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3民初4447号原告：曾水洋，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良、马潮新，均系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聚德街**首层（25）-（30）（A）-（C）。法定代表人：谢春玲。被告：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发展大道城市花园西侧商铺法定代表人：阮炳渠。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华超、赵荣健，均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曾水洋与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装饰公司”）、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开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水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良，被告华侨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华超、赵荣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东宇装饰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发出公告，公告期满没有前来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水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宇装饰公司支付拖欠曾水洋的工程款96445元；2.判令东宇装饰公司以本金964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曾水洋支付利息损失直至上述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华侨开发公司在其所欠东宇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东宇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宇装饰公司、华侨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约定，由东宇装饰公司将其承包华侨开发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莱茵华庭F16型别墅样板房中的木工、泥水、水电前期的拉线等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曾水洋进行施工，工程价为170086元。曾水洋于2016年5月3日组织人员进场，2016年8月22日完工。2016年11月1日，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进行结算并确认工程量。而东宇装饰公司至今只支付了73641元，余款96445元至今未付。另，华侨开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其所欠东宇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水洋追讨上述款项未果，现提起本案诉讼。曾水洋为其起诉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身份证，证明曾水洋的主体资格。二、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东宇装饰公司、华侨开发公司的主体资格。三、设计图纸、结算单，证明：1、证明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存在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东宇装饰公司将其承包华侨开发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莱茵华庭F16型别墅中的木工、泥水、水电前期拉线等工程分包给曾水洋的事实；2、证明东宇装饰公司共拖欠曾水洋工程款96445元的事实。四、结算表，证明与曾水洋进行结算的梁社华是东宇装饰公司的员工，进行结算的法律后果由东宇装饰公司承担。五、证人证言、社保记录，证明：1、与曾水洋进行结算的梁社华、黄荣焯是东宇装饰公司的员工，进行结算是东宇装饰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东宇装饰公司承担；2、证明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存在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东宇装饰公司将其承包华侨开发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莱茵华庭F16型别墅中的木工、泥水、水电前期拉线等工程分包给曾水洋的事实；3、证明东宇装饰公司拖欠曾水洋工程款的事实。六、莱茵华庭木工结算款，证明该款项的结算情况以及相关的单价。七、莱茵华庭F16型别墅装饰预算，证明工程泥水、水电、木工单价情况。曾水洋并在案件审理期间对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东宇装饰公司无答辩亦无提交证据。华侨开发公司答辩称，一、曾水洋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96445元的事实与理由毫无依据。曾水洋起诉所依据的设计图纸、结算单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有关工程量结算单只有两个人的签名，并没有东宇装饰公司的盖章确认，且该两人也没有确认工程款金额，因此不能作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二、曾水洋要求华侨开发公司在工程款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关于莱茵华庭F16型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合同是华侨开发公司与东宇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东宇装饰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施工的方式承接该别墅的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1139841元（含税），付款方式为以工程总价抵顶莱茵华庭小区商品房房款（多除少补）。后因东宇装饰公司资金出现困难，为避免工期延误，双方同意变更付款方式，华侨开发公司按工程进度先向东宇装饰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待完工后双方针对工程增减再进行结算。工程完工后，华开发公司多次通知要求东宇装饰公司对装修工程款进行结算，但东宇装饰公司至今没有配合办理相关结算手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侨开发公司与曾水洋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华侨开发公司对本案债务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三、因东宇装饰公司内部出现问题，华侨开发公司考虑到其困难，已提前预付90万元工程款给其用于发放有关的工人工资和支付日常开支、材料款等，但东宇装饰公司至今没有开具相应的工程票据给华侨开发公司，剩余款项必须依工程量的增减进行结算后，才能最终确认相应的工程款总额。四、东宇装饰公司和曾水洋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与华侨开发公司无关，也不存在曾水洋请求的利息损失。华侨开发公司为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一、莱茵华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华侨开发公司与东宇装饰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约定工程施工承接的相关事宜的事实。二、新会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华侨开发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和7月19日合共向东宇装饰公司支付莱茵华庭F16型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款90万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华侨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东宇装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莱茵华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由华侨开发公司将莱茵华庭F16型别墅的样板房装修工程交由东宇装饰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施工的方式进行承接施工，东宇装饰公司并应根据华侨开发公司签字确认的平面方案及效果图方案、明细预算表进行具体工程项目的施工。二、工程总价款含税为1139841元。工程总价的3%为质保金，在保质期（以验收合格日开始计12个月）完结后一个星期内支付。三、付款方式为以工程总价抵顶莱茵华庭小区商品房房款，多除少补（待双方确认具体的单元房号时另行签订房款抵扣工程款协议，具体抵扣价格待定）。东宇装饰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将上述合同中所涉及的泥水、木工、水电前期拉线等项目交由曾水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11月1日，东宇装饰公司的员工梁社华、黄荣焯在曾水洋制作的《莱茵华庭木工结算单》、《莱茵华庭泥水清单》上签名，并书写“确认工程量”的内容。2017年6月12日、13日，黄荣焯与梁社华先后出具《证人证言》，确认其为东宇装饰公司的员工，参与了莱茵华庭F16型别墅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因有关工程价格其不知情，所以两人与曾水洋一起只是对曾水洋所完成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就《证人证言》及曾水洋所提交的结算表对梁社华进行了询问调查，梁社华确认《证人证言》和结算表的内容，曾水洋、华侨开发公司对本院作出的询问调查没有异议。2017年7月6日，曾水洋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9月18日，涉案工程所在的别墅由华侨开发公司移交给房屋买受人。又，曾水洋确认合共收取东宇装饰公司工程款73641元。另，华侨开发公司与东宇装饰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对账，华侨开发公司先后于2016年6月16日、7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合共900000元给东宇装饰公司。再，本院依照曾水洋的申请，委托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后出具编号为穗诚业[2018]1041号造价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10229.16元。本院认为，原告曾水洋为自然人，没有从事经营装饰装修工程活动的资质，其就涉案装修工程项目与被告东宇装饰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关系为承揽合同，故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综合曾水洋的起诉与华侨开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二、若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三、华侨开发公司是否应当对东宇装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曾水洋虽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其与东宇装饰公司所签订的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结算单、结算表及证人证言，经东宇装饰公司的员工梁社华、黄荣焯签名确认，梁社华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确认其在结算单、结算表上签名是其职务行为，东宇装饰公司并放弃对曾水洋主张的事实的答辩，华侨开发公司作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是由曾水洋组织施工，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由曾水洋组织施工的事实，即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二、若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梁社华、黄荣焯是东宇装饰公司的员工，参与了涉案工程的设计、施工，因此两人代表东宇装饰公司行使职务行为时所签名确认的结算单、结算表，可作为东宇装饰公司确认曾水洋所完成工程项目、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另，依梁社华、黄荣焯“只是确认工程量”的实际情况，由于曾水洋没有提供东宇装饰公司确认相关工程项目单价或总造价的有效证据，曾水洋就此申请对涉案装饰装修项目进行工程造价的司法评估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经本院委托，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曾水洋提供的工程项目、工程量的结算单与结算表作出造价鉴定，结论为110229.16元。曾水洋对该造价鉴定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前往现场进行勘查方能进行，但一方面涉案房屋已经在2017年9月18日移交给案外人，存在无法进行现场鉴定或曾水洋所施工的项目状况发生改变的情况，另一方面，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造价鉴定公司，在工程项目、工程量已经确定的前提下，完全可以依照相关工程计价的国家标准、规范和规则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没有证据证明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行为违反公平、客观、科学的原则，故本院依法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由此确认曾水洋所完成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0229.16元。对于东宇装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问题，曾水洋自己陈述已收取东宇装饰公司73641元，东宇装饰公司与华侨开发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此，本院确认东宇装饰公司尚欠曾水洋工程款36588.16元。鉴于涉案房屋已由华侨开发公司移交给案外买受人，即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视为东宇装饰公司与华侨开发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办理了竣工验收。东宇装饰公司在使用涉案工程后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与曾水洋对工程总价进行结算和支付剩余款项已经构成违约，由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曾水洋与东宇装饰公司没有就违约责任条款进行约定，东宇装饰公司的迟延支付款项的行为确实给曾水洋的资金周转造成影响，故曾水洋要求东宇装饰公司按照欠款的金额，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理。《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曾水洋现要求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这是曾水洋对其合法权利的自主处分，没有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司法解释》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准。三、华侨开发公司是否应当对东宇装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华侨开发公司是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依其与东宇装饰公司所签订的《莱茵华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其应支付给东宇装饰公司的工程总价款为1139841元。华侨开发公司与东宇装饰公司虽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但涉案工程在完工后交付给华侨开发公司并移交给案外买受人，故本院确认东宇装饰公司已完成上述合同的义务并将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给华侨开发公司进行使用，华侨开发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价款给东宇装饰公司。华侨开发公司确认其与东宇装饰公司在实际中将合同中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以房抵款变更为直接支付款项，其实际已经支付900000元，故按照合同的约定，尚欠东宇装饰公司工程款239841元。华侨开发公司虽抗辩称涉案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但华侨开发公司既没有对其发包给东宇装饰公司的整个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东宇装饰公司，故依照《莱茵华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尚欠的合同剩余价款239841元范围内对东宇装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6588.16元及利息（利息以36588.16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曾水洋。二、被告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开发有限公司在239841元范围内对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曾水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11元（已由原告曾水洋预交），由原告曾水洋负担1371元，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40元，原告曾水洋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司法评估鉴定费2160元，由原告曾水洋负担1339元，由被告江门市东宇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门市五邑华侨新村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华理审 判 员  李汉强人民陪审员  刘驾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怡杏书记员林绮莹书记员王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