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左家新村15幢（西）商场。负责人徐时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华，女，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杨永盛，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勇，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海明，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尚品商务楼518室。法定代表人泮元军，经理。委托代理人岑海明，身份信息同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馆驿后2号16楼。负责人刘余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雪、王江，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湖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华、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客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9日19时许，吴小勇驾驶轿车，行驶至秋涛北路四季青面料市场门口时，作为该车乘员的林少华开门下车时车辆起步，造成林少华倒地受伤。当即被送到117医院就诊，后又转到浙医二院治疗。临床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并行手术治疗。同年6月17日，又因并发“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再次入浙医二院治疗。治疗结束后，经鉴定林少华构成十级伤残。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认定，吴小勇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少华无责任。经查，吴小勇所驾驶的车辆为岑海明所有，并挂靠在农工商客运公司的名下，在人保湖墅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在太平洋人寿保险杭州公司处投保了意外伤害险。另查明，吴小勇已支付林少华20000元。林少华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小勇、岑海明、农工商客运公司赔偿林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51931.81元；2.判令人保湖墅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杭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林少华可以依据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主张理赔。根据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部分原审法院确认由吴小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小勇作为驾驶员、岑海明作为车主、农工商客运公司作为出租车运行公司，应共同承担赔付责任。对于人保湖墅支公司认为认定本车人员能否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以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已脱离本车作为认定本车人员或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标准。答辩称林少华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脱离其乘坐的事故车辆浙ＡＴ××××，故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事故车辆浙ＡＴ××××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就无法对林少华的损失进行赔偿。该院认为，以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已脱离本车作为认定本车人员或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标准，本案中，林少华在下车过程中受伤，受伤直接原因是车辆移动中脚落地导致，也即受伤原因主要系受害人已脱离车辆过程中导致，客观上，的确存在无法区分车上人员和第三人的问题，但从受害人保护角度，在难以区分的状况下，该院采纳利于受害人保护角度判断，综上，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少华作为本车人员下车过程中转化为第三人，由人保湖墅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太平洋人寿保险杭州公司系对司乘人员进行保险，本案认定林少华为责任险，故对林少华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杭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林少华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考虑到林少华存在实际支出情况，该院酌定为交通费4000元和住宿费4000元，因林少华为退休职工，可按城镇标准赔偿。根据交强险的规定，人保湖墅支公司赔付林少华医药费10000元，医药费余额109856.81元及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余额114456.81元可在商业保险中按80%赔付；住宿费赔付4000元，护理费9302元，交通费酌定4000元，治疗用护具费1240元，伤残赔偿金94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合计118016元，交强险赔付110000元，余额8016元在商业险中按80%赔付；司法鉴定费2100元，可在交强险中赔付2000元。综上，根据上述责任及损失认定，吴小勇、岑海明、农工商客运公司赔付林少华24594.56元，扣除吴小勇已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实际应赔付4594.56元；人保湖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付122000元，商业险部分金额97978.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林少华1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林少华97978.25元；三、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应赔付林少华剩余费用包括鉴定费24594.56元，扣除吴小勇已支付20000元，实际应赔付4594.56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林少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539.50元，由林少华承担74.50元，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承担2465元。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人保湖墅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林少华没有脱离其乘坐的事故车辆浙ＡＴ××××，故应当为车上人员。林少华的损失不在事故车辆浙ＡＴ××××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其次，退一步讲，林少华若为第三人，林少华一审起诉的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27412.17元，该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反复提及。但一审错判该费用属于保险责任内。最后，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事诉讼鉴定相关工作若干问题的纪要》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诉前自行申请的司法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审错判被上诉人林少华单方委托的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诸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林少华辩称：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林少华是没有任何责任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小勇辩称：吴小勇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岑海明、农工商客运公司均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平洋人寿保险杭州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林少华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脱离其乘坐的浙ＡＴ××××车辆，可否转化为第三人的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少华系在下车过程中其脚已落地因车辆移动而导致受伤，也即受害人在脱离车辆过程中发生案涉事故，客观上确实存在无法区分车上人员和第三人的问题，原审法院从受害人保护角度，在难以区分的状况下，作出有利于受害人利益的判断，认定林少华作为本车人员下车过程中转化为第三人，据此判决人保湖墅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人保湖墅支公司主张林少华在事发当时没有脱离事故车辆，应认定为车上人员，其损失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费用部分是否应扣除的争议。人保湖墅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27412.17元，并提出其原审中并未抗辩非医保部分扣除20%，该意见与其一审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不符，在代理意见中明确提出“若不考虑车上人员情况，林少华诉请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因人保湖墅支公司未提供医保与非医保部分的计算明细，故对其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27412.1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根据我省统一裁判规则，一方当事人在诉前单方委托鉴定，系当事人自行取证行为，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将鉴定费2100元计入林少华可获赔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湖墅支公司提出鉴定费应由林少华自行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的林少华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其余损失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林少华的损失共计为242472.81元。由人保湖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优先赔付），其余损失122472.81元，因案涉商业险部分无不计免赔险，商业险赔付按80%计算，人保湖墅支公司应赔付林少华97978.25元，其余损失由吴小勇、岑海明、农工商客运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林少华97978.25元”。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林少华120000元。四、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应赔付的林少华其余损失24494.56元，扣除吴小勇已支付的20000元，实际应赔付4494.56元。上述应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林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39.50元，由林少华负担74.50元，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465元。吴小勇、岑海明、杭州市农工商客运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审 判 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