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格曼工业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敕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锦锦。上诉人海格曼工业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曼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魏锦锦原系海格曼公司处员工，双方签有期限自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止的劳动合同，担任采购工程师，工作地点在江苏省苏州市。2014年5月20日公司管理供应商的总监甲给采购部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称，“2014年5月19日苏州办公室会议纪要……当天会议介绍了有关RFO（招标文件）及供货商管理规定，称IS业务需要新程序，具体由甲负责，在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邮件所附的《供应商管理流程》第5.1条规定了有关“新供应商审核建立”的具体要求，其中第5.1.1.e项明确，需要提供新供应商的授权代理证。2014年10月23日，甲向负责采购的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称，“当前的供应链要审核供货商资质，所有当前使用的供货商必须具有资质，否则将进行更换……首先需确认代理授权证书需在本星期内完成。”2014年10月27日，魏锦锦向甲发送电子邮件称，“按照我们的交流，当前的供货商CCPX、CATREMAN和CSCL，初步审核已经完成，汇总在附件中。如果HAG供应商没有3C，我们有以下两个方案：1.更换货源，2.样品确认……。”在该邮件的附件汇总表格中，魏锦锦列明甲公司作为提供物料号为8002011A产品的供货商，具有三证，无代理证书，有经销资质，并备注样品已确认，可以沿用。2014年10月27日，魏锦锦向甲发送电子邮件，询问“附件是否可参考，请批示？”该邮件附件提供了案外人乙公司的授权资质证明及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该公司为3M授权个人安全防护产品的金牌分销商，甲公司是该公司在江苏区域的优质分销商，代理3M个人安全防护产品。2014年11月17日，海格曼公司向魏锦锦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称由于魏锦锦提供“虚假资料资质证书，造成公司损失”，海格曼公司决定于2014年11月19日解除与魏锦锦的劳动关系。魏锦锦不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海格曼公司支付魏锦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2014年12月23日，魏锦锦就该项请求向该仲裁委员会申请撤诉。同日，魏锦锦又向该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与海格曼公司恢复劳动关系。2015年3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海格曼公司与魏锦锦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原审审理中，1、海格曼公司与魏锦锦一致确认，魏锦锦的具体工作职责为开发供应商、寻找供货渠道，向海格曼公司筛选提供供应商，其并不具有具体采购合同的审批及决定权；依海格曼公司处惯例，针对具体项目，魏锦锦一般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三家供应商名单，由海格曼公司选择具体供货商。2、魏锦锦称，《供应商管理流程》第5.2条针对现有供应商的管理条文中并未对授权代理证有硬性要求，甲公司作为现有供应商，海格曼公司明知其资质情况。魏锦锦在2014年10月应海格曼公司要求与甲公司沟通，该公司确实无法提供直接资质材料，在海格曼公司要求魏锦锦与其确认产品来源的情况下，2014年10月27日，魏锦锦通过电子邮件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的相应材料，该邮件是与魏锦锦上司正常沟通，魏锦锦从未隐瞒，从未提供过任何虚假材料。魏锦锦提供了2015年4月13日在苏州市立医院的疾病证明单，证明其于2014年10月怀孕，预产期为2015年7月20日。海格曼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014年11月17日，海格曼公司称由于魏锦锦提供虚假资料资质证书，造成公司损失，书面与魏锦锦解除劳动合同，海格曼公司明确具体解除理由包括两项：1、在2014年6月24日海格曼公司采购3M砂碟项目中，魏锦锦没有事先确认甲公司有无3M砂碟的具体资质，导致2014年8月从该处采购的25箱共计5万余片砂碟无法使用，损失达100，759.93元；2、在2014年10月23日海格曼公司再次重申要求确认供货商是否有资质时，魏锦锦仍意图掩盖甲公司无资质的情况。魏锦锦对此均不予认可。针对第一项理由，首先，海格曼公司与魏锦锦一致确认，魏锦锦职责仅为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供货渠道，针对具体项目，依惯例魏锦锦系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三家供应商进行筛选，具体交易对象由海格曼公司采购员最终确认，对2014年6月采购3M砂碟项目，魏锦锦并无具体选择交易对象或审批权；其次，海格曼公司虽提供了2013年12月27日魏锦锦引进该供应商及2014年6月海格曼公司处采购与供应商的往来邮件，但结合2014年5月20日甲发送的关于苏州会议纪要的电子邮件及所涉《供应商管理流程》的规定，该规定仅强调对新供应商明确需提供授权代理证以供审核，对已有供应商并未明确强调具体授权代理证的资质情况；最后，海格曼公司虽提供系统截屏、供货单、库存照片、付款凭证及发票，魏锦锦均不予认可，海格曼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具体损失情况，故对海格曼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节解除理由的合法性不予认定。针对第二项解除理由，从2014年10月23日、10月27日海格曼公司处总监甲与魏锦锦的往来邮件中，在甲要求梳理确认供应商资质，确认代理授权证书的情况下，魏锦锦以邮件形式汇报了梳理结果，对甲公司无代理证书的情况并未隐瞒，其提供案外人乙公司的相关材料时，从电子邮件的行文亦可看出系在征询其领导意见。海格曼公司据此即认定其意图故意隐瞒该公司无资质而提供虚假材料，对该观点，不予采纳。结合前述理由，原审法院确认海格曼公司解除魏锦锦的劳动合同违法。海格曼公司又提供了集团公司有关海格曼公司组织架构调整文件、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等证明其处采购工程师编制已经满员，无法与魏锦锦恢复劳动关系，魏锦锦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海格曼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其观点难以采纳，魏锦锦则提供了病情证明单证明其处于孕期，并坚持要求与海格曼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因海格曼公司对该证据并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海格曼公司称岗位不具有恢复可能性，亦未能充分举证加以证明，故海格曼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作出判决：海格曼工业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魏锦锦恢复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海格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海格曼公司无需与魏锦锦恢复劳动关系。海格曼公司的主要理由为：魏锦锦在职期间引进无代理资质供应商甲公司，导致海格曼公司在2014年6月向该公司采购了不符合要求的产品，造成数十万元损失。另外，2014年10月23日，在魏锦锦上司要求其梳理现有供应商资质的情况下，仍试图掩盖该供应商并无资质的实际情况。故海格曼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以魏锦锦严重违纪为由，通知其自2014年11月19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由于海格曼公司解除与魏锦锦的劳动合同后，相应组织结构发生变化，用人权限需由海格曼公司新加坡母公司决定，相应岗位也已经招用他人，不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性。故海格曼公司无需与魏锦锦恢复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魏锦锦答辩称，魏锦锦在职期间并未向海格曼公司提供虚假资料，甲公司确系魏锦锦引进的供应商，但该供货商是在2013年底引进，当时并无要求授权代理证，且引进该供货商已经过海格曼公司审核通过，2014年海格曼公司处的供货商管理规定中亦仅要求新的供货商必须具备授权代理证，对已有供货商并无相应要求。在2014年10月魏锦锦上级要求核对现有供应商有无直接代理资质，甲公司确实无法提供，应海格曼公司要求，魏锦锦与该公司确认其产品有无正规来源，该公司提供了另一家具备代理资质公司为其出具的证明等材料，魏锦锦正常向其上司汇报了该情况，并无隐瞒或提供虚假资质证书的情况。此外，魏锦锦的职责仅是提供供货渠道，一般会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三家以上供货商，具体由海格曼公司采购员选定一家交易，魏锦锦并无决定或审批权。魏锦锦在2014年10月已经怀孕，海格曼公司在次月即解除与魏锦锦的劳动关系，实属恶意，海格曼公司现仍有采购需求，公司仍旧正常运行，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性，故请求驳回海格曼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格曼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行为。海格曼公司主张魏锦锦在职期间引进无代理资质供应商甲公司，导致海格曼公司在2014年6月向该公司采购了不符合要求的产品，造成数十万元损失以及在2014年10月23日海格曼公司再次重申要求确认供货商是否有资质时，魏锦锦仍意图掩盖甲公司无资质的情况，故海格曼公司书面与魏锦锦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违法行为。然而，魏锦锦对此并不认可，认为魏锦锦在职期间并未向海格曼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及给海格曼公司造成损失，海格曼公司书面与魏锦锦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格曼公司与魏锦锦在原审中一致确认，魏锦锦职责仅为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供货渠道，针对具体项目，依惯例魏锦锦系向海格曼公司提供三家供应商进行筛选，具体交易对象由海格曼公司采购员最终确认，对2014年6月采购3M砂碟项目，魏锦锦并无具体选择交易对象或审批权。另外，海格曼公司在原审中虽提供了2013年12月27日魏锦锦引进该供应商及2014年6月海格曼公司处采购与供应商的往来邮件，但从2014年5月20日甲发送的关于苏州会议纪要的电子邮件及所涉《供应商管理流程》的规定，该规定仅强调对新供应商明确需提供授权代理证以供审核，对已有供应商并未明确强调具体授权代理证的资质情况；此外，海格曼公司在原审中还提供了系统截屏、供货单、库存照片、付款凭证及发票，魏锦锦均不予认可，现海格曼公司又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具体损失情况。从2014年10月23日、10月27日海格曼公司处总监甲与魏锦锦的往来邮件中，在甲要求梳理确认供应商资质，确认代理授权证书的情况下，魏锦锦以邮件形式汇报了梳理结果，对甲公司无代理证书的情况并未隐瞒，其提供案外人乙公司的相关材料时，从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系在征询其领导意见。海格曼公司据此即认定其意图故意隐瞒该公司无资质而提供虚假材料，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海格曼公司解除魏锦锦的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至于海格曼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集团公司有关海格曼公司组织架构调整文件以及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处采购工程师编制已经满员，无法与魏锦锦恢复劳动关系，但魏锦锦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病情证明单证明其处于孕期，并坚持要求与海格曼公司恢复劳动关系，鉴于海格曼公司对该证据并无异议，现海格曼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海格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海格曼工业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代理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