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03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雪，曾用名孙春蕾，女，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北区，捕前住唐山市丰南区。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8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立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明，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公诉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雪及其辩护人万立军、徐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孙某（另案处理）在唐山市成立了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并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其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的情况下，在唐山地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吸收存款。截止到2015年5月，孙某的公司共向九百余人吸收存款二亿余元人民币。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孙雪担任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孙雪任职的公司共向222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合计2901.8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孙雪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孙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异议，虽当庭表示认罪，但其辩解称其并不是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没有主抓过全面事务，也没有向涉案的200多名群众非法吸收存款。 辩护人万立军、徐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雪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一，被告人孙雪没有参与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没有直接接触集资群众；第二，孙雪不是公司的总经理，在公司中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宜没有主管义务，既不支配吸收的资金，也没有获得利益；第三，本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孙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不构成共犯，即便追究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其也不应以负责人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孙某（另案处理）在唐山市成立了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并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其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的情况下，在唐山地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吸收存款。截止到2015年5月，孙某的公司共向九百余人吸收存款二亿余元人民币。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孙雪担任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孙雪任职的公司共向毕桂敏等222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89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具体有： （一）物证： 银商公司宣传投资的绘本一册。 （二）书证： 1、案件来源、报案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3日，范玉荣报警称其在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每月利息是2%,2015年2月银商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返还本金，自己前来报案。截止2015年6月26日共计有500余名群众报案。 2、抓获材料，证实：2017年10月21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唐山市丰南区抓获被告人孙雪。 3、扣押的银行的账本的照片。 4、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材料。 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唐山银监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唐山银监分局未向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发放金融许可证，未批准其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 6、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孙雪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7、被告人孙雪、证人孙某名下银行卡流水、往来账目情况。 8、各集资参与人的委托投资合同、投资支付凭证的复印件，证实：本案已经报案的集资参与人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在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河北银商投资公司开业，我是法人代表，我占公司40％的股份，卞丽娜和周丽梅占30％的股份，公司是周丽梅操持起来的，之后由卞丽娜进行管理财务，我负责接待奔着我去的投资的朋友以及介绍来的人。公司的业务就是对群众吸收存款，公司吸收来的钱干什么我不清楚。公司成立半年后，我成了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2014年春节，我在新华道尚座租了房子将公司转移到那里。公司的业务就是对群众进行宣传，让群众投资，和我们签合同，我们按照合同约定高利回报。一般都是月息ｌ分5至2分。我们的集资款投资过矿山，后来矿业形势不好，就投资种植牡丹。投资的群众有我的亲友，有亲友介绍的，有工作人员宣传的，我认识的占少数。2012年，范文坤去我公司当总经理，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办公室主任是康某。所有吸收的资金由范文坤和康某负责，下面有员工。我只负责投资，需要钱从公司出，我一两个月去公司一趟问问资金情况，大多和范文坤和康某接触。公司的账目由范文坤管理。2014年春节左右，范文坤就不在公司干了，很多客户也被他带走了，当时撤出了7000多万的集资款，此后就由康某全面负责公司的集资业务一直到崩盘。2014年5月，公司到尚座后，王彬娜去公司当会计，负责账目。之后还有一个叫姜希文的去公司当了副总，接待找我的朋友，传达我的指令。2015年春节前，由于好多公司崩盘，公司很乱，那时我又有病了，不能到公司，便让我女儿孙雪去了公司和群众见面，孙雪在公司盯了两个月。我进来的时候，我的公司不能退款的资金缺口应该在3000万元，我被抓的时候，我公司的账目在丰南开发区我租的办公楼里面的会计室放着，但是不全，因为我的一部分账放在了我的一辆宝马车的后备箱里面，2015年5月左右，车被前台的一个叫佟雨蝉的偷走了，因为他在公司有20余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我在承德丰宁和围场境内投资有矿山，在山东菏泽和丰润丰登坞、左家坞、滦县境内都种植有牡丹，我现在名下有房产，投资户开走的宝马车是我的，另外外面还欠我的钱。从2015年3月份开始，到2015年10月份，我被路南公安局刑拘，我手里的钱都还给客户了，我手里就没钱了。具体还给了谁我也没记着，就是客户拿着投资合同来找我，我把钱还给客户，客户把原始合同交给我，我当场销毁。所以也没记着还给的是谁。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年底，我到银商公司的大里路店，负责办公室工作。在2014年年底，我调到了尚座店，还是负责办公室工作。公司的现金会计如果有事不在，由我代替她办理一些事务。公司的法人是孙某，负责在外面找投资项目。那时候孙某宣传公司在外面经营蒙古包，有牡丹园，还有矿山等等，公司还有对个人和公司贷款的业务，从中收取利息。在宣传方面公司印有宣传单，还在报纸和公交站等媒介上有宣传。公司吸收投资人的存款，月息最开始是1分1，后来涨到1分5到2分。孙某会找项目投出去，可以获得一定的收益，或者对外贷款，收取利息，这样公司从中盈利。我在尚座的时候，孙某的女儿孙雪任总经理，孙雪下边就是康某，还有王斌娜，她是公司成本会计，赵某是现金出纳，岳玉梅是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客户。我到尚座店的时候，孙雪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们有什么事都是找她请示。孙雪任总经理的时候公司还有吸收存款的业务，公司直到2015年1月才停止了吸收存款的业务，这段时间孙雪一直都在公司负责。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从银商公司在大里路丽景琴园底商开业的时候我就去了，任现金出纳，干了几个月之后因为结婚生子我就离开了，2014年3月份，公司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继续到公司工作，于是我就又去了，还是担任现金出纳。在尚座的时候，公司老总是孙某，康某任副总，后来还招了一个副总，叫王丽佳。还有王斌娜，她是公司成本会计。岳玉梅是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客户。王丽佳走了之后孙某的女儿孙雪就在银商公司负责了，她后来是公司主要负责人，维持公司运行。我是拿着孙某中国银行、华夏银行、民生银行、中信银行的网银的Ｕ盾，银行卡是孙某自己拿着，客户投资的话如果是刷卡，就直接刷到孙某的银行卡上，如果是现金，就由我们会计将现金存入孙某的银行卡上。如果孙某需要钱进行投资，会让我在网银上将钱打到指定账户上，我就照做就行了。现金的话都是存到中国银行，转账的话基本都是民生银行和中信银行。孙雪大概是2014年10月份还是11月份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来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资金进出，都是需要孙雪最后签字确认的，只有她签字才能生效。孙雪任总经理的时候公司还有吸收存款的业务，公司直到2015年1月底才停止了吸收存款的业务，这段时间孙雪一直都在公司负责。我是2015年四五月份吧，那时候公司已经没有业务了，我离开的公司。公司账目只记到了2015年2月28日是因为会计王彬娜的腿摔坏了住院了，而且公司已经没有钱了，所以就没有再记账。截至到2015年2月28日，公司账目上还有5000多万元，但是这些钱的去向我不知道，到最后孙某告诉我银行卡都冻结了，我手里那几张网银也都没有钱了，公司也没有现金了，我也不清楚账上的钱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拢鑫烟酒店，烟酒店在西山道上。公司用过拢鑫烟酒的ＰＯＳ机，客户投资的时候刷拢鑫烟酒店的ＰＯＳ机。孙雪跟我们说过，公司或者个人用烟用酒的话可以去那。具体孙雪和有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河北银商公司是孙某自己操持起来的，我不参与。我也没有收到过分红。 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我来到银商公司，那时候银商公司在大里路丽景琴园底商，法人是孙某，负责在外面找投资项目。我负责办公室工作，采购办公用品等工作。2014年，公司搬到尚座商业街，据孙某说，公司投资的项目逐渐多了，有牡丹园，还有矿山等等。他将投资的情况跟员工开会交代，让员工对投资人进行宣传介绍。公司将投资人的钱找项目投出去，可以获得一定的收益，每月收益在1分5到2分。银商公司对外有宣传材料，就是宣传银商公司在外投资的项目，有着不错的前景，在银商公司投资能有稳定的收益。2011年9月份，在我刚去的时候，公司除了孙某，有一个叫范文坤的，我们都叫她范总，孙某有什么事都跟她交代，让她去处理。我负责办公室工作，记记考勤，购买礼品、日常办公用品等。还有王斌娜，我们都叫她王姐，她是公司会计。2013年底，范文坤离开了公司，在搬到尚座之后，孙某就又招了一个总经理，叫王丽佳，她干了半年左右就离开了，之后孙某的女儿孙雪就在银商公司负责了，后来是公司主要负责人，维持公司运行。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客户来到公司，前台有工作人员进行接待，在协商好投资意向后，安排业务员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孙某之前定好了投资额度所对应的收益额度，投资额度大，收益相应要多一些，然后业务员根据规定，签订投资合同。之后业务员将投资款交到财务。一般在投资当天就把当月的利息直接给客户。孙雪是2014年10月到的公司，任总经理，那是公司的工作安排都是孙雪部署。我是2014年年底离开的银商公司，我走的时候，孙雪还在公司任职。后来我就不太清楚了。岳玉梅是2012年和2013年左右到的银商公司，它主要负责接待客户。 （四）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涉案集资参与人毕桂敏等人的陈述，证实：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并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其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的情况下，在唐山地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吸收存款进行非法集资的相关情况；其中，集资参与人张雪飞、刘汉林、徐飒、刘慧茹、王怀俊、张淑娟、刘洪年、吉生默等人均能够在陈述中明确指出被告人孙雪在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任经理，或者以经理的身份接待过他们，并劝他们继续在公司投资，公司会逐步将投资本金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孙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我父亲孙某在大里路丽景琴园底商成立了河北银商投资公司，并在2014年3月份在尚座商业街又租了一间底商，而大里路店在2014年6月就关了，主要业务就放在了尚座店。2014年11月份，因为之前的总经理离职了，我爸让我去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还给我印制了名片，我一直干到尚座店关门。直到2015年初，因为唐山的其他的投资公司相继出现了问题，我们的储户也找到公司要求把钱提出来，但是当时公司的钱基本都在外面投资的项目里，于是我爸就让我稳定客户情绪，逐步解决。可是因为投出去的钱一时半会也收不回来，导致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不能给客户返钱，客户就报案了，我爸也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给予他们一定的利息，利息高于银行的利息。公司在外面投资有牡丹，矿山等，还将吸收的存款出借，以获得高额利润。公司向投资群众宣传主要是宣传公司经营牡丹，矿山等，有实业，很稳定，利息高，前景非常好。后期因为群众集中想把钱取出来，而公司的钱都投在了外面，一时半会收不回来，我们也是把公司的这种情况向群众如实反映，让大家耐心等待，逐步解决。我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这段时间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对管理员工，接待群众，在后期公司不能按时返款的时候对群众进行安抚工作等等。公司的总经理是我爸孙某，后来由我担任的，那时候康某是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吸收资金的工作，她有事会向我请示，我拿不准的时候也会给我爸打电话向他请示，岳玉梅是业务经理，管理业务员也接待客户，刘某是负责财务工作，王斌娜是公司的会计，赵某是现金会计。 （六）鉴定意见： 河北天佳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两册（冀天佳[2017]会鉴字第4、5号）及对上述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证实：在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吸收投资款金额鉴定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万立军、徐明关于被告人孙雪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证人证言、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孙雪的部分供述和辩解均能够证实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孙雪担任河北银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一职，明知且参与了期间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孙雪在本案的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尚未退还的集资款，发还给毕桂敏等222名集资参与人。 三、随案移送的物证银商公司宣传投资的绘本一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陈桂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静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