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6行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宜城市住建局）。住所地宜城市振兴大道3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8401118620XW。法定代表人肖俊，宜城市住建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周勤军，宜城市住建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康友，宜城市住建局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宋洪成，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安乐，男，195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宜城市。上诉人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上诉人文安乐诉其行政强制扣押及返还财产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4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宜城市城乡燃气安全生产专业委员会于2018年4月15日印发《全市深入开展城镇燃气安全生产大检查隐患大治理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文件，并向宜城市板桥店镇政府作出关于加强燃气安全管理工作任务交办函。宜城市住建局作为成员单位参与宜城市城镇燃气安全生产大检查隐患大治理专项行动联合执法活动。2018年5月15日，宜城市住建局与其他相关成员单位到宜城市板桥店镇开展联合执法检查，发现原告文安乐家中存有29个石油液化气钢瓶，其中13公斤小瓶24个，50公斤大瓶5个，均为空瓶。宜城市住建局当日立案，调查询问了文安乐。文安乐承认其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和职业资格证，用轻型货车将当地农户和单位的空石油液化气瓶送到宜城市蓝光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然后再送回并交还农户和单位。宜城市住建局认为文安乐的行为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不具有安全条件的场所储存燃气。当场向文安乐出具了宜燃气责改字[2018]第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改正。在未出具扣押清单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扣押了文安乐的29个石油液化气钢瓶，送至宜城市蓝光液化气站保存。2018年5月19日，文安乐到宜城市蓝光液化气站换走3个小液化气瓶。2018年6月15日，文安乐在印制的承诺书上签名。文安乐因不服行政强制措施，于2018年7月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宜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宜城市住建局三定方案，确定宜城市城乡建设局是我市城镇燃气主管部门，对燃气热力行业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宜城市城乡建设局与宜城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合并更名为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后，宜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6月11日印发宜政办发（2018）8号文件，确定同日启用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宜城市住建局认可现场向文安乐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燃气经营者不得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储存燃气。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根据宜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宜城市住建局三定方案，宜城市住建局是我市城镇燃气主管部门，负责本市燃气热力行业监督管理。宜城市住建局在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方式进行执法活动。在开展城镇燃气安全生产大检查隐患大治理专项行动中，宜城市住建局已查明文安乐家中存放的29个燃气钢瓶系空瓶的情况下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文安乐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储存燃气，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主要证据不足。且向当事人送达的法律文书与留存的法律文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不一致。故宜城市住建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扣押文安乐家中29个空石油液化气钢瓶的行政行为，宜城市住建局辩称是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实施的扣押行为，并举出文安乐所签的承诺书，证明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第十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书证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提供书证的原件，原本、正本和副本均属于书证的原件。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二）提供由有关部门保管的书证原件的复制件、影印件或者抄录件的，应当注明出处，经该部门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宜城市住建局所举的文安乐签署的承诺书，没有加盖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印章，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于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且原被告双方均承认承诺书是在宜城市住建局办公室所签，故宜城市住建局所举的承诺书，既不能证明来源于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也不能证明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实施了扣押行为。法院对宜城市住建局辩称是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实施扣押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宜城市住建局在联合执法过程中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加盖了印章，文安乐起诉宜城市住建局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该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至第二十七条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的程序、采取强制措施的权限、范围、期限和方式做出了明确规定。宜城市住建局依法不具有强制扣押的执法权限，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扣押文安乐家中29个空石油液化气钢瓶的行政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既超越了职权也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原告文安乐请求撤销行政强制扣押行为并返还29个石油液化气瓶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扣押行为。二、责令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文安乐29个空石油液化气钢瓶（其中13公斤小瓶24个，50公斤大瓶5个）。如不能返还，应按市场价值给予赔偿。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扣押行为，不应承担返还扣押财产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文安乐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上诉称，自己仅在宜城市城镇安全联合大检查中对被上诉人文安乐出具了《行政执行责令改正通知书》，并未实施扣押文安乐的石油液化气气瓶的行为。经查，在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向被上诉人文安乐出具的《行政执行责令改正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了经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检查发现，文安乐违反规定私自存放石油液化气气瓶的规格及数量。同时，在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向法院提供的由文安乐签署的《承诺书》中，第15项内容明确为“针对本次燃气专项检查，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我本人立即改正，并将扣押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交由监管部门做销毁处理”。该承诺书的内容证实了扣押液化石油气钢瓶行为的存在。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主张该扣押行为是宜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实施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当庭认可该承诺书是在宜城市住建局办公室所签，故原审判决认定该扣押行为系由上诉人实施并无不当。上诉人宜城市住建局称未对文安乐实施扣押液化石油气钢瓶的行为，原审判决判令其返还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杰锋审 判 员  杨 瑛代理审判员  龚开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袁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