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5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龙，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平、唐慧慧（实习），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8］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龙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龙及其辩护人陈洪平、唐慧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李志龙以自用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借取一辆车牌号为闽Ｄ×××××宝马5系轿车，之后通过路边小广告伪造了一张车主为林某3，车牌号为闽Ｂ×××××，发动机号码053××××7989，车牌识别代码LBVFP1907CSF63132的车辆行驶证以及伪造车牌（闽Ｂ×××××），并将原车牌闽Ｄ×××××替换为伪造的车牌（闽Ｂ×××××）。2015年8月12日晚，被告人李志龙与同案人林某3（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行驶证以及套牌的香槟色宝马5系小轿车与张某签署《车辆转让协议》质押借款人民币20万元，之后逃匿。经认定，涉案宝马车价值人民币21.6188元（币种下同）。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李志龙在杭州火车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铁路派出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认定诈骗数额为21.61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志龙辩称，其借款后没有逃匿，与张某还有联系，认为其与林某1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伪造车牌其认罪，其与张某间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人意见：指控被告人李志龙某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1、从客观方面，被告人李志龙借车时与林某1互相认识，确有支付林某1租金及押金，借车的理由能够成立，不存在虚构事实。作为诈骗案件，应当有诈骗方的口供和被害方的口供，但至今都没有，证据链存在断链。被告人李志龙并未非法占有车辆，借车后只是用于抵押借款，因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可能实现，且是无权处分，抵押无效，所有权不可能发生转移，车主也已依法取回车辆。2、从主观方面，被告人李志龙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通过抵押车辆借款，支付租金、押金6万元，车辆评估价值也就20万元，不可能拿三分之一诈骗到的钱去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李志龙善意履行与林某1间的合同，也没有逃匿，与林某1一直保持联系。其确实存在不诚信行为，但借债不代表刚开始借车就有欺诈行为，其是想通过该方式把生意做起来，等适当时机把房屋卖了把债务还清。3、即使被告人李志龙某成诈骗罪，犯罪数额也应当扣除支付的租金、押金6万元，且其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涉案车辆已被追回，犯罪后果轻；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本案是因经济纠纷引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李志龙以自用为由向林某1借取一辆车牌号为闽Ｄ×××××宝马5系轿车（该车辆系林某1从赖某经营的鲤城区弘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之后伪造车主为林某3，车牌号为闽Ｂ×××××，发动机号码053××××7989，车牌识别代码LBVFP1907CSF63132的车辆行驶证以及伪造的车牌（闽Ｂ×××××），并将原车牌闽Ｄ×××××替换为伪造的车牌（闽Ｂ×××××）。2015年8月12日晚，被告人李志龙驾驶该宝马轿车到张某家中，谎称该轿车系同案人林某3（另案处理）所有，利用上述套牌的车辆及伪造的车辆行驶证与张某签署《车辆转让协议》质押借款20万元，后逃匿。经认定，涉案宝马轿车价值21.6188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李志龙在杭州火车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铁路派出所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宝马轿车并已发还给赖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龙找其借用闽Ｄ×××××宝马牌香槟色5系轿车。该车辆系其从泉州一家车行租借过来使用，其平时有在开，所以李志龙知道。李志龙没有告知其借车的原因，其多次向李志龙讨车，李志龙都没有还车。大约在2015年9月份之后，其打电话给李志龙都是关机状态，失去了与李志龙的联系。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志龙。 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李志龙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闽Ｂ×××××”的宝马5系轿车与同案人林某3一同到其家中，声称该车辆为同案人林某3所有。李志龙与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以该车辆向其质押借款20万元，并把该车辆、车钥匙、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后离开。后泉州市公安机关带着租赁公司到其家中找到该车辆。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志龙及同案人林某3。 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志龙和同案人林某3开着悬挂车牌号为“闽Ｂ×××××”的宝马5系轿车到其家中找其丈夫张某借钱，声称该车辆系林某3所有。李志龙和张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以该车辆质押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19日，泉州公安机关及自称是该车辆真实车主的人到其家中称该车辆被套牌，并取回该车辆。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志龙及同案人林某3。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称：其系被告人李志龙的表弟，其最后一次联系李志龙是在2015年底，之后就再也打不通李志龙的电话。同案人林某3是李志龙的老婆，名下有一部闽Ｂ×××××的宝马5系轿车，但其从2015年6月份就再也没有见过该车辆。2015年其替李志龙在外担保过多笔借款。2015年8月12日，李志龙让其开车去秀屿区东埔镇接他。 证人赖某的证言，证称：2015年8月12日，林某1到其所在的汽车租赁公司租用车牌号为闽Ｄ×××××宝马5系轿车。2015年11月份，其催要第四个月租金时林某1称将该车辆借给别人了，需要时间处理。其通过GPS定位发现该车辆一直停放在莆田。2015年12月中旬其去莆田查看，该车辆已被套牌且不是林某1本人在使用。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称：2015年2月份前后，被告人李志龙向其借款。2015年8月份，李志龙有转账给其一万元。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内查询的闽Ｂ×××××车辆信息照片、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志龙提供给张某的车辆行驶证,并通过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内查询闽Ｂ×××××宝马牌小车信息，其中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与李志龙提供给张某的行驶证不一致。经鉴定，送检的车牌号为闽Ｂ×××××，发动机号码053××××7989，车牌识别代码LBVFP1907CSF63132的车辆行驶证系伪造。 张某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被告人李志龙及林某3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卡复印件及历史流水、莆田农商银行借记卡复印件及存款明细账，证明：李志龙与张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质押借款的情况。 被告人李志龙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李志龙的银行账户情况。 莆田市裕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李志龙经营的莆田市裕龙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刘某、杨某、方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信息，证明：刘某、杨某、方某的账户信息。 张某提供的被告人李志龙2015年5月24日、10月2日分别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手机转账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志龙与张某的经济往来情况。 《福建省金福制牌有限公司制牌点小车号牌移交清单表》《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牌证申请表》、林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莆田市城厢区菁华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证明：2016年4月份，同案人林某3申请对其名下闽Ｂ×××××小型汽车进行补换领号牌。 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鲤城区弘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某1的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租赁统一合同书复印件（第3、4页），证明：赖某向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报案的相关情况。 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车辆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宝马5系轿车并已发还给赖某。 关于一辆宝马牌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涉案宝马车价值21.6188元。 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站派出所出具的《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杭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期限情况证明》，证明：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李志龙在杭州火车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铁路派出所抓获归案。 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志龙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 被告人李志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大概在2015年年初，其资金状况出现问题，先前通过各处的民间借款有的跟不上还款的节奏。一直到2015年8月，其已经欠了好几个人的钱无法还上。当时其老婆即同案人林某3（未办理结婚手续）名下有一部车牌号为闽Ｂ×××××的宝马5系轿车，也在先前借款中当做抵押物抵押出去了。2015年8月份，其再次需要一笔钱用于周转，于是其向张某提出借款20万元，张某提出让其将闽Ｂ×××××的宝马5系轿车作为抵押。其看到其朋友林某1从泉州租借的一辆宝马5系轿车与林某3名下的宝马5系轿车外观上一模一样，于是就对林某1说将闽Ｄ×××××宝马5系轿车借其开几天。其通过路边小广告制作假的汽车牌照和假的行驶证，将假的闽Ｂ×××××车牌换到闽Ｄ×××××宝马5系轿车上，并开到张某家中，签署了车辆转让协议，用该车辆抵押借款20万元，并将假的行驶证、车钥匙以及车辆都给张某。自从向张某借完钱后，其当时已经完全还不起借款了，随后其跑到外地，2016年4月份左右将原有的手机号码换掉。 关于被告人李志龙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及诈骗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志龙在其已无力偿还外债的情况下，隐瞒其借用涉案车辆的真实目的，伪造车辆行驶证，并以伪造的车牌替换真实车牌，将该借用来的车辆用于质押借款，后又逃匿并改变联系方式，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诈骗数额应当以其犯罪对象即涉案宝马轿车的价值为准。被告人李志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诈骗金额21.61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龙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李志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涉案宝马轿车已被追回并发还，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志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郭天泉 人民陪审员  林 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淑晔 书 记 员  陈珊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