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住安徽省界首市中原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超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雷、张利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大莲，女，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 委托代理人姜水，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先付，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颖上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界首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梁大莲、蒋先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8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7时20分，梁大莲骑行电动自行车经过余杭区××街道××路××西大门北侧时，与蒋先付驾驶的皖Ｋ16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Ｊ××××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及梁大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蒋先付负事故全部责任，梁大莲不负事故责任。梁大莲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药费40700.42元（含非医保费用）。2017年1月23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受李勇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梁大莲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2017年2月13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受李勇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梁大莲因交通事故误工时间6个月、护理时间1个月、营养时间1个月。2018年4月11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梁大莲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2018年4月18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梁大莲因交通事故误工时间6个月、护理时间1个月、营养时间1个月。梁大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蒋先付赔偿其342690.42元，人保界首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蒋先付、人保界首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梁大莲变更第一项请求中的护理费为4986元、误工费为63848元，总标的变更为365144.42元。另查明，梁大莲稳定居住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村××组龙安河47号从事生产制造加工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梁大莲被扶养人共二人：李佩琦（2006年8月17日出生，女）、李驰（2010年12月24日出生，男）。还查明，蒋先付支付梁大莲赔偿款10000元，包含在本案诉请中。再查明，蒋先付系皖Ｋ16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Ｊ××××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驾驶员，皖Ｋ160**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界首市富源物流有限公司，皖Ｊ××××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安徽富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梁大莲自愿放弃向皖Ｋ160**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主张赔偿的权利；事故车辆在人保界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蒋先付负事故全部责任，梁大莲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赔偿，作为机动车驾驶员蒋先付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人保界首支公司作为皖K160**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应依法予以赔付。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40700.42元；2、误工费，为29916元（未超出相关标准）；3、护理费，为4986元（未超出相关标准）；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13天×50元/天）；5、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6、交通费，本案酌定为800元；7、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892元（51261元/年×20年×20%=2050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31924元/年×8年×20%÷2=25539.20元；儿子31924元/年×12年×20%÷2=38308.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9、拖车服务费，按发票金额计算为100元。以上合计为357544.42元。梁大莲主张的鉴定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人保界首支公司赔付1201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人保界首支公司赔付237444.42元（总损失357544.42元-交强险120100元），鉴于蒋先付已支付梁大莲10000元，属于替人保界首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故人保界首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部分尚需赔偿227444.42元。综上，梁大莲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大莲1201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梁大莲227444.42元；三、驳回梁大莲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减半收取3388元，由梁大莲负担170元，由蒋先付负担3218元。 宣判后，人保界首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按照杭州市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梁大莲的各项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梁大莲系农村居民，并没有在杭州缴纳养老保险，事故发生时其在杭州居住仅15天，在这之前有连续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不在杭州居住，且暂住证显示居住地属农村区域，不应按照杭州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尽管梁大莲提交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为复印件，虽加盖公章，但没有提供具体出具人的签名，无公司营业执照等信息，也没有说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等情况，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梁大莲也没有提供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工资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2、原审判决赔偿梁大莲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基础。虽梁大莲被鉴定为九级伤残，该鉴定采用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不等同于医学上的残疾，梁大莲没有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且九级伤残仅在短时间内对受害人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并不会造成受害人劳动能力的丧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最多承担188476.42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服数额为169068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大莲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陈述梁大莲没有社保，并不能否认梁大莲事故发生时在城市从事非农工作的事实，而且梁大莲提供的劳动合同上面盖有单位公章，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真实存在，且村委会证明也能侧面反应梁大莲当时工作情况。结合梁大莲事故发生时在当地暂住且工作，已经足以证明其收入是来源于非农业。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梁大莲造成九级伤残，对其收入是有影响的，必然会导致其需要抚养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先付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界首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梁大莲的残疾赔偿金等是应按照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争议焦点1、人保界首支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大莲的损失。本院认为，梁大莲在原审中提交了两份暂住证、劳动合同，两份暂住证有效期限分别为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4日、2016年5月26日到2017年5月26日，梁大莲居住地为杭州市余杭区龙安村，均载明从事职业为“生产制造加工”，其中2016年5月的暂住证载明工作单位为“艺鹏纺织”，梁大莲提交的劳动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其上加盖有“杭州艺鹏纺织有限公司”印章，且与暂住证记载的工作单位相吻合，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暂住证、劳动合同足以证明梁大莲在杭州艺鹏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为非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损失。上诉人以劳动合同为复印件、暂住证时间存在不连续、、居住地址为农村区域等为由主张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的依据不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梁大莲因本案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石清荣 审 判 员 余江中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孔文超 书 记 员 陈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