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置地大道鑫苑小区*排*座。法定代表人：吴继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春，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现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琴，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成帅，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道福，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左海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银公司）、吴继春与被上诉人杨道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道福于2015年2月10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易银公司、吴继春偿还借款本金14852118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易银公司、吴继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继春及易银公司、吴继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琴、宋成帅，杨道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左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杨道福与吴继春系朋友关系，吴继春、易银公司因经营投资项目缺少资金向杨道福借款并约定利息。2014年1月12日易银公司、吴继春向杨道福出具14772118元欠条一张，月息3%；2014年6月14日吴继春向杨道福出具8万元欠条一张，约定月息2%。以上事实有借条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据是判断借贷关系存在的重要凭证。本案杨道福与易银公司、吴继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12日借条显示借到“14772118元。月息3%”，易银公司、吴继春述称14772118元不仅是借款本金还有利息及复息，因易银公司、吴继春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该借据约定利息3%高出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高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以保护。2014年6月14日借条8万元按约定月息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继春、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道福借款本金147721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二、吴继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道福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4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1109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继春、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吴继春、易银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仅凭借据就认定巨额借贷关系成立错误。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应以实际交付借款为前提，本案2014年1月12日借据上借款金额为14772118元，数额巨大，现金交付显然是不可能的，杨道福应对借款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杨道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交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14772118元借据存在复利，复利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借据上数额并非真实的本金数额，该数字系2012年1月12日借据上借款金额14889784元减去杨道福支取款项117666元后得来。2012年1月12日借据上的数字14889784元是此前借款本息之和7444892元加上两年的利息（即两年翻倍利息）得来，真实的借款本金为500多万元，年利率为50%，高利贷不应得到保护。117666元，是因驻马店一项工程杨道福从吴继春处支取的现金减去杨道福的垫付费用后还有117666元应退给吴继春。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2日借款本金为14772118元并支持同贷四倍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道福的诉讼请求。杨道福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道福在原审已提交2014年1月12日、2014年6月14日借条两张，吴继春、易银公司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继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没有受到欺诈、胁迫，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真实合法。吴继春、易银公司出具借条后，没有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在一年除斥期间内，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撤销，证明借款人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借款人在没有否定借条真实性的前提下，认为未全部收到杨道福的出借款项，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道福与吴继春是亲戚关系，在吴继春经营项目困难时，杨道福陆续通过转账、现金、垫付款项等方式向吴继春、易银公司出借巨额资金。在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汇总时出借本金9501015元，利率为月息2%，计算至2014年1月12日利息为7476146元，本息合计16977161元。吴继春、易银公司未能偿还。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吴继春、易银公司偿还杨道福借款本金14772118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二审经审理另查明：一、吴继春、易银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一份《资金结息情况》。二审中杨道福与吴继春、易银公司均认可该《资金结息情况》前一页半关于7444892元计算过程的内容为杨道福书写，最后一段内容“以上已结清，由吴继春于2012年元月12日给杨道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金额是14889784元（其中本金7444892元，分红7444892元）约定于2014年元月12日还，在此期间不计利息”为吴继春书写。《资金结息情况》前一页半关于7444892元的计算过程，显示7444892元中包括本金和利息，其中本金由7笔款项组成、金额合计5566803元。该7笔本金的出借时间、金额见下述《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前7笔款项。吴继春、易银公司主张《资金结息情况》是2012年4月21日的汇总，汇总时吴继春给杨道福出具了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的借条，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14889784元，该金额为以前的本息7444892元加上两年的利息7444892元，即在出具借条时已经把两年的利息计入到借款本金中。2014年1月12日借条金额14772118元，是14889784元扣减2012年元月至2014年元月还款117666元所得。吴继春虽然在借条上签字，但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所借款项亦用于公司项目发展，吴继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道福认为，《资金结息情况》不是双方最终凭证，在写该清单时双方产生争议，写到一半就没有再写，该清单上没有双方人员签字及落款时间，《资金结息情况》上记载的本金仅为出借款项的一部分，吴继春关于14772118元数额的算法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提供还款117666元的证据。二、杨道福提交汇款凭证、借据及垫付费用清单一组，以及《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2014年1月12日金额为14772118元的借条所涉借款的实际本金数额为9501015.8元，由22笔款项构成，利息为7476146元，本金及利息累计16977161.8元。22笔款项为：1、2008年6月26日100万元；2、2010年12月30日20万元；3、2010年12月31日30万元；4、2011年2月8日73万元；5、2011年1月21日43万元；6、2011年5月5日前垫付费用606803元；7、2012年1月31日230万元；8、2008年6月5日两笔合计60万元；9、2008年6月10日10万元；10、2008年11月4日2万元；11、2008年7月1日20万元；12、2009年1月10日5万元；13、2009年5月13日30万元；14、2009年11月17日5万元；15、2010年3月1日20万元；16、2009年6月22日20万元；17、2010年5月29日40万元；18、2010年11月3日50万元；19、2011年5月5日428870元；20、2011年10月20日20万元；21、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垫付费用664212.8元；22、2011年5月5日垫付酒款21130元。（一）前7笔款项，共计5566803元。杨道福均向法庭提交有吴继春签字的借条、证明条或审核签字的费用清单的复印件，吴继春、易银公司对前7笔款项没有异议。（二）第8笔至第22笔款项。杨道福陈述：原来有借条，在打总条时借条收回了，没有留存借条复印件；第21、22笔两笔垫付费用的相关票据由易银公司保管。吴继春、易银公司质证意见：1、第8笔至第11笔款项合计92万元与第1笔的100万元款项重复，出具100万元借条时为方便计算利息取了期间一个时间起算利息。2、第12笔至第20笔款项合计232.887万元并非借款，与本案无关，而是吴继春在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中的投资款和利润款。该工程从2008年8月开工，结算工程款一直持续到2011年年底。3、第8笔至第20笔款项均发生2008年6月至2011年期间，如果这些款项属于借款，应该在2012年4月21日《资金结息情况》那次结算时一并结算，否则就与本案借款无关。4、第21、22笔费用双方已经结清，与借款无关。如果未结清，杨道福不可能将凭证交给吴继春，吴继春不可能收回费用的原始凭证又不向杨道福出具欠据。5、第8笔至第22笔款项，杨道福均没有相应的借据，这些并非借款。三、杨道福与吴继春、易银公司一致认可：2008年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承包信阳市××山新区一项供水管道工程，吴继春实际进行施工，吴继春聘请杨道福负责财务管理工作。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费，将剩余的工程款转给信阳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艺公司），由亚艺公司再转给杨道福，杨道福扣除工程支出的一些费用后，将利润部分再转给吴继春。关于该项目利润。杨道福认为：该工程费用260万元，利润是2179500元，在2014年1月12日本案借条出具前与吴继春进行了结算，从本息中抵扣利润后打的借条。吴继春、易银公司认为：利润大概是210万元到230万元，加上前期投入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30万元前期费用，都是应给吴继春的款项。四、吴继春、易银公司因难以自行向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亚艺公司调取证据，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杨道福经手周转的吴继春和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亚艺公司来往账目及相关情况，证明上述《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第12笔至第××款项××羊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的投资款和利润，而非借款。本院依法对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负责人何涛进行调查，并从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调取一份明细单及18张凭证。何涛陈述：2008年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承包自来水管道工程，由吴继春承建，工程从2008年6、7月份开始，工期一年左右，工程款的支付是由杨道福操作，因财务规定要求转款需是公司对公司，工程款收款方是亚艺公司和易银公司，账户是杨道福提供的；我公司与亚艺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从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调取的明细单及18份凭证，载明：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自2008年12月23日至2011年1月28日分16次转给亚艺公司4379500元。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18日分别转给易银公司300000元、100000元。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转给亚艺公司、易银公司的上述款项共计4779500元。对何涛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及明细单、凭证，吴继春、易银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明杨道福《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第12笔至20笔款项合计2328870元是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的投资和利润款，而非借款。杨道福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第12笔至20笔款项是供水管道工程款；法院调取的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向亚艺公司、易银公司的18笔转款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转款的时间、金额不相符，供水管道工程从2008年开始到2010完工，期间一直在投资，不可能出现利润款，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款项为借款。五、吴继春、易银公司提交一组证据：1、吴继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文明分理处等五家银行的账户明细，证明吴继春在2014年1月12日没有收到杨道福14772118元，借款没有实际履行。2、杨道福的工作笔记一张，证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第12笔至16笔款项是供水项目工程款而非借款，杨道福分5次将30万元的前期投入款及5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转给吴继春，金额和时间均能够对应。杨道福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借款没有发生。证据2超过举证期限，吴继春、易银公司观点不能成立，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为杨道福经手的进出款情况，笔记本上的时间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时间不完全吻合，投标保证金50万元是地矿公司退给吴继春，杨道福没有经手。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1月12日14772118元借条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杨道福主张本金数额为9501015.8元，由22笔款项构成。吴继春、易银公司对《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前7笔合计金额为5566803元的款项没有异议，对第8笔至第22笔款项有异议。关于借条金额14772118元的由来。杨道福认为是双方将相互持有的借条及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利润款从本息合计金额中冲抵后得出该金额；吴继春主张是《资金结息情况》中金额7444892元两年翻倍后为14889784元，减去117666元为借条上的金额。吴继春、易银公司和杨道福对于借条金额的由来说法不一，双方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本院认为，（一）对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中前7笔款项，双方没有争议，本院确认该7笔款项属于借款本金。（二）对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第8笔至第11笔款项。吴继春、易银公司主张该4笔款项与第1笔100万元的款项重复。该4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8年6月5日至2008年11月4日，而第1笔款项借条上的时间为2008年6月26日。该4笔款项与第1笔款项在金额、时间上均不一致，吴继春、易银公司主张为方便计息打了2008年6月26日的100万元借条。吴继春、易银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第12笔至第20笔款项。吴继春、易银公司主张该9笔款项为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的利润及投资款。该9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9年1月10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金额合计2328870元。对于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的利润款，吴继春主张利润款在210万元到230万元之间，加上5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30万元前期费用，均属应给吴继春的款项；杨道福认为利润为2179500元。对比《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第12笔至第16笔款项的时间、金额以及杨道福工作笔记的记载内容，并综合各方对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利润款的陈述以及河南地矿公司信阳分公司对亚艺公司的转款情况，本院认为《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第12笔至第20笔款项应为有关工程的利润款和投资款，不属于借款。杨道福关于这些款项为本案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第21笔至第22笔垫付费用。杨道福主张该两笔费用属于本案借款。但从两笔费用相关票据已交由易银公司保管的情况看，该两笔费用已经结算，杨道福关于该两笔费用属于借款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4年1月12日14772118元借条的实际出借金额为6486803元（5566803元＋920000元）。二、关于2014年1月12日14772118元借条所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杨道福主张该借条上的借款数额，系以9501015.8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得出本息合计数额后，双方将相互持有的借条及信阳市××山新区供水管道工程利润款从本息合计数额中冲抵后得出的金额；吴继春、易银公司主张该借条上的借款数额存在高息复利。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对该借条中借款的本金、利息说法不一，但该借条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借条约定后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因此该借条中存在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规定，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因此，2014年1月12日14772118元借条所涉借款利息，应以实际出借金额6486803元为基数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分别以100万元、20万元、30万元、73万元、43万元、606803元、230万元、60万元、10万元、2万元、2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08年6月26日、2010年12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2月8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5月5日、2012年1月31日、2008年6月5日、2008年6月10日、2008年11月4日、200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吴继春主张其在借条上签字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吴继春该项主张是二审庭审提出的观点，未包括在其上诉状之中，其该项主张超过了上诉期间，对此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继春、易银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继春、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道福借款本金6486803元及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分别以100万元、20万元、30万元、73万元、43万元、606803元、230万元、60万元、10万元、2万元、2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08年6月26日、2010年12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2月8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5月5日、2012年1月31日、2008年6月5日、2008年6月10日、2008年11月4日、200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道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109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继春、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承担97000元（含保全费），杨道福承担18913元。二审诉讼费110913元，由吴继春、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承担92000元，杨道福承担18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福蕾代理审判员  朱正宏代理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