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6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文昌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5月25日、8月23日先后被文昌市公安局、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文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康丽，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明涛，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文昌市。因作虚假证明包庇他人，于2018年3月2日被文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又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7日、5月25日、8月23日先后被文昌市公安局、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文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长立，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韩明涛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琼9005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韩明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蔡**、韩明涛，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22日中午，被告人蔡**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文昌市铺前镇隆丰圩方向往铺前圩方向行驶，12时42分许，途经文昌市铺前圩新兴路与好田村交叉路口处时超速行驶，适遇被害人史某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及持注销可恢复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从道路右侧的好田村路口开出左转弯往隆丰圩方向，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史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蔡**下车往好田村路口方向离开，并电话与被告人韩明涛约定，由韩明涛顶替蔡**作为×××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随后，韩明涛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来到事故现场，顶替蔡**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并依照蔡**的旨意，向办案民警作出了虚假的供述，蔡**则乘坐王咸飞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离开现场。 经文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现场、调查取证后，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第46900582018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被告人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史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8年2月22日，被害人史某的儿子史贻江收到×××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赔偿的安葬费人民币5万元。 2018年2月23日，×××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使用人林慧预付人民币20万元到文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为被害人史某的埋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 一审审理期间，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蔡**、×××号货车车主陈雯与被害人史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蔡**、×××号货车车主陈雯一次性支付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含2018年2月22日×××号车主赔偿的安葬费5万元、2018年2月23日货车车主预付给文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在所赔付人民币60万元中，被告人蔡**赔偿人民币4万元、×××号货车车主赔偿人民币56万元，以上款项已付清），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到案经过、警情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和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书、营业执照、交通事故预付款收据、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回执）、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关于尸检的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监控截图、手机登记信息及通话清单等书证材料；2、证人林慧、王咸飞、陈雯、林艳、史贻江的证言；3、被告人蔡**、韩明涛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等笔录：道路交通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6、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和二份证明等证据材料。原审被告人蔡**、韩明涛在一庭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所列证据均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指使被告人韩明涛冒名顶替后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韩明涛在明知被告人蔡**驾驶机动车肇事，并致一人死亡的情况下，还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对蔡**的行为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蔡**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后逃离事故现场，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及其雇主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已履行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明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与雇主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蔡**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以及被告人韩明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韩明涛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明涛到案后，在明知被告人蔡**驾驶机动车肇事，并致一人死亡的情况下，还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故不应认定被告人韩明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韩明涛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充分，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不予采信。被告人韩明涛因本案包庇他人而作虚假证明被文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时间，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韩明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蔡**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未主持当事人进行刑事和解并制作和解协议，程序违法；2、上诉人蔡**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蔡**适用缓刑。 上诉人韩明涛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未主持当事人进行刑事和解并制作和解协议，程序违法；2、上诉人韩明涛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韩明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蔡**于2018年2月22日12时42分许驾驶普通货车超速行驶时，与被害人史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史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蔡**负事故主要责任，史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以及蔡**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并指使原审被告人韩明涛顶替其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的事实清楚，原判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上诉人蔡**、韩明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发至一审审理期间，涉案货车车主陈雯和上诉人蔡**等人先后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60万元（其中蔡**赔偿人民币4万元），并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赔偿款已经支付完毕，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蔡**、韩明涛表示谅解。鉴于当事人双方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已考虑赔偿、谅解的情节，对原审被告人从宽处罚，因此，原审法院未另行主持当事人进行和解并制作和解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韩明涛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根据蔡**、韩明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蔡**有期徒刑三年；以犯包庇罪，判处韩明涛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蔡**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韩明涛顶替蔡**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实施包庇行为，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均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上诉人蔡**、韩明涛不适用缓刑。上诉人蔡**、韩明涛及辩护人请求对蔡**、韩明涛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速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韩明涛明知蔡**是犯罪的人而顶替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判决认定蔡**、韩明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韩明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