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刑初7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碎有、张鹏飞（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某，绰号“萝卜”，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金荣（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罗某某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张鹏飞、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朱金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丁某1（已起诉）组织陈某1、孔某、沈某等多人，在杭州市余杭区桥洞等地，以打牌九的方式聚众赌博6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36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石某、罗某某受丁某1的安排，为赌场望风。 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罗某某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乔某派出所投案。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罗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且系从犯，被告人罗某某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石某辩称其系中途加入赌博，望风近30场。 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石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系从犯，犯罪后系自首，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罗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丁某1（已判刑）组织陈某1、孔某、沈某等多人，在杭州市余杭区桥洞等地，以打“牌九”的方式聚众赌博6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36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石某、罗某某受丁某1的安排，为赌场望风。其中，被告人罗某某获利人民币3000元左右。 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罗某某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乔某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罗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现暂存于本院账户。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同案人员丁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8、9月份，其开始组织人员赌博，赌博的形式是赌牌九，一般是其电话联系赵某，让赵某去找赌博的场地，之后赵某和黑皮（经辨认为龚某）一起去找地方，找到地方后告诉其，其叫龚某联系赌客（赌博的时候买水、买香烟），确定好赌博的时间和地点，赌客基本是一批人，第一次去由赵某和龚某去带一下路，带一次就知道地点，时间差不多了其就去赌博的地点，大家开始赌博，其安排石叶（经辨认为石某）抽头，抽头款交给其，散场后其再分钱，赌博开始的时间是在每天下午，地点有某村洞下、某街道后面小树林以及某村高速桥洞下面等处，赌博用的桌子、毯子、牌九之类的均是赵某买的，赌博结束后找其拿钱，“石某”、“萝卜”（经辨认为被告人石某、罗某某）是石某的朋友，负责望风，赌博抽头是2017年10月底开始，每天一场，中间停了很久，大约抽头20余场，共计抽头七、八万元，每场赌博结束后，其望风的石某、罗某某200至300元，赵某、龚某、石某以及望风的石某、罗某某每场赌博都在，参赌的人有陈某1、小头老（经辨认为孔某）、“晚雁”、雁飞（经辨认为沈某）、“眼镜”、“阿某”、“激光”等人； 2、同案人员石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9月上旬，黄某（即丁某1）电话联系其让其去赌场帮忙抽头，赌博的形式是打牌九，阿才（经辨认为赵某）负责找赌博场地，黑皮（经辨认为龚某）负责联系赌客，其在丁某1的赌场抽头20-30场，丁某1（丁某1有事时由龚某抽头）抽头20余场，每场至少抽头6000元，抽头的钱交给丁某1，由丁某1发钱，其每场拿200-400元，龚某每场大概拿300-400元好处费，望风的“萝卜”和“石某”（经辨认为被告人石某、罗某某）每场拿100至200元，赵某每场拿300-400元；赌博的时间是下午2时至4时，赌博的地点有某后面的小树林，乔某高速路下面，某附近的小树林等处； 3、同案人员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绰号“黑皮”，2017年9月份，其听说“黄某”开了一个玩牌九的场子，该赌场一直开到12月份，基本上每天一场，共开了50、60场，其中，在某后面的桥洞下开了20余场，在某那边的桥洞下开了20余场，在某菜场对面估计开了30场左右，赌场内抽头的是“石叶”，望风的是“石某”和“萝卜”，每场拿200元至300元的工资的事实；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底，黑皮（经辨认为龚某）电话联系其让其去赌博，并告知其地点，其遂到某街“大屁股”开的三楼的棋牌室里赌博，赌博的方式是赌牌九，之后赌博的地点经常换，其知道的有某建材市场附近高架下面、某高速桥下、某附近高架下面以及某村里面的树林里，赌场的老板是黄某（经辨认为丁某1），抽头的是石叶（经辨认为石某），丁某1偶尔抽头，抽头的比例是3%，每场抽头差一点儿的时候二、三千元，正常情况下每场五、六千元；其中，余杭区某街道某村某高速桥下其参赌10场左右，某后面的高速桥洞下面其参赌40余场，参赌人员有小头老（经辨认为孔某）、雁飞（经辨认为沈某）、眼镜（经辨认为汪某）、“阿某”、“老陈”等人的事实；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绰号“大傻”，2017年9月份，其通过老乡石泽颜得知黄毛（经辨认为丁业福）在某小树林处开赌场，石某帮丁某1抽头，丁某1有时也自己抽头，赌博的形式是打牌九，赌博的时间是下午，从9月份基本是天天开的（偶尔间断几天）的事实； 6、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左右的一天，其在乔某街上遇到了黄某（经辨认为丁某1），丁某1叫其到赌场去玩一下，后其跟着丁某1到了某高速桥洞下面，当时参赌的有二十多人，赌博的形式是打牌九，当天其赢了一些钱，之后的三个月时间里赌博一直在持续，至2017年12月份左右才停下来，共计持续了三个月左右，基本上每天都开，期间赌博的地点一直在换，其记得除了某后面的高速桥洞下面，赌博的地点还有乔某某村某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下面，某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下面，某街道某附近的一个小树林，以及赌场内有两个人在望风（经辨认为被告人石某、罗某某）的事实； 7、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会在余杭区茶馆玩，那里经常有人赌博，后因警察查得紧，赌博的人中有个叫兴才（即赵某）的说可以另外找地方赌博，2017年9月份的一天，赵某和其等人讲地方已经找好了，桌子也摆好了，后其等人跟着赵某到了乔某某浴室后面的一个拆迁房二楼，以牌九的形式赌博，在该处赌博四天，第四天黄某（即丁某1）带着四、五个人过来，和参赌的“眼镜”说要在这里抽点钱，因“眼镜”说没有开场子、只是小玩玩，丁某1掀了桌子，其等人散掉，四、五天之后，其听说丁某1找了赌博的小陈，让小陈和“眼镜”告诉其等人去丁某1那里赌博，过来两天，其再去老街茶馆玩，问了之后才知道人都去了某后面的高速桥洞处赌博，后其也至上述地点赌博，当时丁某1等人已经在了，其参赌，坐庄的人赢钱都要给丁某1和赵某一些钱，这种模式一直持续了七、八天左右，后丁某1安排了石颜（即石某）抽头，且赌场内开始有人放抛资，从2017年9月底一直持续到2017年12月15日，基本上每天13时至17时赌博，赌博地点比较多，有乔某华荣城后面的高速桥洞下面，乔某某村高速桥洞下面，某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下面，某村高速路边的一个小树林等处，丁某1让赵某去找的赌博地点，其一共参赌了20次左右，赌博的地点是丁某1叫黑皮（即龚某）每天发微信给其，其认为丁某1的赌场共计开了60场左右，丁某1还叫了两个湖南的小鬼望风等事实；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3时许，陈某1带其到乔某某后面一个高速桥洞下面赌博，下午4时许其离开，当天输掉3000余元，因为赌博的地点经常变，其每次去玩都是给陈某1打电话，由陈某1告诉其赌博地点，其共参赌十几次，因为总是输钱，就不再去了，该赌博的场子其去了大概一个月，其去参赌时赌博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其知道赌场的老板是黄某（即丁某1），赌博的形式是打牌九，赌博时间是下午1时至5时许，抽头的是石颜（即石某），每场抽头至少1万元，其听说赵某负责找场地和提供赌具，黑皮（即龚某）电话叫人来赌博以及还买烟、买水等事实；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没事到余杭区茶馆玩，那里经常有人赌博，后因警察查得紧，赌博的人中有一个叫兴才（即赵某）的人向其等人推荐了黄某（即丁某1）开的赌场，其第一次去是2017年7月份左右，地点是赵某告诉其的，在某后面一个高速桥洞下面，其参赌的时间是上午11时至下午1时许，后其共参赌约1个多月的时间，2017年8月中旬左右其不再参赌；赌博的形式是小牌九，赌博的时间是在下午，石颜（即石某）负责抽头，赵某负责找赌博的场地，黑皮（即龚某）负责联系人参赌及买烟、买水等，赌场内有两个人负责望风，其中一个是“萝卜”（即罗某某）；据其所知，赌场从2017年7月开始持续至11月停掉，其去过的赌博地点有某后面的高速桥洞下面，乔某某村高速桥洞下面，某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下面，乔某某村高速路边的树林等地，这些赌博地点除了第一次是赵某带其去的，其余均是龚某联系其等人告知的，其估计每场抽头1万元以上等事实； 10、证人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黑皮（经辨认为龚某）得知乔某某附近一个桥洞的赌博地点，其于当天下午1时许到上述地点赌博，当天输了约六七万元，后其去了赌场两个多月，2017年12月份，该赌场停掉，该处赌场的老板是黄某（经辨认为丁某1），赌博的形式是小牌九，抽头的是石颜（经辨认为石某），抽头的比例是3%，庄家和闲家均抽头，赌博场地是兴才（经辨认为赵某）找的，其知道的赌博地点有某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在该处赌博几十场，乔某某村某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在该处赌博几十场，某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在该处赌博几十场，乔某某村高速旁的一个树林，在该处赌博五、六场，翁梅地铁站旁的一个树林，在该处赌博五、六场，乔某万常村附近一个树林，在该处开了十几场，其估计每天至少抽头30000元，赵某找好场地后，龚某负责联系人来赌博并告知参赌人员赌博地点，一般是通过发微信或者打电话通知，龚某的电话是183××××5383、189××××0710，微信号码是×××、a186××××0710，赌场内有人望风（经辨认为被告人石某、罗某某）等事实；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9月份左右，黄某（经辨认为丁某1）在乔某某附近一个桥洞开了一个赌博的场子，召集乔某一带经常赌博的人参赌，赌博的时间是下午1时至下午5时许，场子开了两个多月，大概有六、七十场，赌博没有固定的地点，其知道的地点有某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乔某某村某附近的一个桥洞，某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高速桥洞，乔某某村高速旁的一个树林，乔某某村附近的一个树林，赌博的地点是兴才（经辨认为赵某）负责找的，黑皮（经辨认为龚某）负责联系赌客并告诉赌客当天赌博的地点，赌博的形式是小牌九，赌博是石颜（经辨认为石某）负责抽头，平均每场抽头六、七千元，好的时候有一万元，抽头款交给丁某1，望风的是“萝卜”及“石某”（经辨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石某）等事实；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娄某女朋友，其知道娄某在赌场放抛资，其曾跟娄某去过赌场4次，但其没有进入赌场内，娄某从2017年8月份开始去赌场，2017年9月至10月生病做手术就没有去，2017年10月至11月又去了一个月，11月份之后就没有再去了，赌场一般是下午场，地点经常换，有某后面的高速桥洞以及某贸市场附近的高速桥洞等事实； 13、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罗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现暂存于本院账户。 1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丁某2、李某3、赵某、娄某、石某、田某、龚某、舒溶溶等人的判决情况； 1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石某系被动到案、被告人罗某某系主动归案的事实； 16、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某、罗某某的身份情况以及经公安网查询均无前科的事实； 17、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7年10月中旬（之前有9月份的供述），石某电话联系其，让其去赌场赚生活费，后其根据赌场老板黄某即丁某2的安排在赌场放哨，每场赌博给其50-100元的好处费，其放哨至2017年11月底，基本每天下午一场，和其一起放哨的还有被告人罗某某，石某负责抽头，赵某负责找场地及摆桌子、椅子等，“黑皮”负责联系赌客，“七哥”在放抛资，其共望风30场左右（在审查起诉阶段称望风20余场，获利人民币5000元）； 18、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中旬至12月左右，其和被告人石某经常和石某一起玩，石某当时在一个赌场内抽头，后赌场老板让其和石某去赌场内负责望风，赌博结束后给其和石某50-100元的好处费，其共拿到3000元的好处费，“黑皮”负责拉赌客，兴才负责找场地，赌博共持续了两个月，共计开了60场左右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石某辩称其系中途加入赌博，望风近30场。经查，（1）参赌人员陈某1、沈某、寿某、孔某、陈某2的证言与同案人员龚某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丁某1组织赌博60余场；（2）同案人员丁某2、石某、龚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参赌人员沈某、孔某、陈某2的证人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石某、罗某某在赌博期间负责望风；（3）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进一步证实其和被告人石某从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均在丁某2组织的赌博场子中望风的事实。被告人石某的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罗某某明知他人聚众赌博，仍提供直接帮助，抽头获利累计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某、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罗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罗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某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石某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石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石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本院账户的被告人罗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