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强，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华（黄仁强之胞弟），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勇，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官田村塘坝二队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742057620Y。 法定代表人:吕仕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义，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银，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市广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金象大道东二里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8662128396H。 法定代表人:韦章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黄仁强、黄仁华因与被上诉人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汽运公司）、广西南宁市广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盟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仁强、黄仁华上诉请求：1、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黄仁强、黄仁华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因其非法扣押、买卖涉讼车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98000元给上诉人黄仁强、黄仁华。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侵权类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并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讼车辆是凯旋汽运公司非法扣押后，在未告知并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广盟物流公司进行非法买卖车辆的共同侵权行为所引起的。两被上诉人共同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该侵权行为从一开始至今处于不断侵权状态之中，两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即使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陆执字第255号执行裁定后，经查询玉林市车管所才知道本案涉讼车辆已被转让的事实，故两上诉人知道涉讼车辆被非法转让的时间应当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两上诉人于2017年2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涉讼车辆是被凯旋汽运公司私自与广盟物流公司进行非法买卖的，车主黄仁华并未参与卖车。凯旋汽运公司非法卖车并收到卖车款198000元后并未告知黄仁华，也未与两上诉人协商达成抵销借款本息的协议，不存在黄仁华参与卖车、同意将卖车款抵销借款本息的事实。其次，根据广盟物流公司答辩称其受让涉讼车辆的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受让车辆时向黄仁华、凯旋汽运公司支付了198000元的事实，说明涉讼车辆是在2012年9月19日被非法买卖的，并于当日产生卖车款。根据（2013）陆民初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说明涉讼车辆在2012年9月19日被非法买卖之前，两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217874元及计付至同日止的利息。同时，该判决并未认定两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217874元及利息是包含卖车款198000元所抵销在内，而在2012年9月6日之前，涉讼车辆尚未被非法买卖，何来的卖车款198000元，怎能抵销得了借款本息。一审认定该车已于2012年9月10日转让给广盟物流公司的事实错误，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再次，凯旋汽运公司用卖车款抵销借款本息需经黄仁华同意才能成立有效，但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用卖车款抵销借款本息是经黄仁华同意的。最后，两被上诉人提出黄仁华参与了涉讼车辆转让，并收到卖车款198000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根据目前我国在没有车主持身份证到场一样可以办理二手车转让手续的现状，两被上诉人就是利用这个管理漏洞办理了转让手续。因此，广盟物流公司明知车主没有现身就与凯旋汽运公司对涉讼车辆进行非法买卖，应与凯旋汽运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法院应当围绕涉讼车辆是否被非法扣押、非法买卖等展开审理和查明事实，并适用相关的侵权法律进行判决。本案案情清楚明确，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涉讼车辆的卖车款已抵销借款本息，仅适用程序性的法律规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存在张冠李戴的情况，把谭明贤个人债权等同于凯旋汽运公司法人的债权。一审认可凯旋汽运公司非法买卖车辆的行为，并将所得款偿还谭明贤个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 凯旋汽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盟物流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仁强、黄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连带赔偿黄仁强、黄仁华经济损失19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6日，黄仁强、黄仁华因合伙购买桂Ｋ×××××/8397号挂拖头货车资金紧缺，向凯旋汽运公司的谭明贤借款33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从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借款月利率按1.5％计算，借款本息限于2012年7月15日前还清。还款方式：按36个月平均数支付一次欠款及利息。若到期未还清本息的，超期则按欠款的30‰月息和50%罚款计付。借款人自愿给谭明贤依法扣押汽车及财产，拍卖偿还清借款本息。以车牌号码为桂Ｋ×××××、Ｋ8397(挂)货车作为借款购车抵押物。2013年11月26日，谭明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黄仁强、黄仁华偿还借款本金112126元（谭明贤诉称黄仁强、黄仁华已归还借款本金217874元及计付至同日止的借款利息）及自2012年9月7日起的利息。2013年12月13日，审理谭明贤诉黄仁强、黄仁华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主办法官亲自到陆川县汽车总站候车室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给黄仁强；经多次邮寄送达法律文书给黄仁华未成功，后于2014年1月15日以公告方式向黄仁华送达该案相关的法律文书。2014年5月7日，法院作出（2013）陆民初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仁强、黄仁华共同偿还谭明贤借款本金112126元；二、黄仁强、黄仁华共同支付谭明贤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121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015年9月6日，谭明贤申请执行（2013）陆民初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陆执字第25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对被执行人黄仁强单独所有坐落在陆川县温泉镇裕兴小区A栋301号商品房（房产所有权人：黄仁强；所有权证号：10020137，建筑面积120.61平方米）予以查封。二、对被执行人黄仁强单独所坐落在陆川温泉镇裕兴小区A栋第一层车库（房屋所有权人：黄仁强；所有权证号：10020137，建筑面积14.39平方米）予以查封。三、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2月16日，黄仁强、黄仁华以其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给凯旋汽运公司，凯旋汽运公司违法扣押了其价值约300000元的桂Ｋ×××××/8397号（挂）拖头货车，并擅自将该车转让给广盟物流公司；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益，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黄仁强、黄仁华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14日，法院作出（2017）桂092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黄仁强、黄仁华不服该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8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9民终188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法院在重审时，黄仁强、黄仁华变更诉讼请求：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因扣押、出卖黄仁强、黄仁华车辆给黄仁强、黄仁华造成的经济损失198000元。 另查明，黄仁强与黄仁华是同胞兄弟，本案涉讼车辆实际上由黄仁强经营、管理。2012年春节前，涉讼车辆桂Ｋ×××××/8397号（挂）拖头货车由黄仁强聘请的司机“亚水”驾驶在云南临江搞运输，凯旋汽运公司派人到云南临江找到该车。黄仁强聘请的司机“亚水”从云南临江装好货后拉到茂名，凯旋汽运公司派人一直随车跟着，卸货后，司机“亚水”把涉讼车辆开到陆川官田一个停车场并把车辆锁匙交给凯旋汽运公司跟车人员。司机“亚水”电话告知黄仁强车辆被扣的情况，黄仁强认可。 又查明，桂Ｋ×××××号牵引车头入户登记在凯旋汽运公司名下，8397号（挂）车登记在黄仁华名下，该车己于2012年9月10日转让给广盟物流公司，并变更了车牌号码登记(桂Ａ×××××号)。凯旋汽运公司收到卖车款198000元后，用于抵销了黄仁华、黄仁强所欠的330000元借款本息的一部分，实际上，黄仁华、黄仁强已偿还谭明贤欠款本息共计217874元给谭明贤，尚欠本金1121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类案件，适用诉讼时效。黄仁强在2012年春节前通过其聘请司机“亚水”的告知，清楚的知道本案涉讼车辆被凯旋运输汽车公司扣押。2012年9月，本案车辆出卖后，所卖车辆款项198000元是否抵销借款，是本案中最大的焦点。2013年12月13日，凯旋汽运公司的谭明贤诉黄仁强、黄仁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3）陆民初字第2688号]的主办法官亲自到陆川县汽车总站候车室成功送达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给黄仁强，黄仁强自收到民事起诉书时就清楚明白的知道本案车辆是否已被卖掉，是否抵销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果谭明贤所诉的欠款不实，黄仁强、黄仁华必然会抗辩并提出异议，但是黄仁强、黄仁华一直未提出异议。黄仁强、黄仁华主张：“其在房子被查封时才知道本案车辆被卖掉”，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第1款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黄仁强、黄仁华在2013年12月13日已经知道本案车辆已经卖掉，于2017年2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且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均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凯旋汽运公司确实存在扣押本案车辆的行为，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给谭明贤依法扣押汽车及财产，拍卖偿还清借款本息。以车牌号码为桂Ｋ×××××Ｋ8397(挂)货车作为借款购车抵押物。”凯旋汽运公司扣押本案车辆行为虽然有不妥之处，但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黄仁强、黄仁华主张：凯旋汽运公司违法变卖本案车辆桂Ｋ×××××K8397号（挂)车。因K8397号（挂）车登记在黄仁华名下，按照普通的交易规则，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需要双方的身份证、车辆行驶证等证件，说明黄仁华知道车辆转让事宜，故法院对黄仁强、黄仁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即使凯旋汽运公司卖掉本案车辆的行为有不妥之处，但为了追回欠款，其会在车辆价值最大化的情况下出让车辆，并不会贱卖车辆，所得价款198000元用于抵销黄仁强、黄仁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一部分，对黄仁强、黄仁华并未造成损失。广盟物流公司支付了车辆价款后取得本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未构成侵权，依法对黄仁强、黄仁华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仁华、黄仁强要求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270元(黄仁强、黄仁华己预交2900元)，由黄仁华、黄仁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仁强、黄仁华和广盟物流公司围绕争议问题没有提供新证据。 凯旋汽运公司围绕争议问题提供的证据有：黄仁华于2012年6月8日签名确认的《自愿书》一份。欲证明黄仁华自愿将其车辆停放在陆川亚大停车场，并非凯旋汽运公司强制扣押。 本院依职权向桂Ａ×××××号车辆的原所有人雷其积进行询问调查，雷其积陈述其于2012年9月5日向凯旋汽运公司的吕仕辉购买涉讼车辆后，挂靠广盟物流公司经营的事实，其对此提供了其与凯旋汽运公司的吕仕辉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收条》各一份。 本院经组织质证，黄仁华、黄仁强对凯旋汽运公司提供《自愿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黄仁华不记得该《自愿书》上的签名“黄仁华”是不是其本人所签、手印是否是其本人所盖。但黄仁华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黄仁华对雷其积提供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收条》的来源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转让协议书恰恰证明涉讼车辆是被凯旋汽运公司扣押在其停车场后，未经黄仁华同意私自将涉讼车辆转让给雷其积的事实。凯旋汽运公司对雷其积提供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对桂Ｋ×××××车头是谭明贤的委托其舅舅吕仕辉帮出卖给雷其积，对K8397号挂车是黄仁华亲自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给雷其积的。 本院认为，黄仁华、黄仁强虽对凯旋汽运公司提供《自愿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黄仁华不记得该《自愿书》上的签名及手印是不是其本人所签、所盖。但由于黄仁华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其又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自愿书》载明的内容，本院依法对该《自愿书》予以采纳。凯旋汽运公司虽对雷其积提供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又承认涉讼桂Ｋ×××××车头是谭明贤的委托吕仕辉帮出卖给雷其积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凯旋汽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仕乐和公司员工吕仕辉均是谭明贤的舅舅，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义是谭明贤的父亲，凯旋汽运公司是家族经营的企业。谭明贤以其名义出借给黄仁华、黄仁强使用的借款实际是谭明贤与父亲谭光义、母亲吕仕芳的家庭共有财产，交由凯旋汽运公司经办出借给黄仁华、黄仁强用于购买涉讼车辆。 还查明，黄仁华于2012年6月8日在一份《自愿书》上签名及捺手印后交凯旋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义收执。该自愿书载明：“我本人的桂Ｋ×××××、桂Ｋ×××××号挂大货车，截止至2012年6月6日因欠谭光义人民币贰拾捌万伍仟元整（￥285000.00元）尚未还清，现愿将桂Ｋ×××××、桂Ｋ×××××号挂大货车停放在亚大停车场，于2012年6月18日前将欠款还清，如不还清，本人自愿将桂Ｋ×××××、桂Ｋ×××××号挂大货车按人民币贰拾贰万元转让给谭光义。自愿人：黄仁华，联系电话：152××××2753，2012年6月8日”。之后，因黄仁华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给谭光义父子，谭明贤于2012年9月5日委托其舅舅吕仕辉将本案涉讼车辆作价198000元转让给广西横县横州镇蒙村村委大木根村1号的雷其积，雷其积购买涉讼车辆后，于同月10日将涉讼车辆登记到广盟物流公司名下，挂靠该公司经营，并将涉讼车辆的档案从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转移到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保管。 本院认为：黄仁华、黄仁强起诉主张其因购买本案涉讼车辆缺乏资金向案外人谭明贤借款未能及时归还，被凯旋汽运公司违法扣押涉讼车辆，并擅自转让给广盟物流公司，凯旋汽运公司和广盟物流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对此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并且与凯旋汽运公司提供的有黄仁华签名确认的《自愿书》相矛盾，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黄仁华在《自愿书》中明确承诺如在2012年6月18日前未能还清欠款，则自愿将桂Ｋ×××××、桂Ｋ×××××大货车按220000元转让给谭光义。而黄仁华实际上并未能在承诺的期限前还清欠款，故谭光义将上述车辆转让给他人有合法依据，不构成对黄仁强、黄仁华的侵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仁强、黄仁华应当对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侵犯其车辆所有权的事实承担举证的责任，但黄仁强、黄仁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并且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对其主张亦予以否认，黄仁强、黄仁华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对其所有车辆存在侵权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判令凯旋汽运公司、广盟物流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9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凯旋汽运公司存在扣押涉讼车辆的行为不当，但判决驳回黄仁华、黄仁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仁强、黄仁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黄仁强、黄仁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陈凤贞 审判员  蒋 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延召 书记员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