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42号万福大厦11层B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乾，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   法定代表人：符王令，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儋州市雅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儋州市雅星镇。   法定代表人：钟定国，该镇镇长。   原审第三人：儋州市林业局，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农委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林威，该局局长。   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讲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儋州市雅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儋州市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大讲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讲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华公司的林地被侵占68.47亩，但同时要求金华公司支付全部林地租金，属自相矛盾，且金华公司已经支付了2015年租金，一审法院判决金华公司支付2015年的租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金华公司林地被侵占问题解决之前可以不支付租金，但同时判决金华公司需支付2017年租金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金华公司实际使用林地480.92亩，但判决金华公司按照549.39亩支付租金是错误的。4.大讲村委会进行诉讼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属于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既然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就不应当支持大讲村委会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大讲村委会辩称，1.金华公司虽支付2015年、2016年租金，但其并未支付有争议的68.47亩林地租金。2.大讲村委会无论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进行诉讼都是合法的，且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3.金华公司拖欠2017年租金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应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镇政府未作陈述意见。   林业局未作陈述意见。   大讲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大讲村委会与金华公司于2000年8月4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F0G20A07）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金华公司自行清理合同项下土地上附作物，将该土地返还给大讲村委会；3.判令金华公司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中2015、2016年度少付的地租16432元和2017年到期的地租65926元,以上合计82358元；4.判令由金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4日，大讲村委会与金华公司在镇政府和林业局的见证下，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大讲村委会，下同）发包给乙方（金华公司，下同）的林地总面积约423.92亩（以下简称“造林基地”），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及相关的具体情况如本合同附图（附件一）所示。其最终之实际承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毕后，甲、乙双方会同通过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承包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49年10月27日止；甲方责任：一、甲方向乙方发包的造林基地应符合下列条件：1.权属合法，界址清楚；2.用途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划。二、甲方须提供其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发包的有效证明文件作为本合同之附件。乙方责任：一、承包期限内，由乙方自筹资金、设备、技术、自组人员，构建营林所需之设施，营造速生丰产林，其自主经营权不受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干涉；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转让、转包、交换、入股，且不得改变造林基地之林地用途；林木采伐年限：造林基地内所营造林木，原则上以六年为一个轮伐期，但届时乙方有权视林木状况及市场行情等因素决定提前或推后砍伐，但推后砍伐最迟不得超过一年；收益分配：木浆纸林基地每个轮伐期所生产林木的28%作为上交甲方的承包物，70%作为乙方的承包经营收益，2%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有关事宜使用；下列情况之一，皆构成本合同变更或解除之事由：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本合同；2.造林基地被国家征用；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转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4.浆厂提前终止经营；5.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6.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变更或解除事由；承包期限届满或本合同解除时，作如下处理：1.造林基地及原有之林业设施归甲方所有；2.乙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设备及林业设施等归乙方所有；3.本合同解除时，乙方已营造之林木，可参照本合同相关条款处理；违约责任：1.造林基地内的林地如有不符合本合同第三条甲方责任第1条的条件之一的，乙方可将其从总面积中剔除，甲方无权要求就部分被剔除的林地上交承包物。2.因造林基地权属不合法、界址不清楚而引起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负责全额赔偿等。合同签订的当日，大讲村委会由六名村民代表表决，通过“村民集体决议”，同意将合同项下的土地发包给金华公司经营造林，并经当时的儋州市富克镇人民政府批准。合同签订后，大讲村委会依约将423.92亩造林基地[其位置及四至范围见2000年7月24日“儋州市富克镇大讲村委会石岭浆纸基地交地GPS测量套绘图”（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造林基地之四至范围为图中GPS套绘范围）]交给金华公司承包造林。2007年4月25日，由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及镇政府（丙方，下同）和林业局（丁方，下同）共同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确认金华公司承包大讲村委会的林地面积为575.53亩。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于2000年8月4日签订编号为HFG20A07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面积575.53亩，现根据实际情况，经过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对合同承包方式作如下修改，以资共同遵守：一、土地承包方式：在下列承包期限内将合同原规定的收益分成承包方式改为承包金承包方式。在承包期限内，本浆纸林基地每一个轮伐期所生产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甲、丙、丁三方不得干涉乙方对林地的自主经营权和乙方对地上林木的所有权，每个轮伐期的采伐成本全部由乙方承担。丙、丁方为合同的鉴定、服务单位，同意不参与林木分成。二、承包金额：1.120元/亩/年。2.甲方向乙方所借的任何款项（包括乙方依原合同已支付给甲方的30元/亩的预付款）的本息在乙方支付本次承包金时予以扣回。三、承包期限：2006年12月5日至2050年8月4日。四、付款方式与时间：1.第一期承包金2006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4日（共6年）的土地承包金于乙方采伐重种完毕后两个月内支付。2.从2012年12月5日至2050年8月4日每1年为一期，一期一付，每期付款时间在上一期届满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3.乙方支付土地承包金时甲方须提供合法发票给乙方，乙方在甲方提供合法发票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甲方没有按时提供发票的，乙方相应顺延付款时间。4.在承包期内，如出现林地纠纷影响乙方承包自主经营权的，在纠纷解决之前乙方有权不予支付土地承包金，纠纷期间从承包期限中扣除，甲方无权要求乙方支付承包金。5.乙方承包期间，无故被占用之林地（包括被占之坟墓地等）从乙方承包面积中剔除，被剔除之林地乙方不予支付土地承包金；从第二个轮伐期开始每个轮伐期实际承包面积以上一个轮伐期后乙方重新种植或萌芽GPS测量面积为准。2007年4月21日大讲村委会召开有98名村代表参加的会议，通过“村民集体决议”表决，一致同意由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及镇政府（丙方，下同）和林业局（丁方，下同）共同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合同项下的林地面积重新测量后，确认金华公司承包的林地之实际面积为549.39亩（详见2007年9月10日的“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委会实际发包种植面积图”四至坐标为：109°9′38.28168″、19°34′42.049812″；109°9′40.752″、19°34′55.2576″；109°10′5.25″、19°34′29.593164″；109°10′6.5604″、19°34′13.357236″）。在承包经营过程中，金华公司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金至2016年12月4日止。此后，因金华公司不再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金，经大讲村委会追索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庭审查悉，目前，金华公司尚欠大讲村委会2017年的到期承包金未付。现金华公司承包的本案合同项下的土地上存有采伐后余下的桉树。又悉，金华公司承包林地后，自2012年3月起，部分林地被周边农村村民侵占（侵占面积为68.47亩），大讲村委会及第三人多次发函要求金华公司予以处理，但金华公司一直未能解决。无奈，金华公司只好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发函，要求予以处理，但至目前尚未得到处理。庭审中，金华公司主张承包的林地被周边农村村民侵占，大讲村委会对此没有异议。2017年3月22日大讲村委会向金华公司公证证明邮寄送达《关于要求支付欠付地租款的催款函》，要求金华公司收到催告函10日内履行支付2015年和2016年的租金共计16432元和2017年到期地租65926元，共计82358元，但金华公司至今仍拒不支付。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林地承包金金华公司是在扣除纠纷（被村民侵占面积）林地面积68.47亩的前提下给付的，即年给付林地承包金57710.4元[（549.39亩-68.47亩）×120元/亩/年]。   一审法院认为，大讲村委会与金华公司于2000年8月4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大讲村委会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大讲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判令金华公司自行清理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的理由是否成立与支持？三、大讲村委会要求金华公司支付2015年和2016年少付的林地承包金16432元及2017年到期的地租65926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大讲村委会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签订的合同，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且实际履行多年，村民应知晓，但至今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应视为村民同意大讲村委会将林地发包给金华公司的事实。可见，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决议，代表了村集体村民的意愿。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同为涉案合同相对应的一方，因涉案合同在履行中产生纠纷，大讲村委会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一方，依法享有以自己的名义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大讲村委会有权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大讲村委会的主体适格。   其次，关于大讲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判令金华公司自行清理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的理由是否成立与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签订合同后，大讲村委会依约将涉案土地549.39亩交给金华公司经营管理，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金华公司接收土地后，仅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金至2016年12月4日止。此后，不再依约按时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金。依据双方约定，金华公司应于“每期付款时间在上一期届满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但金华公司至今尚欠大讲村委会2017年度的林地承包金未支付，已逾期一年多，致使大讲村委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显然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大讲村委会要求解除大讲村委会、金华公司于2008年8月4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并请求判令金华公司自行清理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的理由成立。故对大讲村委会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再次，关于大讲村委会要求金华公司支付2015年和2016年少付的林地承包金16432元及2017年到期的地租65926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大讲村委会依约将549.39亩林地交由金华公司承包造林后，自2012年3月起，合同项下的林地有68.47亩被周边农村村民侵占。大讲村委会依据双方“《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点“乙方承包期间，无故被占用之林地（包括被占之坟墓地等）从乙方承包面积中剔除，被剔除之林地乙方不予支付土地承包金”的约定，金华公司对被村民侵占的68.47亩林地，可以从被侵占之日起不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金。但2015年度的林地承包金和2017年度的林地承包金，金华公司仍需向大讲村委会支付。2015年度的林地承包金，大讲村委会要求金华公司按实际用地面积549.39亩支付林地承包金，理由成立，也不违反双方约定，故予以采纳，并对大讲村委会要求金华公司补缴2015年度林地承包金8216.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度的林地承包金问题，因金华公司承包的合同项下林地有68.47亩，自2016年3月起被村民因权属纠纷侵占，依据双方约定，应从金华公司承包面积中剔除，被剔除之林地不予支付土地承包金。因此，对大讲村委会要求金华公司按合同项下林地面积549.39亩支付林地承包金的请求，不予全额采纳。结合本案实际，仅按金华公司实际使用林地面积480.92亩来计付林地承包金，即金华公司应付大讲村委会2017年度到期林地承包金57710.4元[（549.39亩-68.47亩）×120元/亩/年]。综述，金华公司应付大讲村委会2015年度的少付租金和2017年度的林地租金65926.8元（8216.4元＋5771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与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4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二、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清理合同项下549.39亩（详见2007年9月10日的“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委会实际发包种植面积图”四至坐标为：109°9′38.28168″、19°34′42.049812″；109°9′40.752″、19°34′55.2576″；109°10′5.25″、19°34′29.593164″；109°10′6.5604″、19°34′13.357236″）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并将合同项下的林地交回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使用。三、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支付林地承包金65926.8元。四、驳回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48元（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已预缴），由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负担211.48元，由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71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及金华公司应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林地承包金的数额。大讲村委会与金华公司分别于2000年8月4日、2007年4月25日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是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自合同签订后，大讲村委会将林地交付金华公司使用，金华公司也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大讲村委会交付林地承包金。大讲村委会主张金华公司2015年、2016年未支付68.47亩林地承包金共计16432元，2017年林地承包金65926元。《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项约定：“乙方承包期间，无故被占用之林地（包含被占之坟墓地等）从乙方承包面积中剔除，被剔除之林地乙方不予支付土地承包金......”，双方当事人对68.47亩林地被他人占用不存在争议，金华公司在向大讲村委会支付承包金时扣除被占用争议地的承包金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故大讲村委会主张主张金华公司2015年、2016年未支付68.47亩林地承包金共计16432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华公司主张其不应向大讲村委会支付2015年、2016年土地承包金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金华公司应向大讲村委会支付2015年林地承包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支付土地承包金时甲方须提供合法发票给乙方，乙方在甲方提供合法发票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甲方没有按时提供发票的，乙方相应顺延付款时间”。大讲村委会答辩称其于2017年1月6日开具2017年林地承包金发票，并于3月邮寄送达催收，金华公司直到今日仍未支付承包金，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予解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有两个，一个是一方当事人有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另一个是该行为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本案中，大讲村委会作为案涉林地的发包人，其合同目的是通过发包林地获得收益。大讲村委会虽然通过邮寄发票的方式向金华公司催收承包金，但没有证据证明金华公司已经收到发票。金华公司亦抗辩称其没有收到发票，且大讲村委会请求金华公司支付被他人占用的林地承包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另，金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再表示愿意支付承包金。因此尽管金华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但其愿意支付承包金继续履行合同，该违约行为的后果及造成的损害能得到修补，使合同目的能得到实现，因此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没有造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后果，不符合法定解除的要件，不应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549.39亩，但现有68.47亩林地被占用，故金华公司需向大讲村委会支付2017年林地承包金57710.40元[（549.39亩-68.47亩）×120元/亩/年]。   由于本案《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不予解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项下的土地亦不能返还大讲村委会。一审判决清理合同项下的地上林木和返还土地的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金华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金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支付林地承包金57710.40元。   三、驳回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9.48元，由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负担650元，由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27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9.48元，由儋州市雅星镇大讲村民委员会负担650元，由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27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柱进   审判员 何昌恩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昕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