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7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海花，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飞，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凤宾，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兰忠，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再审申请人孟海花因与被申请人杨凤宾、一审被告李兰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豫民申8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孟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飞，被申请人杨凤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兰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海花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孟海花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兰忠和孟海花夫妻关系早在2007年之前就名存实亡，李兰忠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孟海花不应当为李兰忠的个人借款行为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承担还款责任。杨凤宾和邓献国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邓献国将杨凤宾的借款转让给李兰忠的借款合同均是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杨凤宾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兰忠向其借款20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杨凤宾辩称，孟海花与李兰忠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仅是启动刑事程序的一个环节，并没有经最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不能认定李兰忠、李霞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邓献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其职务行为，和其本人的个人借款没有关系。邓献国利用公司进行集资的行为和其本人的个人借贷之间没有关联性，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李兰忠和邓献国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因为金钱属于不特定物，邓献国的资金来源是流动的，仅凭邓献国的口供不能认定李兰忠和邓献国之间的协议不合法。对于杨凤宾和邓献国之间的借贷关系，杨凤宾向法庭提交了其爱人和邓献国之间的转账协议，在李兰忠、杨凤宾、邓现国之间形成合法三角债关系时，邓献国用李兰忠所欠债务抵消邓献国欠杨凤宾的债务形成合法的债务转让，而该债务产生于孟海花夫妻关系存续之间，孟海花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孟海花的再审申请。2013年4月1日，杨凤宾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兰忠、孟海花共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由李兰忠、孟海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兰忠、孟海花系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兰忠向邓献国借款大约1000余万元，2010年11月8日，邓献国又向杨凤宾借款200万元，2012年4月4日，三方协商，同意将邓献国对杨凤宾的200万元债务转移给李兰忠，以抵销李兰忠向邓献国的200万元借款，李兰忠当日重新向杨凤宾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言明2012年10月份以货物（金属硅）形式偿还。但该款李兰忠至今未还，导致诉讼。李霞2007年1月在安阳市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子，李兰忠在住院病历上签字，注明与李霞关系为“夫妻”。2010年1月，李兰忠在陕西成立陕西省平利县睿恒硅业有限公司（简称睿恒公司），李兰忠与李霞为公司股东，李兰忠系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李兰忠因非法吸收20余人现金180万元在逃。2013年1月6日，世纪名城社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兰忠多年在外地，至今未回来过。2014年8月11日，安阳市龙泉镇大涧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兰忠2008年以来，一直在陕西生活，多年未回家，李兰忠养父母去世时，李兰忠回家办完丧事又走了，没再回来过。李兰忠妹妹李秀华当庭证明李兰忠2008年离开家后没有回来过，在陕西建了个公司，又建立了家庭，与家里长期不来往。李兰忠与孟海花女儿李浩当庭证明李兰忠2008年离开家，没有联系，李兰忠没有给过生活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家里。孟海花提交邻居书面证明，证明李兰忠2008年以来多年在外地未回来过，家庭由孟海花一人支撑。李兰忠与孟海花三个孩子书面证明李兰忠2008年丢下家不管，在外地建立新的家庭，家里的生活费没有管过，全靠孟海花照顾家庭。2013年2月27日，新世纪绿色家园业主代表领导小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兰忠、李霞与孩子2009年在其小区居住。邻居赵风香书面证明李兰忠、李霞领着孩子2009年在新世纪绿色家园居住。孟海花提供借据一份，证明李兰忠2010年9月16日向其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3）龙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李兰忠、孟海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凤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李兰忠、孟海花负担。孟海花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凤宾对孟海花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7月10日，睿恒公司、李兰忠以睿恒公司名下的资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共同向任顺成借款600万元，三方签订有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2012年12月28日，任顺成以睿恒公司、李兰忠、李霞、孟海花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二审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7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睿恒公司、李兰忠共同偿还任顺成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驳回任顺成要求李霞、孟海花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杨凤宾、李兰忠、邓献国三方商定将邓献国对杨凤宾的200万元债务转移给李兰忠，李兰忠据此向杨凤宾出具了借据，杨凤宾与李兰忠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李兰忠与孟海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孟海花既未提供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债务人的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又未提供证明其与李兰忠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相关证据，且孟海花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的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李兰忠、孟海花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该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的（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7号任顺成诉睿恒公司、李兰忠、李霞、孟海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睿恒公司、李兰忠以睿恒公司名下的资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共同向任顺成借款600万元，三方签订有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该笔借款用于睿恒公司，该案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孟海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及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孟海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兰忠向邓献国借款1000余万元，2010年11月8日，邓献国向杨凤宾借款200万元。2012年4月4日，上述三方经协商，同意将邓献国对杨凤宾的200万元债务转移给李兰忠，以抵销李兰忠所欠邓献国的部分债务，李兰忠于当日向杨凤宾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上述事实证明，杨凤宾并未将借款直接支付给李兰忠，而是通过债权债务抵消转让的形式，由李兰忠承担还款责任。在原审诉讼中，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李兰忠有家不归，长期在外与李霞同居和有非婚生子女，并在陕西省平利县注册成立睿恒硅业公司，李兰忠、李霞为公司股东，李兰忠担任法定代表人。孟海花已举证证明李兰忠在外大量举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李兰忠在向杨凤宾出具的借条中亦载明用货物金属硅偿还该笔借款，表明李兰忠、杨凤宾双方同意是以货物抵债的方式履行偿还义务，而且该抵债标的物亦与李兰忠成立的睿恒硅业公司经营范围有关，双方除此之外并未约定由李兰忠以其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应依法认定李兰忠向杨凤宾出具的借据为债务人与债权人的个人债务，孟海花依法不应当对李兰忠个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孟海花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李兰忠作出的判决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李兰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凤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李兰忠负担；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和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孟海花作出的判决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驳回杨凤宾对孟海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李兰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