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3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郜勇，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大学专科，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及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所地：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510360055。 辩护人徐桂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910858919。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郜勇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江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郜勇及其辩护人汪志国、徐桂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原名：重庆对外经济贸易实业公司，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以下简称：外服中心）系重庆市国资委出资，于1990年成立的国有企业。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巴**，以下简称：乡村俱乐部）系外服中心同美国投资方合资，于2001年成立的国有控股企业。2002年，该企业变更为外服中心全额出资的国有企业。被告人郜勇自二公司成立，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主持全面工作。 2003年，外服中心经营不善，已经资不抵债。为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经郜勇提议，外服中心支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后，成立重庆大盈经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盈公司），将外服中心资产转移至该公司名下。该公司登记出资人为外服中心员工，但实际并无出资，也无经营活动，系“空壳公司”。公司事务由郜勇一手操办。 郜勇利用作为外服中心、乡村俱乐部法定代表人，同时实际掌握大盈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使用三公司公章伪造协议，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资产等手段，先后非法侵吞国有资产价值520万元，另外产生孳息199.5652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房产（价值470万元）的事实。 2008年，郜勇代表外服中心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09年1月，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指定志同律师事务所为外服中心破产管理人。 志同律师事务所在进行破产清算期间，郜勇代表大盈公司，申报对外服中心享有110万元的债权；另代表包括自己在内的11名外服中心员工，向外服中心申报115万元债权。2009年4月，经志同律师事务所审查，前项债权不能提供资金往来方面的证据，后项债权提供材料中，部分收款方系乡村俱乐部，部分无收款单位，均不能认定为对外服中心的债权。 郜勇在债权申报不成后，决定利用自己同时控制大盈公司、外服中心、乡村俱乐部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协议、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侵吞国有资产。 针对前述110万元及其他一些大盈公司对乡村俱乐部的债权，郜勇以大盈公司的名义，于2009年8月向本院起诉乡村俱乐部，谎称大盈公司对外服中心的债权，已经于2008年转移给了乡村俱乐部承担，并利用自己掌握的大盈公司、乡村俱乐部、外服中心的公章，伪造了上述三份协议。郜勇安排屠某某作为被告乡村俱乐部的代理人，要其对于大盈公司的主张，一律予以肯定。该案通过调解，由本院通过（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项债权。 针对前述115万元债权，郜勇以谢某的名义，于2009年5月向本院起诉乡村俱乐部，谎称乡村俱乐部欠谢某等人集资款，并伪造了集资款的对账单。郜勇安排康某某作为被告乡村俱乐部的代理人，要其对于“谢某”一方的主张，一律予以肯定。该案通过调解，由本院通过（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项债权。 2012年5月，郜勇再次冒用谢某名义，向本院申请执行（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在本院执行期间，郜勇又伪造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谢某对乡村俱乐部的债权转给了大盈公司，遂以大盈公司名义，申请对（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和（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民事调解书合并执行。郜勇本人亲自出面代表乡村俱乐部，同意以名下的五套房产（位于巴**樵坪）作价470万元，过户给大盈公司。 大盈公司获得五套房产后，郜勇于2013年7月9日以大盈公司名义，将其中四套以455万余元的价格销售。在款项到账后，郜勇将之转入其本人出资成立的重庆中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另外一套房产被郜勇直接过户至其本人名下据为己有。 二、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公款50万元，用于投资并产生孳息199.565215万元的事实。 2002年，郜勇以乡村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公款5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敬明公司）。2004年，敬明公司将其持有的重庆劲科来汽车空调暖风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劲科来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了大盈公司。郜勇随即伪造了大盈公司、乡村俱乐部和敬明公司的三方协议，将敬明公司的欠款50万元，作为大盈公司的部分股价对冲。大盈公司获得该股权后，既不归还乡村俱乐部“借款”，也不给乡村俱乐部“分红”，所得利益均被郜勇从大盈公司账户转走，用于个人开支。 经查，2004年至今，大盈公司从劲科来公司分红782.295644万元，其中该50万元产生的孳息为199.565215万元。 2017年5月22日，检察机关在郜勇居住小区将其通知到案后，郜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2017年8月25日，检察机关从郜勇妻子高某处扣押110万元；9月5日扣押32万元；9月12日扣押58万元。同年12月，本院依法查封郜勇非法获取的大盈公司从乡村俱乐部获得的鹿角樵坪山房产一处。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郜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价值52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郜勇到案后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郜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没有证据，所涉款项均是真实合法的债权，源晟公司的购房款还有200万元并未支付，且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钱款进入了我的个人账户。 被告人郜勇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470万元房产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是，1、其中214万余元是大盈公司帮乡村俱乐部垫付的装修款；2、115万元是郜勇等人的集资款，首先，郜勇在集资过程中的主体身份不构成贪污罪，其只是一名债权人，其次，集资款是个人财物，将公与私混为一谈进行指控不能成立，再次，郜勇在集资债权中所占的份额只有一部分，不能将全部金额算在郜勇头上；3、剩下110万元是大盈公司对乡村俱乐部的合法债权，公诉机关指控郜勇伪造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在法律上是有效的，且110万元债权转让的交易主体是公司法人，郜勇不具备贪污主体地位；4、源晟公司支付给大盈咨询公司中的一笔200万元的款项是源晟公司根据与大盈咨询公司之间供货合同，支付的货款，并非购买大盈咨询公司的房款；5、大盈咨询公司并非国有企业，而是私营企业。第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50万元及孳息199万余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这50万元并非乡村俱乐部的资金，只是高某以外服公司的名义借来的，实质是新骏公司对四川富士公司的应收仓储费、服务费，与外服公司、乡村俱乐部均无关，且涉及该50万元的交易参与者都是公司，不能将公司行为与郜勇进行人格混同。第三、不能简单地将50万元的本金全部计算孳息，这加重了被告人的负担。综上，被告人郜勇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不能成立。 上述答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委托协议书，供货合同，抵押合同，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外服中心，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系重庆市国资委出资，于1990年成立的国有企业。乡村俱乐部系外服中心同美国投资方合资，于2001年成立的国有控股企业。2002年，该企业变更为外服中心全额出资的国有企业。被告人郜勇自二公司成立，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主持全面工作。 2003年，外服中心经营不善，已经资不抵债。为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经郜勇提议，外服中心支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后，成立大盈公司，将外服中心资产转移至该公司名下。该公司登记出资人为外服中心员工，但实际并无出资，也无经营活动，系“空壳公司”。公司事务由郜勇一手操办。 郜勇利用作为外服中心、乡村俱乐部法定代表人，同时实际掌握大盈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使用三公司公章伪造协议，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资产等手段，先后非法侵吞国有资产价值187.183524万元，另外产生孳息199.5652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137.183524万元的事实。 2008年，郜勇代表外服中心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09年1月，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指定志同律师事务所为外服中心破产管理人。 志同律师事务所在进行破产清算期间，由于此前，敬明公司已将所持有的劲科来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了大盈公司，郜勇就认为，敬明公司在股份转让前从劲科来获得分红款及归还的借款，共计98万元应属大盈公司所有，因当时敬明公司的股权分红及借款系外服中心代收，因此，该98万余元仍留在外服中心账上。郜勇就安排胡某某将这98万余元作为外服中心对大盈公司的欠款，并计算了相应利息，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对外服中心享有121.818034万元的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债权；另郜勇在明知乡村俱乐部早已归还包括自己在内的部分集资人全部或部分集资款本金的情况下，仍安排胡某某将已归还部分进行统计，并代表包括自己在内的11名外服中心员工，向外服中心申报包含了已归还部分的229.0992万元集资款本金及利息债权。2009年4月，经志同律师事务所审查，前项债权不能提供资金往来方面的证据，后项债权提供材料中，郜勇及高某2001年5月21、22日，8月15日集资的44万元无收款单位，其余收款方系乡村俱乐部，均不能认定为对外服中心的债权。 郜勇在债权申报不成后，决定利用自己同时控制大盈公司、外服中心、乡村俱乐部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协议、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侵吞国有资产。 针对前述121.818034万元及其他一些大盈公司代乡村俱乐部支付装修款所形成的债权，郜勇以大盈公司的名义，于2009年8月向本院起诉乡村俱乐部，谎称大盈公司对外服中心的债权，已经于2008年转移给了乡村俱乐部承担，并利用自己掌握的大盈公司、乡村俱乐部、外服中心的公章，伪造了上述三份协议，从而要求乡村俱乐部偿还大盈公司从外服中心获得的债权104.373524万元（该金额系前述98万元重新计算利息而来）及其他借款214.078155万元（其中有103.51万元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无任何材料可以确认），共计318.451679万元。郜勇安排屠某某作为被告乡村俱乐部的代理人，要其对于大盈公司的主张，一律予以肯定。该案通过调解，由本院通过（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项债权。 针对前述229.0992万元债权，郜勇在明知其中32.81万元的集资款本金，乡村俱乐部早已归还的情况下，仍然安排乡村俱乐部当时的集资人与谢某签署了委托诉讼协议，并以谢某的名义，于2009年5月向本院起诉乡村俱乐部，并伪造了集资款的对账单，将已归还部分包含其中，谎称乡村俱乐部欠谢某等人集资款共计145.4492万元（该金额系减除了郜勇、高某无交款单位部分的集资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而来），要求乡村俱乐部归还借款。郜勇安排康某某作为被告乡村俱乐部的代理人，要其对于“谢某”一方的主张，一律予以肯定。该案通过调解，由本院通过（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项债权。 2012年5月，郜勇冒用谢某名义，向本院申请执行（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在本院执行期间，郜勇又伪造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谢某对乡村俱乐部的债权转给了大盈公司，遂以大盈公司名义，申请对（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和（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民事调解书合并执行。郜勇本人亲自出面代表乡村俱乐部，同意以名下的五套房产（位于巴**樵坪）作价470.91万元，以物抵债，过户给大盈公司。 大盈公司获得五套房产后，郜勇于2013年7月9日以大盈公司名义，将其中四套以455.91万元的价格销售。在款项到账后，郜勇将之转入其本人出资成立的重庆中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开支。另外一套房产被郜勇以7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人，并进行了过户，但未支付任何转让款。 二、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公款50万元，用于投资并产生孳息199.565215万元的事实。 2002年7月30日，乡村俱乐部向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借款100万元，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将两张金额50万元出票人为温州鹿城重安汽配厂总计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乡村俱乐部。同日，郜勇以乡村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安排财务人员将公款5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敬明公司。2004年，郜勇担任敬明公司董事长期间，将敬明公司持有的劲科来公司49%的股份作价196万元转让给了大盈公司。郜勇随即伪造了大盈公司、乡村俱乐部和敬明公司的三方协议，以乡村俱乐部欠大盈公司钱款为由，将敬明公司欠乡村俱乐部的50万元，作为大盈公司应支付给敬明公司的股份转让款进行部分对冲，并在敬明公司账上将欠乡村俱乐部50万元予以消账。大盈公司获得该股权后，所得利益均被郜勇从大盈公司账户转走，用于个人开支。 经查，2004年至今，大盈公司从劲科来公司分红782.295644万元，其中前述50万元产生的孳息为199.565215万元。 2017年5月22日，检察机关在郜勇居住小区将其通知到案后，郜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在庭审中，对所有事实予以否认。 2017年8月25日，检察机关从郜勇妻子高某处扣押110万元；9月5日扣押32万元；9月12日扣押58万元。同年12月，本院依法查封郜勇非法获取的大盈公司从乡村俱乐部获得的鹿角樵坪山房产一处。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3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郜勇涉嫌犯贪污罪进行立案侦查。 2、被告人郜勇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郜勇出生于1953年3月25日，在涉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重庆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相关文件、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郜勇1990年3月31日被任命为重庆对外经济贸易实业公司经理，该公司系独立核实，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1年4月24日该公司更名为“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郜勇系该中心法定代表人，2002年11月11日，郜勇被任命为重庆市外商投资促进服务中心主任。 4、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成立合同及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系1994年8月28日由重庆大盈实业公司、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美国SMUNITED公司共同组建，2001年5月21日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委派被告人郜勇担任重庆市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2002年8月27日，经重庆市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批准，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中美国SMUNITED公司所占22%的股权转让给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从而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在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中所占股份达到97%，郜勇一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直至2014年7月14日。 5、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04年6月10日，重庆市圣科特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大伦与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郜勇签署合同，将重庆市圣科特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重庆劲科来汽车空调暖风机有限公司12.25%的股份，作价49万元转让给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2004年6月22日，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郜勇又与重庆大盈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签署合同，将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重庆劲科来汽车空调暖风机有限公司49%的股份，作价196万元转让给重庆大盈经贸有限公司。 6、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郜勇，既是本案被告人郜勇。 7、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破产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6月20日，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申请破产，同年10月20日，重庆市国资委同意该破产申请。 8、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破产相关诉讼档案，证实2009年1月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中心的破产申请，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次破产的管理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7月9日、2010年9月19日召开了三次债权人会议，对各个公司或个人提出的债权申报进行确认，最终，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的110余万元借款及高某、郜勇等11人提出的115余万元的集资款未得到认可，该两笔的债权申报人也未提出异议。2012年7月20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发布公告宣布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破产。 9、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内部集资公告、通知、职工集资明细表，证实乡村俱乐部分别于1998年1月、1999年1月、2000年1月向内部职工及其亲属发起了集资邀请，集资期限为1年，年利率12%。2003年12月、2006年10月，又分别发出了延期归还集资款及利息的通知，集资款兑现时间顺延至2007年12月31日，利率继续按年息12%计算。截止2008年12月31日，王某2000年7月31日集资2.1万元，利息2.1万元，2000年8月10日集资5000元，利息5000元；刘某甲2000年7月28日集资1万元，利息1万元，2000年8月1日集资2万元，利息2万元；顾某2000年7月31日集资5万元，利息5万元；谢某2000年8月3日集资2万元，利息2万元，2001年1月21日集资9万元，利息8.55万元；吕某2000年8月3日集资6万元，利息6万元；高某2000年7月28日集资6万元，利息6万元；郜某2000年8月集资10.8万元，利息10.8万元；郜某甲2000年8月集资4万元，利息4万元；郜某乙2000年1月集资3万元，利息3.21万元，同年8月集资4万元，利息4万元，同年11月集资4.5万元，利息4.365万元；郜某丙2000年12月集资2.6万元，利息2.496万元；被告人郜勇1998年1月9日集资3万元，利息3.96万元，1999年3月3日集资9600元，利息1.1232万元，同年3月9日集资5000元，利息5850元，同年3月22日集资5万元，利息5.8万元。 10、（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诉讼卷宗，证实2009年5月13日，谢某起诉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145.4492万元，并申请了保全，重庆大盈实业公司用其名下的土地巴国用（97）字第573号提供了保全担保，2009年6月16日，本院对该案调解结案，由被告人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1日之前归还原告谢某借款及利息145.4492万元。 11、（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民事诉讼卷宗，证实2009年8月25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起诉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要求偿还欠款318.451679万元，其中借款214.078155万元，从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转移的债权104.373524万元，并申请了保全，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用巴国用（97）字第573号（土地证显示使用人为大盈实业公司）提供的担保，2009年9月15日，本院对该案调解结案，由被告人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之前归还原告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及转让债权共计318.451679万元。 12、（2012）巴法民执字第00715号执行卷宗，证实2012年5月15日，谢某向本院申请执行（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一案，期间，谢某将债权转让给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院经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将该案与（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一案合并执行，最终，本院将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鹿角镇樵坪4栋房屋、1栋在建房及5栋房屋所占土地作价470.91万元执行给了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全案执行完毕结案。 13、（2016）渝05民再66号裁定书，证实2016年12月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谢某与乡村俱乐部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撤销了本院（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并终结了该诉讼。 14、（2016）渝05民再67号裁定书，证实2016年12月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原告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及重庆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郜勇，而原审原告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对该诉讼不知情，原审未对借款及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本院（2009）巴民初字第3613号民事调解书，并发回重审。 15、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集资款凭证，证实第一、被告人郜勇将其于2001年1月21日在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款5.5万元转让给高某。第二、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于2008年7月11日分别退还部分集资人30%的集资款，其中退还高某3.45万元；退还顾某1.5万元；退还谢某6000元；退还吕某1.8万元；退还郜勇9.46万元。 16、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情况汇报、郜勇给谢某的信件，证实2016年11月24日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周某甲收到被告人郜勇寄给谢某的信件，信中郜勇描述到，希望谢某提供银行卡号，把谢某在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款本息10.825万元归还，另外还写到，其和谢某曾商量通过诉讼乡村俱乐部的办法，解决职工集资款问题，由其他职工委托谢某个人诉讼，并由谢某出面签订相关诉讼文书的事宜。 17、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08年6月30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三方约定将中心欠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104.373524万元，转由乡村俱乐部向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偿还，被告人郜勇在该协议上自书，该份协议系其伪造，目的是为了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心的过期债权变更为对乡村俱乐部的有效债权。 18、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2002至2007年账册、调账说明，证实2002年7月30日，乡村俱乐部将温州鹿城重安汽配厂的两张总额为100万的承兑汇票贴息兑现，并于7月31日将其中50万元划至敬明公司，乡村俱乐部账上记载应收敬明公司50万元。 19、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调账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2月31日，中心作出调账说明，载明2002年7月30日，中心向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为两张承兑汇票，中心已将之交给乡村俱乐部），因中心无力偿还，而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欠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现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中心欠款冲抵借款，相互冲抵后，中心欠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100万元，现予挂账。 20、敬明公司账册，证实2002年7月30日在敬明公司的81号收入凭证中记载为被告人郜勇划入敬明公司50万元，7月31日入账。2004年5月31日在敬明公司的152号转账凭证中记载为2002年7月的81号，国际乡村俱乐部划款敬明，误挂“郜勇”个人往来，金额50万元，2004年6月17日，49号转账凭证记载乡村俱乐部划给敬明公司的50万元作为大盈公司支付给敬明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款。 21、协议书，证实2004年6月16日，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大盈经贸有限公司、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将乡村俱乐部2002年7月31日划给敬明电器的50万元作为大盈经贸公司购买敬明电器所有的重庆劲科来汽车空调有限公司49%的股份的转让款。 22、转让协议，证实2014年6月9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从乡村俱乐部通过执行获得的1套房屋以79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人郜勇。 23、（2014）渝证字26891、26891-1公证材料，证实2013年7月9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从乡村俱乐部通过执行获得的3套房屋、1套在建房及房屋所占土地以455.91万元卖给了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约定通过公正提存的方式支付购房款，2015年10月2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并向重庆市公证处提交申请，即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公证处提供的提存账户汇入100万转让款作为保证，剩余355.91万元，扣除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余款155.91万元由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同意将提存在重庆市公证处的10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2月1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公证处出具收条，证实已收到该笔100万的购房款。 24、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证实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转入2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转入155.91万元（备注为转让尾款）。2016年2月1日，重庆市公证处退款100万元至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这些款项在转入后不久，即被转入重庆中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计270万元，其余部分被取现或转账至郜勇名下。 25、被告人郜勇的招商银行卡流水，证实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中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又有多笔钱款转入郜勇所有的银行卡。2015年10月29日，从被告人郜勇的银行卡中有37万余元转入重庆安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至9月14日有4笔共计135万余元转入重庆龙湖怡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6、被告人郜勇在国泰君安证券、中国银河证券的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5月6日有60万元转入郜勇在国泰君安的资金账户，2015年1月9日有60万转入郜勇在中国银河证券的资金账户。 27、重庆龙湖怡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账册，证实被告人郜勇向重庆龙湖怡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5万余元用于购买大竹林新江与城的房屋，后又将该款转让给郜若璇。 28、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郜勇2015年10月29日向重庆市安福汽车营销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价值33.98万元的福特牌小型客车。 29、重庆劲科来汽车空调暖风机有限公司的股权分配说明、相关账册及委托书，证实第一、2003年2月28日，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代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收到重庆劲科来暖风机有限公司分红款20.046395万元；2003年8月4日，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代为收取重庆劲科来汽车暖风机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18万元；2003年8月22日，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代为收取重庆劲科来汽车暖风机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30.579167万元；2003年9月8日，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代为收取重庆劲科来汽车暖风机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30万元，上述合计98.625562万元。第二、2004年至今，重庆大盈经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劲科来公司股权利润分配金额共计782.295644万元。 30、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2003年12月11日申请设立重庆大盈经贸有限公司，并委托重庆市至诚工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相关登记事宜，2013年12月18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刘某某。2007年1月18日，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某；2009年4月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2010年7月21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丙。 31、证明、授权委托书，证实2003年12月18日，被告人郜勇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以刘某某、张某作为出资股东而成立的重庆大盈经贸有限公司，现全权委托郜勇经营和管理，刘某某、张某对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公司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郜勇承担，同时，刘某某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郜勇管理和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务。 32、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2003年12月4日的会议记录一份，证实郜勇、谢某、林某商议，为保住中心的对外股份财产（包括乡村俱乐部97%、敬明电器20%、新骏35%等等），商议成立一家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刘某某占股97%、张某占股3%），将相关资产转移至这家公司名下，待中心改制完成后，再转回中心，由于中心属国有资产，会议决定将成立公司转移资产的事上报经贸委，求得经贸委的支持。 33、重庆大盈实业公司相关材料，证实重庆大盈实业公司系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全额投资，于1993年9月兴办，并挂靠巴南区樵坪乡企业公司。2001年7月4日经重庆市巴南区鹿角镇人民政府同意，2001年9月6日经重庆市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同意，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兼并重庆大盈实业公司。 34、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是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与外商及其他公司共同参股设立的，2002年5月22日，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委派被告人郜勇作为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2004年4月8日，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变更董事长为詹某某，2004年5月10日，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委派被告人郜勇作为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董事，直至2013年6月10日。 35、重庆中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重庆中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人郜勇于2013年1月10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郜勇。 36、反映国有资产被侵占的报告、案件移送函，证实2016年1月19日，中共重庆对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重庆市国资委纪委报告称，被告人郜勇有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债权债务，通过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涉嫌贪污，建议国资委纪委协调司法机关立案侦查。2016年2月23日中共重庆市国资委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去函，反映被告人郜勇有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债权债务，通过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涉嫌贪污，遂将该线索移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处理。 3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了被告人郜勇通过虚假诉讼手段侵吞国有资产线索后，于2017年5月22日在被告人郜勇的居住地将郜勇带回审查，期间郜勇未能如实供述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23日，对该案立案后，郜勇如实供述了其贪污国有资产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第一、谢某曾是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副经理，现任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从2001年开始中心基本就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了，中心的财务支出，只要郜勇签字就行了。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是1998年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中心占了该公司20%的股份，重庆敬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又投资了重庆劲科来汽车空调暖风机有限公司，占了该公司49%的股份。第二、大盈经贸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成立该公司就是为了将中心的资产转移到该公司，以逃避债务，待中心改制后，再将被转移的国有资产转回来，从而保障外中心的职工利益，这个想法是郜勇提出来的，并经过中心支委会集体研究同意了的，且形成了会议记录，当时参会的人有谢某、郜勇、支委成员林某和办公室主任王某，会上还提出，将此事向市外经贸委汇报后再作决定，但一直没有向上级报过，大盈经贸公司名义上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由中心的职工、郜勇的驾驶员刘某某出资450万，占90%股份，中心职工张某出资50万元，占10%股份，但实际上刘某某和张某均没有进行实际出资，当时是王某找中介公司花了2万多元办理的大盈经贸公司的注册登记，这2万元是王某以个人名义向中心借的。大盈经贸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活动，该公司后期的一些资金都是来自于劲科来公司的分红款。大盈经贸公司成立后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郜勇，法定代表人、股东都是挂名，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也一直保存在郜勇那里，中心与大盈经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第三、2007年，郜勇安排王某以大盈经贸公司的名义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向中心提起虚假还款诉讼，又安排中心的财务负责人胡某某代表中心应诉，并要求胡某某对大盈经贸公司的所有诉求都予以认可，后经该法院调解，中心应于2007年1月22日前偿还大盈经贸公司13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后经过法院执行，将中心所有的临江门房产、江北区小苑房产抵偿给了大盈经贸公司；2009年，郜勇先是安排以谢某的名义起诉乡村俱乐部，要求其归还借款145万余元，后又以大盈经贸公司的名义起诉乡村俱乐部，要求支付钱款318万元，两个诉讼都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调解，以（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3613号调解书支持了我和大盈经贸公司的诉求，并经该法院合并执行，将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在巴南区鹿角樵坪的五栋房产及土地作价470万元，抵偿给了大盈经贸公司；另外，通过签订股权转入协议，将敬明公司持有的劲科来49%的股权及分红转移到大盈经贸公司名下。以谢某名义起诉乡村俱乐部的这个诉讼，当时郜勇让谢某签了很多法律文书，代理人请的是方觉富，郜勇说这个诉讼是为了将谢某与高某、王某、刘某甲、郜勇、郜某乙、郜某、郜某丙、郜某甲、吕某、顾某对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款拿回来还给我们，因为乡村俱乐部的确在1999年至2006年有过集资，但当时就退还了一部分人的集资款，起诉时把已经退还给了的集资款也计算在内，虚构了一部分债权，其中就包括谢某的11万的债权，这个诉讼执行完毕后，郜勇并没有将这些钱给他们。第四、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吕某给谢某打电话说，郜勇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说必须马上把集资款拿给她，也是在这段时间，郜勇把集资款退给了顾某，2016年年底，我诉乡村俱乐部那个案子再审前，郜勇突然写了一封信给菲斯克办公室主任周某甲，信里说，乡村俱乐部的财产已经执行过来了，还欠谢某10多万集资款，让谢某提供账号转给他，谢某随即就把这封信转给了国际集团公司纪委，并说明，乡村俱乐部并不欠谢某钱。还有就是，乡村俱乐部的确进行过装修，但谢某不清楚工程量有多大，中途停止了，祥文公司到处找郜勇要钱，还围堵了菲斯克公司，为了解决此事，好像国际集团公司也参与了调停这个事情，后来就把所欠的工程款一两百万给了文祥公司，当时菲斯克公司代为支付几十万的工程款。第五、大盈经贸公司与中心、乡村俱乐部签订的乡村俱乐部代中心偿还大盈经贸公司104.373425万元，谢某怀疑是郜勇造的假，因为这些公司的印章都在他那里，很好伪造，另外，中心并不欠大盈经贸公司这个钱，这个钱是以劲科来公司分红给敬明公司的98万余元为基础，计算了一些利息，中心是代收的，应付给敬明公司，后来，大盈经贸公司成立后，郜勇安排胡某某调账，把这个钱调整成“中心应付大盈经贸公司98万余元”。第六、新骏公司系1998年成立的，中心占了35%的股份，谢某和高某各占了30%，还有刘某甲、万隆几个人占了点股份，2001年至2002年开始，新骏公司为四川富士电机公司提供仓储、转运等服务，2006年至2007年公司就注销了。2002年，乡村俱乐部向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然后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就提供了两张承兑汇票，每张汇票金额是50万元，2008年度中心的明细账上记录的调账说明，说乡村俱乐部应欠中心100万，应该郜勇安排财务人员做的，其实这个钱和中心及新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应该是乡村俱乐部欠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100万，只是新骏公司为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提供了仓储、转运等服务，期间新骏公司向其要相关服务费时，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均以借给了乡村俱乐部100万为由，没有进行支付。第七、郜勇在退休前曾用空白的A4纸盖了很多中心、乡村俱乐部、菲斯克公司的公章。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胡某某是1999年开始在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任会计，并代管乡村俱乐部的账务，直到2009年下半年，现在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任财务部负责人。第二、乡村俱乐部是中心全额出资成立的，占97%的股份，另外3%是谢某、高某、林某各占1%，但都是名义上占股，并未出资。第三、乡村俱乐部在1998年至2000年前后向中心、乡村俱乐部职工及家属集过资，当时参与集资的主要是郜勇和他的亲属，另外有少数职工参加。第四、敬明电器公司是中外合资的企业，中心以实物出资占20%的股份，中心在经营过程中与敬明电器公司相互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中心破产时，还差敬明公司资金，敬明公司还就此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第五、乡村俱乐部与敬明公司之间也有资金往来，乡村俱乐部的账上至今还记账应收敬明公司50万元。胡某某不知道乡村俱乐部应收敬明公司的50万元借款，被大盈经贸公司以与乡村俱乐部、敬明公司三方协议约定，冲抵了大盈经贸公司购买敬明公司持有的劲科来公司股权的部分转让款这回事，是郜勇自己操作的，而且事后也未将任何凭据交给财务做账。第六、胡某某不知道中心欠大盈经贸公司104.373524万元，由乡村俱乐部代为偿还这份协议，胡某某也没作过与之相关的账务。第七、中心的确与大盈经贸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但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07年大盈经贸公司在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心前，通过银行转账累计划给中心约137万元，中心则分三笔转账划给大盈经贸公司60多万，冲抵后，中心账面上实际仅欠大盈经贸公司70万元左右，但郜勇仍以大盈经贸公司的名义起诉中心欠款137万元，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在执行阶段，中心用起名下三个写字间、两套住房以物抵债，了结了上述中心对大盈经贸公司的资金往来欠款。另有一笔是中心于2003年代敬明公司收取的分红款共98万元，当时财务账记为应付敬明公司98万元，2006年11月，郜勇说分红款应该是大盈经贸公司的，账做错了，安排胡某某在中心账上把中心应付敬明公司98万元调整为中心应付大盈经贸公司98万元，但郜勇没有胡某某我相关的调账凭据，胡某某现在才知道，2003年大盈经贸公司和劲科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实际账没有做错。第八、大盈经贸公司是2003年12月成立的，注册资金500万元，是中心支委会决议的，王某作的记录，王某找的一家中介公司代办验资，法定代表人是中心员工、郜勇的驾驶员刘某某、股东是中心员工张某，但是刘某某、张某还有中心的员工都没有实际出资，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中心资产，防止中心的国有资产因破产被债权人执行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郜勇。第九、2009年3月底，郜勇为了向中心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安排我作了一个中心和乡村俱乐部职工集资明细表，上面的集资款本息共计145.4492万元，但这个金额不是完全真实的，虚构了一部分，其中有一部分是全部退还给集资人的，比如谢某、刘某甲、王某这几个，还有些职工是按照30%的比例，退还了部分集资款，但是郜勇还是要求胡某某把全部人的集资款做起，并按12%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申报债权失败后，2009年5月，郜勇就安排以谢某的名义来起诉乡村俱乐部，起诉金额145.4492万元，同时，郜勇又以大盈经贸公司起诉乡村俱乐部，通过这两个案子，郜勇就把乡村俱乐部的房产土地执行走了，执行完了，这些房产和钱都在郜勇的控制下，郜勇也没有退过集资款给集资人，比如谢某、刘某甲都没有得到钱，2016年上半年，郜勇才匆匆忙忙将吕某和顾某的集资款退还给她们了。第十、2008年12月25日，郜勇安排胡某某对乡村俱乐部账上的一笔100万元进行调账，内容是中心将两张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交给乡村俱乐部，乡村俱乐部当时挂错了账，不应该挂成欠温州鹿城重安汽配厂100万元，而应欠中心100万元，但实际上，这个钱和中心根本没有关系，是乡村俱乐部向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借的，之前，中心对这100万元也没有相应的记账记录，是2008年12月31日，郜勇安排胡某某进行调账，在中心的财务账上记为，中心应收乡村俱乐部100万元，应付新骏公司100万元。中心2008年资产类明细账情况说明中说中心向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借款100万元，将两张承兑汇票交给乡村俱乐部，由于中心欠四川富士电机公司100万元，无力偿还，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又欠新骏公司100万元，经三方协商一致，相互冲抵后，中心欠新骏公司100万元。这个情况说明不是真实的，因为三家公司从来没有协商过，另外，从中心账面来看，中心和四川富士电机公司没有任何业务、资金往来，这样操作，是郜勇为了在中心破产时申报债权，但是没有成功。第十一、郜勇在空白的A4纸上盖过很多中心、乡村俱乐部、菲斯克公司的公章。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第一、王某是2000年3月开始在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2003年开始担任中心办公室主任，期间还按领导安排帮乡村俱乐部做事情，2005年开始在菲斯克公司工作。第二、是郜勇提议成立大盈经贸公司的，该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3年12月，郜勇说成立大盈经贸公司就是为了转移中心的国有资产，以逃避债务，待中心改制后，再将转移的资产用作中心职工安置，这个提议是经过中心支委会研究同意了的，郜勇就安排王某去找中介成立了大盈经贸公司，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没有具体经营业务，公司的注册资本500万，股东是刘某某占90%，张某占10%，但并没有实际出资，都是中介代办的，花了2、3万的中介费，这个钱王某后来在中心报销了的，2007年左右公司名称变更为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三、2007年左右，按照郜勇的安排，由王某代表大盈经贸公司起诉中心，说中心欠大盈公司100多万元，胡某某代表中心出庭应诉，起诉的材料、依据以及如何出庭，都是郜勇提前安排好的，王某和胡某某就是走个诉讼形式，后经渝中区人民法院调解，法院将中心所有的位于江北区小苑的房子和渝中区临江门的房子直接抵偿给了大盈经贸公司。第四、王某不知道有一份2008年6月30日，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心、乡村俱乐部三方关于104.373524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本没开展过业务，中心不欠这个公司这么多钱。协议上面的章王某记不清是不是他盖的了，但是只要郜勇同意用印的材料，王某都在上面要盖章。第五、王某在2000年的时候参与了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我分两次出了2.6万元，集资期是一年，年利率是12%，2007年的时候，2.6万元的本金都退给王某了，利息没有给。2016年的时候，郜勇打电话给王某说，乡村俱乐部是按2.6万元的本金给他计算的集资利息，打了很多官司，现在要收回来了，后面会把利息支付给他，但是直到现在也没给他他。第六、据王某所知，郜勇自成立大盈经贸公司以来，从来没有将转移的资金用于安置中心的职工，反正他是没得到一分钱。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吕某是1991年开始在重庆外商投资服务中心财务部工作的，2013年8月退休。第二、吕某记得乡村俱乐部发起过两次集资，第一次他没参加，第二次是2000年，他集资了6万元，集资期一年，利率12%，2008年7月11日退还了他集资本金1.8万元，另外，因为他母亲生病，2011年还是2012年的时候他还在郜勇那里借过4万元。大概在2016年2月份，郜勇打电话给他，说要把吕某的集资款和利息退还给他，当时郜勇很着急，王某说，乡村俱乐部已经退了他1.8万元，另外他还找郜勇借过4万元，就从他的集资款中扣除，郜勇说1.8万元就不管了，集资6万，利息6万，扣除4万，然后从他的私人卡上转了8万元到吕某的邮政储蓄银行的退休工资卡里。2017年3、4月份的时候，郜勇又打电话给我，让我把钱退给他，说有人把他告了，检察院要求把钱退出来。第三、2000年的时候，中心还发起过一次集资，他当时集资了26万，一年后，这个本金就退给我了，利息58760元至今没有支付。第四、他从来没听说有一份2008年6月30日，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心、乡村俱乐部三方关于104.373524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本没开展过业务，而且大盈企业管理公司本来就是中心的公司。第五、外服中心破产后，他们员工至今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安置。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第一、顾某是1990年进入重庆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工作的，2010年11月退休。第二、乡村俱乐部发起过两次集资，他都参加了的，第一次集资的本金和利息乡村俱乐部已经按期支付给他了，第二次他集资了5万元，集资期一年，利率12%，2008年7月11日退还了他1.5万元，2016年刚过完年没多久，郜勇突然给他打电话，让顾某马上去他家附近的建设银行，要把顾某2000年在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本金和利息转账给他，郜勇说本金5万，利息5万，后来一共转给了他10万，其实本金已经退了1.5万，郜勇并没有给他扣除。第三、外服中心破产后，他们员工至今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安置。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第一、刘某甲是1993年进入重庆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办公室工作的，2005年进入菲斯克公司，2011年10月退休。第二、乡村俱乐部向职工发起过两次集资，第一次的本金和利息都退了，第二次集资他是分两笔缴纳的，一共3万，集资期一年，利率12%，第二次的本金分别于2007年12月31日和2008年3月30日都已经退给我了，只是没有实际退钱，而是作为了他入股菲斯克公司的股金，只是利息一直没给他。第三、他从来没听说有一份2008年6月30日，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心、乡村俱乐部三方关于104.373524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本没开展过业务，而且他们都认为大盈企业管理公司本来就是中心的公司。第四、外服中心破产后，他们员工至今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安置。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王某某是1989年2月进入重庆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从事驾驶员工作的，1994年中心派我到乡村俱乐部做甲方代表，后任命为乡村俱乐部副总经理，他在乡村俱乐部一直工作到2008年初乡村俱乐部停业，2008年开始在菲斯克公司工作。第二、乡村俱乐部形式上看，中心占股97%，谢某、高某、林某各占股1%，但实际上，乡村俱乐部就是中心出资成立的国有公司，三个自然人，只是郜勇安排挂名，没有真实出资。第三、乡村俱乐部一共有两次集资，他参与了1996年的第一次集资，后面的他没有参与，第一次集资的本金和利息都是已经退还了的。第四、我不清楚有一份2008年6月30日，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心、乡村俱乐部三方关于104.373524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五、大盈经贸公司是2003年12月成立的，成立该公司就是为了转移中心的国有资产用作中心职工安置，公司的股东刘某某、张某以及法人这些都是郜勇安排的，但都没有实际出资。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刘某某是1998年3月开始在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从事驾驶员工作的，2005年到菲斯克公司当驾驶员，2016年2月退休。第二、他参与过乡村俱乐部的集资，他集资了2000元，2000年5月31日就已经退给他了。第三、2003年下半年的时候，郜勇给他说，中心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差中国银行很多钱，需要以他的名义注册成立一家公司把中心的资产转移过去，就是大盈经贸公司，他没有出资，公司成立是王某去办的，郜勇让他提供了身份证，大盈公司成立后，王某拿了两份授权委托书给他签字，意思就是我委托郜勇管理大盈经贸公司一切事务。郜勇也给他出了份承诺书，意思就是大盈经贸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由郜勇全权负责，他也不知道大盈公司后来法人变更、股份转让这些事情。第四、2004年6月16日重庆敬明电器公司、大盈经贸公司、乡村俱乐部三方关于将敬明电器公司拥有的劲科来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大盈经贸公司，乡村俱乐部替大盈经贸公司代付50万元转让款的协议，他完全不知情，上面“刘某某”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的。 9、证人屠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屠某某是2009年8月初开始在菲斯克公司工作，他从来没有在乡村俱乐部工作过，但他听说过这个公司。第二、2009年8月初，他刚到菲斯克公司上班时，郜勇安排他作为乡村俱乐部的代理人，出席法庭，参与了大盈企业管理公司诉乡村俱乐部这件案子，郜勇并没有给他介绍案情，也没有拿任何资料材料给我，只叫他签了一些委托书，他对这个案子毫不知情，郜勇叫他什么都不用管，在法庭上，不管对方说什么，他一律说“是”就行了，该案后来是调解结案的。 10、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康某某是2008年7月至2009年底在菲斯克公司任法务专员。第二、2009年上半年，郜勇安排他去作为谢某诉乡村俱乐部一案的乡村俱乐部一方的代理人，案子的具体情况郜勇没有告诉他，只是给他说，在法庭上，不管原告方说什么，他一概承认就是了，然后给了他一份授权委托书，事实上，他对这个案子完全不知情，一切都是按郜勇安排做的。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第一、2011年7月开始刘某乙在菲斯克公司做法务专员。第二、2012年的时候，郜勇安排他作为大盈企业管理公司的代理人向巴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了乡村俱乐部的房产，他对此案的执行、诉讼完全不知情，都是郜勇安排他做的。第三、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大盈企业管理公司的任何员工，也没听说过该公司有办公场所，该公司好像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该公司的公章，都是由郜勇自己在保管。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彭某2009年5月至2017年1月是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2009年1月，志同律师事务所被选中为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破产管理人，整个流程他都参与或亲自经办。第二、在申报债权时，他对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报的110万元左右的债权和郜勇等中心原职工申报的集资款等几个债权未予确认，但债权申报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之后也未向法院提出相关诉讼。另外，他在经办债权申报的过程中，大盈经贸公司通过在渝中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获得了中心位于江北区小苑的两套住房和渝中区临江门的三个门面，2009年8月，大盈经贸公司通过在巴南区人民法院的诉讼及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获得了乡村俱乐部名下的五套房产和相应的土地。第三、大盈经贸公司在申报110万债权被破产管理人否定后，由于大盈经贸公司未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也没有就债权否定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从法律上讲大盈经贸公司对中心的上述110万元债权就丧失了诉权，不受法律保护。第四、2015年他从王某某处得知乡村俱乐部名下的四套房产和相应的土地被巴南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了源晟公司名下，因为中心持有乡村俱乐部97%的股权，这一执行，对中心利益造成了损失，于是他就进行了调查，得知是谢某诉乡村俱乐部145万元借款纠纷及大盈经贸公司诉乡村俱乐部318万元借款纠纷，通过巴南区人民法院调解，支持了原告的诉求，后法院合并执行，将乡村俱乐部的五套房产和相应土地执行给了大盈经贸公司，后来大盈经贸公司又将其中四套转让给了源晟公司，接着，他又找到了这两个案件的原告和审判、执行过程中的相关代理人，其中谢某明确表示不知道这个诉讼，也没有借145万元给乡村俱乐部，其他相关诉讼代理人均表示是郜勇授意他们去带领大盈经贸公司诉乡村俱乐部一案的审判和执行程序的，了解情况后，他们认定这两个诉讼为虚假诉讼，意在套取乡村俱乐部财产，于是他们向巴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了谢某和大盈经贸公司诉乡村俱乐部案，并发回重审。第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大盈经贸公司诉乡村俱乐部318万元时，郜勇在庭审中出示了其104万元债权的由来，他认为因为2003年劲科来公司将敬明公司的分红款98万元打给了中心，2007年敬明公司又将其持有的劲科来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了大盈经贸公司，所以，大盈经贸公司就享有那98万元的债权，其实这个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完全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就股权转让连带债权转让，而且，大盈经贸公司在诉中心借款一案中，不管是一审还是再审都没有提交任何关于敬明公司将其享有98万元分红款转让给大盈经贸公司的协议，从法律上来讲，大盈经贸公司对中心是不享有这98万元债权的。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第一、2017年8月20日晚上，一个叫刘某丙的人给朱某打电话告诉她，说她是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说她之前认识郜勇，是一个国企的领导，因为郜勇想成立一个公司，但是不方便用自己的身份，就用她的身份成立的，就叫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但是她从来没有出过资。第二、她不认识被告人郜勇，她怀疑是别人盗用了我的身份，把她弄成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公司，她也没出过资成立这个公司。 1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刘某丙和被告人郜勇是大学同学，大概是2010年的时候，郜勇告诉刘某丙，他有个公司，因为自己国企老总，不方便当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他来当，他就同意了，大概在2017年8月份的时候，巴南区人民法院下了一份裁定书，郜勇的律师拿着裁定书来找到他，让他签什么字，是要执行大盈企业管理公司的财产，他拒绝了。后来他就联系了朱某，告诉她，她是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叫她和刘某丙一起把虚假持有的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份转给郜勇家人，事后，刘某丙还联系了高某，高某也同意，但还没来得及办。他从来没有向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公司出过资，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同时证实，他不认识周某，也从来没签过什么股权转让协议。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周某是重庆华洋电子工程公司的董事长，2004年8月华洋公司从大盈经贸公司受让了劲科来公司24%的股份，但是当时并没有支付对价款，是被告人郜勇叫他，帮他替大盈经贸公司代为持有这24%的股份的，劲科来的公司的分红款，也一直是大盈经贸公司在领，2006年的时候，因为国家禁止干部在外经营，郜勇就跟他谈，让他实际支付96万元的对价款，就把他替大盈经贸公司代为持有的劲科来公司24%的股份实际转让给他，他就同意了。第二、重庆大盈经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郜勇，2007年的时候，郜勇找到他，叫他提供一下身份证，帮郜勇变更大盈经贸公司的名称，周某就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他，周某从来没有在大盈经贸公司分过红，也没有在大盈经贸公司收取或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费，他只是挂名而已，他也不认识朱某、张某、刘某丙。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1997年进入外商服务中心工作的，她认识被告人郜勇，她只是在中心工作期间，听郜勇告诉张某，他成立了一个大盈经贸公司，张某从来没有向这个公司出过资，也没有和任何人签过这个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更没有参与过这个公司的经营或者分红、领工资等。 三、被告人郜勇的供述，证实第一、1988年10月至2008年年底他在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担任法定代表人、主任，2005年11月至2013年8月在菲斯克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他兼任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3年至2009年期间兼任劲科来公司副董事长、敬明电器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他是代表中心进入敬明电器公司任高管的。第二、成立大盈经贸公司是他提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中心的国有资产，这个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这些都是我安排王某办理的，这个公司成立后他一直是实际控制人，期间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都是挂名的，没有实际出资过，法定代表人更换了几次，2007年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三、2009年3月，他指使胡某某以中心欠大盈企业98万元为基础，计算了相关利息，向中心破产管理人申报了120多万元的债权，后没有被认可，于是他就私下伪造了一份中心、乡村俱乐部、大盈经贸公司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原本中心欠大盈经贸公司104万余元，转嫁到了乡村俱乐部头上，加上大盈企业管理公司帮乡村俱乐部垫付的装修款约214万余元，2009年8月，他以大盈企业管理公司名义在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乡村俱乐部归还318万元左右借款，庭审前，郜勇安排菲斯克公司的员工刘某丁、屠某某分别代表大盈企业管理公司、乡村俱乐部的代理人出庭，他们对案件并不知情，郜勇就让刘某丁在庭上读一下起诉书，然后让屠某某对诉求全部认可就行了，这个案子后来调解结案，确认乡村俱乐部应支付大盈企业管理公司318万余元。第四、2009年3月30日，他安排财务人员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145万余元集资款的债权中，有32万元是他安排胡某某虚增的，其中他本人的9万多元、高某3万多元、谢某11万多元、刘某甲3万多元、王某2万多元等都是已经退还了，但是仍然申报了的，后来中心破产管理人没有认可这笔债权，2009年4月，郜勇和谢某、刘某甲商量了一下，决定通过诉讼的方式让乡村俱乐部来偿还他们的集资款，郜勇就联系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的方觉富律师为代理人来帮他们起诉，后来方觉富说起诉的人太多不好，最好委托一个人来代表起诉，于是就决定以谢某的名义向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并让相关人员签署了委托书，要求乡村俱乐部支付谢某这145万余元的借款，起诉前，郜勇安排菲斯克公司员工说康某某作为乡村俱乐部代理人出庭应诉，并让他对方觉富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认可，不要提出任何异议，该案也是调解结案的，确认乡村俱乐部应支付谢某145万余元借款。第五、在巴南区人民法院两个诉讼结束后，郜勇又私自伪造了一份转让协议，并冒充谢某和胡某某签字，将谢某对乡村俱乐部的145万余元债权转让给了大盈经贸公司，然后让刘某乙作为大盈经贸公司的代理人向巴南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合并执行，后来巴南区人民法院就把乡村俱乐部名下的5套别墅执行给了大盈经贸公司，郜勇将其中一套以7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自己，但他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其余4套别墅作价455万余元卖给了源晟公司，源晟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155.91万元、2016年2月1日支付100万元给了大盈经贸公司，这些钱到账后，郜勇陆续将其转账到了他个人的中龙公司账户和他私人的招商银行账户里，还有一部分是取现了，最后都被他买房、买车、炒股侵吞了。2016年2月份的时候，因为最后一笔钱到账了，另外我知道了检察院好像在查我贪污的事情，郜勇有点担心，就急忙支付了8万元集资款给吕某、10万元集资款给顾某，另外，郜勇还给谢某写了信让他和王某来领集资款，但是他们都没来。第六、2003年劲科来公司应该支付给敬明公司98万余元的分红款，但是当时中心经营困难，郜勇就利用他是敬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劲科来公司的财务将这个钱转到了中心账上，形成了中心对敬明公司的债务，2004年，郜勇伪造了一份大盈经贸公司与敬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冒充刘某某签字，以大盈经贸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敬明公司持有的劲科来公司49%的股份，此后，郜勇就私自安排中心财务人员调账，将中心应付敬明公司98万余元的债务调成应付大盈经贸公司98万余元，形成大盈经贸公司对中心98万余元的债权。第七、2002年，乡村俱乐部从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借款100万元，当时是拿的两张承兑汇票，贴息变现后，入了乡村俱乐部的账，接着，郜勇私自安排财务人员将其中50万元划给敬明公司作为借款，后来郜勇伪造了一份文件，私盖了乡村俱乐部的印章，将原本属于乡村俱乐部对敬明公司的应收款50万元，变成了大盈经贸公司购买敬明公司在劲科来公司49%股份196万元价款的一部分，从而在敬明公司的账上消除对乡村俱乐部这50万的欠款挂账，但是在乡村俱乐部的账上还留有应收敬明公司50万元的挂账。第八、乡村俱乐部向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借款100万元的调账情况说明，就是将欠温州鹿城重安汽配厂100万元调账为欠中心100万元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这笔钱是乡村俱乐部借的，和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新骏公司为四川富士电机公司提供了仓储等服务，但该公司一直没给钱，后来双方协商，同意用乡村俱乐部借的100万元来冲抵仓储服务费，这样调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新骏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当时好像也申报了的，但是同样没得到认可。第九、在中心破产前，郜勇用A4空白纸盖了很多中心的章，且因为他是中心、乡村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这两个公司的章在办公室保管时，只要郜勇让办公室的人盖章，他们都要盖，另外，大盈经贸公司的印章一直都在我这里。 四、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第一、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起诉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公司318.45万元债权一案中，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主张为乡村俱乐部代付款项为214.08万元，而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及菲斯克提供的账务记录及银行流水显示为乡村俱乐部代付款项为110.57万元，即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主张的债权中有103.51万元未提供任何支撑依据。与代付款工程项目相关的合同、樵坪项目工程决算报告等资料缺失，已提供的樵坪项目工程决算报告（初稿）无报告出具机构的盖章及签字。据乡村俱乐部提供的资料显示，截止2008年6月30日，乡村俱乐部与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无直接经济和业务往来，乡村俱乐部账面与大盈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第二、1999年3月25日至2009年1月22日，乡村俱乐部通过集资的方式向谢某、高某、被告人郜勇等12人借入资金102.66万元，已归还本金63.51万元，未归还本金39.15万元，其中郜勇、刘某甲、谢某、刘某某、王英的本金已全部归还，顾某的本金已归还1.5万元、吕某的本金已归还1.8万元，高某的本金还有2.55万元未归还。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本院予以全部确认。 对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分析说明如下： 1、被告人郜勇等十人委托谢某代为起诉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借款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民事诉状、委托协议书、自动履行民事调解书协议、以物抵债交接清单等相关证据，该组证据通过被告人郜勇供述、自书材料，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告人郜勇寄送给谢某的信件，以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于该案的终审裁定，可以认定不具有真实性，因此，本院不予采纳。 2、王某、刘某甲等六人的债权申报书、通知、中心职工集资款说明、关于廉洁从业自查情况汇报、收集等证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集资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年利率为24%，由此推定，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向职工的集资款年利率也应为24%，截止到案发，乡村俱乐部尚有30余万未归还被告人郜勇。经查，首先，中心与乡村俱乐部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中心的集资款约定利息并不能推定为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款约定利息；其次，乡村俱乐部的集资利率通过当时的集资公告及参与集资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为年利率12%；再则，被告人郜勇对乡村俱乐部的集资款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乡村俱乐部的相关记账凭证以及被告人郜勇本人的供述，均可证实该部分集资款早在中心破产申报债权之前就已全额退还郜勇。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所想达到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组证据中的委托诉讼协议书，证实2009年1月10日，郜某丙、郜某甲、高某、王某、刘某甲、郜某、郜某乙、吕某、顾某、被告人郜勇委托谢某代为对重庆市国际乡村俱乐部提取诉讼，要求乡村俱乐部支付欠郜某丙集资款本金2.6万元、利息2.496万元；郜某甲集资款本金4万元、利息4万元；高某集资款本金11.5万元、利息11.225万元；王某集资款本金2.6万元、利息2.6万元；刘某甲集资款本金3万元、利息3万元；郜某集资款本金10.8万元、利息10.8万元；郜某乙集资款本金11.5万元、利息11.575万元；吕某集资款本金6万元、利息6万元；顾某集资款本金5万元、利息5万元；郜勇集资款本金9.46万元、利息11.4682万元。 3、供货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辩护人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证实重庆源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向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是为了向重庆大盈公司支付材料款，而非支付本案所涉的四套房屋的购房款，意即重庆源晟公司尚有200万元的购房款，未向重庆大盈公司支付，但根据双方在重庆市公证处办理购房款提存公证的材料来看，双方明确约定，该笔200万元就是用于冲抵重庆源晟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大盈公司455.91万元购房款中的一部分，重庆源晟公司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已将全部455.91万元的购房款支付完毕，因此，辩护人的该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借条、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辩护人提交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出借给乡村俱乐部的100万元，实际是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的仓储费、服务费，与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及乡村俱乐部没有任何关系。经查，通过乡村俱乐部的相关账册材料、被告人郜勇的供述、证人谢某、胡某某的证言均可证实，该款项确系乡村俱乐部向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所借，只是为了在中心破产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郜勇安排胡某某进行了调账，将之变更为中心向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的借款，之后，由于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未向中心的关联企业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仓储费和服务费，双方协商用这个款项进行冲抵，因此，该款项并非四川富士电机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的仓储费、服务费。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所想达到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2018）渝05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辩护人提交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获得（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财产的主体是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非被告人郜勇，且执行回转的金额也只涉及（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财产。经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所列的权力义务主体是依据相关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并非在否定资产的实际获得者为郜勇，且通过被告人郜勇的供述、证人谢某等人的证言、重庆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的会议纪要，可以证实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中心的国有资产，且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始至终均为郜勇一人，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能推翻公诉机关认定郜勇系资产的实际获得人的指控，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执行回转的财产范围，确应只限于（2009）巴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财产，因此，辩护人的该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6、举报材料，辩护人提交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公诉机关在侦办此案时，违反回避规定，程序违法。经查，通过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扬眉在侦办此案前，的确作为相关民事案件的抗诉人参与过审理，但在侦办此案前，扬眉本人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了回避要求，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检委会决定由扬眉继续侦办该案，因此，扬眉侦办该案并未违法相关回避规定，程序合法，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所想达到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2016）渝05民再66、6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辨认人提交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国际乡村俱乐部因装修事宜欠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14.078155万元。经查，通过该组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余证据可以证实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确存在为国际乡村俱乐部垫付装修款的可能性，但具体金额由于缺乏乡村俱乐部、菲斯克、祥文装饰等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结算凭证等，无法确认，因此，辩护人提交该组证据证实重庆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替中心垫付装修款的可能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郜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在多家国有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主持全面工作的便利，采取伪造债权转让协议，虚假诉讼等方式，侵吞国有资产共计187.183524万元，数额巨大，并通过贪污金额获得孳息199.5652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郜勇犯贪污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郜勇贪污共计520万元，其中包括乡村俱乐部以物抵债所涉及的470.91万元及郜勇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敬明公司的50万元。经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郜勇贪污470万元的事实部分，第一、该指控金额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郜勇以乡村俱乐部欠大盈公司214.078155万元代付的装修款及大盈公司从外服中心获得的对乡村俱乐部的转移债权104.373524万元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确认的318.451679万元的债权；第二部分是郜勇以乡村俱乐部欠谢某145.4492万元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确认的145.4492万元债权，而后，经郜勇申请，法院将前述两笔债权合并强制执行后，乡村俱乐部以其土地和房屋作价470.91万元，并以物抵债过户给了郜勇控制的大盈公司。第二、涉及乡村俱乐部欠大盈公司214万余元的指控金额，首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大盈公司存在代乡村俱乐部支付装修费用的行为，其次，虽经鉴定机构鉴定，相关财务凭证显示大盈公司代乡村俱乐部支付的费用只有110余万元，但并无证据能够证实郜勇系在主观上具有明知装修费用只有110万余元的情况下，依然安排人员按214万余元进行起诉，从而非法占有该笔钱款的故意，因此，对于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认定。第三、涉及乡村俱乐部欠谢某145万余元的指控金额，首先，该笔钱款实际是乡村俱乐部各集资人的集资本金和利息，经郜勇安排，各集资人委托，由谢某代为向乡村俱乐部起诉要求偿还的，该诉讼虽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并终结诉讼，但该裁定只是否定了谢某与乡村俱乐部之间存在借款行为，至于其他集资人是否存在真实集资，该诉讼并未涉及。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中32.81万元集资本金乡村俱乐部确已归还，而其余部分，不能排除系乡村俱乐部原工作人员及其他人员集资所剩余的本金及利息，郜勇安排人员就该部分金额向法院起诉以求收回该部分集资本息的行为于法有据，至于在获得该笔集资本息后，郜勇是否将之分配给实际集资人，并不能成为认定郜勇贪污该部分钱款的依据，因此，郜勇就该部分应认定的贪污金额为32.81万元，其余部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郜勇的贪污金额应认定为，1、郜勇通过伪造转让协议，使大盈公司从外服中心获得的对乡村俱乐部的转移债权104.373524万元；2、郜勇通过虚假诉讼获得的乡村俱乐部已偿还的集资本金32.18万元；3、郜勇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敬明公司的50万元，合计187.183524万元。 对于被告人郜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答辩意见，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郜勇提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470万元不成立的答辩意见，经查，关于指控郜勇贪污470万元的组成，前述已经说明，不再赘述。其中第一部分318万余元中的214万余元本院已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剩余104万余元，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系外服中心在敬明公司转让股权给大盈公司之前，代敬明公司收取的劲科来公司转来的分红款及归还的借款98万余元并计算利息而来，第一，该笔金额从民事法律上看，敬明公司虽将在劲科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大盈公司，但在股权转让前，敬明公司所获得分红款并不当然就属于大盈公司所有；第二，即便该分红款可以由大盈公司获得，那也应当是外服中心对大盈公司存在相应债务，虽然外服中心占有乡村俱乐部绝大部分股份，但外服中心与乡村俱乐部系两个完全独立的国有公司，外服中心只是享有在乡村俱乐部的股份权益，外服中心的债务并非应由乡村俱乐部来承担；第三、郜勇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称，乡村俱乐部本来就欠外服中心1000多万元，而外服中心欠大盈公司100余万元，因此，郜勇作为乡村俱乐部、外服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大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署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由乡村俱乐部来承担外服中心对大盈公司的100余万元债务在法律上是真实有效的，首先，郜勇虽在法律上享有代表三家公司签署协议的权力，但并非就能由此认定其实施的涉及三家公司的所有协议就真实有效，三家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要以三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为基础，就现有证据来看，外服中心账册中显示的对乡村俱乐部应收一千余万元，与乡村俱乐部账册中显示的应付外服中心金额存在重大出入；其次，外服中心代敬明公司收取劲科来公司分红款的时间是在2003年8、9月份，而郜勇所称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系2008年6月份才签订，结合郜勇本人的供述，实际是郜勇将大盈公司对外服中心的过期债权通过伪造的协议变为对乡村俱乐部的有效债权；再则，郜勇在伪造协议，将债权转移后，并未在外服中心及乡村俱乐部的账册中有过任何记载，表明其实施该债权转让行为并非是基于两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辩护人提出债权转让是公司行为，不应由郜勇来承担责任。通过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大盈公司自设立后，所有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挂名，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始至终都是郜勇一人，而该公司成立后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非法转移国有资产，该公司实施的一切行为均是郜勇个人意志的体现，公司所获得的一切资产，均是郜勇个人在进行支配，实质上，郜勇只是假借公司的名义，以实现侵吞国有资产的目的，因此，大盈公司实施的一切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然应由郜勇个人承担。第三、郜勇提出源晟公司的470余万元购房款并未支付完毕，其中一笔200万元，系源晟公司支付给大盈公司的材料款，于购房款无关，大盈公司目前收到的源晟公司支付的200多万属于大盈公司替乡村俱乐部垫付的装修款。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源晟公司已经将全部470余万元的购房款转入了大盈公司账户，其中郜勇所提出的200万元材料款，实际是因为大盈公司欠源晟公司的借款，源晟公司用以冲抵了购房款，双方在公证机关对该款的性质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并不存在源晟公司只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的问题。综上，对于第一部分剩余的104.373524万元，郜勇在明知不是乡村俱乐部债务的情况下，伪造协议将其转嫁给乡村俱乐部，并通过虚假诉讼，最终侵吞了该笔国有资产，应将其认定为郜勇的贪污金额。 对于第二部分145万余元，首先，其中属于乡村俱乐部尚未归还的集资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本院已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剩余32.81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可充分证明，乡村俱乐部实际早已归还集资者本人，郜勇在明知该部分集资款已归还的情况下，依然安排人员虚构统计表，并通过诉讼，最终获得该笔钱款，虽然，事后迫于检察机关的追查，将多获得的集资款支付给了原本的集资人，但其非法侵吞国有资产行为已经完成，其将多获得的集资款支付给集资者本人，并不能抵消其实施的非法行为；其次，涉及该笔钱款的诉讼虽然表面上是谢某所为，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该起诉讼的原、被告双方及诉讼代理人均是郜勇安排的，谢某甚至没有出庭应诉，且该诉讼到执行阶段后，郜勇还伪造了谢某的签字，将通过该诉讼获得的钱款全部转让给了其控制的大盈公司，综上，郜勇安排人员虚构事实，通过诉讼非法获取的前述32.81万元集资款应认定为其贪污金额。 二、被告人郜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郜勇贪污乡村俱乐部50万元，获得孳息199万余元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经查，首先，2002年8月，四川富士电机公司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只是通过外服中心借入，最终入了乡村俱乐部的账，由乡村俱乐部对其进行了贴息变现，而外服中心的账册中对于该笔借款在2008年以前没有任何记载，只是在2008年才补充了一个调账说明，将之做成外服中心欠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100万元，且根据郜勇本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该调账说明只是为了在外服中心破产时能增加债权申报的份额，并不真实。其次，重庆新骏商贸咨询有限公司也是外服中心占有股份的公司，因而，实际是外服中心在乡村俱乐部欠四川富士电机公司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利用其对乡村俱乐部、新骏公司的控制权，将该笔100万元冲抵了四川富士电机公司应支付给新骏公司的仓储等费用，即便新骏公司具有向乡村俱乐部索取这100万元的权力，该公司也必须通过合法的程序进行索取，而在此之前该笔钱款由乡村俱乐部所管控，应当属于国有资产，因此，但该冲抵行为，并不能直接改变乡村俱乐部这100万元借款属于国有资产的性质，且郜勇在乡村俱乐部获得这100万借款后，随即安排人员转账50万元给了敬明公司，并随后伪造乡村俱乐部、敬明公司、大盈公司的三方协议，将之作为大盈公司支付给敬明公司的股份转让对价款，将该50万元从敬明公司的账上予以消除，更表明其想侵吞该笔款项的真实目的。再则，大盈公司获得的劲科来公司49%的股份，其中并不存在特殊股份和一般股份的区别，该50万元所对价的股份与其他股份一致，公诉机关按照50万元对价款占全部对价款的比例，来计算该50万元所产生的孳息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郜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前述答辩意见中关于郜勇不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及金额部分的答辩意见部分能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乡村俱乐部作价470.91万元的5套房产及对应土地在被执行给被告人郜勇所控制的大盈公司后，郜勇已将其中4套房屋及对应土地以455.9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源晟公司，并已获得全部的购房款，另外1套，郜勇也以79万元的价格过户给了自己，虽并未实际支付任何价款，另外，郜勇在获得购房款后，将其中绝大部分金额转移至由其本人出资成立的中龙公司或者进行了提现，因此，郜勇所操纵的涉及大盈公司与乡村俱乐部之间的虚假诉讼请求，已全部得以实现，其中涉及郜勇贪污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 被告人郜勇虽在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对所有事实均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郜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4日起至2025年8月3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郜勇退还所获赃款183.883524万元，责令吕某退还从郜勇处多获得的集资款1.8万元；顾某退还从郜勇处多获得的集资款1.5万元，上述款项均退还给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 （赃款及集资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上缴）。 三、追缴被告人郜勇通过贪污款项所获孳息199.565215万元，退还重庆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 （孳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上缴）。 四、检察机关查扣的被告人郜勇的资产用于冲抵前述罚金、赃款及孳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天柱 人民陪审员  喻启平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