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5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恋衣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泰路**嘉龙公寓**楼**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永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声鹏，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连春，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泉州恋衣洗涤有限公司（下称恋衣洗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连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恋衣洗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声鹏、叶志军，被上诉人罗连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恋衣洗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罗连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当事人诉讼请求。一审期间，法院询问罗连春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罗连春不同意，坚持按投资合同纠纷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罗连春的诉求而进行审理，而不能变更法律关系，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首先，在商业行为中，资金是会产生孳息的，同时资金使用也是有成本的，要接受一定的限制。在本案中，罗连春投资2.5万元，3年内不能退出，否则全部投资款作为违约金，并且不得参与恋衣洗涤公司的运营管理，这是对罗连春的限制，也是本公司对投资者的一种限制模式。其次，罗连春享有一定的权利，双方约定了罗连春享有案涉店铺月度实际营业额1%分红权、税后年度净利润10%的分红权、每年5千元的洗衣券等权利。第三、罗连春不仅表现在受益保障上，还表现在资金固定期限的使用限制，属于商事活动中的对赌协议，并且这该对赌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遵守。一审判决忽视双方之间关于投资期限的约定，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恋衣洗涤公司作为一家洗涤企业，前期必须有较大的投入，才能逐渐提升消费者内心的接受度。投资到产出的周期比较长，因此，为了吸引社会资金参与到本公司的投资资本中，公司成立之初面向社会发出了投资分红的意向书。在当前市场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公司成立后不断吸纳了10余名股东的加入，同时也不断地加大了投资，并且在泉州市面上不断地对现有的20余家门店进行淘汰升级等运营管理，目的就是保证适应市场。公司通过市场检验后，才刚刚迈入相对正常的运营模式，罗连春中途提出退款请求，既从不利于公司的稳定发展，也不利于市场的稳定，也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罗连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连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罗连春、恋衣洗涤公司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2、恋衣洗涤公司返还罗连春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月度分红款；3、本案受理费由恋衣洗涤公司承担。诉讼中，罗连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恋衣洗涤公司立即返还罗连春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2日，罗连春、恋衣洗涤公司签订《投资分红协议书》，约定罗连春向恋衣洗涤公司交纳投资款2.5万元，专项用于合作经营泉州万达店（泉州浦西万达公馆商铺南041号），店铺经营期间若有亏损，由恋衣洗涤公司承担，罗连春享有店铺月度实际营业额1%分红权、税后年度净利润10%的分红权、每年5000元洗衣券，恋衣洗涤公司负责门店的经营管理、会计核算等。2018年5月23日罗连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罗连春、恋衣洗涤公司的投资合同关系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罗连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恋衣洗涤公司也同意解除，罗连春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恋衣洗涤公司应返还罗连春借款2.5万元，并加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罗连春与恋衣洗涤公司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二、恋衣洗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连春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恋衣洗涤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告知罗连春变更诉讼请求，罗连春明确表示不予变更。庭审中，罗连春主张案涉店铺已停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2.5万元，恋衣洗涤公司亦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但认为投资款2.5万元应在合同期满15日内返还给罗连春。2.《投资分红协议书》约定涉案门店经营权为恋衣洗涤公司所有，罗连春只拥有分红权；期限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1后6月1日止；罗连春可在合同期内随时退出，提前1个月告知恋衣洗涤公司；如因经营不善或其他原因撤店，所有损失由恋衣洗涤公司承担，由恋衣洗涤公司另行安排门店继续分红，或者由恋衣洗涤公司退还罗连春投资款并支付应得利润；合同期满，罗连春不续约，恋衣洗涤公司在期满15天内返还罗连春投资款等内容。3.恋衣洗涤公司于2016年、2017年每年各向罗连春发放面值5000元洗衣券。3.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恋衣洗涤公司每月向罗连春支付分红金额分别为：3元、2.5元、4.82元、15.78元、42.84、元、30.21元、34.32元、36.05元、32.98元、33元、42元、26元。2017年7至8月、9至10月恋衣洗涤公司向罗连春支付分红金额分别46元、23元。4.涉案店铺现已关闭，停止营业。恋衣洗涤公司主张案涉店铺从合同签订后开始营业至2018年2月份。罗连春对案涉店铺有开业经营一事不持异议，但对于店铺停止营业的具体时间，表示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投资分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按《投资分红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合同有实际履行。现因案涉店铺于2018年2月停业营业，罗连春要求解除恋衣洗涤公司与其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2.5万元，符合《投资分红协议书》第六条协议终止及续约第1项“乙方（指罗连春）可在合同期内随时退出，提前1个月告知甲方（指恋衣洗涤公司）”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罗连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其已通知恋衣洗涤公司解除合同事宜，故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3日应视为罗连春首次告知恋衣洗涤公司解除合同之日，根据双方的约定，恋衣洗涤公司未及时返还投资款，应当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支付罗连春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其起算时间，应确定为起诉日后一个月，即2018年6月23日，罗连春要求恋衣洗涤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自双方签订《投资分红协议书》之日起计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恋衣洗涤公司主张投资款返还应在合同期满15日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恋衣洗涤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泉州恋衣洗涤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连春投资款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罗连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泉州恋衣洗涤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赖俊杰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