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06民初1014号 原告：夏既仁，男，193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原告：夏年花，女，200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企业员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原告：夏某1，男，200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上述三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海，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孝松，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珍平，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与孙孝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海，被告孙孝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珍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孝松赔偿各项损失317388元；2.诉讼费用由孙孝松承担。诉讼过程中，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孙孝松赔偿各项损失423017.5元，即死亡赔偿金255160元（12758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95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306.5元【夏某144424元（11106元×4年）、夏既仁13882.5元（11106元×5年÷4人）】。事实与理由：夏既仁系夏治园的父亲，夏年花、夏某1系夏治园的子女。夏治园的配偶高会萍已于2008年1月9日去世。2018年3月，夏治园经孙孝松授意而召集多人，与孙孝松约定在孙孝松曾经承包的石臼湖山岔子处捞螺蛳，卖掉后所得钱款，孙孝松与每人之间四六开分成。同年4月18日，夏治园与其召集的多人在石臼湖山岔子处捞螺蛳，夏治园不幸溺水身亡。夏治园的家人及亲友与孙孝松交涉赔偿事宜，孙孝松只同意支付丧葬费用。双方协商未果，现提起诉讼。 孙孝松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夏治园捞螺蛳是自发的，不是经孙孝松的授意。二、原告诉称按四六开分成，与客观事实不符。湖面是孙孝松承包的，螺蛳也算是孙孝松养殖的，螃蟹不养了以后就养螺蛳。政府现在还没有解除合同，还属于孙孝松管理。案发前，孙孝松与捞螺蛳的人约定是收取每人50-100元的费用，部分人不愿意交也就不收了，不愿意交的人包括夏治园。夏治园开始的时候是按四六分成的，后来螺蛳捞的不好，在按每天50-100元收取费用的时候，夏治园就没有交过费用。捞螺蛳是他们自愿来的，捞螺蛳的时间不确定，有时候刮风下雨的时候也来，有时来有时不来，不是孙孝松喊他们来的。三、溺水身亡是原告诉称，没有卫生部门或相关部门的认可。四、对原告的诉请，孙孝松没有责任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户口薄复印件，证明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与夏治园的亲属关系； 2.结婚证、生育证，证明夏治园与高会萍曾经是夫妻关系的事实； 3.殡仪馆洽谈单、死亡证明各1份，亲属关系证明1份，证明高会萍、夏治园先后死亡的事实、亲属关系及子女情况； 4.谈话录音（当庭播放U盘），证明夏治园为孙孝松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双方系雇佣关系，孙孝松自认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实际情况愿意赔偿3万元，双方商谈赔偿事宜的事实情况； 5.夏既凤、夏某26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夏既凤、夏某2等人曾经与夏治国一起作为孙孝松的雇员签字确认的本案基本事实； 6.调解协议书，证明孙孝松曾经因不允许案外人秦某等人捞螺蛳而产生纠纷，将案外人打伤的事实情况； 7.博望镇滨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夏治园生前年收入约48000元的事实； 8.证人吴某、夏某2出庭作证，证明夏治园与孙孝松之间形成捞螺蛳口头雇佣协议。 二、孙孝松针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照片，证明捞螺丝水面水的深度在漆盖左右； 2.八六医院费用明细表4份及诊断报告单1份、百度百科打印件1份，证明死者于2017年5月在解放军第八六医院诊断有脑梗及开具的药品中可以看出死者患有癫痫； 3.证人章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案发水域的水深情况，以及夏治园事发前一直未付资源补偿费用的事实。 三、根据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的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的材料：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的申请1份、孙孝松的询问笔录1份、夏某2的询问笔录1份、吴祖金的询问笔录1份、夏并海的询问笔录1份。 当事人质证意见：一、孙孝松对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证据4，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具有雇佣关系，孙孝松明确讲收取捞螺蛳的费用100元/天，孙孝松当时认可给3万元是双方在调解中的承诺，并不能因此认定孙孝松有责任；证据5，有一部分与孙孝松当庭陈述是一致的，对100元/天是认可的，收没收到是另外一回事；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夏治园系在家务农；证据8，对四六分成及100元/天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事发前，大部分人都是按100元/天结算的，死者很多天没有交过100元/天，这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条件，捞螺蛳一般不会意识到有危险的风险。 二、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对孙孝松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反映出夏治园患有脑梗和癫痫，下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要求排除孙孝松的两个证人证言，两个证人陈述自相矛盾，本案关键事实两个证人均不清楚。 三、对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材料。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对孙孝松的询问笔录，认为对本案关键性事实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孙孝松所做的是虚假陈述，为了逃避责任；对其他相关人员陈述的基本事实无异议，申请也无异议。孙孝松对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溺水死亡是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的自认，不是鉴定结论；孙孝松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夏某2的询问笔录有异议，第二页倒数六行开始的陈述与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的举证不符，与客观事实也不符，夏某2与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是一个家族的，夏某2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吴祖金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八行的陈述是其听夏治园讲的，不是听孙孝松说的，对100元/天的数额是认可的，水的深度只到漆盖是认可的；夏并海的询问笔录，案发时不在现场，都是听别人说的，对其陈述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一、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提交的证据1、2、3，孙孝松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对录音中涉及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及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准，当事人在调解协商过程中对其责任的自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夏既凤等6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夏某2已出庭作证，公安机关对吴祖金已作询问笔录，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证据6，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证明夏治园的收入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证人吴某、夏某2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孙孝松提交的证据1，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夏治园于2017年5月3日的解放军第八六医院MR诊断报告显示的病情诊断及用药情况，具有真实性，虽不能证明孙孝松主张的夏治园患有癫痫，但可以证明夏治园的身体状况及就医情况；证据3，证人章某、陈某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三、对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材料，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市博望区博望镇滨湖村村民孙孝松在石臼湖承包水面，从事水产养殖，并在石臼湖中用围网围了一处水面，用于养殖螺蛳。2018年3月份，夏治园等多人与孙孝松口头约定，在孙孝松承包的石臼湖水面中捞螺蛳，以所捞螺蛳出卖后所得钱款，孙孝松与夏治园等人之间按四六开分成，孙孝松分得四成。双方按此约定进行捞螺丝，约半个月后，因承包水面中螺蛳量减少，孙孝松与夏治园等人重新约定，夏治园等人捞螺蛳，不论捞多少螺蛳，按每人每天交100元给孙孝松，螺蛳由夏治园等人自行处理。此后，夏治园等人按此约定捞螺蛳，同年4月18日，夏治园早上即去该水面中捞螺蛳，当日下午3时许，同去捞螺蛳的吴祖金等人发现夏治园死亡在该水面湖水中。后经双方协商未果，以致成讼。 另查明：夏治园等人未与孙孝松签订捞螺丝的书面协议。夏治园自带捞螺丝的工具，吃喝自理，捞螺蛳的时间安排（哪天去捞，何时去、何时离开）由夏治园自行决定。捞螺蛳的水面，水浅的地方到人的膝盖部（水深50-60公分），水深的地方到人腰部，捞螺蛳的人站在水中捞，把螺蛳捞起来放在船上，再运到岸上。孙孝松不过问夏治园等人捞螺丝的具体事务，每天划船到承包水面查看有哪些人在捞螺蛳，以便分成或收取费用。 再查明：夏治园于2017年5月3日在解放军第八六医院的MR诊断报告显示：1.右侧额颞叶脑软化灶形成；2.双侧大脑半卵圆中心及侧脑室旁脑白质缺血性改变；3.筛窦炎。其治疗所用药物为丙戊酸钠。 受害人夏治园出生于1971年11月16日，系农村居民。夏治园与高会萍生育子女夏年花、夏某1，高会萍已于2010年1月12日因死亡户口予以注销。夏治园的父亲夏既仁生育有三子一女（夏治灿、夏治炳、夏小英、夏治园），夏治园的母亲丁明兰已于2004年4月去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孝松与受害人夏治园之间的法律关系。 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由夏治园自带工具在孙孝松承包的水面中捞螺丝，前期以所捞螺蛳出卖后所得钱款，孙孝松与夏治园之间按四六开分成，后期不论捞多少螺蛳，每天交100元给孙孝松。夏治园按照上述约定在指定水域中捞螺丝的行为，是为了把孙孝松养殖的螺丝捞出来用于销售以便孙孝松获得利益，可以认定是夏治园为孙孝松提供劳动服务。劳动报酬的支付，一般情况下是用工者直接给付劳动者现金，但在特殊情况下，双方可以变换给付劳动报酬的形式，可以以实物或其他形式代替直接支付现金，但其本质并未改变。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分成和劳动者给付固定费用，是双方对给付劳动报酬形式的特殊约定，约定的分成可以认定为，孙孝松以夏治园所捞螺丝的60%所售价款作为夏治园的劳动报酬，40%的所售价款是孙孝松的所得利益，同时该约定也具有激励性，夏治园捞的越多，相应的夏治园获的报酬越多，孙孝松所得的利益也越多。后期因承包水面中螺蛳量减少，变更为夏治园向孙孝松交纳固定费用，可以认定为是以夏治园自行出售螺丝的价款扣除所交给孙孝松固定费用后的所得价款，作为孙孝松给付夏治园的劳动报酬，也可以认定为，孙孝松以实物即螺丝作为给付劳动报酬的形式，螺丝由夏治园自行处理。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综上，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故本院认定孙孝松与夏治园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二、当事人民事责任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本案中，孙孝松与夏治园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夏治园是提供劳务者，孙孝松是接受劳务者，夏治园因劳务死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按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 民事侵权责任中的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故意是指行为人对特定的或者可以特定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明确知道的，并且意图追求此种损害后果的发生。过失是指行为人对特定的或者可以特定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预见并且具有预见的可能，但却未预见的心理欠缺。本案中，夏治园捞螺丝的水面水深一般到人的膝盖部，水深的地方到人腰部，适宜捞螺丝作业，如果水太深也不便进行捞螺丝作业。夏治园作业时间是在白天，具体作业时间由其自行决定，其作为经常捞螺丝的作业者，具有较丰富的从业经验，其应根据自身身体状况，确定适宜的作业时间，以保护自身的安全。事发当天，夏治园早上即去捞螺丝，到下午3时许被人发现死亡在湖中，夏治园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查明的责任在于原告方。夏治园于2017年5月经诊断患有右侧额颞叶脑软化灶形成和双侧大脑半卵圆中心及侧脑室旁脑白质缺血性改变。经查，脑软化灶是指各种破坏××变均可造成脑组织坏死软化，脑脊液充填，形成囊性软化灶，常见原因包括脑出血、脑梗塞、脑炎或脑外伤，软化灶形成即形成多发性脑梗塞。按照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有多发性脑梗塞的病情，应注意休息，防止劳累，如果在水中发生晕倒更具危险性。虽然现无法查明夏治园死亡是上述病情直接导致的，但夏治园明知自己身体存在上述情况，仍长时间水中劳动，作为具有较丰富从业经验的劳动者，对此危险性具有预见的可能却大意放任。综上，夏治园对其死亡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孙孝松作为接受劳务者，其每天划船到承包水面查看有哪些人在捞螺蛳，但其不应只为便于分成或收取费用去确定捞螺丝的人员，因捕捞人员在水中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还应对水面进行必要的巡查，以警示、提醒捕捞人员不要长时间水中作业，注意自身安全防范，而孙孝松未能有效履行上述相应职责，对夏治园死亡的发生具有一般过失。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孙孝松对因夏治园死亡造成的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 三、损失的确定。 参照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确定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夏治园系农村居民，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主张按2017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58元/年的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2551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夏既仁、夏某1的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4年，按2017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106元/年，为47200.5元，两项合计302360.5元。2、丧葬费，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主张按2017年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年计算6个月为2955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责任，本院酌定为1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孙孝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02360.5元、丧葬费29551元，计331911.5元的25%即82977.8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97977.8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45元，减半收取38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10元，合计5832元，由夏既仁、夏年花、夏某1负担4482元，孙孝松负担1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培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陆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伤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