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0502行初44号 原告：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经营场所四川省泸县玉蟾街道龙脑大道。 经营者：陈宁康，男，汉族，1983年10月29日生，住泸县。 委托代理人：左良成，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玉蟾街道玉蟾大道241号。 法定代表人：李玲，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石，该局法制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东，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联塑工业村。 法定代表人：左满伦，总裁。 委托代理人：李祖林，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不服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向泸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诉讼中，因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的经营者陈宁康及委托代理人左良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东、陈石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的经营者陈宁康及委托代理人左良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1月15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有权产品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款：“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构成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之规定，结合案情，决定责令当事人改正上述违法行为，作如下处罚：一、没收12个品种，总计数量5218根（个）侵犯“联塑”注册商标专有权的产品。二、罚款20000元。 原告诉称，被告对原告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作出的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行政处罚存在以下问题：1.处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销售注册商标专有权产品的唯一最重要证据是2017年9月29日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本案举报人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辨认材料，其实质就是举报人的自证行为，也就是举报人的个人陈述意见而己。被告将其作为鉴定意见的这份辨认材料上，既没有鉴定人的签名，也没有详细说明具体的鉴定过程，更没有相应的数据支撑或者科学依据解释鉴定结论,也没有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更与举报人原来那份内部品管部的部门所出具的辨认材料内容自相矛盾。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与泸州金丰锐有限公司和成都市闽塑管业销售公司的销售单和转款记录等证据，进货、销货、库存的数量是清楚的，且这两个公司都承认向原告销售过报案公司的联塑产品，这两个公司都经过了报案公司的授权才销售的，被告应当认定原告对被保全的商品是合法取得的；2.处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适用错误。因有证据充分证明了原告对被保全商品是合法取得，被告应责令原告停止对该商品的销售，但不应该没收和罚款。3.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违法。被告对原告前后两次基本相同的处罚所依据的是同一事实和理由来作出的，被告具体处罚内容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应该予以撤销。4.被告程序违法。被告作出泸县市监告字[2017]101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前，针对原告提出的商品否具有同一性的书面鉴定申请和到两个公司进货的客观物流信息要求被告客观地调查，可被告不但拒收申请书,更不调取物流信息，不全面客观收集证据,也不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被告是程序违法。特别是前次的处罚决定书被泸县府复决[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后，被告没有在行政复议决定书明确告知的15日内起诉，2017年5月31日的延长强制措施就因没有应该受到处罚的依据而被依法解除，可直到延长强制措施的期限到了后，经过原告书面申请和多次交涉，被告既不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也不作出相关解释和说明，还当面拒收申请书，更不解除强制措施和退还被查封的商品及已交的罚款。特诉请判令：撤销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准予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2.《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及《送达回证》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被告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3.向蒲玉洁转账单11张，金额283805元；金丰悦商贸有限公司销货单4张；向郑兴转账单20张，金额32368元；向郑兴网转单8张，金额315544元；成都业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2张、退货清单3张；通话清单2张。证明原告曾经向金丰悦商贸和成都业驰贸易有限公司（闽塑）公司购进了大量的建材商品，总金额60余万元，蒲玉洁和郑兴等人证言完全不真实，原告所卖建材就是来自以上两个公司。4.四川联塑公司品管部工作联系单1份、泸县府复决[2017]7号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合法，如何合法在复议决定书中已经作出了具体要求和说明。5.泸县市监强字[2017]10531号、2017年7月3日鉴定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各1份。证明被告长期扣押原告的商品和拒绝收原告对商品是否同一性鉴定申请。6.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进货单、销货、库存汇总表1份及优盘拷贝详细清单、四川联塑公司质量检测中心产品检测报告8页。证明原告销售的建材进货、销货、库存数量是完全清楚的，质量是合格的，不存在商品侵权行为和侵权事实。 被告辩称，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实体、法律适用均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无任何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1.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是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有权对涉案产品进行辨认，原告主张的合法来源并未达到证明标准；2.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正确。被告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原告的处罚符合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在2017年7月19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依法向泸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只是商标合法使用人提供的材料有瑕疵，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要求，及时补充、修正有瑕疵的相关证据，对原告重新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的行政行为是严格依法进行的，且该次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与前次并非同一事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泸县府办发[2017]15号〕1份;2.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投诉书》及相关证明材料1份；3.《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1份；4.《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先行登记证据保全》（泸县市监先登字[2017]10421号含《清单》）1份；5.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第一份鉴定材料；6.《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泸县市监强字[2017]10427号含《清单》)1份；7.《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场所、设施、财物）委托保管书》（泸县市监保字[2017]10427号）1份；8.《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立案审批表》1份；9.陈宁康第一次《询问笔录》1份；10.陈宁康提供《营业执照》、相关票据等证据1份；11.泸州金丰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玉洁《询问笔录》1份；12.泸州金丰悦商贸有限公司市场经理雷鸣《询问笔录》1份；13.泸州金丰悦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经销商授权书》各1份；14.《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泸县市监强字[2017]10531号含《清单》)1份;15.陈宁康第二次《询问笔录》1份；16.成都闽塑管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询问笔录》1份；17.《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泸县市监告字[2017]1017号）及《送达回证》1份；18.《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1号）及《送达回证》1份；19.《泸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泸县府复决[2017]7号)；20.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第二份鉴定材料；21.《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询问通知书》（泸县市监询字[2017]11030号）及《送达回证》各1份；22.陈宁康第三次《询问笔录》1份；23.《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泸县市监告字[2017]1022号）及《送达回证》1份；24.《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及《送达回证》1份；2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鉴定注册商标商品真伪的两份批复文件。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 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如下书面陈述意见：1.第三人是“联塑”系列商标的商标所有权人，为了加强“联塑”字号、品牌的知名度和保护度，围绕“联塑”在国内外申请注册了“联塑”、“”、“LESSO联塑”等一系列的合法有效商标。2.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是“联塑”系列商标的合法使用人。第三人曾向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商标使用许可书》，授权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使用“LESSO联塑”商标，使用的范围包括“非金属管道、复合管材、电线槽管、相关配件”等管道管件产品。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同样也是“联塑”系列商标的合法使用人和权利主体，有权对非法生产或销售“联塑”品牌产品的行为进行投诉。3.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有权对“联塑”系列产品进行鉴别，其作为联塑管道管件产品在四川地区唯一的生产基地，有权利也有能力对假冒产品进行鉴定和识别，因此，其出具的鉴定文件应当予以认可。4.第三人对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意见。为了维护市场秩序的稳定，任何人都有权利和义务对市场环境中涉嫌违反法律法规和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向行政监管部门进行投诉或举报，行政监管部门在收到投诉或举报后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行政执法权。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收到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诉后，对投诉内容进行调查、取证、核实、处理、反馈的行为，正是行政监管部门依法行政、维护市场秩序的积极表现。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2.商标使用许可书。证实第三人是“联塑”系列商标的所有人，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是“LESSO联塑”商标的合法使用人及权利主体。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的质证辩论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蒲玉洁的转账单只能证明原告与金丰悦公司有交易往来，金丰悦的销售单被告已经出示，除该销售单外，原告并未将其余部分向被告披露和提交，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在调查工程中经过比对，原告库存产品出现了销售单以外的产品，原告的抗辩与库存产品不一致，无法证明扣押的产品是金丰悦和闽塑向原告销售的产品；对证据4，被告是为了证明程序的合法性；对证据5，本案是涉及商标侵权，不是假冒伪劣产品，所以产品的质量合格与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统计表由原告自行制作，无法证实本案涉及的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的质证辩论意见如下：对证据3、4、6、7、13、15、17、19、21、22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商品串货行为被告不具有职权；对证据2，投诉书只是对投诉内容的记录，不是定案的依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无鉴定公司的签章，无鉴定人员签字，也无鉴定依据和程序；对证据8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9无异议，证明本案中原告已经说明货的来源，说明了金丰悦公司虽然已经停止了供货，但还有一部分货物未销售；对证据10无异议，但其中关于成都闽塑管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其实是由业弛公司提供的；对于证据11，蒲玉洁证明数量及收回货物的部分证词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12中雷鸣的证词不予认可，证词中没有金丰悦的货物是不真实的；对证据14，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时间已经超期，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对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及到成都闽塑管业的重大利益；对证据18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提出质疑，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有问题；对证据20，辨认材料虽然加盖了公章，但是无鉴定人员签字，对于鉴定的程序没有表述，对于鉴定的方法还有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均无表述，没有说明排除的理由及科学依据，两份证据前后矛盾，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23，程序没有问题，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对证据25中工商总局的回复中，证明可由司法机关鉴定的，只有在双方的鉴定结论不一致的情况下，才由商标权利人的真伪鉴定为准，不认可被告方直接采信被告的鉴定结论。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辨认，关联性存疑，不发表其他意见；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向蒲玉洁转账单仅证实了转款情况，无产品明细与其对应，无法评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交的向郑兴转账单及成都业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退货清单，一是与陈宁康在被告调查期间陈述的产品来源不一致，陈宁康并没有向被告披露和提交有关成都业驰贸易有限公司的材料，二是销售单与转款单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无销售位的盖章，三是退货清单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提交的通话清单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无法评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交的证据5中2017年7月3日鉴定申请书，无证据证实原告曾向被告提供过，与本案无关联性；提交的证据6中的汇总表及详细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评判；质量检测中心产品检测报告所载抽样产品是否与涉案产品有关，对其关联性无法评判。故不予认定以上证据材料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材料、被告以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均符合有效证据要件，均予认定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9日，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向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称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在销售侵犯“联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要求对该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7年4月21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经营者为陈宁康的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发现大量印有“LESSO联塑”、“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授权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等字样的管（建）材，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经进行现场清点，管（建）材的规格、数量为：1.PVC-排水管，规格型号50，数量234根，4米/根，12元/根，壁厚1.8；2.PVC-排水管，规格型号75，数量200根，4米/根，20元/根，壁厚2；3.PVC-排水管，规格型号110，数量240根，4米/根，33元/根，壁厚2.5；4.PVC-U排水管件直接，规格型号75，数量135个，单价1.55元；5.PVC-U排水管件异径三通，规格型号110×75，数量30个，单价8.25元；6.PVC-U排水管件存水弯，规格型号110，数量50个，单价7.6元；7.PPR给水管，规格型号20×2.0MPa，2.8厚，700根，4米/根，单价11.2元；8.PPR给水管弯头90°，规格型号20，960个，单价0.44元；9.PPR给水管直接，规格型号25，290个，单价0.44元；10.PPR给水管内丝直接，规格型号20×1/2，104个，单价4元；11.PVC线管，规格型号16C，2500根，3.8米/根，2.13元/根；12、PVC线管，规格型号20B，2625根，3.8米/根，3.2元/根；13、槽板，规格型号24×14，1375根，3.8米/根，4.18元/根；14、槽板，规格型号39×19，900根，3.8米/根，7.36元/根。上述共计14个品种，总计数量10343根（个）。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对上述产品实施了先行登记证据保全。 2017年4月25日，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品管部出具工作联系单，确定上述先行登记保全的管（建）材除了PVC线管规格型号16C的产品外，其它13个品种均非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产品。 2017年4月27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送达了泸县市监强字[2017]10427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上述管（建）材进行了扣押。2017年5月8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为进一步查明实施，立案调查。2017年5月31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再次向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送达了泸县市监强字[2017]1053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上述管（建）材进行了扣押。 2017年6月27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送达了泸县市监告字[2017]101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 2017年7月19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没收被实施强制措施的13个品种，总计数量7843根（个）侵犯“联塑”注册商标专有权的产品；二、罚款20000元。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7月26日向泸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9月7日泸县人民政府作出泸县府复决[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但关键证据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没有详细写明具体的鉴定或者检验过程，没有相应的数据或者科学依据解释鉴定或者证明结论，也没有鉴定人员鉴定资格的说明和鉴定人员的签名，结论过于简单，不符合鉴定书的法定形式。仅凭该《工作联系单》无法证明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销售的产品是侵犯“联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遂撤销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2017年7月19日作出的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重新调查后，2017年9月29日，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相关证明材料，证明除了PVC线管规格型号20B，2625根，3.8米/根，3.2元/根外，其它12个品种均非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产品。2017年11月6日，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邮寄送达的方式依法向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送达了泸县市监告字[2017]102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7年11月15日，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泸县市监处字[2017]第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泸县人民法院起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 另查明：1.泸县诚信五交化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12年1月5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宁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2017年9月18日，该经营部变更登记为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2.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系第10670117号“LESSO联塑”、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等系列“联塑”商标的所有人，前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是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四川联塑科技实业使用前述注册商标。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来源合法的问题。 对于案件涉及的产品，原告陈述均是从泸州金丰悦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市闽塑管业销售公司购进，并提供了上述公司的销售单、转款记录等资料。经被告调查，前述两家公司均认可向原告销售过“联塑”品牌的产品，但销售的是有正规来源的合格正品。至被告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从原告处没收的12种产品就是从前述两家公司进货销售后剩余的产品，即商品来源尚不明确。故不能认定涉案产品来源合法。 二、关于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的效力问题。 商标权利人对自己的产品和标识具备哪些特征，以及涉案产品是否自己生产，有相应的发言权和鉴别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在查处商标侵权案件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要求权利人对涉案商品是否为权利人生产或者其许可生产的产品进行辨认。本案中，被告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要求权利人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的行为，属于权利人的辨认行为。通过四川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看出，该公司之所以认定涉案产品非其公司产品，是对涉案产品的成分、结构、特性及外观等进行判定后得出的结论，这实际上是对涉案产品与自己产品是否存在同一性的鉴别和判断，在原告无法提出有力反证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商标侵权行为存在，这符合司法认定的一般逻辑。故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原告销售的12个品种的管（建）材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的事实成立。 综上，被告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为政府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本案中，被告接到举报后，依职权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按照法定程序告知了原告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给原告下发了处罚决定书，该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内容得当。原告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泸县玉蟾街道大业建材配送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艳 审 判 员  孙 华 人民陪审员  彭易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端 余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