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7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洲，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彦明，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忠义，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良，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张文洲、冯彦明、王忠义、张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庆伯，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云，女，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变英，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窦德敬，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仝向辉，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德芳，男，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景申，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梅，女，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孙庆伯、刘志云、陈变英、窦德敬、仝向辉、马德芳、周景申、王立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河北廊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易商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楼**。 法定代表人：陈诗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之，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廊坊市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商都。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商都金贸中心A-1-42-甲2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金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廊坊市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洲等12人因与被上诉人易商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通公司）、廊坊市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洲、冯彦明、王忠义、张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孙庆伯、刘志云、陈变英、窦德敬、仝向辉、马德芳、周景申、王立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易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众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宇、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洲等12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文洲等12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商通公司和众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破产债权异议之诉，众债权人对易商通公司申报债权的相关证据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质证，并当庭提出了合理怀疑。易商通公司与众祥公司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原审忽略对易商通公司申报债权证据的审查，片面要求张文洲等12人提供证据的做法，违背了破产法赋予债权人提出债权异议的法律意义。易商通公司申报债权所依据的材料真伪不明，无任何关联，无法认定其与众祥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易商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依法审核债权的原则正确无误，应驳回张文洲等12人的上诉请求。 众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6年8月16日，易商通公司向众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表及借条28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众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经与会计核对并查找到财务记账凭证26份。根据法定程序，众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河北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6年8月24日，河北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就众祥公司财务状况相关问题向会计刘婷作了询证。2016年9月30日，该所作出《关于廊坊市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审计报告》。2016年11月1日，众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又会同该会计事务所工作人员同易商通公司代理人就债权异议进行了核查。同日，该所出具审计报告补充事项说明，作出众祥公司尚欠易商通公司债务及利息的最终审计意见。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债权审核原则，即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但证据真实、合法、充分，或者虽然证据不足，但债务人财务记录有明确记载或者有其他证明文件的，根据证据、财务记录或者其他证明文件确认债权。故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上述破产债权审核原则作出了债权审核意见。 张文洲等1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易商通公司申报的债权系无效债权；2、请求依法确认易商通公司与众祥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效；3、诉讼费用由易商通公司、众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易商通公司（债权人，甲方）、银隆行公司（债权人，乙方）、众祥公司（债务人，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方经核对确认以下事实：一、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合计28079820元，截止2014年10月15日共欠息15731984.87元。二、丙方欠乙方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按月费率27‰、月利率5‰计算。三、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对丙方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收。2、丙方对此债权转让已全部知情并同意。此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甲方易商通公司盖章，乙方吴限刚签字，丙方众祥公司盖章。 众祥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6年6月30日裁定受理众祥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院指定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并于2016年8月4日公告。 2016年8月16日，易商通公司作为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同时提交了易商通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借条28张、记账凭证等资料。2016年10月1日，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审核意见书——易商通公司申报债权。认定，易商通公司申报债权应列为破产债权。管理人经审查核定，确定其债权数额为5152.048万元（其中本金3307.982万元，利息1817.066万元）。张文洲等12人有异议，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张文洲等12人、易商通公司、众祥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张文洲等12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1、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中，众祥公司2016年6月22日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6年6月30日裁定受理众祥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院指定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并于2016年8月4日公告。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作为众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其是由人民法院指定而担任的一种职务行为，其职责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的规定，“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其在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只能作为众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诉讼中，众祥公司申请追加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妥。2、本案张文洲等12人、易商通公司、众祥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有权对自己的债权审核情况提出异议，也有权对债权表中记载的他人的债权的真实性、数额或有无财产担保等情况提出异议，故，张文洲等12人享有诉权。张文洲等12人是对其他债权人债权的审核结果有异议，应该以债务人即众祥公司和该被异议债权人即易商通公司为共同被告。故，张文洲等12人在诉讼过程中追加众祥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本案张文洲等12人及易商通公司、众祥公司主体资格应属适格主体。3、关于张文洲等12人共同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原告一方的当事人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合并审理应经当事人同意。鉴于本案实际，张文洲等12人共同提起诉讼，且经人民法院受理，从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本案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张文洲等12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众祥公司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经审查该院裁定受理，并指定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易商通公司作为众祥公司的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破产管理人经审核易商通提交的相关证据，破产管理人经核对记账凭证，对易商通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了确认。破产管理人委托河北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记载，经检查银隆行公司借款等，减少银隆行公司借款，调整了易商通公司的借款。张文洲等12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债权不真实、不合法等情形，破产管理人作出的确认易商通公司的债权合法。张文洲等12人主张确认易商通公司申报债权无效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作出判决：驳回张文洲、冯彦明、王忠义、张国良、孙庆伯、刘志云、陈变英、窦德敬、仝向辉、马德芳、周景申、王立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洲、冯彦明、王忠义、张国良、孙庆伯、刘志云、陈变英、窦德敬、仝向辉、马德芳、周景申、王立梅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易商通公司案涉款项应否确认为众祥公司破产债权。破产债权是破产程序启动前成立的，经依法申报确认，并待由破产财产中获得清偿的可强制执行的财产请求权。本案中，易商通公司提供了借条，借条中众祥公司加盖公章，原法定代表人王云清签字确认。众祥公司亦有记账凭证，且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亦出具了审计报告。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易商通公司该笔债权确认为众祥公司的破产债权，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银隆行公司、易商通公司、众祥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众祥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易商通公司上述债权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张文洲等12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债权并非真实合法，其主张原审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文洲、冯彦明、王忠义、张国良、孙庆伯、刘志云、陈变英、窦德敬、仝向辉、马德芳、周景申、王立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洲、冯彦明、王忠义、张国良、孙庆伯、刘志云、陈变英、窦德敬、仝向辉、马德芳、周景申、王立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连胜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赵国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