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组织机构代码5590554-X。法定代表人余宪武，系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成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军，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兰，女，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泽春，男，汉族，1973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瑞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小周镇政府内，组织机构代码68622516-6。负责人艾小刚，企业法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天城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917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2390-2。负责人韩学川，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啟莲，女，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代理人卿成平，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蒋啟莲诉被上诉人罗正军、马德兰、任泽春、重庆市万州区瑞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特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天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20时43分，罗正军酒后驾驶渝FEXX**两轮摩托车由万州至大垭口，当行驶至202省道303KM+240M处时，与停于路边的任泽春驾驶的渝F0xx**大货车追尾，造成罗正军、蒋啟莲（摩托车乘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罗正军承担主要责任，任泽春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蒋啟莲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应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申请，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4年12月26日为蒋啟莲垫付了抢救费用97000元（该款直接汇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账户）。另查明，1、渝FEXX**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马德兰，马德兰已于2012年2月20日将该车辆卖于罗正军所有，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渝F0xx**货车由瑞特物流公司所有，任泽春系瑞特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渝F0xx**货车在人保财险天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3、蒋啟莲将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97000元一并纳入其损失部分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任泽春、罗正军、人保财险天城公司进行赔偿，此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15日达成一致意见：“一、被告人保财险天城公司赔偿蒋啟莲145000元；二、被告任泽春赔偿蒋啟莲12000元；三、被告罗正军赔偿蒋啟莲150000元；四、蒋啟莲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已部分履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举示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原告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诉称，2014年7月7日，罗正军酒后驾驶马德兰所有的渝FEXX**两轮普通摩托车由万州至大垭口方向行驶，与停于路边的任泽春驾驶的瑞特物流公司所有的渝F0xx**大货车追尾，致使罗正军、蒋啟莲受伤。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罗正军承担主要责任，任泽春承担次要责任。应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申请，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伤者蒋啟莲垫付了抢救费用97000元。现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一审被告偿还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97000元；2、人保财险天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被告罗正军辩称，对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正军、蒋啟莲受伤的事实、事故责任划分以及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蒋啟莲垫付抢救费用9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渝FEXX**两轮普通摩托车系在2012年从马德兰处购买的，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被告马德兰辩称，渝FEXX**两轮摩托车在2012年2月已卖于罗正军，马德兰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任泽春辩称，对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正军、蒋啟莲受伤的事实、事故责任划分以及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蒋啟莲垫付抢救费用9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渝F0xx**大货车属瑞特物流公司所有，任泽春系瑞特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瑞特物流公司向蒋啟莲赔偿12000元，蒋啟莲并出具收条，不再要求我方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一审被告瑞特物流公司答辩意见与任泽春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被告人保财险天城公司辩称，对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正军、蒋啟莲受伤的事实、事故责任划分以及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蒋啟莲垫付抢救费用9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渝F0xx**大货车在人保财险天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此外蒋啟莲已将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药费97000元与其本人的其他损失一并诉至法院，且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一审被告蒋啟莲辩称，对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正军、蒋啟莲受伤的事实、事故责任划分以及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蒋啟莲垫付抢救费用9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蒋啟莲在之前起诉的案件中所主张的医药费包含了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97000元。当时，双方调解处理时，本案的其他一审被告已将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97000元赔偿给蒋啟莲，但并未全部兑现，蒋啟莲同意人保财险天城公司、罗正军在其应支付蒋啟莲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前，马德兰已将肇事车辆卖于罗正军，马德兰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由于蒋啟莲在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抢救费用前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该案审结后才向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支付蒋啟莲的抢救费用，导致一审法院对蒋啟莲主张的所有损失（含抢救费）进行了处理，由其他一审被告依照事故责任比例对蒋啟莲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分担。虽然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蒋啟莲主张赔偿损失案件审结后才垫付其抢救费用，但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承担了垫付责任后依法对垫付费用享有追偿权利。由于蒋啟莲的所有损失（含抢救费）已进行了处理，蒋啟莲在未支付该抢救费的情况下实际享有了该费用的赔偿，尽管未全部兑现，其他一审被告亦因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承担了该笔费用的赔偿义务。故，本案除蒋啟莲以外的其他一审被告依法不再重复承担该费用的偿还责任，该费用的偿还责任依法应当由实际享有人即一审被告蒋啟莲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啟莲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97000元；二、驳回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由蒋啟莲负担（此费用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申请缓交，由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予以代收）。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蒋啟莲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案件责任划分比例分别偿还垫付费用。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垫付费用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被上诉人均应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分别偿还垫付费用。上诉人蒋啟莲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德兰答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罗正军、任泽春、瑞特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天城公司未出庭参加答辩。上诉人蒋啟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答辩称：被上诉人应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返还垫付费用。被上诉人马德兰答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蒋啟莲与任泽春、罗正军、人保财险天城公司在其诉任泽春、罗正军、人保财险天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达成调解协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1032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在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蒋啟莲垫付抢救费用前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方和上诉人蒋啟莲是否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返还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被上诉方和上诉人蒋啟莲是否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返还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的问题，交通事故受害人蒋啟莲就其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已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收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蒋啟莲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在生效的调解书中已主张该笔费用。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为上诉人蒋啟莲垫付了抢救费用97000元。上诉人蒋啟莲在已向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申请垫付抢救费用，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可能进行垫付的情况下，仍对该损失予以主张。且在其主张得到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后，未及时告知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导致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对其抢救费用仍进行垫付。故，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理应由上诉人蒋啟莲偿还。而上诉人蒋啟莲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罗正军、任泽春、人保财险天城公司是在知晓上诉人蒋啟莲已申请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抢救费用，而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可能垫付抢救费用的情况下，与上诉人蒋啟莲达成调解协议。由于上诉人蒋啟莲已就其主张的损失得到生效调解书确认。交通事故责任人的赔偿义务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不应再向上诉人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偿还其垫付费用。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负担870元，上诉人蒋啟莲负担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铁晓松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