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七民二终字第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正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团结南街58幢。法定代表人陈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宏东，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八团（第七师前山总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第七师一二八团部。法定代表人徐新洲，该团团长。委托代理人曾凡伟，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旅客运输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乌鲁木齐中路13号。法定代表人娄奎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路军，该公司安技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马春燕，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天正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八团（以下简称一二八团）、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旅客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兵奎客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5）车垦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宏东，被上诉人一二八团的委托代理人曾凡伟，被上诉人兵奎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军、马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0日6时30分许，宋泽民驾驶挂靠于天正公司名下的新D×××××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第七师一二八团前高公路4公里路口时，与由王福生驾驶的挂靠于兵奎客运公司名下的新D×××××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碰撞肇事，导致11人死亡，43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2）第1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泽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福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新D×××××号车及新D×××××号车的乘车人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一二八团为维护社会稳定，积极参与救治活动，为尽快补偿死者亲属及妥善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在各级党委及交通管理部门的协调下，一二八团协助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垫付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一、肇事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受偿方赔偿各项损失，在乌苏市公安交警管理部门暂未作出事故责任结论前，赔偿责任方请求垫付方先行给予垫付，在乌苏交警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赔偿责任方保证支付给垫付方垫付的全额费用。二、受偿方接受本协议并签字后，应于3日内处理完毕死者尸体。殡葬费由垫付方先行支付，然后从丧葬费中扣除。三、受偿方在处理完死者尸体后，受偿方凭真实有效的身份证明、与死者的关系证明、死者生前抚养人证明，证明齐全，一次性向垫付方领取死亡赔偿金332500元、丧葬费157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一至三人凭票据）、误工费（一至三人自接到通知后计算7日，每日87.08元，7日计609.42元）。四、受偿方接受赔偿后，自愿将事故应当具有的赔偿权利转让给垫付方行使。受偿方与肇事方、垫付方均不再有任何争议。五、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协议人应当严格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自愿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六、本协议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另查明，2012年11月14日，一二八团向死者亲属垫付赔偿款353126.2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2500元、丧葬费15768元、误工费1828.26元、交通费3030元。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16日，死者亲属与一二八团、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自愿达成垫付赔偿协议一份，约定由一二八团替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垫付死者亲属的赔偿款，死者亲属将赔偿请求权转让给一二八团行使。此后，一二八团向死者亲属支付了赔偿款，其也未根据该垫付赔偿协议从中获利，该垫付赔偿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一二八团垫付的赔偿款具体数额是多少；二、对于一二八团垫付的赔偿款，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均认为按垫付赔偿协议计算，一二八团垫付的赔偿款应是348877.42元，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对死亡赔偿金332500元、丧葬费15768元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垫付赔偿协议第三条约定，交通费一至三人凭票据；误工费一至三人自接到通知后计算7日，每日87.06元，7日计609.42元。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死者陈秀青的亲属刘龙强等三人为处理丧葬事宜自原籍来疆花费飞机票款2520元（840元／人×3人）及乌鲁木齐至奎屯的出租车费用510元，合计3030元，以上交通费系死者亲属实际支出且一二八团也已实际垫付的费用。死者亲属刘龙强等三人的误工费计算7日，合计1828.26元（87.06元／天×7天×3人）。故一二八团垫付的赔偿款合计353126.26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垫付赔偿协议第一条约定，肇事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受偿方赔偿各项损失，在乌苏公安交警管理部门暂未作出事故责任结论前，赔偿责任方请求垫付方先行给予垫付，在乌苏交警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赔偿责任方保证支付给垫付方垫付的全额费用。根据该条约定，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依据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乌公交（2012）第1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宋泽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福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宋泽民、王福生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宋泽民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福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宋泽民的新D×××××号车挂靠于天正公司，故天正公司应对该8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福生的新D×××××号车挂靠于兵奎客运公司，故兵奎客运公司应对该2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天正公司应支付一二八团垫付的款项282501.01元（353126.26元×80％），兵奎客运公司应支付一二八团垫付的款项70625.25元（353126.26元×20％）。对于一二八团主张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共同支付其垫付款项的意见及天正公司辩解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应共同支付一二八团垫付款项的意见，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该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一二八团垫付的款项282501.01元。二、兵奎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一二八团垫付的款项70625.25元。案件受理费8324元，由天正公司负担6659.2元，兵奎客运公司负担1664.8元。上诉人天正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二八团也明确要求天正公司和兵奎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按侵权责任法处理合同之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二、（2013）农七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我国法律意思自治原则，即合同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原则，它是确定合同准据法的最普遍的原则。原审法院按二八比例划分承担合同之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三、原审审理中，一二八团变更了诉讼请求，因变更诉讼请求多收取的诉讼费应当由法院退还给一二八团或者由一二八团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中按二八比例划分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的责任；二、被上诉人一二八团扩大诉讼数额所产生的1727.10元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一二八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兵奎客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4）车垦民一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根据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新D×××××号车的司机宋泽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新D×××××号车的司机王福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将过错程度划分为宋泽民承担80%的民事责任，王福生承担20％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一、根据当事人达成的交通事故垫付赔偿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一二八团先行垫付受害人赔偿款，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赔偿责任方即天正公司、兵奎客运公司再支付给一二八团垫付的全额费用。因此本案虽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是一二八团应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向天正公司及兵奎客运公司进行追偿。原审法院根据肇事司机承担责任的比例对天正公司及兵奎客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并无不当。二、天正公司以本院作出的（2013）农七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天正公司与兵奎客运公司是按4：6比例承担责任，表示兵奎客运公司是认可该赔偿比例，兵奎客运公司在本案也应按此比例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因此该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赔偿比例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综上，上诉人天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上诉人新疆天正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敬 红审 判 员  殷栗平代理审判员  刘志银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