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民初9218号原告冯小舟，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陈洁晶，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嘉宝，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小萍，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周晓，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冯小舟与被告李小萍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薛莲独任审判，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冯小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洁晶、刘嘉宝，被告李小萍的委托代理人周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小舟诉称：原、被告于2002年在北京认识，2003年7月起在北京同居，2008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26日，被告生育一子取名冯士睿。2014年，原告辞去北京工作，与被告一期回到重庆生活。回到重庆后，被告逐渐嫌弃原告，并提出离婚，并提出离婚后双方仍继续共同生活，不对外泄露离婚事宜等。原、被告遂于2016年12月5日在重庆市南岸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在《申请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内子女冯士睿（男，2009年2月26日出生）的抚养权归李小萍，离婚后，原告每月支付冯士睿2000元生活抚养费直到18岁。离婚后，原、被告仍居住在重庆市南岸区泰昌路69号的一套房屋内，在一次争吵中，被告告诉原告冯士睿不是原告的亲生儿子。为了查清事实，2017年5月26日，原告将冯士睿的指甲交予盐城安**物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自己的血液进行DNA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排除原告与冯士睿的亲子关系。因原告当初是基于照顾自己的孩子以及确认冯士睿是自己亲生子女才与被告达成离婚协议，既然原告与冯士睿不具有亲子关系，则原告不应当承担对冯士睿的抚养义务。被告对原告隐瞒冯士睿与原告无亲子关系的事实，使原告误以为冯士睿是自己亲生，具有欺诈行为，原告系基于错误认识才对冯士睿进行抚养，故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子女抚养部分的约定，并判令解除原告冯小舟与冯士睿的抚养关系，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为冯士睿支付的抚养费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小萍辩称：一、被扶养人冯士睿为未成年人，冯士睿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以外孕育，原告与冯士睿具有法律上的直系血亲关系，且原告与冯士睿共同生活长达7年以上，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二、婚姻法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和婚生子女同等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并且法律不禁止继父母继续抚养继子女。三、原、被告双方已经离婚并且达成了离婚协议，对抚养关系和义务作出了约定，法律应该保护该协议并有效执行。四、离婚后请求变更孩子抚养关系并不涉及原离婚案件，且不是对原离婚案件孩子抚养问题判决和调解的纠正。本案并没有出现处理原离婚案件时不存在的孩子抚养方面的新情况，即原告严重伤残，疾病等丧失抚养能力的情形。且双方离婚协议中已经达成了关于未成年子女的抚养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出现对未成年子女不利的情形。五、原、被告双方离婚已经办结，抚养条件是双方离异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可分割，且双方已经离异办结手续，离婚协议已经履行，不宜对该协议再做重新调整。六、在形成抚养关系期间，原告实际支付抚养费是法律应尽的义务，在抚养关系尚存期间要求返还已花销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七、抚养权不同于监护权，既是权利也是义务，离婚协议中原告自主放弃了抚养权，但选择了继续支付抚养费的义务，不违反我国的法律法规，是双方合议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约履行。另外被告对于孩子的出生，登记结婚、离婚的时间均无异议。原、被告认识时间大概在2003-2004年，回重庆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也和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结婚前冯士睿已经孕育，原告知道该情况的条件下仍然选择和被告结婚，是原告自主选择权利的行使，被告并没有如原告所述的有隐瞒欺骗甚至欺诈的行为，原告称双方一直是同居关系并不成立，原被告双方多次因感情问题分分合合离多聚少。实际上原告婚前在北京生活每月工资3000余元，并无其他经济来源，与被告登记结婚后原告长期没有工作，待业在家，家中生活开支主要依靠被告的婚前房产租金和婚前财产投资理财收益维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2年，原、被告在北京认识。2005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载明“北京九龙花园2A1301的房产与重庆渝中花园23幢一单元1302号属李小萍婚前财产，与冯小舟无关。特此证明。李小萍与冯小舟于2003年非典时期以后7月份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2008年9月9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09年2月26日，被告生育一子，取名冯士睿。2016年12月5日，原、被告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婚内子女冯士睿抚养权归女方李小萍，离婚后冯小舟每月给冯士睿2000元的生活抚养费直到18岁；夫妻双方共同拥有的所有财产归李小萍所有（含车牌号为渝XXXXXX的汽车以及位于长嘉汇8-16-1的住房），离婚后，李小萍一次性支付冯小舟173000元；婚姻内贷款购买的住房和商铺的所有贷款由李小萍负责归还。2017年5月，原告委托盐城市安**物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DNA亲子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检验意见书，载明检验材料：1号检材：冯小舟血样，现场采集；2号检材：冯士睿指甲，自行提供。检验意见：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1号检材所属人冯小舟与2号检材所属人冯士睿的亲子关系。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系“奉子成婚”。被告陈述其在与原告登记结婚前，双方分分合合，期间也有交往过其他异性并在推算的受孕日前后发生过性关系，被告系因原告的追求与原告结婚，双方登记结婚时并未谈及过胎儿生父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与冯士睿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不同意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向被告释明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仍不同意鉴定。原告于庭审中说明，其主张返还的100000元抚养费是按照原、被告及冯士睿在北京和重庆居住期间当年人均消费支出每月计算后，加上双方离婚后原告按离婚协议约定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了5个月的抚养费，以及离婚时被告应当支付原告173000元，但原告仅支付了170000元，另有3000元未支付，以上共计96557.30元，因实际支出远大于该金额，故酌情主张100000元，但被告不予认可，抗辩原告在婚姻期间没有为家庭做出任何经济贡献，且离婚后从未支付过孩子抚养费。上述事实，有户籍页、出生医学证明、协议、离婚证、离婚协议书、DNA检验意见书、冯小舟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的交易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原告提交了DNA检验意见书，结果为排除其与冯士睿的亲子关系。原告在本案中申请亲子鉴定，被告在本院释明后仍拒绝鉴定，被告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本院推定原告与冯士睿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本案中，被告怀孕后与原告登记结婚，双方共同抚养冯士睿多年，原告得知抚养教育数年的冯士睿不是其亲生儿子，无论从物质上的抚养抚育付出，还是从精神上的痛苦、煎熬，期间对原告均造成了伤害。被告抗辩原告对冯士睿可能不是原告亲生儿子系明知或应当知道，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撤销原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部分，解除原告与冯士睿的抚养关系，并由被告返还原告为冯士睿支出的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关于抚养费的金额，因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勾画的几笔交易记录均为ATM取款和POS机消费记录，其出示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在与被告离婚后向被告每月打款2000元并共计打款10000元的主张，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离婚后支付10000元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对原告主张离婚后被告少支付3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支付，本院认为该173000元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而非抚养费的约定，且原告对原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部分另案起诉主张撤销和另行分割，故本案中对该3000元不予处理。对原告主张的与被告和冯士睿共同居住期间的抚养费，因双方均认可三人先在北京共同居住生活，后搬回重庆居住生活，但被告不能明确回忆搬回重庆的时间，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采信原告陈述的搬回重庆居住的时间，确认该期间内冯士睿的抚养费为：2009年度14910.83元（17893元/年÷12月×10月）、2010年度19934元、2011年度21984元、2012年度24046元、2013年度26275元、2014年度20944.33元（26275元/年÷12月×4月+18279元/年÷12月×8月）、2015年度19742元、2016年度19278.42元（21031元/年÷12月×11月），共计167114.58元，期间冯士睿由原、被告共同抚养，故确认原告支付的部分为83557.29元（167114.58元÷2）。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冯小舟与被告李小萍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子女抚养部分；二、解除原告冯小舟与冯士睿的抚养关系；三、被告李小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冯小舟支付冯士睿的抚养费83557.29元；四、驳回原告冯小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冯小舟承担230元，由被告李小萍承担920元（此款原告已预缴，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代理审判员 薛 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忆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