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民初6242号原告：敦扬（广州）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光宝科技园光谱西路25号B栋1、3、4楼。法定代表人：宋恭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运宏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林村林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小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敦扬（广州）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下称敦扬公司)与被告东莞运宏模具有限公司（下称运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运宏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该管辖权异议需以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特605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裁定驳回该管辖权异议。运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因其自身原因撤回上诉。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敦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斌，运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运宏公司向敦扬公司支付因交付产品不良造成的损失共计2118449.09元（包括客诉费用6676.51元、重工工时费用103850元、加班工时费用1374443.59元、产品报废费用61222.90元、运费572256.09元）；2.运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费用。事实与理由：敦扬公司与运宏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产品采购贸易关系，敦扬公司陆续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运宏公司发出交易订单，运宏公司予以确认并向敦扬公司进行相应交货。然而，运宏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不论是在来料检验、上线生产中，还是在敦扬公司客户处均发现大量的质量问题，比如：产品角度变形，螺丝偏孔，产品毛边、破损、变形、孔径开裂，实配孔偏，脏污、压伤、刮伤、存在刮痕等，还存在混料、产品色差、有条纹等各种不良现象和品质问题。对此，敦扬公司第一时间通过邮件、组织会议等各种方式向运宏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其找出问题发生原因和责任归属，运宏公司品保人员（例如：林柏平、邓恩喜、荣贵飞等）均回复了8DReport及其他邮件承认该品质不良均为运宏公司责任和原因造成。为了处理产品存在的大量严重质量问题，防止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影响敦扬公司对其客户的交货承诺和应急处理，敦扬公司不得不安排员工加班加点对不良品进行筛选、重工并重新组装，采用紧急空运、直接送货等方式向客户进行交货，为此，导致了敦扬公司产生了大量人力成本和交易费用损失和客户扣款损失。在产品质量问题发生后，敦扬公司根据双方交易合同约定行使了相应抗辩权，并多次要求与运宏公司就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事宜进行沟通、协调，但运宏公司仍置之不理，进一步扩大损失。为此，敦扬公司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运宏公司辩称，一、敦扬公司的诉请，没有证据证明与运宏公司存在关联性和事实存在，敦扬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双方交易中出现的零星不良产品有关费用，运宏公司已向敦扬公司全部支付完毕。三、敦扬公司所说的运宏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会议纪要中敦扬公司已经明确表述有关品质问题是双方初次合作的差异与误解。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敦扬公司与运宏公司存在CD539CHeatSink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双方关于交易产品品质的约定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订立了品质协议，约定，一、质量相关性要求：1.2运宏公司（本协议中称供应商）按敦扬公司指定期限进行整改质量问题（含质量相关性要求）并按期回复改善进度和报告。1.3供应商应确保交货材料品质稳定受控，避免出现连续性质量不良或质量问题重复发生。二、质量目标：2.1供应商材料品质问题导致敦扬公司客户之投诉=0事件。2.2供应商提供之材料在入料检查时之批退率LRR应＜2%，经判定不良之材料，供应商应在接到通知24小时内完成换货或挑选，以满足敦扬公司生产需求（特别紧急需求以采购通知为准）。2.3供应商提供之材料，在产线生产时之不良DPPM应＜200，且敦扬公司所有半成品/成品均不可维修。三、违约管理条款：3.1如供应商因品质管理失控，导致敦扬公司产生停线/选别/重工/敦扬客户损失/退货/及其他一切损害，前述损害所需费用由该供应商全部承担。3.2如供应商违反本协议第1.2条，供应商同意接受罚款1000～5000元。3.3供应商交货材料在30天内连续性不良超过2次或6个月内重复发生3次以上者，敦扬公司将根据供应商之月营业额执行以下措施：月营业额在50万以下，罚款为1000～2000元；月营业额在50万～100万之间，罚款为2000～5000元；月营业额在100万以上，罚款为5000～10000元。3.3.2.1敦扬公司IQC发现材料不良，因生产急需进行重工/选别，如果供应商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材料选别时，由敦扬公司提供人力（成本=40元/小时/人）。3.3.2.2厂商入料重工品，敦扬公司IQC执行额外检查时，由敦扬公司提供人力（成本=40元/小时/人）。3.3.2.3生产线发现材料不良，因生产急需进行重工/选别，由供应商提供人力，敦扬公司收取综合成本=500元/8小时（冷气费用/清洁费用/管理费用/电费/场地费），如因供应商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材料选别时，则由敦扬公司提供人力（成本=40元/小时/人）。3.3.2.4生产线发现产品不良，只能由敦扬公司员工进行重工/选别者，由敦扬公司提供人力（成本=40元/小时/人）。3.4如供应商违反本协议第2.1条，因可归责于供应商材料质量不良所导致敦扬公司客户之投诉，因此造成敦扬公司相关损失，供应商同意承担全部费用，同时视客诉事件情节之严重性和影响程度，敦扬公司对供应商执行罚款5000～10000元。3.5如供应商违反本协议第2.2条，因供应商材料入料检查发现不良，供应商未在24小时内（或采购紧急需求期限内）完成换货或挑选等相应处理，导致敦扬公司或敦扬公司客户停线或相关性费用损失时，供应商同意全部承担该费用损失。3.6如供应商违反本协议2.3条，供应商材料上线使用时发现因材料不良导致半成品/成品不良，因敦扬公司半成品/成品/均不可维修，导致之半成品/成品报废费用由供应商全部承担。四、执行违约罚款：4.1因材料品质异常产生的费用，需敦扬品保部门提供相关证据给敦扬公司采购部门。4.2由敦扬公司采购部门和供应商确认罚款的细节和执行违约罚款。4.3供应商对违约罚款有异议时，在收到通知三个工作日内至敦扬公司现场提出证据及说明，如提供之证据无法证明不可归责于供应商，但供应商仍不能接受时，可在7个工作日内至敦扬公司当地法院提起诉讼。4.4供应商违反本协议，供应商于接获敦扬公司通知违约罚款后，供应商于30天内全数支付，或敦扬公司自供应商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或依双方协议方式办理，如供应商未于期限内付清者，年利息5%计算迟延利息，迄供应商付清为止。敦扬公司陈述，批退率LRR是指产品到货时初检不良率超过或者等于2%，该整批货物全部退货，由运宏公司自行处理；不良DPPM是指产品在生产线上不良率等于或者大于200时，整批货物不能接受，其相应的成品或者半成品均不可维修，作报废处理。关于涉案产品的交付标准、参数，双方庭审中均确认，是经双方确认开发的模具所制作的样品标准来交付的，在批量生产过程中，双方会对模具的调试和完善提出意见。但敦扬公司认为，除此之外，还应符合敦扬公司客户要求的规格指标，模具也是依据客户的规格指标开采的。由于运宏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不良，故曾建议其采取对模具增加防呆措施。运宏公司则认为，交付标准不应涉及第三方客户，防呆措施是为了后续降低产品的不良率。二、双方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沟通（一）双方邮件往来记录：1.关于沟通产品角度不良的邮件往来：2015年4月23日下午7:26由JamesXYYang发出的主题为“RE:CD539HeatSink在客户端又发现因角度问题导致光导间隙大-供应商问题，要求Sorting，否则面临断线”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2个不良品均是折边时有问题造成角度不良，因此属于运宏公司责任，鉴于武汉车厂客人端目前处于停工待料阶段。因此4月24日明天必须到客人端SORTING出不良品，否则停线费用会非常高。因此请运宏公司速安排人去武汉客户法雷奥处重工。2015年4月30日下午10:42由运宏公司品保荣贵飞qe@yunhongmj.com发送的主题为“回复RE:来料检验再次发现不良--运宏”的电子邮件，内容是请敦扬公司查收修正后的报告。此前敦扬公司于同日向运宏公司荣贵飞发送邮件称，来料210.005436AY/210.225437AY用冶具测又再次发现角度不良。要求运宏公司派人重工，同时要求尽快完成新测试冶具并导入，以取代原测试冶具。2015年5月14日下午7:10由JamesXYYang发出的主旨为“RE:客诉：CD439Heatsink在客户端又发现因角度问题导致间隙大”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今天又接到客户投诉角度不良，虽然现在还没看到图片，但已经感受到客人强烈的不满，同时今天在产线敦扬公司又发现几个新问题，如下：毛刺未处理、变形弯曲、孔严重偏低，所产生的费用由运宏公司吸收。另外还有耳朵处压伤、毛刺2pcs，IPCS报废由运宏公司吸收，IPCS剪掉后OK。此前JamesXYYang已于2015年5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运宏公司反映“此批未打点的已找人重工，后续请特别注意：请导入角度及打点冶具，不用自动化，很简单的冶具即可。”此前双方已就角度改善进行过邮件沟通，敦扬公司建议按照其提供的思路做一个简单但高效的冶具，冶具须在两个角上再增加一个限高位，以确保角度检查时是平贴的，以免不良品测不出来。2015年5月30日下午5:34由qe@yunhongmj.com发送的主题为“角度不良”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附件为角度不良的改善报告。附件显示，经测试验证，产品折角在受到外力作用下会导致产品角度变形。当产品折弯角受到15KG压力时可以导致产品角度的外观变形。角度不良产品流出是由于未作颜色区分管控，不良品没有用红色胶框区分隔离，员工在全检角度时将不良品混到良品里面。2.关于沟通偏孔问题的邮件往来：2015年5月29日下午5:31由LipingJiang发出的主题为“Valeo客诉通报：客户组装线发现CD539CHeatSink耳朵孔偏位2pcs，影响客户组装，供应商：运宏”的电子邮件，要求通知运宏供应商On-hold所有库存品，并做Sorting标示。2015年6月1日上午11:06由JamesXYYang发出的主题为“客户投诉孔偏—运宏”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如上周所反映的情况，在我司客人处目前发现2pcs孔偏的。我司已派人去武汉法雷奥重工，相应的费用将由贵司承担。客人对CD539C冲压件不良一再发生非常不满（角度不良2次各1pcs，孔偏1次2pcs），而且贵司交我司的货还有各种各样的不良（见附件），对我司的品质及产线正常生产造成极大的困扰。请安排人对贵司每个制程从头到尾进行有效的管控，切记不可随意更改一些正常的流程和工艺参数。下午我和采购将会去贵司处理品质和交期等事宜，请知悉”。2015年6月3日上午11:56由qe@yunhongmj.com发出的主题为“CD539CPCBAHeatsinkHoleOffsetQR-PDCALineReject20150529”的电子邮件，后附的运宏公司品质状况统计表（日期为6月2日）显示，对于总数为878个产品进行不良现象为角度不良的100%检查，存在不良数1个，不良率为0.11%，改善对策为全检。对于剩余总数877个产品进行不良现象为角度不良的200%检查，无不良品；对于该批878个产品进行不良现象为孔偏分别进行100%、200%检查，均未发现不良品。后附的检查报表显示，不良发生的原因是因为冲孔工位有安排一位员工用冶具100%检查孔位偏，冲孔定位员工认为后续有人检查因此产生依赖心理，定位时未实施100%自检，导致冲孔时定位不准，产生孔偏。对此的纠正措施为（1）将孔位检查从冲孔工站改到角度检查工站，以减少冲孔定位人员的依赖心理。（2）对冲孔定位人员进行教育训练，要求放Heatsink时100%检查定位时是否顶到最前端，IPQC抽检由5pcs/小时加严到10pcs/小时。跟进的负责人为运宏公司荣贵飞；不良品流出的原因是红色不良品框不足导致员工将不良品放在台面上，从而混入良品中。对此的纠正措施为（1）马上统计需要的数量以申购红色不良品框，以便每个工站配备一个红色不良品框，角度和孔位检查工站目前有配备红色不良品框，不良品均要放入红色不良品框中。（2）后续品保部每月月初统计坏的红色不良品框数量及需要的数量，并发给采购部购买。跟进的负责人为运宏公司品保林柏平。2015年6月8日下午3:05由运宏公司品保部邓恩喜（qa@yunhongmj.com）发出的主题为“回复：关于客诉孔偏不良--运宏”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附件为修改后的报告（增加了防呆限位的措施）及我司《不合格品处置管理办法》，请查收”。双方此前就孔偏问题商讨解决措施，敦扬公司建议在冲孔冶具加一个限位框，使定位能防呆。运宏公司品保林柏平在2015年6月8日上午11：07发送的邮件中称冲孔模具上增加限位冶具，完成时间为6/15前。2015年6月16日上午8:56由qe@yunhongmj.com发送的主旨为“回复：RE：产品到位，产品未到位，冲孔上模，增加定位，YH-QP-0019不合格品控制程序”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修改后的PPT以及检查报表。修改后的PPT的主要内容为CD539C孔位偏移改善措施，包含不良展示、增加定位防呆冶具、防呆冶具的作用、措施实施完成、贵司验证产品等内容，并载明增加定位防呆冶具已经完成，6月16日架模验证定位防呆冶具，增加定位防呆冶具生产的产品交敦扬公司驻厂品质人员验证。2015年7月28日下午10:53由AlexLiu发送的主题“RE：敦扬CD539C出货问题→7/28会议记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Dear杨总＆运宏团队伙伴：感谢这阵子给予我司如此大力协助与支持出货，我相信先前一些品质议题也好、货款问题也罢，都是因为贵我两司初次合作对于彼此不熟悉所造成一些差异与误解。这阵子贵我两司都投入相当多的人力与物力在这些议题上，这些付出也逐渐看到成效，在合作配合上也逐渐步上正规……1～3月货款放款部分，将于7月底前完成放款。CD539C模具费部分，将分为2期款项支付（各50%），第一期款项将会于明日以特案急件方式先开立模具订单让贵司财务可以开立发票请款”。附件中的“CD539C出货运宏讨论会议”记录关于会议决议及任务分配载明，“与运宏协调后，运宏同意出期每天交货700套，一周七天，以支持光宝产线每天生产需求……折弯、孔位检验部分希望运宏能再开一套简易冶具（左、右边各一）以利产线生产时可以随线检验。清洗制程部分建议建立一套标准作业程序，内容包含定义脱脂液、碱洗液浓度、浸泡时间、碱洗制程判定标准等。建议待产能稳定，累计一定库存后，进行模具修改，将冲孔制程可以于连续模上完成，以利产能”。2015年8月14日下午9：13由ｚｈａ×××＠ｙｕｎｈｏｎｇｍｊ.ｃｏｍ发出的主题为“回复RE:CD539PCBAHeatsinkHoleOffsetQR-PDCALineReject20150529”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今天下午已经完成，可以询问驻厂人员确认现场”。敦扬公司此前于2015年8月7日、8月10日、8月14日多次通过邮件向运宏公司催促将冲孔模具作防呆处理的进度。3.关于沟通拉伸孔高度小及孔壁肉厚薄不良的邮件往来：2015年8月4日下午1:10由RichYFcheng发送了主题为“运宏来料5442、5443拉伸孔高度小及孔壁肉厚薄不良造成我司组装铆接不良”的邮件，内容为运宏来料5442、5443拉伸孔高度小及孔壁肉厚薄不良造成我司组装铆接不良，其中拉伸孔高度规格2.6，实测只有1.99，孔壁肉厚应为1.0，实测为0.46。同日下午4:57，RichYFcheng再次就同一主题发送邮件称“如我们电话沟通：你们已经口头承认是贵司来料的问题造成我司的不良，但我需要贵方尽快回复正式邮件给我”。同日下午5:53，qe@yunhongmj.com邮件回复称，“因此给你工作带来的不便首先在这里表示抱歉，因我司交贵司的产品从5月份以来出一批NG一批，上线使用的产品都是经过贵司安排全检的，我们也支付过几次全检扣款。在这种高压态势下产线组装还有那么多的不良报废产生实属有点惊讶，因此我司在这里特向贵司申请如下：1.贵司需报废产品是否可以按照成本价（而不是出货价）计算。我们只做一个配件，一两元钱，总不能出了问题让我们赔一辆车吧。2.需报废费用部分我们有一定责任，但是是否考虑实际情况减免一部分。以上请审阅”。2015年8月5日上午8:05，SparkHu就同一主题发送邮件称，“依据我们双方签约品质协议2.3条款和3.6条款，因供应商材料上线不良导致之损失由供应商全部承担。我们多次邮件和电话通知贵司到我们现场确认不良，如在8/5下班前无法至我们现场确认，将通知采购进行下一步作业”。同日下午12:02，ｚｈａ×××＠ｙｕｎｈｏｎｇｍｊ.ｃｏｍ发送邮件称，“现在做生意也讲双赢。我自认为我们和敦扬是紧密的合作关系。首先确认不良品我们已经认可了。这个我没有异议。没有必要一定到现场才可以确认的，因为此类不良之前也有出现过，数量不多一个两个我们都没有太在意。现在一次性几十个我们也非常重视，已经在改善模具的冲孔针高度。之前一直没有改是因为改变冲孔高度会引起孔壁变薄的问题，容易造成孔壁破裂，后续我们会注意控制此问题。贵司一个月的总营业额并不高，产品利润也很低，加上之前的报废等我们是一直亏钱在做生意。我想这样的情况谁都坚持不了太久的。我们申请贵司考虑实际情况”。4.关于沟通来料异常的邮件往来：2015年8月3日下午5:39由RichYFCheng发送的主题为“RE:RE:8/3CD5339C来料异常”的电子邮件；2015年8月10日下午2:50由RichYFCheng发送的主题为“来料210.005438AY16%混料不良”的电子邮件；2015年9月4日下午4:14由RichYFCheng发送的主题为“RE:RE:9/1CD5339C来料异常”的电子邮件；2015年8月13日下午5:01由RichYFCheng发送的主题为“210.005443AY来料变形”的电子邮件，内容为4批来料，每批IQC都有发现变形，每批次抽检不良率为1%。2015年8月7日下午12:09由ｚｈａ×××＠ｙｕｎｈｏｎｇｍｊ.ｃｏｍ发出的主旨为“回复:CD539运宏来料不良造成我司产品不良报废”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请暂时停止交货，这样下去我们的货款还不够给客户扣的。我们是做五金散热产品的，按照AQL水准我们做不到零缺陷。就是经过我们层层把关检验也是有一定比例不良流出。这48个不良是累计了几个月的，一个产品销售只有一元左右，不良引起几百的扣款。我们现在能做到的水准大概就是0.65，也就是说1000个产品中会有6-7个不良品。（二）关于8D报告1.编号为201508003，日期为8月3日，问题为毛边1pcs破损1pcs。检验数据为来料700pcs，料号为210.005443AY，敦扬IQC抽检80，不良2pcs，包括毛边1pcs破损1pcs，不良率为3%，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2.编号为201508004，日期为8月3日，问题为变形1pcs毛边3pcs。检验数据为来料1084pcs，料号为210.005443AY，敦扬IQC抽检80，不良4pcs，不良率为4%，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3.编号为201508005，日期为8月3日，问题为孔径开裂1pcs。检验数据为来料776pcs，料号为210.005442AY，敦扬IQC抽检80，不良1pcs，不良率为1%，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4.编号为201508006，日期为8月3日，问题为实配偏孔3pcs。检验数据为来料590pcs，料号为210.005436AY，敦扬IQC抽检80，不良3pcs，不良率为4%，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5.编号为201508019，日期为8月10日，问题为混料20pcs。检验数据为来料1360pcs，料号为210.005438AY，敦扬IQC抽检125，不良20pcs左右混装，不良率为16%，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6.编号为201508030，日期为8月13日，问题为变形。检验数据为来料1360pcs，料号为210.005443AY、210.005442AY，敦扬IQC抽检600pcs，不良4pcs变形，不良率为1%，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7.编号为201509002，日期为9月2日，问题为压伤。检验数据为料号为210.005440AY，来料刮伤不良率为1%，该问题并非重复发生，亦未流向客户端、在途品以及LGA产线。三、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相关费用及损失情况运宏公司提交了报销记录及支付宝支付凭证，显示运宏公司在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共计向敦扬公司支付重工费用4800元。在本院审理的另案【（2017）粤0112民初3331号】运宏公司诉敦扬公司的货款给付之诉中，运宏公司举证的对账单显示，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敦扬公司已在部分月份的货款中进行了相应的品质扣款。敦扬公司主张质量损失共计2118449.09元，主要包含以下几方面构成：1.客诉费用6676.51元。2.人力成本共计1485444元。主要包含两部分：（1）无效工时。该无效工时因重工而产生，按照造成重工的原因分类，因角度不良造成的无效工时为801小时、因毛刺、变形造成的无效工时为211小时、因孔偏造成的无效工时为155小时。无效工时共计1167小时，按照50元/小时的工资标准，计得金额为103850元。敦扬公司陈述，无效工时是指供应商产品来料经品保人员判定不良后，因满足产线急件生产，由敦扬产线进行产品选别（挑选、逐一筛查判断等）时，产线需增加额外人力进行产品选别所发生的非正常用工成本。（2）加班工时。包含一般加班工时7966.5小时、假日加班工时51034.5小时、国定假日加班工时1309小时、两段式加班工时1067小时，分别按照（一般日为薪资的1.5倍）16.81元/小时、（周末假日为薪资的2倍）22.41元/小时、（国定假日为薪资的3倍）33.62元/小时、56.03元/小时，合计金额为1381593.59元。敦扬公司陈述，加班工时是指因供应商来料不及时或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满足敦扬产线已定生产排程，并造成敦扬向客户已承诺之产品出货交期无法准时提供，造成延迟交货导致敦扬工厂端不得不采取更改生产排程、安排夜间、假日加班生产等方式来应对，从而最大限度地尽可能满足客户需求，减少损失。关于该人力成本，敦扬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加班考勤表、加班费及其他薪资支付银行回单、加班费统计表和清单，敦扬公司庭审中确认，无法区分加班费支付凭证所涉及的加班费用仅指涉案的无效工时及加班工时所涉费用。3.产品报废费用61222.9元。4.运费572256.09元。敦扬公司提交了运费对账单，但该对账单未能区分及显示涉及的是因本案产品质量不良所增加的运费。对于运宏公司曾告知敦扬公司，基于敦扬公司所要求的过高的AQL水准，运宏公司无法按此水准交付，希望停止供货，为何敦扬公司仍要求运宏公司继续供货，敦扬公司回应称，汽车指定部件和一般产品不一样，所有的汽车零部件开模、生产均需要提前进行认证、测试，认证测试最短6个月，最长不超过1年，且需要车厂认证通过才可以更换供货商，否则直接影响汽车的零部件精度、安全性、稳定性。当时运宏公司是该交易产品的唯一供应商，相应产品的报告也是经过终端客户确认的，无法在运宏公司提出停止交易时立刻停止生产，否则将会导致因无法交付客户而产生重大损失，这是敦扬公司无法承受也无法预见的。在运宏公司2015年8月7日提出停止生产后，敦扬公司并未同意，而是与运宏公司进行沟通，同时也寻求其他供应商的人选并进行相应的开模、认证测试，该时间长达半年之久。另一方面，涉案产品的模具均在运宏公司处，若运宏公司单方面停止交货将导致敦扬公司的产品短时间内无法向第三人采购。鉴于以上情况及运宏公司的履约表现，敦扬公司在2016年以后才能完成新供应商的更换。另，运宏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就货款的给付问题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6日受理了仲裁申请。后敦扬公司以《采购合约》是由运宏公司与光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对敦扬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为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敦扬公司未在《采购合约》中签章，也无据证明敦扬公司与运宏公司达成该仲裁协议，故认定仲裁协议对敦扬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遂敦扬公司、运宏公司分别诉至本院。在本院询问关于涉案货物交易是否适用《采购合约》的相关约定时，敦扬公司认为对于协议中交货、品质交易的条款可以参照适用，但不表示敦扬公司对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的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敦扬公司与运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运宏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敦扬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是否实际产生且与运宏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一、运宏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双方关于产品交付标准、参数并无明确的书面约定，双方确认，是依据双方确认开发的模具所制作的样品标准来交付的，在批量生产过程中，双方会对模具的调试和完善提出意见。从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及相应的会议纪要，也可以印证双方在产品的批量生产过程中，对于模具的多次沟通、调整与完善。其次，涉案品质协议对于产品的质量验收标准约定了“客户之投诉=0事件”、“批退率LRR应＜2%”、“不良DPPM应＜200”等指标。关于“客户之投诉=0事件”这一指标，虽然敦扬公司多次在邮件中提及涉案产品流向客户遭到客诉，但敦扬公司自身举证的8D报告显示存在不良的产品并未流向客户端，敦扬公司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发生了客诉事件。关于“不良DPPM应＜200”这一指标指向的是在生产线上发现的不良率，处理结果是所有半成品/成品不可维修，作报废处理。但敦扬公司自身举证的8D报告显示存在不良的产品并未流向产线。关于“批退率LRR应＜2%”这一指标指向的是初检时的不良率指标，处理结果是整批货物完成换货或挑选。虽然涉案产品在敦扬公司初检时存在少数不良，但是现有证据无据证明存在退换货处理的情形，虽然存在部分挑选重工作业，但运宏公司亦为此支付了经双方认可的重工费用。再次，敦扬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运宏公司交付的产品不良率应等于零，但敦扬公司在邮件中承认，双方在之前的品质议题、货款问题上存在一些差异与误解，双方均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在模具的逐步完善过程中，双方的合作逐渐步入正轨，交付产品的不良率在逐步降低。且对于运宏公司曾明确表明无法按照AQL水准做到零缺陷，要求停止供货时，敦扬公司仍要求运宏公司大批量供货。可见，在双方对模具进行逐步完善的过程中，在大规模批量化的生产中，零不良率的标准及要求对于运宏公司而言过于严苛，且从8D报告可以看出，经双方确认的不良数量相较于交付的整体数量而言，不良率并未明显畸高，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及达成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仍处于敦扬公司可接受的范围。综上，本院认为，运宏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虽然存在小部分的不良品，即具有质量瑕疵，但并未形成严重的质量问题，该质量瑕疵处于敦扬公司可接受的范围。二、敦扬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是否实际产生且与运宏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敦扬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理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质量损失的各项构成已经实际发生，对于客诉费用6676.51元，敦扬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不良品流向了客户端，也不足以证明该客诉费用的产生。对于人力成本，敦扬公司提交的依据均为单方制作，且相关费用的支出无法区分是否是因本案所涉产品重工、加班而产生。对于产品报废费用亦无据证明已实际产生。对于运费，敦扬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并未区分及显示涉及的是因本案产品质量不良所增加的运费，且其自身举证的8D报告也证明不良品并未流向在途品。其二，敦扬公司诉请质量损失与品质协议中关于品质异常的处理方式及流程不符，远超出运宏公司订立合同时的预期。品质协议约定，因材料品质异常产生的费用，需敦扬公司品保部门提供相关证据给敦扬公司采购部门。由敦扬公司采购部门和供应商确认罚款的细节和执行违约罚款。供应商对违约罚款有异议时，在收到通知三个工作日内至敦扬公司现场提出证据及说明，如提供之证据无法证明不可归责于供应商，但供应商仍不能接受时，可在7个工作日内至敦扬公司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供应商违反本协议，供应商于接获敦扬公司通知违约罚款后，供应商于30天内全数支付，或敦扬公司自供应商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或依双方协议方式办理。因此，从双方往来货款的对账单可以看出，敦扬公司已在运宏公司的货款中执行了罚款的扣款，从运宏公司举证的支付凭证可以看出，运宏公司也另行向敦扬公司支付了该期间的重工费用。上述罚款及重工费用，均是双方基于品质协议的约定，共同确认并已实际执行的。但敦扬公司现诉请的质量损失均是产生于上述同一期间，却从未在上述期间向运宏公司披露、主张，亦未经双方确认，而是在运宏公司先行提起货款给付的仲裁申请后才向运宏公司主张，且损失金额已远超过运宏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远超出运宏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预期。其三，从敦扬公司与运宏公司订立合同的过程、签署的品质协议均可看出，敦扬公司在合同条款的拟定上处于优势地位。从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来看，运宏公司为达到敦扬公司的要求，促使合同的顺利履行付出了一定的努力，双方也在合作中不断地调整、完善产品工艺，以期达到敦扬公司的交付预期，而从涉案产品的利润来看是微薄的，但双方为此均付出了人力、物力成本，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出发，敦扬公司在不予支付货款的同时，还将巨额的质量损失加诸在运宏公司身上不甚合理。综上，对于敦扬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敦扬（广州）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8元，由原告敦扬（广州）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莹审 判 员  赖鹏有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张馨尹陈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