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延中刑二终字第00164号原公诉机关宜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葆祥，男，1963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630196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宜川县，住陕西省延安市宜川县牛家佃乡白浪堡村**号。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宜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宜川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得知宜川县纪检委要查白浪堡村的账务，因其曾担任该村村支书，就从原村主任牛某某处将自己于2008年12月份至2011年12月份任职期间的账簿要来，经查看发现该账簿账务存在一些问题，遂将该账簿拿回家放入偏房的皮箱内。次日上午7时许，李某某在院子烧火时想到账簿存在问题，担心纪检委查账时查出，便将该账簿里的账页撕下放入灶火内烧毁，并将该账簿外皮藏匿在大门口垃圾箱内。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宜川县纪检委调查宜川县秋林镇白浪堡村账务时，为避免查账时查出问题，将依法应向宜川县纪检委提供的白浪堡村2008年12月份至2011年12月份期间的收支账簿故意烧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的辩护人认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因其不属于主动投案，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对上诉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侦破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为宜川县纪检委移交，被告人为口头传唤归案。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5年5月31日上午11点左右，宜川县纪检委胡某某书记给他打电话说县纪委要查他村里的账务，让他把账簿整理好。他随即就给他村原会计牛某甲打电话问2008年至2011年的账簿在哪里，牛某甲说牛某某把账簿拿走了。他又给牛某某打电话问账簿的事，牛某某说账簿在家里放着，一会回家后把账簿给他。中午12点左右，他到了牛某某家里说县纪委要来查村里的账务，要看一下账簿，牛某某就把账簿给了他。他把账簿拿在手里翻的看了看，发现2010和2011年两年村里461亩机动地的粮食直补没上账，他问牛某某怎么回事，牛某某说记不清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把账簿拿的放到他家里偏房一个皮箱里。2015年6月1日早上7点左右，他在院子灶台烧火，想起账簿的事，他认为账簿里应该有村里2010年和2011年两年村里461亩机动地粮食直补的三万多元钱，但是不知道怎么账簿上没有这笔账。这笔钱一直是他领着，他想这也是一笔大数目，查出来就是一件大事，如果把账簿烧了，县纪委就查不着了。他就从偏房皮箱里把账簿拿出来，把账簿里的账页撕下来放进灶火里烧了。他老婆不能闻塑料味，再就是怕他老婆知道这事，他就把账簿外皮撕烂揉成一团，拿的放到他家大门外面一个放垃圾纸箱里，纸箱上面放了一些垃圾。2015年6月5日，宜川县纪检委把他“双规”了，县纪委一直查他村的账务，由于他把村里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份的账簿烧了，纪检委工作人员查不清他村里的账。他怕把烧账簿的事给纪检委说了，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就没有给纪检委说他烧账簿的事。6月12日，他才给纪检委工作人员把烧账簿的事说了。他烧毁的账簿里记录了他村里2009、2010年25亩机动地的退耕还林八千元收入；2009年村机动地461亩粮食直补收入一万多元钱；2009年至2010年乡政府拨付的转移支付一万二千多元钱；2009年承包他村抽水的押金四千元钱；2010年卖了村里学校的地皮，收入一万三千五百元钱；水利局和电管所给村里的五千元劳务费；再有村里一部分机动地的承包费收入（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再剩下的就是支出情况，具体是多少他记不清了。这本账簿涉及金额估计收入就是五万元左右，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他把账簿烧了后才记起来2010年和2011年村里461亩机动地的粮食直补款分给承包村里机动地的社员了，这次县纪委调查时也查清了粮食直补款分给社员了。3、证人牛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任宜川县牛家佃乡白浪堡村村村主任，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任支书。他任村主任时，李某某任支书，牛某甲任会计。当时李某某还兼任村里的出纳，钱和条据都是他拿着，牛某甲只是记账，有一本账簿。2011年10月份，村里换届选举时他当选为村支书，他就向牛某甲把村里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的账簿要过来保管着。2015年5月31日上午，李某某打电话说县纪委要查村里的账，让他把账簿整理好，他说他在地里干活，中午才回去。当天中午，李某某到他家里，他把村里以前的账簿拿出来给了李某某，李某某把账簿翻的看了看，说让他把账簿拿上核对一下，然后就把账簿拿上走了。账簿是他村里买下的正式会计账簿，皮是蓝色塑料，不是政府发的统一账簿。这本账簿记有白浪堡村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有的收入和支出。有2009年461亩粮食直补、2010、2011年164亩粮食直补和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村里25亩退耕还林，还有一些乡上给村里的转移支付，具体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4、证人牛某甲证言证明，他于2006年3月至2015年4月任白浪堡村会计。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李某某任村支书，牛某某任村主任。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李某某兼任村出纳，保管着村里的钱和票据。2009年9月，牛家佃乡的工作组审核了村里的账务，从那以后村里的钱和票据交由牛某某保管，他负责记账。2011年10月份，乡政府工作组把账务核算后，他把账簿拿的放在家里，票据牛某某拿着。过了一段时间，牛某某说乡上要看账，牛某某就把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他记的那本账簿拿走了。拿走的账簿是村买的会计专用账簿，外皮是蓝色塑料的，是李某某给他的。账簿记着他村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有的收入和支出。涉及金额估计是10万元左右，具体多少钱，时间长了记不清了。牛家佃乡经管站每年都对村里的账审核，审核完后向村社员公布。2015年5月31日上午，李某某打电话说县纪委要查村里的账，问他村里2008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账簿在哪里，他说牛某某把账簿拿走了，然后李某某就把电话挂了。5、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31日上午，他给李某某打电话问白浪堡村里的账簿在哪里，李某某说不知道村里的账簿在哪里。6月1日，纪检委工作组到白浪堡村调查村里的账务，问了白浪堡村原村主任牛某某，牛某某说李某某前一天把村里的会计账簿从他家里拿走了。工作组又问李某某，李某某说他没有拿，也不知道账簿在什么地方。后来，纪检委工作组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李某某有一些账务问题，6月5日就把李某某双规了。6月12日，李某某交代其把村里的账簿烧了，工作组在李某某家大门口的纸箱里找到了账簿外皮。2015年6月16日，县纪检委把李某某交到宜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李某某烧毁的是白浪堡村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其担任村支书时的会计账簿。他不知道记录着什么内容。李某某是为了逃避县纪检委调查，就把白浪堡村里的账簿烧了。6、被告人李某某照片及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体貌特征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纪检委便函、移交物品清单各一份（包括提取笔录、谈话笔录、照片）证明，本案由纪检委移交公安局；2015年6月16日，纪检委在李某某家大门口纸箱内提取被烧毁账簿的蓝色外皮；李某某在纪检委调查其账务期间于2015年6月12日交代自己将账簿烧毁的行为。8、收据复印件三张、收条复印件四张证明，被告人李堡祥在纪检委查账后退还现金21165元，已由纪检委交秋林镇农综站，其中包括退还三户村民宅基地办证费3000元。9、蓝色账簿外皮一张证明，李某某烧毁的账簿为蓝色封皮，与其供述相互印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在宜川县纪检委调查宜川县秋林镇白浪堡村其担任该村支部书记期间的账务时，为避免查账时查出问题，将依法应向宜川县纪检委提供的白浪堡村2008年12月份至2011年12月份期间的收支账簿故意烧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李某某的多次供述、证人牛某某、牛某甲、胡某某的证言、物证蓝色账簿外皮等证据在卷佐证，且在量刑时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坦白、初犯、偶犯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懿代理审判员  贾玉玉代理审判员  刘生才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