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裴宓，女，汉族，1976年7月8日出生。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方明，女，汉族，1946年7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裴宴,女,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民化乡丰星光村。投资人：周长君。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长君，男，汉族，1946年7月31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先福，男，汉族，1935年10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杨，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裴宓、李方明因与被申请人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以下简称新民煤矿）、周长君、王先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裴宓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裴宓系善意第三人，与新民煤矿之间达成委托关系而签订的《承诺书》，对新民煤矿内部全体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新民煤矿合伙负责人周长君、李方明出具的《承诺书》尽管没有王先福签字，但根据上述规定，对王先福依法具有约束力。2、王先福享有了裴宓完成委托事务的成果，却不承担委托人应尽的义务，明显有悖诚信、公平原则。3、原审判决对新民煤矿合伙人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新民煤矿名为周长君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合伙企业”,所根据的主要证据《关于联合开办新民煤矿的合同书》未在法庭出示原件质证，且复印件有明显伪造痕迹，亦和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二）双方的约定是公平的，原审判决酌情认定新民煤矿支付裴宓劳动报酬400万元，违背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撤销。裴宓按照委托承诺约定，以扩界后新民煤矿百分之三十五的资产作为劳务报酬，折价为人民币1827.14万元。原审判决罔顾事实，在未阐明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主观酌情认定新民煤矿支付裴宓劳动报酬400万元，明显有悖客观事实，且明显过低。故请求撤销原判，支持裴宓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李方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申请再审称，（一）以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王先福是新民煤矿合伙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原审判决以该调解书内容认定王先福是新民煤矿合伙人是损害了申请人利益的、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以复印件作为判案证据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载明：“2002年9月18日，周长君、李方明、王海涛签订《关于联合开办新民煤矿的合同书》的协议”，以此认定新民煤矿名为周长君的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周长君、李方明、王海涛合伙经营。而该协议从未在法庭提供原件质证，复印件有明显的伪造涂改痕迹，且和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关于“习水县新民煤矿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共同经营”的内容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以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能以此确认王海涛是新民煤矿合伙人。（三）原审判决确认的合伙人是混乱不一致的。新民煤矿的合伙人身份不是王先福和王海涛说是谁就是谁，不是其相互认定是谁就是谁，均应当由新民煤矿合伙人周长君、李方明的一致同意认定，而李方明在屡次诉讼中均提出不认可王先福或者王海涛是合伙人。（四）王先福（王海涛）均无合伙经营之实，其在庭审中多次提到未参与煤矿经营管理，也未作资金、实物、技术等投资。根据2004年8月12日周长君出具声明中明确：新民煤矿应为“合伙企业”，投资人应为“周长君、李方明”，“以原同李方明的合同协议为准，为合伙企业”等，均表明王先福或者王海涛不是新民煤矿合伙人。（五）根据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4）习民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李方明为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的合伙人，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对该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王先福或者王海涛为新民煤矿合伙人于法无据，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纠正。被申请人新民煤矿未陈述意见。被申请人周长君针对李方明的再审申请，陈述意见称，李方明同王海涛、王先福都是习水县人，关系为亲人，现在李方明称王先福、王海涛不是合伙人，但对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李方明开给王海涛的入股资金、付给富民二号井48万元资金无法解释。周长君对裴宓的再审申请未陈述意见。被申请人王先福针对李方明的再审申请，陈述意见称，周长君、王先福、李方明三人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办新民煤矿的合同书》，王先福曾在开庭过程中出示过原件，若因案件需要，仍可再行出示原件。李方明的再审申请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王先福对裴宓的再审申请未陈述意见。再审审查中，李方明提交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4）习民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以及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周长君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王先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裴宓、李方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先福是新民煤矿合伙人，并无不当。1、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再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新民煤矿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三人生产经营。”作为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调解书确认了新民煤矿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三人生产经营的事实。并且，裴宓在原审中亦称新民煤矿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长君，实质为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三人的合伙企业，之后对此又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原审判决依据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关于联合开办新民煤矿的合同书》等证据认定王先福为新民煤矿合伙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2、《关于联合开办新民煤矿的合同书》系由周长君、李方明、王海涛签订。王先福与王海涛系父子关系，王海涛认可新民煤矿其享有的股份由王先福继受。在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05)正民再初字第2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新民煤矿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三人生产经营，说明周长君、李方明是认可王先福继受王海涛的股份的。并且，无论王海涛还是王先福作为合伙人，均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对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影响，对李方明所称原审判决确认的合伙人不一致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李方明提交的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4）习民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以及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仅能证明李方明为新民煤矿合伙人，并不能证明王先福不是新民煤矿合伙人。并且，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载明，王海涛认可新民煤矿以王先福享有股份为准，周长君与李方明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新民煤矿虽经工商登记注册为周长君个人独资企业，但实质由周长君、李方明、王先福合伙经营。故王先福为新民煤矿合伙人这一事实已为另案生效判决所认定。（二）本案中，新民煤矿实质为个人合伙。《承诺书》约定，“新民煤矿委托裴宓办理单列及扩能扩界技改一事，鉴于单列扩能扩界技改后（扩界面积由原有的0.4754平方公里扩到0.9289平方公里）对新民煤矿今后的发展有重大贡献，新民煤矿股东自愿将扩界后新民煤矿35%的股份作为劳务报酬交于裴宓全权处理。”该约定实质上是在条件成就时增加裴宓为新民煤矿的合伙人。该事项不同于一般经营活动，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裴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为据，主张《承诺书》合法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酌情认定新民煤矿支付裴宓劳动报酬400万元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中，因《承诺书》被认定无效，在周长君、王先福均不认可的情况下，裴宓主张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比例即新民煤矿资产的35%计算劳动报酬，亦缺乏依据。原审判决结合裴宓在本案中为新民煤矿的单列技改扩能所做的工作、实际支出以及各方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新民煤矿支付裴宓的劳动报酬4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裴宓、李方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裴宓、李方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竹梅审 判 员  朱海年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