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光岩，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卢刚，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丽娜，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建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安鼎康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双拥大道龙昌园小区*******室。法定代表人：康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艳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光岩与上诉人康建军、被上诉人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合���协议纠纷一案，苗光岩与康建军不服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一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光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刚、杨丽娜，上诉人康建军和被上诉人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建、委托代理人刘艳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苗光岩与被告康建军合伙承包了延长油田丰源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从宁夏青铜峡新丰砂场到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各采油厂指定地点的拉砂运输工作。2012年3月9日，二人挂靠宁夏美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丰源公司签订了运输管理协议，开始经营拉砂运输业务。合伙期间，原、被告共同雇佣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四人具体负责拉砂业务及财���管理事宜。2013年3月29日，双方又挂靠到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康公司），并以鼎康公司名义与丰源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管理协议，继续经营拉砂业务。2014年7月3日，经原、被告聘用的上述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四人共同核算，确认原告苗光岩与被告康建军自2012年至2013年5月28日合伙期间，原告苗光岩共计投资合伙款项为9100000元，被告康建军投资合伙款项为6600000元，两年共计盈利14862602.63元。现原告苗光岩认为与被告康建军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其应分利润7431301.32元，并收回投资款9100000元，但目前只收取了7659139.32元，下余8872162元未能收回，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8872162元，并承担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算到被告实际付款之日）。被告康建军一审答辩称，原被告确实是朋友关系，但合伙承包的运砂工作仅��于2012年度，且当时合伙为三个人，除原被告外还有康建也是合伙人之一，具体为原被告负责资金投入，康建利用其关系入围中标实际经营管理、协调回款，三人约定所有的利润款收回投资本金后，平均分配，各占三分之一。2012年度三方合伙承包的业务原告投资7750000元，被告康建军投入7950000元，2013年度从5月7日开始，是由康建为法定代表人的鼎康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管理协议，与原被告并无关系，鼎康公司在货物运输管理协议期限之内的投资经营均由该公司承担。综上，原告的诉求并不符合客观事实，2012年度合伙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利润尚未清算完毕，2013年度应结费用与原被告均无关系，因此，本案对于2012年度三方以宁夏美润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运输所产生的合伙收益应当通过合伙各方清算后分配，如有争议，也可请求人民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帮助进��合伙清算。被告鼎康公司一审答辩称，2012年是原、被告及延安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建三个人合伙，由原、被告两个人投资，康建负责跑业务，利润三个人平分。到了2013年，原、被告二人觉得投入太大回款慢，所以再拿不出资金，由康建自己贷款注册了鼎康公司，与丰源公司5月7日签订了合同，期间原、被告二人和鼎康公司没有任何往来，没有参与经营。据此，原告起诉鼎康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合伙人有权分割合伙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鼎康公司和康建军认为康建系2012年度的合伙人之一，但根据法律规定，必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才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现二被告均不能举证证明口头协议约定康建为合伙人之一，故不能认定康建为2012年度的合伙人。2013年度的拉砂业务虽然以被告鼎康公司的名义与丰源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管理协议，但同样不能以此确定康建独自经营该拉砂业务。此外，根据本案的关键证据，即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出具的证明及拉砂明细表，该两份证据结合起来能够充分证明原告苗光岩与被告康建军合伙经营拉砂业务，以及两年来的投资和盈利情况。上述四人系苗光岩与康建军共同雇佣的人员，经一审法院与该四人核实，四人对出具证明及拉砂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认可自己签名属实。虽然四人中有人对其中记载的内容持有异议，但由于其异议均发生在原、被告形成诉讼之后，该异议不能客观反映出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就是说四人在���具证明及拉砂明细表时，应当对相关内容已经充分了解并认可，故其签字确认的时候，此时反映出的应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之后的异议可能会由于其他因素导致表示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其异议应不予认定。据此，四人出具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合伙的真实情况，故应当以该两份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上述四人出具的证明及拉砂明细表，本案的合伙人只有原告苗光岩及被告康建军，康建并不是本案的合伙人。再根据一审法院向被告康建军送达起诉状时的谈话记录，康建军对于原告的起诉并未以康建也是2012年度合伙人之一、2013年度由康建独自经营进行答辩，而是对于苗光岩2012年度合伙的事实予以认可，仅主张原告于2013年度退出合伙，故其在开庭审理时又以此作为答辩理由与其首次向法院陈述的事实不符。综上分析，康建系2012年度拉砂业务的合伙人之一，以及2013年度单独经营拉砂业务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法不予认定，根据上述相关雇员出具的证明及拉砂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本案的合伙人应为原告苗光岩与康建军二人。由于原告苗光岩与被告康建军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在出资额不等的情况下，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人出资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鉴于原告苗光岩共计投资9100000元，比被告康建军投资较多，现原告要求平均分割盈利及投资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康建军应当支付原告合伙投资款9100000元及利润7431301.32元，现原告认可已经收取了7659139.32元，对于下余8872162元被告康建军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自2014年7月3日起合伙事务经结算后，被告康建军就负有给付该款项的义务，但其至今未付，故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8872162元并承担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鼎康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因原告与鼎康公司和原告与康建军之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和康建军以鼎康公司名义经营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鼎康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范围，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康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苗光岩合伙投资款及利润共计887216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苗光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79元，由原告苗光岩承担5579元，被告康建军承担70000元。苗光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占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康建军合伙运费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康建军合伙收入款到该公司账户后，有10605486.29元被该公司占用至今未付，该公司占用款足够支付康建军应支付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和利润以及迟延支付利息。合伙帐清算后，康建军赖账躲避不见上诉人，上诉人的债权难以实现。为此，上诉人将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和康建军列为一审共同被告，以确保判决的执行。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康建军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苗光岩合伙投资款及利润共计887216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由被上诉人延安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在已收取、未付给合伙人的2013年度运费款支付给上诉人；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康建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观点。2012年是三个人的合伙，康建军和苗光岩是投资方，各占三分之一，康建代表业务员一方，占三分之一。2013年康建军和苗光岩就退出了，仅剩鼎康公司。鼎康公司答辩称，不认可苗光岩投资款为910万元，账面显示投资是775万元。不认可2012年只有苗光岩和康建军参与合伙利润分配，是康建用自己已经谈好的项目参与合伙，由康建军与苗光岩进行投资，三人共同合伙，各占三分之一进行的合伙。对于苗光岩认为2013年鼎康公司占用所有项目利润并不否认，因为2013年项目本就归鼎康公司所有。康建军上诉称，上诉人���苗光岩、康健三人合伙，以宁夏美润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运砂项目，并与丰源公司进行结算，但实际资金投资均由康建军与苗光岩筹措、投入。其中康建军当年投入7950000元，苗光岩当年投入7750000元。康健则以其人际关系协调运砂项目的入围中标，并负责运砂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和结算回款，收回投资本金后，按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平均分配项目利润。2013年，因康建军与苗光岩均觉得该运砂项目投入大、回款慢，故不再投入。同年5月7日，康健设立了鼎康公司，并以鼎康公司名义与丰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并由其个人独资投入。一审法院对证人本人提出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藉此认定案件合伙事实错误。在商业合伙行为中，除了合伙人自身以外，完全无利害关系的外人根本无法证明合伙关系是否存在。康健不但在全面管理2012年的运砂项目，本人自述为合伙人��也为另一合伙人康建军认可，同时还提供了运输成本结算表、辅助明细表等证明材料，但却没有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一审中，鼎康公司提供了其与丰源公司直接签订的运输协议、陕西省农村信合社单位明细账、农行借记卡对账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是鼎康公司独立与丰源公司形成承包关系，独立运营运砂项目，独立承担项目经营投入，但均未被一审法院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康建军与苗光岩及康健2012年度合伙承包丰源公司宁夏青铜峡新丰砂场至油田公司各采油厂运砂项目合伙利润，予以公平分配。苗光岩答辩称，康建从未以个人名义参与合伙投资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主体只有苗光岩和康建军两人完全符合客观事实。拉砂明细表对合伙人投资、拉砂业务的经营情况均有明确记载，就是合伙清算的凭证。一审法院因此对合伙��体及合伙盈余的认定证据确凿，客观真实。鼎康公司出示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只能证明系以鼎康公司名义进行款项的结算，并不能证明康建个人为合伙主体。虽然康华、师福雄、李燕在一审庭审后提出其对签字确认的拉砂明细表内容否认，但其认可签字属实。因此，证人庭审后的陈述并不能推翻其之前的签字确认的证据。康建军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康建军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鼎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仅仅证明以其名义进行款项结算。最后，鼎康公司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此应当认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已经认可。鼎康公司答辩称，同意康建军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苗光岩的答辩意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二审另查明，康华、赵占军、师福雄、李燕等人签字的《2012-2013年美润鼎康给丰源公司拉沙明细表》载明：2012年至2013年5月28日美润挂账265387.3吨，金额43195139.32元，2013年5月28日以后，鼎康挂账239771.27吨，金额41054306.31元。两个公司两年总挂账505158.57吨，两个公司合计金额84249445.63元。两年票据款262380元，两年扣回税金2692173元。合计金额84249445.63＋票据款262380＋扣回税金2692173元=总合计金额87202998.63元。公司两年投款56320000元，个人打款：康建军投款7950000元，下账1350000元，投款6600000元。苗光岩投款7750000元，上账1350000元，投款9100000元，两个人合计打款15700000元。总金额87203998.63元减去公司打款56320000减去个人打款15700000减去两年开支321396，美润鼎康总利润为14862602.63元。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签字出具的证明载明，“我们四人从2012年3月开始，被康建军和苗光岩雇佣，康华、赵占军担任财务负责等日常工作，李燕、师福雄担任会计，为康建军和苗光岩办理给丰源公司拉砂业务。他们俩用宁夏美润公司的名义给丰源公司发沙。（2012年-2013年宁夏美润、鼎康给丰源公司拉沙明细表）已算出，并分别交给了康建军，苗光岩。”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合伙人有权分割合伙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从本案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签字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四人从2012年3月开始，被康建军和苗光岩雇佣，康华、赵占军担任财务负责等日常工作，李燕、师福雄担任会计，为康建军和苗光岩办理给丰源公司拉砂业务。2012年-2013年宁夏美润、鼎康给丰源公司拉沙明细表已算出，并分别交给了康建军，苗光岩。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签字的《2012-2013年美润鼎康给丰源公司拉沙明细表》显示，两个公司两年总挂账505158.57吨，两个公司合计金额84249445.63元。合计金额84249445.63＋票据款262380＋扣回税金2692173元=总合计金额87202998.63元。公司两年投款56320000元，其中康建军投款6600000元。苗光岩投款9100000元。总金额87203998.63元减去公司打款56320000减去个人打款15700000减去两年开支321396，美润鼎康总利润为14862602.63元。从上述两份证据的内容看，系苗光岩与康建军合伙经营拉砂业务，并对两年来的投资及盈利情况进行了对账。赵占军、李燕、师福雄及康华经一审法院核实，四人均认可证明及拉砂明细表上自己的签名属实，虽然李燕、师福雄及康华对其中记载的内容持有异议，但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签字存在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签字确认时反映出的内容应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不当。因此，本案的合伙人只有苗光岩和康建军，康建并非本案的合伙人。鼎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诉讼主张，康建军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苗光岩请求康建军支付投资款和利润款及相应的利息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苗光岩上诉主张鼎康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因苗光岩与鼎康公司之间，和苗光岩与康建军之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鼎康公司并非本案合伙主体，原审法院驳回苗光岩对鼎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苗光岩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79元，由上诉人苗光岩承担5579元，由上诉人康建军承担7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凤代理审判员  胡晓晖代理审判员  贺金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赵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