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许民初字第119号原告郑政。委托代理人马忠良、黄彬，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炳帅。委托代理人寇伟刚，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向品，系李炳帅之妻。被告杨军旗。委托代理人寇伟刚，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小敏。原告郑政诉被告李炳帅、贾向品、杨军旗、杨小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前，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杨小敏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郑政的委托代理人马忠良和被告李炳帅、杨军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寇伟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贾向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李炳帅、杨军旗之间原本系合作经营关系，后因种种原因而终止，经过双方算账后签订《终止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李炳帅将原告的投资款300万元退还原告，并出具借条一份，承诺分期清偿原告欠款，如有逾期则提前清偿全部债务，同时每延期一天按总金额的万分之六承担违约金，并负担因此发生的全部责任和费用，被告杨军旗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李炳帅、杨军旗支付原告20万元，之后并未如约付款，致使原告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经查，被告贾向品系李炳帅之妻，被告杨小敏系杨军旗之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四被告应共同承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8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至被告清偿之日，以及原告维权而发生的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本案诉讼金额暂定为34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被告李炳帅、杨军旗答辩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解除合伙关系产生的债务；2、原告所诉合伙是300万元，被告已支付20万元；3、原告要求支付的差旅费、代理费等费用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贾向品缺席无答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2013年5月30日原告郑政与被告李炳帅、杨军旗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原系合伙关系，郑政股权为300万元，根据第十条约定，如果原告提出终止合作，其中任何一个股东都可以接手原告的股权，原告将股权转让给李炳帅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第二组，2014年10月1日的终止协议一份，证明原告郑政将自己的300万元投资款转让给了被告李炳帅，李炳帅应该向原告支付300万元，同时，协议上杨军旗作为担保人，杨军旗应对这3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第三组，借条一份，基于终止协议产生的借条，李炳帅当时并没有支付相应的款项，而是出具了一张借条，证明股权的转让形成了欠款的关系。同时，借条还约定了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在借条上，杨军旗作为担保人应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第四组，李炳帅、贾向品的婚姻登记资料，证明被告李炳帅、贾向品系夫妻关系。第五组、2014年7月11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并未出现周萍、王德虎，证明被告提交的2014年5月9日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李炳帅、杨军旗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2014年5月9日的合伙协议一份（系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新增加两名合伙人周萍和王德虎，这份合伙协议对2013年5月30日的合伙协议进行了变更，没有对合伙人的退出进行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法律的规定，原告郑政的退出应得到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与李炳帅达成的协议效力有待进一步印证。被告贾向品未提供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形式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这份合伙协议是对2013年5月30日协议的部分变更，并没有否认2013年5月30日协议关于退出等内容的条款，这份协议不能否定2013年5月30的协议内容；3、原、被告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合作经营，他们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4、终止协议中提到了终止的是2013年5月30日的协议和2014年7月11日的补充协议，并未提到过2014年5月9日的协议，同时，2014年7月11日的补充协议中并不显示周萍、王德虎，认为被告提交的2014年5月9日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李炳帅、杨军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是否适用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有异议，合伙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9日，合伙又增加了新的股东，合伙人又对合伙达成了新的协议，他们之间的约定应适用2014年5月9日合伙协议。对第二组证据终止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是否按照合伙协议进行了终止有异议，是李炳帅和原告私下达成的。对第三组证据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借条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原被告不是因为借款而出具的手续，不是双方对达成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四组证据婚姻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伙的产生和终止李炳帅都没有和妻子贾向品商量过，是李炳帅的个人行为。第五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推翻2014年5月9日协议。被告贾向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李炳帅、杨军旗提供的证据因是复印件并无原件相印证，且原告不认可，故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5月30日，被告李炳帅、杨军旗作为甲方与原告郑政及案外人丁青卫、蔡坤钦、黄育辉、海强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开采铝土矿，同时约定“乙方如有一人退出，可在甲乙双方内部商定，或由众人分摊其股份，或由甲乙双方其中一人出资占其股份，或另外找一个股东代替。如果乙方超过两人筹资不到位，甲乙双方不能填补资金缺口，则甲方无条件在十五天内退还乙方所筹资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出资款300万元支付给甲方即被告李炳帅、杨军旗，庭审中二被告也认可收到了原告的合伙出资款。2014年7月11日，甲方（李炳帅、杨军旗）与乙方（郑政、丁青卫、蔡坤钦、黄育辉、海强）在2013年5月30日七人合作协议的前提和基础上，就开采铝土矿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因种种原因，郑政决定退出合作，在黄育辉的协调和鉴证以及被告杨军旗的鉴证和担保下，原告郑政与被告李炳帅签订终止协议，协议约定：“一、郑政自愿终止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李炳帅自愿买下郑政的股份并接受郑政股份内的收益和风险及再融资等其他，从此与郑政再无涉。二、双方协议同意，以2013年5月30日合作协议股份为基础，确认郑政共计投资300万元，占总股份按100股计中的21.666股，李炳帅同意把郑政投资300万元退还给郑政。三、双方协商后同意把以上款项的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转入到李炳帅借郑政的借条内，李炳帅同意按另一份借条内容承诺执行付款……”。2014年10月1日，被告李炳帅给原告郑政出具借条一份，杨军旗作为担保人，黄育辉作为鉴证人在借条上签字，被告李炳帅对应支付给郑政的300万元借款作出承诺到2015年5月1日还清，分三次还款计划，第一次在此借条签字生效后当日内还款20万元，第二次在2014年春节前还清借款100万元，第三次在2015年5月1日前还清借款人民币170万元，每延期一天按总金额未还多少万元的万分之六自愿作为违约金支付给郑州，并同意把剩余还款资金提前还清，并负此事发生的全部责任和法律责任及费用。另，在该借条右下方注明本月底前还郑政10万元。原告郑政认可被告李炳帅出具借条当天偿还了20万元。因被告李炳帅未按约定在2014年10月底前支付第二次还款中的10万元，遂引发双方纠纷。原告郑政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提前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郑政与被告李炳帅、杨军旗原系合伙经营关系，在经营过程中，原告郑政将自己出资所占合伙份额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李炳帅，因被告李炳帅无能力一次性支付，即以向原告郑政出具借条的方式，约定了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及还款期限，至此原告郑政与被告李炳帅应因合伙份额转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原告郑政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被告李炳帅、杨军旗也认可收到原告的出资款，原告与被告李炳帅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炳帅应当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李炳帅未按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期限进行清偿，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按照约定提前主张全部债权，双方约定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实际应为借款逾期利息，该约定并未超过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杨军旗对该债务自愿提供担保，并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其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因借条上并未约定担保方式，依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为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贾向品虽非本案债务的借款人，但其与李炳帅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被告贾向品应当提供原告与李炳帅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李炳帅个人债务，或者提供其与李炳帅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及原告知道该约定的证据，但被告贾向品缺席并未提供，因此，本案债务应为李炳帅、贾向品夫妻共同债务，贾向品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李炳帅、杨军旗辩称原告郑政退伙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郑政将自己出资所占份额转让给被告李炳帅，是合伙组织内部出资人之间所进行的合伙份额的转让行为，该行为并未违反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也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告与被告李炳帅之间因合伙人内部之间转让出资款进而转化形成的借款法律关系，与原告退伙与合伙其他组织成员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原告因转让出资款导致实际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合伙组织其他成员可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对二被告提出退伙引起的纠纷应当由合伙组织来承担以及应追加其他合伙人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炳帅、贾向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政本金28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杨军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炳帅、贾向品、杨军旗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根义审 判 员  李 兵代理审判员  田 青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侯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