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帮东，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汇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高地社区。 法定代表人：韩大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刚，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南岗镇回民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金燕。 上诉人潘帮东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汇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陈余刚、合法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帮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潘帮东全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退还款2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济收益系潘帮东孵化出大量劳力、时间为对价获得的，系合法劳动报酬，不应与购车损失抵扣。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损失总额的核算中也应考虑后期无法上路导致的经营收益损失。两者冲抵的话，潘帮东的损失也大于160300元。其次，按照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本身价值为68000元，剩余10万元系潘帮东为保证车辆运营所需的上牌、保险等支付的费用，现对方未能完成该义务，导致该费用支付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部分费用160300-68000=92300元应予以全额返还。再次，关于车辆本身价值损失，完全可以通过释明进行司法鉴定作出评估，根据评估扣除车辆残值后将剩余款项返还。二、远望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负有代办车辆年检及保险等义务，并应确保车辆正常合法上路，因远望公司违法违规操作，以套牌方式弄虚作假，导致车辆无法正常年检，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陈余刚答辩称：拖拉机不是陈余刚生产的，交付给潘帮东后，系潘帮东同意去远望公司上牌的,上牌之后是潘帮东自己去年审的，最后年审不掉，才来找陈余刚。潘帮东还说过拖拉机存在脱保情况，最后什么情况陈余刚不清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汇海公司、远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潘帮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潘帮东与陈余刚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二、汇海公司、陈余刚退还潘帮东购车款（包括上牌保险等费用）160300元；三、汇海公司、陈余刚支付潘帮东利息损失47288.5元（以购车款160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30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止，此后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四、远望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汇海公司，陈余刚、远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潘帮东与陈余刚签订《购车协议》一份，载明“潘邦东2012年11月29日，从杭州汇海购买一部宝石拖拉机，发动机，6Ｊ-180Ｙ玉柴，变速箱法士特8ＪＳ85，后桥三环153，车厢长7700ｍｍ＊2400ｍｍ＊1200ｍｍ，所有三包按厂家规定，汇海公司包括上牌，保险，共计160300元，汇海公司（2012年12月15日后）保证合法上路（其他一切事情自己负责）”。2012年12月中旬，潘帮东按约向陈余刚支付购车款160300元，陈余刚按约将案涉红色拖拉机交付潘帮东，并将车辆挂靠在远望公司进行办证运营，后陈余刚将案涉红色拖拉机的行驶证交付潘帮东。拖拉机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皖01／Ａ××××，类型变型拖拉机，所有人远望公司，车架号码×××76，发动机号码×××29，品牌和型号宝石ＢＳ4510ＰＤ，驾驶室乘坐2人，总质量3100千克，核定载质量1495千克，登记日期2012年5月29日，发证日期2013年1月9日，检验记录显示检验合格至2016年2月，发证机关处有“安徽省合肥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盖章。《拖拉机安全技术检验表》载明的拖拉机信息与前述拖拉机行驶证载明的拖拉机信息基本一致，并载明：机身颜色兰，轮胎数6，保险日期2012年11月29日。《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载明案涉兰色拖拉机自2012年5月29日即开始受理业务，2012年6月8日完成了资料复核、归档、入库等业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远望公司从杭州诚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案涉兰色拖拉机，价税合计68000元。《拖拉机合格证》载明信息与案涉兰色拖拉机信息相一致。2018年7月19日，法院依职权实地察看了案涉红色拖拉机，其发动机型号为ＹＣ6Ｊ180-33，发动机编号为×××21，车辆车架号为×××76。自2016年2月后，潘帮东无法再将案涉红色拖拉机通过检验年审，经与汇海公司、陈余刚、远望公司协商要求退车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购车协议》中“潘邦东”即本案原告潘帮东，陈余刚在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担任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四个争议焦点：一是《购车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潘帮东主张解除与陈余刚签订的《购车协议》，并要求陈余刚、汇海公司共同退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损失，陈余刚辩称售车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法院认为陈余刚虽在签订《购车协议》时系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汇海公司在《购车协议》上并未盖章，亦未收取购车款，故法院认定《购车协议》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系发生在潘帮东与陈余刚之间，远望公司并非《购车协议》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对潘帮东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陈余刚的抗辩予以采纳。潘帮东与陈余刚签订的《购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二是《购车协议》是否满足解除条件。根据拖拉机行驶证、《拖拉机安全技术检验表》、《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实地察看车辆，法院认定登记在册的拖拉机信息与潘帮东实际取得的拖拉机信息不一致，即潘帮东实际取得的拖拉机系“套牌车”。陈余刚未能按照《购车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潘帮东购买拖拉机“合法上路”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潘帮东要求解除与陈余刚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购车协议》，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三是关于购车款返还和利息损失支付。根据本案潘帮东已实际取得车辆并运营至2016年2月的事实，潘帮东实际已利用案涉红色拖拉机获取一定的经济收益，其实际损失并未达到160300元。潘帮东作为从事拖拉机运营人员，应当有理由相信其知晓案涉拖拉机存在难以合法上牌的情况，且其长期控制案涉拖拉机及行驶证，应当有理由相信其知晓行驶证信息与实际拖拉机信息不一致的情况，其对产生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拖拉机实际使用年限和运营收益情况，法院酌情认定陈余刚退还潘帮东购车款25000元。关于利息损失，《购车协议》中并未就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对潘帮东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四是远望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远望公司仅仅系潘帮东所购案涉红色拖拉机的挂靠经营公司，并非《购车协议》合同相对方，潘帮东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帮东与陈余刚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陈余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潘帮东购车款25000元。三、驳回潘帮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潘帮东负担3989元，由陈余刚负担425；公告费260元，由陈余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退还款项金额及远望公司的责任认定。潘帮东长期控制案涉拖拉机及行驶证多年，应当知道行驶证与实际拖拉机信息不一致，在此情况下，潘帮东也通过该拖拉机获取收益，潘帮东也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过错及公平原则，结合拖拉实际使用年限和运营收益情况，酌情认定退还潘帮东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潘帮东要求挂靠公司远望公司就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依据。综上所述，潘帮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2元，由潘帮东负担。 潘帮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多交的诉讼费用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