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延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仙居路XXX号XXX幢XXX室A座。法定代表人：胡念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有国，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新闵经济开发区(新北街XXX号)A区。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杭程，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娜，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XXX号第2幢101-108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保忠，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汉诚，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泽良，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流泗镇江山村九组65号。委托代理人：孙保忠，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汉诚，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延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翔公司)因与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铭公司)、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周泽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沪检一分民(行)监[2015]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斌出庭。延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有国、思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杭程、红阳公司及周泽良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20日，原审原告思铭公司诉称，2012年9月16日，被告红阳公司因承建合生佘山华亭园工程需要，与原告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被告周泽良作为合同的担保人。合同约定，红阳公司向原告租借钢管、扣件、山型卡、套管等租赁物，其中钢管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0.009元/米/天，扣件租金0.005元/只/天，套管租金0.005元/只/天，运费每吨28元，装卸费8元/吨，260米钢管为一吨，1000只扣件为一吨，租费每月按实际租赁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作租费处理，每月的结算清单红阳公司应于下月10日之前到原告处核对签单并付清款项，否则视为默认，逾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每逾期一天，红阳公司应就未支付的租赁等相关费用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红阳公司指定周泽良、张艳根为履行合同的代表人。合同还对缺损赔偿、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共发生租金303638.81元，但红阳公司却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红阳公司支付原告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的租金、装运费、修理费等租杂费为303638.81元；2、被告红阳公司支付原告自2012年12月11日起暂算至2013年3月11日止的违约金16311元，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自动调整为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被告周泽良对上述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诉称，因被告红阳公司未支付任何租赁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而且红阳公司在庭审中一直否认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原告认为红阳公司的诚信存在问题，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诉讼期间，原告收到租金30000元及部分返还的租赁物资，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被告红阳公司支付计算至2013年12月18日的租杂费845930.81元(已扣除2013年9月25日支付的30000元)；3、被告红阳公司返还租赁物，钢管129442.60米，扣件87430只，套管5906只，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11元/米，扣件5元/只，套管4元/只计价赔偿原告；4、被告红阳公司支付原告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2月18日止的违约金169956.60元(已支付的30000元对应的违约金已扣除，按日千分之一计算)；5、被告周泽良、被告延翔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周泽良以债的加入方式加入债务承担予以认可。原审被告红阳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租赁合同，没有向原告租借过钢管、扣件等物资，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红阳公司补充辩称，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原告的全部诉请均与其无关，另外，对于违约金希望法庭酌情予以调整。原审被告周泽良辩称，其曾经向原告交付过75000元的支票，但原告提出要求更换成红阳公司直接开具给原告的支票，并要求退还该支票。涉案的租赁物资都是其自己租赁，其是本案的债务人，与红阳公司、延翔公司均没有关系。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周泽良辩称，物资由其租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租赁物资，其也没有办法。工地目前没有完工，其与红阳公司的工期延长了，剩余租赁物资还在合生华亭园工地上，其不能向原告归还物料，待完工后其会向原告返还租赁物。另外，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2013年12月18日的租杂费、违约金及剩余租赁物资数量，其经过核算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审被告延翔公司辩称，其没有与原告发生任何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2013年12月18日的租杂费、违约金及剩余租赁物资数量，其同意周泽良的意见。原审查明，2012年9月16日，周泽良以红阳公司(乙方)名义与原告(甲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红阳公司承建的合生佘山华亭园工程出租钢管、扣件及各种脚手架配件。合同约定，钢管按0.009元/米/天，扣件及套管按0.005元/只/天计算租金，租借日自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赁期间届满，乙方租用的物资必须全部归还并付清租赁费、修理费、运力费及缺损赔偿费。租费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作租费处理，每月结算清单乙方应在下月10号之前到甲方核对签单并付清款项，否则视为默认，逾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乙方如有上述行为，除按规定支付违约金外，甲方同时有权解除合同或向法院起诉。凡赔偿的物资，必须在付清全部租金等费用前提下，在办理赔偿手续后一周内将赔款付给甲方，否则按继续租赁论处。钢管、扣件的缺损均按市场价进行赔偿。乙方租借的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由甲方指定地点提货或退货，双方当场点清数量，提货单由乙方周泽良、张艳根签字均生效。担保方要保证乙方履行合同所有条款，反之乙方违约的责任由担保方负责。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原告盖章，乙方加盖一枚红阳公司的“公章”并由周泽良在乙方及担保人二处签字。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原告共向合生佘山华亭园工程工地运送钢管179278.90米、扣件89462只、套管6950只。上述租赁物资均由周泽良、张艳根签收。后原告因被告方未支付租金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原告于2013年9月25日收取租金30000元，并收到部分归还的租赁物资，其余钢管129442.60米、扣件87430只、套管5906只尚未归还。周泽良当庭表示由于工期延长，剩余租赁物资其还需使用，不能归还。另查明，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周泽良提供给原告一份《合生佘山华亭园项目脚手架搭设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脚手架搭设合同)的复印件，其内容系关于红阳公司向延翔公司租赁工程施工所用钢管、扣件等搭设脚手架所需的材料，周泽良为延翔公司的授权签字人。被告红阳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2011年9月26日，红阳公司与延翔公司签订脚手架搭设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红阳公司就其承建的合生佘山华亭园工程向延翔公司租赁工程施工所用的钢管、扣件、竹笆、安全网等一切搭设脚手架所需的主材、辅材、机械设备及消耗性材料。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在于：系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红阳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原审认为，虽然原告出租的租赁物资均送至红阳公司的合生佘山华亭园项目工地，也由工地上搭设脚手架的周泽良等人签收。但第一，在租赁合同上承租人乙方一栏签名的周泽良并不是红阳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表明周泽良得到红阳公司的授权签署租赁合同。第二，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争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由红阳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或者该枚印章由红阳公司或其授权的人员加盖。第三，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约束原告与红阳公司，或红阳公司曾经履行过租赁合同所涉义务。而且，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原告庭审中出示的脚手架搭设合同，可知原告在签订系争租赁合同之初，已经通过周泽良了解到红阳公司向延翔公司租赁搭设脚手架的钢管、扣件等物资的事实，对此原告应当清楚在此种情形下红阳公司并不需要再行向原告进行租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红阳公司与原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系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红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红阳公司承担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于：本案何方当事人与原告存在实际的租赁关系。庭审中，原告与周泽良均确认周泽良出面向原告提出租赁物资时，原告因觉周泽良或延翔公司的资质不够，遂要求与红阳公司直接签订合同。而周泽良是红阳公司与延翔公司在脚手架搭设合同中延翔公司的授权签字人，也是脚手架搭设工程的实际经办人。履行脚手架搭设合同的主体是延翔公司，实际需要租赁钢管、扣件的主体也是延翔公司。因此，周泽良是代表延翔公司向原告租赁了相关物资，故系争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是延翔公司，应由延翔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及返还租赁物资的义务。另外，租赁合同上担保人一栏有周泽良的签名，周泽良自愿向原告履行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其以债的加入方式成为本案的债务人。原告提供了全部租赁物后，周泽良及延翔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即使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其也仅支付了少量租金，并没有付清所拖欠的租赁费用，而且拒绝继续向原告返还租赁物，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对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且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泽良及延翔公司对截止2013年12月18日尚欠的租杂费845930.81元并无异议，故原告要求其支付上述租杂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剩余租赁物资应当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返还钢管129442.60米、扣件87430只及套管5906只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若逾期未归还，则应按市场价赔偿给原告。另被告延翔公司及周泽良逾期支付租赁费用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其提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比例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违约金的惩罚性和补偿性特征，被告方的违约程度、原告的损失情况，酌情认定其按日万分之七的比例偿付原告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2月18日的违约金118969.62元。据此，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16日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被告周泽良、延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思铭公司截止到2013年12月18日的租杂费845930.81元；三、被告周泽良、延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思铭公司钢管129442.60米、扣件87430只、套管5906只；若逾期未归还，则按市场价赔偿给原告；四、被告周泽良、延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思铭公司截止2013年12月18日的违约金118969.62元；五、驳回原告思铭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02.12元，由被告周泽良、延翔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思铭公司负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周泽良是代表延翔公司向思铭公司租赁了相关物资”，并判决延翔公司承担向思铭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及返还租赁物资的义务，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是思铭公司与红阳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思铭公司诉请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乙方”红阳公司，而延翔公司不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签约方，合同中也无涉及延翔公司权利义务的任何条款。因此，周泽良作为红阳公司经办人在“乙方”处签字的行为对延翔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其次，在签约方是红阳公司与延翔公司的《脚手架搭设材料租赁合同》中，周泽良作为延翔公司授权签字人签字的行为，与在签约方是思铭公司与红阳公司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周泽良作为红阳公司经办人签字的行为，两者法律后果不同。因此，无法证明周泽良是代表延翔公司向思铭公司租赁相关物资。第三，《脚手架搭设材料租赁合同》表明红阳公司因承建合生佘山华亭园工程需要脚手架，其与延翔公司之间系以脚手架搭设建筑面积量结算费用。本案中，思铭公司与红阳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是以实际钢管、扣件数量按天数计算费用。两份合同的目的、约定的结算方式等均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要求延翔公司承担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为据的租赁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另，原审案卷中周泽良代理延翔公司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存有瑕疵，原审法院确认周泽良为延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亦缺乏依据。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延翔公司称，其公司没有与思铭公司发生任何关系，与周泽良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所有业务均是周泽良个人与其他公司发生的，与其公司无关。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要求驳回思铭公司对延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思铭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思铭公司与延翔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基本认同检察机关的意见。如果法庭认定周泽良系挂靠于延翔公司，则延翔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考虑到周泽良在诉讼中表示愿意承担合同所涉债务，故要求周泽良与红阳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原审判决后思铭公司又收到部分归还的租赁物资，故明确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红阳公司、周泽良支付计算至2013年12月18日的租杂费845930.81元(已扣除2013年9月25日支付的30000元)；3、红阳公司、周泽良返还套管2865只，如不能返还，则按4元/只计价赔偿；4、红阳公司、周泽良支付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2月18日止的违约金169956.60元(已支付的30000元对应的违约金已扣除，按日千分之一计算)5、延翔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红阳公司辩称，延翔公司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知情并参与的，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延翔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周泽良辩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意见，也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服从法院判决。再审期间，延翔公司向本院提供周泽良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的情况声明一份，为证明本案涉及的钢管租赁等都是周泽良个人的行为，与延翔公司无关。经质证，思铭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周泽良的单方陈述，且原审至今，周泽良的陈述反复变化，可信度较低，不应采信。红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代理人向周泽良所作的询问笔录有矛盾，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说明周泽良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并不能说明延翔公司对合同的履行不知情。周泽良对该情况说明书上其本人的签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由延翔公司打印好后再要求其签署的，内容不尽属实。红阳公司补充提供委托办理收款证明书一份及胡念贵身份证、进账单复印件，证明红阳公司和延翔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延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委托书给周泽良，让周代表延翔公司向红阳公司收款，红阳公司向延翔公司支付过脚手架租赁款项，因此延翔公司对与红阳公司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是知情的。经质证，思铭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周泽良、延翔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延翔公司认为该证据仅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个人与周泽良、红阳公司有钢模板租赁业务往来时为催款而向红阳公司出具。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延翔公司出示的证据系周泽良向延翔公司出具，其内容与周泽良向本庭所作的陈述不一，鉴于周泽良在本案的诉讼地位以及本案的处理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所作的陈述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红阳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虽然延翔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因该证据系红阳公司针对其与延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作进一步补强而提供，而该合同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作认定。此外，思铭公司就其提供的脚手架搭设合同复印件的取得变更了原审中所作的陈述，其认为该证据是双方履行合同后，2013年初其向红阳公司催款时，周泽良为了证明自己也没有拿到钱而提供的，因原审的代理人即思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王银行不了解案件的相关事实，现要求对原审的陈述作更正。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所作的陈述即视为当事人的陈述，现思铭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原审陈述的情况下，仅以原审代理人不了解案情为由作变更陈述，本院认为理由不充分，故对其变更陈述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除红阳公司与延翔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合同，因延翔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再审对该节事实不作认定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由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后，思铭公司又收到部分归还的租赁物资，尚有套管2865只未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诉、辩称，本案再审的主要争议在于：1、系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延翔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延翔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或其他责任。2、系争合同的责任主体。关于争议1，本院认为，思铭公司基于系争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该合同系周泽良以红阳公司名义与思铭公司签订，延翔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亦未参与合同的签订，故该合同对延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延翔公司不应承担该合同之责任。原审以周泽良是红阳公司与延翔公司在脚手架搭设合同中延翔公司的授权签字人，也是脚手架搭设工程的实际经办人，履行脚手架搭设合同的主体是延翔公司，实际需要租赁钢管、扣件的主体也是延翔公司为由，认定周泽良是代表延翔公司向思铭公司租赁了相关物资，属事实认定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关于原审认定周泽良是代表延翔公司向思铭公司租赁相关物资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另，思铭公司以周泽良挂靠于延翔公司名下而要求延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主张，本院认为，系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担保方一栏仅有周泽良的签名，并未加盖延翔公司公章，该合同中也没有延翔公司作担保的保证条款，故思铭公司要求延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2，思铭公司主张其与红阳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要求红阳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原审对此作了相关阐述。再审中，就系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红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向双方当事人作了询问，红阳公司认为该公章不真实，非其公司持有，并提供了其公司持有且认可的公章样式，而思铭公司虽确认合同中的公章与红阳公司提供并认可的公章不一致，但认为即使两枚公章不一致，也不能证明该公章不是红阳公司所有。本院认为，在思铭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合同中的公章系红阳公司持有或曾由红阳公司对外使用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该公章系红阳公司所有。原审认定系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红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再审予以赞同，理由不再赘述。但原审以思铭公司通过周泽良了解到红阳公司向延翔公司租赁钢管等物资的情况下，理应知晓红阳公司并不需要再行向思铭公司进行租赁的阐述再审不予认同。再审认为，即使红阳公司与延翔公司已存在钢管租赁合同，也不排除其因工地所需再向其他公司租赁钢管等物资。且从思铭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脚手架搭设合同可知，思铭公司在签订系争租赁合同之初，已了解到周泽良系作为延翔公司的签约代表与红阳公司签订合同，那么思铭公司在签订系争租赁合同时，对周泽良与红阳公司的关系以及周泽良是否有权代表红阳公司签订合同更应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然思铭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周泽良得到了红阳公司的授权或其有理由相信周泽良有代理权，故在红阳公司对周泽良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之行为未予追认的情况下，周泽良系无权代理，该合同对红阳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而产生的责任由行为人周泽良自行承担。鉴于周泽良在诉讼中表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据此判决周泽良支付尚欠租杂费及违约金的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亦予支持。原审判决后，思铭公司又收到部分租赁物资，故其自愿将归还物资的数量作相应调整，本院予以准许。鉴于系争合同对红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无需解除，原审判决合同解除有所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此外，对检察机关提出原审中周泽良出具的延翔公司的委托书有瑕疵，原审认定周泽良为延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缺乏依据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因原审案卷中未附延翔公司有效送达的相关凭证，现延翔公司否认原审委托书中的公章系其公司持有，且与其再审中提交并认可的公章存有差异，故检察机关该节抗点，本院予以采纳。因原审程序违法，故原审所作的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周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诉人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截止到2013年12月18日的租杂费人民币845930.81元；三、原审被告周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申诉人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套管2865只；若逾期未归还，则按市场价赔偿给被申诉人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四、原审被告周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申诉人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截止到2013年12月18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18969.62元；五、驳回被申诉人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02.12元，由原审被告周泽良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申诉人上海思铭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漪明审判员  金卫东审判员  丁文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