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6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文烨，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丽珍，女，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祯恺，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琦，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原审第三人：南安市体育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路**体育馆**。 法定代表人：洪新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该。 上诉人王文烨因与被上诉人李丽珍、原审被告周琦及原审第三人南安市体育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无效并返还王文烨与周琦缴纳的保证金74400元、转让费20万元等费用共计274400元；2.由李丽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丽珍隐瞒其无转租权的事实，违法将涉案游泳池转租给王文烨，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应认定无效。李丽珍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通过网络电子竞价的方式获得南安市体育中心游泳池的承租权（租赁期限5年），而在《南安市体育中心游泳池公开招租公告》中，南安市体育中心在公告的第9条第5项中明确“中标后禁止承租人转租他人”，故李丽珍并未享有该游泳池的转租权。2013年3月，李丽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该事实，与王文烨及周琦签订《委托管理合同》，违法转租（转包）该游泳池，致《委托管理合同》无效，给王文烨及其合伙人造成损失。原审法院在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真审查，即以《委托管理合同》正文的首部及第5条第9项、第6条第2项等内容断章取义的判定王文烨知道游泳池禁止转租的事实，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该《委托管理合同》中明确载明该游泳池禁止转租的事实，并且李丽珍也从未明确告知该游泳池禁止转租的事实，王文烨从始至终均不知道涉案游泳池禁止转租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在未对以上事实进行详加认证的情况下，即认定该《委托管理合同》有效，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二、李丽珍应返还王文烨与周琦缴纳的保证金74400元、转让费20万元等费用共计274400元。由于李丽珍违法转租（转包）该游泳池，致使该《委托管理合同》无效，因此，李丽珍根本无权收取王文烨及合伙人缴纳的保证金、转让费共计274400。依照《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王文烨与周琦应予2014年8月1日前将最后一期（共三期）委托管理费10万元支付给李丽珍。原审中，王文烨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李丽珍出具的第一期委托管理费5万元的收条，而后两期共计15万元的收条在周琦处，王文烨无法提供，然而，原审中李丽珍却否认其收到后两期15万元委托管理费的事实。根据《委托管理合同》可知，李丽珍违法将该游泳池转租给王文烨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委托管理费（即转让费）20万元。假设李丽珍真的没有收到后两期委托管理费15万元，首先，李丽珍在其原审诉讼请求中却未要求王文烨支付15万元的委托管理费，明显违反常理；再者，依照《委托管理合同》约定，该20万元最迟于2014年8月1日前支付，假设李丽珍在未收到后两期委托管理费15万元的情况，其仍将该游泳池继续转租给王文烨直至2016年1月份，明显违反常理及交易习惯。原审法院未对以上事实进行详加审查，即片面判定王文烨仅支付委托管理费5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李丽珍实际于2016年1月份收回涉案游泳池的经营管理权，并非如原审所述的2016年5月份才接手经营该游泳池。根据李丽珍与南安市体育中心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上约定的租金交款时间节点上明显可以看出，该游泳池的租金为每半年结算一次，即2015年度租金第一期为2015年1月份、第二期为2015年7月份，李丽珍在二期都没收回的情况下，即于2016年1月份接手经营该游泳池。但是，李丽珍在原审中谎称其于2016年5月份才接受经营该游泳池，在时间节点上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在该游泳池何时由李丽珍收回经营的时间问题上，未对以上事实进行详加审查，即片面的认定为2016年5月份，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四、王文烨并未拖欠任何租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李丽珍的原审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可知，李丽珍负责协调该游泳池的装修改造手续的审批。王文烨为了更好的经营该游泳池，在承租期间陆续对该游泳池投入数十万元的费用用于改造（包括但不仅限于池屋面加盖、灯光、热水设备、淋浴器、更衣柜、吸污器、售票电脑系统、监控系统、大堂及办公室装修等等）。而后，李丽珍与王文烨商议收回该游泳池的经营权时，李丽珍同意由王文烨将上述后期游泳池改造设备折抵所拖欠的租金。因此，王文烨并未拖欠任何租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丽珍的原审诉讼请求。 李丽珍辩称，一、本案《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1.王文烨及周琦在与李丽珍签订本案《委托管理合同》前对南安市体育中心《南安市体育中心游泳池公开招租公告》的内容是明知的。在王文烨与李丽珍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多次提到该《招租公告》。比如首部明确提到该公告的项目编号、合同的第5条第9项、第6条第2项。2.《委托管理合同》的签订是王文烨一方与李丽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南安市体育中心游泳池公开招租公告》仅是要约邀请。王文烨与李丽珍的权利义务应与双方的《财产租赁合同》为准，而该合同条款并没有任何禁止转租的约定。4.南安市体育中心代理人明确表示其多年前就知道王文烨一方在实际管理游泳池且租金也是直接向王文烨一方收取。因此，南安市体育中心知道或应当知道经营发生变化的事实且没有提出异议。二、本案管理费无需退还。1.王文烨一方与李丽珍对管理费没有约定退还情形，为无需退还，且王文烨一方已具体经营3年多，王文烨要求退还于法于约均没有依据。2.原审关于5万元管理费的认定是正确的。王文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李丽珍接手经营租赁物的时间问题。从2013年3月起租赁物一直由王文烨一方实际掌控和经营使用；王文烨一方没有与李丽珍一方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因此，原审判决认可李丽珍的说法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逻辑。因此，原审认可李丽珍关于接手涉案租赁物的时间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周琦未作答辩。 南安市体育中心陈述没有意见。 李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已于2016年5月1日解除；2.责令王文烨、周琦立即依据与李丽珍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的规定向南安市体育中心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每月按24800元计算的费用计为372000元或责令王文烨、周琦直接向李丽珍支付该372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王文烨、周琦承担。诉讼过程中，李丽珍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责令王文烨、周琦立即向李丽珍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每月按24800元计算的费用计为372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王文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定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无效；2.李丽珍返还王文烨与周琦缴纳的保证金74400元、转让费20万元等费用共计274400元；3.由李丽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2月26日，南安市体育中心就该中心游泳池发出《公开招租公告》，约定：中标后禁止承租人转租他人等内容。2012年1月8日，李丽珍竞得该游泳池的承租权，并于2013年1月11日与南安市体育中心签订1份《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13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月租金24800元，履约保证金74400元等内容。2.2013年3月8日，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1份《委托管理合同》，约定：李丽珍将已中标的游泳池委托王文烨、周琦管理，由王文烨、周琦全权负责管理，自负盈亏。期限2013年3月8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5年管理费用20万元，王文烨、周琦应按时向财政部门、南安市体育中心缴纳经营费用等内容。同日，李丽珍收到王文烨、周琦交来的委托管理费用（转让费）5万元，保证金74400元以及2013年上半年承包费148000元，王文烨、周琦交纳租金至2015年1月22日。3.2016年5月1日，李丽珍接手、经营该游泳池，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已于当日实际解除。4.起诉之前，李丽珍已向南安市体育中心缴纳了王文烨、周琦于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拖欠的租金372000元。5.南安市体育中心合同租赁期间没有解除其与李丽珍之间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文烨、周琦是否知道涉案租赁物禁止转租的问题。从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正文的首部以及第5条第9项、第6条第2项等内容，可以看出王文烨、周琦对于涉案租赁物禁止转租的这一情况是知道的，清楚的。王文烨认为李丽珍隐瞒涉案租赁物禁止转租与王文烨、周琦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委托管理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李丽珍向南安市体育中心承租涉案租赁物后，将租赁物交由王文烨、周琦经营使用、自负盈亏，李丽珍负责收取一定委托管理费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共担风险，上述情形符合有关转租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性质为转租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三、关于李丽珍接手经营涉案租赁物的时间的问题。李丽珍主张是2016年5月1日，而王文烨主张是2016年1月份，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鉴于涉案租赁物自2013年3月起一直由王文烨、周琦经营、使用，故认可李丽珍的说法，即可认定李丽珍接手涉案租赁物的时间是2016年5月1日。双方之间签订《委托管理合同》也于李丽珍接手当日实际解除。四、王文烨、周琦已支付的委托管理费是多少的问题。王文烨主张已支付了20万元，但只提供李丽珍出具的5万元收条，又李丽珍只认可收到该笔5万元，王文烨应据此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认定王文烨、周琦已支付委托管理费5万元。综上，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已于2016年5月1日实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李丽珍已向南安市体育中心支付了王文烨、周琦拖欠的（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租金372000元，故李丽珍有权要求王文烨、周琦返还该款项；李丽珍起诉后，王文烨、周琦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李丽珍有权要求王文烨、周琦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李丽珍明知南安市体育中心明确要求涉案租赁物不得转租他人，但实施转租行为，李丽珍存在过错，且李丽珍承诺在承包期满后（2018年1月22日到期）无息退还王文烨、周琦已交纳的保证金，故保证金74400元应退还给王文烨、周琦；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在合同中有约定5年委托管理费20万元，王文烨、周琦经营涉案租赁物3年多（2013年3月8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故王文烨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委托管理费5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已于2016年5月1日解除；二、王文烨、周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李丽珍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的租金372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李丽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文烨、周琦保证金74400元；四、驳回王文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王文烨、周琦负担；反诉受理费5416元，由李丽珍负担1660元，由王文烨负担37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当事人除对李丽珍于2016年5月1日收回案涉游泳池的经营权及王文烨、周琦已支付委托管理费5万元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论述。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是否有效；2.李丽珍是否应返还王文烨、周琦保证金74400元、转让费20万元；3.李丽珍何时收回案涉游泳池的经营权；4.王文烨、周琦是否拖欠李丽珍租金。 争议焦点一，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至于王文烨关于李丽珍隐瞒其无转租权的事实，仍与王文烨、周琦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应认定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在于：禁止转租系李丽珍与南安市体育中心之间的合同约定，效力并不及于李丽珍与王文烨、周琦，王文烨以此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 争议焦点二，李丽珍是否应返还王文烨、周琦保证金74400元、转让费20万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转让费的性质，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结合《委托管理合同》的内容，该转让费即双方《委托管理合同》中约定的委托管理费。其次，在案证据仅证实李丽珍收到王文烨、周琦支付的转让费5万元，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王文烨、周琦已支付给李丽珍管理费20万元。王文烨主张李丽珍收到其与周琦支付的20万委托管理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李丽珍是否应返还给王文烨、周琦5万元的转让费。根据双方《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转让费总计为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应支付5万元，除此外，并无关于返还转让费的具体约定。而王文烨主张返还委托管理费的依据在于其所主张的《委托管理合同》无效，如前所述，本案中的《委托管理合同》应认定有效，因此，王文烨据此主张李丽珍应返还转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四，李丽珍是否应返还王文烨、周琦保证金74400元，王文烨的该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已予以支持，本院不再评述。 争议焦点三，李丽珍何时收回案涉游泳池的经营权？ 关于李丽珍何时收回案涉游泳池的经营权，李丽珍主张其于2016年5月1日收回，王文烨则主张李丽珍于2016年1月就已收回。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李丽珍何时收回案涉游泳池的经营权，王文烨、周琦作为承租方，实际控制着租赁物，故其应对何时交还租赁物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此，本院采信李丽珍的说法，即李丽珍于2016年5月1日收回涉案游泳池的经营权。 争议焦点四，王文烨、周琦是否拖欠李丽珍租金，具体拖欠租金金额？ 关于王文烨、周琦是否拖欠李丽珍租金，王文烨主张其与李丽珍商议收回该游泳池的经营权时，李丽珍同意将后期游泳池改造设备折抵所拖欠的租金，因此，王文烨、周琦并未拖欠任何租金。本院认为，对于该部分事实，王文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李丽珍亦不予认可，故对于王文烨的该项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文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在对双方《委托管理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后，未能对王文烨依法进行释明是否变更反诉请求，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其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且当事人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上诉人王文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经艺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黄钰漩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