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民初4737号 原告：何国茗，女，194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第一汽车集团退休高工，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恕，女，1948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原南宁市无线电三厂退休职工，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李恕，女，1948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原南宁市无线电三厂退休职工，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李天雄，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恕，女，1948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原南宁市无线电三厂退休职工，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邕武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1004985213633。 法定代表人：商昌友，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晓晶，该院医务科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一玮，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00498870029K。 法定代表人：农文政，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韬，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财基，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与被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五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以下简称“民族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恕（同为原告何国茗、李天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晓晶、钟一玮、被告民族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韬、黄财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共计1545622.91元（其中：医疗费267313.41元、鼻饲煮送费51694元、煲送中药费285元、护理费1965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50元、营养费65240元、丧葬费30119.50元、死亡赔偿金55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0元、司法鉴定费45900元、鉴定住宿费236元、鉴定交通费1692.50）；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患者李立自1977年起患××，自1994年起多次到被告五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分裂症”。2005年9月1日，李立因××发作到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五医院拒绝家属陪护，医嘱1级护理，并与李立的养子签署护工合同，护工级别为三级护理。2005年9月7日晚上10时左右，李立在住院病房内颅脑严重损伤而昏迷。五医院作为无颅脑外科的××医院，拖延抢救时机未及时转诊。直至23时50分，五医院才违反转院制度，在未准备病历摘要和未与接收医院联系的情况下，将昏迷中的李立送往被告民族医院。2005年9月8日凌晨1时30分，五医院将李立遗弃于民族医院门诊急诊科后离去。2005年9月8日凌晨原告李恕接到五医院电话通知后，赶往民族医院，为李立办理住院手续。办理住院手续后，李立才被送往民族医院住院部住院治疗。民族医院门诊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颞叶血肿并脑疝形成、头皮挫裂伤，入院诊断为1、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形成；3、头皮挫裂伤。2005年9月8日凌晨2时20分，民族医院为李立实施左颞顶叶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李立呈植物人状态直至去世。2007年5月17日，李立从民族医院转院至被告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八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11月29日，李立从八医院转院至被告南宁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12月16日，李立从六医院转院至被告南宁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月12日，李立从中医院转院至被告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以下简称“福利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后遗症；2、高血压1级，极高危组；3、高脂血症。2011年1月25日20时20分，李立在福利医院住院期间死亡，死亡诊断为：1、营养不良；2、颅脑外伤后遗症；3、高血压1级，极高危组；4、高血脂症；5、消化道出血。原告认为，李立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患××到五医院住院治疗，五医院应当为李立提供符合诊疗规范的诊断、治疗以及护理服务。五医院违反安全保护义务，致使李立在病房内颅脑严重损伤。在此之后，五医院又违反及时抢救义务和转诊义务，延误抢救时机，导致李立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抢救，最终成为植物人。民族医院在接诊李立的过程中，违反及时抢救义务，延误手术时机，对于李立术后成为植物人及最终死亡负有责任，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卫生管理的法律法规，违反了诊疗护理规范、常规，造成李立受伤并最终死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五医院答辩称，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082号鉴定意见认为五医院对李立在夜间如厕摔倒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方面存在一定的护理和转院治疗方面的过错理由不充分，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1、护理方面，李立在办理入院手术时患者的监护人宁昌晨曾与五医院签订由一份《协议书》，约定李立住院期间，监护人对患者选择的是三级护理，三级护理的内容在协议书上明确列明，不包括协助如厕，监护人对此完全知情，患者家属也是按照三级护理的标准向五医院支付护理费，但该事实鉴定意见书只字未提，很明显加重了五医院的责任。在对患者应予何种级别护理上鉴定意见完全依据鉴定人自己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依据，对于一个自然人是否具备生活自理能力按照法律规定必须经过鉴定程序才能最终确定，不能通过个人的主观猜测，况且本案中李立也不是在住院期间第一次自己上厕所；2、转院方面。病程记录记载，2015年9月7日晚上10时30分，患者上厕所摔伤后经五医院抢救于当晚10时38分神志恢复清醒，问话能答，诉头胀痛。几分钟后，李立出现神志不清，并伴有呕吐胃内容物，呈非喷射性呕吐，考虑有颅内出血可能，当晚11时05分科主任、护长赶到病房参与抢救，同时科主任和患者家属宁昌晨电话联系，告知病情变化，11时30分副科长到病房参与抢救，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后于11时45分用救护车送到民族医院进一步抢救。五医院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救治及转诊义务，患者从摔伤到被及时发现再到积极抢救，整个过程发展很迅速，每个环节都处理得没有半点迟疑，作为精神专科医院，鉴定人以教科书的标准来要求五医院履行非精神专业的外科诊疗义务明显过于苛刻，不符合五医院的医疗水平。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不符合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费、护理费、鼻饲人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煲送中药人工费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五医院之前已经按照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南市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向李立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鼻饲人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煲送中药人工费2734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11年的标准应该是40元/天，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不符合规定；丧葬费应按2011年标准计算为15921元；营养费按4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应当结合当时的治疗需要和医嘱来确定是否需要支付；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11年标准计算为34128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每人80000元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过高；司法鉴定费1050元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产生的费用，该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民族医院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立在五医院住院期间于2005年9月7日夜间10点半上厕所跌倒，由五医院送至民族医院急诊科。2018年9月8日1点30分入住民族医院的神经外科，9月8日凌晨2时送到手术室，手术过程顺利。2006年4月8日李立由神经外科转入中西医结合科康复治疗，于2007年5月16日出院，2006年8月7日原告曾向民族医院起诉，请求赔偿320000元，当时兴宁区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民族医院承担10%的责任，及赔偿死者的经济损失两万余元，原告不服判决，申请检察院抗诉，中院再审维持原判。2011年12月25日，原告又向兴宁区法院起诉五医院、民族医院等多家医院，要求赔偿1280000元，但随后原告撤诉。2013年10月15日，原告再次向兴宁区法院起诉五医院、民族医院等多家医院，要求赔偿1370000元，由于李立于2007年5月16日从民族医院出院，原告于2011年才起诉至法院，经过反复起诉和撤诉拖延至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于2006年8月7日起诉要求赔偿320000元，中院判决五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执行，原告在2017年9月28日再次起诉，诉讼请求基本与以前的诉请相同，是重复起诉，不应当得到支持。3、民族医院在为李立诊疗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形，李立被送入民族医院的急诊科后，在患者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民族医院已经开通绿色通道及必要的处理，已经采取了必要的诊疗措施，优先进行头颅CT检查，2005年9月8日凌晨1点得出结果，但是患者家属并没有到场，没有家属亲自授权，民族医院没有办法实施手术，直到凌晨2点，患者家属到场，在经过医务人员的反复沟通告知后，家属在2点30分签署手术通知书。民族医院在手术和治疗过程中做到了积极的治疗，符合诊疗的原则，不存在拖延手术的现象。手术后李立成为植物人，是头脑外伤的典型表现，与我方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李立的身份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身份证已经过期，本院认为，由于李立已经死亡，身份证不再进行更新，该身份证的内容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医疗结构执业许可证》及《民事审判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两份材料来源于（2006）兴民一初字第710号，经核对，原告提交该两份材料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3、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外购药证明、外购药发票、纸尿片收据、陪人床位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受害人李立从1977年始患有精神障碍，曾先后四次以精神分裂症到五医院诊治。因病情复发，李立于2005年9月1日第五次至五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并予以抗精神疾病药物对症治疗，给予精神科一级护理。2005年9月7日约22时30分，李立上厕所摔倒致头皮裂伤，然后出现昏迷、清醒、再昏迷临床表现，五医院给予清创缝合，降脑水肿等处置后，因病情加重而于当晚23时45分左右转入民族医院。经民族医院门急诊颅脑CT示：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GCS平分5-6分，立即收入住院拟急诊手术治疗。收入民族医院住院部后，该医院于2005年9月8日2时45分实施麻醉开始行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李立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予以营养脑细胞及对症康复等治疗，至2007年5月16日出院。2007年5月18日至2007年11月27日，李立因脑外伤后遗症收入八医院住院行康复及对症治疗；2007年11月29日李立又入住六医院住院康复及对症治疗，至2010年12月16日出院并于当日转至中医院进行住院康复治疗，至2011年1月12日出院并于当日又转至福利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检查见李立消瘦明显，皮肤稍苍白、松弛，呈营养不良状，全身水肿。低蛋白、肝功能损害、电解质紊乱，诊断为1、颅脑外伤后遗症；2、高血压1级，极高危组；3、高脂血症。李立于2011年1月25日19时20分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心率减慢、血压下降、神志不清、烦躁不安、大汗淋漓，经积极抢救无效于当晚20时20分心跳、呼吸停止、心电图呈直线死亡。死亡诊断为1、营养不良；2、颅脑外伤后遗症；3、高血压1级、极高危组；4、高脂血症；5、消化道出血。 因李立死亡，原告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五医院、民族医院、八医院、六医院、中医医院、福利医院连带赔偿原告共计1467806.41元。其中医疗费267313.41元，鼻饲煮送费51694元，煲送中药费285元，护理费1965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50元，营养费64720元，丧葬费23423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精神抚慰金240000元，司法鉴定费45900元、鉴定住宿费236元、鉴定交通费169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医院、民族医院、八医院、六医院、中医医院、福利医院承担。该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1、五医院、民族医院、八医院、六医院、中医院、福利医院在诊疗患者李立的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其责任程度如何？2、上述六个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李立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3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记载：李立的精神疾病和颅脑损伤诊治病史反映，其在精神疾病的影响下如厕摔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虽经手术治疗但处于持续性昏迷状态，最终因严重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继发感染等导致多脏器衰竭死亡。……李立在五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该医院对其病情诊断和抗××治疗符合医学原则，但对于其病情未稳定时的临床护理方面存在不足，李立2005年9月7日晚22时30分如厕时摔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对此医院在予以初步处理后对其颅脑损伤的临床特点认识不足，未能及时转院诊治，对其颅脑损伤的病情发展具有一定的不利影响，因此该医院的诊疗工作存在过错。……民族医院对李立急诊就诊后及时行头颅CT检查经CT检查诊断：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因李立病情危重，有急诊开颅清除血肿手术指征和必要性。民族医院在急诊对李立做出明确诊断后，未能及时进入手术室实施开颅行血肿、清除术，因此该医院住院部的手术时机具有一定争议，提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李立预后可能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李立在六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四年的时间内，该医院对其病情诊断明确，经给予定期按疗程改善循环、营养脑细胞，对症支持治疗，预防褥疮，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加强四肢功能锻炼等护理，生命体征平稳，病情稳定。该医院对李立诊治整个医疗过程未见明确的医疗过错。李立长期昏迷以鼻饲供给肠营养，后期出现营养不良主要涉及医疗费用的保障问题，对此问题已经超出本次鉴定评价的范畴。……纵贯李立在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临床诊疗及护理过程，该医院的医疗行为未违反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福利医院对李立入院后病情诊断明确，采取诊疗及护理措施得当。因普通的鼻饲米糊不满足李立机体需要，建议家属对李立加强营养，静脉滴注人血白蛋白增强病人机体的抵抗力治疗方案符合病人病情需要。李立突发病情恶化，复苏抢救措施及时及持续性昏迷生存状态的疾病自然发展转归，就现有送检病历材料记载结果显示，该医院对李立的临床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1、五医院对李立的诊疗过程中，对其疾病诊断和治疗明确；但对于其在夜间如厕摔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方面，存在一定的护理和转院治疗方面的过错。该过错与李立术后长期处于持续型昏迷生存以及死亡结果存在一定不利因素，其过错责任因果关系程度建议介于次要～共同程度范围。2、民族医院对李立的诊疗过程中，门急诊的诊疗行为以及入院后实施手术治疗及术后诊疗行为，符合临床医学规范要求；但在入院后手术实施时机上略有迟缓存在一定不足；该不足与李立术后长期昏迷及死亡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进行技术层面分析，建议介于轻微程度的范围。3、八医院、六医院、中医院对李立住院期间进行的病情诊断、康复对症治疗及护理无医疗过错。4、福利医院对李立病情诊断明确，诊疗措施和建议及护理措施符合其病情诊疗要求，对其临终病情突变抢救行为符合临床要求，因此，该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李立死亡结果符合其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处于持续性昏迷生存状态、营养不良的疾病自然发展转归所致循环、呼吸衰竭的临床特点。为进行此次鉴定，原告已向鉴定机构预付鉴定费45900元。原告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依法指派鉴定人何某出庭接受原、被告质询，并对各方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对于本案鉴定报告中医方护理不足的评价，鉴定人述称：患者（李立）入院（南宁五医院）前由于不规则的吃药导致疾病复发加重，主要症状之一是在厕所长时间洗手，入院后仍然具有相同的症状，反复到厕所玩水洗手，待在厕所不愿出来。患者如厕丧失自我能力则表现为多次尿床。因此，对于患者上厕所的行为，应当认为是症状的表现，有风险性，要加强护理。鉴定人已经将该情形作为认定医方过错比例的依据。鉴定人系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作出本案鉴定结论，该结论未将建筑安全、合同约定、病历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医方过错比例的依据。原告为进行此次鉴定人出庭预付75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前述六家医院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2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另查明，李立父亲李昌来于1998年死亡，其母亲何秀华于1995年9月8日死亡，其丈夫宁泰新于2004年1月20日死亡。李立养子宁昌臣于2007年1月19日根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07）西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与李立解除收养关系。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与李立系姐弟关系。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06）青民一初字第11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恕为李立的监护人。 2007年5月21日，经李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立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于2007年5月30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07]法鉴字第087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李立的伤残程度为Ⅰ级（一级）伤残；2、李立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为进行此次鉴定，原告已向鉴定机构预付鉴定费1050元。 还查明，因李立要求五医院对其如厕摔倒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未果，故曾于2006年8月7日诉至本院并选择违约之诉进行诉讼，要求五医院赔偿其医疗费250426.7元、护理费10915元、煮送鼻饲人工费4750元、煲送中药人工费2145元、营养费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2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院于2006年10月7日作出（2006）兴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立的诉讼请求，李立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7年5月20日作出（2007）南市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06）兴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二、五医院赔偿李立经济损失27341.17元；三、驳回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8月26日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5日指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前述案件进行再审，该院于2009年3月5日作出（2009）南市民抗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该院（2007）南市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 2011年12月28日，原告就本案损害以福利医院、民族医院、五医院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侵权之诉，本院于2012年3月6日立案后，原告于2012年4月24日申请追加八医院、六医院、中医院作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前述三家医院后，原告又于2012年10月24日撤回起诉，本院遂于2012年10月25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侵权之诉，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一年。本案中，受害人李立虽于2005年9月7日发生摔伤的损害，但其损害的后果一直随其治疗而不断延续，直至2011年1月25日其死亡，原告作为李立的家属应当从此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可能会对李立存在侵害的行为，因此对于李立死亡这一损害结果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月25日起算。原告分别于2012年1月24日、2013年12月10日就本案纠纷以民族医院、五医院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侵权之诉，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了撤诉，因此对于两被告的诉讼时效自原告前述起诉之日起中断，并于2016年5月13本院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2023号《民事裁定书》后重新计算，故至2017年4月2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对于两被告的诉讼时效均未超过。 二、关于原告起诉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原告的起诉仍系基于李立摔伤导致的损害后果提起，但从具体的损害结果来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后果系李立的死亡，而前案中李立主张的损害后果仅为伤残；从具体的诉讼请求来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请求项目虽与前案有相同之处，但两者产生的时间或区间均不相同，即使存在部分损失数额重复主张的情形，本院将依法予以扣减，原告的诉请并不因此丧失。综上，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 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 针对两被告对受害人李立的诊疗行为，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五医院的诊疗行为过错与李立死亡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程度为次要～共同程度范围，民族医院的诊疗行为过错与李立死亡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程度为轻微程度范围，八医院、六医院、中医院、福利医院均无医疗过错。被告民族医院主张重新鉴定，但是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该次鉴定经本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已经经过质证，鉴定人员也在（2013）兴民一初字第202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到庭对鉴定内容及结论进行了说明，故本院对被告民族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由于被告五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为次要～共同的程度范围，本院认定五医院应承担本案医疗事故35％的责任比例；由于广西民族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为轻微程度，故本院认定民族医院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 四、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数额。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其主张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审核后认为： 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李立在五医院治疗期间，除去前案诉讼已经主张的医疗费用，共支出医疗费74.8元，有相应收费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李立在民族医院治疗期间，除去前案诉讼已经主张的医疗费用，共支出医疗费50373.24元，但其提供的住院及门诊收费收据仅能证实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为48750.84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除原告将已经在前案主张过的2005年11月24日票号为№0030853的门诊收费收据三联重复叠加计算1400元外，其余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仅对48750.84元的数额予以确认，而其中的29062.54元系由医保统筹支付。原告主张李立在八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1681.38元，有相应收费收据及结算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15804.78元系由医保统筹支付。原告主张李立在六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91654.47元，有相应收费收据及结算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68515.97元系由医保统筹支付。原告主张李立在中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9554.72元，有相应收费收据及结算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8398.93元系由医保统筹支付。原告主张李立在福利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379.3元，有相应收费收据及结算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2893.61元系由医保统筹支付。上述医疗费共计175095.5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共计124675.8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费用追偿权应由医疗保险机构行使，原告在本案中无权再次主张该部分费用的赔偿，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包含的该部分费用的数额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应计算为：175095.53元－124675.83＝50419.7元。 2、购药费。原告主张的医嘱外购药费用2903.3元有相应的发票、处方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自购的药品（发票号码006××××6511、03131431、03941729、03341741）金额42元及原告提供的2007年1月12日销售清单82.2元，因无相应医嘱、病历印证，且被告对其与李立治疗的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 3、康复治疗费。原告提供六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证实李立需要院外理疗康复，且就李立的病情来看，其亦确需必要的理疗康复以维持肌肉、关节的机能，故本院对李立康复治疗费的产生予以采信。现两被告既未能举证证实李立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已经接受了各家医院提供的理疗康复服务，或者原告主张的康复理疗费用过高足以推翻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康复治疗费数额50850元予以确认。 4、纸尿片费。李立的病情确需纸尿片，但原告能够提供相应发票印证的金额为7315.2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由于没有相应发票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5、鼻饲煮送费、煲送中药费。原告主张的此部分费用，原告提供的收据均为自然人出具，其亦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该部分费用产生的事项均应包括于护理的范畴，现原告单独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鼻饲煮送费、煲送中药费不予支持。 6、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现原告提供的科桂司鉴中心[2007]法鉴字第087号司法鉴定书及住院病历均可证实李立自2005年9月7日摔伤后长期住院治疗，且需要人员陪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人数，故本院按一人陪护进行认定；原告虽提供陪护人员收据证实护理费，但该证据并非正式发票，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原告亦无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依据本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511元计算护理费；由于李立于2006年8月7日向本院起诉前案时已经主张了部分护理费，故本案的护理费应从2006年8月8日计算至李立2011年1月25日死亡时止，合计1632天。综上，李立的护理费计算为47511元/年÷365天×1632天＝212433元。原告主张的护理陪人床位费与前述鼻饲煮送费、煲送中药费均应计入护理费开支，原告单独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7、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李立的住院天数进行计算，由于李立于2006年8月7日向本院起诉前案时已经主张了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从2006年8月8日起算至2011年1月25日止，共计1632天，按100元/天计算为163200元，现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1631天＝815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8、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六被告的诊断均载明李立确需加强营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支出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数额65240元与李立的实际需要相符，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予以采信。 9、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李立的丧葬费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5020元计算6个月为5020元/月×6个月＝30120元，现原告主张30119.50元未超出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9、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李立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计算为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现原告主张556480元，未超过该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10、鉴定费。李立因进行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鉴定支出鉴定费1050元；因进行本案医疗过错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45900元，两笔费用共计46950元，均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亦属于本案诉讼所需的必要开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11、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因参加本案鉴定机构组织的意见陈述会支出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相应发票、凭证产生的时间与意见陈述会的召开时间相吻合，该费用亦属于鉴定的必要支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原告往返北京与南宁的交通方式应选择火车为宜，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按往返火车票价格及北京市区地铁搭乘费用计算为487.5元×2＋25元＝1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虽然无发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原告确需住宿，且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36元未超过法定的330元/天/人的标准，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12、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立的死亡确实给作为其家属的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结合被告五医院、民族医院的过错程度，原告的该项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7500元，其中被告五医院负担15000元，被告民族医院负担2500元。 以上款项医疗费50419.7元、购药费2903.3元、康复治疗费50850元、纸尿片费7315.2元、护理费212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50元、营养费65240元、丧葬费30119.50元、死亡赔偿金556480元、鉴定费46950元、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及住宿费236元，共计1105496.7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应由被告五医院承担35％，即1105496.70元×35％＝386923.85元；应由被告民族医院承担5％，即1105496.70元×5％＝55274.8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向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赔偿医疗费、购药费、康复治疗费、纸尿片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386923.85元； 二、被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向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三、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向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赔偿医疗费、购药费、康复治疗费、纸尿片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55274.84元； 四、被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向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8711元，由原告何国茗、李恕、李天雄负担11226元，由被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6549元，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负担9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庞 梦 人民陪审员  周国萍 人民陪审员  谭添芝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丽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六条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 第八十八条条例及本细则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 医疗美容：是指使用药物以及手术、物理和其他损伤性或者侵入性手段进行的美容。 特殊检查、特殊治疗：是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诊断、治疗活动： （一）有一定危险性，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检查和治疗； （二）由于患者体质特殊或者病情危笃，可能对患者产生不良后果和危险的检查和治疗； （三）临床试验性检查和治疗； （四）收费可能对患者造成较大经济负担的检查和治疗。 卫生技术人员：是指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取得卫生技术人员资格或者职称的人员。 技术规范：是指由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制定或者认可的与诊疗活动有关的技术标准、操作规程等规范性文件。 军队的医疗机构：是指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编制内的医疗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