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民终2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凤，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标，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铁蛋，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客运出租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禾兴北路汽车北站附属用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1464675510。 法定代表人：朱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建军，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及下简称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郭云凤、周惠标、程铁蛋、嘉兴客运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赔偿郭云凤、周惠标252407.37元，即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事实和理由：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维佳住所地为桐乡市长浜北29-1号，属农村范围，且郭云凤、周惠标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维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2.郭云凤、周惠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维佳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转款人系个人，且郭云凤、周惠标未提供证据证明转款人与桐乡市乌镇春秋舍主题餐厅之间有何种关系，不能排除周维佳与转款人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款项性质并非一定是工资；其次，工资表上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而非单位公章或财务章，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同时，该工资表是将9-12月份的工资情况汇总在一起打印，很明显是为本次诉讼单独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单位证明同样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而非单位公章，缺乏证明效力，并且签字人员汤文英与桐乡市乌镇春秋舍主题餐厅之间是何种关系不清楚，汤文英与桐乡市乌镇春秋舍主题餐厅经营者**英也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仅承担国家医保范围内用药，且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不应再承担非医保费用。 郭云凤、周惠标答辩称，1.受害人周维佳自从出生起就居住在城镇，工作也在城镇，且多年来一直居住镇上其自购的公房内（没有办理产权证）。2.在原审中郭云凤、周惠标已提交周维佳所在工作单位的证明及工资卡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中明确载明了款项为“工资”，至于单位证明上是发票专用章还是财务专用章，并不影响证明的效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铁蛋、嘉兴客运出租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郭云凤、周惠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17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629864.57元，合计751564.57元；二、程铁蛋和嘉兴客运公司赔偿上述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 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3月22日2时57分许，程铁蛋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嘉兴客运公司的浙Ｆ×××××号小型轿车由桐乡市乌镇镇驶往嘉兴市，沿姚太线由南往北行驶至姚太线5K+600M地方（桐乡市乌镇镇东栅景区东门口）时，与沿姚太线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事发地点越过中心线进入对向车道的由周维佳（1988年12月12日出生）驾驶的嘉兴E50586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维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9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铁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维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后该事故责任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周维佳伤后经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113321.55元。事故前，周维佳工作于桐乡市乌镇春秋舍主题餐厅。 浙Ｆ×××××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时程铁蛋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程铁蛋及嘉兴客运公司已支付郭云凤、周惠标111666.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确认郭云凤、周惠标损失共计1201838.05元。其中：医疗费113321.55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丧葬费30549.50元，护理费2508元，误工损失924元，修理费1700元，施救费300元；交通食宿费，酌定为2000元；郭云凤、周惠标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38480元，因无证据表明周维佳的父母事故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为25000元，郭云凤、周惠标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1079838.05元的40%计431935.22元，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5%计377943.32元，由嘉兴客运公司赔偿5%计53991.90元。综上，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合计赔偿499943.32元。因程铁蛋及嘉兴客运公司已支付郭云凤、周惠标111666.25元，故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尚需赔偿郭云凤、周惠标442268.97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不超过10%责任及扣除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赔偿郭云凤、周惠标442268.97元；二、驳回郭云凤、周惠标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8元，减半收取2079元，由郭云凤、周惠标负担1500元，由程铁蛋负担579元。 二审中，郭云凤、周惠标提交桐乡市乌镇镇银杏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一份，拟证明周维佳自1996年11月以来一直居住于桐乡市。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也没有其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难以据此认定周维佳长期居住在城镇，故不能作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嘉兴客运公司和程铁蛋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质证意见：桐乡市乌镇镇银杏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嘉兴客运公司和程铁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原审中，郭云凤、周惠标已提交周维佳所在单位的证明及工资卡的银行流水，证明周维佳在城镇务工的情况；二审中，桐乡市乌镇镇银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周维佳多年居住于桐乡市，其居住地属城镇范围；且从我国国家统计局官网查询，2017年周维佳户籍所在地桐乡市城乡分类代码为“121”，亦属城镇范围，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维佳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的保险合同中有非医保费用免赔的条款，亦未证明其将该条款告知并提示了投保人，故人保险嘉兴公司关于要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帅国珍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王黎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佳丽 ?*ArabicDash?-8-?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