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1民初877号原告：王军桐，男，194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烟台市福山区。原告：于月礼，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街道办事处招贤村336号。原告：臧丽萍，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烟台市福山区。原告：王彩懿，女，199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烟台市福山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文，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书，山东永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有力，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被告：邹尔政，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被告张有力、邹尔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稳，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军桐、于月礼、臧丽萍、王彩懿与被告王忠文、张有力、邹尔政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桐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被告王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书，被告张有力、邹尔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军桐、于月礼、臧丽萍、王彩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17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955993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军桐系死者王焕良之父，原告于月礼系死者王焕良之母，原告臧丽萍系死者王焕良之妻，原告王彩懿系死者王焕良之女。2003年5月3日，被告王忠文无证驾驶无牌蓝色解放牌大货车，沿福山区臧家导弹营西侧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离导弹营300米处时，因琐事与被告张有力、邹尔政发生口角，继而撕打，导致大货车向东滑行，将迎面骑摩托车驶来的王焕良压死。原告认为，被告王忠文无证驾驶无牌大货车，在未拉手刹的情况下在道路上停车，与他人争吵打架，其违法行为与王焕良的死亡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有力、邹尔政与被告王忠文争吵打架的行为是导致被告王忠文未拉手刹停车的直接原因，因此也应当对王焕良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王忠文辩称，一、王焕良的死亡有具体的客观原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003年5月3日被告张有力、邹尔政二人酒后骑着摩托车迎面与原告驾驶的车辆相遇。由于事发地是乡村道路，路面较窄，答辩人与二被告为让路发生争执，答辩人已经将车辆靠近道路右侧待行，让二被告先行，但二被告辱骂答辩人，并将答辩人从车上拽下进行殴打。当时答辩人右脚正踩着刹车，被拽下时未来得及拉上手刹，导致车辆向前滑行，将迎面骑摩托车驶来的王焕良压死。事情发生后答辩人被司法机关采取了取保候审刑事强制措施，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30日下达刑事裁定，准许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答辩人过失致人死亡的起诉，并于同日撤销针对答辩人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至今已经有7年多时间了。除本次原告起诉外，期间原告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答辩人也未收到过司法机关送达的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任何法律文书。按照原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四十一条，法律对诉讼时效另有规定的，依照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起诉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及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原告居住的福山区招贤村虽然属于福新街道办事处管辖，但村里土地并没有被征用完毕，没有进行农转非，仍然属于农村居民。2003年5月3日事故发生时死者王焕良当时是农村居民身份，被扶养人也是农村居民，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死者丧葬事宜在事发当年已处理完毕，丧葬费应按事发当年时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山东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人侵权的一般不超过5000元。被告张有力、邹尔政共同辩称，一、王焕良的死亡与张有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死亡是由王忠文无证驾驶大货车碾压致死；二、诉状中称张有力与王忠文争吵打架的行为，并不是导致王忠文未拉手刹的原因，双方的行为对未拉手刹的结果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四、本案赔偿标准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五、本案应当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六、请求驳回对张有力、邹尔政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5月3日13时40分许，王忠文无证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解放牌大货车，沿福山区臧家导弹营西侧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离导弹营30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邹尔政所骑摩托车相遇，王忠文与坐摩托车的张有力发生口角，继而王忠文在大货车外与张有力、邹尔政撕打，撕打过程中，大货车未熄火，也未拉手刹，顺坡路向东滑行，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王焕良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将摩托车及王焕良碾压在车下，王焕良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事发当日以一般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03年7月4日王忠文被取保候审。2003年11月19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警大队进行了侦查实验，目的是：确认在事发地点王忠文在车驾驶室内有无被人拖出的可能，实验结果是：在事发地点王忠文在肇事车驾驶室内被人拖出的可能性存在。2010年12月24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建议撤案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你局于2003年7月28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的犯罪嫌疑人王忠文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犯罪嫌疑人王忠文的行为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现将案件退回你局，建议你局对犯罪嫌疑人王忠文作撤案处理。”2011年1月30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0）烟福刑初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王忠文的起诉。2018年4月25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通知一份，载明：“王焕良家属：2003年5月3日，犯罪嫌疑人王忠文无证驾驶无牌蓝色解放牌大货车，沿福山区臧家导弹营西侧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离导弹营300米处时，因琐事与张有力、邹尔政发生口角，继而撕打，导致大货车向东滑行，将迎面骑摩托车驶来的王焕良压死。案件发生后，经我局立案侦查后，多次以犯罪嫌疑人王忠文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移送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均被退回。现建议家属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相关责任人追索赔偿，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记录的王忠文、张有力、邹尔政三人对“事发时王忠文如何下车”这一情况的陈述分别为：王忠文陈述：“从东面过来了一个光着膀子骑着摩托车，车上还带了一个人，我便停了车，右脚踩着刹车，左脚踩在车门外的踏板上向后看，摩托车是否能过去，骑摩托车的当时也停下车，在骂我，我问他们骂什么，坐在摩托车上的那个人下来拽着我的左胳膊从车上拽了下来，拽下来后，他边打我，边叫骑摩托车的人过来，说是要砸死我，他们俩人就一起对我拳打脚踢。当时，我先停下车，右脚踩着刹车（脚制动），左脚踩在车门外的踏板上，左手把着车门，右手什么也没把，是垂着的，当时骑摩托车的，摆手示意让我开车通过，我怕开车碰着他们，就没动，坐摩托车的还坐在摩托车上骂我你妈个屄，我只说了句你别骂人，坐摩托车的那个人就下车急乎乎地冲过来，抓着我的左胳膊将我拖下车。问：你当时停车为何不将车熄火，为何不拉手制动，为何不将手档别在档位上？答：我当时只是认为互相让一下，对方通过就行了，也没想那么多，我的手制动也不太好使用，也就是说空车时手制动拉到底还勉强好用，若拉上货物，手制动即使拉到底也不管用。”张有力陈述：“迎面来了一辆大货车，走路摇摇晃晃的，我们是对行，相隔约有10米左右时，我在摩托车上坐着，用手点着大货车说这个X养的，他是怎么开的车，那车又往前开了几米，停了下来，开车的左腋下夹一皮包，右手背在后面朝我们走来。”邹尔政陈述：“从对面开来一辆蓝色解放牌尖头货车，车上拉着一车砖，这辆车在道上左右开着，土路本身就窄，张有力就指着车说这车怎么开的，当时我走到路上一座小桥时，我就在桥的东头靠边停车，想把货车让过去，大货车开到桥上时就停下来，车还没熄火，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就跟我大连襟张有力争吵起来。我骑摩托车带张有力停车后，张有力从我摩托车上下来，走到我车头前位置，在大货车车北侧车头前两三米处，大货车司机一只腿在驾驶室内，一只腿踩在车门外的踏板上把身子弹出驾驶室，张有力骂了货车司机一句，货车司机气乎乎地从车上下来，并狠狠关死车门，说我是小河子村的地包，你们臧家村的怎么了，张有力说你地包怎么了，说着俩人就往一起靠，大货车司机从地上捡起块砖头就砸张有力的头部，张有力就开始动手打起来。”另查，王忠文驾驶的大货车事发时无保险；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卷宗记载，该大货车经检测制动合格。原告王军桐系王焕良父亲，原告于月礼系王焕良母亲，原告臧丽萍系王焕良妻子，原告王彩懿系王焕良女儿。四原告主张王焕良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20年计735780元；王焕良的女儿王彩懿出生于1997年10月18日，王彩懿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计算12年除以2人计138432元；丧葬费主张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562元计算6个月计31781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事实，有四原告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户口簿、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通知及本院调取的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王忠文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的卷宗材料等证据证明。经质证，被告王忠文对居委会证明、户口簿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通知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相关证据规则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且诉讼时效起始时间也不能以福山刑警队2018年4月25日通知的时间为准，应当根据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认可，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认为应按照行为发生时即2003年的标准计算；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不予认可。对刑事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忠文与张有力、邹尔政询问笔录对事件的描述相差较大，从邹尔政的笔录来看，张有力先辱骂王忠文，是导致纠纷发生的原因；王忠文陈述其是被张有力和邹尔政从驾驶室拖下来，当时王忠文右脚正踩着刹车，未来得及拉上手刹导致车辆向前滑行压死王焕良，王忠文的陈述与2003年11月19日福山区刑警大队侦查实验笔录的结果一致，该结果认为，事发地点王忠文在车辆驾驶室内被人拖出的可能性存在。综合整个材料来看，王忠文与张有力、邹尔政发生纠纷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有力、邹尔政对居委会证明、户口簿、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通知的质证意见及相关赔偿项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王忠文相同。对刑事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2003年5月9日14时对王忠文的询问笔录，王忠文陈述我的手制动也不太好使，也就是说空车时手制动拉到底还勉强好用，若拉上货物，手制动即使拉到底，也不管用；依据2003年5月1日9时30分对王忠文的询问笔录，问你停车时为何不拉手刹，王忠文回答当时我用脚踩着刹车……我的车上手刹车拉着货也不好用。通过以上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王忠文事发时有时间、有能力拉手刹而没有拉手刹，是导致车辆将王焕良碾压致死的直接原因，也是唯一的原因。另外，被告王忠文所称的侦查实验不排除王忠文在车辆驾驶室内被人拖出的可能性存在，应该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也就是不排除王忠文自己从车辆上下来的可能性。四原告对刑事卷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卷宗材料证明了如下问题：一、本案的刑事案件至今没有结案，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依据卷宗材料，涉案大货车未拉手刹导致滑行，将受害人王焕良碾压致死，未拉手刹的原因不排除系因张有力、邹尔政将被告王忠文从车上拽下造成的，因此受害人王焕良的死亡与三被告均有因果关系，三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对其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通知补充了经办人签名，经质证，三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王忠文主张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30日下达刑事裁定，准许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王忠文的起诉，并于同日撤销了对王忠文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至今已有七年多时间，除本次原告起诉外，期间原告从未向王忠文主张过权利，现已过诉讼时效。提交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0）烟福刑初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取保候审决定书予以证明。经质证，四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至今仍在福山区刑警大队侦查之中，未作定案、撤案，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张有力、邹尔政对该证据无异议。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562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焦点问题一是四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事发后，进入刑事诉讼程序，直至2011年1月30日，刑事诉讼程序终结。期间，四原告有权作为受害人亲属依附刑事诉讼程序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主张权利，可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但四原告并非刑事诉讼程序参与主体，对刑事诉讼程序的进程需有相关司法机关告知才能了解，现无证据证明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时已告知四原告，四原告提交的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通知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该时间应视为四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刑事诉讼程序终结的最早时间，从该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被告主张四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问题二是三被告谁应承担事故责任。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王忠文主张其是被张有力拖下车，从而导致车辆失控，事故发生；张有力、邹尔政主张是王忠文自己主动下车，从而导致车辆失控，事故发生，但三被告仅有各自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佐证，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王忠文作为大货车驾驶人，系车辆安全行驶的直接责任人，其驾驶大货车时应确保行车安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忠文从大货车下车是张有力拖拽下车，王忠文下车前应采取必要措施保证大货车的停车安全。事发时大货车停在坡路上，未熄火，未拉手刹，从而在王忠文下车后失控滑行，致使王焕良被压死，王忠文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大货车失控发生在王忠文下车后，无证据证明车辆失控与张有力、邹尔政的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张有力、邹尔政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王忠文应对因王焕良死亡造成四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原告要求被告王忠文赔偿其损失，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张有力、邹尔政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问题三是四原告的损失应按何标准计算。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735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计算计138432元；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计31781元，三被告不认可，认为应按事发时的相关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准确，丧葬费计算合理，本院均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被告不认可，认为数额过高。本院认为，本次事故致王焕良死亡，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理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四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四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损失共计915993元，应由被告王忠文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军桐、于月礼、臧丽萍、王彩懿损失915993元；二、驳回原告王军桐、于月礼、臧丽萍、王彩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0元减半收取为6680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王军桐、于月礼、臧丽萍、王彩懿负担280元，被告王忠文负担1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晓辉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