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千泰，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慧平，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张鑫、李飞，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佳，女，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佳泽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河北路16号2楼2145室。法定代表人赵一星，总经理。上诉人姜千泰因与被上诉人王子佳、钱慧平、杭州佳泽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佳泽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8日，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股东为王子佳、李米娟，王子佳为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赵一星。根据该公司2014年8月30日填报的生产型供应商考察评级表，将钱慧平作为公司负责人、姜千泰作为联系人记载，姜千泰同时印有佳泽公司、杭州佳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雯公司）业务经理的名片。2017年9月26日姜千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慧平支付劳务费8126元，王子佳支付劳务费73135元，佳泽公司对钱慧平、王子佳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佳泽公司、钱慧平、王子佳共同承担。庭审中，姜千泰陈述其与钱慧平口头约定，其以佳泽公司、佳雯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双方根据业务量结算，其按6%收取劳务费提成。另查明，姜千泰曾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钱慧平、王子佳、佳泽公司，后于2017年8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其后又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因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依法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现其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姜千泰提交的证据以及钱慧平的辩称意见，仅能证明两人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姜千泰以佳泽公司名义承揽业务并私下提成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姜千泰主张的与王子佳、佳泽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亦不能证明姜千泰所主张的拖欠劳务费金额。虽然姜千泰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之间确有款项往来以及其向钱慧平催要的事实，但不足以认定具体款项金额，其提交的对账单在无钱慧平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亦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有效依据。综上所述，姜千泰所提供的证据难以支撑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钱慧平、王子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千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姜千泰负担。宣判后，姜千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海南莱佛士酒店工程材料、张家港红豆样板间工程材料、上海保利样板间工程材料、常州传媒万豪酒店工程材料各l组，证明上诉人自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在佳泽公司、嘉雯公司承接工程业务的结算款共计1519592元)均是来自合同(协议)甲方(客户)单位相关人员当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上诉人的结算文件，其结算金额的真实性很高，请二审法院给予确认。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7(姜千泰与钱慧平的对账单)，虽然没有被上诉人钱慧平的签名、但上面有其书写阿拉伯数字的笔迹；恳请二审法院给予做司法笔迹鉴定，如因被上诉人钱慧平拒不配合、恳求法庭调取案号：(2017)浙0102民初1021号原告姚庆荣与被告钱慧平、杭州慧米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钱慧平的相关字迹作为本案字迹鉴定的依据。三、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钱慧平口头约定：上诉人用佳泽公司(佳雯公司)的名义承接并签订工程合同，由佳泽公司(佳雯公司)负责生产安装及售后服务。被上诉人王子佳是当时佳泽公司法人、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中可以看出有部分工程业务协议上留有被上诉人王子佳的个人账户信息的(相应的工程款也转入被上诉人王子佳的个人账户里面)；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子佳对本案应该负有连带责任。四、上诉人在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钱慧平、王子佳、佳泽公司之前，曾以拖欠工资(劳动争议)为由投诉钱慧平、王子佳、佳泽公司至杭州市余杭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和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在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下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相关规定去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钱慧平、王子佳、佳泽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判决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7)浙O103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钱慧平和被上诉人王子佳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8126l元；佳泽公司承担钱慧平、王子佳的连带责任。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笔迹鉴定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钱慧平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钱慧平，与另二位被上诉人无关。二、双方因为劳务关系而产生费用已支付结清。被上诉人王子佳和佳泽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二审中，上诉人姜千泰向本院提供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给上诉人的告知书、下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给上诉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向相关劳动人事部门投诉过佳泽公司。经质证，钱慧平对告知书无异议，王子佳、佳泽公司放弃质证权利。被上诉人钱慧平、王子佳、佳泽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另姜千泰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对账单上的三行数字是否为钱慧平所写进行司法鉴定，钱慧平则表示：如果鉴定笔迹为其所写，愿意承担65954元的付款义务。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对账单上的三行数字“29550、4200、80166”是否为钱慧平所写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对账单左下方中‘80166’阿拉伯数字字迹与样本上钱慧平书写的阿拉伯数字字迹倾向是同一人书写笔迹”。经质证，姜千泰、钱慧平对该鉴定结论均没有异议，王子佳、佳泽公司放弃质证权利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钱慧平在姜千泰的对账单中，对计算的结果填写了“80166”的数字，该计算单最后注明“还欠65954元整没付，2016年3月1日老钱支付宝转账5000+3000”。本院认为，本案姜千泰在一审中诉称其与钱慧平口头约定：姜千泰以佳泽公司、佳雯公司的名义承接并签订工程合同，由两家公司负责生产安装及售后服务，同时以工程结算金额6%作为劳务费支付给姜千泰。并且姜千泰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没有人签名的对账单，欲证明钱慧平及佳泽公司欠其81261元劳务费。在二审中，姜千泰向本院申请对对账单中的三行数字“29550、4200、80166”是否为钱慧平所写进行鉴定，而钱慧平则承诺如果鉴定笔迹为其所写，愿意承担65954元的付款义务。经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对账单左下方中‘80166’阿拉伯数字字迹与样本上钱慧平书写的阿拉伯数字字迹倾向是同一人书写笔迹”，故本院根据钱慧平的承诺，及姜千泰承认2016年3月1日钱慧平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姜千泰8000元的事实，认定钱慧平欠姜千泰劳务费57954元，钱慧平应承担还款义务。而姜千泰上诉中要求钱慧平支付81261元劳务费的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姜千泰认为佳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姜千泰在一审和二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钱慧平当时是以佳泽公司的名义与其合作并欠下上述款项，故其要求佳泽公司及王子佳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千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由于本案系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而改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二、钱慧平支付给姜千泰劳务费5795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姜千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姜千泰负担292元，钱慧平负担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姜千泰负担。鉴定费2400元，由钱慧平负担。姜千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钱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费用（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