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58号原告陈玉怀，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2216。委托代理人谢青云，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座。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程勇正。委托代理人唐建云，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被告程勇正，男，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夏先莲。被告夏先莲，女，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原告陈玉怀诉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程勇正、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夏先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鹤独任审理，并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怀的委托代理人谢青云到庭，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建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勇正、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夏先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并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怀的委托代理人谢青云到庭，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程勇正、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夏先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8日，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采购各种标准件模胚，原告按质按量给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送货，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6日向原告开具了一张金额为67800元的支票。原告在收到该支票后，将上述支票相应金额的采购单及送货单均退回给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经原告财务到银行进帐时，该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为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但两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了25000元后就对原告避而不见，也不接听原告电话，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本金或利息。被告程勇正系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被告夏先莲系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公司的独资股东，但被告程勇正及被告夏先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被告程勇正及被告夏先莲应当对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42800元及从2014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10408.96元（以42800元为本金，每日万分之八计算，暂从2014年5月6日计算至2015年3月5日止）；2、四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1、所欠货款42800元证据不足，没有送货清单；2、四被告责任主体不明确，利息10408.96元没有法律依据；3、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勇正、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被告夏先莲在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东莞市望牛墩裕达模胚厂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原告。原告主张，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由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采购模胚。原告按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及时将货物送至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处，由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收，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收后，原告将客户联交给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留两联，后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了67800元的支票，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收回订购单、送货单，原告将订购单、送货单交回给了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向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开具了67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原告向银行承兑时被退票。退票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又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货款25000元，尚欠货款42800元未付。为此原告提交了1、产品销售合同；2、支票、进账单（贷方凭证）、退票理由书；3、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其中1、产品销售合同载明：甲方为东莞市望牛墩裕达模胚厂；乙方为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程勇正，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运输方式为由甲方负责送至乙方仓库，违约责任为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每延迟1日，应当按货款总金额万分之八的日利息及违约金，延迟30日以上的，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可要求乙方承担给甲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甲方签章处签有原告名字并盖有东莞市望牛墩裕达模胚厂公章，乙方签章处盖有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章。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此公章不予确认，但明确不申请法院鉴定。2、支票载明收款人为东莞市望牛墩裕达模胚厂，金额为67800元，用途货款，出票人签章处盖有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被告夏先莲的印章。3、增值税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模胚，金额为67800元，销货单位处盖有“东莞市望牛墩裕达模胚厂发票专用章”。原告主张为主张债权，花费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提交了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经营业务相同，经营地址相同，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订购货物，由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用支票支付货款，且之前存在惯例，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存在交叉，且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故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混同，应当对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程勇正、被告夏先莲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1、婚姻登记记录证明；2、公司营业执照；3、工商查询资料；4、支票予以佐证。其中1、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载明：2012年10月29日程勇正与夏先莲办理过补发结婚登记证类业务；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勇正，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东莞市横沥镇骏马路32B号；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先莲，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东莞市横沥镇骏马路32A号之二；3、工商查询资料载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为被告程勇正，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监事为被告夏先莲；4、支票载明付新业有限公司，下端写明“此票已作废，现退回模架添下”，末端注明：“已收原件，并签有夏先莲，9月30日”。本院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发函就67800元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调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称：经查询，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取得的发票代码为“4400133140”，号码为“220014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相符。本院向东莞市工商管理局调取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其中企业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变更材料等显示，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由被告程勇正投资成立，被告程勇正担任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模具钢材、模具。后被告程勇正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贞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贞森，2013年，李贞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夏先莲，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夏先莲，被告夏先莲担任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被告程勇正担任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监事。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四被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280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上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支票、进账单、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星展银行支票、客户收款通知单、增值税发票、工商查询资料、复函、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及内档资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程勇正、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夏先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加盖了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此公章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法院对公章进行鉴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了产品销售合同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关于原告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根据此产品销售合同进行了实际交易以及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本院认为，两公司是否是关联企业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应为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包含人员、经营场所、财务等是否高度混同，导致财务无法区分。根据原告提交的工商资料查询、婚姻登记信息查询以及本院调取的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人员方面，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为被告程勇正，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监事为被告夏先莲，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为被告夏先莲，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监事为被告程勇正。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被告程勇正，且被告程勇正和被告夏先莲是夫妻关系，可以看出两被告在人员方面存在交叉的情况。其次，在经营场所方面，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分别为：东莞市横沥镇骏马路32A号之二和东莞市横沥镇骏马路32B号，根据号码可判断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比邻。最后，在财务方面，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交易，由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7800的支票，原告向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7800元的增值税发票，提交了支票和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且根据本院向国税部门进行调查，此增值税发票与认证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此交易习惯由原告提交的星辰银行的支票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星辰银行的支票下端写明“此票已作废，现退回模架添下”，末端注明：“已收原件，并签有夏先莲，9月30日”。此支票显示退回给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原件由被告夏先莲收据，让交易的相对方无法分辨交易的相对方为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还是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两被告资金的返利和支配无法区分，可以看出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存在财务方面存在交叉。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具有独立的公司人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两被告在人员、经营场所、财务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造成两公司财务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的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应对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主张原告向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送货67800元，在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出具了67800元的支票支付货款，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回了送货单，原告向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支票、退票理由书、增值税发票以及上述本院对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的分析，上述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根据产品销售合同发生了67800元的模胚交易。原告向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履行了67800元的送货义务，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确认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2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仍欠付原告货款42800元。三、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勇正、被告夏先莲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则应对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支付原告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月结30天，违约责任为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每延迟1日，应当按货款总金额万分之八的日利息及违约金。原告主张最后交易时间为2014年4月，但没有提交送货单予以佐证，但根据原告提交的678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可以证明原告在此日之前已经履行完毕了送货义务，则根据合同约定的月结30天，则付款期限应为2014年6月30日前，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428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以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除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外，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可要求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给原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故原告主张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符合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玉怀支付货款42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8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以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玉怀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程勇正、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夏先莲对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判项一、二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玉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5.22元（原告陈玉怀已经预交），由被告东莞市模架添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程勇正、东莞市龙钢模胚钢材有限公司、夏先莲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锦兰代理审判员  张 鹤人民陪审员  苏成章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玉燕詹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