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81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志天，曾用名梁宇宝，绰号“阿宝”，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启荣，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8〕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志天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关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志天及辩护人杨启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唐某1（已判决）、唐某2乘坐被告人梁志天的车辆从岑溪市昙容往岑溪市区时，梁志天叫唐某1帮忙砸烂一辆停放在岑溪市住建局内的小汽车，并告知唐某1关于该车的信息，唐某1表示同意。同月22日22时许，唐某1纠集黎某1、陈某、唐某5、黎某2（均已判决）、余某（另案处理）等人去到岑溪市住建局，由唐某1、黎某1、余某在门口接应，陈某、唐某5、黎某2携带钢筋、水管进入院子内对桂Ｄ×××××小轿车进行打砸。各人当晚回到昙容街后，由唐某1向梁志天要了300元人民币吃夜宵作为报酬。经鉴定，该车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722元。 （二）诈骗罪 2015年农历年底，成某2（2017年3月份去世）欲购买土地建房，其通过练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梁志天，后梁志天虚构其有地在岑溪市马路镇容岑一级路收费站右边要出卖的事实，并隐瞒该块地的真正权属，在没有查明该块地是否已经出卖、且没有征求地主同决的情况下便与成某2达成土地交易的口头协议，先后骗取成某2及其家人共计人民币13.7万元，并以成某2没有在约定时间付清款项为由，既没有将上述交易的土地交给成某2，也没有将13.7万元退还。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梁志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志天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志天辩解称：1.其没有授意唐某1砸车、也没有参与砸车，不构成寻衅滋事；2.其介绍成某2购买的地不是本案指控的该块地，是成某2交付定金和款项请求其帮忙找地，但由于成某2一直没有明确所要购买地的规格，且没有交足约定的20万元，故其尚未帮忙找到合适的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 辩护人杨启荣辩护称：1.指控被告人梁志天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指控被告人授意唐某1砸车的事实，直接证据只有唐某1和唐某2的证言，没有相关的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而唐某1是因被告人没有给伙食而控告被告人，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唐某2与唐某1有宗亲的关系，二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证人黎某1、陈某、余某的证言反映是梁志天授意唐某1去砸车的事实是从唐某1处传来，不可作为直接证实事实的证据使用；综上，指控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只有几人的言词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存在疑点，不应认定。2.指控被告人梁志天犯诈骗罪不成立。主观方面，成某2是被告人的岳父介绍且是其岳父的邻居，被告人不可能有骗取对方钱财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是居间介绍成某2购买开发区的地，没有明确的交易土地，没有虚构土地权属的行为，后来因对方没有确定需购买土地的规格，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被告人没有退款，故被告人没有诈骗的行为。如指控罪名成立，寻衅滋事罪与其他同案积极实施者的量刑相当；诈骗数额应为4万元，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唐某1（已判刑）、唐某2乘坐被告人梁志天的车辆从岑溪市马路镇昙容社区往岑溪市区，途中，梁志天叫唐某1帮忙砸烂一辆小轿车，并告知唐某1要砸车辆的信息，唐某1表示同意，梁志天答应事后给予一定的报酬。同月22日22时许，唐某1纠集黎某1、陈某、唐某5、黎某2（均已判刑）、余某（另案处理）等人去到岑溪市住建局，由唐某1、黎某1、余某在门口接应，陈某、唐某5、黎某2携带钢筋、水管进入院子内对杨某1停放在该处的桂Ｄ×××××小轿车进行打砸，砸车后，唐某1等人驾车回到昙容街，唐某1将已砸车的情况告知梁志天，并要求给付报酬，后梁志天只给了人民币300元唐某1等人吃夜宵，当晚，唐某1等人即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722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2月22日22时27分，杨某1向公安机关报称，其停放在岑某1市住建局院子的桂Ｄ×××××丰田小轿车被几名青年男子打砸，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转办单：唐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是梁志天叫其到住建局院子砸小车，后公安民警于2018年1月4日晚上在岑溪市岑城镇丽景湾附近将梁志天传唤到案。 3.人员基本信息：载明梁志天的出生时间和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4.本院（2017）桂0481刑初200号、201号刑事判决书：唐某1、黎某1、陈某、黎某2等人因打砸桂Ｄ×××××小轿车已被本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 5.前科查询情况：经查，梁志天因吸毒及赌博被行政处罚过。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7年2月22日22时多，其停放在住建局院子的桂Ｄ×××××号小轿车被人打砸，小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后视镜被砸烂，右边前后车门间的边框和后挡风玻璃边框有被打砸的痕迹。 7.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7年2月22日前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其乘坐梁志天车去岑溪市区的途中，梁志天叫其帮砸一辆7789号的丰田小轿车，说该车经常停放在住建局院子和阿里香酒店对面街道，还通过手机将车主及车牌的照片发给其，并答应事后给三四千元，当时，车上还有一名叫“亚卜”的男子。当晚，其与梁志天饮酒唱歌后，其一人开摩托车去了梁志天所讲二处地点察看，但未发现车辆，其打电话给梁志天，梁志天说过两三天再去看看。22日晚上，其叫上余某、黎某2、黎某1与陈某、唐某5去到住建局院子，后用钢筋、铁管打砸了7789号小轿车。砸车后，其等人回到昙容，因梁志天说钱无法汇入银行卡，其就到梁志天屋楼下叫梁志天给钱吃夜宵，梁志天从楼上扔了300元下来，后其等人在吃夜宵时被民警抓获。 8.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7年2月份一天晚上，梁志天叫其一起从昙容到岑溪市区唱歌，后“阿鸡”又上了梁志天的车，途中，梁志天叫“阿鸡”去砸一辆停在住建局的车，并说车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阿鸡”，“阿鸡”答应帮忙。 9.证人黎某1的证言：其与唐某1、陈某等人在住建局砸了一辆小车后就回到昙容，后唐某1打电话给“阿宝”说已砸了车，叫“阿宝”给钱，并发银行卡号给“阿宝”，但“阿宝”说钱无法汇入。 10.证人陈某的证言：砸车前，唐某1对其说“昙容宝”叫到住建局砸一辆车，并说有5000元报酬，之后与黎某2、唐某5、余某等人商量后，于2017年2月22日晚在住建局见到车后就砸打，当晚回到昙容吃夜宵时，唐某1说银行和微信都不能转钱，就直接到“昙容宝”家拿了300元吃夜宵。 11.证人余某的证言：“阿鸡”联系其一起去砸车，说事后“阿宝”会给几千元辛苦钱，当晚砸车后，因“阿宝”无法转钱入银行卡，“阿鸡”就开摩托车找“阿宝”要钱吃夜宵。 12.现场勘验笔录：反映杨某1的小轿车被砸的现场位于岑某1市大中路住建局院子内。 13.辨认笔录：余某、唐某2分别辨认出“昙容宝”“阿宝”（即梁志天）；唐某2辨认出“阿鸡”（即唐某1）；唐某1辨认出指使其到住建局砸车的人即梁志天。 14.价格认定结论书：桂Ｄ×××××号小轿车被砸坏物品损失价格为3722元。 15.被告人梁志天的供述和辩解：唐某1是其邻居，大家是普通朋友关系，2017年唐某1被押在看守所时通过他人叫其给钱，因其没有给钱，唐某1怀恨在心便诬告其，其2017年2月份没有叫过唐某1去砸车。 （二）诈骗事实 2015年农历年底，成某2（2017年3月份去世）欲购买土地建房，练某（梁志天岳父）便介绍其认识了被告人梁志天，后梁志天虚构其在岑溪市马路镇容岑一级路收费站右边有地出卖的事实，以出卖土地的方式先后骗取成某2及成某2家人的“定金”和“预付款”共计人民币13.7万元，并以成某2没有在约定时间付清款项为由，拒交付土地和退还款项。 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梁志天通过亲属退还成某2亲属杨某2、成某1款项人民币11万元，并取得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8年1月15日，成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梁志天以卖地的形式骗走其父亲成某213.7万元。 2.收据3张：成某2交来收费亭右边铺地（12×16）定金40000元，地价40万元，余款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成某2交来买地预付款37000元；成某2交来买地预付款60000元；经手人均为梁某1。 3.银行交易凭证、协议书：2018年6月4日，梁志天的亲属梁某2与杨某2、成某1就买卖地一事已达成协议，由梁志天退回成某1、杨某211万元，双方纠纷已解决，成某1、杨某2对梁志天的行为表示谅解。 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2015年农历年底，其丈夫成某2经练某介绍向梁某1购买了一块位于昙容社区收费站右边的12米×16米的地，当时其去睇了地，几天后交了4万元定金，约定成交款为40万元，后来又交了两次款，共交了13.7万元。后来，梁某1以没有在约定的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款为由没有给地，之后又称该地2016年8月已卖给他人，2017年年底，其又找到梁某1要地，梁某1说可以给其收费站入去石场路口附近的一块尚未平整的山地，算作抵之前的10万元预付款，后据了解该地的地主是姓谢的。 5.被害人成某1的陈述、辨认照片：2015年年底，其父亲成某2向梁某1购买了一块昙容收费站右边开发区的地，规格为12米×16米，约定的地价款为40万元，分三次共给了梁某113.7万元。后来，梁某1以没有按期付清款为由没有给地，并一直推说要交足钱才给地，2017年7月，其家人发现向梁志天买的地有人建屋，就知道受骗了。交钱前其与父亲一起睇过地。成某1对购买的地进行辨认（现该地已建有房屋）。 6.证人练某的证言：2015年，同村的成某2叫其帮忙在昙容找一块屋地，其女婿“亚宝”称有地出卖，其就介绍他们认识，后其还陪去睇了位于马路镇昙容收费站旁边的地，之后，具体的买卖事宜是成某2与“亚宝”协商，其见成某2儿子成文昌给了“亚宝”定金4万元。现那块地上已有人建房。练某对成某2、梁志天买卖的土地进行辨认（现该地已建有房屋）。 7.证人莫某的证言：2008年，其向昙容社区上村的唐北华（唐某3）购买了位于昙容社区上村收费站旁的一处屋地，2017年7月份开始建屋。 8.证人唐某3的证言：其在昙容一级路收费站旁边的开发区有五六卡集体地出卖，2008年卖了一块给莫某，其地每卡为7米×12米，价格22万元，梁某1曾向其说过有人想买其的地，但是没有带人来看过地。 9.证人龚某1的证言：其儿子龚某2已外出四年未归，其户在那块地已抵押给李某，没有卖过地给梁志天。 10.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2013年1、2月份，龚某2以13万元左右的价格抵押一块6.75米×41米的地皮给其和莫林、罗某，2015年，已将该地以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莫林的妹妹。李某对该地进行了辨认。 11.证人谢某的证言：其位于马路镇五星村富祥石场路口附近有一块地，2018年还没有平整，其没有出卖该土地的意向。 12.现场勘验笔录：梁志天收取13.7万元的现场位于岑溪市马路镇昙容社区良和八组梁志天屋。 13.辨认笔录：杨某2辨认出以卖地为由骗其钱的男子是梁某1（即梁志天）。 14.现场辨认笔录：杨某2辨认出梁志天2017年让其购买的地即昙容社区收费站附近的五星村路口（富祥石场路口）的一处地。 15.被告人梁志天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其岳父练某带成某2到其家中称要买一块地，后其带成某2及他的家人和练某到昙容收费站右边开发区睇了地，成某2想要12米×16米规格的地，其说该规格的地要40万元，当时其计划如果成某2交足钱，就以其该处的6.8米×41米的地与唐某3交换合规格的地卖给成某2。约一个星期后，其与成某2达成口头协议，土地价款为40万元，在2016年2月28日前交清，否则定金不退回，后成某2儿子交了定金4万元，又分两次交了3.7万元、6万元，后来，成某2到期没有给足钱，其认为4万元定金不能退回，另外97000元，其可以卖另一块土地给对方。 对被告人梁志天及辩护人杨启荣分别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梁志天是否指使唐某1去砸车的问题。经查，唐某1、唐某2的证言相互证实2017年2月一天晚上，二人同乘坐梁志天的车去岑溪市区，途中梁志天叫唐某1砸一辆车，并告知车辆的信息，唐某1表示同意，唐某1还证实梁志天答应事成后给予几千元的报酬；直接实施砸车的同案人黎某1、陈某、余某也证实砸车后唐某1向梁志天汇报砸车的情况并要求给钱。综上，综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志天指使唐某1砸车后，唐某1纠集其他同案人于2017年2月22日晚上去到岑某1市住建局院子打砸杨某1小车的事实。 2.关于被告人梁志天是否虚构了有土地出卖而骗取钱财的行为的问题。经查，杨某2、成某1和练某证实在2015年年底梁志天与成某2约定买卖之前三人均到现场睇过地，且双方买卖的土地即为莫某于2017年7月建房的土地，有辨认现场照片予以佐证，而莫某证实该土地于2008年向唐某3购买的，唐某3证实梁志天没有向其明确反映过有人想购买其土地；综上，综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梁志天在没有查明土地权属的情况下便与成某2达成土地买卖交易协议，收取对方的“定金”及“预付款”共13.7万元，后以对方没有按期交足款项为由拒退还款项，明显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和非法占有对方13.7万元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志天辩解称成某2交来定金、款项时是要求其帮忙介绍合适的土地购买，而没有明确具体的交易土地，后因对方未按约定交足20万元，所以没有帮找地块。其该辩解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不符，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做法不符合客观常理，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志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志天无事生非，指使其他同案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志天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梁志天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梁志天指使其他同案人实施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与其他同案人是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志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诈骗罪部分，被告人梁志天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据上，根据被告人梁志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志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梁志天退赔被害人杨某2、成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新燕 审 判 员  陈铭宜 人民陪审员  李丽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严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