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4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长江北路1353号1号房。法定代表人赵和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剑平、夏永根，上海哲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卫权。委托代理人刘尚轲，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向伟。委托代理人谢飞，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智威公司）与被上诉人陆卫权、孙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陆卫权向孙向伟出借款项情况2012年9月15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40000元，借期一个月；2012年9月21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10月12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130000元；2012年10月16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100000元，借期一个月；2012年10月23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150000元，借期一个月；福智威公司在上述五份借条上担保单位签章处均加盖公章。2012年11月5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350000元，用时2个月，如到期未按时还款，自愿用福智威公司印刷机械作抵押，本人股份公司60%，福智威公司在担保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上述六份借条的金额合计870000元，孙向伟确认收到。2012年11月22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150000元整，福智威公司在该借条的左下方担保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另在右下方孙向伟签名处也加盖了公章，孙向伟仅认可收到该借条对应的转账126000元。2013年3月19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400000元整；2013年3月29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400000元整；2013年4月9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现金212500元整；2013年4月28日孙向伟向陆卫权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陆卫权人民币现金100000元整；上述四份借条无福智威公司加盖公章，金额合计1112500元，孙向伟认为均为陆卫权强迫孙向伟支付高额利息及滞纳金所写的凭据，陆卫权并未实际出借。陆卫权与王燕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审理中，陆卫权申请原审法院对账户名为王燕的三个农业银行账号与孙向伟的资金往来情况调查取证，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账单，显示陆卫权通过王燕账户向孙向伟转账合计992600元，分别如下：2012年9月1日40000元，2012年11月5日200000元，2012年11月22日126000元，2012年12月16日40000元，2012年12月16日10000元，2012年12月16日40000元，2012年12月17日70000元，2012年12月31日20000元，2013年2月19日84600元，2013年3月5日100000元，2013年3月17日12000元，2013年3月17日10000元，2013年3月17日40000元，2013年3月10日200000元。另2013年4月16日陆卫权通过王燕的账户向林福建转账150000元，该笔款项陆卫权主张亦为本案向孙向伟支付的出借款。上述明细账单显示2013年1月8日王燕转入账号为62×××13孙向伟提供的还款明细单显示该账户名为孙向伟）的账户100000元，2013年9月3日王燕向孙向伟转账35000元，2013年9月14日王燕向孙向伟转账59000元，2013年9月24日王燕向孙向伟转账270000元。根据陆卫权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单，显示2013年3月26日王燕通过账号为62×××70的账号向孙向伟的账户转出94000元。除上述转账支付款项，陆卫权在庭审中陈述现金出借情况如下：1、2013年4月16日在昆山娄苑路与昆北路交叉口出借250000元，当时没打欠条，借条是后补的，具体补在哪张借条不清楚，2、2013年1月春节出借20000元，写在哪张借条内不清楚，3、有一次孙向伟去欧洲给了十几万。庭后以书面形式说明现金出借款项情况：1、2012年10月左右，因孙向伟说去香港无费用，借给其现金50000元，2、2012年10月11月左右，孙向伟说厂里现金周转困难，分几次共出借十几万元，3、2013年春节左右，在昆山北门路办公室借给孙向伟现金50000元，4、2013年4月份左右在孙向伟办公室借给孙向伟100000元，5、2012年秋天及2013年春天，孙向伟说给儿子付保险费，分数次陆续借给其现金十几万元整，还有出借现金数次，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关于双方的借贷习惯，陆卫权陈述：实际借款时间与借条书写时间并不一致，双方并非简单的出借，是有借有还，借条是双方的结算形式；孙向伟陈述：孙向伟先向陆卫权出具借条，陆卫权再通过转账方式放款，实际放款并未按照借条金额付款，陆卫权收到孙向伟的还款后并未将借条返还孙向伟。上述事实由陆卫权提供的借条10份、分户账明细清单、结婚证、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明细账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福智威公司的保证情况2013年5月13日，福智威公司（保证人）与陆卫权（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孙向伟与陆卫权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债权人实现债权，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在这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还款计划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务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福智威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但并无签名。上述事实由陆卫权提供的保证合同及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孙向伟的还款情况根据孙向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账单，显示孙向伟通过陆卫芳账户向陆卫权转账合计1076900元，明细如下：2012年10月10日37200元，2012年10月21日6000元，2012年12月5日21000元，2012年12月10日9000元，2012年12月22日80000元，2012年12月28日20000元，2012年12月29日18200元，2013年1月9日150000元，2013年1月9日1000元，2013年1月28日30000元，2013年1月29日20000元，2013年2月7日20000元，2013年2月8日10000元，2013年3月6日150000元，2013年3月10日90000元，2013年4月25日25000元，2013年4月25日15000元，2013年5月3日50000元，2013年5月6日30000元，2013年6月14日10000元，2013年6月26日6500元，2013年6月30日10000元，2013年7月4日5000元，2013年7月20日8000元，2013年8月29日30000元，2013年9月11日20000元，2013年9月18日35000元，2013年9月18日10000元，2013年9月20日20000元，2013年9月22日50000元，2013年10月19日20000元，2013年11月13日50000元，2013年11月29日20000元。陆卫权认为上述还款并不全部针对本案所涉11份借条所涉款项21325000元的还款，孙向伟归还的款项为771900元，2013年4月28日之后陆卫权与孙向伟之间同样存在复杂的借贷关系，具体无法确定，故自2013年5月6日之后的还款是归还陆卫权2013年4月28日之后所出借的款项。上述事实由孙向伟银行明细账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四、本案所涉借款之外其他借款情况对于孙向伟主张归还的上述1076900元款项，陆卫权认为本案所主张借款中最后一笔发生在2013年4月28日（借条载明金额100000元），此后陆卫权陆续向孙向伟提供借款，孙向伟归还的上述款项中部分并非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为此陆卫权又提供借款人为孙向伟的七份借条（金额共计1652390元）：1、2013年5月20日150000元，2、2013年7月12日228000元，3、2013年8月6日300000元，4、2013年9月14日274390元，5、2013年11月10日300000元，6、2013年12月30日250000元。上述事实由陆卫权提供的借条6份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福智威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设立，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孙向伟，2012年2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春福，2013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孙建好，2014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再变更为赵和力。2013年9月11日，福智威公司在《昆山日报》上刊登遗失启事一则：“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遗失公章一枚。”上述事实由福智威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份、昆山日报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又查明：审理中福智威公司申请对陆卫权提供的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所有书证上的印章真伪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向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工商企业登记档案》，并将该档案中加盖的公章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做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2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落款日期分比为2012年9月15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23日的《借条》以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的《保证合同》落款处“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引文与比对材料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22日的《借条》左侧落款处“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印文与比对材料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22日的《借条》右侧落款处“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印文与比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事实由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工商企业登记档案及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陆卫权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孙向伟归还陆卫权借款1982500元，2、福智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孙向伟、福智威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陆卫权与孙向伟、福智威公司的争议焦点包括：一、陆卫权出借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二、孙向伟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金额如何确定？三、福智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陆卫权主张2013年4月28日前的11份借条所涉的债权，该11份借条均载明“借到”，孙向伟亦认可借条为其本人所签写，孙向伟以陆卫权未实际交付借款、部分借条书写受陆卫权强迫确认的高额利息及滞纳金为由进行抗辩，但孙向伟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陆卫权提供的借条结合庭审中关于现金交付的陈述，确认陆卫权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陈述，孙向伟与陆卫权之间就涉案借款产生的借款本息债权共计2132500元。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孙向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账单统计，孙向伟通过陆卫芳账户向陆卫权转账合计1076900元；陆卫权认为自2013年5月6日之后的还款是归还陆卫权2013年4月28日之后所出借的款项，认可孙向伟归还的款项为771900元，并对其主张事实另行提供了6份2013年4月28日之后的借条以及2013年9月3日王燕向孙向伟转账35000元，2013年9月14日王燕向孙向伟转账59000元，2013年9月24日王燕向孙向伟转账270000元的转账明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应当按借款在先的先归还的借贷常理清算，本案当事人对于归还那笔借款陈述不一，且无约定，孙向伟已归还的1076900元应视为对本案所涉2013年4月28日前借款的还款，其后借款是否归还，陆卫权可另行主张。三、关于争议焦点三，福智威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23日的5份借条以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22日的2份借条的“担保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又在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的《保证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经鉴定上述所加盖公章与工商企业登记备案档案保存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故原审法院认为福智威公司对孙向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因其在2013年5月13日保证合同上明确表示为孙向伟的全部债务，故其保证范围包括孙向伟在2013年4月28日之前的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届满后两年。综上，可以确认陆卫权与孙向伟结算的借款本息为2132500元，扣除孙向伟还款1076900元，孙向伟尚欠陆卫权的借款本息为1055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向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陆卫权归还借款本息1055600元。二、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对孙向伟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2722元、鉴定费24900元，合计47622元，由陆卫权负担10623元，由孙向伟、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2099元，其余24900元由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福智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福智威公司的担保行为不存在。之所以会有加盖公章的担保合同，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私刻公章，二是冒用公章偷盖。根据原审法院的司法鉴定，在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为真，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人冒用上诉人公章偷盖。况且，该保证合同上，只有公章，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签字，更能证实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冒用、偷盖。2、担保合同提及本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及“还款计划项下的全部债务”，但在本案中没有主合同与还款计划，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多分借条，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认为该些借条也不属于主合同或还款计划。3、陆卫权与王燕是两个不同自然人，借条中没有王燕的名字，一审判决认定款项交付情况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陆卫权则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向伟辩称，原审对借贷事实认定不清。借条虽是孙向伟出具，但实际并未收到借条所涉金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福智威公司上诉主张其公章为他人冒用、偷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主张碍难采信。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23日的5份借条以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22日的2份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的《保证合同》落款处的福智威公司公章，与工商企业登记备案档案保存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故可认定福智威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对孙向伟上述债务作出担保。福智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孙向伟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连带担保责任范围，福智威公司在七份借条及2013年5月13日的《保证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盖章，原审据此认定其保证范围包括孙向伟在2013年4月28日之前的全部债务并无不当。福智威公司认为主合同未明确故而担保无效之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孙向伟作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主债务金额提出异议，然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出上诉，本院对其主张不予理涉。福智威公司对主债务金额表示不清楚，并且认为王燕转款系个人债权，本院认为，首先，陆卫权与王燕系夫妻关系，孙向伟对于出具借条及收取王燕款项之间的联系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结合王燕名下账户转款及借条确定本案借款金额并无不当。其次，陆卫权主张的2013年4月28日前的11份借条均载明“借到”，孙向伟亦认可借条为其本人所签写，孙向伟抗辩实际未完全收到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根据陆卫权提供的借条确认借款本息债权共计21325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9元，由上诉人昆山福智威包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