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初177号原告：田庆红，女，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泰源祥纸塑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嘉明经济开发区北铁村269号。经营者：张华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庆红与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泰源祥纸塑制品厂（以下简称泰源祥纸塑制品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庆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刘甲增，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庆红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为原告独立创作并申请的“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2016年1月15日，国家版权局为原告独立创作并申请的“阿胶糕盒子标签”美术作品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以上两部作品登记后，原告一直利用自己的作品从事合法的商业活动，在商业活动中，原告发现被告经常使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图片在淘宝网上销售阿胶制品，而且长时间多次重复侵权、恶意侵权、侵权销货数额巨大，被告的这种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对以上两部作品的著作权，还使原告的商誉和经济遭受严重的损失。2018年3月22日，原告委托梁星在阳谷县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打开淘宝网上账号昵称为“泰源祥”的店铺网页，购买了该淘宝网店的产品，公证处人员对此进行了公证。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足以使公众发生误认或产生混淆，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辩称：田庆红不具备图片设计能力，原告主张的图片的著作权人另有他人，非本案原告，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故应驳回原告相关诉求。原告田庆红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1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的作品登记证书，及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的作品登记证书和2018年1月1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拟证明原告对上述两部作品享有合法的著作权。证据二、提交优盘一个，内有本案主张的两幅作品的PSD格式分层设计原文件、两幅作品的手绘修改草稿两张，拟证明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为原告创作。证据三、（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50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拟证明2018年3月22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淘宝网昵称为“泰源祥”的店铺购买的带有被诉侵权作品的包装盒和手提袋。证据四、原告方经营的淘宝网昵称为“阿胶吧”店铺中销售的产品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销售价格明显下降，销售数量明显减少。证据五、阳谷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2000元），洗照片定额发票三张（150元），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进行质证：证据一、对国作登-2016-F-00244536真实性认可，对附图已经登记的事实认可，但对方作为著作权人我方不认可，我方将提交反证，证明著作权人另有他人；对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发表意见，对图案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页附图、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附图的印章与作品登记证书的印章不吻合，附图上的印章关键字缺失，不能看出是哪个机构登记，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图案不是本案原告设计创作其不享有著作权；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真实性不予认可，应由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来共同印证。对证据二、该演示不足以证明其原创性，应提交原始载体，核查原始载体的属性，以确认该文件原始形成日期，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已确认，权利证书已充分反映其权利，各时间点均属实，如原始载体时间与登记证书有冲突，应以登记证书为准。对证据三、对公证书内容无异议，认可是我方销售的。对证据四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均采用卖盒子送标签，盒子销量下降，不足以认定其因标签少销售而形成损失，二者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据五不认可，认为定额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冲洗照片属于制作公证书内容，不会产生单独收费。本院对田庆红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至三、证据五均为原件且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权利主体抗辩提交光盘一张、照片两页、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宣传页一张，拟证明2013年11月22日，东健公司已经开始使用该图片，原告根本不是所谓的著作权人。原告进行质证：被告提供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其应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东健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对其作品具有合法的权利，而且东健公司法人和佳彩公司法人应出庭作证，证实其所述内容真实可信。被告提交图片是我方设计，庭后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泰源祥纸塑制品厂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院认证的证据及原告陈述、被告答辩，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阿胶糕正标，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田庆红，著作权人：田庆红，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12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12月10日，登记日期：2015年11月23日。该作品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两种颜色，中间部分有一个黑框，框内竖向写有“阿胶”二字，“糕”字在“胶”字右边；左上角有一个黑框，框内写有“东阿特产”，框下面有四个字母“DETC”;右边偏上部分竖向写有关于阿胶的古诗，偏下部分竖向写着“纯手工无添加”。2016年1月1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阿胶糕盒子标签，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田庆红，著作权人：田庆红，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2月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1年2月5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15日。该作品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黄色三种颜色，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部分，中间有一道黑框里面用黄色写有“阿胶糕”三个字，黑框右面竖向写有阿胶糕的功效。庭审中，原告田庆红提交《阿胶糕正标》和《阿胶糕盒子标签》两幅作品的底稿电子版。经当庭演示，两个源文件均可以把图层重叠部分拖开显示出被覆盖图案的样貌，并可以对设计字体进行修改。2015年7月27日，原告开始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铺“阿胶吧”出售带有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作品的包装盒和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的标签。2018年3月22日，田庆红委托梁星向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申请对其在淘宝网上卖家昵称为“泰源祥”的网站购买物品的过程、收到邮件的外观、邮件内物品的情况、邮件的拆封以及重新封存邮件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8年3月22日11时26分至11时43分，梁星在公证员孙艳红、公证员助理冀相飞的面前，在阳谷县公证处办证大厅，在公证员孙艳红的电脑上进行了购买行为的操作，整个过程大约17分钟。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孙艳红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补记《工作记录》，并与公证员助理冀相飞以及参加人梁星均在该《工作记录》上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3月23日14时47分左右，公证员孙艳红以及公证员助理冀相飞在山东省阳谷县振兴路78号公证处办证大厅收到收件人名称为“晴天晒心”的邮件（运单号为484463982390），该邮件密封完好，后该邮件保存于阳谷县公证处。2018年3月24日16时12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梁星来到阳谷县公证处，确认该邮件系其于2018年3月22日在网上所购产品的邮件，梁星在公证员孙艳红电脑上对该邮件的物流信息进行了截图打印。随后在公证员孙艳红及公证员助理冀相飞的面前，梁星将上述邮件进行拆封，对邮件内物品进行了查看、清点后，梁星将上述物品重新放入原邮件包装箱，接着梁星将上述邮件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空纸箱，公证员孙艳红对该邮件进行了重新封存。公证员助理冀相飞对收到邮件的外观、拆封后邮件内物品的状况及重新封存情况进行了现场拍照，封存的邮件交由梁星保存。冀相飞现场拍摄照片31张，公证员孙艳红补记《工作记录》，并与公证员助理冀相飞以及参加人梁星均在该《工作记录》上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4月16日，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501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当庭拆封，本案被控侵权的标签6套，盒子10个，手提袋一个。另有其他标签6套。被控侵权的阿胶糕正标主要采用黑、红两种颜色，红色部分的中间部分有一个黑框，框内竖向写有“阿胶”二字，“糕”字在“胶”字右边；左上角有一个黑框，框内写有“阿胶特产”，框下面有四个字母“EJTC”;右边偏上部分竖向写有关于阿胶的古诗，偏下部分竖向写着“纯手工无添加”；左下角印有几行文字，右下角有黑色暗纹。被控侵权手提袋主要采用黑、红、黄色三种颜色，中间有一道黑框里面用黄色写有“阿胶糕”三个字，黑框右面竖向写有阿胶糕的功效，黑框下面有两幅人物图案。被告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作品相比较：被告出售的手提袋，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比较，从图案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告销售的产品在图片下方加入其它图案。被告出售的阿胶糕正标，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设计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侵权产品左下角加入了其它文字，右下角加入了黑色暗纹，但两次改动均不明显。另查明，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华冰，注册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原告冲洗照片花费150元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对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和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两部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和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两部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涉案系列美术作品《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主要采用红色和黑色，很好的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法人应为著作权人。本案原告田庆红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田庆红为《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当庭提交并演示了两幅作品的底稿电子版。且有证据表明自2015年7月27日，原告就开始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铺“阿胶吧”出售带有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的标签和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作品的包装盒。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和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两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田庆红为《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田庆红提交了（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50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公证内容，故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的手提袋与原告的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比较，两者图案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阿胶糕正标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比较，两者设计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的手提袋和标签与原告的《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使用上述作品未经田庆红合法授权，属营利性使用，其行为侵犯了田庆红对《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泰源祥纸塑制品厂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原告田庆红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泰源祥纸塑制品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田庆红《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泰源祥纸塑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庆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田庆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原告田庆红负担500元，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泰源祥纸塑制品厂负担675元(上述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过付侵权赔偿款时一并过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管玲玲审 判 员  牛祺忠人民陪审员  魏新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莫陈愿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