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6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文龙，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涛，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文安，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发农，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新塘塘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1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耀辉，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2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彭武兵，又名彭伍兵，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绑架罪于2003年3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文龙、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闽0581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文龙、柯发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龚文龙、柯发农，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龚文龙与张鸷、曾少锋及王振起、吴明礼（均已判刑）等人，在石狮市××广场××0酒吧喝酒时，因被告人龚文龙与被害人侯某为唱歌问题发生口角，继而与被害人侯某、邱某1、林某1、邱某2、林某2等人在酒吧门口打架。被告人龚文龙与张鸷、曾少锋、王振起、吴明礼等人持棍或者用拳脚共同殴打上述被害人并致其受伤。随后，被告人龚文龙与王振起又纠集被告人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及翁祖荣（已判刑）等人到现场参加打架，被告人王耀辉又纠集王体会（已判刑）帮忙打架。王体会遂与谢维乐、谢维泽（均已判刑）到场和被告人龚文龙、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等人一起分别持木棍、石头等共同殴打被害人侯某、林某1、邱某2、林某2，以及此时到场的被害人戴某、王某1等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侯某轻伤二级，被害人邱某2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1轻伤二级，被害人邱某1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轻微伤，被害人林某2轻微伤，被害人戴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张鸷轻微伤。 2016年6月27日、9月27日，被告人龚文龙、王耀辉先后投案。2016年9月21日、10月11日，被告人柯发农、彭武兵先后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龚文龙家属与被害人林某1等七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60万元并取得对被告人龚文龙及其同案犯的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龚文龙于2017年2月22日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开设赌场，公安机关据此抓获曹某，后曹某被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判刑；同年5月31日，被告人龚文龙举报他人赌博，公安机关据此于次月2日抓获杨某，后杨某因开设赌场被检察机关作相对不起诉。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侯某、邱某1、林某1、林某2、邱某2、戴某、王某1陈述、证人邱某3、傅某1、林某3、王某2、辛某、范某、龚某1、蔡某、傅某2、龚某2、柯乌圭证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伤情检验照片、疾病证明书、法医伤情检验初步意见、Ｘ线检查报告单、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石狮市赛特医院夜间医生值班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移动通讯客户详单、户籍证明、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照片、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押人员评审鉴定表、每月考核评分表、谈话笔录、工作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短信记录、不起诉决定书、讯问笔录、起诉书、不批准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监控视频及其截图、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张鸷、翁祖荣、王体会、谢维泽、谢维乐、曾少锋、蔡清港、吴明礼、王振起的供述、被告人龚文龙、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文龙、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文龙是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耀辉、柯发农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文龙案发后自动投案，在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并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文龙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耀辉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武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柯发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武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文龙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被告人王耀辉、柯发农、彭武兵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柯发农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龚文龙的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各被害人对各被告人的谅解，相应减轻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的上述犯罪情节和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龚文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耀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柯发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彭武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龚文龙诉称，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被害人存在过错，其有自首、立功、赔偿被害人且取得谅解情节，原审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进行辩护外，还提出龚文龙并非第二场斗殴的召集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柯发农诉称，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其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同案犯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且取得谅解，原审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5月17日凌晨，因上诉人龚文龙与被害人侯某为唱歌问题发生口角，上诉人龚文龙等人与被害人侯某等人在酒吧门口打架，上诉人龚文龙等人持棍或者用拳脚共同殴打上述被害人并致其受伤。随后，上诉人龚文龙与王振起又纠集上诉人柯发农、原审被告人王耀辉、彭武兵及翁祖荣等人到现场，后分别持木棍、石头等共同殴打被害人侯某等人。经鉴定，被害人侯某、邱某2、林某1三人轻伤二级，被害人邱某1、王某1、林某2三人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龚文龙、柯发农、原审被告人王耀辉、彭武兵先后归案。上诉人龚文龙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60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诉人龚文龙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龚文龙、柯发农及上诉人龚文龙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龚文龙因与被害人为唱歌问题引发纠纷，伙同张鸷等人与被害人打架之后，出于逞强斗狠的目的，又伙同王振起纠集王耀辉、彭武兵、柯发农等人到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并在现场指挥他人动手殴打被害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各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关于上诉人龚文龙、柯发农及上诉人龚文龙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龚文龙辩护人提出龚文龙并非第二场斗殴的召集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吴明礼、王振起供述均指证上诉人龚文龙通过王振起纠集同案犯到场殴打被害人，原审被告人王耀辉、同案犯翁祖荣供述及证人龚某1证言均指证上诉人龚文龙在现场指挥同案犯殴打被害人，同案犯王体会、谢维泽、谢维乐供述均证实事后得知系上诉人龚文龙纠集人员进行斗殴，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上诉人龚文龙在第二场斗殴现场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现场监控视频亦显示龚文龙出现在第二场斗殴现场，并有明显的指示动作，与之可相印证。上诉人龚文龙亦当庭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龚文龙在第一次殴斗之后，伙同王振起纠集同案犯到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龚文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龚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因上诉人龚文龙与被害人侯某为唱歌问题发生口角引发，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龚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文龙、柯发农、原审被告人王耀辉、彭武兵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龚文龙是首要分子，系主犯；上诉人柯发农、原审被告人王耀辉、彭武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柯发农、原审被告人王耀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龚文龙案发后自动投案，在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并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龚文龙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耀辉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武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柯发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武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龚文龙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上诉人柯发农、原审被告人王耀辉、彭武兵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柯发农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文龙的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各被害人对各原审被告人的谅解，相应减轻社会危害程度，可对各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适当。上诉人龚文龙、柯发农再次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及其辩护人建议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陈希进 审 判 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江炳溪 书 记 员 吴钻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