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初244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法定代表人：丁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固始县万家乐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住所地固始县黄河路香樟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668855519T（1-1）。法定代表人：刘人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良明，男，万家乐公司超市二楼玩具商铺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力，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万家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洋，被告万家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良明、樊志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熊大（童年版）”形象的侵权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熊出没》原创动漫作品，先后在央视少儿等200多家国内电视台以及各大一线视频网站热播，多次央视夺冠，《熊出没》已成为目前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国产动画品牌之一。华强方特公司依托成熟的多元化产业发展基础，将数字动漫、主题演艺、文化科技主题乐园、文化衍生品等相关领域有机结合，广泛开展文化衍生品的自主创意开发设计、品牌授权跨界合作，已有涵盖玩具、文具、音像图书出版物、服装鞋帽、电子产品、体育用品、手游等二十多类约两万余种产品上市销售，极大提升“熊出没”品牌附加值。被告为获取经济利益，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形象的侵权产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万家乐公司答辩称：不否认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但本案侵权的是生产厂家不是零售商，本案原告在调查过程中已经购买产品，有明确的进货方式和进货渠道，产品上面明确有厂址、厂名、合格证和国家3C认证，被告作为零售商，无法判断是否构成侵权，被告没有恶意，也不是明知。根据著作权法第37条规定，能够举证来源就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以熊大、熊二、光头强等5个单独形象分别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5个产品是《熊出没》整体美术形象不可分，是一个整体形象不可分割，原告把一个著作权分开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数额是不妥当的，公证书是一样的，而且是重复的。原告对实际损失数额没有举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损失多少、被告获利多少，本案被告实际上就是个个体经营户，总共进货才三百八十元，请法院酌定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和当地经济水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深南证字第19250号公证书和（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证实原告系“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影响广泛；2、五份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系“熊大童年版本、熊二童年版本、光头强童年版本、小吉吉童年版本、小蹦蹦童年版本”美术作品著作权人；3、（2018）豫郑黄证内民字第02035号公证书，证明公证机关对被告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全过程和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于原告拥有上述卡通形象的著作权和知名度无异议。对于黄河公证处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我们带了原告购买的产品，有厂址、厂名和认证，被告无需举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我们存在销售，但是不构成侵权。被告围绕其答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涉案产品进货单、运单、租赁合同各一份。原告质证称，1、进货单系打印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应认可；该单据无法显示收件人，与本案无关；该单据不显示进货名称，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货物来源合法。2、运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单据发货人和收货人身份均无法确认，且货物名称仅显示为“玩具”，无法证明是涉案侵权产品，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3、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未加盖骑缝章。“乙方”处仅有签字，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租赁合同仅能证实被告万家乐公司与宋良明之间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其合同中约定的质量合格标准并不能证明其未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本案重点不是涉案侵权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而是其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进货单一份，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记载不明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运单载明的“玩具”无法证明是涉案侵权产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仅能证明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华强方特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核准经营范围包括动漫产品技术开发、动漫产品设计等。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华强方特公司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的美术作品《熊大》，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华强方特公司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4年10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深圳华强方特公司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对华强方特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共4幅），华强方特公司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华强方特公司作为制片人享有著作权在全国发行的《熊出没》动画片，在全国多次获得五个一工程奖，影响广泛，知名度较高。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郑州昌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华强方特公司委托，指派委托代理人李新福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4月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曹某与王新华随同李新福来到位于固始县蓼城大道与黄河路交叉口“万家乐购物广场”的商场，李新福在该商场购买了燃气灶一个、玩具两件，支付人民币108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刷卡小票一张。随后又购买了猴菇米稀一盒，支付人民币68元，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随后在服务台凭购物小票领取发票2张。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在现场监督，公证人员对该店铺的周围环境及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对物品进行封装，上述封存物品及收据交由华强方特公司保存。2018年4月20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豫郑黄证内民字第0203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完成，公证书所附照片由李新福打印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拆封比对，上述卡通人物形象之一与华强方特公司主张权利的“熊大（童年版）”卡通人物形象在面部特征、表情、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基本一致。华强方特公司以上述公证购买的商品侵害其著作权为由提起关联案诉讼，本院以（2018）豫15民初239-248号受理并合并审理。以上事实有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单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华强方特公司就其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熊大（童年版）”的著作权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华强方特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就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被告万家乐公司销售了“熊熊乐园”玩具2个。经比对，该商品所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之一与华强方特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无证据证明该种使用已得到华强方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该商品应认定为侵害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万家乐公司对于所销售的产品负有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万家乐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对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华强方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万家乐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华强方特公司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被告万家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等因素以及华强方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并考虑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酌情予以确定为4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固始县万家乐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熊大（童年版）”形象的行为；二、被告固始县万家乐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固始县万家乐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李 牧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