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柏堡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新美路南侧大德北路西。法定代表人：陈伟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蓉，广东中熙（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嘉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127号10座。法定代表人：蔡景辉，执行董事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柏堡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柏堡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嘉谦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嘉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堡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嘉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本案事实及庭审情况判断柏堡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仅依据柏堡龙公司与嘉谦公司之前货款纠纷的判决作出一审判决，依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嘉谦公司在货款纠纷案件中一直否认贵人鸟公司提出退货的这批货物无法证明是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制作，货款纠纷案件法官基于此认为不存在启动质量鉴定程序的基础，因此没有进行质量鉴定；但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嘉谦公司代理人明确上述货物为其提供的面料制成的成衣（请法院查看庭审笔录）。柏堡龙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是没有被允许。《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即鉴定可由当事人申请，也可由法院依职权启动。本案关键事实就是涉案成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在可查清的前提下并没有依职权查明清楚。二、嘉谦公司提交的产品的检测报告，报告结果显示质量不合格，嘉谦公司采取补救措施，第二次检测仍然不合格，第三次检测合格，但柏堡龙公司并不知道嘉谦公司是否进行重做改善处理。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经过第三次才检测合格，该检测合格的布料是从大货中抽样进行的检测，且送检样品均由嘉谦公司提供，前后检测结果存在差异，虽然第三次检测合格，但并不代表所有大货均质量合格。究竟嘉谦公司是否对大货进行重做、改善，还是仅对送检样品进行针对性改善，柏堡龙公司不得而知。如果嘉谦公司确实对大货进行了全部的重做，应由嘉谦公司提供其进行全部大货进行重做、改善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柏堡龙公司对其进行全面的重做、改善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没有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对柏堡龙公司显然不公平。三、柏堡龙公司基于对嘉谦公司提供产品第三次检测合格的信赖，接受了柏堡龙公司的布料，因此与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交易过程中，因柏堡龙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柏堡龙公司客户发出全国性退货处理，柏堡龙公司由此损失1883700元。嘉谦公司对该损失应予以赔偿。柏堡龙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柏堡龙公司客户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的服装召回通知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的订单，以证明因嘉谦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给柏堡龙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柏堡龙公司与嘉谦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有关质量问题的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交付的面料按双方签名确认的产前样板质量标准另行委托质量检测部门进行检测，如检测出质量不合格，每条布疵片在3%之内，超出此范围由乙方承担更换或赔偿甲方该货布损失责任。因此，在本案中，柏堡龙公司因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质量不合格造成柏堡龙公司的损失，嘉谦公司应负责赔偿。柏堡龙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与货款纠纷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并非完全相同，其中证据8《对账单》及相应的银行记录，充分证明柏堡龙公司已因为涉案成衣存在质量问题被其客户贵人鸟作退货处理，且就该批成衣，贵人鸟并没有向柏堡龙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换言之，柏堡龙公司已就嘉谦公司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货品产生了实际损失。综上所述，柏堡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审庭审时，柏堡龙公司补充：1.在一审庭审中，嘉谦公司代理人明确本案涉案货物为其提供面料成衣，柏堡龙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没有得到允许，本案涉案货物仍存放在柏堡龙公司仓库。2.本案所涉成衣的面料检测报告明确表明检测结果只针对送检来样，不能代表大货质量，而目前实际情况是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由于存在质量问题，即严重起球，导致柏堡龙公司的客户批量退货，且上述检测报告存在多次不合格状况，不排除嘉谦公司为达质检结果合格，而采取非真实手段的可能性。3.本案所涉成衣相对应的货款柏堡龙公司的客户并未实际支付，柏堡龙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柏堡龙公司已就嘉谦公司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面料产生了实际的损失。嘉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柏堡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柏堡龙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本案事实及庭审情况判断柏堡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仅依据柏堡龙公司与被柏堡龙公司之前货款纠纷的判决作出一审判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嘉谦公司与柏堡龙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购销合同》双方所约定货品质量要求、货品验收及质量异议的解决方式、逾期交货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为依据，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过质证及庭审，对双方实际履行《购销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进行了查明和事实认定，作出了合理合法的判决。2.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粤06民终721号（以下简称“前案”）判决书中认定，柏堡龙公司拖欠嘉谦公司货款及嘉谦公司向柏堡龙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该判决书业已生效，在柏堡龙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该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粤06民终721号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二行认定，“堡柏龙公司（即柏堡龙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主张，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柏堡龙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关于质量异议的证据材料与前案基本相同，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因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柏堡龙公司质量异议主张不成立的事实，在柏堡龙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柏堡龙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仅依据相关法律文书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嘉谦公司所提供产品的检测和验收办法是柏堡龙公司与嘉谦公司双方约定并确认的，也符合行业内的通常做法，嘉谦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其检测义务。柏堡龙公司要求嘉谦公司提供全部大货重做、改善的证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嘉谦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将其生产的面料产品提供给柏堡龙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检测结果“合格”后，柏堡龙公司才进行验收，且柏堡龙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其后还对嘉谦公司提供的货品进行了裁剪生产加工，至此，嘉谦公司已履行完毕双方所签订《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检测和发货义务。柏堡龙公司提出要求嘉谦公司提供全部大货重做、改善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嘉谦公司提供给柏堡龙公司的所有货品均属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嘉谦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嘉谦公司提供的产品经过柏堡龙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属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嘉谦公司发货给柏堡龙公司的所有货品，均是经过柏堡龙公司指定的专业检测机构------“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州）”进行检测，检测数据合格后，柏堡龙公司对嘉谦公司的货品进行确认收货的。针对这一事实，柏堡龙公司在前案庭审及本案一审起诉状中均予以确认，且在第三方检测机构最后一次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检测项目“起球”一栏的评价结果为“符合（评价依据）”，这充分说明嘉谦公司发货给柏堡龙的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因此，嘉谦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柏堡龙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客户贵人鸟公司所退成品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由嘉谦公司的面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嘉谦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嘉谦公司向柏堡龙公司发货的产品系生产服装的面料，该面料作为原材料从嘉谦公司交付给柏堡龙公司，再到柏堡龙公司将其生产加工为成品，后又交付至柏堡龙公司客户贵人鸟公司，再到最终流入市场，历经了多个加工工序和环节，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导致贵人鸟公司服装成品的质量问题，甚至是工作环境、储存环境不符合标准，或是消费者的使用不当，都会导致各种产品质量问题。正是鉴于上述事实，贵人鸟公司提出服装产品出现“起球”问题的原因，是因其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所致，还是由于消费者的使用不当所致，都无法确定，而柏堡龙公司却简单武断的认定系嘉谦公司提供并作为原材料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明显过于牵强，难以让人信服。柏堡龙公司仅凭其客户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鸟公司”）的一纸通知，就认定嘉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在此不排除贵人鸟公司作为终端经销商，因产品销路不畅造成库存积压，为转嫁其经营成本而找借口拒不付款的可能性，亦不排除柏堡龙公司与贵人鸟相互串通，以达到共同转嫁经营成本的目的。另，柏堡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双方沟通信函》，实则为嘉谦公司向柏堡龙公司催收货款的信件，柏堡龙公司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产品异议，却在嘉谦公司向柏堡龙公司催收货款时提出嘉谦公司向其发货的面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此不排除柏堡龙公司存在以质量异议为借口，达到其恶意拖欠嘉谦公司货款的目的。鉴于在前案嘉谦公司与柏堡龙公司的拖欠货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7）粤0604民初12051号/二审案号：（2018）粤06民终721号）中，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均认定柏堡龙公司拖欠嘉谦公司货款事实成立，判决柏堡龙公司向嘉谦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柏堡龙公司至今未向嘉谦公司支付任何货款，反而以嘉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另行起诉，更能说明柏堡龙公司存在恶意拖欠货款的主观动机和事实。综上所述，嘉谦公司提供给柏堡龙公司的原材料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向柏堡龙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柏堡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柏堡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嘉谦公司赔偿柏堡龙公司因其所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柏堡龙公司损失1883700元。2.由嘉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柏堡龙公司与嘉谦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BBL150310），由嘉谦公司按合同附件《面料订购单》向柏堡龙公司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品质量要求、货品验收及质量异议的解决方式、逾期交货及货品存在质量瑕疵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四条约定：1、甲方在收到大货面料后安排检验，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面料的进货检验，如果乙方生产的面料没有达到双方签名确认的产前样板质量要求，甲方有权对面料作以下处理：（1）甲方有权拒绝收货。（2）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无条件换货。（3）甲方愿意收货的，按双方协商后的折扣价收货。（4）如甲方未得到乙方的批准，擅自开裁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2、质量异议期：由于面料产品的特殊性，甲方在采购面料进行裁剪前，如发现有任何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提出质量异议。甲方有权对乙方交付的面料按双方签名确认的产前样板质量标准另行委托质量检测部门进行检测，如检测出质量不合格，每条布疵片在3%之内，超出此范围由乙方承担更换或赔偿甲方该货布损失责任。3.甲方发现乙方大货面料有质量和数量问题时，应及时以书面方式（书面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以传真、电子邮件、快件等）提出质量异议通知。合同签订后，嘉谦公司向柏堡龙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柏堡龙公司发现部分面料存在克重及起球等质量问题，经送第三方检测部门检测，前两次检测结果存在起球的不合格情况，第三次检测结果合格，柏堡龙公司接收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随后,柏堡龙公司根据订单对面料进行成衣制作。2015年9月18日柏堡龙公司在嘉谦公司提供的《7月对账单》中确认结欠嘉谦公司货款2539745.1元，之后柏堡龙公司向嘉谦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柏堡龙公司在嘉谦公司提供的《月结清单》中确认结欠嘉谦公司货款539745元。2016年6月18日嘉谦公司向柏堡龙公司发函要求柏堡龙公司就结清货款等问题共商处理方案时，柏堡龙公司复函内容为：“严经理：你好。因贵司面料起球而导致客户订单压款代卖，从双方合作立场出发，目的把损失降至最低，希望市场销售好，目前客户正清理市场退货明细，我司一直在密切关注中，相信很快给出数据，共商处理方案，谢。”因柏堡龙公司拖欠嘉谦公司货款，嘉谦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柏堡龙公司支付货款，柏堡龙公司以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起球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为抗辩理由，拒付货款。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关于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是否确实存在起球的质量问题，嘉谦公司及柏堡龙公司一致确认，前两次检测，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起球的不合格情况，然最后一次检测报告所检测的结果是合格的，柏堡龙公司也因此接收了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现柏堡龙公司称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起球的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但从柏堡龙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实嘉谦公司最终交付给柏堡龙公司的布料存在起球的质量问题。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遂判决柏堡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柏堡龙公司不服，以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柏堡龙公司损失，要求嘉谦公司赔偿为由，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柏堡龙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柏堡龙公司与嘉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柏堡龙公司结欠嘉谦公司货款的事实及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是否确实存在起球的质量问题,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柏堡龙公司提出的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起球质量问题的主张，据理不足，柏堡龙公司应承担偿付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柏堡龙公司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柏堡龙公司起诉请求嘉谦公司赔偿柏堡龙公司因其所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损失18837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谦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柏堡龙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7元，由柏堡龙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对涉讼面料的货品质量要求、货品验收及质量异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按照双方的约定，嘉谦公司将面料送第三方检测。在检测合格后，柏堡龙公司接收了嘉谦公司提供的布料，并对面料进行成衣制作，而没有对面料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对面料质量的认可。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认定柏堡龙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主张，据理不足，不予支持。故柏堡龙公司主张嘉谦公司提供的面料质量不合格，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柏堡龙公司与其客户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柏堡龙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4元，由广东柏堡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志成审判员  陈树城审判员  陈爱萍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