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同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城西四东路西侧（青岛服装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刘同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明星，即墨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徐娟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金鹿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金浪镇时思村。法定代表人王琴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解旻，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同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胜公司）、太仓市金鹿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商初字第0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胜公司一审诉称：同胜公司自2014年5月为金鹿公司供货至今，金鹿公司共欠同胜公司货款512715.12元，以上货款金鹿公司拒不支付。同胜公司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金鹿公司支付货款512715.12元；2、金鹿公司支付同胜公司利息（以货款512715.1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金鹿公司承担。金鹿公司一审辩称：一、同胜公司、金鹿公司之间，没有发生同胜公司所称的买卖事实。二、因同胜公司诉讼保全给金鹿公司造成的损失，要求同胜公司依法赔偿。三、同胜公司主张货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支付。为支持其诉请，同胜公司一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采购单原件5份，载明金鹿公司向同胜公司采购电镀标牌半成品及成品，付款方式月结60天，订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7日，金额合计447916元。该采购单上打印的金鹿公司核准人顾志豪、审核人熊太平，同胜公司在采购单上盖章并签字，金鹿公司并无人员签字或盖章；证据2、对账单传真件3份，内容为2014年5月、7月、9月同胜公司、金鹿公司之间的送货情况，金额分别为119182.51元、189762.11元、203770.5元，合计512715.12元，熊太平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8日在采购方处相应签字；证据3、增值税发票4份及邮寄凭证1份，发票系同胜公司向金鹿公司开具，抵扣联及发票联各两份，开票日期2014年9月27日、开票金额合计179151.87元；邮寄凭证内容为金鹿公司2014年10月15日将发票寄回同胜公司处，邮寄人熊太平；证据4、送货单原件40份，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9月16日的部分送货单编号为0000397至0000429、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至的2014年10月8日部分送货单编号为0003730至0003737，送货时间、项目及数量与前述对账单明细一致，上述送货单由同胜公司制作，其中编号为0000422、0000426两份由熊太平签收，其余送货单均无签收人签字，同胜公司陈述送货方式为快递；证据5、快递凭证42份，用以进一步证明送货情况，该快递凭证有寄件公司存根联原件及青岛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加盖业务专用章的签收联复印件；发件人同胜公司，收件人为“金鹿电镀熊太平”，地址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时思村；同胜公司陈述邮寄时未标明邮寄内容；邮寄时间自2014年5月26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签收人为熊太平、顾志豪等人。同胜公司另提供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顺丰速运客户月结清单，清单载明的快递单号、对方公司名称与前述快递凭证一致，证明上述快递已经实际邮寄给金鹿公司；证据6、《通知书》原件一份，该通知书系金鹿公司向昆山天朗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天朗公司”）出具，内容为“原承包金鹿电铸标牌车间老板熊太平自2014年9月29日起因经营不善与金鹿电镀公司终止合同，特书面通知贵方：自2014年9月29日起，熊太平不再代表本公司从事任何生产经营及其他商业行为，如贵方继续与其发生业务关系，所产生的任何后果我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落款为金鹿公司并加盖金鹿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14年10月16日。一审审理中，同胜公司陈述该通知书系2014年10月29日从昆山天朗公司处取得。证据7、录音录像证据一组，大致内容为：（1）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同勇及两位委托代理人徐娟德、张明星向金鹿公司方顾志豪索要货款的录音资料，顾志豪认可内部盘点后粗略估计电铸车间欠同胜公司成品及半成品45万元，熊太平承包的电铸车间，给同胜公司多少钱由老板决定。同胜公司陈述该录音资料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2）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同勇与熊太平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同胜公司陈述双方业务对方累欠同胜公司货款40万元（录音中一处陈述接近四十万，多处陈述四十多万，暂以40万计），订单金鹿公司未盖章，后面20万没有对账，还有一笔11万的没有书面订单，要求熊太平提出解决方案；对话中双方确认熊太平26号从金鹿公司出来，通话是15号，不到一个月时间，即通话时为2014年10月15日；熊太平同意补订单、补对账单，帮助同胜公司向金鹿公司主张货款，并陈述熊太平和金鹿公司的合作方式为金鹿公司出周转资金，熊太平一年给金鹿公司40万元，若同胜公司向金鹿公司主张货款未果，熊太平同意承担相应款项。对于该段录音同胜公司对形成时间不能确认，在原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先陈述在2014年10月拿到通知书之后致电熊太平时形成，后陈述在2014年9月28日之前形成。电话中金额40万元系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估计，具体以经对账单确认的起诉金额为准。证据8、模板及模板快递单据、退货快递单据各一份，证明双方业务情况。证据9、金鹿公司信纸、金鹿公司出门证、金鹿公司开票资料打印件，证明双方业务情况。证据10、金鹿公司电镀车间资产盘点照片一张、电镀车间工资表照片一份、会议记录照片一份，证明金鹿公司结欠同胜公司货款内部盘点结果为45万元，顾志豪、周雪峰系金鹿公司员工。证据11、昆山金利表面材料应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金利公司”）采购单打印件5份及送货单原件4份，证明当时金鹿公司供货BEKO标牌给昆山金利公司。证据12、金鹿公司向同胜公司发出的《通知书》传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内容与证据7一致，其中传真件上载明传真号码533××××6299，传真日期2014年9月21日（同胜公司陈述传真2014年10月16日收到，传真日期不符系传真机设置未调整造成）。两份证据同胜公司抬头处都有复印产生的白线，据同胜公司解释是由于金鹿公司向众多供应商发通知时仅用小纸条更改抬头而形成。关于两份证据的形成过程，同胜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先陈述传真件先形成、复印件系由传真件复印而来，后陈述传真件系金鹿公司向同胜公司传真取得、复印件为2014年10月29日在金鹿公司工作人员顾志豪办公室复印取得。对于上述证据，金鹿公司一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采购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金鹿公司签字或盖章。对于证据2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熊太平不是金鹿公司方工作人员。对于证据3发票及邮寄凭证，金鹿公司没有收到过，是否由熊太平邮寄给同胜公司无法核实。对于证据4送货单，系同胜公司单方制作，证明力不认可，即使部分由熊太平签字，也不能证明同胜公司、金鹿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对于证据5快递凭证及顺丰速运客户月结单，同胜公司向熊太平邮寄物件，邮寄的内容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对于证据6金鹿公司给昆山天朗公司的《通知书》金鹿公司从未发出过，并出具昆山天朗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太仓市金鹿电镀有限公司：我公司从未收到过贵公司发出的上述通知书样式，也从未将该样式的通知书提供给任何其他人。”对于证据7录音资料，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第二段录音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距离熊太平离开金鹿公司近一个月；表明同胜公司明知本案涉及的交易相对方为熊太平，且说明了订单、对账单、债权金额、已开具发票等情况，与同胜公司提供的采购单、对账单相互矛盾，说明同胜公司与熊太平恶意串通后制作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于证据8模板及模板快递单据、退货快递单据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证据9金鹿公司信纸、金鹿公司出门证、金鹿公司开票资料打印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0金鹿公司电镀车间资产盘点照片、电镀车间工资表照片、会议记录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金鹿公司对于证据11昆山金利公司采购单打印件及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2金鹿公司给同胜公司的《通知书》金鹿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向昆山天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李树辉进行询问，其陈述：“2014年9月到12月，昆山天朗公司与金鹿公司有业务往来。当时合同是与熊太平签的，业务往来都是和熊太平联系。熊太平和我说他是承包的，也不能说是承包的，金鹿公司老板和他是合伙的。发票我们是开给金鹿的。后来金鹿公司给我们打电话说熊太平走了，我们去找金鹿公司要货款，总共是7、8万，要了很多次，最后金鹿公司的支老板答应给一部分，就把这个事情结了。我们和金鹿现在没有业务往来。证明是我们开给金鹿公司的，年前金鹿公司来找我们说当时给我们发过一份传真就是这个通知书，传真我没有收到过，通知书我也没有看到过，就给他们出了这个证明。同胜公司的人没有来找过我们。”同胜公司一审对李树辉证言中关于金鹿公司与昆山天朗公司之间业务往来情况并无异议，对于其陈述并未向同胜公司提供《通知书》相关内容有异议。金鹿公司一审对李树辉证言并无异议。金鹿公司一审向原审法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上述《通知书》中所盖公章是原件形成还是复印件形成、该通知书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并确定比对样本。2015年6月1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该《通知书》上加盖的金鹿公司印文与比对材料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同胜公司一审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金鹿公司一审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中并没有对相关印章是加盖形成还是其他方式形成进行说明。根据同胜公司、金鹿公司一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证如下：1、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1采购单、证据2对账单、证据3发票、证据4出库单、证据5快递凭证及客户月结单在时间、送货项目、数量、金额上相互印证；金鹿公司虽对其中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的形成时间与同胜公司与熊太平录音资料中陈述有矛盾，但对账单形成时间先后并不影响熊太平对送货事实确认的情况，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原审法院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2、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6《通知书》及金鹿公司提供的昆山天朗公司证明，虽然证据来源双方及案外人昆山天朗公司说法不一，但经司法鉴定程序确认通知书上加盖的金鹿公司公章真实性无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6《通知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金鹿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是所谓是公章加盖形成还是其他方式形成与本案的鉴定事项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3、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7录音证据，金鹿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就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进行阐述。4、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8模板及快递单据、证据9金鹿公司信纸、出门证、金鹿公司开票资料打印件、证据10、金鹿公司电镀车间资产盘点照片、电镀车间工资表照片、会议记录照片，金鹿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胜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补强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11昆山金利公司采购单打印件及送货单，金鹿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可金鹿公司与昆山金利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原审法院对相关业务往来情况予以确认。6、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12金鹿公司给同胜公司的《通知书》，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传真件并未提供相应的传真记录，复印件并未提供相应的原件，关于其证据来源及形成过程的说明前后矛盾，金鹿公司对该证据亦不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庭审中金鹿公司陈述：金鹿公司与熊太平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熊太平自2014年5月起租用金鹿公司的车间，用于电铸标牌的经营。2014年9月26日熊太平因经营不善，未办理任何手续自行离开，现下落不明，结欠金鹿公司的房屋租金也没有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金鹿公司车间的设备熊太平有用得着的，熊太平可以使用，为了帮助熊太平起步，还借给熊太平一些资金。顾志豪、周雪峰最早是金鹿公司员工，后来借给熊太平用，工资是熊太平发的，现在熊太平走了，这两个人又回金鹿公司处工作。顾志豪系金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婿，但其进入金鹿公司不久，未担任管理或采购岗位。2015年5月7日，原审法院到金鹿公司相应电铸车间现场查勘，车间有电铸设备运转，尚余BEKO标牌半成品及次品若干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5月起，熊太平入驻金鹿公司电铸车间，金鹿公司提供部分电铸设备及员工，并借给熊太平资金，熊太平负责电铸业务运作。至2014年9月，熊太平因经营不善，自行离开，现下落不明。2、2014年5月底至2014年10月初，同胜公司向金鹿公司电铸车间送货电铸标牌成品及半成品，主要送货方式为顺丰快递至金鹿公司熊太平收，少数货物由熊太平自提。业务往来经办人熊太平，对账人熊太平，订单抬头为金鹿公司，但一应单据并无金鹿公司盖章，部分快递由顾志豪代为签收。3、据原审法院向昆山天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辉调查，其陈述当时昆山天朗公司供货的合同是与熊太平签的，业务往来都是和熊太平联系。熊太平说他是承包的，也不能说是承包的，金鹿公司老板和他是合伙的。发票是开给金鹿公司的。4、2014年10月16日，金鹿公司向昆山天朗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原承包金鹿电铸标牌车间老板熊太平自2014年9月29日起因经营不善与金鹿电镀公司终止合同，特书面通知贵方：自2014年9月29日起，熊太平不再代表本公司从事任何生产经营及其他商业行为，如贵方继续与其发生业务关系，所产生的任何后果我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5、同胜公司提供的采购单总额447916元，同胜公司提供的熊太平签字的对账单总额512715.12元，同胜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刘同勇与熊太平的通话录音中主张的货款为40万元，该录音对话中确认录音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该时间在熊太平向同胜公司出具最后一张对账单（2014年9月28日）之后，不排除录音中同胜公司自认的金额是在收取部分货款后的最终欠款；同胜公司一审庭审中关于法定代表人不管帐、通话时不知道具体欠款数额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相关业务往来未付货款金额认定为4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同胜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金鹿公司还是熊太平个人。根据我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相对方一经选定不能随意变更。本案中同胜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金鹿公司电铸车间送货电镀标牌的事实，且相关证据显示买卖业务相对方的经办人为熊太平，要确定合同相对方就需要确定熊太平的身份是金鹿公司工作人员还是买方个人。现双方合同、对账单、快递凭证的抬头均为金鹿公司，部分快递由金鹿公司方工作人员顾志豪签收，均表明从业务外观上，同胜公司有理由相信熊太平代表金鹿公司。同胜公司在与熊太平的录音资料中虽然要求熊太平提出解决方案，但该表示仅证明同胜公司在向熊太平寻求收取货款的救济方式，并无变更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根据金鹿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中的表述，“原承包金鹿电铸标牌车间老板熊太平”、“自2014年9月29日起，熊太平不再代表本公司从事任何生产经营及其他商业行为”，说明金鹿公司对熊太平以金鹿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处于明知且认可的状态。综上，金鹿公司虽然陈述其与金鹿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且金鹿公司向熊太平提供部分工作人员、并向熊太平出借资金，均表明双方的合作关系不限于租赁关系。同胜公司主张金鹿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同胜公司要求金鹿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货款金额以原审法院前述认定的40万元为限。金鹿公司主张因同胜公司诉讼保全给金鹿公司造成损失，要求同胜公司依法赔偿，因原审法院支持同胜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请，同胜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金鹿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诉请，同胜公司主张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根据同胜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同胜公司认可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距起诉之日2014年11月24日不满60天，原审法院相应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太仓市金鹿电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同胜电子有限公司货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7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12197元，由青岛同胜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27元，太仓市金鹿电镀有限公司负担10570元。上诉人同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没有依据相关采购单合同、对账单、出库单及快递凭证等有效证据，来确认双方实际欠款金额为512715.12元，且在金鹿公司也确认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事实情况下，仅凭不能确定具体欠款金额的录音证据，猜测认为同胜公司可能收取部分货款，而错误认定未付货款金额为4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同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针对同胜公司的上诉，金鹿公司二审答辩称：同胜公司主张货款512715.12元没有事实依据。同胜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为该公司与熊太平的对账单且该对账单不是原件，其陈述为传真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传真记录，因此不能定案证据使用。债权原始依据不存在的情况下，认定金鹿公司结欠同胜公司货款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对于通话录音中提到的40万元，其表述不一致有40多万元的表述也有40万元不到的表述，该表述也明显证明对账单显示的对账金额不正确，同时该录音中也表示了没有进行对账的事实。录音发生在2014年10月15日，在原审判决第13页中有明确指出。故对账单中至少最后一份对账单是虚假的，是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的，所以该对账单是不存在的，是同胜公司与熊太平之间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证据。同时，该录音中提到的40万元左右，也看出是同胜公司与熊太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如果同胜公司以此向金鹿公司进行主张，应当提供40万元左右的债权原始凭证。上诉人金鹿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同胜公司提供的采购单、对账单、发票、出货单、快递单凭证及客户月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没有相应的依据。1、对于采购单、对账单、发票、出货单的真实性，金鹿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于真实性明确不认可。2、同胜公司陈述对账单为传真件，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传真记录，且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陈述该对账单是形成在录音之后即2014年10月15日之后，显然该对账单系伪造内容及对账时间形成的虚假证据。3、发票系虚开的发票，且已经作废，将已经作废的发票作为证据，真实性无法谈起。4、出库单系同胜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金鹿公司任何确认。5、快递单凭证没有载明任何物品和数量，无法证明相应的交货事实。综上，采购单、对账单、发票、出货单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发生了案涉标的的交货事实，特别是对账单。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同胜公司提供的通知书与采购单、对账单、发票为同一种类型，原审法院却作出不同的事实认定，也证明了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的事实。在同胜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中，显示同胜公司确认案外人熊太平有11万的订单没有做，后来20万元没有对账，即2014年9月28日的对账单没有形成，该录音形成于2014年10月15日，但其在一审中却提供了完整的订单和完整的复印件对账单，且所有证据显示的形成时间都是在2014年10月15日，即录音证据形成之前，据此可以看出同胜公司提交的采购单和对账单中至少存在部分虚假，但原审法院对于该重要事实予以遗漏并不作说明。在一审中，法院要求同胜公司说明对账单证据的形成时间，其陈述在录音资料之后，且根据其提交的通知书，对于熊太平不是金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4年9月29日之后不再代表金鹿公司是知晓的，对于案外人熊太平与金鹿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益纷争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同胜公司在明知该情况下还与熊太平进行对账，显然是制作虚假的证据。即使熊太平在2014年9月29日之后对本案事实作出单方确认，因其不能代表金鹿公司，因此该对账单单方面仅仅是属于证人证言，而不能认定为直接证据。但原审法院遗漏该重要事实，模糊且武断地认定对账单形成时间先后不影响熊太平对于送货事实的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于上述事实，本案同胜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从形式上和实质内容上均不具备定案证据的法定条件，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对账单证据的真实性及与金鹿公司交货事实的存在，虽然录音证据中显示其自认40万元债权的存在，但对于该40万元债权的形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同胜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同胜公司负担。针对金鹿公司的上诉，同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同胜公司与熊太平之间对账单的事实正确，但是数额有遗漏。一审法院通过对金鹿公司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到金鹿公司及到天朗公司进行相关调查，和同胜公司提供的对金鹿公司的录音等均能作证。同胜公司与金鹿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金鹿公司对所欠货款应予支付。但货款总额由于对账单及同胜公司所提供的相关发货单及发货明细作为有效依据，而不能以录音里的一次表述为40万元作为依据，因为该表述是不确定的40多万元。所以对于金鹿公司的答辩事实不符，二审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对于金鹿公司所加盖的公章进行有效的司法鉴定，公章是真实有效，加盖公章的内容也确认。熊太平系金鹿公司的工作人员，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金鹿公司实地调查所拍摄的照片等，足以证明金鹿公司确实在生产，同胜公司与金鹿公司之间所涉BEKO产品生产及经营事实。同胜公司所发的货物及相关单据都显示，该货物是金鹿公司接收，并且当时仓库及收纳场所都能显示有同胜公司提供的成品及半成品等，而金鹿公司却否认接收货物的事实，认为其公司没有生产及经营该产品。其所称的该生产车间系熊太平承包，并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与熊太平之间承包关系的相关书面合同等有效证据作证。一审法院对天朗公司的调查，也足以证明天朗公司与熊太平之间发生相关业务关系，也就是与金鹿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其出具的发票均为金鹿公司，且最终的结算也是由金鹿公司。对金鹿公司顾志豪相关对账录音，及顾志豪所提供的内部考核表均足以显示供货给金鹿公司，且货款未能支付，从内部考核表看，金鹿公司最少欠同胜公司货款45万元，这还不是具体对账数额。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金鹿公司欠同胜公司货款的事实，故对金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本案同胜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0月15日与熊太平的通话录音中，关于金鹿公司结欠的货款金额有以下几处明确陈述：“刘：恩，那没多少嘛，你总共给金鹿做了多少钱？”、“熊：六七十万吧。”、“刘：我这边接近40万，你做了将近70万是伐？”……“刘：现在关键是你这边的40万块钱怎么拿回来哦，我拿不会来我就惨了。”……“刘：我们确实供了40万多万的货是不是？”。以上事实，由同胜公司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否为金鹿公司与同胜公司？二、若系两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则金鹿公司尚结欠的货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买卖合同主体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虽然同胜公司未能提供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的合同书，但是从其提交的抬头为金鹿公司、经办人为熊太平的采购单，抬头为金鹿公司的送货单及42份向金鹿公司发货的快递单据，可以证实同胜公司按约向金鹿公司厂址交付货物，金鹿公司虽然否定案涉交易关系及收到快递单据项下货物但并未提供任何的反证。而从本案金鹿公司确认内容来看，金鹿公司车间确存在经办案涉买卖业务人员的熊太平，而金鹿公司虽然抗辩系熊太平承租其电镀车间而对外采购货物，但是并未举证双方存在任何承租或者承包的合同。故本院认为，就本案所涉交易情况来看，即便如金鹿公司主张案涉交易负责人员熊太平并非其正式员工，但是金鹿公司提供场地并且允许该人员以公司名义对外订立买卖合同，且以金鹿公司的经营场所作为合同交付及合同履行地点，金鹿公司理当对于上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在金鹿公司并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同胜公司提交的上述采购单、订单、快递单及经过鉴定的加盖有金鹿公司印章的《通知书》等证据，认定案涉以金鹿公司为名义及收货单位的买卖合同行为，应当由金鹿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买卖合同项下结欠的货款金额问题，同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形式上为传真件并非复印件，且同胜公司为佐证对账单的真实性提交了40份送货单以及42份顺丰快递公司快递单，故原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但是，从本案对账情况来看，虽然上述由熊太平对账的对账单中显示案涉货款剩余结欠的金额为512715.12元，但是最后一份对账单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而根据同胜公司提交的与熊太平于2014年10月15日的通话录音内容，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案涉买卖业务经办人熊太平直接协商货款确认及处理事宜时，在双方之前已有对账确认情况下明确主张货款金额为确定的40万元左右，再结合2014年10月29日同胜公司至金鹿公司催讨货款时同意按照原来货款九折处理，故原审法院在熊太平无法联系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证据确认金鹿公司结欠的货款金额为40万元，该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金鹿公司、同胜公司关于结欠款项金额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金鹿公司、同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事实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由青岛同胜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27元，由太仓市金鹿电镀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