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纪兴，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阳江市江城区城南玉沙村委会玉沙路23号，现住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负责人：谢创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霖，该行员工。原审被告：曾凡强，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曾纪兴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下称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原审被告曾凡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纪兴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对曾纪兴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穷尽直接送达手段即公告送达导致本案缺席判决，剥夺了曾纪兴的抗辩权利，程序严重违法。1.曾纪兴作为被告依法享有举证抗辩的权利，原审应当依法查明曾纪兴的居住情况及联系方式，穷尽直接送达手段，避免公告送达，以维护曾纪兴的合法权益。曾纪兴在原审法院除了本案之外，同期还有（2017）粤1702民初1937号案在该院审理，有确定的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如因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提供的送达地址或电话不准确无法直接送达，原审完全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三项规定，以曾纪兴在其他诉讼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因此原审具备准确且直接送达的条件，但其疏于查证，导致无法直接送达，属于未穷尽直接送达手段的情形，据此直接对曾纪兴公告送达，程序明显违法。2.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有曾纪兴的直接联系方式故意不提供，有意造成原审送达程序违法。事实上，广发银行阳江分行知道曾纪兴的住址在阳西县，曾多次派人到阳西县住所张贴催款函。此外，本案判决后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曾派工作人员直接到曾纪兴的工作单位，就案件事实与曾纪兴作沟通了解，可见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也知悉曾纪兴的工作单位在阳西县及联系电话，本案根本不存在需对曾纪兴公告送达的条件。二、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1.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提供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中“曾纪兴”的签名并非曾纪兴本人签名，系有意伪造，曾纪兴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2.《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中，除了曾纪兴的签名虚假之外，其他部分信息如曾凡强的工作单位、住址、房产信息亦不属实，说明曾凡强一开始就存有恶意贷款的意图。3.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显示借款用途是住房装修，但曾纪兴与曾凡强在该债务发生时并未购置房产，不存在住房装修的需要，因此借款用途为捏造，反映本案债务非正常。4.没有证据显示曾纪兴与曾凡强在借款期间购置了较大的财产或有家庭大额经济支出。本案债务已超出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曾纪兴为阳西县政府办公室在编人员，收入稳定，日常生活中没有重大支出，没有证据显示曾纪兴分享了该债务带来的利益，也没有证据显示该债务是用于曾纪兴与曾凡强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5.曾凡强本身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其短时间内频繁大额对外举债，超出了维持家庭生活开支的需要。现曾凡强因逃避债务而外出藏匿，连工作、家庭都可以放弃，可见其频繁高额举债有违常理，属于个人所为。6.已有法院判决确认曾凡强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为其个人债务。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二审答辩称：我行从曾凡强贷款逾期时一直都有上门催收，但其所留的地址已无人居住，一审期间，我行提供曾纪兴的联系方式，并由一审法院送。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编号为：1506250349）、《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19159001007）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编号：119159001007001）；二、曾凡强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99935.37元和利息、罚息（计至2017年6月23日止的利息8136.41元、罚息1074.27元、复利251.99元，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约定的利率计算）；三、曾纪兴对曾凡强尚欠广发银行阳江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曾凡强、曾纪兴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曾凡强向广发银行阳江分行申请贷款30万元，并与广发银行阳江分行签订了编号1506250349《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其中约定：贷款申请金额30万元，额度期限为6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每月2日。申请表上所附《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约定：贷款的利息和罚息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1%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授信额度和有效期限以本行向借款人出具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为准；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借款人可以使用该额度，无须逐次签订单笔借款合同；在额度限额内和额度有效期限内发生的授信并非必须在额度有效期限届满前清偿，额度有效期届满，双方依照已叙作的具体每笔借款应依约定继续履行，具体借款期限以《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或电子凭证所载明的贷款发放日和到期日为准；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有权终止额度的使用，并有权宣布额度项下的贷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即视为或构成违约，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申请表与《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等等。曾凡强在《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上的借款人签名处签名确认，曾纪兴在《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上的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名，并愿意遵守《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约定。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审批同意后，与曾凡强签订了编号119159001007《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主要约定：曾凡强此次贷款的授信额度为20万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此次贷款以固定利率月利率1.1%计息；循环额度项下单笔出账可通过广发银行网点办理额度项下单笔出账或通过电子渠道办理额度项下单笔出账；本核准通知书与《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等等。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上签名盖章确认。随后，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又签订了编号119159001007001《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主要约定：曾凡强此次贷款金额为2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此次贷款以固定利率月利率1.1%计息；理解并同意接受本核准通知书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所有内容，本核准通知书与《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等等。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上签名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于2015年6月30日向曾凡强发放了贷款20万元。借款后，曾凡强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曾凡强又在上述授信额度20万元范围内先后于2016年2月11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1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13日向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借款14000元、2万元、15000元、12000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借款后，曾凡强依约偿还了部分到期借款本息。从2017年3月11日起曾凡强未能依约还款，计至2017年6月23日止，曾凡强共拖欠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借款本金199935.37元、利息8136.41元、罚息1074.27元、复利251.99元。另查明，曾凡强与曾纪兴于2005年2月2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债务为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上述《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之间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签订上述合同后，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借款给曾凡强的义务，曾凡强亦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借款后，曾凡强只按约定偿还了部分到期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6月23日止，曾凡强尚合共拖欠广发银行阳江分行贷款本金199935.37元、利息8136.41元、罚息1074.27元、复利251.99元。曾凡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广发银行阳江分行请求解除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编号为：1506250349）、《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19159001007）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编号：119159001007001），并请求曾凡强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199935.37元、利息8136.41元、罚息1074.27元、复利251.99元（上述款项计至2017年6月23日止，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约定的利率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纪兴在《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上的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名，并与曾凡强一起愿意遵守《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约定，且本案的债务是在曾凡强与曾纪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为曾凡强与曾纪兴夫妻共同债务，由曾凡强与曾纪兴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曾凡强、曾纪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与曾凡强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编号：1506250349）、《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19159001007）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编号：119159001007001）；二、曾凡强尚欠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借款本金199935.37元、利息8136.41元、罚息1074.27元、复利251.99元[上述款项计至2017年6月23日止，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约定的利率计算]，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曾纪兴对曾凡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曾凡强、曾纪兴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曾纪兴提供如下证据：1.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本案审理时，曾纪兴有另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不存在无法送达的情形，一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2）生效判决已查明认定曾凡强个人大额频繁所借的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存在过同类案件，借款人配偶签名不真实的，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工作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曾纪兴在阳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收入稳定，没有借款的需要。4.证明（中共上洋镇委）、证明（上洋镇社区居委会），证明：曾纪兴的父亲是退休公务员，有退休金，条件尚可，家庭负担小。5.住房登记记录查询证明，证明：曾凡强没有购置房产等重大开支，曾纪兴及家庭没有分享到其借款利益。6.案件查询结果，证明：曾凡强因大量举债被他人起诉，超出家庭正常所需。7.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曾纪兴与曾凡强夫妻感情破裂于2017年2月20日离婚，曾凡强确认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其个人承担。8.旷工通知函、辞退通知书，证明：曾凡强因债务压力逃匿起来，连工作单位也放弃，其所负的债务均非正常家庭生活所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对曾纪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认定曾纪兴在广发银行《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名确认有误处，对其余认定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广发银行《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中“曾纪兴”的签名是否曾纪兴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作出《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广发银行《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处“曾纪兴”签名笔迹不是曾纪兴本人书写。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为此支付鉴定费5800元。一审法院同期审理王艳华诉曾凡强、曾纪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曾纪兴当时住阳江市江城区*******（曾纪兴弟弟家），至2018年11月13日止，曾凡强在法院涉及民间借贷纠纷、信用卡纠纷、金融借款纠纷诉讼案件有12宗，其中9宗已审结，3宗正在审理中。二审庭审后，曾纪兴提出因家庭经常受到曾凡强债主的骚扰和恐吓，被迫撤离阳西居住地，为此导致一审法院未能直接送达诉讼文书给曾纪兴，向本院提出撤回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纠纷，归纳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债务是曾凡强个人债务还是与曾纪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债务虽发生在曾凡强与曾纪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曾凡强与曾纪兴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没有证据证明曾凡强与曾纪兴购置价值较大财产或者存在其他大额经济开支。相反，曾凡强在短时间内大量向外举债而被起诉，涉诉案件有12宗之多，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用于曾凡强与曾纪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曾凡强向广发银行阳江分行申请借款用途是房屋装修，本案尚没有证据证明曾凡强与曾纪兴因购买新房或原有房屋需进行装修而向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借款。曾纪兴主张曾凡强向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借款不知情，广发银行阳江分行提供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配偶签名处“曾纪兴”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曾纪兴本人书写，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纪兴参与本案借款全过程，应认定曾凡强与曾纪兴存在向广发银行阳江分行共同借款的合意。因此，涉案的债务应认定为曾凡强个人债务，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主张涉案债务是曾凡强与曾纪兴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涉案债务是曾凡强与曾纪兴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曾纪兴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原审被告曾凡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鉴定费5800元，合共10240元，由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谢 鸿刘晓敏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