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初8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25294G。法定代表人：周明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盛，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坚，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柳向阳，男，彝族，1964年1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科，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艳，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反诉第三人）：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猛者新寨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柏果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EGF9B63。负责人：柳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科，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艳，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反诉第三人）：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熙镇县医院侧。注册号：520000000059952。法定代表人：闫小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因与被告柳向阳、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猛者新寨煤矿（以下简称新寨煤矿）、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飞担任审判长，与谢佳阳、殷莉利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柳向阳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申请。柳向阳不服本院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二审驳回柳向阳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2月26日，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员祁晓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飞、伍小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8月28日，柳向阳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盛、叶伟坚，新寨煤矿、柳向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科、谭学艳及柳向阳本人，鸿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向阳支付转让价款2900万元及其利息2774250元（按月利率1.5%，转让款1350万元从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转让款1200万元从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滞纳金/违约金（按每日1‰，转让款350万元从2015年2月20日起，转让款135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转让款120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055500元）、违约金600万元（按照合同转让价款总额的20%）。2.判令柳向阳支付宏远公司垫付款46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止）。3.判令柳向阳支付宏远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律师费679948元。4.判令新寨煤矿、鸿熙公司对上述柳向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向阳、新寨煤矿、鸿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3日，宏远公司与黄街田、贵州省纳雍县勺窝乡永安煤矿签订《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专用）》，约定：黄街田将永安煤矿的采矿权（包括其项下资产）和100%股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宏远公司。2015年2月5日，宏远公司与柳向阳签订《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宏远公司将永安煤矿的采矿权（包括其项下资产）和100%股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柳向阳作为新寨煤矿整合关闭指标，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柳向阳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450万元作为首期转让价款，剩余转让价款2550万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第11个工作日开始，由柳向阳按月利率1.5%向宏远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转让价款之日或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时间先到者为准），并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135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转让款1200万元。如柳向阳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任一期转让价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1‰向宏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至2015年12月31日止，如柳向阳未能按合同的约定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利息、逾期付款滞纳金，宏远公司要求柳向阳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柳向阳除应当支付应付未付的转让价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利息、逾期付款滞纳金之外，还应当向宏远公司支付合同转让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新寨煤矿为柳向阳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按照合同的约定柳向阳应当承担的对转让价款的清偿责任、违约责任以及宏远公司为实现债权或索赔所支付的诉讼费用或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因合同引起的或有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签约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有权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5年5月16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贵州省能源局作出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44号《关于贵州市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新寨煤矿兼并重组永安煤矿。2016年9月3日，纳雍县勺窝镇人民政府召开永安煤矿关闭相关事宜协调处理专题会议，形成了勺府纪字[2016]12号《勺窝镇人民政府关于永安煤矿关闭相关事宜协调处理专题会议纪要》。按照政府的规定和柳向阳的委托，宏远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10月14日和10月17日为柳向阳垫付了关闭永安煤矿工程费共计46万元。2016年9月30日，贵州省毕节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各贵州省能源局对永安煤矿的关闭进行了验收，并签署《贵州省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关闭验收表》，新寨煤矿整合永安煤矿履行完毕。但柳向阳仅于2015年2月5日支付转让款100万元，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柳向阳辩称：1.宏远公司与柳向阳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债务重组会议纪要》是对双方于2015年2月5日所签订的《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内容的展示，双方以股权合作为基础，共同开发矿产资源。2.关闭永安煤矿的主体是鸿熙公司，柳向阳只是同意宏远公司协助处理关闭协议的签署事宜，并未委托或指示宏远公司付款，宏远公司没有理由向柳向阳主张其支付的工程垫款46万元。3.宏远公司由于公司内部意见不统一，未按照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债务重组会议纪要》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4.其余答辩意见与反诉状一致。新寨煤矿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柳向阳一致。宏远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新寨煤矿主张债务履行，新寨煤矿不必再承担保证责任。鸿熙公司辩称：1.鸿熙公司并非《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无须承担案涉合同的合同义务。柳向阳、新寨煤矿不向宏远公司支付价款，应当由合同买受人承担责任。鸿熙公司已经为新寨煤矿整合和关闭了永安煤矿，尽到了主体企业的义务。宏远公司主张由鸿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宏远公司与柳向阳作为鸿熙公司的股东，所签订的《债务重组会议纪要》处分的财产属于鸿熙公司的财产，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属于无效的纪要，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柳向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宏远公司继续履行与柳向阳于2015年11月18日签署的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内容；2.确认柳向阳将所持有的新寨煤矿30%的股权和采矿权转让并过户给宏远公司冲抵收购永安煤矿款项后，宏远公司向该矿提供500万元的借款，以联合经营柳向阳所持有的新寨煤矿；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宏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是柳向阳为配合宏远公司完成年度报表账面数据并最终达到双方合作开发柳向阳所有煤矿的目的而签订，只是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上，该合同是以股权合作为基础、共同开发柳向阳所持有的煤矿资源的谈判结果，柳向阳先行支付100万元再签订合同亦可证明上述事实。况且，易某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宏远公司与柳向阳曾协商同意柳向阳可先不履行付款义务，造成违约事实，后将柳向阳持有的新寨煤矿30%的股权折抵给宏远公司。但因宏远公司内部意见不一致，双方未能就合作采矿事宜往前推进，导致出现宏远公司以合同表象的欠款为由向柳向阳催款的情况。2.2015年11月18日，宏远公司与柳向阳签订《债务重组会议纪要》，约定以债权置换股权。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3.2.3条以及柳向阳的两份《回复函》对此可以予以佐证。宏远公司未履行该会议纪要，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针对柳向阳的反诉，宏远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为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而非所谓煤矿整合合作协议。2015年11月18日签署的“债务重组协议”实际上为《债务重组会议纪要》，仅是双方对解决柳向阳拖欠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一种“债转股”方案。且《债务重组会议纪要》签订后，双方并未对“债转股”的股权、采矿权的比例和评估作价达成一致。方案实行的前期工作，如委托中介机构对新寨煤矿进行尽职调查、柳向阳于2015年12月30日前对新寨煤矿进行整改、柳向阳对其自身及新寨煤矿的债务进行清除等均没有落实。柳向阳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柳向阳的反诉，新寨煤矿述称：同意柳向阳的反诉意见。柳向阳与宏远公司之间已经签订“债转股”协议，关于采矿权及股权转让的主债务已经灭失，新寨煤矿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针对柳向阳的反诉，鸿熙公司述称：新寨煤矿属于鸿熙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财产属于公司财产。宏远公司与柳向阳作为鸿熙公司的股东，未经股东会授权，无权对公司财产进行处分。宏远公司与柳向阳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会议纪要没有法律效力，双方均不能以该会议纪要主张任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柳向阳的反诉请求。宏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专用）》、纳雍县勺窝乡永安煤矿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委托书》、《股权转让确认书》、《付款委托书》、《承诺及担保书》、支出证明单、银行付款凭证（包括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付款通知单）,以证明宏远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与黄街田、永安煤矿签订转让合同，黄街田将永安煤矿的采矿权（包括其项下资产）和100%的股权以整体出售的方式转让给宏远公司，宏远公司已支付转让价款2550万元，尚余200万元未付。第二组证据，包括《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中国银行对公账户收款通知书,以证明宏远公司与柳向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宏远公司将永安煤矿的采矿权（包括其项下资产）及100%股权以整体出售的方式转让给柳向阳作为新寨煤矿整合关闭指标，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柳向阳仅支付转让款100万元。第三组证据，包括（2015）格雷律函字第135号《律师函》、2015年10月20日新寨煤矿回复函、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44号《关于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其附件、《关于拟留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猛者新寨煤矿（兼并重组调整）矿区范围的函》、《关于解决永安煤矿股权转让款的复函》，以证明宏远公司先后两次向柳向阳催收股权转让款，柳向阳先后回函确认逾期付款的事实与原因，要求以新寨煤矿30%股权抵销债务，宏远公司则提出限期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或以不低于新寨煤矿51%股权抵销债务两个解决方案，柳向阳于2016年12月23日确认新寨煤矿与永安煤矿兼并重组已完成，并提出以转让新寨煤矿30%股权抵销债务。第四组证据，包括《勺窝镇人民政府关于协调永安煤矿关闭相关事项的函》、勺窝镇人民政府2016年9月8日函、勺府纪字[2016]12号《勺窝镇人民政府关于永安煤矿关闭相关事宜协调处理专题会议纪要》、《承诺函》、《井口密闭工程承包合同》、支付凭证，以证明宏远公司按照政府的规定和柳向阳的委托，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10月14日和10月17日为柳向阳垫付了关闭永安煤矿的工程款共计46万元。第五组证据，包括《贵州省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关闭验收表》、《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勺窝乡永安煤矿关闭验收资料汇总》、《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勺窝乡永安煤矿的关闭验收报告》，以证明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验收，新寨煤矿兼并重组整合永安煤矿履行完毕，宏远公司已全面履行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第六组证据，包括《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存款账户回单，以证明宏远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一、二审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为679948元。第七组证据，包括记账凭证和收款收据，以证明新寨煤矿向鸿熙公司支付管理费5万元，新寨煤矿与鸿熙公司为挂靠管理关系，新寨煤矿名义上是鸿熙公司的分支机构，实际上其产权属于柳向阳。第八组证据，《公证书》[对合作协议（征求意见稿）]，以证明柳向阳提出的“案涉合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而是股权合作”以及“双方已签署债务重组协议”的事实和理由不实。第九组证据，包括员工警告信、顺丰快递查询单、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立案告知书及受理回执，以证明宏远公司、柳向阳与曾立仁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第十组证据，包括刑事控告书、受案回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宏远公司与证人易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案涉合同属于采矿权和股权转让形式，宏远公司与易某、金荣辉签订的《威宁县结里煤焦有限公司与孔家沟煤矿资产整合合作协议》才是股权合作形式。柳向阳、新寨煤矿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查新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2.龙兴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相同周期内煤矿转让价格显著低于宏远公司与柳向阳之间的合同价格，间接证明双方已商定合作开发的事实。3.永安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以证明永安煤矿转让至柳向阳前在鸿熙公司名下，采矿权所有人亦为鸿熙公司，宏远公司无权将采矿权一并转让。4.曾立仁、易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前宏远公司与柳向阳已达成共识，通过形式上签订合同并违约，达到转让股权并合作开发柳向阳所持有煤矿的目标。5.《债务重组会议纪要》，以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签订前的协商内容，柳向阳将所持新寨煤矿30%股权用于抵偿欠款，另外21%评估作价卖给宏远公司，以此达成宏远公司控股，方便今后合作。6.《贵州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7.《兼并重组煤矿现状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永安煤矿已经关闭，宏远公司与柳向阳的合作已完成第一步。8.《兼并重组整合后保留煤矿表》，以证明经过兼并重组，宏远公司与柳向阳拟合作开发的新寨煤矿已取得45万吨/年的指标。9.《评估咨询报告书》，以证明柳向阳所持有的新寨煤矿在2009年的评估价值约4.7亿元，目前价值约1.5亿元，其30%的股权完全可以冲抵案涉债权。鸿熙公司则向本院提交了《工商登记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新寨煤矿是鸿熙公司的分支机构，柳向阳持有鸿熙公司15%的股权，宏远公司持有鸿熙公司45%的股权，宏远公司与柳向阳无权就新寨煤矿的财产作出处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熙公司对宏远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柳向阳、新寨煤矿则对宏远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四（除支出证明单外）、五、六、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宏远公司对柳向阳、新寨煤矿提交的第六、七、八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鸿熙公司则对柳向阳、新寨煤矿提交的第一、二、三、六、七、八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宏远公司、柳向阳、新寨煤矿对鸿熙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安煤矿成立于2007年，为普通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鄢正江。鸿熙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宏远公司和柳向阳分别持有该公司45%和15%的股权。新寨煤矿成立于2004年，负责人为柳向阳，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成为鸿熙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1月23日，宏远公司与黄街田（以永安煤矿实际控制人身份）签订《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专用）》，约定黄街田将永安煤矿的采矿权（包括其项下资产）和100%股权以整体出售的方式，作价2750万元转让给宏远公司，永安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鄢正江在合同落款“目标煤矿栏”签字盖章。2014年10月13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就永安煤矿采矿权转让进行了公示，公示的转让方为永安煤矿（鄢正江），受让方为鸿熙公司。2015年2月5日，宏远公司与柳向阳于广东省东莞市签订《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宏远公司将永安煤矿的采矿权（包括其项下资产）和100%股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柳向阳，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柳向阳应向宏远公司支付转让款450万元作为首期转让价款。剩余转让价款2550万元从合同签订之日的第11个工作日开始，由柳向阳按月利率1.5%向宏远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转让价款之日止（以时间先到者为准）。2.同意柳向阳分两期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柳向阳应向宏远公司支付转让款135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柳向阳应向宏远公司付清剩余转让款1200万元。3.如柳向阳不履行约定，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转让价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1‰向宏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至2015年12月31日止，如柳向阳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向宏远公司付清全部转让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利息、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柳向阳已支付的转让价款不再退回，按以下方式处理：⑴宏远公司要求柳向阳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柳向阳除应当支付未付的转让价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利息、逾期付款滞纳金之外，还应当向宏远公司支付合同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⑵如新寨煤矿未取得贵州省政府主管部门关于扩能改造年产45万吨的批复文件的，宏远公司有权要求柳向阳将其实际持有的新寨煤矿100%股权和采矿权（包括已转让给柳向阳的永安煤矿100%股权和采矿权）转让并过户给宏远公司，以抵偿柳向阳未付给宏远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转让价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利息、滞纳金、违约金）。⑶如新寨煤矿已取得贵州省政府主管部门关于扩能改造年产45万吨的批复文件的，宏远公司有权要求柳向阳将其实际持有的新寨煤矿不低于30%的股权和采矿权（包括已转让给柳向阳的永安煤矿100%股权和采矿权）转让并过户给宏远公司，以冲抵柳向阳应付未付给宏远公司的全部款项；如经宏远公司委托的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后，新寨煤矿30%的股权和采矿权的价值不足以抵偿柳向阳应付未付给宏远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转让价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时，柳向阳及新寨煤矿同意提高转让股权和采矿权的比例，以达到抵偿柳向阳应付未付给宏远公司的全部款项的目的。4.永安煤矿系宏远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从黄街田处购买所得，宏远公司并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也未产生任何新增债权或债务。宏远公司与黄街田签订的《贵州省纳雍县永安煤矿采矿权及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宏远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相应地转由柳向阳享有和承担。如目标煤矿还存在未结债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对该矿未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采矿权价款（含滞纳金和资金占用费）、人员安置、地质灾害赔偿及应缴纳各项税收及规费等，仍由黄街田承担和负责。原股东已向宏远公司作出了相关承诺并提供债务担保，宏远公司应协助柳向阳处理相关债务，但永安煤矿及黄街田的债务与宏远公司无关。宏远公司负责将黄街田移交给宏远公司的永安煤矿的公司资料文件全部移交给柳向阳，永安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同时移交。永安煤矿的地面基础建设（含主井、副井、风井井口的封存）、设备设施、矿区范围的占地和征地手续、原矿区及周边的遗留问题，由黄街田负责妥善处置，柳向阳同意自行与黄街田协商相关事宜。截至合同签订之日止，宏远公司尚欠黄街田转让余款350万元，由宏远公司负责支付。合同签订后，柳向阳不得对永安煤矿进行违规生产，如有，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处罚均由柳向阳承担，与宏远公司无关。5.柳向阳同意以其实际独资持有的新寨煤矿（包括改造后的新矿井）为其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的范围为按照合同的约定柳向阳应当承担的对转让价款的清偿责任、违约责任以及宏远公司为实现债权或索赔所应支付的诉讼费用或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永安煤矿和鸿熙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的目标煤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主体栏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5月16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出具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44号《关于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新寨煤矿兼并重组永安煤矿。2015年7月13日，宏远公司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向柳向阳催收股权转让款。2015年10月20日，柳向阳及新寨煤矿复函称：为响应和贯彻国家产业政策调整，2014年新寨煤矿加入鸿熙公司，并购买了宏远公司名下的永安煤矿作为关闭指标，于2015年5月16日经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出具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44号《关于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批准新寨煤矿为45万吨/年的生产规模，于2015年10月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黔国土资矿管函（2015）1475号文批准了新寨煤矿的矿权预留调整矿区范围。由于煤矿市场价格变化等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履约，并提出愿意按照合同无条件接受将新寨煤矿30%的股权转让给宏远公司，再协商转让21%股权给宏远公司，从而将控股权交由宏远公司。2015年11月12日，宏远公司向柳向阳、新寨煤矿发出复函，提出解决永安煤矿股权转让款的两个方案并要求柳向阳于5个工作日内予以明确回复：1.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柳向阳于2015年12月25日前，至少向宏远公司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并就剩余款项作出合理可行的分期还款计划。2.债务重组。截至2015年11月9日止，柳向阳尚欠宏远公司的转让款及衍生的利息和滞纳金共计约3423万元，用于置换新寨煤矿不低于51%的股权和矿权（最终置换股权比例以评估总价为准，但不能低于51%）。2015年11月18日，周明轩、王连莹、鄢国根、曾立仁作为甲方与柳向阳作为乙方就永安煤矿转让款不能按时偿付一事达成债转股意向，并于广东省东莞市签订了《债务重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1.鉴于乙方尚欠甲方永安煤矿转让款本金2900万元以及因该债务而衍生的利息和滞纳金，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用该债权置换乙方所持有的新寨煤矿不低于51%的股权和矿权（最终置换股权比例以评估总价为准，但不能低于51%）。2.甲方负责委托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师、审计师和律师）对目标矿进行尽职调查，为本次债转股提供相应的作价依据。乙方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对目标矿进行必要整改，包括但不限于通电、抽水、井巷维护、设备检修等工作，同时要整理好财务账册，相关证照、票据原件等，为甲方的尽职调查做好准备。评估基准日前，乙方及目标矿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并负责清偿，与甲方和债转股后的目标矿无关。3.目标矿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由甲方指派人员担任，由甲方负责目标矿的经营和管理，财务经理和会计由甲方指派，出纳由乙方指派，其他人员由目标矿的总经理负责聘请。完成债转股后，甲方可以向目标矿提供500万元以内的借款，作为目标矿的启动资金，以尽快恢复生产。4.目标矿的生产建设资金应由双方股东按持股比例出资或以目标矿的名义对外融资解决，否则，如由一方股东单独提供建设资金或一方股东不能按持股比例提供建设资金的，则目标矿应向资金出借方股东支付借款利息和/或资金占用费用，按借款本金计算，月利率不少于1.5%。目标矿产生的收益，优先偿还股东借款的本金及其利息和/或资金占用费用。如目标矿对外融资，需由甲方提供担保的，甲方有权向目标矿收取融资总额1%-2%的担保费用。如目标矿不能对外进行融资，需以甲方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应当以目标矿的采矿权担保并向担保登记主管部门办妥担保登记手续，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同时，目标矿应按股东借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12月18日，柳向阳和新寨煤矿向宏远公司及其律师书面回复，称因无法继续支付后续款项，双方多次协商采取其他办法解决此事但未形成一致意见，现同意将新寨煤矿30%的股权用以冲抵所欠宏远公司的款项，并联合经营。在此期间，柳向阳除于2015年2月4日向宏远公司支付100万元外，并未向宏远公司支付其余款项，宏远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6年12月26日，宏远公司与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代理案涉合同纠纷一、二审诉讼及执行工作，并约定律师费为679948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月13日开立273920元的增值税发票，宏远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73920元。另查明：2016年9月6日，勺窝镇人民政府作出专题会议纪要，记载鸿熙公司是永安煤矿的关闭主体，需于2016年9月9日前组织关闭煤矿施工队进程施工。2016年9月13日，柳向阳向勺窝镇人民政府、宏远公司及鸿熙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1.同意委托勺窝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相关专业施工队伍对永安煤矿进行闭井作业，以达到彻底关闭永安煤矿的目的；2.同意由鸿熙公司与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相关施工费用由柳向阳承担，施工费用从永安煤矿关闭补贴款中支付，剩余补贴款全部支付给宏远公司，用于支付柳向阳尚欠宏远公司永安煤矿股权转让款；3.同意委托宏远公司的派员协助处理永安煤矿关闭协议的签署事宜。2016年9月23日，宏远公司代表人李夏明以新寨煤矿名义与案外人张成义签订了永安煤矿井口密闭工程承包合同。为此，宏远公司先后于2016年9月23日、10月14日和10月17日为柳向阳垫付了关闭永安煤矿工程费共计46万元。2016年12月15日，贵州省能源局就永安煤矿化解过剩产能进行验收。2017年5月4日，贵州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公告，对永安煤矿等112处关闭煤矿进行公示。庭审中，证人易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5年1月下旬与柳向阳、周明轩、鄢国根、曾立仁共同在东莞宏远大厦协商转让永安煤矿事宜，柳向阳明确表示无钱购买永安煤矿，只能以出让30%股权方式与宏远公司合作，而周明轩表示先把永安煤矿作价3000万元卖给柳向阳，待柳向阳违约后再协商达成股权折抵永安煤矿转让款的合作协议。柳向阳于庭后申请对《债务重组会议纪要》（复印件）上“周明轩”、“曾立仁”的签名进行鉴定。宏远公司回复本院称确认周明轩在《债务重组会议纪要》上签名，双方于2016年底至2017年初已经同意作废该纪要，故该纪要原件已经销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与质证情况以及当庭所作陈述，兹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作如下分析和认定：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及会议纪要的性质和效力宏远公司虽与柳向阳签订了转让永安煤矿的股权及采矿权的书面合同，但是永安煤矿属于普通合伙企业，并不存在双方约定的股权这一转让标的，双方转让的标的实际应为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以及采矿权等，故本案不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而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上述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柳向阳主张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转让投资权益，而是进行投资合作，虽有证人易某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并不足以反驳宏远公司所举书证的内容，本院对柳向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属于债转股的意向，且双方事后未能达成书面合同或者作出实际履行，而从宏远公司的诉讼主张和柳向阳2016年12月18日回复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债转股的具体比例和条件尚未达成合意。故，柳向阳主张会议纪要取代了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继而反诉宏运公司继续履行会议纪要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认定以及违约责任承担宏远公司在与柳向阳订立案涉转让合同前，以鸿熙公司名义购买永安煤矿采矿权并经公示的事实清楚，柳向阳对于宏远公司取得永安煤矿相关权益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柳向阳通过向宏远公司收购永安煤矿采矿权，并以永安煤矿的采矿权作为关闭指标，完成了对新寨煤矿的兼并重组，达成了保留其投资的新寨煤矿继续进行煤矿开采经营的目标，柳向阳已经完全实现了订立案涉转让合同的目的，故应当认定宏远公司履行了转让合同的约定义务。然而，柳向阳未能按约支付尚欠宏远公司的转让款2900万元，且迟延付款行为持续至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理应向宏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根据案涉转让合同的约定，宏远公司有权对柳向阳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方式进行选择，现宏远公司诉请柳向阳以支付货币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具体言之：其一，柳向阳尚欠宏远公司转让款2900万元，理应予以偿还。其二，关于利息。根据双方转让合同的约定，宏远公司有权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在2015年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就1350万元转让款、在2015年2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就1200万元转让款收取资金占用费即利息。经计算，柳向阳共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合计应为（130天÷360天×0.18×13500000元）+（314天÷360天×0.18×12000000元）=2761500元。其三，关于滞纳金。柳向阳迟延支付首期款350万元，且未能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1350万元及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转让款1200万元，均构成逾期付款。依照转让合同的约定，柳向阳应分别自2015年2月20日、2015年7月1日、2016年1月1日起就上述应付价款按照每日1‰的标准向宏远公司支付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四，至于宏远公司主张柳向阳还应按合同转让价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因该违约金与前述滞纳金在法律性质上同属于违约，且两者均是针对柳向阳的逾期付款行为，考虑到柳向阳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足以弥补给宏远公司的经济损失，本案不宜再予重复适用该固定数额违约金。其五，关于律师费。案涉转让合同约定柳向阳同意以其独资持有的新寨煤矿为连带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应认定律师费属于主债权范围。宏远公司委托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679948元没有超出行业收费标准，且宏远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273920元，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亦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柳向阳作为主债务人应当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新寨煤矿在转让合同中同意对柳向阳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作出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鸿熙公司在转让合同中盖章表明其对此是知情的，而宏远公司向新寨煤矿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新寨煤矿应就柳向阳所欠宏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新寨煤矿属于鸿熙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鸿熙公司应就新寨煤矿的债务向宏远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鸿熙公司、新寨煤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柳向阳追偿。四、关于永安煤矿关闭费用的承担宏远公司根据柳向阳的委托代为处理永安煤矿关闭事宜并垫付46万元工程款，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柳向阳在庭审中确认永安煤矿的关闭费用应由其承担，且事前已经出具承诺书保证承担上述费用，现宏远公司要求柳向阳向偿还处理该委托事务垫付的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柳向阳辩称上述工程款应以关闭永安煤矿的补贴款进行抵充问题，因柳向阳并无证据证明鸿熙公司已经收到上述补贴款，柳向阳以此拒付宏远公司垫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永安煤矿关闭的补贴款发放及使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柳向阳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柳向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900万元及其利息2761500元；二、限柳向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算，以13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算，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算，均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柳向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679948元；四、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猛者新寨煤矿、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判项确定的柳向阳的所负债务向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限柳向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垫付工程款46万元及其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驳回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柳向阳的反诉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6648.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648.49元，由东莞市宏远工业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376.16元，柳向阳、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盘县柏果镇猛者新寨煤矿、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6272.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柳向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