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日民一终字第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高泽镇满堂峪村北。法定代表人：于兆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发金，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相，男。委托代理人：王西刚，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玉鹏，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富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民一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联兴公司系一家从事砖瓦页岩的露天开采、制造销售页岩砖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经他人介绍，王富相开始在联兴公司处从事设备维修工作，后被任命为粉碎车间主任兼维修组长。案外人陈某某、范某、冯某某在联兴公司处共同看管一套粉碎设备。2014年9月29日下午14时许，范某发现转筛破损漏料，遂断开了粉碎设备的总电闸，并电话通知王富相前来修补转筛。到达现场后，王富相未检查确认各个电闸开合情况即开始蹲在转筛上进行修补作业，范某则站在转筛旁边进行修补。在修补的过程中，陈某某说需要用抽水机抽传送带下方的积水，王富相遂指示合上电闸抽水。冯某某遂合上了总电闸，转筛立即转动，将王富相卷入转筛与铁板之间，致使王富相身体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王富相先被送往五莲县人民医院诊治，后被送至日照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该院以“骨盆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右足多发跖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软组织损伤”将其收入院。住院治疗51天后，王富相伤情好转，于2014年11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术后三月禁止盘腿，坐矮凳，避免左髋骨过度内收、屈曲。（2）行患肢功能锻炼，术后1.5月、3月、半年复查。（3）有情况随时来诊”。2015年3月24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富相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因伤误工时间、所需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作出鉴定。2015年3月30日，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日莲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一）王富相多发肋骨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第八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第九级伤残，左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第九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第十级伤残，右足弓塌陷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第十级伤残；（二）王富相取内固定物费用合人民币壹万捌仟圆整；（三）原告误工时间为一年；（四）王富相住院期间建议贰人陪护，出院后壹人陪护陆个月。2014年11月28日，王富相告将联兴公司与联兴公司的雇员冯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联兴公司与冯某某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739.4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冯某某主张：我与王富相、范某、陈某某均受雇于联兴公司从事粉碎车间工作，王富相从事设备维修兼车间主任工作；当时我是根据王富相的指示合上了电闸总闸，对王富相的损害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冯某某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案外人范某作了调查，范某陈述：我与王富相、冯某某、陈某某均受雇于联兴公司从事粉碎车间工作，王富相从事设备维修兼车间主任工作；修补转筛时，王富相并未检查确认电闸的开合情况，当陈某某要求卡闸抽水时，王富相说过卡闸抽水。2015年6月29日，王富相以选择按雇佣关系处理本案为由撤回了对冯某某的起诉。庭审中，王富相主张其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125806.42元。具体包括门诊放射费、CT费1030元，住院医疗费97976.42元、电动防褥疮气垫费800元、专家手术费8000元、后续手术费18000元。二、残疾赔偿金90303元。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1882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0303元［（30%＋8%）×11882×20］。三、误工费27000元。误工时间6个月，每月误工损失按与被告约定的月工资4500元计算，误工费为27000元（4500×6）。四、护理费14100元。按照鉴定意见所需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每天每人护理费为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100元（51天×50×2），出院后护理费为9000元（180天×50×1），护理费合计141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住院51天，每天按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51天×30）。六、交通费1000元。七、鉴定费1500元。八、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对于以上损失，联兴公司质证认为：一、关于医疗费，通过王富相的住院病历可以看出：2014年10月11日至11月1日期间没有医嘱，11月1日仅有一个拆线记录，11月1日至11月8日没有医嘱，王富相存在挂床现象，故王富相的实际住院天数应截止到10月11日，应剔除挂床期间的费用。王富相未提供五莲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不能证实门诊放射费、CT费1030元的用途。气垫费支出不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二次手术费应实际发生后才予支持，专家费属王富相自行支出的额外费用，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二、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的误工时间过长，误工损失标准王富相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仅应计算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过高，且王富相未提供规范票据；鉴定费王富相亦未提供规范票据；本案不是侵权责任案件，王富相伤残程度较轻，不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另查明，联兴公司为王富相支付在五莲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治疗费2372.35元。2014年10月20日，王富相之子王有龙到联兴该公司处支取现金3000元用于王富相住院治疗。在王富相住院治疗期间，联兴公司为其支付医疗费40600元，2014年11月20日，王富相女婿刘锦华向联兴公司出具了40600元的收据，换回相关医疗费单据用于出院结算。再查明，涉案粉碎设备包含粉碎机、转筛、搅拌机、喂料机等。在粉碎车间的电盘处有一个总电闸，各个机器均有独立电闸，涉案抽水机亦有独立电闸。王富相在进行修补作业时，并未检查确认各个电闸的开合情况，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接到王富相合上电闸抽水的指示后，冯某某即到电盘处合上了总电闸，但并未注意查看其它电闸的开合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富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联兴公司所有的装载机和挖掘机各一台，并提供了担保。2014年12月1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莲民一处字第150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联兴公司所有的装载机和挖掘机各一台。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专用票据、原审法院对范某作的调查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富相、冯某某、范某均陈述王富相受雇于联兴公司从事设备维修兼车间主任工作，且王富相系在联兴公司处维修转筛时受伤，联兴公司亦为王富相支付了较大数额的医疗费用，据此能够认定王富相与联兴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联兴公司主张其已将煤矸石粉碎业务发包给了郑某某、与王富相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于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富相系在为联兴公司维修转筛时发生意外而受伤，联兴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维修转筛前，王富相未亲自检查确定各个电闸的开合情况；在维修转筛的过程中，王富相未采取适当的安全保护措施即采取蹲在转筛上的方式进行维修；在作出“合上电闸”的指示时，王富相没有作出准确要求，以致冯某某仅合上了总电闸而未注意其它电闸的开合情况，导致转筛突然转动。王富相的上述不当行为亦是其从转筛上摔落受伤原因，故王富相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较大过错，应当自负相应责任。关于王富相与联兴公司分别承担责任的比例，原审法院酌定为王富相自负30%的责任，联兴公司承担70%的责任。对于王富相因该次伤害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王富相提供的五莲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日照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金额合计为99006.42元。联兴公司提交的相关医疗费单据证明其为王富相支付了在五莲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治疗费2372.35元，故原审法院确认王富相的医疗费损失为101378.77元。联兴公司以住院病历中有两段时间无医嘱记录为由主张王富相存在挂床现象，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王富相住院病历中的体温记录是连续的，故对于联兴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专家手术费8000元，王富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后续治疗费。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认为：“王富相骨盆骨折行钢板螺钉内固定，左股骨颈骨折行三枚空心钉内固定，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行钢板螺钉内固定，骨折愈合后，其内固定物需手术取出。根据伤情结合本地医疗消费水平，预计取内固定物费用合人民币壹万捌仟圆整”。该项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该后续手术费必然发生，故原审法院确认王富相的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三、残疾赔偿金。根据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王富相因该次伤害造成第八级伤残一处、第九级伤残二处、第十级伤残二处，王富相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确认王富相的残疾赔偿金为90303.20元（11882×（30%＋2%×4）×20］。四、误工费。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富相误工时间为一年，但其确定伤残之日为2015年3月30日，结合王富相受伤治疗、术后恢复情况，王富相主张的误工时间（六个月）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富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可参照2014年日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的机械设备维修人员年均工资标准38393元，确定其六个月的误工损失为19196.50元。五、护理费。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王富相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六个月，故原审法院对王富相主张的护理人数、期限予以采信。因王富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当地护理人员的报酬水平每天每人50元的标准计算，故王富相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100元（51×50×2），出院后护理费为9000元（180×50×1），护理费合计141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2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51天，原审法院确认王富相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七、交通费。王富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了交通费1000元，故原审法院根据王富相到日照市接受治疗、复查的需要，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八、鉴定费。根据王富相提交的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原审法院确定其支出的鉴定费为1500元。九、其它费用。电动防褥疮气垫费虽不属医疗费范畴，但根据王富相骨盆、右足等多处受伤需要长期卧床的事实，该项费用也是王富相治疗伤患的合理支出，联兴公司应予赔偿。根据王富相提供的电动防褥疮气垫发票，原审法院确认王富相的该项经济损失为800元。十、精神损害赔偿金。虽然王富相因伤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要求联兴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审法院确定的王富相损失合计为246798.47元。对于上述原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联兴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王富相172758.93元。因联兴公司已为王富相支付医疗费用45972.35元（40600＋3000＋2372.35），故联兴公司还应赔偿王富相126786.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联兴公司赔偿王富相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电动防褥疮气垫费等损失共计126786.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富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联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雇员错误。1、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承包合同，证实上诉人将煤矸石粉碎业务发包给郑某某，粉碎车间所有人员均由郑某某负责，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在上诉人厂区，在郑某某未对被上诉人进行及时救治的情况下，上诉人本着救人为先的原则，先行对被上诉人进行救治。原审以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为由将责任强加到上诉人身上，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粉碎车间人员均是郑某某组织，工资、安全等一切事宜均由郑某某负责。2、法律并不禁止单纯的劳务承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发包过程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审对证据调查及审查、认定违背法律规定。1、上诉人提交的与郑某某之间的承包合同，系关键证据，原审判决未对该证据进行评判。2、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系原始书证，证据效力高于证人证言。3、原审依冯某某的申请对证人范某进行调查违反法定程序。4、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原审对范某调查违反法律规定。5、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冯某某的口头陈述作出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数额错误。1、转筛为圆形的大型设备，被上诉人站在转筛上维修属于高度危险行为，被上诉人维修时又未充分检查电闸，未完全断电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低。2、护理费过高，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其误工时间为6个月，原审认定护理时间也为6个月，明显过长。3、气垫费并非法律规定赔偿项目，不应认定。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了与郑某某的承包合同，并申请追加郑某某为被告，原审却以被上诉人不同意为由对上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郑某某属于民诉法第132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王富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将煤矸石粉碎业务承包给郑某某，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刚到上诉人处干活时，主要负责设备维修。后被上诉人任煤矸石粉碎车间的车间主任兼公司设备维修组组长，从未听说过上诉人将煤矸石业务承包给郑某某，同车间工友冯某某亦未听过说承包一事，也不认识郑某某。被上诉人的工资由上诉人发放。承包合同不真实。2、被上诉人为公司设备维修组组长，负责维修全公司的机器设备，即使上诉人将煤矸石粉碎车间承包出去，被上诉人作为全公司机器设备维修组的组长，仍是上诉人的雇员。上诉人的工资一直由被上诉人发放。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正确。1、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上诉人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护理时间经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原审根据鉴定意见及诊断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时间为6个月正确。三、被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为证实上诉人已将涉案煤矸石粉碎业务承包给郑某某，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复印件六份，时间为2014年4-7、9-10月，收款人为郑某某，交款单位为联兴公司，项目为材料费。2、上诉人代郑某某发放工资的工资花名册复印件六份，时间为2014年4-7、9-10月，其中，4月份花名册中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但领款人盖章处无被上诉人签名、捺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煤矸石粉碎车间维修机器设备时受伤。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将煤矸石粉碎业务发包给郑某某，被上诉人系郑某某的雇员，应由郑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承包合同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及工资花名册复印件各六份。根据承包合同记载，上诉人于2014年3月21日将煤矸石粉碎业务发包给郑某某，该工段范围内的所有设备由郑某某自行维修、养护；郑某某自行组织人员作业，郑某某雇佣人员的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等由郑某某自行处理。被上诉人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未能提供郑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或户籍证明等证实郑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亦未能提供承包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的证据以印证承包合同真实性的证据，原审对承包合同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付款凭证及工资花名册，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不具有证据效力；而且，根据承包合同，郑某某应自行处理其雇佣人员的工资，但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代郑某某发放工人工资的工资花名册，前后矛盾。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涉案煤矸石粉碎业务发包给郑某某、被上诉人系郑某某的雇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煤矸石粉碎车间维修机器设备时受伤，结合接处警登记表、原审法院对范某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综合判断，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系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在维修机器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原审酌定减轻上诉人3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的护理时间是否适当问题，受原审法院委托，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需1人陪护6个月，原审据此确认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适当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已将涉案煤矸石粉碎业务发包给郑某某，被上诉人不同意追加郑某某为被告，原审驳回上诉人追加郑某某为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原审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当时在事故现场的范某进行调查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上诉人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代理审判员 李 云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