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1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龙船塘****。 负责人：罗方**。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1，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雄军，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海军，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扬，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进军，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丽燕，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好运连连物流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区第**首层卡二div> 负责人：杨宗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清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某1、易雄军、成海军、成进军、成丽燕、重庆好运连连物流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好运物流清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雄军系好运物流清远分公司的货车驾驶员，好运物流清远分公司系粤R*****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 2016年11月17日9时25分，易雄军驾驶粤R*****重型自卸货车由湖南省宜章县沿346省道往连州市大路边镇方向行驶至12公里+42米路段，因货车货箱后门未关好，拍打到一名正在公路边行走的路人，即成某1，造成成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成某1被送往连州市人民医院ICU、神经外科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1、双额颞部硬膜外、下血肿；2、双额叶、颞叶脑挫伤；3、脑疝形成；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骨、右蝶骨大翼、枕骨斜坡骨折伴颅内少量积气；6、筛窦、蝶窦内积血；7、头皮裂伤；8、吸入性肺炎；9、早孕；10、轻度贫血；11、低蛋白血症；12、电解质代谢紊乱。成某1在该院先后接受了右枕部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额部冠状切口去大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挫碎脑组织清除+硬脑膜成型术、双额颞部颅骨缺损修补术。 成某1住院治疗期间为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8月15日，共计271天，医疗费用共计163316.56元。连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告知、意见：出院后全休2个月，若有不适，门诊随诊。住院期间开始2个月需陪人2人，其余时间需陪人1人。 2017年8月25日，成某1委托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评定、文证审查进行司法鉴定，成某1支付了鉴定费用2000元。8月30日，该所作出了粤祥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成某1的伤残疾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 2016年12月29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连公交认字[2016]第0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易雄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成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各方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均没有提出异议。 粤R*****车辆在人保清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有不计免赔率，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易雄军是好运物流清远分公司的货车驾驶员，事发当日驾驶货车是职务行为。易雄军没有获取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 成某1的父亲成其生，1956年4月20日出生；母亲辛纯基，1955年2月17日出生。成其生夫妻现在大路边镇大路边村生活，夫妻生育了三个子女。 成某1夫妻生育了一个女儿：黄某1，2015年8月1日出生，现跟随成某1夫妻生活。 2017年3月1日，原审法院以(2017)粤1882民初字178号案受理了成某1诉易雄军、重庆好运连连物流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5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7)粤1882民初字1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成某1；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7059.99元给成某1；三、驳回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保清城支公司已赔付97059.99元，成雄军已支付赔偿款60000元给成某1。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成某1、易雄军对于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地点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成某1是农村户口，一直在原籍生活多年，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其损失。根据成某1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成某1的各项损失认定为： 1、医疗费：163316.56元-97059.99元-60000元=6256.57元； 2、护理费：67104元/365天×(271+60)天=60853.22元，成某1诉请61698.4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3、交通费：3000元，成某1所在的农村，公共交通配套设施尚不完善，出行开支较大，根据成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的实际情况，且住院治疗时间较长，原审法院酌情确定30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71天=27100元； 5、营养费：0元，因医疗机构没有要求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不支持此项诉请； 6、误工费：35995元/365天×(271+60)天=32642.04元，成某1诉请33095.4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1)成其生12414.80元/年×20年×20%÷3=16553.06元，；(2)辛纯基12414.80元/年×19年×20%÷3=15725.41元；(3)黄某112414.80元/年×19年×20%÷2=23588.12；(1)+(2)+(3)=55866.60元； 8、残疾赔偿金：14512.20元/年×20年×20%=58048.80元； 9、鉴定费：2000元，实际支出，维权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成某1没有过错而因交通事故受伤，且事发之时有孕在身，因交通事故而引产，其个人承受了巨大的长期的身体、精神痛苦，家人也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20000元； 以上10项合计为265767.23元，为成某1在本次事故的损失。 人保清城支公司关于无须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交保险合同，以证明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经依法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故视作保险人未明确说明。人保清城支公司的此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以确认、采纳。人保清城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人保清城支公司对成某1的损失在交强险规定的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义务，即在医疗限额内承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由人保清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 在原审法院已审结的(2017)粤1882民初字178号案中，原审法院已判令被告人保清城支公司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成某1，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7059.99元给成某1。 根据成某1未获赔付的损失，人保清城支公司还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成某1，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65767.23元-110000元=155767.23元。 人保清城支公司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非医保药品清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另，易雄军驾驶货车是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害行为，应由其所在企业承担民事责任，成某1诉请易雄军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再，双方均不能就其主张的其他事实和理由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对相应的主张不予以确认、采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粤188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成某1；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5767.23元给成某1；三、驳回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人保清城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涉案肇事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而该车辆驾驶员易雄军没有运输业从业人员资格证，故根据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六款的约定，上诉人有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有多个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从鉴定结论作出之日开始计算，以日为单位计算，且年赔偿责任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20%，故原审判决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成某1的护理费应当仅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审判决计算住院期间以外的护理费并无依据。被上诉人成某1的误工费应当仅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三、上诉人并非涉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及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的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成某1答辩称：一、上诉人无法提供保险合同、投保人签名盖章的投保单等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已依法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从业资格证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且驾驶员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上诉人将其作为免责条款的内容，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二、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2016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年为计算单位。原审判决并未计算答辩人住院期间以外的护理费。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出院医嘱可以证明，答辩人住院期间前两个月需陪人两人，原审判决关于护理期的计算有事实依据。本案中，答辩人住院271天，其出院医嘱注明需全休两个月，故原审判决计算答辩人的误工期为331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给答辩人造成肉体和精神上的极大伤害，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没有超过必要限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成海军答辩称：答辩人向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告知从业资格证免责条款的详细情况，故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涉案车辆驾驶人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证，驾驶的车辆具有合法的手续且已通过年检，故上诉人关于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并不成立，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二、由于答辩人一审期间未出庭应诉，现请求法院对答辩人垫付的100000元进行扣减，其中包含前期医疗费60000元与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40000元。 易雄军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成进军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成丽燕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好运物流清远分公司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数额是否正确。3、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需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现上诉人至今既未能提供相应的投保单予以佐证，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涉案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除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外，对其他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1、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原审判决据此计算涉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而上诉人主张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精确到日为单位及该费用每年支出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的20%，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成某1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271天，且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亦明确载明在住院期间前2个月需陪护2人，其余时间需陪护1人，故原审判决计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误工费，连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嘱虽载明成某1出院后全休2个月，但其在出院休息期间即2017年8月30日已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故其自被评定伤残等级后，其误工费损失已经转化为残疾赔偿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成某1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费应为35995元/365天×286天=28204.3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确实给成某1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而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实际身体情况和治疗情况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成某1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6256.57元、护理费60853.22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100元、误工费28204.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866.60元、残疾赔偿金58048.80元、鉴定费2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为261329.49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1329.49元。 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确立的诉讼费负担原则，案件诉讼费应按当事人在案件中胜败诉关系情况确定分担。上诉人作为案件当事人被告一方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且其并未胜诉，故原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由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1329.49元给被上诉人成某1。 四、驳回被上诉人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6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王 凯 审 判 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彭凤平 书 记 员 古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