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建华，女，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马德徽，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应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温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战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楼建华、上诉人上海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大成公司于1996年3月4日经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3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005年1月27日，顾美珍、沈章荣、季新军、孙月梅、刘琼和楼建华六人作为股东签订大成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规定：第一条，评估公司中文名称为大成公司，性质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评估机构。所有出资人（即股东）以其出资额对评估公司承担责任，评估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如果因业务质量涉及诉讼，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时，首先由评估公司按规定提取的职业风险基金承担，不足部分以评估公司的全部资产承担。第九条，股东楼建华出资数额16.66万元，出资比例16.66%。第十六条，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依照其所出资比例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及章程的规定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第二十二条，股东因年龄或健康原因不能执业时，经董事会审议，股东大会表决批准，可以退休，退休时必须退股。股东离职时，必须退股。第二十三条，股东退股时，以退股月份上月为结算月份，退还其在评估公司享有的净资产份额……并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退股之日至实际偿付日止的利息（股东退股后，仍对退股前与本人直接有关的事务所赔偿事项负有责任）。第四十二条，……公司按规定的业务收入的10%提取职业风险基金和事业发展基金……。二、2008年8月1日，大成公司因与楼建华发生纠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08）闸民二（商）初字第540号（以下简称“540号案件”）。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是所”）对大成公司进行审计（并相应调整大成公司2008年5月31日的净资产）。2009年9月2日求是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其审计结论为：经审计调整后，大成公司截至2008年5月31日资产总计3，163，509.26元，负债合计2，221，600.97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合计941，908.29元。职业风险基金因主营业务收入调增而调增，调整后其他长期负债即职业风险基金为2，162，070.59元，其中2004年6月30日前为1，231，898.49元。该案中，对于2004年6月30日后的职业风险基金楼建华保留诉权。楼建华主张2004年6月30日前职业风险基金的请求得到支持，故原审法院于2009年10月23日判决：楼建华从2008年6月27日起不再为大成公司股东；大成公司支付楼建华退股金152，095.85元、2004年6月30日前职业风险基金123，189.84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大成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确认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楼建华已丧失股东身份，并同意将楼建华持有的大成公司的股权以152，095.85元价格转让给季新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大成公司亦按照判决支付楼建华2004年6月30日前职业风险基金123，189.84元。现楼建华以分配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职业风险基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大成公司支付其按16.66%股权比例享有的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的职业风险基金（以下简称“系争职业风险基金”）154，966.67元；2、大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54，966.67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大成公司承担。三、原审审理中，大成公司表示：（一）从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来看，职业风险基金列设于专项应付款下。2014年11月职业风险基金余额为168，231.01元，前5年收入总计的5%为170，230.98元；期间，除分配给股东职业风险基金外，大成公司曾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将职业风险基金转化为利润后弥补亏损合计1，291，461.50元。（二）2004年7月1日-2008年5月31日，楼建华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16.667%。（三）楼建华诉请的系争职业风险基金为154，966.67元，对上述计算构成并无异议。四、2009年2月24日，财政部颁发《资产评估机构职业风险基金管理办法》（财企（2009）26号，以下简称《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第二条，资产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本办法规定提取、使用职业风险基金；第四条，资产评估机构提取的职业风险基金应当用于因职业责任引起的民事赔偿或与民事赔偿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法律费用；第五条，资产评估机构持续经营期间，应当保证结余的职业风险基金不低于近5年评估业务收入总和的5%；第六条，资产评估机构在符合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下，经股东会或合伙人决议，可将已计提5年以上（不含5年）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转作当年可供分配的利润进行分配，同时应当完善相关内部管理制度。原审法院认为：职业风险基金是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按规定提取的用于职业风险赔偿的准备金，它以执业机构的年度评估业务收入为基数计提，其本质上属于公司利润部分，股东本应有权对其分红。但是职业风险基金作为对外发生赔偿时的资金保证，不能任意分配，必须满足一定条件方可分配。就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楼建华是否系主张职业风险基金的适格主体。职业风险基金按业务收入的10%计提，作为因工作失误而依法进行赔偿的准备金。该项基金是从业务收入中提取，如计提年度未亏损的话，本应作为利润分配给当年的股东，但因职业赔偿有一定的滞后性，为确保公司有对外赔付能力而计提了职业风险基金，并设定了5年锁定期，究其本质，该职业风险基金产生的相关权益仍应属于计提期间的股东。本案中，虽然楼建华已于2008年6月27日起不再为大成公司股东，但楼建华主张的是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计提的职业风险基金，当时楼建华仍为大成公司的股东，应可主张分配职业风险基金。上述观点也可从540号案件生效判决中得到印证，即该案作出判决时楼建华已不是大成公司股东，但其仍可获得2004年6月30日前职业风险基金。此外，楼建华退股时，虽然以2008年5月为结算月份，取得其在大成公司享有的净资产份额，但因职业风险基金是列支于专项应付款下，在计算净资产时并未考虑在内，540号案件生效判决也是判令大成公司支付退股金外再单独向楼建华支付2004年6月30日前的职业风险基金，故楼建华并未享有系争职业风险基金而产生的相关权益。综合上述两点，楼建华系主张系争职业风险基金的适格主体。第二，大成公司是否应支付楼建华主张的款项。《管理办法》规定，在保证结余的职业风险基金不低于近5年评估业务收入总和的5%的前提下，经股东会或合伙人决议，可将已计提5年以上（不含5年）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转作当年可供分配的利润进行分配。大成公司表示其每年按照业务收入的10%提取职业风险基金，也曾就职业风险基金转作利润作出股东会决议，楼建华主张系争职业风险基金已逾5年锁定期，上述职业风险基金符合分配条件，应可予以分配。原审庭审时，大成公司提供的会计报表显示大成公司目前职业风险基金的结存并不符合规定要求，且其主张股东会决议是将职业风险基金转为利润后弥补当期亏损，即使上述抗辩理由属实，分配条件不成也是因大成公司违反职业风险基金专属用途的规定，即职业风险基金用于因职业责任引起的民事赔偿及与民事赔偿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法律费用而造成的，责任在于大成公司，再结合前述争议焦点所述职业风险基金产生的相关权益属于计提期间的股东，大成公司理应承担楼建华的损失，应按照楼建华主张期间的职业风险基金的数额930，172.10元为基数，依楼建华持股比例16.66%支付款项154，966.67元。至于楼建华要求大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楼建华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公司职业风险基金的计提及分配应当符合《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已计提满5年以上（不含5年）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才能转作当年可供分配的利润进行分配。楼建华主张的职业风险基金的时间跨度为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2008年5月31日的职业风险基金最早可分配时间为2013年5月，楼建华于2014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大成公司所称的楼建华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楼建华支付款项154，966.67元；二、驳回楼建华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楼建华已预缴），由大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建华。原审判决后，楼建华及大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楼建华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职业风险基金是大成公司按每年营业收入10%的比例提取的，虽在财务上挂在长期负债会计科目上，但本质上属于公司营业收入。基金的提取增加了公司当年的营业费用，减少了营业利润，故职业风险基金在股东退股时应计入企业净资产退还给股东，即职业风险基金是退股金的一部分。根据《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系争职业风险基金分配条件业已成就，大成公司应当将楼建华按出资比例所享有的职业风险基金支付给楼建华。根据大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争职业风险基金于2013年5月31日已满足分配条件，大成公司未按照相关规定向楼建华支付职业风险基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支付的利息。二、大成公司已经在2011年底前对系争职业风险基金全部进行了处置和分配，且并无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大成公司处分归属楼建华的职业风险基金，严重侵害了楼建华的合法权益。三、（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对大成公司其他原股东主张的职业风险基金和利息都予以了支持，原审判决未支持楼建华主张的利息损失，与生效判决不符。综上，楼建华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成公司向楼建华支付按照154，966.67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至二审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诉人大成公司不同意楼建华的上诉请求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职业风险基金不等于公司利润，股东无权对其分配。原审关于职业风险基金本质上属于公司利润的认定并无法律依据。职业风险基金若无股东会决议同意转作利润是无法作为利润的。职业风险基金若未弥补亏损也不能作为利润。即便职业风险基金转作利润，其所有权归属公司，如无股东会决议分配，股东仍无权分红。原审判决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只有利润可供分配，以及利润分配须经过股东会表决的法定程序，也违反了《管理办法》关于职业风险基金经股东会决议可转作利润分配的规定。原审认定职业风险基金应当作为利润分配给当年股东，显然是无条件分配，违反了法定分配前提条件，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也违反了税法的规定，实际也掏空了公司资产，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原审一方面认定职业风险基金应无理由分配，另一面又称因弥补亏损导致分配条件不成就，原审说法自相矛盾。540号案件判决书与本案完全不同，原审断章取义引用该判决。事实上，大成公司依法结转职业风险基金并弥补亏损，没有损害任何人包括股东的利益。二、楼建华不是主张职业风险基金的适格主体。大成公司1996年成立，1998年楼建华成为公司股东，在540号案件中，楼建华分配的利润已经包含了其不是股东期间的利润。原审认定职业风险基金应当分配给当年的股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楼建华已将股权转让给季新军，股东权利包括分红权等已经全部转移，即便职业风险基金经过法定程序结转为利润且股东会决议进行分配，也与楼建华无关。三、楼建华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大成公司2009年弥补亏损的行为损害了楼建华的合法权益，且楼建华于2010年已经得知，而楼建华2014年起诉时诉讼时效已过。综上，大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楼建华原审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楼建华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职业风险基金的会计核算，大成公司2004年资产负债表设置“长期应付款”科目核算，2009年资产负债表设置“其他长期负债”科目核算，2010年、2012年、2013年资产负债表设置“职业风险基金”科目核算。“长期应付款”、“其他长期负债”、“职业风险基金”等科目均为负债类会计科目。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大成公司述称：职业风险基金属于长期负债、或有负债；2004年后，职业风险基金并未对外赔付过。2010年9月10日，楼建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成公司、季新军向其支付2004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职业风险基金。原审法院于同日受理，案号为（2010）闸诉前调字第3291号。2013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将案件转入审判立案，案号为（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966号。2014年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9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处理。奉贤法院受理并立案号为（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1022号。在该院审理过程中，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案件由原审法院管辖。2014年6月26日奉贤法院遂将案件移送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即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即为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楼建华对系争职业风险基金是否享有诉权；二、大成公司向楼建华支付职业风险基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三、楼建华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楼建华逾期利息请求应否支持。本院分析如下：一、楼建华对系争职业风险基金是否享有诉权。根据《管理办法》的规定，职业风险基金是资产评估机构从评估业务收入中提取的，应当用于因职业责任引起的民事赔偿以及与民事赔偿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法律费用的专项准备金。从不同的角度分析，职业风险基金具有不同的属性：（一）从设置目的角度分析，职业风险基金以提取专项基金的形式，应对可能出现的对外赔偿责任，故其系一种职业责任保障机制。同时，因对外赔付责任具有不确定性，职业风险基金的使用亦不具有确定性，可因对外赔付而减少，也可因无赔付而结存。（二）从会计核算角度分析，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虽在“其他长期负债”或“职业风险基金”等负债类科目中核算，但实为预计负债或者或有负债而非已发生负债。故职业风险基金的提取并未真正减少公司资产，而仅仅减少了所有者权益。（三）从产权归属角度分析，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为公司预备对外赔付的专项资产，其权属归属公司无疑。但另一方面，职业风险基金以增加公司负债的形式减少了所有者权益，若对外赔付并未发生或不可能发生而导致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不可能减少时，该部分职业风险应可结转回所有者权益，这也系《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5年以上职业风险基金可转作利润的原因，故从这一角度分析，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本质上属于所有者权益，只不过是可能因对外赔付而减少的所有者权益。原审虽认定职业风险基金本质上属于公司利润，但由于在会计核算上未分配利润亦属于所有者权益类科目，故原审与本院关于职业风险基金性质的认定并无本质不同，故本院认同原审法院关于职业风险基金本质上属于计提期间股东的认定。本案中，楼建华主张的是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计提的职业风险基金。而该时间段内，楼建华确系大成公司股东。故本院认为，系争职业风险基金属于包括楼建华在内的大成公司当时所有股东的所有者权益。而大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股东退股时，以退股月份上月为结算月份，退还其在评估公司享有的净财产份额。故楼建华退股时，应以大成公司包括系争职业风险基金在内的全部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基数乘以楼建华的持股比例计算楼建华的退股金。因540号案件在计算楼建华的退股金时并未对本案系争职业风险基金进行处理，故本院认为，楼建华对系争职业风险基金享有诉权。至于大成公司认为楼建华已将股权转让给季新军，股东权利包括分红权等已经全部转移，职业风险基金与楼建华无关一节，由于楼建华不再成为大成公司股东的依据是540号案件生效判决而非股权转让合同，而且540号案件判决亦判令大成公司直接向楼建华支付退股金，故本院认为楼建华失去大成公司股东身份是由于退股而非股权转让。至于大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楼建华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季新军，实质为大成公司对已由其回购的原属楼建华的股权的处置行为，而非楼建华自行将股权转让给季新军，为此，大成公司不能以股权转让为由否定楼建华对职业风险基金的诉权，大成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大成公司认为在540号案件中楼建华分配的利润已经包含了其不是股东期间的利润一节，由于540号案件生效判决对楼建华除本案系争职业风险基金以外的退股金已有定论，且与本案无关，故大成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支持。二、大成公司向楼建华支付职业风险基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大成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管理办法》第六条等规定，即便职业风险基金须转作利润并分配给股东，也必须要满足股东会决议、弥补亏损、缴纳税收等法定条件。鉴于系争职业风险基金职业责任专项准备金的性质，目前未与其余职业风险基金相分离，且均在大成公司控制之下，故楼建华主张大成公司向其支付职业风险基金，确须满足一定的条件。但本院认为，大成公司支付职业风险基金的条件已经全部成就。具体如下：（一）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大成公司认为，根据《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职业风险基金转作利润须股东会决议，而大成公司并未召开过结转职业风险基金的股东会，故职业风险基金支付给楼建华的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在楼建华退股并保留对系争职业风险基金诉权的情况下，只要系争职业风险基金经过5年法定时间且未对外赔付，大成公司就无理由再保留应归属于楼建华按其份额享有的职业风险基金，大成公司理应自行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并支付给楼建华。况且，大成公司已自认其虽未召开过相关股东会，但已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将职业风险基金转化为利润后弥补亏损合计达1，291，461.50元。大成公司在未有股东会却结转职业风险基金弥补当期亏损的情况下，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将股东会决议作为限制向楼建华支付系争职业风险基金的条件已失去正当性。（二）是否符合利润分配的条件。大成公司认为，职业风险基金即便须支付给楼建华也应符合利润分配的条件，即弥补亏损及作出分配利润的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楼建华主张系争职业风险基金实质系退股股东主张按其份额享有的公司净资产份额，本质为债权，而非现存股东主张分配利润的股利分配请求权。况且，大成公司主张的弥补亏损系楼建华退股后出现的亏损，与楼建华并无关系。故大成公司主张以公司利润分配的条件作为向楼建华支付职业风险基金的条件，本院实难认同。至于大成公司认为结转职业风险基金并支付给楼建华，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且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支持。（三）是否符合相关税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国家税务总局《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办法》、《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等已就与本案相关的所得税缴纳事宜作出明确规定，当事人依据相关税法办理即可，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大成公司以违反相关税法为由不同意支付楼建华职业风险基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楼建华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大成公司上诉认为，2010年楼建华已得知大成公司2009年结转职业风险基金并弥补亏损，却迟于2014年起诉，其诉讼时效已过。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0年9月10日楼建华已向原审法院起诉，该案经诉前调解、审理立案以及两次管辖权移送，虽案号不断变化但实为一案并审理至今，故楼建华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四、楼建华逾期利息请求应否支持。楼建华认为，系争职业风险基金于2013年5月31日已满足分配条件，大成公司未按照相关规定向楼建华支付职业风险基金，应支付延期支付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系争职业风险基金虽实质属于包括楼建华在内的当时所有股东享有，但勿庸置疑的是，职业风险基金系大成公司对外偿付的风险准备金，在未有大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系争职业风险基金不能自动脱离风险准备金的性质。为公平合理地厘清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大成公司未有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推定职业风险基金结转的条件成就，大成公司向楼建华支付系争职业风险基金的义务始于判决生效之日，故原审判决对于楼建华主张自2013年5月31日始计算延期支付的利息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赞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上诉人楼建华负担266元，上诉人上海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伟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