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黔0521行初265号 原告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89室。 法定代表人施冬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达举，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卫，贵州威迪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C栋西715。 法定代表人高扬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松，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凤翥，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赵大友，毕节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成举，毕节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第三人刘放英，女，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艾凯，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毕节市人社局）、毕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毕节市政府），及第三人刘放英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卫，被告毕节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松、王凤翥，被告毕节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成举、赵大友，第三人刘放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艾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在承包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劳务工程后，于2016年9月6日与阮孝洪签订了《塔吊人工费协议》，将塔吊劳务工程分包给阮孝洪，由阮孝洪雇佣工人完成塔吊工程劳务。阮孝洪雇佣刘放英参与劳务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刘放英的工资不由原告发放，作息及施工内容不由原告管理。2017年7月23日，刘放英在为阮孝洪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后于2017年8月28日向毕节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毕节市人社局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刘放英受到的伤害系工伤，用人单位为原告，并于2018年10月19日做出了编号为0580201754560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但原告已将塔吊劳务工程分包给阮孝洪，刘放英系阮孝洪所雇佣的工人。刘放英不是原告招用的劳动者，原告对刘放英不发放工资，也不管理刘放英的具体劳务工作。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也仅是“用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这里，规制的是“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即规制的是违法的转包行为。但原告与阮孝洪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不是转包关系。对于转包与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4年8月4日颁布实施的《建设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第六条至第九条明确了违法分包和转包的情形，而原告在承包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后，在工地上成立了项目部等，并派驻了项目负责人，原告与阮孝洪之间不是转包关系。原告将塔吊劳务工程分包给阮孝洪个人，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分包行为。因此，原告并非刘放英的用人单位，对于原告，刘放英所受伤害与原告无关。因此，原告向被告毕节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受理后，于2018年6月7日违法作出了毕府行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毕节市人社局的编号058020175456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服，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旨证明原告的企业及法人身份基本信息。 2、毕府行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05802017545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旨证明原告为二被告分别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分别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3、《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CEF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证明、塔吊人工费协议。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毕节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受伤属于工伤缺乏双方已设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认真审查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作出维持决定是错误的。 二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被告毕节市人社局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毕节市政府及第三人对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无异议，对第二个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毕节市政府及第三人对《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CEF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承包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三人刘放英在其承包的项目工地上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对塔吊人工费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并没有原告公司签章，也看不出与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有关，与本案无关联，同时协议签订日期是2016年9月6日，工程分包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4月26日，故原告主张承包涉案项目工程后将塔吊劳务工程分包给阮孝洪，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还认为，根据分包合同，不能达到原告所谓承揽关系的证明目的。 被告毕节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原告承包了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改造项目工程。第三人于2013年3月21日起在原告承包的工地上工作，职责为塔吊信号指挥工作。2017年7月23日中午，刘放英在12号楼前面吊水泥到5号楼前面打孔庄时，被旁边卸甭管的3号机甭管砸伤，送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之后，诊断为：1、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腰椎退行××变；二、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2017年8月4日，孙天才（第三人丈夫）向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8月28日，被告受理申请后于9月9日向孙天才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9月21日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2017年10月19日，被告作出编号0580201754560《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于2017年10月22日、2018年5月10日送达孙天才和原告；三、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四、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略）。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略）。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规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七、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规定，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被告作出的编号0580201754560《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准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毕节市人社局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刘放英身份证复印件、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通知书、一般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工资发放登记表、工友证明、工伤调查笔录（刘放英、杨某、刘某）。旨证明被告作出的05802017545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 2、工伤认定申请表、孙天才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孙天才、刘放英）、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送达现场图片、05802017545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决定书签收人身份证复印件、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现场照片。旨证明被告作出的05802017545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 原告的质证意见： 对1组证据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申请人填写内容有异议，用人单位不是原告，且无原告公司签章。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系未在明确用人单位的情况下作出。对原告公司的送达回证不予认可，原告公司未接收。对举证通知书有异议，原告公司不是第三人刘放英的用人单位，不能提供刘放英的上下班考勤记录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被告告知错误。举证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不是原告公司接收，且签收时间有涂改，不予认可。对举证通知书送达现场图片有异议，用人单位不是原告，被告送达错误。对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异议，原告不是用人单位，决定书中受伤害部位空白，医疗诊断结论中腰椎退行××变不是受伤所致。对磐石公司的送达回证有异议，该送达回证没有公司签章，受送达人签名没有得到原告授权，送达地点不明确，不符合留置送达的条件。王伟的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送达照片有异议，照片不能显示送达地址，且按印人员不是公司授权的人，与原告无关； 对第2组证据中入院通知书有异议，通知书已经明确无工作单位，则第三人受伤不属于工伤。对病案首页有异议，其出院诊断与生活方式有关，故第三人受伤不属于工伤。工资发放表没有制作单位签章，工友证明中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两份证明没有出具时间及出具对象。刘放英的工伤调查笔录只有手印，没有刘放英签名，也无按印签名时间，故该笔录不真实，制作程序违法。杨某的工伤调查笔录制作时间仅用17分钟，不符合常理，且笔录只有手印，没有杨某签名，也无按印签名时间，该笔录不真实，制作程序违法。刘亚的工伤调查笔录与杨某调查笔录时间一致，即同一时间同样的人对不同的被询问人制作了两份笔录，其程序违法，且制作时长和签名捺印与杨某的情况相同，故该笔录不真实，制作程序违法； 对被告其余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相反明确了被告进行工伤认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毕节市政府、第三人对毕节市人社局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被告毕节市政府辩称，一、毕节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服毕节市人社局作出的0580201754560号认定工伤决定，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自2017年3月开始，进入原告承包的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梨树镇安置房第三标段项目工作，具体为该项目塔吊信号指挥工人。2017年7月23日，刘放英在12号楼前面吊水泥到5号楼前面打孔桩时，旁边3号机在卸泵管过程中泵管摆动导致第三人刘放英被泵管砸伤。根据毕节市人社局提供的《工资发放登记表》以及工友刘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可知，第三人刘放英工资由原告发放，接收原告安排在其承包工程项目上从事塔吊信号指挥工作。原告在工地上设有项目部，并派驻项目负责人直接监管。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通知了案件当事人。2018年6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了原告等行政复议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毕节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行政复议申请书、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委托代理手续；毕节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提交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第三人刘放英参加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陈述意见。旨证明被告毕节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 2、毕节市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状、刘放英身份证复印件、孙天才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发放登记表复印件、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档案首页及病历资料、工友杨某、刘某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调查笔录（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队长杨龙、刘某、杨某）、证人作证承诺书（刘某、杨某）、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图片、刘放英《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调查函；《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CEF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旨证明被告毕节市政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原告未收到行政复议答复书、刘放英答辩状、第三人刘放英参加复议申请书。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原告未收到毕节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状，不予认可。除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调查函之外，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毕节市人社局出示证据时一致。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CEF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两组证据达不到被告市政府的证明目的。 毕节市人社局、第三人对毕节市政府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述称，原告单位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是按原告的指示进行工作，工资也是由原告发放，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工伤，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原告项目部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及现场照片。旨证明第三人按照原告统一指挥，服从原告统一管理进行工作。 2、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详见附件1。旨证明证人与第三人是工友，第三人按照原告统一指挥，服从原告统一管理进行工作，工资由原告公司发放，第三人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不真实，王涛、沈长怀是否为公司职工，证人所述其也不清楚。证人不是磐石公司招聘的劳动者，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二被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递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全部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实质要件要求，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劳务发包人），将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CEF区的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九局-双山新区-[2017]-001号）。原告又将该工程项目中的塔吊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阮孝洪。2017年3月21日，第三人刘放英经由阮孝洪招用，进入原告公司，从事塔吊信号工工作。同年7月23日，第三人上班期间，在12号楼前面指挥2号塔吊吊水泥到5号楼前面打孔桩时，由于3号机在刘放英旁边卸泵管时，泵管摆动导致第三人刘放英被泵管砸伤。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腰椎退行××变。2017年8月14日，第三人之夫孙天才对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向被告毕节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8月28日，毕节市人社局受理孙天才的工伤认定申请。之后，向孙天才及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2017年9月21日，毕节市人社局向原告送达《认定工伤决定通知书》。2017年10月19日，被告毕节市人社局根据调查的事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申请毕节市政府复议。毕节市政府受理后，分别向毕节市人社局、刘放英下达提出复议答复通知、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毕节市政府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经审查认定后于2018年6月7日作出毕府行复决自[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毕节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0580201754560《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前诉。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针对行政机关是否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职责，其作出行政行为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充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是否正确进行审查。 本案主要就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毕节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申请被告毕节市政府行政复议，毕节市政府依法具有审查本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毕节市政府的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将毕节市2013-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双山新区梨树片区三标段CEF区的工程项目中的塔吊工程再分包给案外人阮孝洪。第三人刘放英经由阮孝洪招用进入原告公司工程项目地点从事塔吊信号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清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由此，被告毕节市政府复议决定认为，毕节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刘放英所受之事故伤害为工伤，并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原告与阮孝洪之间无论是分包抑或是转包关系，由于阮孝洪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不影响被告认定原告为本案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者。故，毕节市政府复议决定审查之事实清楚。对原告诉请其并非第三人的用人单位，第三人系阮孝洪雇佣，第三人受伤与原告无关的主张，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被告毕节市政府的第1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工伤调查笔录制作程序违法，送达相应法律文书程序违法（签收人不是原告公司原告，未得到原告公司授权）。对此，毕节市人社局对杨某与刘某的工伤调查笔录时间一致已作出合理解释，原告未提出反驳理由；庭审已查明被告毕节市人社局送达工伤受理决定书、举证通知书及认定决定书给原告公司的签收人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毕节市人社局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8年5月10日送达原告，该送达时间已超过《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送达时限。但因该行为对原告依法享有的重要程序性权利（陈述、申辩等）不产生实质损害，也不对原告的实体性权利产生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应属于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轻微违法。 综上，被告毕节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0580201754560《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但程序轻微违法。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磐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萍 人民陪审员  蒙丽 人民陪审员  徐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助理法官杨世琴 书 记 员  刘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