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华军，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盐亭县人，住盐亭县。因盗窃于1996年被杭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被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刘孟梅，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华军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华军及其辩护人刘孟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8月6日被告人潘华军伙同“眼镜”、“猴子”到东坡区秦家镇春光村农机站外商议实施盗窃。随后，潘华军和“猴子”进入农机站盗窃时被被害人邹某发现，二人对邹某实施殴打至其当场死亡，并劫取现金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华军对其参与抢劫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抢劫时并未多次击打被害人。 其辩护人以潘华军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为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6日被告人潘华军伙同绰号“眼镜”和“猴子”（两人均未查实身份）三人从成都市坐车至眉山市东坡区秦家镇春光村农机站外，商议当晚进入农机站实施盗窃，“眼镜”安排潘华军和“猴子”具体实施盗窃，自己负责接应。次日凌晨，潘华军和“猴子”潜入农机站，二人盗窃时被正在睡觉的被害人邹某发现，为抗拒抓捕对邹某实施殴打，潘华军使用砖头多次击打邹某的头部，至邹某当场死亡，二人遂将农机站内的现金抢走并逃离现场。事后潘华军分得赃款人民币200元。经鉴定，邹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潘华军及邹某的户籍身份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 侦查机关将现场提取的烟蒂、血迹送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经检验送检的血迹比对中潘华军。2018年3月29日，潘华军在湖南长沙市被长沙铁路公安处抓获。 3.血样采集记录 侦查机关对潘华军、刘冬玉、邹武平进行血样采集用于进行DNA检验鉴定。 4.前科资料 潘华军于1996年因盗窃被杭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1999年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5.情况说明 （1）现场勘验人刘平关于邹某被杀案抽屉里血迹提取过程的说明。 （2）尸体法医学鉴定人周某代崇文二人从事法医工作的情况，以及当时公安系统还没有鉴定人资质证明文件的说明。 （3）侦查机关未找到当年收集本案的物证材料；2018年4月3日侦查机关采集了潘华军的十指指纹和血样，无见证人；于2018年5月3日在潘华军指认现场的过程中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无见证人。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 2018年5月3日侦查员将潘华军带到秦家镇春光村老农机加油站外，由潘华军将当年其和“猴子”一起在老农机加油站实施抢劫杀人时的行走路线、蹲点地点和作案现场进行逐一指认。 （三）鉴定意见 1.原眉山地区公安局眉公刑鉴字（1998）42号对邹某尸体的法医检验报告 主要内容：死者邹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颈部曾受到暴力压迫；造成邹某死亡的致死工具为钝器，现场提取的砖头能造成邹某头面部损伤；死者的死亡时间是距最后一次进餐后4小时以上。 2.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8]17501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主要内容：所送检抽屉内提取的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潘华军的血样在D3S1358等17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9×1025。 3.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物）鉴（痕）字[2018]023号手印鉴定意见书 主要内容：所送检在案发现场灯泡上发现并提取的指纹与潘华军的右手中指油墨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4.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8]3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主要内容：邹某和刘冬玉是邹武平的生物父、母亲，亲权指数为9.67351E+04。 （四）证人证言 1.潘华斌证言 其哥哥潘华军的性格脾气很怪。 2.潘仕芹证言 系潘华军的父亲。1998年潘华军回过家里，当时还带了两个外地人，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离开了。 3.刘冬玉证言 其丈夫邹某是1998年8月6日晚上出事的，当时只在门口看了一下，儿子、女儿都进去看过。 4.李玉冬证言 1998年8月7日早上七点过，秦家镇大洪村的福安民找她加油，她就同他一起到了加油站，邹某睡的房门是开起的，进去看见邹某面朝地扑在地上，头的周围地上有血。加油站收入记在账本上，钱放在邹某的抽屉里，不知道有多少钱，抽屉也被撬了。 （五）被告人潘华军的供述与辩解 “眼镜”和“猴子”是他在成都一个刨花板厂里打工时认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1998年夏的一天，他和“眼镜”、“猴子”一起坐车到了眉山秦家一个四周有很多橘子林的转弯处下车。往回走的路上左边有一个加油站，“眼镜”带他和“猴子”在加油站周围转了一圈，并提议二人晚上进去偷东西，自己第二天早上来接应。他和“猴子”在加油站后面橘子树林里面等到天黑后，爬上了围墙跳进了加油站。“猴子”先去把加油站里的房门打开了，他们一起进去，“猴子”走的前面，他走的后面。猴子用电筒照到一个书桌，他上去在书桌的抽屉里面翻到了一个袋子，用打火机打燃火把袋子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全是钱，正在清钱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喊“抓贼”，听到后就拿起袋子往外跑。跑出去后发现“猴子”没有跟出来，就转回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看见“猴子”站在床头用手勒住一个男人脖子，那个男人躺在床上不停反抗挥打，他用手拉猴子时感觉头上被打了一下，流了血，他就用右手把脚下的一块砖捡起来朝那个男人脑壳上打去，那个男人被打了后就没有动了，“猴子”把那个男人放了后，那个男人就从床上坐起来用拳头打了“猴子”，“猴子”也用拳头去打那个男人，他也用左拳头去打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被打了后用拳头打了他一下，他随后就用右手上的砖头朝男人头上打了一下，“猴子”也用拳头打，男人一直在床上和他们对打，然后他又用砖头朝那个男人头打了一下，就退后往“猴子”的右边绕，那个男人就从床上下来了和“猴子”继续对打，他又用砖头朝男人的头上打了一下，砖块就甩掉了，那个男人这次被打了后就蹲了下去，“猴子”就找了一个东西朝那个男人头部垂直砸了下去，那个男的就倒在地上想往上撑，他就又从地上捡起了半块砖朝那个男人后脑和上身部位砸了四五下，“猴子”当时也去捡东西朝那个男人身上不停地打，打完后，那个男人就没有动了。然后“猴子”和他把房间里面翻乱，拿着偷到手的那个袋子一起离开了现场。天亮后“眼镜”把他们接到，分了200元钱给他。三人坐车到了他的家里，当天就又从家里离开，坐火车到了苏州，最后到他堂哥潘兴军家里住了一晚，“眼镜”和“猴子”第二天就离开了。 （六）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侦查机关对潘华军审讯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华军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潘华军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 关于潘华军辩解称其抢劫时并未多次击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华军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使用钝器连续击打被害人致命部位的事实，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潘华军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潘华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华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潘华军限制减刑。 三、责令被告人潘华军退赔被害人的财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