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农民。系被害人马礼银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农民。系被害人马礼银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农民。系被害人马礼银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农民。系被害人马礼银长女。 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洪龙，响水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马礼春，农民。被告人马礼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吕宁，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礼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时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洪龙、被告人马礼春及其辩护人吕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马礼春在响水县张集乡港湾村四组自家田地里整地时，与马礼银（本案被害人，男，殁年77岁）因地界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马礼春将马礼银推倒在地，马礼银遂用手中拐棍打了马礼春右额头一棍。被告人马礼春便随手用整地的铁锨头背面击打马礼银头顶三下。被打后，马礼银被闻讯赶来的邻居扶起，自行回到家中。当日12时许，马礼银因头部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医治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马礼银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消化道出血、低蛋白血症等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2017年11月2日，马礼银家属报警后，被告人马礼春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礼春作案所用铁锨等物证； 2.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信息、入院治疗病历复印件等书证； 3.证人马某甲、马某丁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马礼春的供述与辩解； 5.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 6.响水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检查等笔录。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马礼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礼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宣读了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要求被告人马礼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316444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 被告人马礼春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辩解被害人不让其整理土地有过错，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行为是防卫过当；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受伤后贻误治疗时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马礼春在响水县张集乡港湾村四组整理土地时，与马礼银（本案被害人，男，殁年77岁）因地界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马礼春将马礼银推倒在地，马礼银遂用手中拐棍打了马礼春右额头一下。被告人马礼春用整地的铁锨头背面击打马礼银头顶三下。后马礼银被闻讯赶来的邻居扶起，自行回到家中。当日12时许，马礼银被送往医院，经医治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马礼银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消化道出血、低蛋白血症等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2017年11月2日，马礼银亲属报警后，被告人马礼春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马礼银先后在响水县人民医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92367.9元、护理费432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礼春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11月2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在我家门前灌溉道南边不远地方平整土地打埂，这块地有一分多大，之前这地是我六爷马义高家的，村里面要把这块地分给马义高家，他不要，说靠近大树跟不长庄稼。后来在2000年左右我跟马义高说你家不要给我家种，他就把这一分多地给我家种的。但是地要过来之后我家一直没有种过，因为旱地靠近大树不肯长庄稼，就被我六爷一直包给马某丁家种的。今年我准备把这个一分多地改种秧地。这地南面就是马礼银家旱地，有一亩多。到今年11月1日，村里负责分地的马礼华和马礼中把我前两天弄的田埂分给马礼银家。第二天也就是11月2日上午我到那一分多地那边整地，看到划分地界蒲草栽到我家那边了，相当于把田埂分给马礼银家了。我认为田埂是我弄的应该划给我，我就把蒲草拔掉栽到马礼银家那边。我把蒲草拔掉之后，马礼银拄着拐杖过来就不让弄，说我把蒲草拔掉栽到他家那边了。那时候正好马某丁在边上种地，离我们有二十米远左右，我就把马某丁喊过来，问他昨天地怎么分的，他说就是按照蒲草位置分的。马某丁后来就在那边带弯子说大差不差就这么划分地界的，之后他又去种地了。但是马礼银还是不服，在那边不让我弄田埂，我一气就把他推跌倒了。当时他头朝南面朝东侧倒在地的，我站在北侧马礼银腿边上。马礼银倒地之后就用他手里的拐杖在我右额头上打了一棍。当时我被他打的头发昏，后面两根大筋直跳，然后我就用铁锨的锨头背面在马礼银头的左侧打了三下，用了大概六七成劲。马礼银被我打过之后也没有还手，也没有喊，自己爬站起来了。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看到他鼻子淌血了，然后他就走到边上塘边洗鼻子的。我把铁锨插地上跟着马礼银看看他怎么样的。他洗完鼻子就直接走回家了，之后我又回去整地的。后来过了个把小时马礼银儿子回到家就把马礼银带到医院去看的，走的时候我也看到的。我听人家说马礼银被带到响水医院这边人家不接收，后来转到盐城看的，到现在也不清楚人怎么样了，我也没有往他家去问。 我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头脑有点不大好，主要表现在头脑有时候会乱想，有时候会一年发一次，也能二、三年发一次，发作时最少五、六天，也能头十天，最近一次在2017年2月份左右过年前发作一次，能有十多天时间。主要表现在庄上乱跑，这家跑到那家向人家要饭吃。上次发作后到现在就没有发作过。三年前左右我到响水县人民医院看过一次，没有住院，医生给我开了××药吃的，具体药什么名字记不得。我平时生活能自理，种地什么的也都会种。 2、证人证言 （1）马某甲的证言 2017年11月2日上午10点多钟，我用自己手机打电话给家里，电话是我父亲马礼银接的，父亲接电话后和我说被人打了，我就问是谁打的，我父亲说是被同村的马礼春用铁锨打的。父亲和我电话说的时候，我感觉他的伤比较重，话也不能多说了，我就从滨海往老家去的。到家后发现我父亲一人睡在床上，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就立刻拨120救护车的，后来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又打110的。到响水县医院后，医院检查后说我父亲颅内出血要开颅，我家当时就立刻转院到盐城的。我用手机打120叫救护车转院到盐城的，走的时候车上也有随车医生，我和我老婆跟去的。当晚到盐城第一人民医院七点半左右就开始做开颅手术的，手术做完后第三天左右开始出现肚子肿涨，全身也都水肿，后来就出现便血，在11月19日夜里转到重症监护室治疗，21日中午转到急诊病房，后经急诊病房医生会诊，跟我们沟通说人无法治疗了，手术也不能再做了，21日下午，我们就出院回老家的。我父亲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到26日晚上十点十五分去世了。马礼春和我父亲是亲叔伯兄弟。 （2）马某丁的证言 当天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在自家麦地弄田埂，后来马礼春在地里喊我，让我过去看看，当时马礼银也在那边。我过去之后，听马礼银说马礼春把用来分他们两家地界的蒲草给移过了。马礼春说不管有没有移过，反正现在蒲草就栽在这里。后来我就劝他们两个人，我说就是移个十公分、八公分的又能怎么样，都是自家兄弟，后来我和马礼春用小棍插在田埂上重新标界。标界完了，马礼银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我就到南边自己的地里干活的，我走的时候就只有马礼春和马礼银在那边。过了头二十分钟左右，不知道谁喊打架了，我就到马礼春和马礼银那边去的，我到那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打过了，我看到马礼银坐在地里，鼻子淌血了，马礼春拿着铁锨站在边上。我就上去扶马礼银，问他拐杖哪去了，马礼春站在边上说他用拐杖打我，拐杖被我给扔掉了，马礼春用手指着说拐杖被扔在马礼芹家水稻地了。我说你好好把他拐杖扔了怎么的，马礼春说哪个叫他用拐杖打我头的，你看我头被他打了个疙瘩。我说你二哥打你一下怎么的，之后我就把拐杖拾给马礼银拄着的。我把马礼银往前送了几步，马礼银自己走到马礼春家水塘那边洗鼻子的，后来我看马礼银家属朝他跟来了，我就又回地里干活的。马礼春也在地里继续干活。 （3）马某戊的证言 马礼春头脑感觉不大好，过一段时间就会唱歌，和他相处感觉和正常人一样，但话一多就感觉他不搭调。以前没有打过人，这回听说把马礼银打住院了。 （4）杨某的证言 上午九点钟左右，我走到家门前土路粪堆跟的时候，看到马礼银在水塘边洗鼻子，他鼻子淌血了，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为地界和马礼春吵架的，后来马礼春拿铁锨打他头的。我当时就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我就头疼。后来我就慢慢把他扶回家的，一开始我先把他扶躺在躺椅上，我找棉花团给他把鼻孔塞起来，我问他要不要把他带到张集医院看看，他头摇摇。后来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来休息的，要到中午的时候，我看到老爹嘴里吐血，吐了能有头两碗血。我儿子马某甲应该在马礼银吐血之前打电话回来的，我家老爹接的电话，我当时站边上，我家儿子问我回没回来的，老爹说话啰啰嗦嗦的，说话都有点说不清了。后来我家儿子马某甲在中午十二点钟左右到家的，到家就把老爹放在三轮车后面用被子裹起来往响水医院拖的，别的没有人跟去。马礼银平时身体很好，三高什么都没有，就腿上有点骨质增生，走路要用到拐杖。 （5）罗某的证言 11月2日十二点多钟，我接到马某甲电话说老爸要去医院抢救，他说他骑电动三轮车把他老爸马礼银往响水这边拖的，让我喊一辆出租车赶快和他会合的。然后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张集方向赶的，出租车开到小尖小佃路向西下去三里路左右和马某甲碰面的，出租车驾驶员和马某甲两人把他爸抱上出租车后排的，当时抱他上车的时候，我看马某甲的爸爸也不能说话，就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们在一点钟左右到县医院急诊科的，医院给马某甲他爸做了全身检查，发现头内部出血，需要立即做开颅手术，要不然有生命危险。检查完就把人送到重症监护室的，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在响水县这边做手术随时有生命危险，建议我们转院到盐城第一人民医院去看的，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十分钟左右，在县医院那里联系了一辆120急救车转院去盐城看的，我和马某甲两个人跟着一起去的，车上有两名随车医生。到了盐城一院当天晚上就做开颅手术的。 （6）孙某的证言 2017年11月2日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出租车开到响水县城盛都华城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把我车拦下来叫我到小尖接一个人往响水县医院。车子开到小尖小佃路向西下去二里路左右接到人，当时一个老头坐在电动三轮车后面用被子裹起来的。我们一起把老头抬到车后排座位，之后我就开车往响水县医院急诊科赶。听老头儿子说是被人家打的，具体不清楚。 （7）张某的证言 11月2日当天是我值班，我在急诊科接诊过马礼银。当时是他儿子送过来的，据他家人介绍是被人用铁锨打击头部的。当时到医院人已经不能说话了。后来检查发现马礼银头内出血太多，需要立刻做开颅手术，检查过后就直接送到ICU病房抢救的。头部被打严重出现颅脑损伤，有可能人当时耳朵、口鼻会出血。马礼银来的时候体检不配合，不能说话，处于昏睡状态。 （8）董某的证言 马礼银是11月2日晚上到盐城市第一医院，先到脑外科，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头部损伤有脑疝趋势，当晚就做了开颅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术后出现消化道出血、低蛋白血症等并发症进而引起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转到ICU病房，21日下午转到急诊病房的，他的血红蛋白低于60，血压下降，不停的排便血，吃也吃不进去，整个肠道都水肿，我是他主治医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和消化道科医生会诊后，建议家属保守治疗。家属感到马礼银生存希望不大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了。听说是因为地界的事被人家打的。入院登记是马里艮，可能家属着急报错了，后来又改成马礼银。 （9）马某己的证言 马礼春十五、六岁读书时犯过××，后来被带到医院看的，有时会年把发一次病，七、八天左右。家里就马礼春有时会发××，别的都很好。 （10）马某庚的证言 马礼春发病的时候在家周围乱跑、骂人，有时晚上还会敲别人家门乱喊乱叫。马礼春家其他人都正常。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马某甲于2017年11月2日电话报警，2017年11月21日，响水县公安局决定对马礼银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鉴定人资质证明 （3）被告人身份信息 证实马礼春，男，××，无违法犯罪记录。 （4）归案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马礼春归案情况。 （5）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扣押马礼春家铁锨一把。 （6）出租车发票 证实2017年11月2日马礼银乘车往响水县人民医院。 （7）被害人身份信息 证实马礼银，男，身份证号码××。 （8）马礼银入院、出院记录、户口注销证明 证实马礼银2017年11月2日18:06头部外伤入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11月21日病危通知（患者病情危重，随时危及生命），2018年2月23日因死亡注销常住户口。 （9）马礼银医疗费发票等票据。 4、鉴定意见 （1）响水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马礼银符合因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继发消化道出血、低蛋白血症等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 检材和样本：马礼银心血、胃内容物、肝组织各1份。 检验结论：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杀鼠药。 （3）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礼春患心境障碍，作案时处于间歇期，无精神障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盐城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 检材和样本：马礼银血样、杨某血样、马某甲血样。 检验结论：马礼银血样、杨某血样、马某甲血样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亲权指数为1.68*1011。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 （2）检查笔录 2017年11月21日对马礼春进行身体检查，其右额面部有2.5*1.5cm范围的肿胀，质地稍硬。 （3）辨认笔录及照片 2017年11月24日，马礼春指认案发现场具体地点。 2017年11月27日，马礼春辨认指出6号铁锨是其用来击打马礼银的那把铁锨。 2017年12月20日，马某甲辨认死者照片是其父亲马礼银。 6、物证铁锨一把。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且经庭审质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礼春因琐事持械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礼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礼春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护理费4320元、医疗费92367.9元、误工费3600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7629.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马礼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而矛盾的激化是由于被告人将年迈的被害人推倒在地这一行为导致，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受伤后贻误治疗时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一并考量。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礼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32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马礼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共计人民币137629.9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辛立林 审判员  孙 婕 审判员  姚海斌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玉媛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