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宏，男，193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美珍，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栋鑫，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淑英，女，194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朱仲英，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芸，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豪，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楠，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家宏、童美珍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三（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文、高豪、高俊系梁美玲与高玉书之子；高玉书去世后，约在五十年代，梁美玲与胡家宏再婚，婚后生育三女一子，儿子为胡军。梁美玲与胡家宏再婚后，高文未与梁美玲、胡家宏共同生活。2000年7月7日，梁美玲报死亡。2003年3月1日，胡家宏与童美珍登记结婚，婚后胡家宏与童美珍共同生活于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成都北路房屋”）内直至被征收。童美珍户籍在浙江省余姚市牟山镇湖山村竺山1队。成都北路房屋系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户主原为梁美玲，梁美玲去世后变更为胡家宏。2012年10月，成都北路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此时该房屋内户籍人口为高文、高豪、高俊、胡家宏、胡军。2013年2月17日，高文、高豪、高俊、胡家宏、胡军共同签订《家庭分摊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在此次征收中，所拿的二房一厅，在册四人户籍，胡家宏、高豪、高俊、胡军，户籍迁入二房一厅，产证以上四人共有；二、在此次征收中，胡军拿浦连路99弄一房一厅，但要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5万元出来贴家里，产权证归胡军本人所有；三、高文此次征收拿全货币49万元正；四、高俊、高豪每人所得动迁款30万壹人；五、余款归承租人胡家宏所有，约35万左右。以上协议全家一致通过。同日，胡家宏（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以下简称“第一征收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居住部分公房凭证记载（换算）建筑面积为36.9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659，187.97元，其中评估价格为897，418.37元，价格补贴为323，769.6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38，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该户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分别为宝山区中亚顾村菊泉街XXX弄X栋X号XXXX室（以下简称“菊泉街房屋”），建筑面积为78.61平方米，房屋总价为772，736.30元，优惠总价为749，153.30元，预计交房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另一套为闵行区中城苑浦连路XX弄X幢东单元X号XXX室（以下简称“浦连路房屋”），建筑面积为59.27平方米，房屋总价587，662.05元，优惠总价433，560.05元，预计交房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以上房屋价格及各项调整总计为1，182，713.35元，产权调换房屋总价值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差价为476，474.62元；各类补贴及奖励费用：搬家费600元，产权调换自行购房补贴142，942.39元，过渡费补贴11，08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295，680元，签约奖励91，960元，速签奖励3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装潢补贴18，480元，奖励补贴合计672，750.39元。高文于2013年7月31日死亡，继承人为其妻朱淑英与其女儿高芸。朱淑英、高芸、高豪、高俊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菊泉街房屋产权由高豪、高俊、胡家宏、胡军共同共有；二、朱淑英、高芸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490，000元；三、高豪、高俊各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300，000元。原审法院至第一征收公司调取了胡家宏户的《静安区67街坊旧改项目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额外增加发放费用为：按时搬迁奖5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24，096.70元。胡家宏户扣除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给付胡家宏户的款项总计为1，223，321.71元。后胡家宏于2013年6月6日已经领取了133，321.71元，剩余款项计1，090，000元，因本案诉前保全，房屋征收部门尚未予以发放。高俊、高豪作出承诺，每人在取得300，000元的征收补偿款的基础上，各让出20，000元给胡家宏。证人罗某某、吕某某、崔某某、虞某某、吴某某到庭作证。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童美珍是否为成都北路房屋同住人？二、本案系争《家庭分摊协议》是否有效？三、胡家宏与高文之间是否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四、对于成都北路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如何进行分配？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童美珍虽然在本市无常住户口，但其与承租人胡家宏于2003年即已登记结婚，婚后实际居住于成都北路房屋内，直至房屋被征收止。故童美珍应为成都北路房屋的同住人。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房屋征收是一个家庭的重要事项，为房屋征收事宜，该户家庭内部曾多次进行协商，故在订立《家庭分摊协议》时各方当事人对本次房屋征收情况以及相关征收政策已有充分的了解。对家庭内部分配如此重大事项，家庭成员应当有所商量并及时告知。童美珍作为胡家宏的妻子，婚后与胡家宏共同生活居住在成都北路房屋内，关系紧密，现童美珍称不知情有违常理。结合《家庭分摊协议》的协商过程及签订地点等因素，有理由相信胡家宏出面签订的《家庭分摊协议》是代表了夫妻两人的共同利益，因此《家庭分摊协议》并不因童美珍未在场、未签名而无效；其次，审理中，胡家宏虽称其在签订《家庭分摊协议》时，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同时还受到高文、高豪、高俊、胡军的轮流逼迫，但其并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再次，在胡家宏户的家庭内部，双方当事人基于《家庭分摊协议》约定所获得征收补偿权益，并不存在较为失衡的情况，对胡家宏、童美珍的居住利益亦作出了保障。在审理中，高豪、高俊又自愿各让出20，000元给胡家宏。鉴于此，《家庭分摊协议》系全体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无悖，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该协议。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扶养关系形成与否，要从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了扶养与接受扶养的事实来判断，其表现是扶养人对被扶养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尽到主要扶养义务的判断标准是扶养人为被扶养人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胡家宏虽称高文的生活费、学费、书费由其与梁美玲支付，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胡家宏与梁美玲结婚后，并未与高文共同生活，也未为高文的生活提供主要经济来源，故胡家宏与高文未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针对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胡家宏户的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按照《家庭分摊协议》履行，对于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产权调换房，菊泉街房屋应由高豪、高俊及胡家宏、胡军共同申购。胡军单独享有申购浦连路房屋的权利。对于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部分，根据原审法院调查取得的《静安区67街坊旧改项目结算单》记载，房屋征收部门向胡家宏户应发放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总额为1，223，321.71元，结合《家庭分摊协议》约定进行认定，高文获得490，000元，现高文已经去世，故应归朱淑英、高芸所有；高俊、高豪各获得300，000元，现高俊、高豪表示愿意从协议约定的300，000元中各拿出20，000元给胡家宏，故高俊、高豪各应获得280，000元。法院注意到《家庭分摊协议》中约定胡军需支付185，000元贴家里，经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家庭分摊协议》中对于胡家宏应得款项的约定，认定该笔钱款应由胡军向胡家宏支付，故胡家宏可以获得的款项为358，321.71元。鉴于童美珍系成都北路房屋的同住人及其与胡家宏的夫妻关系，胡家宏在协议中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为胡家宏与童美珍共同所有。需说明的是，政府对系争公有住房的征收，进行旧城区改建，本是家庭改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的好事，当事人作为关系紧密的亲属关系，应当相互协商、相互体谅，并妥善安排好老人的居住问题，使老人能更好地安享晚年生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宝山区中亚顾村菊泉街547弄4栋／幢4号1102室产权调换房，由高豪、高俊、胡家宏、胡军共同申购；二、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闵行区浦连路XX弄X幢东单元X号XXX室房屋由胡军申购；三、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490，000元，归朱淑英、高芸所有；四、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280，000元，归高豪所有；五、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280，000元，归高俊所有；六、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已由胡家宏领取的133，321.71元，归胡家宏、童美珍共同所有；七、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胡家宏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40，000元，归胡家宏、童美珍共同所有；八、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给付行为予以协助配合；九、胡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家宏、童美珍支付18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胡家宏、童美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家庭分摊协议》是在童美珍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剥夺了童美珍被安置的权利，约定所获得征收补偿款没有考虑到童美珍的权益而严重失衡，该协议应属无效；2、胡家宏与高文形成抚养关系，可以继承高文的遗产。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征收方案重新分割房屋和补偿款，并由胡家宏、朱淑英与高芸共同继承高文的份额。被上诉人朱淑英、高芸、高豪、高俊辩称：1、签订征收协议需要所有被安置人员参加，童美珍是否属于被安置人员由征收公司来确认。签约时童美珍与其女儿都在场，童美珍如不同意胡家宏是不会在征收协议上签字的；2、胡家宏与高文之间并未形成抚养关系，胡家宏无权继承高文的遗产。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军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第一征收公司述称：征收协议是合法的，《家庭分摊协议》也应当是家庭协商的结果。第一征收公司只与承租人签订协议，不需要与同住人签约。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按户进行补偿。承租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并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胡家宏与静安区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为了本次征收利益的分配，高文、高豪、高俊、胡家宏、胡军共同签订了《家庭分摊协议》，该协议写明以上协议全家一致通过，说明胡家宏系代表夫妻两人参与了《家庭分摊协议》的协商和签订。现胡家宏、童美珍上诉称童美珍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童美珍在成都北路房屋内并无本市常住户口，不符合房屋征收与补偿细则规定的共同居住人条件。胡家宏、童美珍上诉称《家庭分摊协议》剥夺了童美珍被安置的权利，应属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胡家宏与梁美玲结婚后，并未与高文共同生活，也未给高文的生活提供主要经济来源，胡家宏、童美珍上诉称胡家宏与高文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胡家宏有权继承高文的遗产，但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家庭成员间安置房和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家宏、童美珍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56元，由上诉人胡家宏、童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陈 俊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彭奕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