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波。委托代理人：何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开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炀。上诉人刘世波诉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被上诉人周炀抵押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1977号民事判决，刘世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张善群与万开忠系夫妻，周炀系张善群与万开忠的女婿。2014年1月23日，刘世波（乙方）与张善群（甲方）、重庆市双悦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张善群将其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82号1幢19-4号房屋一套（面积80.13平方米，包括水、电、闭路、灶台、大修基金和屋内的一切设施），以价格460000元人民币出售给刘世波，付款方式为2014年1月24日签合同时支付定金50000元，房款200000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同时，刘世波与张善群、万开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张善群在2014年7月24日不能归还买方刘世波人民币250000元，则卖方张善群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张善群将其位于綦江区××××××××××××××××××号房屋过户全部事宜（含还款解押），若卖方在2014年7月24日前归还买方人民币250000元，则与买方刘世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该合同视为无效合同。张善群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世波购綦江区××××××××××××××××××号房定金（50000元）和房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共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收款人：张善群，2014年1月24日”。同日，刘世波与张善群还签订了成交物业家具电器物品清单，具体为客厅的沙发一套、索尼液晶46寸电视机、格力空调一台、窗帘两付，饭厅的大理石餐桌和配套凳，卧室1的1.8米床、床垫、格力挂机一台、液晶电视一台、窗帘两付，卧室2的1.5米床、床垫、窗帘两付、格力挂机一台，厨房的冰箱、固定设施不得有拆除痕迹。双方协议签订完毕后，张善群、万开忠将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银行按揭贷款合同、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减免税登记表、减免税备案通知书交付刘世波。同日，刘世波向王健（原告老乡，周炀的大爸）转款96000元，王健收到款后，当日转款88000元到万泽娟（系周炀的妻子、张善群与万开忠之女儿）的卡上。2014年8月19日，刘世波以张善群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250000元购房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善群和万开忠将綦江区××××××××××××××××××号房屋过户给刘世波。刘世波在诉状中称：“2014年1月24日，刘世波与张善群通过重庆市双悦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善群将位于綦江区××××××××××××××××××房屋（房产证编号：××××房地证2××3字第××××××号）及房屋内家俱卖给刘世波，价款460000元整。双方约定，刘世波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张善群、万开忠50000元定金及200000元首付款。合同签订当日，刘世波依约支付了定金及首付款，张善群出具了收条。后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张善群、万开忠在2014年7月24日前归还刘世波250000元人民币，则原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如张善群、万开忠未在2014年7月24日前归还刘世波250000元人民币，则应无条件配合刘世波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包括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并支付违约金为总价款的20%。现双方约定的张善群、万开忠还款期限已过，但张善群、万开忠却未按约定归还刘世波250000元买房款，依合同及补充协议，原房屋买卖合同已生效，张善群、万开忠应当无条件将涉诉房屋过户到刘世波名下”。该案一审庭审中，刘世波陈述称，周炀的大爸王健与我是朋友关系，周炀要钱，于是让我借给他，我让他提供担保，于是周炀把他岳母张善群的房子拿来做担保，签订合同当天打了25万元给张善群的女婿周炀；张善群辩称，当时是周炀向他大爸王健借款做生意，我们用房子担保，但是说的是将钱打给我们，签了收条后，说下午打钱给我们，但是并没有打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真实意思不是买卖合同，故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故于2014年11月18日以（2014）綦法民初字第0597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驳回刘世波的诉讼请求。刘世波于2014年12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周炀归还借款2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24日起），判令张善群、万开忠以位于綦江区××××××××××××××××××号房屋承担担保责任，刘世波在诉状中称：2014年1月24日，周炀为做生意，向刘世波借款250000元，张善群及万开忠用位于綦江区××××××××××××××××××房屋（房产证编号：××××房地证2××3字第××××××号）及房屋内家俱作为还款担保，张善群在刘世波支付借款后，出具收条并在房屋买卖协议（担保协议）上签字，后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张善群、万开忠在2014年7月24日前归还刘世波250000元人民币，则原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如张善群、万开忠未在2014年7月24日前归还刘世波250000元人民币，则应无条件配合刘世波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包括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在该案一审庭审中，刘世波陈述称，其通过周炀的大爸王健支付了周炀借款本金250000元，周炀欠王健大约是七八万，我就付了180000元给王健，其中转款大约150000元，付现金大约30000元；之所以周炀欠王健的钱通过我转，是因为我与王健是朋友，周炀差王健七八万元钱未打条子，就一并打在欠我的250000元的条子里，王健不差我的钱，可以说我与王健是共同债权人；我没有向周炀、张善群、万开忠三人转过帐或支付过现金；我给王健转款的时候，我、王健、周炀、周炀的老婆、万开忠、张善群六个人都在场；2014年1月24日，当时在綦江签的房屋买卖合同，由张善群打的收条，当时未转账，也未支付现金，之后便分开，我回鱼洞（重庆市巴南区），我转账给王健，现金也给了王健，现金30000元是包里的现金，是自己本来有的，这是1月24日当天的事情，当时没有约定款项支付方式，是我拿钱给王健，由王健去处理，所以我对被告仅有180000元的权利，其余70000元是王健的；我与王健没有债权转让协议，我与王健是朋友，与周炀、万开忠、张善群之前不认识，是王健介绍认识的。周炀在该案中答辩称，2014年1月24日的确签了房屋买卖协议，由张善群打了收条，但并没有收到钱，我的确差王健的钱，大约差九到十万元左右，是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就差了的，收条中的“250000元借款”没有包含这九到十万元，当时250000元是说的200000元作为本金，50000元作为利息，王健仅是介绍我与刘世波认识借款，张善群、万开忠在之前不认识刘世波，对于利息，当时仅说“表示点”，约定月息4分，即每个月8000元，约定期限为半年，为口头约定，后面有王健打了88000元给我，刘世波没有打钱给我，王健拿了2000元现金给我，转账的88000元是转在我老婆万泽娟卡上的，2000元也是1月23日付的，说也是协议的那笔钱，签协议应该是1月23日，后来一个多两个月的时候，王健又转账10000元给我；在王健手中我收到了共100000元，这100000元并未包含在收条中的250000元里，我认可是王健帮刘世波转给我的钱，这100000元未包含在签协议之前欠王健的100000元里，当时我和王健有个口头协议，我如果向刘世波借到了钱，我便从这钱里面还50000元给王健；但现在我仅收到王健转来100000元，如王健认可我之前欠他的100000元已还完，我便认可欠刘世波200000元，如果王健不认可我所欠他的100000元已还，我就仅认可欠刘世波100000元，反正我对刘世波和王健债务合计200000元。张善群、万开忠在该案中陈述称，签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根据他们说的我们签了字，周炀说是做生意，当时说打在张善群账上，实际上一分钱也没有收到，我们不认可以我们的房子承担担保责任。该案一审审理中，案外人王健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刘世波的确在周炀向其借款当天转账146000元给我，并交了34000元现金给我，交由我转给周炀，作为刘世波对周炀的借款，这之后几天，刘世波又拿了20000元现金给我转给周炀，刘世波总共拿了200000元出来，是转账加上现金共200000元，我不知道他们对利息的约定，周炀之前差了我120000元钱，没有条子，因为我们是亲戚，刘世波给我的200000元我仅仅转了88000元给周炀，其他部分便用于抵周炀欠我的12万元借款。该案诉讼中，刘世波在一审法院调解时明确表示不需要张善群、万开忠承担责任，并撤回对张善群、万开忠的起诉后，刘世波与周炀达成了周炀于2015年2月18日前归还刘世波4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刘世波60000元、于2016年前归还刘世波150000元，如周炀未按期足额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刘世波有权要求周炀立即偿还全部所欠款项的调解协议。因周炀未按期履行，刘世波于2015年3月11日再次将张善群、万开忠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张善群、万开忠以綦江区××××××××××××××××××房屋及屋内家具对刘世波承担250000元担保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周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周炀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当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王健转款了88000元，自己与王健私下协商拿到钱后还王健50000元的借款，但私下还款并未告知张善群、万开忠，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和收条、清单都是2014年1月23日，当时日期书写错误，王健在一审庭审作证时陈述是在中介办理房屋买卖协议后收到刘世波的款项200000元（其中96000是银行转款，其余是刘世波支付的现金），自己并未将周炀所欠自己的款项告诉给张善群、万开忠，刘世波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签订协议后并未将款项交付给张善群，只是将款项支付给了王健。本案一审庭审中，虽然刘世波在诉状中依旧称周炀向其借款250000元，但刘世波在与周炀的对话录音中对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没有提出异议。刘世波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月24日，被担保人周炀为做生意，向刘世波借款250000元，张善群与万开忠用其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82号恒都世纪花城1幢19-4房屋（房产证号为2013字第××号）及房屋内家具作为还款的担保，张善群在刘世波支付借款后，出具收条并在房屋买卖协议（担保协议）上签字，现约定还款期限已过，周炀经刘世波多次催收未能归还借款，为此，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张善群、万开忠以綦江区××××××××××××××××××房屋及屋内家具对刘世波承担250000元担保责任。张善群、万开忠在一审中均辩称，周炀借款做生意张善群、万开忠用房担保属实，张善群亦出具了收款条子，张善群、万开忠只对刘世波新出借给周炀的款项且款项应转给张善群的250000元作担保，张善群作为收款人对周炀使用款项进行监督，但刘世波并未将款项支付给张善群，张善群、万开忠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周炀在一审中辩称，我向刘世波借钱250000元，当时说的实际只支付200000元，另50000元作为利息，钱应当打给张善群，张善群、万开忠用房子作担保，我的本意是钱给我，我用这钱做生意才能归还刘世波的借款，刘世波的借款利息太高，我与王健私下口头协议借到钱后还王健50000元，但签订协议后我只收到王健转给我的88000元，我以前差王健的款是事实，张善群担保的款项并不是王健给我的款项，他们对我与王健的欠款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刘世波与张善群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刘世波自然不能据此要求张善群、万开忠予以履行，张善群、万开忠虽然有用房为周炀的借款作担保的意思表示，但表示担保的款项必须转给张善群，由张善群监督使用，而刘世波所诉张善群、万开忠所担保的借款是通过王健所转的借款，该笔借款并未交付给张善群，而张善群、万开忠对周炀与王健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刘世波与张善群、万开忠之间所担保的款项意思表示并不一致，即对担保对象表示不一致，担保合同的成立的前提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对于合同的成立刘世波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而刘世波在（2014）綦法民初字第05975号案、（2015）綦法民初字第00156号案及本案中对借款的金额及其组成以及支付方式表述前后矛盾；而张善群、万开忠在三案中均表示借款应该支付给张善群，所担保的款项转给张善群并由张善群监管，刘世波在（2015）綦法民初字第00156号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不需要张善群、万开忠承担责任并对此撤诉后才与周炀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刘世波对张善群、万开忠担保责任作出了处分后而形成，刘世波不能以该案的调解书来证明张善群、万开忠对该款做出了担保，因刘世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善群、万开忠用房所担保的借款是通过王健交付周炀的借款，故对刘世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世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世波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世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世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用房担保的借款不是上诉人刘世波通过证人转交的借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世波的借款应当交由被上诉人张善群监管没有证据和事实支撑。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世波未能证明担保合同成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19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以位于綦江区××××××××××××××××××房屋向上诉人刘世波承担250000元的担保责任；3.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被上诉人周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在订立合同时双方意思表示要真实。本案中，上诉人刘世波与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按照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刘世波不能依据该无效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刘世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世波没有证据证明张善群、万开忠用房担保的借款不是刘世波通过证人转交的借款错误，借款应当交由被上诉人张善群监管没有证据和事实支撑，上诉人刘世波未能证明担保合同成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世波与被上诉人张善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房屋买卖，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本案上诉人刘世波与被上诉人张善群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虽被上诉人张善群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刘世波出具了借款“收条”，但上诉人刘世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张善群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而根据上诉人刘世波诉称认可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所担保的借款是通过王健所转的借款，该笔借款并未交付给被上诉人张善群。据此，上诉人刘世波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收到了该笔担保借款。另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以及在审理中的陈述，上诉人刘世波仍未举示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对被上诉人周炀与王健之间的交易是知情的。故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刘世波与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之间所担保的借款意思表示以及履行并不一致，即对担保对象表示不一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成立的前提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对于合同的成立上诉人刘世波负有举证的责任，但上诉人刘世波在本案审理中并未举充分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履行了支付担保借款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刘世波在一审法院审理（2014）綦法民初字第05975号案和（2015）綦法民初字第00156号案以及本案中对借款的金额及其组成以及支付方式陈述前后相互矛盾。而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均表示借款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善群。另，上诉人刘世波在一审法院审理（2015）綦法民初字第00156号案件中已明确表示不需要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承担责任并对此撤诉后才与被上诉人周炀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上诉人刘世波对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担保责任作出了处分后而形成，而上诉人刘世波不能以该案调解书来证明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对该款做出了担保，因上诉人刘世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善群、被上诉人万开忠用房所担保的借款是通过王健交付被上诉人周炀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刘世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刘世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刘世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世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谢天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