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匡全明，四川建设集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涛，襄阳市樊城区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美亚达新型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湖北美亚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美亚达集团）。法定代表人李如友，湖北美亚达集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端，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俊、彭云飞参加的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涛，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湖北美亚达集团在原审诉请判令四川建设集团支付欠款1916500元并赔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四川建设集团在原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湖北美亚达集团（原名称为“湖北美亚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系享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的企业法人，可承担各类钢结构工程的制作与安装。2011年1月8日，湖北美亚达集团与四川建设集团（原名称为“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生产安装合同》，约定湖北美���达集团承包四川建设集团承建的航天研究所产业园B01厂房钢结构生产、制作、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合同包干价为1067.13万元（不含税，不包含施工蓝图以外的设计变更及图纸会审纪要，下浮基准点以原告原报价为准），若设计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双方另行协商确立计价；付款方式与期限约定：合同签订20日内付人民币200万元整；主钢构进工地开始安装完10日内付人民币330万元；次钢构瓦板墙板进工地开始安装完10日内付人民币3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人民币200万元；尾款人民币37.13万元，作为工程保修款，工程竣工一年后15日内全部付清。合同还约定总工期以被告工地满足进场条件后为90天，以及在四川建设集团未能提供图纸、未如期支付工程款、设计变更、不可抗力，以及因四川建设集团原因或其同意工期顺延等情况下，工��可相应顺延。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在交付使用一年内因湖北美亚达集团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和漏水等问题，由湖北美亚达集团返修至合格，返修费用和责任由其承担。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湖北美亚达集团工期拖延，违约金每天2000元，超过一个月，违约金每天1万元，限额为合同价的10%；同时还约定，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或任何义务，应视为违约行为，则违约方应承担对另一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承担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湖北美亚达集团为四川建设集团制作、安装了航天研究所产业园B01厂房钢结构，2011年11月27日竣工。2011年12月30日四川建设集团承建的工程整体竣工后，交付建设单位航天研究所使用至今。钢结构竣工后，四川建设集团制作“钢结构美亚达沈益友工程结算书”及所附明细表，载明原合同包干价为1067.13万元，因防火漆增加造价24.8万元，减少的工程量共计金额为70.827万元，并以工期延误为由要求扣减湖北美亚达集团合同价10%的工程款即106.713万元。湖北美亚达集团收到四川建设集团的结算书后，不同意扣减合同价10%的工程款，对其他予以认可。截止起诉时，四川建设集团已付工程款875.4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钢结构生产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约定过高外，其他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遵守执行。湖北美亚达集团按约制作、安装钢结构竣工后，双方进行结算，并向出具了结算意见，后将整体工程交付航天研究所使用至今，应视为湖北美亚达集团制作、安装的钢结构工程质量合格。对四川建设集团出具的结算书及所附明细表，除对扣减合同价10%的工程款及其理由有异议外，对其他予以认可，故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原审���院予以采信，即本案钢结构工程款总额为1067.13万元＋24.8万元-70.827万元＝1021.103万元。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已付875.48万元，故四川建设集团尚欠工程款应为1021.103万元-875.48万元＝145.62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一年后15日内四川建设集团应付清全部工程款。四川建设集团在结算意见书中自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7日，故其应按约在2012年12月12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四川建设集团未按约付清，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约应赔偿湖北美亚达集团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91.65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支持145.623万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12年12月13日起以145.6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川建设集团辩称，湖北美亚达集团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扣减合同价10%的工程款；且湖北美亚达集团建设的钢结构屋面因质量问题一直漏雨，造成损失，湖北美亚达集团应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四川建设集团认为湖北美亚达集团在工期和工程质量上违约并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在诉讼中没有提起反诉，故对四川建设集团要求湖北美亚达集团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审理。因合同中约定若因湖北美亚达集团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按延误时间承担违约金，若钢结构质量不合格，应予返修至合格，费用及责任由湖北美亚达集团承担，并未约定若工期延误或钢结构屋面质量有问题，四川建设集团可以扣减工程款，故四川建设集团的前述主张即使作为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另外，四川建设集团关于钢结构质量保修期应为五年及工程尾款37.13万元作为质保金应在五年届满后方才支付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四川建设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湖北美亚达集团剩余工程款145.623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2月13日起以145.6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050元，由四川建设集团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既然已经按照结算书认定施工时间为2011年3月8日至同年11月27日完工，那么未按照合同约定的90天工期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存在违约的事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航天42所延误工期签证单作为证据而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不当，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作为免除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证据采信。再则，原审法院将工程质量的反驳与反诉混为一谈不当，导致原审判决错误确定了本案工程的保修期限，按照《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最低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两年，并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审判决确定的2011年11月27日不能混同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也不能从2012年12月13日起计算利息。（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混淆反诉与反驳的概念及法律适用，将上诉人合理合法的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的反驳确定为反诉而不予支持，显属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针对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与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之间的《钢结构生产安装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原审判决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以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施工期限超出合同约定时间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反驳能否直接减少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要求���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请。本院认为，反驳系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的否定，不导致权利义务发生变化。而本案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以提出的两项理由主张，仅欠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不到4万元工程款，已属于其对被上诉人湖北美亚达集团的权利主张，并存在要求对方给付的请求，属基于本诉而独立的反请求，将导致权利的变化，应当属于反诉，而不是反驳。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在原审未按照反诉程序行使其权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上诉提出应当按照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减少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因其在原审未提出反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竣工时间的问题，经二审核实，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在原审庭审中对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7日已明确认可，对其自己认可的事实，��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对竣工时间的上诉理由，亦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原审法院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6元，由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轶审判员 魏 俊审判员 彭云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