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刑一初字第121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波，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4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旭，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波于2014年12月20日下午18时许，在被害人胡某租住的本市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4楼405室内，因遭胡某取笑讥讽而恼羞成怒，心生杀念，遂将胡某掐死。作案后为掩盖现场又用电线将被害人手足捆绑，隐蔽在床箱内，随后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系生前被他人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物证及相关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波因琐事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及罪名成立；2.被告人王波系临时起意激愤杀害被害人，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有明显区别，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王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4.被告人王波系初犯，归案后认罪表现好，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0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王波来到本市天津路附近兰芳的理发店内，与在理发店内的被害人胡某商议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随后被告人王波与胡某一起来到胡某位于本市天津路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4楼405室的租房内发生性关系。后二人离开租房前往本市天津南路“一号桥”火锅店吃饭，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胡某再次回到胡某的租房，二人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王波因遭胡某取笑讥讽而恼羞成怒，遂将被害人胡某掐死。作案后为藏匿尸体，被告人王波又用插线板电线及手机电线将被害人手足捆绑，藏于床箱内，随后携带被害人胡某的手机逃离现场。同年12月22日，侦查人员在本市翠泉路865号“万网之王”网吧将被告人王波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系生前被他人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关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家属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朱燕萍的报案材料证实，其女儿胡某于2014年12月21日在其出租房内被人杀害。2.被告人王波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0日下午18时许，王波来到本市天津路附近闲转，其走进一个巷子里的一个理发店内，店里人问要不要小姐，王波付给店老板600元包小姐过夜钱，王波与店内的一个女孩出来，一起来到理发店对面四楼该女孩的租房，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后二人一起离开租房来到附近的“一号桥”火锅店吃饭，进店购买的消费小票显示时间为21时30分。吃完饭后二人再次回到了该女孩的租房，二人在房间内多次发生性关系，在此期间，因女孩嘲笑王波不懂男女之事，并说了一些激怒王波的话，王波猛地掐住该女孩的脖子，该女孩使劲喊，王波害怕告其强奸，用双手掐女孩的脖子，将女孩掐晕。后王波用水将女孩浇醒，该女孩还是一直喊，王波用腿压住女孩的胳膊，双手掐她脖子，掐了一会看没有反应了，一摸鼻子好像没有呼吸了。王波准备离开时怕有人发现女孩报警，其用插板电线绑住了女孩的手腕、用充电器电线绑了她的双脚，用女孩的一条黑裤子套在她的头部，又将她整个人塞进了床箱，迅速离开现场，并带走了女孩的中兴牌手机一部和钥匙串上的门禁卡一个。其离开时大约是次日凌晨3时许。3.证人王培莲（本市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房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经兰芳介绍，胡某租住在王培莲本市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405室。2014年12月21日下午16时许，兰芳给王培莲打电话说因为其打不通胡某的电话，又让陈燕红敲门没有人回应，所以想让王培莲上楼看胡某在不在房间。王培莲接完电话来到胡某居住的405室，敲门没人开，用钥匙打开房门，见房内没人，王培莲离开。当日下午18时50分许，兰芳说还是打不通胡某电话，其与王培莲、陈燕红一起上4楼405室胡某租房内看看，打开门后，房内还是没人。兰芳让王培莲掀开床看看，王培莲掀开床，发现一位女人没穿衣服，蜷缩在床底下，遂报警。4.证人兰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0日晚上20时许，胡某和陈燕红在兰芳的理发店里，有一名年青男子进来问有没有包小姐过夜的，胡某与该男子商议包夜价格为600元。该男子将600元给了胡某。当晚22时许，胡某发微信说和那个男子在本市天津路“一号桥”火锅店吃火锅。次日上午11时许，兰芳给胡某打电话未打通。下午17时许，兰芳打电话让胡某的房东去看看，后房东回电话说胡某房内没人。下午19时许，兰芳与陈燕红、房东一起又来到胡某的租房，房东打开胡某的房门，房内无人，兰芳让房东掀开床看一下。掀开床后看到胡某在床里光着身子躺着，人应该是死了，遂即报警。5.证人陈燕红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0日下午，陈燕红到兰芳的理发店去玩，看到胡某和一位身高167cm左右的男子站在店门口，该男子在掏钱，胡某让该男子把钱给兰芳，胡某与该男子从理发店离开。过了一会，兰芳打电话让陈燕红到胡某租房去拿钱包，陈燕红看见该男子从胡某的房间出来，胡某让陈燕红帮她把钱包拿上，后胡某与该男子一起离开。次日早上，兰芳称胡某的电话打不通，让陈燕红去看看，陈燕红给胡某打电话未打通，发微信也没回应，便来到胡某的租房敲门没有答应。后兰芳又让房东看看胡某在不在家，房东看后说没有。下午18时30分许，兰芳与房东、陈燕红一起到胡某的租房，房东将门打开后，房内没人，兰芳说人会不会就在床底下，房东把床掀开，听到房东叫了一声，陈燕红看到床箱内有一位裸体女子，侧着身子，蜷着腰。随后报警。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波带侦查人员指认其作案地点，该地点位于本市天津路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405室。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方位示意图及平面示意图证实，该现场位于本市天津路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四楼，中心现场位于该楼四楼北侧由东向西第2间405房出租房。进入室内，东端有一张木桌，桌上有两串钥匙，室内地面中央南端有一张写有电话号码字样的纸片，纸片西北侧有一个香烟包装塑料膜，塑料膜北侧地面发现足迹。在地面距东墙150cm、距床南侧66cm处有一个棉签头，地面距东墙160cm、距床南侧18cm处有一个棉签，地面距东墙113cm、距床南侧99cm处有一个棉签，距床南侧1cm处有一个黑色充电器插头，距床南14cm处有一个农夫山泉水瓶，地面距东墙8cm、距床南侧8.5cm处有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茶几上西北角有一个装有半杯透明一次性塑料杯。茶几北侧有一双女式长靴，长靴北侧有一个垃圾筒，垃圾筒内一个蓝色塑料袋中可见10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及卫生纸等物品。室内东墙北端为一张双人床头东尾西摆放，床头处一件黑色胸罩、一条黑色带红点内裤、一件黑色带毛领长袖女式T恤。经勘查，在床尾床箱中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该尸体全裸状头北脚南呈侧卧位蜷于床箱内，颈部可见一条黑色女式线裤捆绑，双手手腕部可见一根白色标有“贤星电器”字样插线板电源线捆绑，双脚脚踝部可见一根黑色充电器USB捆绑。床箱内西侧南端有一个粉红色小米牌充电宝。室内西北角为卫生间，西墙下地面有一块卫生纸，北墙下座便器东侧地面有一块卫生纸。8.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新市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乌）公（刑）鉴（尸）字（2015）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1日19时许，在本市新美一巷14号405室发现一具女尸，死者为胡某，死因分析：排除毒物中毒致死或致昏的可能；排除头部、胸腹部受到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死者右侧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四肢散在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生活反应明显，损伤程度轻微；死者口唇部、粘膜挫伤出血，牙龈出血、舌骨大角骨折伴附着肌肉出血；死者双眼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甲床紫绀、气管内多量细小泡沫、双肺淤血水肿、心肺表面、气管内壁多发斑点状出血等内外窒息征象显著。死者胡某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9.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177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12月21日19时许，在本市新美一巷14号405号出租房内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经现场提取检材，从送检的茶几上透明塑料杯擦试、床头黑色女式内裤裆部内侧可疑斑迹、床头黑色女式毛领T恤右袖口内侧可疑斑迹、死者胡某颈部捆绑物、死者胡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胡某右手指甲擦试物、死者胡某口唇擦试物、死者胡某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胡某，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胡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垃圾桶中6号避孕套、卫生间西墙下卫生纸、嫌疑人王波左手指甲擦试物、嫌疑人王波右手指甲擦试物、嫌疑人王波阴茎表面擦试物、嫌疑人王波内裤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王波，支持上述物证为嫌疑人王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胡延东、朱艳萍是死者胡某的生物学父母，其亲权概率大于99.9999%。在送检的死者胡某手腕部捆绑物、死者胡某脚踝部捆绑物中检出人类混合DNA，不排除含有胡某、王波的DNA。现场勘验所提出的其余检材中未检出有效人类DNA。10.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新市区）分局出具的乌公（网安）勘（2015）03024号电子证物勘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对送检的OPPO手机内存分析，从内存中提取微信账号1个，该账号微信名为“心如冰霜”，系陈燕红本人的，并以视频方式固定了该微信与微信好友“开心就好”（死者胡某的手机微信名）2014年12月20日20时50分至2015年12月20日22时的记录，该记录反映案发当天，被害人胡某曾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以及被害人胡某曾在“一号桥”与他人吃饭。11.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5）第0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波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王波从作案现场盗走被害人胡某的中兴手机一部，价值162元。13.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2日将被告人王波抓获，对其进行人身搜查。侦查人员在王波随身穿的衣服内发现黑色中兴直板触屏手机一部，经查该手机系死者胡某的手机，并予以扣押。14.物证手机一部证实，本案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从被告人王波处扣押的被害人胡某的黑色中兴直板触屏手机一部。15.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实，系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波进行讯问时所作的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时所作的录像、王波与胡某在“一号桥”火锅城吃饭的视频以及被告人王波指认作案现场的录像。同时“一号桥”火锅城视频截图反映2014年12月20日21时34分56秒，被告人王波与死者胡某一起走进天津南路“一号桥”火锅店内，王波在吧台前交费，与胡某一起进入就餐区，二人于22时49分20秒离开火锅店。16．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1日下午18时58分，王培莲和兰芳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南路新美一巷14号自建房405室找被害人胡某，发现胡某全裸躺在该房内床底，经法医初步鉴定胡某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侦查人员围绕其死亡前的活动轨迹及社会关系进行摸排走访，通过证人提供的线索及调取相关视频监控，发现胡某于12月20日晚在兰芳理发店内接待一名20多岁的男性嫖客，胡某将该男子带回其租房内，当日晚两人前往“一号桥”火锅店吃饭，后两人返回了胡某的出租房，此男子是胡某死亡前最后接触的人，该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2日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翠泉路869号“万网之王”网吧内将被告人王波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身上查获被害人胡某手机一部。17.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波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系1987年8月18日出生于新疆吉木萨尔县，女，汉族，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因口角而产生矛盾，使用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波仅仅因与被害人言语不合，竟捂压被害人口鼻、扼颈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临时起意引起的犯罪，与有预谋的暴力杀人案件有一定区别；同时被告人王波作案时年仅20岁，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另外，被告人王波的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家属亦表示谅解，综合以上情形，在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在对被告人王波判处死刑的同时，可以宣告缓期2年执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波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黑色中兴直板触屏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包旭霞审 判 员  谭 红人民陪审员  胡晓荣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