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负责人：刘新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晓徇，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者：王宗杰。委托代理人：江嘉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杰，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江嘉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美，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代理人：夏朝晖，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勇军，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审被告：王宗灿，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徐伟钊，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旭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华兴中路13号。法定代表人：余熙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丽燕，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邓敏勇，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代理人：黄永青，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东亮，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黄永青，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南三社区吉政路21号1104。负责人：黄梓松。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王宗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彭玉美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彭玉美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彭玉美赔偿90257.1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彭玉美赔偿90257.1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被告胡勇军向原告彭玉美赔偿285771.3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六、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对上述第五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王宗杰对上述第五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承担2835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承担2835元，由被告胡勇军、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王宗杰承担4045元，由原告彭玉美承担3219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车达经营部）、王宗杰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关于粤Ａ×××××号车超出交强险限额、由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一审判令联合保险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而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而粤Ａ×××××号车在此事故中同负次要责任即15%。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1442.54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彭玉美承担。针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彭玉美简述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联合保险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各承担20%的责任符合当前的司法实践，请求法院驳回联合保险公司的请求。针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车达经营部、王宗杰陈述意见为：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及两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及比例公正合理，应由两保险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符合司法实践。邓敏勇、邓东亮陈述意见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裁量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车达经营部上诉认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当。胡勇军驾驶的摩托车虽然从车达经营部购买，但根据车达经营部在一审提交的《交易协议》中可以看出，车达经营部出卖车辆时已明确车辆“到期报废，只作收藏”，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内容完全忽视。车达经营部即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应按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胡勇军作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车达经营部及刘建乔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车达经营部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已转让并交付，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忽略以上规定。三、刘建乔应作为本案被告并对彭玉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摩托车是刘建乔卖给车达经营部的，若车达经营部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则刘建乔作为出让人之一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车达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宗杰，该个体工商户的责任承担者也是王宗杰，一审法院分别列车达经营部和王宗杰为共同被告，且分别对胡勇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主体认定错误，导致同一责任主体被重复追究法律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六项；追加刘建乔为本案被告，并对彭玉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费中的4045元由胡勇军承担，二审诉讼费由彭玉美、胡勇军承担。针对车达经营部的上诉，被上诉人彭玉美简述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车达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针对车达经营部的上诉，邓敏勇、邓东亮简述意见为：同意一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简述意见为：不同意车达经营部的上诉，同意原审对该部分的认定。王宗杰上诉认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当。胡勇军驾驶的摩托车虽然从王宗杰处购买，但根据王宗杰在一审提交的《交易协议》中可以看出，王宗杰出卖车辆时已明确车辆“到期报废，只作收藏”，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内容完全忽视。王宗杰即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应按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胡勇军作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宗杰及刘建乔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王宗杰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已转让并交付，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忽略以上规定。三、刘建乔应作为本案被告并对彭玉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摩托车是刘建乔卖给王宗杰的，若王宗杰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则刘建乔作为出让人之一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车达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宗杰，该个体工商户的责任承担者也是王宗杰，一审法院分别列车达经营部和王宗杰为共同被告，且分别对胡勇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主体认定错误，导致同一责任主体被重复追究法律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七项；追加刘建乔为本案被告，并对彭玉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费中的4045元、二审诉讼费均由彭玉美、胡勇军承担。针对王宗杰的上诉，被上诉人彭玉美简述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王宗杰的上诉请求。针对王宗杰的上诉，邓敏勇、邓东亮简述意见为：同意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王宗杰的上诉。联合保险公司简述意见为：对王宗杰的上诉部分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被上诉人胡勇军、原审被告王宗灿、徐伟钊、广州市新旭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车达经营部的全称应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而非一审判决书所写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经营配件部。车达经营部、王宗杰在一审时已提交车达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王宗杰。还查明，彭玉美曾将刘元熊作为被告，后彭玉美撤回对刘元熊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彭玉美撤回对刘元熊的起诉。二审中，车达经营部、王宗杰提交以下证据：1、商事登记信息，拟证明车达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宗杰；2、《交易协议》及刘建乔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肇事摩托车由刘建乔转让给车达经营部；3、《交易协议》及胡勇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车达经营部转让摩托车给胡勇军时已明确告知车辆已到期报废，胡勇军驾车上路，过错在胡勇军。车达经营部、王宗杰表示其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彭玉美的意见为：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经核对原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邓敏勇、邓东亮的意见为：不同意质证，经核对原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联合保险公司的意见为：不同意质证，经核对原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二审中，车达经营部、王宗杰表示：其一审时没有申请追加刘建乔为本案被告。二审中，联合保险公司、彭玉美、邓敏勇、邓东亮均确认徐伟钊、邓东亮已各向彭玉美垫付5000元。上述当事人及车达经营部、王宗杰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作为承保粤Ａ×××××号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然而，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并未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故其主张按合同约定其承担15%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且，交警部门认定胡勇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伟钊、邓敏勇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胡勇军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徐伟钊、邓敏勇各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主次责任划分比例。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车达经营部、王宗杰的诉讼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因车达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已领取营业执照，且有字号，故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车达经营部为当事人，王宗杰只是车达经营部的经营者，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将王宗杰列为本案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车达经营部、王宗杰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车达经营部的责任，车达经营部明知粤Ａ×××××号摩托车是报废车辆，仍然将其转让给胡勇军，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车达经营部作为转让人应当与受让人胡勇军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车达经营部将车转让给胡勇军时的内部约定，不能免除车达经营部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车达经营部一审时并未提交其与胡勇军的《交易协议》，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忽视该证据内容、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均适用于合法转让机动车的情形，而对报废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不得上道路行驶，车达经营部并非合法转让摩托车给胡勇军，而是将应当注销的报废车辆转让，故车达经营部引述的上述法律条文对本案不适用。车达经营部转让报废摩托车和胡勇军驾驶该摩托车相结合导致发生事故，本案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车达经营部主张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建乔是否需要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仅凭车达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建乔与粤Ａ×××××号摩托车的关系；其次，确定被告和要求被告承责是彭玉美作为被侵权方的权利，彭玉美有权决定是否将刘建乔列为被告；第三，即使车达经营部所称刘建乔将粤Ａ×××××号摩托车转让给其属实，则在彭玉美要求刘建乔承责的情况下，刘建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故刘建乔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彭玉美可另行向刘建乔主张权利。对车达经营部关于追加刘建乔为被告并承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车达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4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42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934元，由彭玉美负担321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283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布吉支公司负担2835元，由胡勇军、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负担404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585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27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车达摩托车配件经营部负担5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军梅审 判 员  张明艳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麦蔼平罗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