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芳，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961。委托代理人：张文智，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昌有，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宸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吴坚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湛洪，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30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坚娥，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崔琼心，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利民，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燕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宸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悦投资公司）、陈湛洪、吴坚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9月23日，由陈湛洪等人出资1000000元，成立中山市鸿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湛洪；2011年，该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坚娥；2013年，鸿源置业公司更名为宸悦投资公司。2005年4月至2006年2月间，李燕芳以借款的名义多次支付款项给鸿源置业公司。其中，2005年9月27日，李燕芳支付给鸿源置业公司50000元，该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记载收到李燕芳借款50000元。2011年3月1日，陈湛洪与李鑫恒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终止2010年2月2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李鑫恒一方退出所有合作投资项目，并将合作协议上李鑫恒名下物业转让至陈湛洪或陈湛洪指定人员的名下，陈湛洪支付4000000元作为购买李鑫恒一方所有投资股份和偿还借款的费用，包括150000元的股本及《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所有借款。李燕芳代李鑫恒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2011年3月2日，李燕芳出具一份《声明》称，其与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已于2011年3月2日相互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前所签的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文件、凭证、借据、欠条等均不能作为向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追究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任何法律责任。李燕芳于2011年3月2日、5月31日、6月17日分别出具收据收到陈湛洪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所述的4000000元款项。2015年1月23日，李燕芳以多次向宸悦投资公司催收款项，但宸悦投资公司均未还款，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宸悦投资公司立即向李燕芳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从2005年9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的利息为111733元），以上本息合计161733元；2.陈湛洪、吴坚娥对宸悦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宸悦投资公司、陈湛洪、吴坚娥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1日，陈湛洪与李鑫恒一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陈湛洪按协议支付4000000元作为购买李鑫恒一方所有投资股份和偿还借款的费用等，李燕芳代李鑫恒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2011年3月2日，李燕芳出具一份《声明》称，其与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已于2011年3月2日相互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前所签的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文件、凭证、借据、欠条等均不能作为向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追究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任何法律责任；李燕芳于2011年3月2日、5月31日、6月17日分别出具收据收到陈湛洪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所述的4000000元款项，上述李燕芳代为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李燕芳出具的《声明》和收据显示李燕芳已收取本案涉案金额。综上所述，李燕芳以其出借款项并多次向宸悦投资公司催收未果为由而要求宸悦投资公司清偿借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燕芳基于要求宸悦投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陈湛洪、吴坚娥的财产与宸悦投资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而要求陈湛洪、吴坚娥对宸悦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燕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4元，减半收取1767元，由李燕芳负担。上诉人李燕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中已经偿还的借款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宸悦投资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属于《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中已经偿还的借款。李燕芳在《声明》中提到的“本人李燕芳与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1年3月2日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结合前后证据及客观事实理解，李燕芳所指“债权、债务”应仅指《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而非长久以来存在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1.从时间上讲，《声明》时间为《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次日，《声明》明显是针对《终止合作协议书》作出的，故《声明》中的债权、债务也明显对应《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2.从2011年5月31日、6月17日的收据可知，当时双方尚未履行完毕债权、债务。《声明》中所称“债权、债务已于2011年3月2日履行完毕”显然与事实不符，可见该《声明》随意性强。为了了解李燕芳真实意思表示，必须要结合前后事实来理解，不能将其《声明》机械的理解为包含了双方长期以来的所有债权、债务。3.宸悦投资公司未提交《投资合作协议书》以证明本案借款属于《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涉及的借款，且李燕芳提交的借据、借款时间均在2005、2006年，远早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进一步说明本案借款不在《投资合作协议书》内。（二）原审判决在缺乏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也是错误的。根据生活经验，如果借款已经偿还，则借条、借据等应由债务人收回。本案中，借据原件均还在李燕芳手中，也恰好证明本案借款尚未归还。（三）原审法院认为李燕芳基于要求宸悦投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陈湛洪、吴坚娥的财产与宸悦投资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而要求陈湛洪、吴坚娥对宸悦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李燕芳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即陈湛洪之女陈某某向检察院所作笔录亦称其父母未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燕芳原审期间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由宸悦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宸悦投资公司、陈湛洪、吴坚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陈湛洪向李燕芳所支付的4000000元对价款已包含七个案件的七笔借款。首先，《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400万元整作为购买乙方所有投资股份和偿还借款的费用”，从文字表面可以理解为上述4000000元包括偿还借款的费用，虽后面有标注“包含梁亦标已经办理等价转让给吴坚娥的股本15万元和乙方直系亲属对协议书的所有借款”，括号内容应理解为特别指出其中某部分借款，故括号内容并不机械等同于偿还借款。故该借款不仅包括《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所有借款，还包括其他的借款。其次，李燕芳及其丈夫李志阳出具声明也进一步印证4000000元的对价款实际包括消灭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当然也包含本案的借款。《声明》是在李燕芳及其丈夫李志阳收取4000000元其中的3000000元当天所书写，载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前所签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文件、凭证、借据、欠条等均不能作为向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故双方终止的是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燕芳及其丈夫李志阳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所有债权债务的理解应当与普通人无异。最后，李燕芳在原审期间所提交的（2014）中二法刑二初字第597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李燕芳的证人证言，在该证言中李燕芳陈述“后陈某洪在建商业楼及厂房的时候先后向我方借款100多万元，并约定给我2分利息。后陈湛洪生意失败，我们就从鸿源公司退股，经协商，陈湛洪支付我们400万元。”可见李燕芳自认上述七笔借款已经还清。（二）李燕芳在上诉状中提到借款已经偿还，借据及借条应由债务人收回，这只是李燕芳主观推测，借据、借条是否在债务人手里与债务是否还清没有必然联系，且债务人可以要求债权人另立收据进行确认，而本案正是这种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燕芳提交（2015）中中法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拟证实《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土地和股权的转让款已达6650000元，故《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4000000元不包含偿还借款的费用。宸悦投资公司、陈湛洪、吴坚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中中法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中载明证人李燕芳的证言：“后陈湛洪在建商业楼及厂房的时候先后向我方借款100多万元，并约定给我2分利息。后陈湛洪生意失败，我们就从鸿源公司退股，经协商，陈湛洪支付我们400万元。”李燕芳认为其陈述的上述借款100多万元的借款人是陈湛洪并非鸿源置业公司，本系列案所涉的七笔款项并非上述100多万的借款，但李燕芳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陈湛洪之间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燕芳是否仍对鸿源置业公司享有本案的债权。首先，李燕芳在（2015）中中法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案件中所作的证言已经证实，其向陈湛洪借款共计100多万元，由于陈湛洪投资失败故其从鸿源置业公司退股，经协商，陈湛洪向其支付4000000元，即李燕芳出借给鸿源置业公司的借款100多万元与退股时陈湛洪向其支付的4000000元是一脉相承、紧密相关的。李燕芳辩称该100多万是出借给陈湛洪的与本案中出借给鸿源置业公司的款项属不同款项，但李燕芳并未提交其与陈湛洪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或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李燕芳与李志阳于2011年3月2日分别签署《声明》，该《声明》明确其两人与鸿源置业公司及陈湛洪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前所签的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文件、凭证、借据、欠条等均不能作为向陈湛洪及鸿源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李燕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上述声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燕芳确认其手上亦存有《投资合作协议书》，但是遗失了，在宸悦投资公司、陈湛洪、吴坚娥已提交《终止合作协议书》及《声明》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了结的情况下，李燕芳有责任提交《投资合作协议书》以证实其提出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的借款不包括上述借款的主张，李燕芳未能提交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声明》中所指的所有债权债务不包括本案所涉的债务不予采信。至于陈湛洪、吴坚娥是否应对鸿源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为本案李燕芳对鸿源置业公司不享有债权故对上述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李燕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元（上诉人李燕芳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燕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钱绮丽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