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民终6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住所地献县平安大街至东环路SD3幢。 负责人：胡玉鹏，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欢，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敬贤，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娜，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献县乐寿镇北街。 法定代表人：杨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欣苑东区北侧商业2号铺。 投资人：杨敬贤，该销售部负责人。 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杨敬贤、杨欢因与被上诉人献县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给付原告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并给原告付律师费30000元”内容，依法改判为“给付上诉人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7%计算；给付上诉人律师费2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简称盛星农资）给付上诉人逾期罚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与盛星农资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借字第1017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条中对逾期罚息利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盛星农资在付清借款本息之前始终处于逾期之中。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盛星农资无论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应支付逾期罚息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原审法院判决盛星农资向上诉人给付逾期罚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在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与盛星农资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借字第1017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条对借款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借款年利率为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判决盛星农资按年息24%向上诉人给付逾期罚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11条中约定，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上诉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在上诉人与杨敬贤、献县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杨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5条中也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律师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故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综上，上诉人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对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的上诉，杨欢、杨敬贤答辩称，1、国家对金融机构的利率有强制性的规定且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法院判决年利率24%过高且适用法律错误，27%和24%年利率均属于违法无效，况且无论判决确定年利率24%或者银行主张27%，其中已经含有罚息的股份，但是判决内容显示判决生效后仍由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多重复罚息重复计算，加重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责任，法庭不应支持。2、判决生效后不应再支付利息，针对本案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判决的内容对于借款人或者担保人不能履行的给付义务，判决已经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义务，所以判决生效后不应再向银行支付利息，否则属于重复主张。3、关于律师费不应支持，因为律师费用有风险代理和普通代理之分，且普通代理又划分了不同的区间范围，银行不采用正常代理而故意采用风险代理加重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偿还责任，扩大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损失，况且对于未产生的律师费不应该支付，即使是有发票显示的律师费金额应当同时出具银行与之相关的转账记录等给付凭证来证实律师费是否实际产生，况且律师费用是因借贷行为产生的间接损失，是可以避免产生的，不应当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律师费。 杨欢、杨敬贤上诉请求：一、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国家对金融机构的利率有强制性规定，27%的年利率和24%的年利率均违法无效。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借款是否履行。履行的主体，担保人杨欢担保是否有效等问题均未查清。杨敬贤不是合同主体，不应直接判决承担责任，即使杨敬贤是借款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投资人，因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也不应在本案直接判决案外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导致上诉人多承担5万元的责任，上诉人对此不服，望二审依法改判。 对于杨欢、杨敬贤的上诉，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辩称，1、本案中贷款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简称答辩人）与借款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简称盛星销售部）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以及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以支持。2、根据答辩人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实，答辩人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而借款人盛星销售部却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等，其已构成违约，盛星销售部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盛星销售部对其存在违约行为的自认。答辩人与上诉人杨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杨欢应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盛星销售部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借款人盛星销售部是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上诉人杨敬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敬贤对盛星销售部的债务用个人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献县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36500元，合计2336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以后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27%计算，给付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3、判令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于2016年10月17日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6年借字第1017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种子、化肥等物资，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借款年利率为18%，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27%。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与第二、第三、第四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保字第10170447号、2016年保字第10170445号、2016年保字第1017044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于2016年10月17日向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发放借款本金200万元，但就县盛星农资销售部仅在借款期限内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利息，借款期限内剩余利息及本金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截止2017年6月21日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欠原告贷款本金200万元，欠借款期限内利息56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可供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之间借款关系明确，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偿还。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合同期间内的利息为60000（2000000X18%÷12X2）元，已经支付利息4000元，尚欠借期内的利息为56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逾期罚息利率为年息27%。已经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改应按照年息24%计算为宜。借款到期后的逾期罚息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为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在本案中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杨敬贤作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敬贤偿还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杨敬贤、献县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杨欢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三被告应为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该笔借款在本金、利息、罚息、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杨敬贤已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该责任义务大于连带清偿责任，改原告要求第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仅支持第三、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仅提交一张票据证实实际收取了3万元律师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风险代理协议书原告将要再支付的数额是不确定的，因此对于原告主张20万元的律师费，本院仅支持3万元。一审判决：一、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给付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期内的利息56000元；给付原告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并给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二、被告杨敬贤对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上述债务用个人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四、被告献县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杨欢对被告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一审判决主文关于逾期罚息的截止时间认定为“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不当，应为“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上诉人与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8%，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27%。故本案借款逾期罚息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7%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与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20万元，但根据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提交的票据证实实际只收取了3万元，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再支付的数额是不确定，故一审法院支持3万元的律师费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被上诉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杨敬贤作为被上诉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的投资人，一审法院认定杨敬贤对本案被上诉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杨敬贤、杨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献县盛星农资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给付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期内的利息56000元；给付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7%计算；并给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杨欢、杨敬贤负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欢、杨敬贤负担；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负担2000元，杨欢、杨敬贤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高宝光 审判员 温丽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