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古来昌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奇艳，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礼。上诉人上海古来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来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北公司）、陈业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来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奇艳，苏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陈业礼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期间，古来昌公司方经办人陈达与陈业礼在江苏省泗阳县物流园区工地处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古来昌公司向该工地供应松木胶合板、方木等木材。该合同从目前看：在抬头处出卖人一栏填写的为古来昌公司，买受人一栏填写的是苏北公司；与苏北公司单位名称并排书写了：“承建江苏泗阳县物流产业项目工程”并在该处加盖了全称为：“宿迁市苏北建筑苏北公司泗阳物流产业园王长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合同另对质量、数量、单价作了约定。合同总价约200万元（人民币，下同）左右，付款方式为2014年1月29日前付10万元，3月31日前付实际款项50%，4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指定收货人为：陈业礼。该合同出卖人处签有古来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字，委托代理人处签陈达名字及手机号；买受人处法定代表人处签有陈光名字，在该名字下标注2013.12.23的日期，下面写“我提供资料章，陈光”，在买受人处盖有“宿迁市苏北建筑苏北公司泗阳物流产业园王长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签有陈业礼名字及手机号与日期，在该处共盖有三枚相同的“宿迁市苏北建筑苏北公司泗阳物流产业园第三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合同下部分写满了有关税收、开票需费用自理、管辖等等。签约后，陈业礼向古来昌公司支付100，000元。查明：上述合同文本签订地在泗洋县物流园区工地，签订双方当事人卖受方为古来昌公司，经办人陈达；买受方为陈业礼。合同签订完时未盖任何印章，后陈业礼在古来昌公司方经办人陈达要求在买受方处要加盖苏北公司单位印章被拒后，陈业礼向其承建11、12号房工程的承包负责人要求盖章，几天后该工程承包负责人将擅自私自刻制的全称为“宿迁市苏北建筑苏北公司物流产业园第三工程项目部”印章交陈业礼，陈业礼将该印章交给陈达，陈达在合同买受人将该印章盖了三次。期间，古来昌公司方经办人陈达向宿迁市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陈光游说其在全国各地及泗阳县有工程，工程的资料均可以承包给陈光做，让陈光在古来昌公司和陈业礼签订的买卖合同上盖苏北公司的资料章。陈光为了能做陈达许诺的工程资料赚钱，就在买卖合同上加盖了由苏北公司员工王长龙委托其做资料时交给陈光保管的资料章。陈光在盖章处写：“我提供资料章，陈光”。之后陈达又一次向陈光要该资料章，陈光就将资料章交给了陈达，陈达就在陈光交给他有关苏北公司资料上、送货单上及复印篡改、修改后的资料上加盖了该枚资料章。原审审理中，苏北公司因物流园区内承建其他几栋楼的某承包人私刻了其单位项目工程部印章向公安局报案。该合同文本只存一份，由古来昌公司方保管。依据陈业礼及证人的证词，签订合同时，该合同上许多内容没有填写，也未盖任何印章，目前合同上盖的印章及许多内容均是事后添加。原审另查明，泗阳县物流园区前阶段承建工程，因物流园区开发手续不完备，资金等原因，未对外实行统一招标，而是各个自备资金的个人、企业均可在其能带资的范围内向物流园区提出承包承建园区内的工程。王长江以苏北公司名义承包承建了物流园区中的3、4、6、7、8、9号6栋楼；陈业礼向承包承建10、11、12、13、15、16号楼的夏太宝和李永车承包了6栋楼的木工活，目前只做了11、12号两栋楼的木工活。古来昌公司送货至物流园区的木料，全部由陈业礼签收，陈业礼收到上述木料后，部分木料用于该工地11、12号楼，其它部分用于陈业礼参与的桥梁建设、幼儿园大门、泗阳县李口小学项目等工程上。期间，陈业礼在古来昌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上签名，担保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而形成的债务，陈业礼所签日期同为2013年12月23日。陈业礼对收到古来昌公司货物数量无异议，结欠货款1，042，266.80元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苏北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对此，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古来昌公司销售木材，收取货款合理合法，但不能违背事实的真相，违背客观事实既不利人也害已。古来昌公司方经办人员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物流园工程承包建设的状况，且当时签订合同时买方只是陈业礼而无其他人员参与，而且古来昌公司将木料送货到11、12号楼，收货人是陈业礼个人的情况下，古来昌公司为了保证自己的权益不受损害，为此要求陈业礼寻找企业单位为合同加盖印章，在得不到允许的情况下，该经办人不顾实际事实，找到受托为苏北公司做资料的人员让其在合同上加盖资料印章。现苏北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查的证据，均能证实泗阳县物流园区目前已建成或在建工程均不是由一家企业单位总承包，而是由不同的个人与企业各自承包承建。古来昌公司要求苏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难以支持。陈业礼确认从古来昌公司处购买的木料均由其个人用于物流园11、12号工程及其物流园之外的其他工地之上，也明确表示购买的木材款应由其支付。陈业礼作为合同的受买人，又是合同付款担保人，拖欠的货款由其支付，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陈业礼认为古来昌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故按照双方的交易及付款实际情况，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业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古来昌公司货款1，042，266.80元；二、陈业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古来昌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816.50元，及支付以1，042，266.8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支付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古来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5.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65.33元，由陈业礼负担。古来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古来昌公司提供的证据相较于苏北公司具有证据优势，且苏北公司亦承认其承包了系争工程的大部分楼层。本案古来昌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在签约过程中要求苏北公司提供施工资料及施工资质等文件，并进行了实地查看，故已尽到了审慎义务。但由于相关工程管理混乱，对其中转包、分包等情况古来昌公司无从知晓，故该法律后果不应由古来昌公司承担。苏北公司原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相互矛盾，故不应采信。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古来昌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1、苏北公司支付货款1，042，266.80元；2、苏北公司支付以521，133.4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633元；以及判令苏北公司支付以1，042，266.8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陈业礼对苏北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苏北公司和陈业礼承担。苏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古来昌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合同只签署了一份，由古来昌公司持有，古来昌公司对此是确认的。该合同非一次性形成，洽谈和签约主体是古来昌公司与陈业礼，与苏北公司无关。相关证人证言均是与本案工程业务相关人员，到庭作证是还原事实真相。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古来昌公司亦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合同签订时，工地上部分房屋已经盖好，当时工地大门口明示的承建单位是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苏北公司，古来昌公司在向工地送货时应当看到并知晓工程承建单位。苏北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更非合同受益人，因此，苏北公司没有向古来昌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业礼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古来昌公司提供照片一组，旨在证明涉案工程现已进入竣工验收和销售阶段。苏北公司经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陈业礼经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工程目前还在建。苏北公司、陈业礼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古来昌公司称其与苏北公司间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古来昌公司系与陈业礼签订合同，苏北公司未参与签约，合同中买受人处加盖的苏北公司资料章系苏北公司负责资料的人员应古来昌公司经办人授意私下所盖，并非苏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苏北公司与古来昌公司间不存在买卖木材的合意。同时，涉案工程非苏北公司承包建设，陈业礼亦确认所收木料均用于其个人承建的工程，故苏北公司非实际受益人。鉴此，古来昌公司与苏北公司间不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苏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65.33元，由上诉人上海古来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审 判 员  何 玲代理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