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民再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磐开发区永康街999号。法定代表人：李爱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严小燕，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林茂，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荣财。委托代理人：刘迎建，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钱荣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2015）金婺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小燕、被上诉人钱荣财的委托代理人刘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4月3日和2005年4月2日，原告钱荣财与被告浙江金磐建设有限公司（原浙江金磐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嘉华·佳园项目《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各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钱荣财按约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曾经于2007年2月10日要求被告结算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7日，法院作出（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4978.20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经钱荣财申请执行，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了工程款654978.2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的滞纳金是与利息损失相同性质的被告拖欠工程款应承担的损失。原审原告钱荣财于2015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给原告拖欠工程款654978.20元从2007年2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29日止（共计2479天）的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比率计算）340975.1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金磐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法院作出的（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确定原告放弃了利息诉请，因此，原告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假如原告可以起诉，也已经经过诉讼时效。如果按照原告自认其权利在2007年2月10日已经受到侵害的时间点计算，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退一步说，就算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滞纳金也没有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滞纳金；其次，法律也没有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可以主张滞纳金。实际上原告可以主张的是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原告自己已经放弃利息，已不存在再次起诉的情况。4、利息损失只能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定。由于未及时对工程进行决算，即使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时，被告仍拒不交纳鉴定费和提供鉴定资料，被告的行为确实给原告确定被告拖欠的工程款数量造成了障碍。原告在通过诉讼途径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以后，另案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被告支付654978.20元工程款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至2013年11月29日止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予以调整。原告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案件中并未明示放弃利息，而且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在该案的判决生效后才确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因合同中未约定损失计算方法，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为限。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钱荣财654978.20元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但以不超过日万分之二点一为限）计算的，自2007年2月10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钱荣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钱荣财的诉讼请求，应当通过申诉程序处理。就其公司与被上诉人钱荣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院已作出（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已认定“原告已放弃了利息诉请”，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作出了实体处理。从诉讼程序上来讲，如果被上诉人钱荣财对利息问题不服，应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在撤销该判决后才有可能再次主张利息。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钱荣财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从被上诉人自认其权利在2007年2月10日已受侵害的时间点来算，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钱荣财主张滞纳金系利息损失错误。滞纳金和利息不能等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滞纳金，法律也没有规定在此种情况下可以主张滞纳金。4、原判从2007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错误。就算可以主张滞纳金，起算点亦应是工程款案件的判决生效之日即2013年10月12日。因法院最终判决工程款654978.20元，并不是基于双方之间形成了654978.20元的结算结果，而是由于其公司当时未配合鉴定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述不利后果的发生时点应为工程款案件判决生效之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钱荣财答辩称，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其所提的诉讼请求是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不应通过申诉程序处理。工程款本金和利息损失是不同的二个诉讼请求，其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案件当中只提出了工程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并末提出过拖延支付工程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故（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当中关于“原告未按规定主张所欠工程款项的利息，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的认定错误。（2015）浙金民终字第732号民事裁定书当中明确指出（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案当中其仅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金和本案当中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虽两案均由同一事实引起，但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由此可见，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所提的本条上诉理由是建立在认为工程款的本金和利息损失是同一个诉的错误认识基础上的，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其所提的诉讼请求末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原判认定“原告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中并未明示放弃利息，而且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在该案的判决生效后才确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这一认定正确，故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的本条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的。3、原判认定其主张的滞纳金系利息损失正确。其已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诉请的滞纳金与利息损失是同一个意思，即是上诉人拖延支付工程款本金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故上诉人所提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原判判决从2007年2月10日起算利息损失正确。因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本应在2007年2月10日起即付清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但一直拖欠，故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以2007年2月10日为准。所以，上诉人提出要以工程款案件的判决生效之日即2013年10月12日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经生效的（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被上诉人钱荣财工程款654978.20元，后经执行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等事实予以确认。（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还认定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原因是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对工程进行决算，在诉讼过程中委托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时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拒不交纳鉴定费和提供鉴定资料等原因所造成，故被上诉人钱荣财主张由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判支持钱荣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1、由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金和利息损失系二个不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钱荣财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案件当中只提出工程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并末提出过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故钱荣财在本案当中提出要求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并未构成重复起诉。由于被上诉人钱荣财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案件当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故原判以被上诉人钱荣财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案件中并未明示放弃利息为由，支持钱荣财本案当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已放弃了利息诉请”，被上诉人钱荣财对利息问题不服，只能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由于案涉的工程款数额在（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确定，故原判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金婺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为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应将2007年2月10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钱荣财在本案当中并未主张滞纳金系利息损失，钱荣财只是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其诉请的滞纳金即是与利息损失相应性质的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应承担的损失，原判就其在一审庭审当中变更了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亦无不当。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钱荣财主张滞纳金系利息损失并无事实根据。4、被上诉人钱荣财曾于2007年2月10日要求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原因是由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所造成，故将2007年2月10日作为本案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合法有据。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要以工程款案件的判决生效之日即2013年10月12日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依据不足，其所提的该条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4元，由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向平审 判 员 郭松巍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钱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