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三终字第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广，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99D号。负责人：陶杰，区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奥林匹克广场2号。法定代表人：柯俊贤，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皞，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副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震，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行政经理。上诉人刘学广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简称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学广、被上诉人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广在原审时诉称：其于2015年1月20日至21日在沃尔玛新天地分店购买水泡含氧苏打水共15瓶，净含量：1升、产品执行标准：GB／T10792、条形码：6940454900089、生产许可证号：QS311806010036、生产日期：2014年7月10日、保质期12个月，共180元。购买后通过观察刘学广发现，该涉案产品生产日期2014年7月10日，打印在瓶子下方、但在瓶子上方（瓶颈部）还有一个生产日期2013年11月1日字样，有擦试痕迹。后通过12331全国举报热线，举报到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文书编号：第（30）号，告知，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华南分店超市称，经总部调查确认，该水泡含氧苏打水原生产日期被供货商涂改。综上所述，刘学广所购买该水泡含氧苏打水，与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沃尔玛新天地分店所查获水泡含氧苏打水，是同一产品，同一生产日期、同一厂家所生产，条形码相同，瓶颈原生产日期都有涂改痕迹，至此刘学广认为被告作为全国知名零售连锁企业，熟知食品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却在《食品安全法》实施多年后，仍继续销售致使包括原告在内的销售者购买到不能保障人身安全之食品。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法定要求的产品之行为，已构成明知。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退还刘学广购物款180元；2、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刘学广18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间，刘学广在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处分次购买1L包装的水泡牌含汽的苏打水共计15瓶，单价12元，总计180元。刘学广当庭向法庭提供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购买的案涉苏打水，瓶身上注明加工生产商系上海新热浪饮料有限公司，经销商系上海亚庆工贸有限公司，产品标准号：GB／T10792，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311806010036，保质期12个月，贮存条件为常温或冷藏。瓶身下侧打印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在瓶颈处经提醒仔细辨认发现模糊不清的日期（依稀可见为2013…，其余日期均无法辩认）。按瓶颈显示的年限，案涉苏打水已过保质期。经核实，案涉苏打水的经销商上海亚庆工贸有限公司对含有两个生产日期（分别是2013年和2014年7月10日）的1L包装的水泡牌苏打水做如下说明：“在2013年7月份，因清空库存，销往他处的一批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保质期为一年的1包装的苏打水（因本公司与沃尔玛协议规定，超过生产日期4个月的产品，不能在超市销售。这也是公司的内部规定）由于公司仓库管理上出现的漏洞，我公司原仓库保管员和原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隐瞒欺骗少报库存的手段，私自截留了2013年11月4日生产批次的产品37箱，并且更改了日期，混入礼品包装的产品中，往沃尔玛超市进行销售，当中谋取利益。以上人员我公司已根据相关的公司规章进行了处理。公司为了挽回影响及抱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就事件的起因后果向超市做出了情况说明和道歉。”原审法院另查，刘学广在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华南分店购买了与案涉苏打水相同品牌、同一生产日期（都存在两生产日期）的“水泡”含汽的苏达水，并于2015年1月向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开关于“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华南分店销售‘水泡’含汽的苏打水超过保质期案件办理情况”。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同年3月20日向刘学广发送第（2015）3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回复确认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华南分店销售涉及刘学广举报产品共计55瓶，该店提供了该批次产品的生产厂家的三证、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采购进货台帐，以上55瓶其中个别饮料在瓶口处局部（原生产日期打印处）有涂抹痕迹。超市称经总部调查确认原生产日期被供应商涂改，并打印新的生产日期。针对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华南分店销售“水泡”含汽的苏打水产品超过保质期的违法事实，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即立案依法给予行政处罚。现在案件正在审核中。诉讼中，沃尔玛新天地分店提供了案涉商品生产商取得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与案涉商品相同生产批次的出厂检验报告、案涉商品的质检报告、生产商营业执照、销售商营业执照、销售商取得的食品流通许可证。上述证件均为复印件，但部分证照与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华南分店向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水泡牌苏打水生产厂家的三证、产品检验报告相吻合。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系被告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刘学广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作为经营者应当向刘学广即消费者提供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商品。对于食品而言，不能超过保质期应当是最低的质量要求。现刘学广已提供证据证实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向其销售的案涉水泡牌苏打水存在双生产日期，且瓶颈处模糊不清的日期确已超过保质期，案涉苏打水不适宜饮用，沃尔玛新天地分店通过向其供应商核实确认，对案涉水泡牌苏打水超过保质期也不持异议。沃尔玛新天地分店销售了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和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刘学广主张要求沃尔玛新天地分店返还购物款1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沃尔玛新天地分店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学广基于案涉苏打水向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主张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食品安全法九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消费者向销售者主张十倍赔偿应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销售者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销售者主观上存在明知。本案中，沃尔玛新天地分店虽销售了超过保质期的苏打水，但案涉苏打水瓶身下侧打印的生产日期极为清晰即2014年7月10日，该生产日期没有超过保质期。在瓶颈处打印的生产日期（2013年）极为模糊，不经提醒不易发现。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作为大型连锁超市，销售的商品众多，品项不计其数，在销售该涉案苏打水时已对其生产商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销售商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营业执照以及与案涉商品相同生产批次的出厂检验报告、质检报告等证照进行了审核，其在销售过程中尽到了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现刘学广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刘学广要求沃尔玛新天地分店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客观上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以购买案涉货品价款5倍的赔偿金即900元为宜。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系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对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应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故刘学广要求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学广购买案涉水泡牌苏打水价款180元。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学广损失900元。三、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对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应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刘学广已预交），由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负担。原审判决后，刘学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消费者向销售者主张十倍赔偿的要件之一是确定销售者在销售食品时在主观上系明知。但上诉人认为，让消费者对销售者的“明知”承担证明责任，难度太大，不利于保护消费者权益和督促销售者依法经营。应当是只要销售者出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推定其明知，如果销售者辩解其不知，则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认可涉案产品有更改生产日期的行为，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已尽到检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购物款五倍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与立法本意不符。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均辩称，不同意刘学广的诉讼请求，其共同答辩意见同原审时的答辩意见，即：一、刘学广要求按照货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刘学广可就我方的违约行为追究违约责任，而刘学广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刘学广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并且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故刘学广以涉案商品违反相关规定为由要求我方按合同价款的十倍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我方未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我方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审查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首先，从《食品安全法》第96条的规定看，该条款确定了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导致销售者合法权益遭受到实际侵害的，消费者可以向消费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因此，本案刘学广要求我方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以我方明知所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并使刘学广受到实际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刘学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我方存在“明知”所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主观过错，且其购买商品后亦无损害后果发生。其次，涉案商品是合法生产的产品且质量合格，我方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审查义务，履行了形式上的食品安全审查义务。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我方作为大型连锁超市，销售的商品众多，品项更是不计其数，并不可能做到对每件商品都逐一审查，且在销售该涉案商品前，我方并未得到任何权威部门的通知，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涉案产品是质量不合格商品，我方已经尽到基本审查义务，保障了食品的质量安全，这从质检合格报告可知。所以我方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因此刘学广适用《食品安全法》第96条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不具备重要的前提条件。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涉法律行为发生时，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尚未正式施行，因此本案所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简称《食品安全法》）均指自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对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与刘学广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确实向刘学广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的行为是否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的答辩意见，其认为应免除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第一，刘学广既已选择依据其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进行违约之诉，则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请求获得违约赔偿。第二，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审查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刘学广也没有证据证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存在“明知”所销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主观过错，且其购买商品后亦无损害后果发生。因此，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的销售行为不符合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情形，刘学广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主张其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审查义务一点，其主要的抗辩理由是：作为大型连锁超市，其销售商品众多，品项不计其数，不可能做到对每件商品逐一审查，其已审查了所销售商品的质检合格报告，且在其销售涉案商品前，未得到任何权威部门的通知，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涉案产品是质量不合格商品。经审查，本院认为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违约之诉，是否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的问题，应予确认。因为，《食品安全法》作为特别法，并不因当事人以合同法律关系为依据主张违约之诉而排除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在于确立惩罚性赔偿规则，其并不限于人身权益损害赔偿，还包括违约损失，此二者并存而非抵触或只能选择其一。虽然从该法条的构成要件上可以解读出其对食品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但其并没有明确规定该法条的适用仅限于侵权之诉。因此应认为，该条款的适用具有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竞合的性质，无论当事人做出何种选择，均可适用。只是不同法律关系引起的诉讼可能需要权利人承担不同的证明责任。其次，应认定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的案涉销售行为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以《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为依据请求食品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确实应以销售者的“明知”为前提，但是这里的所谓“明知”应当既包括明明知道的情形，也包括应当知道的情形。本案中，刘学广作为一个普通消费者，从其所购买的涉案商品之外观上就能够发现此商品的保质期被涂改过，其真正的保质期已过的事实。那么，作为一个专业从事连锁超市经营的知名企业，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仅以其能够提供涉案商品的质检合格报告为由抗辩，并认为其所售商品众多，品项不计其数，因而无法逐一检验审查，是不能成为其至少应当知道并且保障其所售商品尚在保质期限内的有效辩解的。至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主张涂改涉案商品保质期的是该商品经销商，因而其销售行为不存在主观国过错的观点，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三条之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因此，关于实际涂改涉案商品保质期发生在哪一个环节，是其生产者所为，还是经销商所为，都不能成为沃尔玛新天地分店免除其应保证食品安全，否则承担相应责任的免责事由。第三，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请求惩罚性赔偿金并不必须以造成消费者的其他损失为前提，更不以造成消费者的实际人身损害为必要要件。实际上，消费者支付了购买商品的对价，而未获得可供安全食用的商品本身已是损失，其无须证明其他损失的存在。因此，本院支持刘学广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向沃尔玛新天地分店请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的主张。另外，关于刘学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请求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对其分公司沃尔玛新天地分店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因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的判定。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否则即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因此刘学广针对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提出明确诉请，也没有在释明后给予各方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况下，即变更了刘学广的诉讼请求，判令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对沃尔玛新天地分店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且不论该补充责任的承担是否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仅就该判项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请，剥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赋予的当事人辩论权的角度来说，已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应予撤销。至于刘学广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从其立法本意来说，只是对分公司性质及财产归属的界定。这与分公司作为被告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不矛盾。分公司在涉诉案件中直接以自己管理、经营的财产承担责任，因其财产也是法人财产的一部分，分公司承担责任后造成资产减少的法律后果最终还是由法人来承担，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所指“分公司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具体方式之一。本案庭审中已查明，沃尔玛新天地分店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有能力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不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其他组织”之规定，是适格的民事诉讼当事人，而且可以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刘学广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学广支付赔偿金1800元；四、驳回上诉人刘学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已由刘学广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新天地广场分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辉审 判 员  陈姝丽代理审判员  任 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