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刑初8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建刚、刘荣，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14年6月27日，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炜钰（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1，男，蒙古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纬明（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法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宇波、潘登，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月娇（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那某某，女，满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辽宁省开原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洁立（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孙某某、那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轶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季建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章炜钰、被告人李某某1及其辩护人张纬明、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潘登、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何月娇、被告人那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洁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蒋某经预谋后在北京市通州区设立北京尚某某翻译有限公司，并雇用被告人李某、孙某某担任工作人员，通过在互联网发布招聘兼职翻译的虚假信息吸引应聘者，以收取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武某等10余人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孙某某负责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应聘人员，被告人李某负责与应聘人员面谈，被告人蒋某负责复印翻译稿件。 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在杭州市余杭区设立杭州某翻译有限公司，继续以相同方式实施诈骗，由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孙某某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应聘人员，被告人李某与应聘人员面谈，被告人那某某在前台接待，期间骗取袁某、麻某等40余人缴纳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孙某某在职期间涉及诈骗金额10万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李某、蒋某、孙某某、那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其中被告人李某系累犯，被告人孙某某、那某某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罪行，且有退赃意愿，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唯辩称其系自首。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1系自首，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1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的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又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在北京实施的诈骗行为。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系从犯，且如实供述在杭州实施的诈骗行为，获利较小，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那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那某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又系初犯，并有退赃意愿，请求对被告人那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蒋某经商议后，在北京市通州区设立北京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并雇用被告人李某、孙某某担任工作人员，通过在互联网发布招聘兼职翻译的虚假信息的方式吸引应聘者前来应聘，以收取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武某等10余人共计人民币5161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崔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武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窦某人民币1300元，骗取被害人贾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3870元。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孙某某负责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应聘人员，被告人李某负责与应聘人员面谈，被告人蒋某负责复印翻译稿件。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书、银行卡复印件、转账记录、收款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19日，其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尚某公司的招聘翻译的信息，其电话联系后，尚某公司让其去面试，当日14时许，其到达某区某室的尚某公司面试，8月25日，其接到面试通过的电话，对方让其26日去签合同，26日其到达尚某公司后，一名自称“赵某”的男子接待其，并给其看了合同，合同上写明每翻译1000字的工资为210元，对方让其缴纳3870元的履约权益金，后其使用支付宝（账号189××××7737，昵称崔某，绑定的银行卡62×××18）通过扫码支付给对方3870元（对方昵称“寒冰”），对方给了其一份小说让其翻译，要求其每天翻译3000字，翻译90000字结账一次，9月26日，其翻译好90000字后联系尚某公司，发现已联系不上，遂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武某的陈述、合同书、银行卡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26、27日，其通过手机浏览到尚某公司在58job网页上发布的招聘兼职的广告，其经联系后，对方让其8月28日去面试，后于29日签订翻译合同书，合同约定按照笔译千字290元计算酬劳，和其签合同的是“赵某”，合同加盖北京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公章，其通过尚某公司的POS机刷信用卡（招商银行6225750033508447）的方式交了3870元的保证金，后其完成翻译任务想与对方联系，在9月20日发现对方电话关机，联系不上，其感觉被骗遂报警的事实；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合同书、翻译稿件、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9月2日，其在智联招聘网上留下自己的信息和电话，9月3日，一名男子电话联系其让其去某区某室尚某公司面试，次日，其到达公司后，“孙强”接待其，并说好每翻译1000字的酬劳为290元，9月6日，其到尚某公司与赵某签订了职业合伙人合同，之后其拿到翻译稿件，并通过支付宝转给对方保密押金3870元（昵称“寒冰”），赵某称9月23日通知其截稿日期，23日其未接到电话，其也联系不上公司，25日，其赶到公司发现公司已经关门，遂报警；陈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1与昵称“单身情歌”、电话号码“152××××5613”的人通过微信聊天，沟通翻译电子稿件的问题，且该“单身情歌”称“翻译完毕注明多少页即可”，并解释称“公司这边才成立的事业部，公司成立于14面（该“面”应为错别字，应为“年”）”的事实； 4、被害人窦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复印件、合同书、翻译稿件，证实2017年9月1日，其通过前程无忧APP查看到尚某公司的招聘信息，遂投递简历，9月4日收到尚某公司的面试短信，9月5日其去参加面试，9月10日接到面试通过的电话，9月16日，其赶至尚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每1000字270元，对方称需缴纳3870元的履约权益金，其称手里没钱，对方经理称可以做一个月试试，一个月的履约权益金为1940元，其同意，签订合同后，对方给了其一张收据及翻译稿，让其每天至少翻译850字，10月1日和其电话联系确认翻译进度，10月19日的前一个星期联系其确定交稿日期；因10月1日没有人和其联系，其通过网上查询发现该公司是个骗子公司，很多人报案，10月10日，其赶至北京报警，以及对方男子自称“赵某”，电话是18×××41，对方给其的收据上写明的金额为1300元的事实； 5、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合同书、收据、信用卡未出账查询、账单详情、聊天记录、银行卡复印件，证实其系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本科学生，2017年9月5日，其收到尚某公司招聘兼职翻译的短信，9月7日，其到尚某公司参加面试，9月9日尚某公司通知其去签合同，9月10日其到该公司位于某区某层的地址，与“赵某”签订了翻译合同书，合同书上加盖了北京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的章，酬劳是每翻译千字290元，一个月结算一次，其交纳了3870元的履行权益金，是通过手机支付宝转给的，收款账户是三义天下，后其带着翻译稿件回去，到了交稿日期，尚某公司未联系其，9月24日，该公司18×××41的电话关机，其发觉被骗，遂报警的事实； 6、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护照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合同书，证实2017年9月8日，其在智联招聘上找工作投简历，并看到一条中标见邦建筑公司招聘翻译的信息，之后其发简历给对方，9月9日，其收到邀请面试的短信，9月14日，其按照短信的地址到北京市通州区参加面试，一名男性工作人员给了其一段中文让其翻译成英文，其翻译好后，对方称3日内给其答复，15日，其接到对方电话让其次日去签合同，16日，其到达尚某公司后，“赵某”接待其，并给其看了合同，合同载明每翻译千字的酬劳为290元和210元，工作3个月的权益金是3870元，一年的权益金是9760元，其选择了3个月的工作期限并通过移动POS刷其银行卡（中国银行6216630100001053752）缴纳了3870元，后其带着两份翻译材料离开，对方称一个月结算一次工资，后其网上看到其拿的两份翻译材料几年前就有了，感觉不对，通过百度搜索发现被骗，遂报警的事实；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对北京市朝阳区某室进行搜查，查获黑色OPPO手机一部、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honor手机一部、银色海尔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联想电脑一部、刻有“北京某创意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一个，并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孙某某的金色乐视手机一部予以扣押的事实；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并对手机中的微信内容进行提取，该手机中微信号为×××，微信名“韩某”，2017年8月31日二维码自“*开”处收款3870元，2017年9月4日二维码自“L*i”处收款3870元，2017年9月5日二维码自“*丁”处收款3870元的事实； 9、支付宝账单截图，上述截图由被告人蒋某提交，证实蒋某支付宝2017年9月1日自“军”处收款3870元；2017年9月10日自“梦瑶”处收款3870元，自“润石”处收款3870元；2017年9月13日，自“远星”处收款3870元的事实；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18日11时27分许，民警在余杭区看守所15讯问室，对被告人孙某某乐视手机内微信小号里微信号为×××、微信名为“单身情歌”的微信与微信名“酷酷棉花糖”等66个微信号的聊天记录予以提取并打印成图片附卷；民警当着孙某某的面打开乐视手机，将手机界面的微信（称微信大号）软件图标打开，民警将微信名为“恶魔天使你的选择”与微信名“韩某”的聊天记录拍照固定并打印图片，孙某某指出，微信小号软件里微信名“单身情歌”和微信大号里微信名为“恶魔天使你的选择”的均是其本人，微信大号里微信名为“韩某”的人是李某某；其中“单身情歌”与“酷酷棉花糖”在2017年9月11日的聊天中自称“尚某国际翻译公司孙某”，并在聊天过程中介绍兼职翻译情况，告知对方公司地点、面试流程等；在2017年9月9日与“史丹”的聊天记录中，内容涉及约定面试时间、面试流程等内容；2017年9月6日与“Cluas陈某1”（即被害人陈某1）的聊天记录中，自称孙强，与陈某1联系翻译稿件的问题，2017年9月23日，陈某1再发消息给孙某某，孙某某未回复，陈某1称“骗学生钱有意思吗？、贷款上学压力有多大？”，在与“珠子圆”、“炓-英语”等人的聊天记录中，均涉及翻译兼职、面试等内容；被告人孙某某在聊天中叫“韩某”即李某某为“师傅”，李某某在微信中称“毕竟是杭州”、“不是北京”等内容的事实； 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2018年2月12日15时43分，民警对被告人孙某某的乐视手机予以电子物证检查，分别获取各类信息14610条，并生成检材勘验报告电子版，刻制光盘附卷保存的事实；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自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支付宝账号18×××41（被告人李某某）、151××××6669（被告人李某）、132××××0178（被告人李某某1）、138××××3827（被告人蒋某）、17600400321（被告人孙某某）在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9日的注册信息、登陆日志、交易记录、账户明细、提现记录、转账明细等事实； 1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春天时，其和“安明”一起在北京市朝阳区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要是给农民工找活儿，后在安明的介绍下，被告人李某某1出了一部分入伙费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的合伙人，其也认识了李某某1，当时被告人李某欲在公司负责面试的工作，其等人给李某发工资，后安明提议“干翻译公司，就是骗钱，让李某去学”，过了一个月左右，安明给了李某1000元路费，让李某去深圳学习干翻译骗钱，学习的地方是安明安排的，其和李某某1、李某都知道这个事情，李某去深圳学了大概10余天就回来了，回来后向其和李某某1要了2000元的路费和稿费（李某学习了骗人的套路写在一张纸上，让其等人照着打电话给应聘者），之后其和李某某1商量一起开翻译公司，之后其将张某以及被告人蒋某也拉进来，商量一起开翻译公司准备骗钱，张某和蒋某均表示同意，之后由其出资4000余元、李某某1出资7000余元、张某出资4000余元、蒋某出资1万余元，其和张连松以1万余元的租金租下北京市某区某楼的一间房子作为办公地点，之后张某在网上办理营业执照，公司的名字是北京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公司在8月中旬开业，当时上班的有其、李某某1、蒋某、李某、张某、孙某某、那某某；孙某某是张某带到尚某公司的，在尚某公司工作了一个月的时间，负责在58同城、赶集、智联网发布招聘兼职翻译的信息，另外还负责在微信上与应聘者聊天，让应聘者到公司面试，孙某某参与了大部分的诈骗工作，虽然没有对他明说，但是他心里是有数的，孙某某还提供了几台笔记本电脑用于办公；之后其和李某某1在网站后台找到投递简历的应聘者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约应聘者过来面试，应聘者过来面试时，张某、李某某1、孙某某负责接待，并让应聘者将中文稿翻译成应聘者应聘的语种，一、二天后，李某约笔译过的面试者过来签合同，由李某与应聘者当面谈合同、签合同，并根据合同期限的长短，让应聘者缴纳不同数额的保证金以保证应聘者按时完成翻译任务，并承诺保证金可以退还，其实保证金就是其等人骗来的应聘者的钱，根本不会退还，合同期限有1个月、2个月、3个月，1个月交纳1290元的保证金，2个月交2580元的保证金，3个月交3870元，从8月中旬骗至9月中旬，共骗了10余人，李某拿骗得金额的15%，剩下的钱其和张某、蒋某、李某某1平分，孙某某、那某某负责打电话，是拿工资的，那某某干了2、3天就走了，且前面2、3天没有骗到钱，蒋某、张某什么都不干；其等人在北京共骗了4万余元的押金，钱大部分打入其的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以及pos机上，还有一部分打入蒋某的支付宝账号中，其分得10000元左右，李某某1差不多也是10000元，蒋某10000余元，张某10000余元，李某8000余元，孙某某的工资是张某发的，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那某某因为干的时间不长，没有给钱，至9月中旬，因为一个月的合同期限快到了，因担心应聘者上门交翻译稿件，找公司结算钱，其等人遂关闭公司；以及其的支付宝账号是18×××41，名字是“寒冰”；POS机的登陆密码是3158001sb等事实； 1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6日，李某某让其去深圳找“安明”学习开翻译公司的事情，8月9日其去了深圳，8月20几号其回到北京，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到李某某、李某某1、蒋某（经辨认为被告人蒋某）、张某、孙某某、那某某以及那某某的妹妹，其在某房间的墙上看到了“北京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是张某和李某某，李某某让其来上班，负责面试，给其15%的提成，其同意，过了3、4天，公司正常营业，李某某、李某某1、孙某某负责接电话，李某某、孙某某负责在智联招聘、前程无忧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那某某负责接待和接电话，张某和蒋国荣什么都不干，其负责面试和签合同（李某某1称其为赵总，给了其一张印有总监的胸卡，其在押金收据上签的是赵某的名字），其在面试的时候以“为了公司稿件的保密性”为由要求应聘的人缴纳押金，根据合同期限的不同，押金的金额是1个月1290元，2个月2580元，3个月3870元，1年的9760元，大部分人选择的是1个月期限，少部分是3个月期限，没有2个月期限的，这些钱都是打到李某某和蒋某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上；期间，共计骗了17人左右，骗得7万余元，后退还3个应聘者1万余元，故共计骗了6万余元；其中孙某某是张某负责发工资，那某某是李某某负责发工资，李某某、李某某1、张某、蒋某分得去除开支后的钱，其共分得8000余元的事实； 15、被告人李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其在北京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李某某，8月份，李某某联系其，称学到了一套骗人的办法，即开招聘兼职翻译的公司，打广告，然后让应聘者签合同时缴纳保证金的方式骗钱，其同意一起实施上述诈骗行为，并提议多找几个人合伙，除了其和李某某之外，还有李某、那某某、孙某某、张某、蒋某（经辨认为蒋某）等7人一起参与诈骗，当时成立的公司叫北京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租来的北京市某区五楼，由李某某在前程无忧和智联招聘网上发招聘兼职翻译人员的广告，应聘的人会在网上发简历过来或者主动打电话过来咨询，其等人联系应聘者，主要是李某某、孙某某打电话，其和张某、那某某也打，蒋某偶尔打，另外，蒋某还负责复印翻译稿件，李某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签合同以及让应聘者交钱，让应聘者交钱的理由是“为了保证应聘者按时交翻译稿件、对翻译稿件内同保密”，以签订合同的期限为基准，让应聘者缴纳一定的履约金，其中3个月的合同缴纳3870元，一年的合同交9760元，一般人是签3个月的合同交3870元，有些人也会交2个月的2580元和一个月的1290元，并且其等人会告知应聘者可以退还履约金，履约金主要是通过支付宝、POS机刷卡以及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取，其中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应该都是蒋某的，翻译稿件和合同都是李某、李某某准备好的，在北京的诈骗时间从2017年8月至9月，共一个月的时间，骗了10个人左右，共计骗得3、4万元，骗来的钱有时一星期分一次，有时一天分一次，钱经过蒋某分配，除去吃饭等公共开支外，当时说好是平分，但是实际上张某和李某某拿的多一些，一般是由蒋某和李某某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转账给其等人，其共分得一万元左右；以及因民警电话联系其，告知其涉嫌诈骗的事情，故其从北京坐高铁回邯郸投案的事实； 16、被告人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10日，其和李某某在微信聊天时，李某某提到开翻译公司很赚钱，其询问是否可以入股，李某某称和其他三名股东商量之后回复其，次日，回复其同意其入股，并称要租房子，将公司开起来，让其将入股的钱打过去，其支付宝转给李某某10000元，李某某称不够，其又微信转给他5000元；8月20日，其乘火车到北京，见到了李某某、李某某1即小龙、张某即天津、李某以及孙某某即小黑，后其了解到，李某某开的公司叫尚某国际翻译有限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某区5楼的一个房间，李某某等人已经通过智联招聘、前程无忧、58同城等网站发布了尚某招聘兼职翻译的信息，应聘者投递简历后，由李某某、李某某1、孙某某负责电话联系应聘者，约应聘者上门面试，张某偶尔打电话，前期，其看到李某某的女朋友那某某也在给应聘者打过电话，李某是总监，负责和应聘者谈合同，让应聘者交保证金，因为其普通话不好，没有参与打电话；9月5日，李某让其去公司下面的文印店复印10份翻译稿件以及合同；其等人骗的是应聘者缴纳的保证金，称是为了保证按时完成翻译任务，到时间会退还，但是实际上不会退还给应聘者，因为应聘者缴纳的保证金当时就被分了，李某拿15%的提成，孙某某拿工资，剩余的钱某3、李某某、李某某1、张某4人平分，钱每天一分，正常公司股东之间不会一天分一次钱，以及在尚某公司共骗了15人左右，大概5万元，其分得11000元左右等事实； 17、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供述，李某某是其师父，在玩打鱼机游戏的时候认识的，其绰号“小黑”，李某某1绰号“小龙”，张某绰号“天津”，其不知道尚某公司是什么时候开业的，其在尚某公司待了一周左右，其第一次去是和张某一起，坐了约3、5分钟，之后和李某某、张某一起去吃饭，吃饭时，因为李某某问张某有无电脑用，其提出其有一台可以用，其在尚某公司什么都不干，当时尚某公司有李某某1、李某、张某、李某某、还有一个瘸子，李某某1、李某某在打电话，内容是关于招聘兼职翻译，让人到公司笔试，李某办公室门关着，瘸子在看电视，张某在玩游戏，其曾在尚某看到过那某某，那某某称“带小妹过来转转”，其最后一次去是9月末，是张某联系其去拿电脑和一副挂画； 18、被告人那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联系其去尚某翻译公司上班，其去工作了2天，根据李某某提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给对方称简历已经通过审核，过来试稿，其只知道是在招聘翻译，当时其不知道是在实施诈骗，其共打过3、4个人的电话，李某某说谁打电话约人过来并签了合同，会给提成，但是其没有拿到提成，其打电话的人有无签订合同其不知道，小黑（经辨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当时在电脑上电机看应聘者的简历，还说过“这个应聘者是外国人”的话，尚某公司的人有天津（经辨认为张某）、李某某、李某、小龙（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某某1）以及一名四川口音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蒋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该节诈骗行为，经查，在案提取笔录及照片的内容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以及陈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在上述时间段内，使用微信与被害人联系到尚某公司应聘的事宜，再结合在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那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参与了在北京实施的诈骗行为，被告人孙某某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在杭州市余杭区设立杭州某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旺公司”），继续以上述相同方式实施诈骗，期间骗取被害人袁某、麻某等40余人缴纳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3803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钱某1人民币1290元，骗取被害人娄某人民币1290元，骗取被害人胡某人民币2580元，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290元，骗取被害人麻某人民币2580元，骗取被害人袁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3870元，骗取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3870元。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1、孙某某在智联招聘、前程无忧等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应聘人员，被告人李某与应聘人员面谈，被告人那某某在前台接待。其中，被告人孙某某中途离开，涉及诈骗金额为55470元。被告人那某某在参与诈骗期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某2在发觉被骗后，自行从芝旺公司追回损失人民币3850元。 再查明，被告人李某某1系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又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1部，从被告人孙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金色乐视手机1部，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由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李某由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李某某1由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蒋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那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上述款项现均暂存于本院账户。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周某1、钱某1、娄某、胡某、杨某1、陈某2、周某2、朱某、孙某、王某、麻某、袁某、李某、林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租房合同复印件、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合同书、翻译稿件、手机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收据、翻译稿件、短信截图、微信截图、录音光盘、收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孙某某、那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情况说明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户口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无前科劣迹证明、情况说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孙某某、那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孙某某、那某某系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李某与同案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将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罪责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孙某某、那某某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那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蒋某、那某某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那某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那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那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蒋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工具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某的犯罪工具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工具金色乐视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八、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李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李某某1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蒋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被告人那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均予以追缴，将其中的人民币六万四千五百三十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四百七十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九、责令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李某某1、蒋某、孙某某、那某某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九千六百四十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丽 ? 发还清单： 序号 被害人姓名 发还金额（元） 崔某 武某 陈某1 窦某 贾某 林某1 黄某 周某1 钱某1 娄某 胡某 杨某1 陈某2 周某2 朱某 孙某 王某 麻某 袁某 李某 林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