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喜，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金成，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征，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培喜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乡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培喜，被上诉人好家乡超市的委托代理人杨金成、马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5日，王培喜在好家乡超市下属的鲤鱼山路店卖场购买了新疆和阗玫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盒装“赤霞珠珍藏干红葡萄酒”6瓶，合计支付货款1734元。该商品的保质期为十年，标签中标注了作为产品配料的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但没有标注该食品添加剂的具体百分比含量。瓶帽上喷码显示的生产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随后，王培喜以其自好家乡超市所购商品的标识标签没有对作为食品添加剂的二氧化硫的含量进行明确标注，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2条，关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微量添加剂的添加必须要强调百分比具体含量的规定，故主张由好家乡超市返还货款及赔付相应的十倍赔偿金。好家乡超市对王培喜的要求予以拒绝后，王培喜遂于2015年7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支持如诉。另查：好家乡超市在新疆和阗玫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供货时，向供应商索取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销售一单通等酒类流通随附单。原审法院认为：作为销售者的好家乡超市向买受人即王培喜交付买卖标的物的同时亦对标的物可能存在的瑕疵负有担保的责任，王培喜在挑选商品时也应当负有对标的物的外包装标签进行查验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培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商品存在损害消费者人身安全的质量瑕疵，亦不能证明好家乡超市具有未履行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的行为。王培喜仅以其自好家乡超市购买的食品预包装标签中没有标注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即以好家乡超市明知却仍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没有尽到验明产品标识和告知义务作为诉求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王培喜向好家乡超市支付对应的价款，好家乡超市交付了涉案商品，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培喜于本案中选择的诉讼方向是买卖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解除或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但王培喜并未举证证实好家乡超市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违约行为或者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鉴于此，王培喜要求好家乡超市退还购物款1734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消费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主张赔付十倍赔偿金所针对的情形是指生产、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虽然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在生产的食品预包装标签的配料中未能标明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及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851号）关于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进口的使用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如果标注“微量二氧化硫”，则应同时标注出具体含量的规定，但好家乡超市当庭提供的生产者的生产许可证及针对涉案商品同批次产品的检验报告等书证足以证明其向王培喜销售的商品本身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该商品标签未标明二氧化硫含量的瑕疵，不是商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会必然导致该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质量缺陷。因此，王培喜要求好家乡超市赔偿相当于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173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驳回王培喜要求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1734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培喜要求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支付1734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王培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争议焦点是外在包装标识缺失或不当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可以看出食品安全标准并不等同于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内在质量和外在包装标识两方面。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款、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及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涉案赤霞珠珍藏干红葡萄酒作为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注为微量二氧化硫，但未标明二氧化硫具体含量，且生产日期在2013年8月1日以后。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食品标签作为生产者向消费者传递食品信息的载体，对食品标签应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法进行管理，这既是对消费者权益的维护，也是促进行业良性发展维护食品安全的有效手段。在外包装方面，标识缺失与不当，依法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支持十倍惩罚性赔偿。食品的外在包装标识是食品的组成成分、食品特征和性能的准确反映，是消费者获知信息的主要途径，其所标识的内容也是消费者判断是否购买该食品的重要参考依据。因此，食品安全标准是生产者、销售者必须强制执行的规定。另，王培喜与好家乡超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二氧化硫系有害物质，同时也是一种防腐剂，涉诉商品未标注出二氧化硫具体含量，不符合我国关于食品标签的规定，也侵犯了王培喜的知情权。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由好家乡超市退还购物款1734元，并支付赔偿金17340元。被上诉人好家乡超市答辩称：好家乡超市在一审时提交的检验报告证明产品并无瑕疵，且作为经营者依法尽到了审验的义务。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进行了修订，根据该法律，好家乡超市的销售的产品没有质量瑕疵，也没有对消费者进行误导。故请求依法驳回王培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培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购货票据1组及和阗赤霞珠珍藏干红葡萄酒1瓶（实物）。用以证明王培喜在2015年11月11日（即开庭的前一天）购买了与涉案和阗赤霞珠珍藏干红葡萄酒相同的酒，其标签是不一致的。好家乡超市对购货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和阗赤霞珠珍藏干红葡萄酒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是其销售的酒。本院认为，购货票据系原件，确系王培喜于2015年11月11日购货凭证，故对上述购货票据及和阗赤霞珠珍藏干红葡萄酒（实物）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发票、刷卡凭证、视频资料光盘、标识标签影印件，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当事人陈述、一审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王培喜与好家乡超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王培喜支付了对应的价款，好家乡超市交付了货物，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履行完毕。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王培喜要求好家乡超市退还购物款1734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智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规定，王培喜应当对其要求好家乡超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利的后果。本案涉案商品虽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及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851号）关于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进口的使用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如果标注“微量二氧化硫”，则应同时标注出具体含量的规定。但王培喜未举证证明该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情形。故王培喜要求好家乡超市按购物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1734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培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5元（王培喜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培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芳代理审判员  韩春梅代理审判员  谢 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武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