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6948号 原告：陆景明。 原告：徐汉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菲。 被告：杨蕾。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驹（系杨蕾父亲），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景明、徐汉民与被告陆菲、杨蕾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景明、徐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洁，被告陆菲，被告杨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驹、于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三个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景明、徐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归陆景明、徐汉民共同所有；2、陆菲、杨蕾协助陆景明、徐汉民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陆菲、杨蕾承担。事实和理由：陆景明、徐汉民系夫妻关系，陆菲系陆景明、徐汉民之子，杨蕾原系陆景明、徐汉民儿媳（陆菲、杨蕾现已离婚）。2002年7月15日，陆景明、徐汉民与陆菲签订《权力协议》，证明关于诉争房屋由陆景明、徐汉民全额出资，并约定陆菲只有使用权，其他权归陆景明、徐汉民解释，杨蕾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2002年7月28日，陆菲与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签订《经济适用住房商品房买卖合同》。2003年9月27日，陆菲取得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登记。2011年8月18日，陆菲、杨蕾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为共同共有。讼争房屋系经济适用住房，虽登记在陆菲、杨蕾名下，但《权力协议》的内容表明购房时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讼争房屋的购房款均由陆景明、徐汉民夫妻实际支出，且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杭州市区上市交易和回购管理的实施意见（试行）》（杭政办［2013］3号）的规定，该讼争房屋已具备通过补交土地收益等价款取得完全产权并进行上市交易的条件。为保护原告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杨蕾辩称，一、诉争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具有人身属性，杨蕾与陆菲为残障人士，在2001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由于经济困难，收入不高，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杨蕾与陆菲在2002年4月30日填写杭州市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经济适用住房。2002年6月取得杭州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编号为ＮＯ.200217371。2002年7月28日签订正式经济适用住房购房合同。《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根据2002年7月28日的经济适用住房购房合同、房产证、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等，诉争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是国家为解决低收人家庭住房问题而修建的保障性住房，对于购买经济适用房的群体设置了严格的限制条件，具有身份属性和有限产权。二、陆景明夫妇名下有多套房屋，没有资格购买经济适用房。陆景明、徐汉民原是浙江医院医务人员，诉争房屋购买前，1999年11月12日已购买杭州市西湖区等多套住宅，根据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政策法规，其没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三、《权力协议》以看似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性质实为借名购房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在杨蕾与陆菲申请取得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资格后，2002年7月15日陆景明、徐汉民利用陆菲身体残疾与金钱上的弱势地位，与陆菲签订《权力协议》，杨蕾被迫在证明人处签字。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诉争房屋“以陆菲名义购置，只有使用权，房产三证在适当时交给陆菲保存。其他权归父母解释”。杨蕾认为，第一，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02年7月15日，诉争房屋签订《经济适用住房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2002年7月28日，取得物权登记是在2003年9月27日。《权力协议》签订日期在前，买卖合同、物权登记在后，协议并非在被告获得房屋所有权后对自我权力的让步，协议没有约定房屋属于原告。陆景明、徐汉民真实意图昭然若揭，再根据其诉请与事实，《权力协议》有借名购房合同的性质，即借用陆菲、杨蕾的名义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利用其弱势地位，非法取得诉争房屋产权。第二，诉争房屋是陆菲与杨蕾两人以家庭为单位申请购买的经济适用房，而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是为了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对象须是城镇户口，取得结婚证书或35岁以上单身，坚持户均一套。诉争房屋以被告名义购买是在婚后，属于陆菲、杨蕾共同共有财产。陆菲没有权利单独处置诉争房屋，即其无权在《权力协议》签约人处签字出具该协议。第三，杨蕾在证明人处签字，真实意思表示是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并不代表对该协议内容的认可，更不能就此认定杨蕾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置，或扩大解释推定为杨蕾放弃诉争房屋的产权。第四，该协议“其他权归父母解释”，没有明确或准确地表达，并不代表陆景明、徐汉民自然而然或理所当然地拥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物权作为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进行处分应当意思表达真实、准确。况且，我国实行物权法定原则和物权公示原则，陆景明、徐汉民没有权利去解释诉争房屋的物权归属，甚至解释为归自己所有。第五，假设陆景明、徐汉民通过该协议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那么将置国家经济适用房的政策法规、购房资格与准入条件于何地？是不是没有购房资格的人都可以通过私下协议，通过有资格人的名义购入经济适用房，并且会得到法院的效力承认，最后导致人人均可以购买经济适用房，国家的政策法规将形同虚设。综上，《权力协议》第二条违背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损害国家、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与我国不动产登记公示政策及实际登记相背离，应当认定为无效。四、本案诉讼动机。陆菲与杨蕾皆为残障人士，双方结婚后购买诉争房屋，经济能力欠缺，原告确有部分出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子女婚后购房，父母出资，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应当认定为对子女的赠与。这也符合一般的公序良俗和风俗习惯。陆景明、徐汉民诉讼的动机是因为陆菲与杨蕾离婚后，杨蕾要求进行财产分割。综上，无效的协议自始至终应当无效；所谓《权力协议》从签订一刻开始，就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政策法规，存在不良动机，不因时间的流逝而变成有效。陆景明、徐汉民的诉求侵害了杨蕾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序良俗，不应得到支持，更不应该提倡。陆景明、徐汉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六条，要求予以驳回。 被告陆菲辩称，在杭州市西湖区，不存在婚后无房。对诉争房屋，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109号民事判书已有公断。陆菲的工资比较低，工厂效益长期不好，自从认识杨蕾后（因杨蕾长期未找到适合工作）平时消费不断增多，故陆菲的工资一直没有积余，不存在工资上交父母一说。杨蕾称“《权力协议》是意思意思的，父子发生争吵，甚至打架动刀，我当场劝架也被刺伤手，至今还留有刀痕”，这是杨蕾对陆菲父母的诬告、诽谤，是杨蕾一手捏造的。陆菲和父亲生活至今，从未发生过动刀争吵的事。陆菲的父母终身勤劳朴实，埋头苦干，勤学上进。杨蕾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抹黑陆菲的父母，是徒劳无用的。杨蕾称“婚后由于我生的不是男孩子，从女儿出生至今被二原告歧视、抱怨，生活中百般刁难...”，是杨蕾在怀孕期间为了诉争房屋的装修费用与陆菲的父母发生矛盾，威协父母让陆家断子绝孙，如不满足其条件，就要去打胎，为保肚中的孩子，陆菲的父母忍气吞声，不断向杨蕾让步。在女儿读小学一年级的第一个夏季，就要去参加不足半个月，却要收费6000元的学习班；为了培养女儿的音乐兴趣，逼着陆菲父母拿出12000元去买钢琴，请问是谁在嫌弃，是谁在生活中百般刁难？更可笑、可恶的是将陆菲与杨蕾离婚的事也算到陆菲父亲头上，离婚原因杨蕾最清楚。还有，杨蕾称“母女二人将流落街头无处栖身”，请问杨蕾于2016年11月9日离婚前五个月就带着女儿离开诉争房屋至今，这么长时间母女无处栖身了吗？杨蕾在外消遥自在，还对诉争房屋想入非非，恶意霸占着诉争房屋中的卧室及客厅等大半面积，如今颠倒黑白，到处制造混乱，干扰对本案的审判，用心何其险恶。综上，要求支持陆景明、徐汉民的诉请。 原告陆景明、徐汉民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权力协议》。证明诉争房屋由陆景明、徐汉民全额出资，并约定陆菲只有使用权，其他权归陆景明、徐汉民解释，杨蕾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 2、《经济适用住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诉争房屋以陆菲的名义购置。 3、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诉争房屋以陆菲的名义购置，首次登记日期为2003年9月27日。 4、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证明诉争房屋于2011年8月18日进行了变更登记，由陆菲、杨蕾共同共有。 5、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1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陆景明、徐汉民，陆菲、杨蕾不享有权利。 6、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109号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在庭审调查中承认诉争房屋全部由原告出资，原告对被告于2011年8月18日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为陆菲、杨蕾共同共有不知情。 被告杨蕾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杭州市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失业证。证明诉争房屋由陆菲、杨蕾在2002年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申请的事实，陆景明、徐汉民已享有房改房，不符合国家经济适用房政策，无资格申请诉争房屋；杨蕾在2002年是失业状态。 2、杭州市区住房保障（房改）审批（备案）情况查询记录。证明诉争经济适用房是陆菲、杨蕾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等事实，准购证号为200217371。 3、变更夫妻共有产报告、询问事项记录、杭州市房产登记申请书。证明诉争房屋为婚后共有财产等事实；变更登记是陆菲、杨蕾真实意思表示。 4、房产证2本（杭房权证西更字第××号、11××12号）。证明诉争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等事实。 5、残疾人证、困难家庭救助证。证明杨蕾身残且生活困难的事实。 6、杭州市经济适用房法规政策4份打印件。证明诉争房屋是陆菲、杨蕾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陆景明、徐汉民没有权利、没有资格申请诉争房屋，没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经济适用房面向中低收入家庭，每户限购一套，政策法规规定售房对象属于单位职工的，由户主向所在单位申请，填写申请表，由单位负责调查初审。 7、（2017）浙0106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8、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2张。证明陆景明、徐汉民在1999年已购买多套房屋，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购买诉争房屋等事实。 被告陆菲未提供证据。 经质证，对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被告陆菲均无异议。被告杨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违反国家政策法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中第二条应认定为无效。关联性有异议，杨蕾仅是在证明人处签字，没有处分自己实体权利的意思表示。证明对象有异议，《权力协议》没有明确表明陆景明、徐汉民拥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不能对协议第二条作扩大解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诉争房屋是经济适用房，陆景明、徐汉民对房屋性质是明知的。诉争房屋是以家庭为单位购买，属于婚后共同财产，陆菲生于1971年，按当时政策是没有购房资格的，要求单身须是35岁以上，当时其仅有31岁。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房屋所有权证已注销，取得物权的日期是2003年9月27日。证据4，与事实符合，本来就是夫妻共有财产，变更是应有之意，变更登记是陆菲提出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认同判决结果，准备提起再审和抗诉，判决书没有确认陆景明、徐汉民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载明基本由陆景明、徐汉民出资，而不是全部。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陆菲、杨蕾是残疾人，不能说话只能写字，所以陆景明、徐汉民对办理变更不知情并不属实。 经质证，对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原告陆景明、徐汉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陆景明、徐汉民已享有房改房，不符合国家经济适用房政策，无资格申请诉争房屋的待证对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即被告以家庭为单位申请无异议。证据3，虽盖有杭州市房产档案馆专用章，但签字并非陆菲本人所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属于被告恶意行为，原告不知情，侵犯原告的权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诉争房屋是陆菲、杨蕾的共有财产。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恰证明杨蕾没有支付能力。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判决被二审改判，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恰说明签订《权力协议》的真实状况，当时原告没有购房资格，陆菲具备购房资格，为了帮助其居住，原告提供资金购房并签署协议，证明协议的真实意图和合法有效性。被告陆菲同意原告陆景明、徐汉民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1原件已在本院（2017）浙0106民初1499号杨蕾诉陆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提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2原件已在本院（2017）浙0106民初1499号案件中提交，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陆菲、杨蕾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4虽系复印件，但与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4内容相吻合，均予以认定。证明力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5系原件，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明力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原告陆景明、徐汉民提供的证据6，加盖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1加盖有杭州市房产档案馆专用章，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陆景明、徐汉民已享有房改房，不符合国家经济适用房政策，无资格申请诉争房屋的待证事实。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2经核实原件在本院（2017）浙0106民初1499号案件中，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3，其中变更夫妻共有产报告、杭州市房产登记申请书加盖有杭州市房产档案馆专用章，具有真实性。而询问事项记录经核实原件在本院（2017）浙0106民初1499号案件中，陆菲在该案质证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案中陆景明、徐汉民及陆菲却否认其中陆菲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与其前述质证意见相矛盾，也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有关规定，故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本案有效证据。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6，陆景明、徐汉民及陆菲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且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7系原件，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明力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被告杨蕾提供的证据8系原件，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2月24日陆菲与杨蕾登记结婚。 2002年4月30日，陆菲作为申请人以家庭为单位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并向其所在单位递交了申请。后经有关部门审批取得准购证。申请时杨蕾处于失业状态。 2002年7月15日，陆菲作为签约人、杨蕾作为证明人与陆景明、徐汉民签订《权力协议》一份，载明：关于嘉绿西苑49-2-1202房产处置的合约：一、陆菲本人无资金购置此房产，其资金全由父母筹集、承担。二、以陆菲名义购置，只有使用权，房产“三证”在适当时交给陆菲保存。其他权归父母解释。 2002年7月28日，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作为出卖人与陆菲作为买受人签订《经济适用住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预售诉争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050元。 2003年9月27日，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就诉争房屋颁发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陆菲，建筑面积99.25平方米，其中经济居住房享受面积80平方米。2011年8月18日，诉争房屋所有权变更为陆菲、杨蕾共同共有，权证号分别为杭房权证西更字第××号、11××12号。 2016年11月9日，陆菲与杨蕾经法院调解离婚。关于诉争房屋，在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的杨蕾诉陆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浙0106民初1499号]中进行了审查，本院认为因诉争房屋系陆菲申请获得的经济适用房，属于国家对经济困难等符合条件的申请人提供的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住房，具有身份属性，陆菲父母出资购房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房屋所有权人，况且诉争房屋取得后登记为陆菲个人，2011年产权变更登记为陆菲与杨蕾共同共有，该不动产权属登记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故诉争房屋应属于陆菲、杨蕾共同所有，至于陆菲父母就房屋出资款项可基于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本院在该案中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分割。后陆菲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中杨蕾承认诉争房屋实际基本由陆菲的父母出资，因此陆菲的父母对上述房屋享有权利，2011年8月18日诉争房屋虽变更登记为陆菲、杨蕾共同共有，但没有证据证明陆菲的父母放弃诉争房屋中的权利。据此，二审法院以损害陆菲父母的权利为由撤销了关于诉争房屋分割的判项。 另查明，根据杭州市市区经济适用住房销售管理的有关政策，经济适用住房的售房对象，属单位职工的，由户主向所在单位申请登记，填写《杭州市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单位负责调查初审，汇总后报市房改办；经市房改办审查核定，对符合条件者发放《杭州市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购房户凭准购证向提供房源的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单位购买。 再查明，申请诉争房屋时陆景明、徐汉民名下有其他房屋。 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屋系陆菲以家庭为单位申请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属于国家面向中低收入家庭中的住房困难户而提供的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住房，具有身份属性。原、被告双方关于房屋权属的约定，与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生效要件不符，该约定不具有物权法上的效力，陆菲父母出资购房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房屋所有权人。况且，诉争房屋系在陆菲与杨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登记在陆菲个人名下，2011年产权变更登记为陆菲与杨蕾共同共有，该不动产权属登记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故诉争房屋应属于陆菲、杨蕾共同所有。故原告陆景明、徐汉民通过本案物权确认纠纷之诉讼主张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登记人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陆景明、徐汉民辩称对2011年的权属变更情况不知情，被告陆菲则辩称变更登记是被逼的，因自己糊涂不敢告诉父母，但双方早就签有《权力协议》，被告陆菲却在变更权属登记时不及时告知其父母，有违常理。至于原告陆景明、徐汉民就房屋出资款项可基于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陆景明、徐汉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陆景明、徐汉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凯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赖芳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