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再12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太行路112号。法定代表人：余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氏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翰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谌建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波，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市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卢氏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卢氏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8）豫民申10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焦作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被申请人卢氏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政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工程虽是固定价合同，但是工程存在重大设计变更，增加了大量工程量，应当依法依约予以调整结算。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卢氏县住建局也委托审计部门对工程造价进行了两次审计，均与焦作市政公司报价相近。拦标价、施工日志对造价鉴定并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以此为理由驳回焦作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焦作市政公司的一审请求。卢氏县住建局辩称，1.双方订立的合同是包工包料的固定价款模式，对价款已作出明确约定，卢氏县住建局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2.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存在明显重大瑕疵，没有相关项目负责人签字，也缺少相关单位的盖章，内容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3.关于是否增加工程量，焦作市政公司除工程签证单外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综上，请求维持原判。2016年5月17日，焦作市政公司向卢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氏县住建局支付工程款5251701.46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8月17日起计至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氏县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份左右，卢氏县住建局作为建设单位对卢氏县生态休闲园建设工程一标段进行招标，焦作市政公司参与投标，后焦作市政公司中标。2010年10月1日，焦作市政公司收到加盖有卢氏县住建局、卢氏县招投标交易中心章的中标通知书，成为卢氏县生态休闲园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的中标人。2010年10月2日，焦作市政公司与卢氏县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由焦作市政公司承建卢氏县生态休闲园一标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涵盖内容，建设地点为卢氏县靖华路以南，建设路以东，中兴路以西；工程情况主要包括集会广场、休闲文化区、给排水等。合同工期为2010年10月10日—2011年5月30日，共180天。合同价款为5158956.87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包含铺装用的石板材）、包工期、包综合单价和费用。风险系数按1%-3%计取，风险范围包括未考虑到或漏算的项目；合同执行期间劳务、机械、材料价格的变动；施工图设计等资料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而引起的工程处理费用增加；自然及社会因素造成的其他所有风险因素。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双方未做约定。如出现重大设计变更，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及配套文件计算增加及减少的工程造价，差额乘以承包人中标时的优惠费率，即为工程造价变化的数额。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合同中第31.2条约定：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第4.10.4条约定规费中的社会保障应按照《卢氏县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中劳动保险费用统一管理实施细则（试行）》（“卢建字【2004】43号”）文进行统一管理，但是该费用不列入投标报价、合同价和结算价。第4.14条约定中标的综合单价即为结算单价；因变更所发生的清单缺子目，如原清单中有类似的，可参考类似单价，无类似项目的，中标承包人可另行编制、报审结算单价。分部分项工程实际验收工程量与本招标文件的清单工程量相比，误差在+15%以内者，允许调整其增减的数量，但中标的综合单价不变。合同签订后，焦作市政公司依约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卢氏县住建局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2011年8月16日，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卢氏县住建局、设计单位南阳市规划设计院、监理单位三门峡宏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焦作市政公司的代表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经验收合格。截止起诉之日，卢氏县住建局已支付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6337786元。审理中，经焦作市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至正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焦作市政公司施工的卢氏县生态休闲园一标段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河南至正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要求提供卢氏县生态休闲园一标段工程招标控制价（拦标价资料）、施工日志等鉴定必须的资料。焦作市政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另认定，1.本案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258000元，合同约定的土建工程、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司公用工程等质量保修期均已到期。工程质量保修金已经全部返还给焦作市政公司。2.卢氏县建设局2009年至今先后两次更名，分别为卢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卢氏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焦作市政公司、卢氏县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焦作市政公司依约完成施工并已交付，且卢氏县住建局已经组织验收合格，卢氏县住建局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焦作市政公司、卢氏县住建局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为5158956.87元。截止起诉之日，卢氏县住建局已经支付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6337786元，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焦作市政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因卢氏县住建局变更设计，增加了工程量，增加的工程造价为6522446.92元，除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尚欠5251701.46元的工程款，卢氏县住建局否认。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焦作市政公司增加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但焦作市政公司未按期提交鉴定机构所需的拦标价资料、施工日志，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焦作市政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焦作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豫12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驳回焦作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60元由焦作市政公司承担。焦作市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豫12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62元由焦作市政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认定卢氏县住建局应向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的基本事实不清。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已实际发生了重大变化。又根据双方约定的如出现重大设计变更，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及配套文件计算增加及减少的工程造价，差额乘以承包人中标时的优惠费率，即为工程造价变化的数额。因此，原审应当进一步查清事实，并依法作出处理。焦作市政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向卢氏县住建局提交了竣工结算书，卢氏县住建局如有异议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并及时协商解决。按照卢氏县住建局的陈述，2013年，案涉工程就已经委托卢氏县审计局进行审计。因此，工程竣工后在焦作市政公司已经移交相关资料的情况下，原审仅依据该公司未按期提交鉴定机构所需的拦标价资料、施工日志为由，即驳回焦作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原审法院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合同、签证单、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结算书等资料依法查明工程款数额，必要时委托专门机构依法鉴定。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和卢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1224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卢氏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来敬书记员赵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