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7582号原告：梁旭登，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喜友，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仪，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徐家栋，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安信，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旭登诉被告徐家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旭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喜友，被告徐家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安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旭登诉称：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准备投资被告名下独资企业清远诚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悦公司）。原告同意投资，是基于被告声称诚悦公司拥有清远清城区建北集团（原八一红砖厂宿舍区）旧城改造项目，当时整个项目需要拆迁30户，已经签订拆迁协议25户，更重要的是，被告声称在不拆迁情况下，可以先行启动项目中十层住宅楼，该楼经测算全部投资只有600万元，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按3500米/平方市场价，至少市场售价可达1700万元，被告出示了地价发票复印件，70万元购地款已经付清，利润空间千万元。然而，经过原告尽职调查，项目必须整体开发，也就是必须全部拆迁完成，才能实质性施工，而旧城改造最不可控处乃拆迁部分，有五户不能签订拆迁协议，如果满足其要求，整体成本亦不可控，时间更是遥遥无期，因此被告所述项目不具备实际操作性，违背原告投资开发之初衷，不具备投资价值。基于此，原告在尽职调查后，口头通知了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再投资诚悦公司，被告收回项目资料，比如70万元购地价复印件等，也接受了这一双方协商结果。2015年12月23日，案外人广东名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名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款项。2017年2月24日，名宇公司在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案号（2017）粤0114民初1824号，要求其偿还包括此30万元在内的借款397498元，其后法院追加原告参与诉讼，2017年8月15日判决，不支持名宇公司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主张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15日，被告在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案号（2017）粤0111民初6299号，要求原告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余款50万元，2017年11月16日，一审判决《股权转让协议》已无实际意义，双方均可提出解除，从而不支持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及要求支付余款；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民终1799号予以维持。被告在（2017）粤0114民初1824号案，以及其自己提起的（2017）粤0111民初6299号和（2018）粤01民终1799号案中，均明确承认名宇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支付的30万元，系代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名宇公司主张债权也未成功。现原告找到2016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表明“今收到梁旭登交来股权转让金30万元”，表明当时双方确认名宇公司代付款已转为股权转让金。现《股权转让协议》己经原告提出解除，法院生效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徐家栋辩称：2015年，被告和原告打听到清远区有一单建北小区改造项目，双方亲自到清远实地考察，到清远××××委咨询项目详情，双方了解情况后决定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原告因自身事务繁忙，要求被告先在清远筹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成立后，再通过股份转让形式转让50%股权给原告。被告在2015年12月11日在清远清城区筹建了诚悦公司，诚悦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出资）为壹仟万元，双方根据前期投资情况进行结算，确认已投入诚悦公司的资金约为160万元，其中，原告前期投资30万元（即原告在2015年12月23日以广东名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汇给被告），被告前期投资13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股份比例及前期投资情况，原告应当支付被告50万元，才能拉平双方投资金额。于是，双方根据结算结果在2016年3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诚悦公司50%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签约之日起七天内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当天，被告出具了一张《收据》给原告，确认原告前期投资30万元抵扣股权转让款。原告虽未按约定支付剩余5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原告一直同被告共同经营管理诚悦公司：（1）2016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期间，被告和原告一起承担诚悦公司日常经营开支（包括：办理诚悦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开支，会计师事务所办理土地过户费，员工的医保社保费，资质证劳务费等）；（2）2016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期间，原告出借各类专业人员的资质证书给诚悦公司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二、诉讼经过。（一）原告指使名宇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纯属虚假诉讼。1、原告投入诚悦公司的资金，绝大部分以名宇公司名义汇入被告个人账号，且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名宇公司内部请款流程填写了《借款审批单》。另外，2016年3月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明确原告前期投资情况，而是由被告出具了一张《收据》给原告单方持有。2、原告利用双方合伙项目手续不完善和漏洞，指使名宇公司在2017年2月24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2017年8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4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名宇公司诉讼请求。（二）被告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案，因原告隐瞒关鍵证据（《收据》）、虚假陈述导致被告败诉。2017年5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被告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案。原告刻意隐瞒被告2016年3月1日出具的《收据》，且故意虚假陈述，造成双方均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义务的假象，导致原一审、二审均认为既然双方均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驳回了被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三）原告又以股权转让为由要求被告退还30万元，主动向法院提交之前一直隐瞒的关键证据（《收据》）。原告隐瞒证据、虚假陈述胜诉之后，又在2018年6月20日向法院以股权转让为由要求被告退还30万元，﻿称现原告找到了2016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法院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不履行，因此要求退回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三、本案应中止审理。因原告隐瞒关键证据导致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被告已向广东省髙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8）粤民申9243号），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所述，针对同一笔（30万元）汇款，原告先采取捏造虚假民间借贷事实提起虚假讼，目的未达到原告又采取隐瞒关键证据、虚假陈述的手段，导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原告滥用诉权行为不但严重浪费诉讼资源，而且容易造成不同法院之间、前后审理案件之间的裁决互相矛盾。希望法院对原告滥用诉权行为予以严惩。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3日，名宇公司向被告转账30万元，转账原因载明借款。2016年3月1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徐家栋，受让方（乙方）梁旭登；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所持有诚悦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股权，并支付甲方相应对价。二、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该股权转让价为800000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应将该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3、股权转让款由乙方汇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应向乙方开具收据。”2017年2月24日，名宇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家栋返还借款397498元。花都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114民初1824号案立案审理。2017年5月15日，徐家栋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梁旭登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本院以（2017）粤111民初6299号立案审理。2017年8月15日，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4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梁旭登系名宇公司股东，徐家栋系诚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初，梁旭登经人介绍与徐家栋相识，因诚悦公司拟在清远开发房地产项目，双方产生合作开发的意向。2015年12月23日，徐家栋在名宇建筑公司内部财务审批的‘审批单’上‘借款人签收’一栏签名，该审批单注明‘借款事由’为清远清城区上廓街平安二街99（原清远县八一砖厂）‘三旧’改造项目前期资金周转，款项金额为300000元。此款于当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由名宇公司支付给徐家栋，转账原因填写为借款。”该判决认定：“徐家栋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徐家栋与作为名宇公司股东的梁旭登确实已就诚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一致协议，达成该协议前后，名宇公司支付的各笔款项均与清远项目有关，在徐家栋提交上述证据之后，名宇公司未能提交除公司内部财务审批单据和银行转账单据之外，可以进一步证实双方就借款合同主要条款作出约定的证据，借款利息、借款期限、逾期还款责任等均无从考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款项不能单独成立借贷关系，每笔款项的发生均与双方的合作目的紧密相连，款项是否应当返还，与合作关系是否解除、亏损如何分担等问题不可分割，故不宜以借贷关系单独处理，而应当在双方基于项目合作所产生的争议中一并处理，现名宇建筑公司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判令：驳回原告名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9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6日，（2017）粤111民初6299号案开庭审理，徐家栋与梁旭登在该案开庭审理时作如下陈述，徐家栋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梁旭登已经参与公司经营，名宇公司支付的30万就是梁旭登本人支付的，该费用是梁旭登以名宇公司名义支付的前期投资，双方结算后该30万元用于冲抵转让款，我方开具了收据，收据在被告处的，但是被告并没有提供，余款50万被告并没有支付”，梁旭登陈述“徐家栋说有项目，但是没有钱，所以名宇公司就出借30万给徐家栋用于启动项目，名宇公司是为了可以在未来成为项目的承包人，故以未来承包人的身份来支付款项。”“名宇公司不能代表梁旭登”，“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股权转让，一个是项目合作，我方听了徐家栋的陈述，产生了意向，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从来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该30万打了借条的，徐家栋认为该30万是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梁旭登之前只是为了可能的合作关系配合徐家栋做了一定的工作，但由于梁旭登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支付转让款，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现在项目不可行，双方也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粤111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7年6月8日，梁旭登向徐家栋邮寄发送《解除》，该函于同年6月10日被签收。”该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首先，该笔款项（300000元）是通过案外人名宇公司向徐家栋支付，支付时并未注明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仅注明用于‘清城区三旧改造项目’，即使该款项是案外人名宇公司代被告梁旭登支付，在被告梁旭登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亦或是项目合作款等其他性质款项。其次，该300000元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支付的，在协议中双方亦未提及该笔款项更没有约定该笔款项可用于冲抵股权转让款。因此，本院认为无法确认被告梁旭登已向原告徐家栋支付过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梁旭登至今尚未履行其付款义务。”“虽徐家栋主张要求梁旭登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原、被告均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且由于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一定的人合性，梁旭登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若执意要求梁旭登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梁旭登已经没有与徐家栋共同经营公司的意愿且双方各持第三人诚悦公司50%的股权的情况下，只会造成公司僵局，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这就违背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共同合作经营公司的目的。因此，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情况下，徐家栋依然主张要求梁旭登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已无实际意义，双方均可提出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徐家栋仍可主张梁旭登赔偿其相应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该实际损失，徐家栋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因此，徐家栋要求梁旭登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的诉请，缺乏相应的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徐家栋不符该判决，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民终1799号案立案审理。2018年4月1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徐家栋、梁旭登在庭审中做如下陈述，徐家栋“涉案项目还在继续，我一个人在公司撑着，空地我已买回来围蔽，梁旭登当时有去现场勘察”，梁旭登“徐家栋说的这些都是我还没有宣布退出之前的”，“徐家栋当时说的这个条件，我认为有钱赚，所以我方有意向做，但为何我方参加了后来又不做了，因为我方认为上诉人说的不能实现，我方投了钱但钱没有拿回来，我方为此已经亏了一部分钱”。2018年4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梁旭登确认其曾参与诚悦公司涉案项目，但后来发现无法实现徐家栋所称的条件和合作前景，故退出合作，并与徐家栋达成一致意见。徐家栋则否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称其于2016年底向梁旭登催收过股权转让款，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判决认定“名宇公司向徐家栋支付的30万元，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徐家栋称该3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转换为梁旭登应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但既未得到梁旭登确认，也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款不相吻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徐家栋提交部分客户回单、费用报销单及资质证书出借证明，拟证实梁旭登参与诚悦公司项目经营。但该部分费用，均为梁旭登签名确认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支出，并非其基于股东身份而应当承担的公司亏损。梁旭登承担部分费用，与其陈述曾参与合作经营的意见相吻合，但并不足以证明梁旭登实际成为诚悦公司股东。第三，梁旭登在本案一审期间，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鉴于诚悦公司的股权结构及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和性特征，若强行判令梁旭登支付股权转让款继而成为诚悦公司股东，在双方关系已经破裂的情况下，显然不利于诚悦公司的经营。因此，对于徐家栋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梁旭登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违约责任，以及梁旭登在参与诚悦公司经营期间应承担的亏损，徐家栋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该裁判文书已于2018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19日，梁旭登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徐家栋在2016年3月1日向其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梁旭登交来股权转让金300000元”。梁旭登表示其在之前的案件中并未找到该收据，故否认该款项是股权转让款，现在找到了该收据，基于事实，该款项就是股权转让款，梁旭登明确表示“名宇公司支付该款项，是基于梁旭登的授意”，“30万前期投入转股权转让款，9万是基于前期投入投进去的钱”。合议庭在庭审中询问徐家栋“在梁旭登已经明确表示其不愿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要求继续履行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你方是否有提起诉讼，要求梁旭登承担违约责任？”，徐家栋表示“梁旭登在二审中说39万是投资款。根据二审的判决说投资款应该另案处理，既然二审这么认定了，也建议要清算才可以算。我们当时就算了，因为比较麻烦，亏肯定是我们亏得多。”针对生效判决已经对涉案30万元款项作出的认定，梁旭登表示上述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该款项的性质，现找到新的证据，对该款项的性质予以追认，并无不当。徐家栋表示现梁旭登的陈述驳斥了原判决结果，若梁旭登要求徐家栋返还股权转让狂，就应该申请再审确认该30万元确为股权转让款。徐家栋表示其已就梁旭登提交的《收据》，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9月10日向徐家栋出具（2018）粤民申924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庭审中，徐家栋明确涉案30万元已经全部使用，项目并未进行清算。梁旭登表示诚悦公司清算是徐家栋作为股东的责任，与梁旭登无关。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时间的问题，双方均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梁旭登表示解除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发出《关于解除的再次确认函》的时间，徐家栋表示解除的时间为（2018）粤01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收据、股权转让协议、客户回单、确认函、回执、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双方均可提出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梁旭登虽在2017年6月8日向徐家栋发出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确认函，徐家栋在2017年6月10日予以签收，但徐家栋并未同意解除该协议，前述判决已经认定梁旭登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其作为违约方并不当然的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故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虽到达合同相对方，但并未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不支持徐家栋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至于梁旭登要求徐家栋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梁旭登虽在本案中出具《收据》确认该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徐家栋在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亦曾确认该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但梁旭登在此前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名宇公司向徐家栋转账的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梁旭登表示该《收据》系生效判决作出后才发现的新证据，故其对该30万元款项的性质予以追认，但梁旭登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清楚知悉其履行相关民事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其陈述，其不可能不知道名宇公司转账的30万元在此后投资经营期间已经发生了其所称的性质转变，但其仍予以否认，明显在之前的庭审中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了虚假陈述，导致生效判决认定“无法确认梁旭登已向徐家栋支付过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梁旭登至今尚未履行其付款义务”，虽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对该3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3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在此前提下，梁旭登又在本案中作出与之前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的陈述，梁旭登的行为明显对法庭不诚信，梁旭登在本案要求徐家栋返还3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予指出的是，合同关系的订立和履行，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主动解决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梁旭登故意隐瞒涉案协议履行的真实情况，引发多起诉讼，由此导致的损失，将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诚然如生效判决认定，因双方关系已经破裂，无继续履行之必要，在生效判决已明确梁旭登有参与诚悦公司经营并进行投资的情况下，关于其已投入款项的返还，其可另寻法律途径向诚悦公司主张。徐家栋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旭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梁旭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人民陪审员  何就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