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3民初230号 原告：犍为县盛世平建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塘坝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5510212542。 法定代表人：姚世平，执行董事。 原告：乐山沿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塘坝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05824007T。 法定代表人：姚思成，执行董事。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波，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石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207355028L。 法定代表人：谢成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舒成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犍为县盛世平建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犍为盛世平公司”）、乐山沿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极建材公司”）与被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嘉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犍为盛世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世平，原告“犍为盛世平公司”、“沿极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被告“四川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成忠、卢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犍为盛世平公司”、“沿极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498,586.38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7日被告就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两原告联合进行了投标，2016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两原告为中标人，2016年9月13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即从2016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随后，原告即为履行合同进行了立项，环评、场地、设备及设施等项目准备工作，以保证按期进场。2016年12月12日原告正式进场开始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被告2016年12月25日通知1#、2#锅炉即日进行停机检修，时间为8-10天，检修完后恢复生产，并要求原告同期对粉煤灰设施、设备进行升级、维护。该期间发生的项目承包费114,525.60元、电费43,312.50元原告按被告的通知予以了结清。但被告停机未按期恢复生产，一直停机至今，已超过12个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明确恢复生产时间，以便自身生产及销售工作及人员安排，但被告回函只称因市场原因仍停产，并木告知恢复时间。事后经原告了解，被告已在2016年4月后陆续就存煤、柴油及其他物资进行了变卖，已明显表明不再继续生产，但对此从未明确告知原告，至今未正式向原告履行相关告知义务。 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的合同投入了极大的财力，物力、人力，但仅进场生产12天被告就停产至今，被告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至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绐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嘉电公司”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可变更、可撤销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根据合同内容来看，本合同实际上订立的在5年内由原告单独有偿接受被告生产的粉煤灰和脱硫石膏的合同，合同性质是被告向原告定向销售粉煤灰和脱硫石膏的买卖合同；第三、市场经营风险是原被告双方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均应当自身承担的风险责任，原告的相关投入是原告经营的自主商业行为，其投入、盈亏等风险责任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任何原因停止生产给乙方带来的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所以乙方停止生产不是违约行为，依照约定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指责被告违反合同及公平诚实的理由依法不成立；第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第五、鉴于至今市场客观原因，没有改观，被告被迫停产至今，无法确定恢复生产的实际情况，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合同解除后退还其履约保证金。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据 1、两原告营业执照； 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 第二组：招、投标及合同文件 1、被告招标比选文件； 2、答疑通知书； 3、评选结果公示； 4、中标通知书； 5、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 第三组：履约保证金证据 农业银行付款入账通知（比选保证金，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 第四组：原告向被告支付承包费、电费证据 1、承包费缴费月结算书； 2、用电结算书； 3、银行转款单。 第五组：被告停产后双方联系的证据 1、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工作函； 2、被告对工作函的复函。 第六组：原告中标后项目备案、环评等证据 1、犍为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通知书； 2、犍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复； 3、犍为县环境保护局批复。 第七组：原告支持及损失证据 1、环境评价合同及转账付环评费凭单； 2、原告与四川嘉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合同协议》及银行转款凭单；3、规划效果图； 4、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付款凭据； 5、租赁嘉阳集团场地施工前及施工后现场图照片； 6、原告与石溪镇深沟村村民委员会《协议书》及付款收条； 7、原告与周智勇《协议书》及付款收条、现场照片； 8．原告与峨眉山市鑫兴工贸有限公司、四川省犍为宝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设备及用地转让协议书》及支付转让款凭据； 9、原告与安阳福莱尔钢板仓工程有限公司《钢板仓制作安装合同书》及付款凭据； 10、原告与乐山市恒达机械有限公司《FU链式输送机买卖合同》及付款凭据； 11、原告与罗庆桥《链运机拆装承揽协议》及付款凭据、链机现场图； 12、原告与西安东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及付款凭据； 13、原告与胡青川《气力输送设备安装调试承揽合同》及付款凭据； 14、原告与江苏一能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付款凭据； 15、原告付唐义秋电缆货款付款凭据及电缆照片； 16、原告付乐山市鹏祥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付款凭据及钢材照片； 17、原告与陈树林《钢架基础制作承揽协议》及付款凭据、钢架基础照片； 18、原告与李茂平《承揽合同》及付款凭据； 19、原告支付工资表； 20、四川川投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2-2016年年度报告证明年粉煤灰产量； 21、被告出售煤炭、柴油等竞价公告。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据 1、“四川嘉电公司”的《营业执照》； 2、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第二组：招、投标及合同等文件 1、《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比选文件》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比选文件答疑通知书》； 2、《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比选实施方案》； 3、《公证书》； 4、《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 第三组：有关结算及往来函件、有关报告及发改委的文件 1、《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用电结算书》、《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承包费缴费月结算书》； 2、《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机组不定期全停的报告》（嘉电司【2017】9号）； 3、《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工作函”的复函》（嘉电司【2017】45号）； 4、《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全面停产的报告》（嘉电司【2017】61号）； 5、《印发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1401号）。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只在厂区内将生产产生的粉煤灰供应销售给原告，原告运出厂区后如何处理，已及与谁产生经济交往都是原告的自主商业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粉煤灰损失1000万元系其自己计算，无依据。被告处理柴油主要是为了解决环保及安全问题。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有一条约定被告一再强调不管任何风险都由原告承担的条款，应是无效的，因此不能作为被告不承担责任的证据；对第三组证据除发改委的通知不具有关联性外，其余均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了以下司法审计和评估： 1、委托四川远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四川嘉电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2016年12月正常生产期间的单位成本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33.242元/吨； 2、委托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2017年度二级粉煤灰市场销售均价进行评估，结论为124元/吨； 3、委托四川兴立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嘉电煤灰处理项目设备快速变现价值及拆除费用进行评估，结论为变现价值416,400元，拆除费用87,600元。 以上三项审计、评估费用为37,600元。 原、被告双方经质证，对以上三项审计、评估结论及审计、评估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质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这些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因此，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8月17日，“四川嘉电公司”就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两原告联合进行了投标，2016年9月9日，“四川嘉电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两原告为中标人。2016年9月13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项目名称为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承包范围，甲方（即被告）﹟1、﹟2锅炉电袋除尘器分离收集的粉煤灰，脱硫系统产生的脱硫石膏承包处理。甲方不支付处理费等如何费用，不新增加设备、设施，仅以比选人厂区内现有除灰设备、脱硫等和场地作为前置条件收取承包费。乙方（即原告）承包范围内设备故障，需通过﹟1、﹟2电袋除尘器给料机下粉煤灰切换三通将粉煤灰冲至灰沟，需利用原有箱式冲灰器、水槽、冲灰水系统的冲灰水阀及喷嘴，均由乙方负责运行维护、检修、更新。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即从2016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关于合同价格，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承包费，每月25日结算，月承包费（元）=承包费单价（元/吨）×电厂月发电入炉煤量（吨）×0.5，中选确定的承包费单价：16.8元/吨。合同条款还对不可抗力及合同终止进行了约定。关于合同的终止，合同约定：本合同因下列原因终止：1、本合同正常履行完毕；2、合同双方协议终止本合同的履行；3、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履行不必要；4、甲方﹟1、﹟2锅炉关停时，合同即终止；5、对本合同终止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另一方因合同终止而受到的损失。对合同终止双方均无过错的，则各自承担所受到的损失。合同条款还约定了其它事项：甲方任何原因停止生产给乙方带来的风险，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行了立项、环评、场地、设备及设施等项目准备工作。2016年12月12日原告正式进场开始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2016年12月25日被告通知原告1#、2#锅炉即日进行停机检修，时间为8-10天，检修完后恢复生产，并要求原告同期对粉煤灰设施、设备进行升级、维护。 另查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的合同，缴纳了保证金，先后进行了环评、场地、设施、设备等的准备和投入，分别为：1、向被告缴纳保证金300,000元；2、环评费用45,000元；3、场地租赁费用35,000元；4、修建费498,500元；5、石溪镇深沟村协调费10,000元；6、周智勇临时场地租赁费14,000元；7、峨眉山市鑫兴工贸有限公司、四川省犍为宝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及场地转让费2,050,000元；8、安阳福莱尔钢板仓工程有限公司钢板仓费用31,250元；9、乐山市恒达机械有限公司链式运输机费用198,000元；10、罗庆桥链机拆装费30,660元；11、西安东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胡青川气力输灰系统改造费174,000元；12、江苏一能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分级机费68,700元；13、唐义秋电缆费44,000元；14、乐山市鹏祥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13,100.38元；15、陈树林、李茂平钢材吊装及钢架制作费用27,000元；16、员工工资159,376元。以上共计3,798,586.38元。 还查明，被告从2016年12月25日起停机至本案诉讼未恢复生产，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 再查明，被告从2013年至2016年发电实际用煤量为204.98万吨，年平均用煤量为51.245万吨，实际产生粉煤灰为51.245万吨×0.5=25.6225万吨。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被告对退还保证金3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该合同属买卖合同，被告方将生产所产生的粉煤灰按约定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后，原告的一切后果及风险被告不再承担。原告认为，该合同不属于买卖合同，双方除约定了原告接收处理粉煤灰外，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相关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买卖合同，因双方约定了原告要按照被告的生产需要，保证被告锅炉产生的粉煤灰及脱硫石膏及时处理、避免粉煤灰及脱硫石膏堆积以保证锅炉正常生产，原告为了达到双方的合同要求，需要选取场地，并投入履行合同需要的设施、设备等，因此，不能按买卖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及被告是否有过错。被告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方任何原因停止生产给乙方带来的风险，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认为，在招标文件中也有相同内容，在签订合同时，原告提出修改，但被告不同意，因此该条款应属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免除被告责任、排除了原告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合同系被告提供，该条款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且与合同中对合同的终止的约定即“对本合同终止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另一方因合同终止而受到的损……”存在冲突，应属无效，应该按双方约定的对终止合同是否存在过错来认定双方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通过招标与原告签订五年期限合同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选取场地、购置设备及其他相关设施，而被告主要因经营亏损原因，仅生产12天即停产至今，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原告的损失。对该合同的终止，被告存在过错，因为被告称煤炭涨价等市场原因是导致被告停产的主要原因，而煤炭涨价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在合同签订后原告选取场地、购置设备等进行履行合同的三个月准备过程中，如果煤炭涨价，则涨价情况应该已经较为明显，但无证据证明被告通知或提示过原告因煤炭涨价可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注意避免损失的扩大，而是在原告进行投入完成所有准备后，仅生产12天即停产至今，且在停产后，还告知原告属于检修，也要求原告同步检修，且未告知何时能恢复生产或是否能恢复生产，导致原告损失进一步加大。因此，被告对双方合同的终止应当有所预见，为了减少自身的经营亏损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进行赔偿。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及赔偿额如何确定。被告方主要因市场原因致使其经营亏损，导致双方五年期限的合同仅履行12天即被迫终止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属实，被告为了减少自身损失，致使双方五年期限的合同无法履行，应属违约，且被告对合同的终止存在过错，因此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该赔偿损失。对于损失赔偿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直接损失3,498,586.3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其投入设备的现有价值，即3,498,586.38元-（评估价416,400元-拆除费用87,600元）=3,169,786.38元。对可得利益损失，五年期限合同原告只主张赔偿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10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机构的审计和评估结论，原告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应为：25.6225万吨×（124元/吨-33.242元/吨）=23,254,468.55元，因此，原告的主张远低于一年的实际损失，系原告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犍为县盛世平建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山沿极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及脱硫石膏承包处理项目合同》； 二、被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犍为县盛世平建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山沿极建材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元； 三、被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犍为县盛世平建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山沿极建材有限公司损失13,169,786.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4,5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审计费37,600元，合计147,192元，由原告犍为县盛世平建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山沿极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由被告四川嘉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6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荣超 审 判 员  舒 利 人民陪审员  肖礼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