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6刑终8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云成，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人，捕前住肃宁县。2018年2月10日被高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高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进学，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秀文，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人，捕前住该村。2018年2月12日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高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云成、马秀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0628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云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月9日7时许，闵某驾驶冀Ａ×××××号货车与钱某、陈某驾驶的皖Ａ×××××号货车在大广高速1471＋200Ｍ处发生交通事故，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工人王某1、申某在现场进行救援时，被告人孙云成安排工人强行将钱某、陈某驾驶的皖Ａ×××××号事故车拖回自己的停车场，向钱某、陈某收取拖车费、停车费5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1月9日上午7点25分，其公司接到高速路政指令大广高速北京方向Ｋ1471＋200Ｍ需要救援，其公司员工王某1、申某驾驶冀Ｔ×××××货车7点35分到达现场开始施救作业，从后方开来一辆白色的皮卡车和大型拖车强行把事故车辆（皖Ａ×××××）拖走并阻挠其方作业，导致其公司直接损失3000元左右。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上午七点多，其公司接到高速路政电话指令，在大广高速Ｋ1471＋200Ｍ处有故障车需要救援，其和申某开皮卡保障车到场，发现一辆皖Ａ×××××货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一辆冀Ａ×××××货车停在前面应急车道上，路上有很多散落纸箱（货物），其简单问明情况赶紧布置锥筒做维护，同时叫清障车到现场来收拾散落货物。一会儿同向来一辆大型拖车，直接牵引着皖Ａ×××××货车走了，这辆拖车不是其公司的救援车。 （3）证人申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7时25分，其公司接到饶阳路政通知，在大广高速北京方向Ｋ1471＋200处有一辆牌照为冀Ａ×××××的小货车与一辆拉冰箱的半挂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公司的杜某和耿某、王某1等人去的，后来其接到电话说这辆出事故的小货车需要倒货，其开车也上了高速，到现场后，正倒货时，有一个人开着冀Ｆ×××××板车挡在其公司的拖车前面，对方又来了拖车把在后方停着的另一辆拉冰箱的事故车拖走了。 （4）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早上7点25分，其公司接到救援报警后，其和王某1、耿某三人就去了，到现场后是一辆拉冰箱的半挂货车因故障停在了右侧的应急车道上，又让申某开货车上去给这辆货车倒货。其几个倒货时，来了一辆小拖车堵在了其倒货的货车前面，其公司车停在了事故车的前面，车也走不了，有一辆大拖车把前面拉冰箱的半挂车拖走了。 （5）证人闵某证言，证实其是货车司机，其货车车牌照是冀Ａ×××××。2018年1月9日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其驾驶货车在大广高速上向北京方向行驶到快要转入保沧高速时发现前边应急车道上有一辆故障熄火的大货车，其车剐蹭到该大货车左后侧车尾部，其车上的货物散落在路上，其跟对方司机就在旁边说话等着救援车。过了几分钟一辆皮卡救援汽车同向开上来，又叫来一辆绿色清障车，随车的救援人员摆放锥桶维护现场，同时清理路上散落的纸箱装到绿色清障车上。时间不长路政执法的到现场，又过了一会儿高速交警来勘察现场，让其和对方司机去高速交警河间大队去处理事故。高速交警走后同向开来一大一小两辆拖车，大型拖车开到皖Ａ×××××大货车前，固定好后就拖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开来一辆大型拖车停在其车前，固定好准备拖车，其坐到这辆拖车驾驶室里，但是迟迟不走，司机说在等通知，到上午十一点多才拖走的。其车被拖到任丘南收费站，没下高速，掉头向南到尚村、留史收费站出口下去，然后右拐再走一段一个停车场。给其拖车的是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有盖章的收费发票，共计收费2185元（人民币）。最后去的大型拖车固定好货车准备拖车作业时有人阻挡了，那辆小型拖车停在清障车前头一直挡着。 （6）证人钱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上午7点左右，其和陈某驾驶牌照号为皖Ａ×××××的红色半挂货车在大广高速上向北京方向行驶，大概还有两三公里就要转入保沧高速的位置时，车忽然熄火了。陈某赶紧把车停在路边应急车道，又试了几回一直打不着火，其二人就在车后面放好了反光牌打96××2叫救援。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一个男的给其打电话问其具体位置，又过了3分钟左右一辆牌照号为冀Ａ×××××的蓝色货车剐蹭到了其车左后侧。刚撞完救援车就到了，救援车上的人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速交警到现场，他们拍完照看完现场就走了。交警勘查现场时又来了一辆皮卡汽车和一辆拖车。交警走后那辆拖车（第二次到场的）过来拖其的车，其跟拖车司机说不让他拖，想先叫修车的来修修车再说，他说不行，必须拖走，往前走了几公里到一个服务区，其又跟他们说停在服务区修车，他们还是不让，说按规定必须拖走。其没办法，只能坐着他们开来的皮卡车跟着，他们把其车拖到大广高速庞口出口旁边一个停车场就让其出来了，说等交警处理完再来开车。其车大概是在1月10日下午4点半左右开走的，交了5500块钱。停车场的人跟其说要7000块钱的拖车费、停车费，其给他们说好话，讨价还价十几分钟，最后那个人说不开票交5500块钱，其就没要票，收其钱的那个人停车场里的人都叫他“队长”。 （7）辨认笔录，钱某辨认出孙云成就是在大广高速庞口收费站（出口）旁边停车场提事故车时收费的“队长”。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内容和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总队京衡支队饶阳大队工作，其大队管辖范围是大广高速从Ｋ1496至Ｋ1541路段，处理路损案件、建筑控制区管理、超限运输车管理、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等业务工作。其管辖路段高速救援公司是“石家庄小红马公路救援公司”（以下简称“小红马”）。2018年1月9日上午，在大广高速北京方向Ｋ1471＋200Ｍ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那天上午七点多，其接到办公室指令在大广高速北京方向Ｋ1496至Ｋ1541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其和值班人员蔡黎民开车出警到了现场，现场是两辆货车剐蹭，一辆安徽照大货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前面几十米一辆石家庄牌照大货车停在应急车道，小红马公司的清障车停在前面；石家庄牌照货车有货物散落在路面上，小红马公司的救援车、救援人员在场实施救援，清扫路面散落货物、维护现场。其到场后询问情况、看有无路损、疏导交通。这时同向来一辆越野车（沧州市牌照）停到其设定的维护区内，一会儿同向来一辆板车，开到最前面、挡在小红马清障车前面。小红马公司救援人员没理会他们，接着清账、倒货、救援。沧州市牌照越野车停在小红马公司的清障车前面，挡着路。当时救援人员正在把事故车上货物倒在清障车上。 （10）证人陈某提供的现场照片九张、证人闵某提供的现场照片六张，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2、2018年1月10日19时许，石家庄小红马运输有限公司杨某、耿某、申某接饶阳高速路政大队通知，驾驶清障车到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85肃宁服务区入口处实施救援，在救援过程中，孙云成指使马秀文驾驶清障车进行阻挡，在阻挡过程中，李某1驾驶冀Ｔ×××××号汽车与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安全保障的冀Ｇ×××××号皮卡车发生追尾事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云成供述，2018年的一天晚上九点多，其接到河间高速交警通知，在大广高速肃宁服务区处发生交通事故，其和马秀文、马强的司机开两辆板车和其的帕萨特去的现场，其三人先到的现场，小红马公司的也就到了现场，其让马秀文先把车倒过来，停在皮卡事故车的后边等着交警照完相直接拖走，小红马的一辆板车停在其的车前边，他们的司机下车站在其的板车和事故车中间，后来小红马的人要拖快车道上的事故车，其对马秀文说：“先别让他们拖，交警还没照相呢。”马秀文和马强的司机就过去站在他们的板车和事故车后边不让他们拖，后来交警过来处理完现场，后边一辆车把小红马的一辆皮卡撞了，然后小红马的人和车就都跑了，其几人把三辆事故车都拖回了肃宁其的停车场。 (2)被告人马秀文的供述，一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范桂爱给其打电话说肃宁服务区有事故，让其去拖车。其自己开着板车过去的，庞口停车场的那个年轻人也开板车去了，孙云成后来也去了，其到现场把车停在皮卡事故车的旁边，皮卡事故车后边是小红马的板车，其在那等着交警来了处理完现场，交警让谁拖谁再拖，过了一会，后边有一辆车撞了小红马公司的一辆皮卡，小红马公司的人和车就都跑了，交警让其几人把这三辆事故车都拖到了肃宁停车场。 （3）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1月10日19点25分，其公司接到高速路政指令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85肃宁服务区入口发生事故需要救援，其公司员工杨某、申某、耿某驾驶冀Ａ×××××、冀Ａ×××××中型清障车和冀Ｇ×××××保障车于19点32分到达现场，开始施救作业，从服务区逆行开来2辆小板车、一辆皮卡、两辆私家车和十几个人阻挠其工作人员施救长达2个多小时，堵着其方救援车辆不能施救，只能调用保障车从后方把事故车从中间隔离带拖出，其员工在事故车后方500米和300米设置了路障和事故警示牌，由于僵持时间太长，对方用人堵着其方保障车不能动，错失了最佳施救时间，后方来车（冀Ｔ×××××）把其公司的保障车追尾，导致其公司直接损失高达60000元左右。 （4）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其公司接到饶阳高速路政通知：在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85肃宁服务区入口处发生交通事故，需要救援。其驾驶公司的保障车（皮卡）上了高速，赶到现场后发现两辆事故车，一辆白色皮卡事故车车头朝北停在路西侧的护栏处，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头朝东顶在公路中间的隔离带护栏上，其先到现场的北侧做保障，沿事故车往北放反光锥筒和警示牌。放完后其往回走时，看见其公司的两辆板车分别车头朝南停在两辆事故车的南侧，西侧的那辆板车的左侧和左后方分别停着两辆其他救援公司的板车，堵着其公司的车不让拖那辆皮卡事故车，对方有三四个人，队长王某1就让其赶紧去拖另一辆事故车，其就过来把那辆白色面包事故车往拖车上挂，正在挂的时候，过来一名体型较瘦、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和一名穿反光上衣、个子较高的男子，他们俩站在其板车后边不让其用板车施救，然后其就把保障车开到白色面包事故车的北侧，准备用保障车把这辆事故车拽正，正在挂绳子的时候，其的保障车就被后放过来的一辆江淮牌轿车追尾了，其对交警说：“再这样不让施救，事就闹大了。”交警让其公司的人赶紧撤，其公司的人和车就都回了其公司的停车场，两辆事故车和撞其的那辆事故车都被对方堵其的救援公司拖走了。 （5）证人申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19点25分和19点33分，其公司分别接到两次饶阳路政通知：在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85肃宁服务区入口处有两辆车发生交通事故，需要救援。耿某先驾驶其公司的预警车（皮卡）上了高速，然后其和杨某、杜某等人驾驶两辆板车上高速救援，其到现场把开的板车停在白色越野车南侧，看见有两辆别的公司的板车在皮卡事故车处挡着其公司的那辆板车。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其听见现场附近有撞车的声音，后来听说其公司的预警车被撞了，三辆事故车应该是被对方堵其公司的人拖走了。 （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7点25分，在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85肃宁服务区入口处，其和杨某、申某三个人每人开着一辆小拖车去救援，耿某提前开着一辆皮卡保障车先去的。对方的人也来了，把其公司的车堵住了，其和杨某就去快车道拖快车道上的越野车，后面有一辆轿车撞了其的保障车。这次救援的二次事故和对方有关系，他们要是不堵其车，可能就发生不了二次事故。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名下有一辆白色ＳＵＶ江淮牌小型汽车，牌照是冀Ｔ×××××。2018年1月10日晚上八点左右，其开车从北京往衡水方向走到大广高速肃宁服务区入口时，撞到前面一辆白色皮卡汽车上，牌照是冀Ｇ×××××。当时有一辆白色汽车撞到高速公路左侧护栏上，那辆白色皮卡汽车在事故车后方（北侧超车道上）实施救援，被其开车追尾了。当场救援的人员指挥一辆平板车（黄色救援车）过来，把其的车装上去，和前面撞护栏的事故车一起顺大广高速到肃宁出口下去，停放到一个停车场里。1月18日处理完事故其去提车，停车场让其交了2000元钱（人民币），没开票据。和其车一起被拖走了三辆车，都在同一个停车场放着。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八点左右，其接到值班室电话，在大广高速Ｋ1485处衡水方向发生交通事故。其和蔡黎民到的现场，高速交警已经到了。现场在大广高速肃宁服务区，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皮卡车相撞，然后轿车撞到左侧护栏上（停在超车道上）、皮卡车撞到右侧护栏上（停在应急车道上），小红马公司的救援人员正在救援，另一辆板车挡在小红马公司板车后面，阻止倒车，致使无法施救，双方僵持着。其和蔡黎民到服务区里找皮卡事故车主登记信息，再出来的时候那辆皮卡车事故车已经被装上一辆板车，不是小红马公司的板车。小红马公司的救援人员在后方停一辆皮卡保障车，再后面五十米处有人做警示，同时有人在对该事故车辆施救。其和蔡黎民听见入口处有刹车、撞车的声音，一辆冀Ｔ牌照的白色越野车撞到小红马公司的保障车上，造成了二次事故。 3、2018年1月20日21时许，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工人王某1、申某等人接饶阳高速路政大队通知，驾驶清障车到大广高速Ｋ1490肃宁出口处实施救援，在施救过程中，被告人孙云成指使鞠双超（在逃）驾驶清障车进行阻挡，直至第二天中午12时许才予以放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云成供述，2018年的一天晚上大概十点多，其接到河间高速交警的通知，在大广高速肃宁出口处有一辆故障车。其打电话让鞠双超去，鞠双超到了现场之后给其打电话说有别人过去拖车了。其说：“不让他拖，交警让咱们去的，不认识不让他拖，咱们拖走。”后来鞠双超又给其打电话问其怎么办，其说你把故障车拖回来，他说：“对方拖车的人不让拖。”其说：“不让咱拖，你也别让他们拖。”鞠双超就用他开去的板车堵着对方的救援车，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在尚村出口北侧又发生了一辆货车侧翻的事故，后来通过交警和路政协调，双方才走了。车号冀Ｆ×××××是其公司的救援车辆。 (2)被告人马秀文的供述，2018年一天晚上十点左右，孙云成给其打电话说：“在肃宁出口处有辆车坏了，你过去看看。”其就开着其停车场的黄色板车上高速，到现场之后，看见故障车是一辆大箱货，小红马公司的一辆大拖车停在故障车前边，庞口停车场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开着板车停在小红马的拖车前边。 （3）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1月20日21:21其公司接到高速路政指令大广高速Ｋ1490肃宁收费站出口需要救援，其公司员工王某1、申某21:43分到达现场开始施救作业，逆行上来一辆小板用车头堵着其施救车不让其方施救作业，阻挠其方长达14个多小时，直到21日中午11:56分，经高速交警多次劝说对方才把车移开，期间其方和车主报警了无数次，由于天气特别寒冷，21日早上6点多其公司施救人员及时给车主送饭送水。直接导致其方损失5000元左右。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日晚上9点多，其公司接到高速路政指令，在大广高速Ｋ1490肃宁出口处有一辆货车发生故障，需要救援，其和杜某、耿某三个人去救援，过来了两辆板车停在其车前边，堵着不让其车走，路政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对方，对方也不听，后来对方也有其他车上来，最后只剩下一辆板车、人员轮换着堵着其车，一直堵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 （5）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日晚上，其公司接到饶阳高速路政通知，在大广高速北京方向Ｋ1490肃宁出口处有一辆货车发生故障，需要救援，其和王某1、杜某三个人去的，救援过程中，过来了一辆小板车和一辆皮卡，对方用小板车的车尾部顶在其救援车前边很近的地方，其车动不了，对方有几个人换着班堵着其，其中有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貂皮上衣的男子，那个个子较高的男子总是对其说：“你们走吧，让我们把车拖了，要不咱们都在这冻着。”到了早晨六点左右，他们换了一辆板车堵在其车前边，车号是冀Ｆ×××××，后来通过交警、路政的协调，双方才都走了，王某1和申某把那辆故障车拖下了高速。 （6）证人申某证言，其证言内容和耿某证言基本一致。 4、2018年2月9日晚10时许，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大广高速任丘南至肃宁路段道路救援中标单位）工人王某1等人接任丘高速路政大队通知，驾驶三辆清障车在大广高速衡水方向庞口出口北侧实施救援过程中，被告人孙云成对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参与施救人员进行威胁，要求其卸下事故车，并召集工人马秀文、鞠双超（在逃）在高速公路上对王某1等人实施救援进行阻挡至次日凌晨4时许，强行将小红马两辆清障车开走，以达到王某1等人不能实施救援的目的。 案发后，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发表声明，对此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2018年2月10日4时18分接到报警，并于同日立案。 （2）被告人孙云成供述，2018年2月10日凌晨1点多钟的事故现场情况是，大广高速衡水方向是四车道，从右往左是超车道、行车道、行车道、应急车道，按从右往左说是1、2、3、4道，事故出在1、2车道，小红马两辆救援板车并排停在1、2道上，马秀文开着皮卡挡在1道的小红马救援板车前边，皮卡前边是其的白色桑塔纳3000轿车，鞠双超开车挡在2道上小红马救援板车前边，小红马公司的黄色皮卡闪着警灯停在小红马公司救援车后北边大概三四十米远维护现场，其把车开去停到事故现场最前边的4道上了。其打电话叫鞠双超去的事故现场，其让鞠双超挡着小红马救援公司板车不让拖走，其不用跟马秀文说挡车，马秀文知道小红马公司跟其抢生意，他是肃宁停车场那边的经理，他知道外来的救援车不能拖车走。僵持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其跟小红马救援公司的司机说把事故车卸了，小红马救援公司的司机说不卸，其就说：“你们不卸车，把你们车也拖走。”让鞠双超开板车拽着一辆板车，其开皮卡车拽着一辆板车，把小红马救援公司的两辆装了事故车的板车都拽到其停车场了。 （3）辨认笔录，孙云成辨认出5号鞠双超就是2018年2月10日凌晨在大广高速庞口出口处拖车的嫌疑人。 （4）被告人范桂爱于2018年2月10日供述，2018年2月9日晚上12点多，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大广高速路段庞口出口处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就给孙云成打电话说让他去看看，过了一会，其儿子孙云成给其打电话说，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的人在那拖车。其说：“堵着他们，他不让我过，我也不让他过。”到了2月10日凌晨2：16分、2：24分，高速交警任丘大队的大队长鲍飞给其打电话说：“你们之间这个纠纷想办法商量着解决，别在高速上闹腾了，万一后边的车再出事，事就闹大了，交警得保障道路畅通。”其就给孙云成打电话说：“先把小红马公司的两辆拖车和四辆事故车先扣回其停车场，咱们不要人家的车，等明天白天交警给咱们解决。”把这几辆车扣回其停车场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公司（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在大广高速任丘南至肃宁路段救援。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像这样互相堵救援车的情况。 （5）被告人马秀文供述，其在肃宁顺通汽配工作，负责高速救援。2018年2月10日凌晨1点钟左右，其接到孙云成的电话，说庞口出口北边500米处衡水方向有事故，让开车赶紧上去，别让小红马的把事故车拖走，其就赶紧从院里开白色皮卡救援车一个人出去了，其到了事故现场，最左边快车道停着一辆小红马公司的救援车，救援车上装着一辆事故车，其就把皮卡车停在小红马公司救援板车的车头前边，不让他车拖走事故车。 （6）被害人杨某陈述，其是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的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的《中选通知书》，中标的是大广高速任丘南出口至肃宁出口的双向道路救援，其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与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签订了《车辆救援服务合同》。2018年2月10日凌晨2点多，其听说公司的王某1、耿某、申某、魏某四个人驾驶三辆救援车到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60处实施救援时，被十来个人拿着铁锹把其的两辆救援车抢走了，其打电话报了案。其发现被抢走的两辆救援车停放在庞口高速口外路南处的停车场内。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在肃宁县尚村镇的停车场工作，是带班队长，负责大广高速任丘南至肃宁路段的道路救援时的人员安排。2018年2月9日晚在大广高速庞口出口北侧发生的事，是其带领救援队的耿某、沈春奎、魏某一起去的现场，其四人去了后在大广高速肃宁县出口北侧清障，大概是12点左右其公司的三辆拖车到了现场，第一辆拖车把两辆事故车拖下高速后，有一辆银色的大众轿车和一辆白色皮卡（车顶有黄色警灯）分别停在其公司两辆拖车的前边，其过来发现其公司两辆拖车的车钥匙已经不见了。其多次打电话向高速交警报警，高某队长去劝说，他们根本不理高某队长，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有一个穿黑色貂皮上衣的男子，后边还跟着约八九个人，对其说：“把车卸喽。”其说：“不卸，我们是正规救援单位。”那个人又说：“最后一次警告你，到底卸不卸车。”其说：“不卸。”那人从地上拾起其清理现场用的一把铁锹，嘴里说着脏话：“把他们车砸喽。”扬起铁锹就想砸其车，在他后边站着的开大众轿车的人把他拽住了。然后他们拿了其公司两辆拖车的钥匙，强行把其车开走，他们人多，其没敢拦。听人说耿某把开始拖下高速的两辆事故车放在路边以后，就有人开一辆越野车把两辆事故车堵上了，耿某也没敢把那两辆车拖回来。 （8）证人王某1于2018年2月13日对于2018年2月9日晚在大广高速阻止王某1等人实施救援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其指认出第一组8号（孙云成）是让其卸下事故车并扬言要砸车的男子、第二组5号（鞠双超）是驾驶大众牌轿车堵住清障车的男子、第三组5号（马秀文）为参与堵车人员。 （9）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的肃宁县尚村镇的停车场工作，是救援司机。2018年2月9日晚上，其去衡水方向高阳庞口出口救援，其把一辆事故车辆装上冀Ａ×××××救援车，后面又拖挂了一辆事故车，王某1让沈春奎驾驶冀Ａ×××××救援车下高速，把装好的两辆事故车放在庞口收费站外的路边，其几人继续装车，正在装车的过程中发现有一辆白色没挂牌照的轿车停在其一辆救援车的前面，后又过来一辆皮卡堵住了其公司另一辆救援车，其两辆车都不能动了。后听说其公司高速上的两辆救援车的车钥匙没了，让其回停车场拿备用钥匙，后王某1用对讲机对其说“别上来了，车已经被他们开走了”。 （10）证人申某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在肃宁县尚村镇的停车场工作，是救援司机，2018年2月9日晚上，其和耿某、魏某、去衡水方向高阳庞口出口去处理事故，后从对讲机里听到耿某给其队长汇报，说其刚拖下去的那两辆事故车被一辆越野车堵住了，其后发现拖车没有车钥匙了，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堵着其拖车，前面那辆拖车被一辆白色皮卡车堵着，这时过来了8、9个人，其中有一个高个子男子拿着铁锨，朝其几人走过来了说：“谁要敢开车就把你们车砸了。”其队长跟对方交涉来，过了10来分钟其看见对方的人就把其公司拖车开走了，还有其以前拖下去的两辆事故车也被对方弄走了。 （11）申某于2018年2月13日对2018年2月9日晚在大广高速阻止其实施救援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附照片36张，其指认出第一组5号（鞠双超）是开走小红马救援车辆的人、第二组5号（马秀文）是多次参与阻止救援的人员、第三组8号（孙云成）为阻止实施救援过程中，手拿铁锨扬言要砸车的人。 （1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晚上其在高速事故现场，有人驾驶车辆阻止小红马救援车辆实施救援，并进行言语威胁、试图砸车等，最后将小红马救援公司的救援车辆拖走。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晚上11点多，其驾驶豫Ｐ×××××号宝骏牌汽车在大广高速庞口出口北侧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拖车拉着其的车走，走了大约100米，后边过来一辆白色的轿车挡在拖车的前边，其见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人把拖车的钥匙拔了。到了凌晨4点多，又过来了三四个人，和开轿车堵车的是一伙的，其中一个人好像是他们的领导，对他们说，把这辆拖车和事故车都开停车场去。其跟着白色轿车和拖车到了庞口出口外右边停车场。2018年3月12日，其去提车修车费收了其5200元，拖车费收了1900元。 （14）证人王某2提供的拖车费、维修费发票复印件两张， 证实劳务费、拖车费收取1844.66元，劳务费和维修费收取5048.54元。 （1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和董耀华合伙开了一个救援队。孙云成找到其说他们救援队忙不过来的时候，让其公司帮帮忙。2018年2月10日凌晨2点左右，孙云成给其打电话说有事故，其就让常某开着板车去了，到5、6点钟，常某开着板车才回公司。其问他：“拖了几个？”他说：“拖了三个。”孙云成说他是承包这一段高速，其也不知道他是承包着哪一段，只是给他帮忙。 （16）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在河间市华海救援公司上班，是开救援车的司机。2018年2月10日凌晨其出过现场，当晚马强让其去拖车，到后孙云成让其拖了车送到庞口停车场里去，又让把停车场的车弄进停车场，其到停车场门口，看见有三辆救援车从庞口高速出口下来，救援车上都拉着出车祸的车，救援车上的人说高速上还有一辆车，孙云成让其去拖，路政的人帮忙把车祸车放到其板车上，其就把这辆车拉回了庞口停车场。 （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庞口高速路口附近经营一个汽修厂，也在顺通汽车维修中心上班。2018年2月10日凌晨0:49分，其接到电话说大广高速衡水方向庞口站北边说高速上撞车了，其通过微信把电话号码给孙云成发过去了。 （1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10日凌晨，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59＋100至Ｋ1460之间发生多起车辆追尾交通事故，其和张朝义到事故现场后，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小红马公司的王经理对其说有人堵他们的救援车辆，其在事故现场最南头发现有一辆白色大众牌轿车，没牌照，堵着小红马公司的救援车辆，当时白色轿车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车上男子说是他们队长让他堵的，劝说无效，后来现场有两名伤者，其和张朝义将两名伤员送到任丘南口，再次返回现场后，王经理对其说他们的两辆救援车辆被肃宁救援公司的人强行拖走了。 （1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工作单位是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其任外业二中队中队长。2018年2月9日晚上9点55分左右，其单位调度室接到高速交警的通知，在庞口收费站北2公里（衡水方向）发生交通事故，其单位通知了小红马救援公司，其和队员苏明瑞一起于10点半左右到达现场，大概12点半左右，这八辆交通事故现场北约二三百米处，又发生了交通事故，大概有六七辆车相撞，其见事故车辆比较多，让调度室通知了武强通达救援公司也过来一起救援。 另有证实全案的其他证据： 1、证人霍某证言，证实其是跑运输大货车司机，车牌照是黑Ｍ×××××的红色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018年1月8日下午3点多，其开车从北京到衡水方向到时车辆故障熄火，其打电话96××2叫救援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同向开来一辆黄色皮卡救援车（有救援标志），车上两个人穿着高速救援服装，到场后简单问了情况就开始摆放锥形桶做防护，又过了半个小时同向来了一辆大型牵引车（拖车），拖车到场后就开始对其的车固定、牵引着走。向前走出大概两公里时同向来一辆小型拖车（平板车），把牵引其货车的大型拖车别住停下，小型拖车上就一个人，穿一件蓝色制式棉袄。牵引其货车的司机下车去跟小拖车上的司机交涉，板车还是堵着不让走。双方在那僵持着。晚上八点半多小型拖车才开走，大拖车也拒绝再给其车牵引。开皮卡汽车到场的救援人员始终跟着，他们重新布置锥桶防护现场，晚上十二点半又来了一辆大型拖车，重新固定好其的车开始牵引作业，把车拖到大广高速尚村收费站出口外一个停车场里，从其报警到最后拖到停车场共耽误其十个小时的时间，晚饭也是救援人员给其买的。 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是大货车司机。2018年2月5日凌晨12点左右，其和牛大清一起驾驶冀Ｊ×××××号大货车走到大广高速衡水方向肃宁县，车突然熄火了，其二人刚下车修车，从北边过来一辆没牌照的桑塔纳车，车顶上亮着警灯，开车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个子不高，没穿制服，穿一件黑红色棉袄，他下车对其说这不让停车，给其二人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先让其们自己修，修不好给其拖车，当时车里副驾驶坐着一个女的，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这一男一女又开着这辆车过来了，男的下车问其有烟不，其赶紧从车里拿出两包白盒红塔山香烟给了他，那人就要打电话叫拖车，其和牛大清就商量给他200块钱，先别让他叫拖车，修好车就不用拖车了，就少花拖车费了，其就拿了100元现金给了那个小伙子，他就说先不叫拖车。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总队京衡支队饶阳大队工作，“小红马公司”（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取代“肃宁清障”（肃宁县顺通汽车维修中心公司）实施高速救援工作。在工作中，发现过两次阻挠事故救援的事情发生，是“肃宁清障”公司阻挡“小红马公司”救援。 4、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1月8日15时8分，其公司接到高速路政指令去大广高速衡水方向Ｋ1475救援，其公司人员王某1、申某驾驶冀Ａ×××××大型拖车15点35分到达现场开始施救作业，从后方开来一辆小板车堵住其救援车辆，阻挠其方施救长达9个小时，到凌晨22分才把路让开，司机和乘客饥寒交迫，其公司员工给司机和乘客买了食物和热水，是肃宁顺通汽车维修中心的人挡其公司车来。 5、2018年1月9日大广高速北京方向及2018年1月10日大广高速衡水方向处，路政执法人员刘某1值班记录仪拍摄视频，证实当晚事故现场情况。 6、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与肃宁县顺通汽车维修中心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河北省京衡高速公路K1452+000-k1490+000段车辆救援管理服务协议两份。证实第一份服务协议管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上午8时起至2014年5月31日上午8时止。第二份服务协议管理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上午8时起至2014年10月15日上午8时止。 7、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与肃宁县顺通汽车维修中心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K1452+400（北京方向）+K1490+000段车辆救援管理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证实约定该路段的救援工作，服务协议原约定的期限延长至救援服务招标工作完成并且中标单位进场时止，落款为2014年9月22日。 8、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河北省京衡高速公路K1452+400(北京方向)-K1490+000K1452+430（衡水方向）-K1490+000段车辆救援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日。 9、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关于京衡高速公路K1452+400（北京方向）-K1490+000等段车辆救援服务工作的函，证实2018年1月4日，该单位告知任丘大队、河间大队确定由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该路段的车辆救援工作。 10、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关于京衡高速公路车救援服务工作的函（2018年1月4日），告知各标段救援里程及中标单位。 11、2018年1月4日高速路政负责人与范桂爱对话的视频资料，内容为正式通知范桂爱该路段高速救援服务以后由中标单位负责。 12、事故现场照片、现场笔录、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0日大广高速衡水方向K1484+760、K1484+780路段发生多起交通事故。 13、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事故现场处置协作规范，证实交投集团下属运营管理单位、高速路政在交通事故现场处置中的工作职责：1、及时通知救援单位赶赴事故现场进行救援；2、指导救援单位按照规范要求，做好事故现场外围的安全防护工作；3、组织指导车辆救援单位对现场车物进行车辆救援、清撤。 14、高速交警任丘大队于2018年2月9日的值班记录，显示当晚发生多起交通事故，2时17分，小红马清障被一辆闪黄灯皮卡车堵住，后方又有一起追尾事故。 15、高速交警任丘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9日其大队接警大广高速高阳收费站发生多起交通事故，其大队通知任丘路政大队通知清障单位。2月10日1时44分，其大队接小红马清障队来电称，其在施救过程中有车辆阻止施救，随后将其2台制式清障车辆抢走，其告知当事人通知现场的路政人员及地方公安机关。 16、高速交警任丘大队情况说明，高速交警任丘大队对2018年2月9日21时50分在大广高速衡水方向1460公里处的事故处理时，该大队值班室通知高速路政大队赶往现场施救，没有通知救援公司上路作业。 17、高速路政任丘大队2018年2月9日晚值班记录，显示管辖路段接到报警后有通知外业中队及小红马救援。 18、扣押及返还清单，证实高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高速救援车辆两辆扣押并返还小红马公司人员王某1。 19、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其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 20、肃宁顺通汽车维修中心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范桂爱。 21、谅解书，内容为其是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018年2月9日与肃宁县顺通汽车维修中心因大广高速救援发生纠纷。现其声明，已谅解对方，同时不追究肃宁县顺通汽车维修中心一方的刑事责任。 22、抓获证明，证实高阳县公安局旧城刑警队于2018年2月10日将被告人孙云成抓获，2018年2月11日传唤被告人马秀文。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云成、马秀文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云成、马秀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云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秀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马秀文从轻处罚。因2018年2月9日发生纠纷一事，石家庄小红马同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红马公司）对肃宁县顺通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肃宁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孙云成、马秀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云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经查，被告人孙云成多次纠集他人对高速救援中标单位的救援活动进行阻挡，致使高速救援工作延迟，发生二次交通事故，并进行威胁，将中标单位救援车辆强行开走，属胁迫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故对其以上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对被告人孙云成及其辩护人辩称，孙云成未接到新单位中标文件，肃宁公司与高速主管部门签订有书面合同且在履行期，其属正规救援的意见。经查，其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所签订救援合同约定于救援服务招标完成并且中标单位进场时止，新中标单位小红马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与河北省高速公路京衡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京衡支队签订服务协议，并于2018年1月4日告知高速交警任丘大队、河间大队及肃宁公司经营者范桂爱，路政总队在需要救援单位时只通知小红马公司到场救援，视为中标单位已进场，被告人孙云成供述中也称知道小红马公司中标，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对辩称被告人孙云成的行为系单位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对被告人马秀文辩称，其只是在肃宁公司打工，没有阻拦车辆；辩护人杨中华提出马秀文未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二次事故与马秀文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秀文供述中明确承认其驾驶白色皮卡救援车堵在了小红马公司救援车辆的后方，被告人孙云成供述中也称通知马秀文到事故现场堵住小红马公司的救援车辆；小红马公司方的人员证实案发当晚，肃宁公司多名人员参与阻止其公司实施车辆救援，其中王某1、申某均指认马秀文在案发现场阻拦其公司救援车辆，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认可。辩称肃宁公司与小红马公司均有救援权利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018年1月份至2月份，为争夺高速救援市场，被告人孙云成多次纠集马秀文等人，对中标救援单位在高速上的救援工作进行拦截、阻挡，强行截走事故车辆，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扰乱了高速救援工作的正常秩序，被告人孙云成、马秀文系恶势力犯罪组织，对辩护人白福生辩称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云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秀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审被告人孙云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的主观故意有别于其他强迫交易罪，客观上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没有接到停止服务的书面通知，存在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云成、马秀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孙云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马秀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害方对原审被告人的部分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孙云成、马秀文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云成及辩护人提出的自首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证明显示孙云成系在高阳县庞口高速口停车场被抓获，侦查机关询问笔录也显示其被传唤到案，上诉人孙云成及辩护人提出孙云成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上诉及辩护的理由，经查辩方在一审审理中既已提出，原审判决对此有详细阐明，原审法院的驳辩依据庭审确认的证据和法律规定，理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孙云成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齐金谦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