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官清，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涛，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官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官清及其辩护人刘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33岁）与吴某3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并育有一女，因性格不和两人分手，后吴某1要求复合遭拒绝。 2018年2月被告人董官清和吴某3登记结婚后，吴某1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威胁吴某3。同年4月20日晚，董官清接听吴某1打给吴某3的电话时，约定在吴封涝暂住的宁波市海曙区布政好来屋公寓附近谈判，董官清在赶往上述公寓途中购买一水果刀藏匿于身上。21时40分许，董官清至古林镇布政村宁波新大乐针织品有限公司东侧路口碰见吴某1，两人发生争吵、扭打。期间，董官清持刀捅刺吴某1的胸、颈等部位数刀，致吴某1因肝脏、心脏破裂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官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官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董官清的辩护人提出：1.董官清事先无杀人预谋，购买刀具是为了防身，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董官清过失行为所致；2.董官清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并未死亡，其乘车去江某是为了寻求父母帮助，并非逃跑；3.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4.董官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系初犯，本案民事赔偿双方已达成调解。据此，恳请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董官清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33岁）与吴某3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并育有一女，2016年8月份两人分手，后吴某1要求复合遭吴某3拒绝。被告人董官清与吴某3于2016年10月相识，两人于201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其间吴某1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威胁吴某3。 2018年4月20日晚，董官清接听吴某1打给吴某3的电话时，约定在吴封涝暂住的宁波市海曙区布政好来屋公寓附近谈判，途中董官清在一超市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匿于身上。21时40分许，董官清至古林镇布政村宁波新大乐针织品有限公司东侧路口碰见吴某1，两人发生争吵、扭打。期间，被告人董官清持刀捅刺吴某1的胸、颈等部位数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因肝脏、心脏破裂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董官清逃离现场。2018年4月21日，公安民警在杭新景高速省际收费站设卡拦截，并抓获被告人董官清。 本院审理期间，在法庭主持下被告人董官清家属与被害人吴某1家属吴某2、陈某2、吴某4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董官清家属代为赔偿吴某2、陈某2、吴某4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吴某1家属放弃其他赔偿请求，刑事部分恳请法庭依法判决。上述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0日21时30分许，吴某1到其住处布政好来屋公寓说有个姓董的男子过来。其和吴某1下楼后遇到姓董的男子，吴某1和对方互骂，接着两人开始扭打，打着打着姓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往吴某1胸口捅去然后拔出来，吴某1摇摇晃晃往后退然后跌倒。其见状冲上去抱住对方，跟对方一起摔倒了，对方马上起来冲过去又朝吴某1胸口捅。其就跟对方说“你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的话要出人命的”。然后姓董男子转身走了，其就报了警。姓董男子拿的刀刀身长约10厘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某1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7号的男子即董官清就是持刀捅吴某1的男子。 2．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09年其和吴某1认识后办了酒席，2013年时两人生了一个女儿，因为女儿出生后要领出生证、报户口需要结婚证，但吴某1家人不同意他们领结婚证，后其和吴某1就分手了。2016年10月其与董官清认识，2018年3月12日两人登记结婚。吴某1知道其重新找了男朋友后多次打电话和发短信要求和好都被其拒绝，其还把吴某1的手机号码拉黑，但吴某1还一直用不同的电话号码骚扰其，后来吴某1知道不可能和好就开始威胁其。董官清知道这事情后想跟吴某1谈一谈，但是一直没谈。其和董官清领结婚证后，董官清还和吴某1说过不要再骚扰了，吴某1当时也是答应的。2018年3月份其和董官清一起到宁波后，吴某1还是不停骚扰和威胁其，董官清表示准备找吴某1理论。4月20日21时30分许，一个陌生号码打进其手机，是董官清接的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其不清楚。接着董官清起床准备外出，其就知道是吴某1打的电话，董官清准备出去找吴某1理论。其怕打架就说“算了，算了”，但是没拦住董官清。董官清出门后，其也起床往吴某1住的地方走，快到吴某1住的公寓楼时，其见董官清回来了，还叫其快走，之后董官清自己先走了。等其回到家没见到董官清，后接到董官清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说要连夜回老家看看父母。 3．证人徐某（好来屋便利店店主）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便利店位于好来屋公寓附近，2018年4月20日21时30分多，其听到便利店门外有吵架声音，大概持续了2、3分钟。接着，一个老乡跑进便利店说他的老乡吴某1被人捅了，他打了120但说不出具体位置，其接过电话和120说了便利店的具体位置。其出门看到吴某1躺在便利店旁边厂门口的坡道上，下身全是血，衣服上有三个破洞，当时吴某1还有微弱呼吸。 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22时多，董官清到其家中，其看到董官清右手虎口部位受伤，董官清说和他老婆吴某3的前夫打架了。董官清还借用手机与他老婆和号码为150××××6088的手机打了电话，打完电话董官清就离开了。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23时许，董官清电话里说家里有急事，要其开车送他回江某鄱阳老家。其和董官清在邱隘镇东华路碰面后，两人先到北仑叫上张某一起开着其弟弟的车（车牌号浙Ｂ×××××）送董官清回鄱阳。车行至浙江卡口时被民警拦住。董官清说给其2000元车费，先用支付宝转了1200元，剩下800元到了老家再付。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1日0时许，董某打电话说帮忙一起开车送人回江某老家，后其在北仑大润发超市停车场与董某见面，其坐在副驾驶，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后排睡觉，车开到浙江和江某交界处高速卡口时被民警拦下。 7．证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1父亲）证言，证实吴某1和吴某3在老家办过酒席，生育过一个女儿，但没有领过结婚证，两人在2016年8月份分手。 8．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0日21时50分许，宁波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陈某1电话（184××××3704）报警称，在海曙区布政菜场门口有人打架时被刀捅伤，需要救护车。 9．宁波市鄞州区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宁波市第一医院急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22时许，被害人吴某1被人用刀刺伤胸部被送至医院抢救，体格检查为左侧胸部心前区有二条利器刺伤，长约6厘米，深达心包腔，经医院抢救无效，因失血性休克于同日死亡。 10．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屏照片，证实案发后，证人吴某3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吴某1通过手机和电话与其联系的情况。其中，2018年1月至4月间，吴某1通过手机（号码为186××××7208）20余次拨打吴某3手机，均被吴某3设置了来电拦截。2018年3月间吴某1通过手机（186××××7208）发给吴某3手机的短信内容显示：“想玩看谁玩死谁、不死不休”，“看来你林枝是想死”，“老子不好过、你吴某3也别想好过、老子舍得这条命老子怕谁水、跟老子玩”，“别逼的闹出人命、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等。另，吴某3手机通话记录还显示，2018年4月20日21时33分接到0951-3808455的电话，通话时长1分53秒。 11．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甬）公（海刑）勘〔2018〕069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宁波新大乐针织品有限公司东侧路口，距离宁波新大乐针织品有限公司东墙2.4米、南凌纺织品厂西墙2.4米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标记为1号血泊，已提取）；1号血泊西北方向3.0米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标记为2号血泊，已提取）；2号血泊东北方向1.38米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标记为3号血泊，已提取）；3号血泊东方向1.27米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标记为4号血泊，已提取）；4号血泊北方向3.0米、距离布政美丽涂料厂南墙1.7米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标记为5号血泊，已提取）。中心现场东侧大约50米处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标记为滴状血迹，已提取）。中心现场东侧，张家潭基督教堂西侧的三岔路口西北角有一个蓝色垃圾桶，垃圾桶内发现一把单刃不锈钢刀（已提取），全长22厘米，宽2.5厘米，刀刃长12厘米，刀柄长10厘米，刀刃及刀柄上均有血迹。庭审中，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董官清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物证刀具经被告人董官清辨认，确认系其案发当日捅刺被害人所用凶器。 12．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董官清后，依法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董官清右手虎口有伤口，右侧腰部后面下方有伤势，并依法提取董官清血样。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董官清案发时所穿的牛仔裤、鞋子。 14．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董官清对案发地点、购买刀具地点以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经董官清指认，布政大教堂对面小路路口就是其与吴某1打斗的地方，布政菜场旁义乌小商品直销超市就是其案发前购买刀具的地方，并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15．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吴某2、吴某4、吴某3等人的血样。 16．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8〕64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对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送检的中心现场1号血泊、2号血泊、3号血泊、4号血泊、5号血泊，刀柄上一处红色斑迹、刀刃上一处红色斑迹、刀柄无红色斑迹处擦拭物，中心现场50米处血迹，受害人吴某1血样、左手指甲上斑迹、右手指甲上斑迹、上衣右胸部一处红色斑迹，被告人董官清血样、裤子右大腿处一处红色斑迹、鞋子左鞋鞋底内侧一处红色斑迹，吴某2血样，吴某4血样，吴某3血样等检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中心现场1号血泊、2号血泊、3号血泊、4号血泊、5号血泊、受害人吴某1右手指甲上斑迹，在排除多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吴某1，支持为受害人吴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刀柄上一处红色斑迹、刀刃上一处红色斑迹、中心现场50米处血迹、被告人董官清裤子右大腿处一处红色斑迹、鞋子左鞋鞋底内侧一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董官清，支持为被告人董官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受害人吴某1左手指甲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受害人吴某1和被告人董官清的STR分型混合形成；（4）在排除多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吴某1是吴某4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5）所送检的刀柄无红色斑迹处擦拭物未获得STR多形态性检验结果。 17．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8〕176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死者吴某1部分肝组织、部分胃及内容物进行常见毒物定性检验，上述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 18．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海公鉴（尸）〔2018〕第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吴某1进行检验，衣着检验：死者吴某1上身穿一黑色短袖T恤，胸部见三处破裂口。尸表检验：死者吴某1左颈外上方有一6.0厘米长的创口，探查深达皮下肌层。左胸部锁骨中线处有一6.0厘米长的创口，其上方有一0.8厘米长的创口，探查深达皮下。左胸部乳头上方、左胸胸骨处、左胸剑突下各有一处创口，长分别为3.5厘米、2.8厘米、3.0厘米。探查见左胸剑突下创口深入胸腹腔，另两处创口深达肌层。上述颈、胸部创口，呈现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其中胸部三处创口两创角呈现一锐一钝特征。解剖检验：剑突下一创口深入胸腹腔，肝左叶破裂，对应处隔肌破裂，其上方心包破裂，右心室破裂。心包腔内大量积血，腹盆腔内大量积血。根据尸体检验同时结合理化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故认为系肝脏、心脏破裂死亡。死者吴某1颈、胸部创口，呈现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其中胸部三处创口两创角呈现一锐一钝的特征，分析认为单刃锐器可以形成。检验意见：吴某1系肝脏、心脏破裂死亡。 19．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监控录像说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晚案发现场情况： （1）21时44分59秒，身着深色短袖上衣男子（吴某1）和身着浅色长袖上衣男子（陈某1）从好来屋公寓走出； （2）21时47分19秒，身着深色长袖上衣男子（董官清）出现在画面中并走向上述两名男子； （3）21时47分32秒，董官清与吴某1碰面并发生打斗，其间可见董官清手持刀朝吴某1上身捅刺。吴某1一直在退后，另一个男子在拉架，其间董官清与拉架男子一起摔倒。吴某1朝他们走过去，董官清爬起来后又朝吴某1冲过来，后吴某1退到一汽车边倒地，拉架男子将董官清拉开，后董官清离开，约一分钟后吴某1倒在了地上。 （4）21时48分20秒，董官清离开。 现场监控视频播放后经被告人董官清辨认，确认无异议。 20．到案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董官清逃离现场，2018年4月21日5时许，公安民警在杭新景高速公路银岭关收费站设卡拦截，并从一辆白色现代轿车（车牌号浙Ｂ×××××）内抓获被告人董官清。 21．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董官清和吴某3于201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 2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官清、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 23．庭审中，被告人董官清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各证相印证。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董官清行为的定性以及应处的刑罚。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前吴某3与被害人吴某1曾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分手后，吴某1要求复合遭吴某3拒绝。2016年10月，吴某3与董官清相识，两人于2018年3月登记结婚。期间，吴某1多次电话、短信骚扰和威胁吴某3。案发当日晚，董官清接听吴某1打给吴某3的骚扰电话后，准备刀具欲找吴某1理论。董官清因不堪忍受吴某1对其家庭的骚扰，与吴某1见面讨说法亦在情理之中。董官清虽有前往途中购买刀具的行为，但其与吴某3新婚不久，置家庭于不顾而决意杀害吴某1于情于理不通。故此时董官清虽有持刀行为，但尚不能推定其具有杀害吴某1的主观故意。然，董官清与吴某1两人见面即发生争执，遂即扭打，在相打过程中，董官清持刀往吴某1上身部位捅刺数刀，此时董官清持刀捅刺吴某1已不是其所辩解的购买刀具为防身之用，结合董官清所持刀具的锋利程度、刺中被害人的部位和捅刺力度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董官清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董官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量刑。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吴某1与吴某3两人因种种原因分手，吴某3与被告人董官清相识并结婚，被害人吴某1理应理智对待，但吴某1长期骚扰、威胁吴某3，已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最终导致悲剧发生，在起因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董官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官清家属积极筹款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现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已达成调解。本院综合被告人董官清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董官清依法予以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官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董官清认罪态度较好，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等，对被告人董官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官清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官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