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立元大厦**。 负责人苏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新，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代理人梅凯，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虎，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委托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星，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韩永新与被上诉人沈虎、罗国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2日20时38分许，罗国星驾驶其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杭州市江干区××街××西向东行驶至秋涛北路口向南右转弯，行至路口南侧停车，车内后排右侧乘客韩永新开门时，车门与在秋涛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由沈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沈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罗国星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交叉路口不按规定停车，且未紧靠道路右侧，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韩永新乘坐机动车下车开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也是形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沈虎无事故责任。浙Ａ××××号车辆向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等。 沈虎合理损失情况： 1、医疗费：沈虎提供医院开具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103699.61元，其中伙食费619元应予扣除，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合理医疗费为103080.61元。沈虎另提供由物业公司开具的手术用品收据100元，未能提供与本案存在关联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沈虎提供杭州邵医药店有限公司开具的循环压力治疗系统发票328元、一次性自购材料（购置物为治疗用品）发票296.74元，属治疗用品，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沈虎提供杭州邵医药店有限公司开具收款单30元，并非正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沈虎合理医疗费为103705.35元。对于其中非医保费用25547.34元，可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中优先支付。 2、营养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共住院67天，为3350元。 4、误工费：误工期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180天，沈虎未提供其伤前收入水平证据，故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0131.01元（61099/365×180）。 5、护理费：护理期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80天计算，护理费标准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计算护理费为13391.56元（61099/365×80）。 6、住宿费：沈虎主张的住宿费均为其治疗期间亲属产生的住宿费，要求罗国星、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韩永新赔偿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交通费：酌情确定合理的交通费为2000元。 8、鉴定费：沈虎为确定其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而支付鉴定费4500元，经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与沈虎诉前单方申请鉴定结论一致，故原审法院对沈虎支付的鉴定费4500元予以确认。 9、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沈虎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本人在城镇有自购房产，可以确定其生活来源和主要支出均在城镇，故以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8574.8元（51261×20×34%）。对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辩称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10、被扶养人生活费：沈虎的父亲沈永信（1943年5月21日出生）、母亲张宗风（1949年10月21日出生）均属于其扶养的人员。沈虎伤情于2017年2月定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年限应以此时为准，并考虑其被扶养人有包括沈虎在内的四个子女，因沈虎本身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亦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1924元计算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4270.8元（31924×7×0.34/4+31924×13×0.34/4）。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沈虎伤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000元。 12、财产损失：沈虎系驾驶案外人方康所有的电动自行车发生案涉事故，该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经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定损并实际维修产生维修费980元，案外人方康已明确同意由沈虎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沈虎亦已向方康支付该费用，故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确认该财产损失980元。 已付款情况：罗国星为沈虎垫付费用共计23325.60元，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为沈虎垫付费用共计20000元，韩永新向沈虎家属支付2000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为非营运车辆，事发时罗国星驾驶案涉车辆从事“优步”营运活动。 保险免陪约定：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明确说明：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等等。罗国星声明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说明和告知。 沈虎于2017年4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罗国星、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韩永新赔偿各项费用545018.34元（其中医疗费104484.34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误工费30132元、护理费13392元、住宿费466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34857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270.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7000元、财产损失980元）；2、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沈虎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各方根据责任予以赔偿。 本案中，罗国星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对车辆负有全面的管理义务，其未能按照规定停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理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韩永新乘坐机动车下车开门时，未能充分注意车外情况，负事故次要责任，理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罗国星承担责任的部分，可以依据其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部分赔付。韩永新辩称认为沈虎车速过快，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韩永新为此未能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虽主张肇事车辆改变车辆非营运性质导致风险增加故予以免赔，但其未能就该项免赔事由进行明确说明，故其据此拒赔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该主张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并已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说明，故除交强险医疗限额中优先赔付的非医保费用外，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对非医保费用不承担赔付责任。沈虎诉前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损失4500元，由罗国星与韩永新根据赔偿比例承担。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产生鉴定费559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重新鉴定结论与沈虎提交的鉴定结论完全一致，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自行承担。 罗国星要求追加“优步”平台方参加诉讼，但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要求追加的当事人与“优步”平台方关系的证据，也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罗国星与其要求追加的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的初步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本案中，沈虎的合理损失共计580903.52元，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10000元，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980元。余款应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00000元，罗国星赔偿67938.82元，韩永新赔偿91984.70元。又因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已赔付20000元，可从其交强险应赔偿金额中扣除。罗国星已向沈虎支付23325.60元，故其还应赔付44613.22元。韩永新已向沈虎方支付2000元，沈虎虽主张系额外补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韩永新予以否认，故应当在韩永新赔偿金额中扣除，韩永新还应赔偿沈虎89984.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付沈虎款项1009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付沈虎款项3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罗国星赔偿沈虎款项44613.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韩永新赔偿沈虎款项89984.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沈虎承担577元，罗国星承担6938.40元，韩永新承担1734.60元。公告费260元，由韩永新承担。罗国星、韩永新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法院。 宣判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与韩永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上诉称：一、被保险人未履行条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免赔情形，因此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条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转让他人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因保险车辆转让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为非营运车辆，罗国星用于从事“优步”营运活动，客观上已经改变车辆性质，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众所周知，营运车辆使用更加频繁、对车辆耗损量明显加大、行驶里程多，发生事故的风险也加大，从而明显增加了保险标的的风险。本案中罗国星将车辆用于营运增加标的的风险，且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又因其营运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若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也对免责事项己尽明确告知说明义务，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不仅仅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项予以加粗加黑进行特别提示，同时将相关免责事项依次在免责声明中予以列明提醒，罗国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在仔细阅读相关免责条款且充分理解后，在免责声明落款处签字确认，免责声明书可以证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罗国星应当对其签字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罗国星驾驶的车辆系以非营运车辆性质投保，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罗国星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将非营运性质变为营运性质，增加了车辆的使用频率及行驶范围，进而增加了车辆使用的危险程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因此，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当庭补充：本案即使要赔偿也应当按照农标赔偿，而非城标。 针对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的上诉，沈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称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具体定义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二、涉及的保险条款第十五条是指因车辆转让导致的危险程度增加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不适用于本案。案涉车辆并未发生转让。三、即便车辆从事优步活动不等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偶尔一次的优步工作不必然导致风险增加。保险合同中并未禁止从事优步工作。四、关于伤残适用标准问题，沈虎有自购房，从事餐饮行业，有自己的营业执照。来杭是因为其了解到杭州的外卖生意比较好，所以以打工形式来杭州学习，学习后回老家从事餐饮行业。 韩永新答辩称：对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提出的免赔事项，韩永新方答辩意见与沈虎一致。对于赔偿标准，同意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意见。 韩永新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事故系韩永新作为乘客在罗国星驾驶的车辆停靠时，打开后侧车门与沈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沈虎受伤。虽然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罗国星承担主要责任、韩永新承担次要责任，但事故发生时车辆操控系由罗国星掌握，对车外第三人沈虎而言，车辆系一整体，驾驶员与乘客的操作行为无法区分，且韩永新下车开门以罗国星停车和允许其下车为前提，故韩永新下车行为系罗国星驾驶行为的延伸，对韩永新下车所造成的损害亦应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罗国星对于违章停车(停车位置占据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未在安全区域内停车一事，予以承认，故，罗国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与韩永新责任划分不能依据八二原则，罗国星应当承担90％责任，韩永新承担10％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国星赔偿沈虎款项140605.57元；韩永新赔偿沈虎款项13992.35元；罗国星承担韩永新在一审中的诉讼费用；罗国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于韩永新的上诉，沈虎答辩称：同意赔偿款在扣除交强险、商业险后，由韩永新、罗国星按二八开的责任比例承担。 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答辩称：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若是法院认为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方希望按照三七开来认定。 被上诉人罗国星对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及韩永新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认定，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先行支付沈虎99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及韩永新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是否因事发时肇事车辆处于营运状态而免责；2、驾驶人罗国星与乘客韩永新的责任分担。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仍需以合同约定为前提。本案中，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主张交强险免赔的合同依据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该条约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否则，保险人按照保单年度重新核定保险费计收”，根据该约定，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如及时履行风险增加告知义务时享有的是重新核定保费的权利，未赋予保险公司合同解除权，故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交强险免责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合同依据为保险合同通用条款第十五条，该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转让他人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因保险车辆转让导致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情形不属于该条约定的情形，故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以此为据主张解除合同同样依据不足。至于赔偿标准，沈虎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自购房，且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上诉期内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韩永新作为实施开门行为的主体，未能合理注意车外情况，原审法院酌情判令韩永新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韩永新要求只承担10%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事故发生时车辆由罗国星掌握，对于沈虎而言，车辆系统一整体，且韩永新开门以罗国星停车和允许韩永新下车为前提，韩永新下车系罗国星驾驶行为的延伸，驾驶人和乘客应承担的责任均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应对因机动车一方原因造成的第三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仅对罗国星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对非投保义务人的乘客不公，本院调整为对超出商业三者险理赔部分的损失由罗国星和韩永新按8：2的责任比例分担损失，即罗国星赔付104613.22元[（580903.52-120000-980-300000）×80%-23325.60]，韩永新赔付29984.70元[（580903.52-120000-980-300000）×20%-2000]。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付沈虎款项1009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付沈虎款项300000元；驳回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合计400980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先行赔付的99000元，尚余3019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罗国星赔偿沈虎104613.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韩永新赔偿沈虎29984.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沈虎负担577元，罗国星负担6938元，韩永新负担1735元。公告费260元，由韩永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7108元，由罗国星负担1078元，由韩永新负担269元，罗国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韩永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