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29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献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1，女，侗族，2002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献县。 法定代理人戈某2，男，汉族，1968年6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献县，系被害人戈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侗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献县，系被害人戈某1之母。 指定代理人刘成娟，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祖贵，小名大八，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宗金杰，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未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祖贵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红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1的法定代理人戈某2、杨某、指定代理人刘成娟、被告人郑祖贵及其辩护人宗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日10时许，被告人郑祖贵到本村戈某1（15周岁）家中，趁被害人戈某1独自在家中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先是抚摸戈某1胸部、背部、下体等部位，后用生殖器蹭戈某1阴部与插入，因其自身原因未得逞。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戈某1案发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卫能力。 同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杨某、戈某3、戈某2、郑某等人的证言、诊断证明、提取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依法追究被告人强奸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医疗费2858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20546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各项损失共计129404元。 被告人郑祖贵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能够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构成犯罪未遂，案发前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日10时许，被告人郑祖贵到本村戈某1（15周岁）家中，趁被害人戈某1独自在家中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先是抚摸戈某1胸部、背部、下体等部位，后用生殖器蹭戈某1阴部与插入，因其自身原因未得逞。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戈某1案发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卫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戈某1家属先送戈某1到沧州棉纺医院就医，花去医药费2686元、交通费票据78张金额11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指定代理人提交了淮镇玛钢厂负责人石良振于2018年11月出具的证明及西南村建筑工程对负责人刘现中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提交了刘现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为：杨某为淮镇玛钢厂职工，系一年劳动合同工人，月工资3200元，近半年因女儿一案误工92天；戈某2自2018年1一份在西南村建筑工程劳动，月工资3500元，因女儿一案误工92天。该两份证明字迹相同且没有负责人捺印。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郑祖贵供述，我知道戈某2的女儿有点傻，但傻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2018年5月3日10时许，我到戈某2家想说给他家点事，看到他女儿正在客厅看电视，我说“你家的鹅跑出去了，你妈呢”，她不吭声。我就起了要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我怕她的家中有人，在她家中各屋看了看没人，我说咱上那屋，她站起来就往东北角的那个屋走，我跟在她后面嫌她走得慢用手推她的后背快步走进屋内，她上了炕、头冲北躺在炕上，我关上门对她说“把裤子脱了”，她就自己脱裤子，我嫌她脱得慢我就拽了一下，把裤子、裤衩脱到膝盖以下露出下体，我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处趴在她身上，拿起她的右手搭在我的腰上，她自己抬起左手也搭在我的腰上，双手搂着我的腰。我问她“好不”？她说“好”。我用右手伸进她衣服摸她的乳房、后背、屁股，用右手扶着自己的生殖器往她的阴道里面插，因为我的生殖器不硬插不进去，就在她的阴部蹭了几下感觉要射精，就拿起炕上的卫生纸射在了卫生纸上。我们俩都穿好衣服回到客厅，她坐在南面看电视，我站在她后面双手伸进她的衣服摸她的两个乳房，这时她的母亲杨某从外面回来进了客厅，我赶紧缩回了双手回家。之后，杨某找到我家对我妻子说我脱她女儿的裤子，我没承认，杨某说带着她女儿去医院检查，我说你去吧。 2.被害人戈某1（其母亲杨某在场）陈述，2018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我被我们村的郑祖贵在我家东数第一间屋子的炕上脱裤子了，他还摸我的乳房和尿泡的阴部了。那天，他来我家各屋看了看没人，他抱起我走到东数第一间屋子，把我面朝上放在炕上，他用手拍了我肩膀一下说“把裤子脱了”，我把裤子脱了，他把我的内裤脱到脚脖处，他把自己的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处，趴在我身上用嘴亲我的脸和嘴，用手摸我的乳房，还用手摸我尿泡的阴部，摸了一会，我感觉他的手指伸进了我尿泡的里面了。他尿尿的地方流出了液体，他用卫生纸擦了后将卫生纸仍在我家垃圾桶里（我把垃圾桶倒到我家西侧的坑里了），他在炕上穿上裤子，我也穿上裤子，我回到客厅看电视，他走了。过了一会他回来站在身后把手伸进我的上衣里面摸我的乳房，这时我母亲杨某回来了，他就不膜我了、和我母亲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他走后我哭了说郑祖贵和我闹了。当天下午我母亲带我去沧州医院检查了身体。我不愿意让他亲我、摸我，我害怕、没反抗。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戈某1的母亲，戈某12002年出生，她出生10个月的时候，因发高烧脑子有点后遗症，智力低下，至今未上学、不识字。2018年5月3日上午我女儿戈某1被郑祖贵强奸了。当天上午我送孙女上学后去赶集，家里只剩下戈某1一个人，回来后，我隔着玻璃看到戈某1坐着看电视，郑祖贵在戈某1身后站着，两手搭在戈某1肩膀下边摸，进门后郑祖贵的手就收了回来。郑祖贵走后，戈某1哭了说报警把这老私孩子抓起来，他刚才把我叫到炕上，脱了我裤子趴在我身上和我闹了。我还听我孙子说郑祖贵到我家在炕上掀戈某1被子三次，最后一次掀被子是在五一节放假期间。当天下午我带着戈某1去沧州第二人民医院妇科检查了。医生说处女膜有点破裂，不是新鲜的、是陈旧的。回来后我让哥哥戈某3报警。 4.证人戈某3证言，证实其是戈某1的大伯，其报警是因为听杨某说戈某1被郑祖贵强奸了。 5.证人戈某2证言，证实其是戈某1的父亲，戈某12002年10月25日出生，出生10个月因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发育较低。我在静海县打工，2018年5月7日，我妻子杨某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赶快回来。5月8日回到家听杨某说，2018年5月3日上午她去尚庄赶集，回来后戈某1说郑祖贵脱她裤子了。我决定报案，2018年5月8日我哥戈某3打了110报了案。 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戈某1智商低下。 7.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5月15日公安干警依法提取被告人戈某1静脉血血样。 8.鉴定意见，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的沧公物鉴法物字［2018］17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内裤上的斑迹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害人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5×1019；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冀保精司鉴［2018］精鉴字第166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案发时疾病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卫能力评定为无性自卫能力。 9.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戈某1处女膜6点处可见裂痕，未见明显出血。 10.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住址。 11.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戈某12002年10月25日出生，案发时15周岁。 12.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祖贵无犯罪前科。 1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9日12时许，犯罪嫌疑人郑祖贵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并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门诊票据2张，金额2686元； 2.交通费票据78张，金额1182元； 3.淮镇玛钢厂负责人石良振于2018年11月出具的证明及西南村建筑工程对负责人刘现中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 4.刘现中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宗金杰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门诊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费用都是最近发生的。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误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祖贵为满足自己的性欲，违背妇女意志，明知被害人有精神障碍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强奸罪（未遂）。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因被告人自身原因未能插入，属于事实终了的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但从轻的幅度应从严掌握；明知被害人是有精神障碍未成年人而与其发生性关系，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虽因各种原因最初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最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但亦应从严掌握。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提交了淮镇玛钢厂负责人石良振于2018年11月出具的证明及西南村建筑工程对负责人刘现中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提交了刘现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但该两份证明字迹相同疑似一人书写且没有负责人捺印，亦未提交劳动合同及其发放工资最近三个月的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的工资标准及误工天数不予认定，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其误工天数酌定二人各30天为宜，并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117.42元（12881元／年÷365天／年×30天×2=2117.42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6000元，只提交了交通费票据78张，金额1182元，故交通费应认定为1182元。原告主张的医药费2858元，只提交门诊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2686元，故医药费应当认定2686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5985.42元（2686元+1182元+2117.42元=5985.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损失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祖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郑祖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1各项损失共计5985.4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西广 人民陪审员  白晓阳 人民陪审员  景承雨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史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