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爱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郭建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鹏，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凤，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公民身份号码×××4829。委托代理人：刘远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爱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儿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玉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爱儿乐公司系于2003年4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升镇胜龙村龙成路8号，法定代表人为郭建明，投资人包括周日东、郭建新及郭建明。中山市粤鹏保健饮料制品厂系于1994年11月28日登记成立的内资企业法人，住所地为中山市坦背镇胜龙工业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为郭志强，中山市粤鹏保健饮料制品厂已于1996年6月9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4年2月26日，彭玉凤申请仲裁，称其于1996年2月18日入职爱儿乐公司从事后勤工作至2013年12月30日，但爱儿乐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请求裁决确认其与爱儿乐公司于1996年2月18日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5月5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549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彭玉凤与爱儿乐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爱儿乐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4年5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彭玉凤与爱儿乐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爱儿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9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爱儿乐公司撤回上诉。2014年5月26日，彭玉凤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其于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与爱儿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14年2月及2014年3月的工资4200元；3.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社会失业保险损失50304元；4.爱儿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204元；5.爱儿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款56408元；6.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加班工资92490.55元；7.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4500元；8.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21918.24元。仲裁庭审中，彭玉凤撤销第二项仲裁请求。2015年2月2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1879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彭玉凤与爱儿乐公司于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468.28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204元、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45.52元，以上合计30117.8元；三、同意彭玉凤撤销第二项仲裁请求；四、驳回彭玉凤其余的仲裁请求。彭玉凤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5年3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彭玉凤在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与爱儿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因没有购买社会保险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25152元；3.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28204元；4.爱儿乐公司支付原告彭玉凤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6408元；5.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加班工资92490.55元；6.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2008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高温补贴4500元；7.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年休假工资21918.24元；8.本案诉讼费由爱儿乐公司承担。爱儿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的包装车间从事后勤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最后工作至2014年3月15日。爱儿乐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未为彭玉凤参加社会保险，彭玉凤于2014年3月在另一用人单位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彭玉凤为计时工资，需要考勤，2014年前没有固定休息日，上班时间不固定，2014年起每天上班11小时，每周休息一天，爱儿乐公司于每月月底通过现金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爱儿乐公司提交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的考勤记录及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工资计算规定拟证实彭玉凤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出勤时间及工资情况。彭玉凤对上述考勤记录不确认，称其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作日每天延长工作3小时，每周休息一天，要求爱儿乐公司按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564元/月计付其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加班工资；确认上述工资计算规定上的签名为彭玉凤本人书写，确认上述工资计算规定上所记载的实收工资数额，但不确认上述工资计算规定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为其签名时除了姓名栏及实收工资栏填写了内容外其余项目均是空白的，其余项目的内容是其提起仲裁后经爱儿乐公司添加伪造过的，其书写的加班时间及加班工资存在矛盾之处也不符合常理，其手写的加班费可以看出是后来添加伪造的，爱儿乐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彭玉凤加班费，并提交多份未显示月份的工资条为证。爱儿乐公司对上述工资条不予确认。经查，上述考勤记录不完整，未显示有彭玉凤的签名确认。上述工资计算规定显示有应收款项、应扣款项、实收工资等项目，其中应收款项中有正常加班时间及加班工资的内容，未显示有高温津贴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项目，彭玉凤的实收工资平均为2196.42元/月，收款人处有彭玉凤的签名；上述工资计算规定反映的正常加班时间与考勤记录所反映的出勤情况不相吻合。上述工资条未显示有爱儿乐公司的签章。彭玉凤为非高温作业人员。彭玉凤主张其工作场所温度高于33℃，要求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08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高温津贴4500元。爱儿乐公司认为其已采用冷风机对彭玉凤的工作场所进行降温，彭玉凤的工作场所温度不高于33℃，其不需支付彭玉凤高温津贴，并提交照片为证。彭玉凤不确认上述照片，认为上述照片不能客观反映其工作场所的温度，该冷风机是2013年10月份安装的，爱儿乐公司没有提交环境评估报告证明其生产车间的工作温度，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该冷风机是2013年10月份安装的。经查，上述照片显示有冷风机，未显示具体的拍摄地点及时间。彭玉凤要求爱儿乐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年休假工资21918.24元，但未就其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提交任何依据。爱儿乐公司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已安排彭玉凤享受2013年及2014年的年休假，也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彭玉凤2013年及2014年的年休假工资。彭玉凤主张从其入职爱儿乐公司之日起计算其工作年限。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各有主张。彭玉凤主张爱儿乐公司不让其上班，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爱儿乐公司辩称其于2014年3月5日就每一位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事召开全体会议，彭玉凤参与了2014年3月5日的会议，其没有单方解除与彭玉凤的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是要求彭玉凤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延续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彭玉凤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并拒绝上班，并提交2014年3月5日的会议记录为证。彭玉凤确认其曾参与2014年3月5日的会议，确认爱儿乐公司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认为上述会议记录是爱儿乐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记录相关的具体会议内容，其拒绝在上述会议记录上签名，双方因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协商一致及双方存在社保问题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对上述会议记录不确认，并提交通知、通告、关于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法律后果告知书及劳动争议申请书为证。爱儿乐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没有单方解除与彭玉凤的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是要求彭玉凤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延续劳动关系，彭玉凤不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双方存在社保问题，不符合法定的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经查，会议记录显示爱儿乐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召开“关于落实每个员工合同签订”内容的会议，未显示会议的具体内容，到场人员签名处未显示有彭玉凤的签名字样。通知反映爱儿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通知还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员工需于2014年3月13日前到办公室前台办理，如不办理公司按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处理。关于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法律后果的告知书反映爱儿乐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告知公司全体员工彭玉凤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并补充告知于期限届满（2014年3月13日前）逾期之日起2日内，如未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仍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视为该员工放弃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单方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通告显示爱儿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通知包装车间的员工因彭玉凤于2014年3月15日前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彭玉凤解除及放弃劳动关系。劳动争议申请书反映彭玉凤于2014年3月18日要求爱儿乐公司解决社保问题后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另，彭玉凤在仲裁时主张双方在协商签订劳动合同中各自就劳动合同的内容提出4点不同的条件，后双方因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协商一致及双方存在社保问题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爱儿乐公司未提交其拟与彭玉凤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彭玉凤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原审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相关资料包括其与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2014年3月考勤记录及2014年3月工资支付凭证、其在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离职时间、离职原因等相关资料。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的工作年限问题。因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认定彭玉凤与爱儿乐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最后工作至2014年3月15日，故原审法院认定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关于彭玉凤诉求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加班工资问题。首先，虽然爱儿乐公司提交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的考勤记录及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计算规定拟证实彭玉凤的出勤情况，上述工资计算规定显示有彭玉凤的签名确认且其应收款项项目中显示有正常加班时间，但上述工资计算规定属于工资支付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彭玉凤出勤情况的依据，而上述考勤记录不完整且未显示有彭玉凤的签名确认，彭玉凤对此亦不予确认，且上述工资计算规定所反映的正常加班时间与上述考勤记录所反映的出勤情况不相吻合，致使原审法院对上述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存疑，爱儿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彭玉凤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出勤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爱儿乐公司对彭玉凤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爱儿乐公司提交的上述工资计算规定及考勤记录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彭玉凤存在加班的情况是事实，但彭玉凤2014年前上班时间不固定，没有固定休息日，且彭玉凤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作日每天延长工作3小时及每周休息一天，致使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彭玉凤的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加班情况，即彭玉凤无法举证证明爱儿乐公司尚未足额支付其2014年之前的应得工资，故原审法院对彭玉凤诉求的2014年前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再次，爱儿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中劳仲案字[2014]1879号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上述仲裁裁决，而上述仲裁裁决认定彭玉凤的平均工资为2564元/月，故原审法院认定彭玉凤的平均工资为2564元/月。最后，彭玉凤自2014年起每周休息一天、每天延长工作3小时，即每月平均工作26天、每天工作11小时，其平均工资为2564元/月，经折算彭玉凤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7.02元/小时{2564元/月÷[21.75天×8小时/天＋21.75天/月×3小时/天×150%＋（26天－21.75天）×（8＋3）小时×200%]}，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7.53元/小时（131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故原审法院认定以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7.53元/小时作为彭玉凤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彭玉凤2014年起的平均应发工资为2751.31元{7.53元/小时×[21.75天×8小时/天＋21.75天/月×3小时/天×150%＋（26天－21.75天）×（8＋3）小时×200%}，故爱儿乐公司应支付彭玉凤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加班工资差额468.28元[（2751.31－2564）元/月×2.5个月]。关于彭玉凤诉求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的高温津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外，其余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本案中，彭玉凤为非高温作业人员，即彭玉凤诉求的高温津贴属于福利性待遇并非劳动报酬，彭玉凤于2014年5月26日申请仲裁，其关于2013年6月之前的高温津贴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又，爱儿乐公司已为彭玉凤的工作场所安装冷风机进行降温是事实，虽然彭玉凤主张冷风机是2013年10月份安装的，但其未提交任何依据予以佐证，且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从事后勤工作并非一线作业人员，彭玉凤亦未就其诉求的高温津贴提交任何依据，故彭玉凤诉求高温津贴，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玉凤诉求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且彭玉凤已于2014年5月26日申请仲裁，故彭玉凤关于2008年至2012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因原审法院已认定彭玉凤于2003年4月24日入职爱儿乐公司，最后工作至2014年3月15日，且彭玉凤主张其工作年限从其入职爱儿乐公司之日起计算，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彭玉凤2013年度、2014年度分别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2天（74天÷365天/年×10天/年＝2.03天，以2天计算）。最后，因原审法院对爱儿乐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及工资计算规定不予采信，爱儿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其已安排彭玉凤享受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年休假，且爱儿乐公司提交的工资计算规定也未显示有年休假工资的支付项目，爱儿乐公司也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其已支付彭玉凤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年休假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爱儿乐公司未安排彭玉凤休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年休假，也未支付彭玉凤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爱儿乐公司应支付彭玉凤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45.52元[1310元/月÷21.75天/月×（10天＋2天）×200%]。关于彭玉凤的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彭玉凤与爱儿乐公司于2003年4月24日建立劳动关系，爱儿乐公司应最迟于2008年2月1日前与彭玉凤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则应视为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爱儿乐公司仍须与彭玉凤补签书面的劳动合同。虽然彭玉凤主张爱儿乐公司不让其上班并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爱儿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彭玉凤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且彭玉凤确认其曾参与爱儿乐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召开的会议并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即爱儿乐公司有与彭玉凤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并未违法辞退彭玉凤，彭玉凤离职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可以获得赔偿金的情形，故彭玉凤诉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劳动争议申请书显示彭玉凤于2014年3月18日要求爱儿乐公司解决社保问题后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虽然爱儿乐公司未为彭玉凤参加社会保险是事实，但彭玉凤可就此向劳动行政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彭玉凤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与爱儿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又，虽然爱儿乐公司已向彭玉凤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交其拟与彭玉凤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致使原审法院无法核实爱儿乐是否按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原条件与彭玉凤签订劳动合同，而彭玉凤申请仲裁时亦主张双方在协商签订劳动合同中各自就劳动合同的内容提出4点不同的条件，后双方因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协商一致并且双方存在社保问题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因未能就维持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由爱儿乐公司提出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爱儿乐公司应按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的工作年限即2003年4月24日至2014年3月15日支付彭玉凤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547.42元[（2564元/月×10个月＋2751.31元/月×2个月）÷12个月×11个月]。鉴于彭玉凤只要求爱儿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20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彭玉凤诉求社会失业保险损失的问题。虽然爱儿乐公司未为彭玉凤参加社会保险是事实，双方是由爱儿乐公司提出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但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最后工作至2014年3月15日，并已于2014年3月在另一用人单位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而为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则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理应是基于其与彭玉凤存在劳动关系而为彭玉凤参加社会保险，故原审法院认定彭玉凤在爱儿乐公司离职后当月即与新的用人单位中山市新佰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彭玉凤并不存在就业中断的情形。因此，彭玉凤诉求社会失业保险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又，虽然彭玉凤于法庭辩论终结后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其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依法不属于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彭玉凤与爱儿乐公司于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爱儿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彭玉凤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加班工资差额468.28元、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45.52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204元，以上合计30117.8元；三、驳回彭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彭玉凤负担。爱儿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上诉称：爱儿乐公司在要求彭玉凤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没有降低其工资报酬、劳动条件，拟签订的劳动合同条件均与之前一致。彭玉凤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是新合同与原合同条件是否一致的问题，而是存在其他劳动争议。其他劳动争议彭玉凤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不能作为其拒签书面劳动合同的理由。因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过错在于彭玉凤，爱儿乐公司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判令爱儿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判令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经济补偿金28204元的判项，并判令由彭玉凤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针对爱儿乐公司的上诉意见，彭玉凤答辩称：1.彭玉凤在仲裁阶段已经详细陈述了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2.仲裁裁决已经裁判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经济补偿金28204元，爱儿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视为接受仲裁裁决结果。原审法院判令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经济补偿金28204元，没有超出仲裁裁决的范围。3.彭玉凤仍坚持是爱儿乐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为了减少诉累，未再上诉。4.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爱儿乐公司没有为彭玉凤购买社保的事实，基于此，爱儿乐公司也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爱儿乐公司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诉人的请求作出某一具体裁决项后，当事人未就该具体裁决项依法起诉，应视为认可该裁决项。本案中，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4]1879号仲裁裁决裁定由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经济补偿金28204元，爱儿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接受并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原审法院基于彭玉凤的起诉判令由爱儿乐公司支付彭玉凤经济补偿金28204元，该项判决结果与仲裁裁决的结果一致，在此情况下，爱儿乐公司就该判项提起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爱儿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欧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