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翠云东路南184号院2幢1-2层。法定代表人：卢彦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光，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锦屏镇山底村。法定代表人：段永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卿，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武勋，男。上诉人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原审被告卢武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审中，永强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阳中硅高科项目部”，该印章不是一建公司的印章，也不是一建公司允许印刻的章，且没有经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系他人私刻的印章，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该印章。上诉人并没有在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上盖章，对该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宗朴、谭志杰、彭先勤三人均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其签字行为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并不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永强公司答辩称，一、一建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永强公司与一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一建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剩余1466483.55元未付。一建公司的众德慧汽车城项目负责人李宗朴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加盖一建公司中硅高科工程项目章。一审庭审中，一建公司已承认欠货款1466483.55元，承认李宗浦是一建公司中硅高科项目负责人，承认该笔欠款是依据公司众德慧汽车城项目的。一建公司上诉否认其一审承认的事实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一建公司构成违约，支持永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卢武勋未提交述称意见。永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付清货款1466483.5元、违约金788400元（自2016年4月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律师费59098元，共计2313981.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以被告一建公司为买方（甲方）、原告永强公司为卖方（乙方），双方就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所需商品砼签订编号为YQ－2014的《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商品砼，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工程名称，众德惠汽车城。砼数量验收方法，实际结算量按甲方签收以后的乙方发货单为依据。质量验收方法按GB14902－2012执行；双方对质量产生争议时，均应立即书面告知对方，及时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时，提交有资质的质量检测机构裁决。结算与付款，甲、乙双方自供货之日起，每月在对账日将当月供货量及总货款进行结算对账。对账结论，由甲方项目经理或合同签订人或财务人员等签字确认。甲方确认的对账单和签字后的磅单均可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甲方见加盖乙方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始得付款，否则，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概由甲方负责；每500方为一个结点，到一个结点付乙方供货款75％，如果工地连续2个月内每月用量不足300方视为此工地已结束完工，在工地结束完工2个月内付清余款；非乙方原因本工程持续停工二个月以上，甲方必须在停工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乙方所供混凝土货款。违约责任，若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之约定付款，逾期承担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纠纷解决方式，若发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可起诉，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诉讼费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其他约定，对已发生业务，甲、乙双方一个月对一次账，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如买方对卖方提供的对账单需要时间审查的，自卖方提供对账单之后10天不答复，视为默认；本合同的履行地在宜阳县，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本着互让互谅的原则进行协商。协商结果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遇混凝土原材料价格浮动过大时，双方另行协商与调整混凝土价格，如协商不成，本合同自行终止。合同同时对商品砼的品种、技术要求、数量、价格，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委托代理人李宗朴、王书干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甲乙双方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阳中硅高科工程项目部”、“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依约履行合同。2015年11月1日，就上述合同的继续履行，以原告永强公司为供方、被告一建公司为需方，双方就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所需商品砼签订《商品砼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目前水泥及其他原材料价格大幅度上升，导致商砼成本增加，为了双方的共同利益，经供需双方友好协商，从2015年11月1日起决定对商砼价格进行调整，在原合同商砼价格基础上每立方每个标号上调10元，此价格自协议商定之日起开始执行。如市场原材料价格在目前价格的基础上发生变动，商砼的销售价格另行协商。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均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供需方经办人王书干、彭先勤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原告永强公司同时在协议上加盖印章“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永强公司继续向被告一建公司提供商品砼。2016年1月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开始停工至今。庭审中原告提供的由被告一建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彭先勤签字确认的《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显示，原告最后一次提供商品砼的时间为2016年1月5日。2017年5月16日，原告永强公司向被告一建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帐函》载明“致：洛阳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众德慧汽车城）非常感谢对本公司的支持与厚爱，在此致以诚挚的谢意：本公司为做好财务核算工作，保持双方业务往来账目核算清晰。确认贵公司与本公司帐面余额核对准确无误。请贵公司认真给予协助，谢谢合作。截止2017年3月31日，本公司应收帐款账面显示贵公司应付未付商砼款项1466483.55元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佰肆拾陆万陆仟肆佰捌拾叁元伍角伍分：现予以核实。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另加以说明原因。发函单位：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一建公司收到该对账函后，其众德慧汽车城项目负责人谭志杰于2017年5月16日在该对账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注“已和财务核对无错误”，同时在“公司或委托代理人签章”处签名确认。就该1466483.55元未付货款，原告讨要未果，诉至法院。起诉中原告实际支出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另查明，代表被告一建公司分别在上述《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商品砼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应收帐款对帐函》上签字的李宗浦、彭先勤、谭志杰均系被告一建公司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负责人。审理过程中，被告一建公司在庭审的最后陈述中承认，其在承建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中欠原告永强公司商品砼货款1466483.55元未付，其公司同意支付货款本金，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被告一建公司辩称该合同买售方加盖印章系一建公司洛阳中硅高科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不是备案登记的印章，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印章系洛阳中硅高科的项目印章而非本案所涉众德惠汽车城项目的印章。因此该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一建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众德惠汽车城，买方（甲方）为被告一建公司。尽管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被告一建公司的洛阳中硅高科工程项目部印章，而非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惠汽车城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惠汽车城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李宗朴已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且原告依照该合同履行向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惠汽车城工程项目部提供商品砼义务时，被告一建公司已接受。庭审中被告一建公司同时承认，其在承建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中欠原告永强公司商品砼货款1466483.55元未付。据此，应认定上述《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系原告永强公司与被告一建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一建公司上述辩称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一建公司欠原告永强公司商品砼货款1466483.55元未付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商品砼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应收帐款对帐函》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该被告对货款推诿不付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该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第四条结算与付款约定，非乙方原因本工程持续停工二个月以上，甲方必须在停工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乙方所供混凝土货款。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若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之约定付款，逾期承担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第七条纠纷解决方式约定，若发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可起诉，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诉讼费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一建公司的众德慧汽车城工程项目于2016年1月停工至今。因此，被告一建公司应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向原告付清所有货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以合理部分为限。原告主张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应自被告一建公司应付清货款的次日，即2016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因此违约金应为712711.01元（1466483.55元×0.0006×30×27）。律师服务费，原告主张59098元，但其实际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为20000元，因此律师服务费应以原告实际支出为限。原告以被告卢武勋系实际买方为由要求该被告与被告一建公司共同向其承担付款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卢武勋虽为被告一建公司的职工，但该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被告系实际买方。故其要求该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66483.55元；二、限被告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12711.01元；三、限被告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656元。原告洛阳永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8元，被告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一建公司已认可了其欠永强公司货款1466483.5元的事实，及李宗朴、彭先勤、谭志杰系其公司众德惠汽车城项目工作人员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一建公司向永强公司支付该欠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否认了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自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4元由洛阳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