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郝兰，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本区，系李某3之妻。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民北关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李某1、李某2、被告李某3均系榆次区郭家堡乡小东关村村民李承训、赵祯祥（女，又名赵增香）子女，李承训、赵祯祥均已去世。本案诉争标的物系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小东关村商街的院落一处，关于该处院落及其中住房权属变更情况，1969年8月28日，原、被告祖母贾金莲、父亲李承训、叔李承（成）业及原告李某1签订协议一份，其中关于房产分配部分载明“一、关于正平房五间，分配给长子李承训东正房两间，李承业西正房两间，其余中正房一间按原土改基础分配给长孙李更（根）生居住，上述分到的房子全部以大梁为界，日后根据各自居住需要进行修缮互不干涉，西两根大梁归李承业，东两根归李承训。二、关于院内空房基问题，经研究解决东面归李承训，西面归李承业，以后再各自分到的空基上修缮，盖其院内界限以正房大梁为界，各自不能超越，南面空地基东至大门道南马头西至孙二货后墙归李承业所有。三、关于东房三间分配结果是东房2间按土改基础分配给李更生一间，另一件归李承训……小东房一间归李承业”等。其后，原榆次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颁发第012116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该院落四至为东至李小红、道路，南至孙连生，西至孙三娃，北至道路，用地面积为174.47平米，其中建筑占地77.2平米，另注明该院落系一院多户，道路共行，赵祯祥对该院落中东正房（东西向5.94米×南北向5.85米）及东房（东西向5.00米×南北向6.97米）两处建筑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994年，李承业、赵祯祥及李更生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查明，三人同居一院，1992年12月政府为各方颁发了上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明确了各自的独自使用面积和共用面积，但赵祯祥所持有的使用证中共有面积上多出了一块涂改成其独自使用面积，1994年4月22日赵祯祥在共用面积上建房，故产生纠纷，经本院主持调解，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并由本院作出（1994）榆民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将三方同居的一院分割为二个院，上北院分割给赵祯祥和李某1使用，下南院分割给原告李成业使用，二院的四至尺寸以榆次市人民政府变更后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该民事调解书后经本院（1995）榆民再字第3号及原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晋中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生效。1996年9月9日，李某1与赵祯祥就房产确认另订立协议并经原榆次市公证处作出（96）榆证字第194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该协议载明“1994年4月28日经榆次市人民法院土地法庭、小东关村委有关领导参与调解，李承业、齐狗妮夫妇之子李增根自顾将西正房2间让给赵祯祥、李某1各1间，并将李某1的2间正房调整为西正房2间……1996年7月14日，李增根将分得的下南院东西8.85米、（南）北6.35米让给李某1……鉴于以上事实，为更加合理地使用整个院落，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赵增香将东房2间与李某1的正房2间交换；2、双方将上北院分成两个院，具体尺寸为从正房后墙后量12米为一个院，归赵增香使用，从第12米处向南至李增根正房墙为一个院，归李某1使用；3、从西正房西边线向东量2米作走道双方共用……”，该协议并由本院（1998）榆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生效判决中关于赵祯祥的答辩意见载明：“其与李某1系母子，常年居住一院，李某1成婚后才搬离争议院落（与本案为同一处所），李某1在外有住房，现又回老院盖房，鉴于李某1的行为在他人调解下达成换房协议并经公证，现赵祯祥制止李某1盖房系因李某1不尽赡养义务，给赵祯祥精神上造成了极大伤害，使协议无法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某1、李某2明确其主张的遗产范围包括被继承人赵祯祥遗留的正房五间；被告李某3则表示1969年签订的分房协议上载明的东房三间早在1988年已坍塌，后因李某1不赡养老人，由其母赵祯祥用李某3修建的东房与李某1的正房两间互换后又分成上下两个院，故正房中的两间不属于遗产，为此被告李某3提供了证人陈某、赵某、孙某的证言，以证明用以与李某3正房互换的东房系由李某3夫妇修建；另外证人赵某还当庭陈述其系被继承人赵祯祥丧葬事宜的总管，赵祯祥丧葬开支均系由李某3负担，生前亦由李某3扶养。原告则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本院现场勘验，本案争议院落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小东关村，该院内有正房自东向西四间及正房西面共用大门道一间，另东面有一小间；院内另有的东房一间、南房三间及大门道（内有小伙房一处）一间均非遗产范围。关于该院落及房屋的使用情况，本院现场勘验时该正房自西向东正房三间由原告李某1之子居住使用，东一间无人使用。同时李某3陈述其已于2014年6月与榆次区郭家堡乡小东关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搬迁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1969年8月28日“协议书”一份、榆集建字第012116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1994）榆民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1995）榆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1996）晋中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1996年9月9日协议书及（96）榆证字第1947号公证书、证人陈某、赵某、孙某的证言，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原审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继承人的确认，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赵祯祥的子女，属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除有法定事由外均对继承标的物享有合法的继承权。关于本案继承标的物的确认，通过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诉争院落即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小东关村商街原榆次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颁发第012116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确认的院落中自北向南12米范围内正房为被继承人赵祯祥的遗产，应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关于其中的西正房一间，虽赵祯祥与李某1在1996年9月9日进行公证并后经生效判决确认法律效力的协议进行房屋互换时约定将该间房屋自西边线向东2米空间作走道由双方共用，但该协议的真实意思系通过协议确认包括该间房屋的权属，关于该共用走道的约定应视为由协议双方就该宗用地设定的地役权，故不应据此否定赵祯祥对该间房屋的所有权，故继承发生后仍应将其按遗产处理，据此，应确认继承标的物系全部正房五间。关于继承份额的确认，原、被告虽均为被继承人子女，被继承人赵祯祥虽已过世，但其曾自诉原告李某1不尽赡养义务并对其造成精神伤害，同时被告李某3提供了证人证言以证明被告对赵祯祥的生养死葬承担了主要义务，故被告李某3应据此对遗产适当予以多分，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李某3对诉争院落中正房自西向东三间（包括大门道在内）享有继承权，原告李某1对正房自东向西一间享有继承权，剩余正房一间由原告李某2继承，此外，该院落中空院部分及大门（道）由原被告共同使用。另外，关于被告李某3辩称其母赵祯祥于1996年与原告李某1签订协议用以与东正房两间互换的东房两间系由其修建，故该两间房屋不属遗产范围，以及其辩称的曾于2005年与李某1进行过分家析产约定的辩解意见，因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原告李某1对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小东关村商街登记于赵祯祥（赵增香）名下、自北（后墙）向南12米范围内的院落一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榆集建字第0121163号）中正房自东向西第一间享有继承权；原告李某2对该院落正房自东向西第二间享有继承权；被告李某3对该院落正房自西向东共三间（其中包括大门道在内）享有继承权；该院落中空院部分及大门（道）由原告李某1、李某2、被告李某3共同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360元，共计460元，由原、被告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李某1、李某2、李某3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榆民北关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并要求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胞兄妹，其母亲赵祯祥在世时于1996年9月为住宿方便与上诉人李某1协商对换房屋后取得小东关街南大巷38号占地12米×16.85米的院落一处，坐落正房五间，2005年11月21日母亲去世后兄妹三人共同继承了母亲的遗产房屋院，房屋现在闲置，由被上诉人李某3出租收益补贴费用，因是同胞兄妹，上诉人二人未加制止和争执房屋收益，2014年小东关村进行了城中村房屋拆迁改造，未清晰产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进行分割时，被上诉人拒绝了上诉人，为此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兄妹三人均等继承母亲的遗产，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将数份证据递交法庭，来佐证我方的观点，而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并判决我们各自一间，见极其错误的，特提起上诉，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3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民北关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因上诉人的证据需从相关国家机关调取，对上诉人来说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有困难，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未能提供足以证明上诉人观点的证据，相关证据于一审判决下达后方才取得，足以证明上诉人母亲于1996年与被上诉人李某1签订协议用以与东正房两间互换的东房两间系由上诉人修建，依法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上诉人母亲的遗产由兄妹三人继承，恳请二审在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3主张母亲赵祯祥于1996年与李某1签订协议用以与东正房两间互换的东房两间系由李某3修建，依法属于李某3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上诉人母亲的遗产由兄妹三人继承。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兄妹三人应均等继承母亲赵祯祥的遗产正房五间。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赵祯祥遗产的继承范围及关于继承份额的确认。关于赵祯祥的遗产范围。经查，1969年8月28日，上诉人的祖母贾金莲、父亲李承训、叔李承（成）业及李某1签订的协议中载明:关于正平房五间，分配给长子李承训东正房两间，李承业西正房两间，其余中正房一间按原土改基础分配给长孙李更（根）生居住。据此，李承训、赵祯祥夫妻分得东正房两间，李某1分得中正房一间。1994年4月28日经榆次市人民法院土地法庭、小东关村委有关领导参与调解，李承业、齐狗妮夫妇之子李增根将西正房两间让给赵祯祥、李某1各一间，据此，赵祯祥、李某1各取得西正房一间。1996年9月9日，李某1与赵祯祥就房产确认另订立协议，并经原榆次市公证处作出（96）榆证字第194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该协议载明赵祯祥将东房两间与李某1的正房两间交换，据此，赵祯祥取得原属李某1的正房两间。以上赵祯祥共计有正房五间。据此，应确认继承标的物系正房五间。对于其母赵祯祥于1996年与李某1互换取得的两间正房，现李某3提出异议，认为赵祯祥与李某1签订协议用以互换的东房两间系由其修建，原东房早在1988年已坍塌，后因李某1不赡养老人，由其母赵祯祥用李某3修建的东房与李某1的正房两间互换后又分成上下两个院，故换回的正房中的两间不属于遗产。本院认为，李某3称用于交换的东房是其所建，但用于交换的东房的所有权，是属于赵增香的还是李某3，李某3无充分证据证实。关于赵祯祥是否有权处分，赵祯祥与李某1之间的换房协议明确换房主体是赵祯祥与李某1，李某3当时并未及时主张权利，且已换房多年，故认为李某3默认赵祯祥有处分权，所换回的正房两间属于赵祯祥所有。因上诉人李某3无充分证据支持东房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观点，故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遗产正房五间如何分割问题。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兄妹三人应均等继承母亲的遗产。经查，在被继承人赵祯祥生前曾自诉李某1不尽赡养义务并对其造成精神伤害，同时在原审中李某3举证证明其对其母的生养死葬承担了主要义务。原审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综合考虑了全案事实，在遗产继承份额的划分中，判决李某3适当多分，分得正房三间，李某1、李某2各分得正房一间，对此处理意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100元，上诉人李某3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军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代理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