚欠10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2年12月25日，本案刘锦明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借款2000万元。其中2014年9月4日和2014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分别向刘锦明偿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和470万元，合计偿还了借款本金970万元，另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7日向刘锦明偿还了借款利息73万元，因此目前尚欠10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尚欠103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院依法查明案情，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刘锦明的合法权益。刘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偿还刘锦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0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18日的利息约为1236万元）；2、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向刘锦明支付应付但未付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615884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3615884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的利息约为617713元）；三、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云珍与邱某是夫妻关系。在2012年12月23日，增城松田公司及马云珍、邱某共同出具《股东决议书》载明：2012年12月23日经增城松田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决定同意本公司向刘锦明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圆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本公司提供位于增城市××村镇××村吊龟岭（土名）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当日，刘锦明（甲方、出借人）与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均为乙方、借款人）及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ZLF20121225001），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利率为月息20‰，计收利息不少于7天，超过7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计头计尾）；出借人通过刘锦明在招行新塘支行账户转账支付，该笔款项划入马云珍在兴业银行广州新塘支行账户，以实际到账日起计息；借款期限从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止；借款用途为借款人用作流动资金周转。该《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由增城松田公司提供位于增城市××村镇××村吊龟岭（土名）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由丙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费按借款本金16‰/月，借款人在出借人借出款项同时支付给丙方直至还清借款止；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的，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要向出借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形式的款项：1、借款本金（以借款借据为准）；2、滞纳金（借款金额×2%×逾期天数）；3、违约金（借款金额×20%）。该《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下列附件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他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效力：（一）借款借据；（二）合同中列明作为本合同附件产生效力的文件；（三）出借人和借款人按照本合同同时规定在本合同签署时和本合同签署后再行签署的所有辅助型文件。在同一日，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共同出具《借款借据》给刘锦明，该《借款借据》载明：“马云珍（借款人1，身份证：）、邱某（借款人2，身份证：）、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3，注册号：440125000024904）、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借款人4，证件号码：粤民证字第010169号）、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借款人5，证件号码：粤民证字第010165号）共同已收到刘锦明先生的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止。”2012年12月25日，刘锦明依约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四笔向马云珍在兴业银行广州新塘支行账户交付借款人民币3926454元、5097868元、4987697元和5987981元，合计交付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3926454元+5097868元+4987697元+5987981元）。借款到期后，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只是支付了借款利息73万元给刘锦明，没有依约返还借款本金给刘锦明。经追讨，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只是返还了借款本金970万元给刘锦明，尚欠借款本金1030万元（2000万元-970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给刘锦明。在2015年9月18日，刘锦明在广东省增城市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在中国邮政广东省增城市荔乡路支局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分别发出《催收函》，要求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尽快履行还款责任，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及一切手段追偿。但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还是没有还款给刘锦明。刘锦明向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催款未果，在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刘锦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在2018年4月7日，马云珍因病去世，马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邱某、儿子马启航、儿子马敏中、养女马敏思。马启航、马敏中均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载明：“自愿放弃马云珍所有遗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知识产权、保险赔偿、股权等）的继承权利，决不反悔；公证人员已向我告知放弃继承的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我确认放弃继承是我的真实意愿。”上述《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在2018年4月20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公证，并作出（2018）粤广增城第2754号、2755号《公证书》。刘锦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马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马敏思为本案一审被告，并请求邱某、马敏思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抗辩称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不是刘锦明，实际出借人系《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担保，其在本案提供融资担保为违规行为；广州市振亿贸易有限公司持有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50%的股权。2、广州市振亿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打印件），证明案外人伍永辉既是广州市振亿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广州市振亿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本系列案相关借贷事务全部是由案外人伍永辉在负责，并由案外人伍永辉负责收回借款本息，故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才是实际上的出借人。3、2012年12月24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共四张），证明马云珍在2012年12月24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卢楷宁账户付款人民币2000万元。4、2012年12月25日的《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复印件），证明马云珍在2012年12月25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伍永康账户支付人民币288万元。5、2012年12月26日的《收据》（复印件），证明马云珍在2012年12月26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伍永康账户支付人民币72万元。6、2013年2月27日的《业务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增城松田公司在2013年2月27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广州市跨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付款人民币500万元。7、2013年3月27日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明马云珍在2013年3月27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刘润银账户付款人民币500万元。8、2014年9月1日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在2014年9月1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广州市一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付款700万元。9、2014年9月3日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复印件两张），证明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在2014年9月3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广州市一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付款800万元。10、2014年9月9日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在2014年9月9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广州市一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付款390万元。11、2014年9月10日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在2014年9月10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广州市一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付款80万元。12、2012年12月25日案外人伍永辉向马云珍出具的《收据》，证明马云珍在2012年12月25日向刘锦明指定的案外人伍永辉账户支付288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交易存在着将还款支付至第三人账户的交易习惯；13、案外人伍永辉在2010年10月30日向增城松田公司出具的还款要求，证明案外人伍永辉作为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具体安排涉案系列借贷事宜，故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才是实际上的出借人，广州市联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通过系列借贷交易已从邱某、马云珍、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处获得超额利益，刘锦明存在要求邱某、马云珍、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提前预付利息的交易做法；14、2010年11月1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四张），证明该四张《收款收据》的经手人是案外人伍永辉，收款人是案外人卢楷宁，证实案外人卢楷宁的账户是涉案系列交易中刘锦明常用的收款账户，刘锦明存在要求邱某、马云珍、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提前预付利息的交易做法；15、支票存根和案外人卢楷宁向增城松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案外人卢楷宁的账户是涉案系列借贷交易过程中刘锦明常用的账户。刘锦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至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意见，关联性与本案无关，马云珍、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多次向案外人卢楷宁借款，该证据是证明还款给案外人卢楷宁。对证据6、7都是偿还另一个案子的借款本金；对证据8的到账日期2014年9月4日，承认收到700万元，但是该700万元中的550万元是偿还另一个案子的借款本金，剩下的150万元加上证据9中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在2014年9月3日支付的其中一笔款350万元，一共是50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证据9中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在2014年9月3日支付的另一笔款450万元是偿还另一个案子的部分借款本金。对证据10、11的款项合计470万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对证据12、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刘锦明确认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2013年9月17日支付了借款利息73万元，是属于支付2013年2月19日之前的利息，从2013年2月19日起至今都没有支付借款利息。刘锦明并确认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2014年9月4日和2014年9月10日分别返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和470万元，合计返还了借款本金970万元（500万元+470万元）给刘锦明，尚欠借款本金1030万元（2000万元-970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另查明，除了本案借款外，刘锦明在2012年12月23日又与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签订了另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ZLF20121223001），约定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向刘锦明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刘锦明依约在2012年12月2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该笔借款双方也发生了纠纷，刘锦明亦在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受理的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167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刘锦明与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刘锦明依约在2012年12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云珍在兴业银行广州新塘支行账户交付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有刘锦明提供的《借款借据》、《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四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向刘锦明借款后，没有依约返还借款给刘锦明，只是返还了借款本金970万元给刘锦明，尚欠借款本金1030万元（2000万元-970万元），故刘锦明请求返还借款本金103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0‰（即月利率2%），刘锦明依约在2012年12月25日交付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刘锦明确认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2013年9月17日向其支付了借款利息73万元，并确认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2014年9月4日和2014年9月10日，向其分别返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和470万元，合计返还了借款本金97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30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刘锦明请求偿还借款本金103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4日；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2000万元-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10日；以借款本金1030万元（1500万元-4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扣减已支付的利息73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锦明请求支付利息的利率是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刘锦明请求支付应付但未付的借款利息所产生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邱某、马敏思继承马云珍遗产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马云珍在2018年4月7日因病去世，马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邱某、儿子马启航、儿子马敏中、养女马敏思。因马启航、马敏中均自愿放弃马云珍所有遗产的继承权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锦明请求邱某、马敏思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因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向刘锦明借款后，没有依约返还借款给刘锦明。刘锦明在2015年9月18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分别发出《催收函》，要求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尽快履行还款责任。但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还是没有还款给刘锦明。刘锦明向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催款未果，在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锦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共同抗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提供的付款凭证，主张支付给案外人伍永辉、卢楷宁、伍永康、广州市跨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刘润银、广州市一明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全部是由刘锦明指定支付的款项。除了刘锦明确认收到的款项外，因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伍永辉、卢楷宁、伍永康、广州市跨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刘润银、广州市一明贸易有限公司所收取的款项均属于刘锦明委托收款，故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共同抗辩称已付清应付给刘锦明的所有本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锦明偿还借款本金103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4日；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10日；以借款本金10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扣减已支付的利息73万元）。二、邱某、马敏思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68元，由刘锦明负担3088元，邱某、马敏思、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共同负担1731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邱某、马敏思、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坚称其在一审提交的前述证据中，证据3关于2012年12月24日马云珍转账给案外人卢楷宁的2000万元转款属于归还（2018）粤0118民初1671号的借款，而证据4-11的转款都是属于归还本案2000万元的借款本息，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双方并就证据3的转款性质均进一步作了举证和解释。另，二审期间，刘锦明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的《增××××城街雁塔居民委员会证明》：“兹证明刘锦明和刘汝兴在2017年3月16日向增××××城街雁塔居委会常住居民马云珍追讨借款，刘锦明和刘汝兴到增××××城街雁塔居委会咨询和了解马云珍的其他情况。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据此主张证明2017年3月16日刘锦明曾到增城区马××常住地××街××3追讨涉案借款，以及到马云珍常住地所属的增××××城街雁塔居委会咨询、了解情况，并要求荔城街雁塔居委会出面协调，希望马云珍主动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对于该份证据，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大学松田学院质证称：该证明不是新证据，且其证据类型是证人证词，根据证据规则，证人证词必须证人出庭接受询问才能认定相关事实；且该证明违背日常生活常理，居委会出具此种证明非常不严谨；在一审庭审时，刘锦明也从未主张过发出催告函后有再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其他上诉人的意见；该证明的内容只是说马云珍和刘汝兴咨询、了解情况，但咨询和了解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该证明没有体现被上诉人和马云珍是否见面商谈了追讨借款的事情，所以该证明不管是否真实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涉案的权利。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刘锦明的申请，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马云珍手机号码（138××××0999138××××9999）、刘锦明手机号码（136××××3968）、刘汝兴手机号码（136××××0318）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复函称：根据《电信服务规范》的规定“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者应保存信息服务计费原始数据，短信息服务系统应当自动记录保存短信息的发送与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的电话号码，保存期限至少5个月。”故无法提供上述号码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刘锦明与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期限至2013年9月24日届满，刘锦明于2018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诉讼时效问题是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而在此之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权利人的普通诉讼时效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已经二年届满的，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问题亦已予以明确规定：“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五条，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解释。”其次，涉案借款期限至2013年9月24日届满后，刘锦明曾在2015年9月18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马云珍、邱某、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分别发出《催收函》，诉讼时效产生中断。但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后，按照二年期间计至2017年9月18日时效届满，不能适用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刘锦明至2018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第三，刘锦明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增××××城街雁塔居民委员会证明》，内容无法证实刘锦明曾于2017年3月16日直接向马云珍要求履行义务，刘锦明也陈述其当天并没有见到马云珍本人；该证明提及“刘锦明和刘汝兴到增××××城街雁塔居民委员会咨询和了解马云珍的其他情况”，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情形。故该居委会证明不足以产生涉案纠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第四，二审期间，本院依刘锦明的申请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马云珍手机号码（138××××0999138××××9999）、刘锦明手机号码（136××××3968）、刘汝兴手机号码（136××××0318）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函复告知无法提供上述号码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综上，刘锦明未能举证证明自2015年9月18日之后两年内有向涉案借款人主张过权利，应自行承担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不利后果，其于2018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本案中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锦明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刘锦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锦明已经失去胜诉权利，则审查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已无必要，本院对刘锦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邱某、马敏思、增城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锦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8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80元，均由刘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邝俊能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