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玉浦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连升。 诉讼代表人陈志袭，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单位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郑若松。 诉讼代表人郑青峰，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人陈连升，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现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被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鹏飞，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威斯登（中国）有限公 司、被告人陈连升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志袭、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青峰，被告人陈连升及其辩护人郑平申、黄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连升系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及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连升在负责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等商业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授信、贷款、票据承兑的过程中，采取向银行提供内容虚假的审计报告等证明材料、虚构贷款用途等手段，共骗取上述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共计人民币34474万元，其中以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及票据承兑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0000万元及票据承兑共计人民币6315万元，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2900万元,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300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1160万元；以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599万元，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483.031767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分别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共计人民币28675万元、5799万元，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二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陈连升作为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诉讼代表人陈志袭、郑青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连升供认在向上述银行申请贷款时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但其将所得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二家公司也为当地经济做出重大贡献。其与公司目前虽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但仍然积极协商解决。银行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应属民事案件，其不认为自己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 辩护人黄鹏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造成的损失仅有浦发银行的3000万元，其他银行的贷款损失已通过民事诉讼、债权转让、资产包转卖、抵押、连带保证等形式予以化解；2.中信银行的贷款系通过商会转贷，不存在虚构贷款用途的情形，不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的行为；3.被告人陈连升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郑平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总额有误，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34274万元，起诉书认定的损失数额存在夸大的情况，应当扣除抵押担保、转贷、法院尚未执行等部分；2.被告人陈连升系在石狮市向有关部门汇报中行贷款的处理情况时，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市公安局，该情形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陈连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连升系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兰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连升在负责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等商业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授信、贷款、票据承兑的过程中，采取向银行提供内容虚假的审计报告等证明材料、虚构贷款用途等手段，共骗取上述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共计人民币34074万元（以下币种同），并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3083.031767万元。2016年8月23日，公安人员到石狮市八七路市政府公务大厦将被告人陈连升带回调查。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2014年12月，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名义连续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取得授信额度各300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从该行获得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商业发票贴现共计1996.951844万元。威兰西公司至今未能还清上述款项，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996.951844万元。该行已就涉案的贷款及商业发票贴现所造成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并获法院判决支持。后该行将上述债权一并转让给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2.2014年6月间、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名义连续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取得授信额度各16000万元（抵押物估价人民币3721万元），并于2014年至2015年间从该银行获得贷款共计人民币10000万元、商业汇票承兑及贴现共计人民币5915万元。威兰西公司至今未能还清上述融资款项，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596.364333万元。该行已就涉案的贷款及商业发票贴现所造成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并获法院判决支持。2017年12月，该行将上述债权予以转让。 3.2015年1月间，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斯登公司名义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取得授信额度3000万元，并获得3笔贷款共计3000万元。威斯登公司至今未能还清上述贷款，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3000万元。经法院调解，威斯登公司应偿还该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该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查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4.2014年7月间、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名义连续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取得授信额度各5000万元（抵押物估价1401万元）；2014年3月间、2015年8月间，被告人以威斯登公司名义先后从上述银行取得授信额度3400万元、2500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间，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分别向该行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1200万元；又于2015年7月至8月间分别贷款人民币2700万元、1200万元用于归还转贷资金。上述贷款已逾期未还，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899.999928万元。2016年12月，该行将上述债权打包转让给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5.2014年8月、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名义连续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取得授信额度各3000万元；2014年8月、2015年11月间以威斯登公司名义连续从民生银行取得授信额度各2000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分别向该行贷款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1599万元。上述贷款已逾期未还，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599万元。2017年4月间，该行将上述二笔债权分别转让给石狮市六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陈艺娜。 6.2015年6月间、2016年6月间，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名义连续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取得授信人民币各1000万元。2015年6月，威兰西公司向该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间上述贷款到期后，威兰西公司未能还清贷款，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续贷。上述贷款已逾期未还，已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后该行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令威兰西公司偿还贷款本息。2018年1月，该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无人还款。 7.2015年6月间，被告人陈连升采取上述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名义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取得贷款授信额度人民币1300万元及银行承兑授信额度人民币1160万元（保证金464万元），并获得贷款人民币1300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1160万元。由于威兰西公司未能还清上述融资款项，2016年间该行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续贷，威兰西公司至今仍未能还清贷款，已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990.715662万元。后该行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令威兰西公司偿还贷款本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中国银行信贷材料，包括中国银行出具的威兰西贷款损失情况说明、银行系统截图、调查报告、存量授信年审简化发起报告、存量授信年审简化尽责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历月电费明细、关于威兰西公司授信的批复、授信说明、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审批表、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融资发放通知书、结算业务授信额度使用台账、额度领用/归还表、石狮支行授信额度调剂审批表、购销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贷款发放审批表、银行客户回单、快递单据、贷款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HA-005号审计报告、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HB-118号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转入确认书、商业发票、出库单、入库单、企业信用报告、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验资报告、威兰西公司章程、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石狮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实2013年11月6日、2014年12月26日，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先后给予威兰西公司3000万元授信总额，有效期限各一年。威斯登公司、陈连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霖为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期间自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房产评估价值142.9万元。2014年10月21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为由向该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6月至7月间，威兰西公司以吉牡（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威尔斯顿（福州）贸易有限公司、西安俊仕服饰有限公司、长沙星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冠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发票向该行分别申请贴现520万元、48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共计2000万元。截至2017年5月10日，威兰西公司已拖欠该行贷款本金29969518.44元。该行已就涉案的贷款及商业发票贴现所造成的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令威兰西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令吉牡（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威尔斯顿（福州）贸易有限公司、西安俊仕服饰有限公司、长沙星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冠泰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贴现融资款共计19969518.4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威兰西公司应对上述付款义务未履行部分承担付款责任。2017年6月26日该行将上述债权一并转让给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2.中信银行信贷材料，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明、综合授信合同、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ＨＢ-118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历月电费明细、纳税证明、涉税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书、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房屋所有权证书、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业务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流动资金贷款类授信业务调查报告、借款单位收通知函签署栏、逾期贷款通知函、单位借款凭证、购销合同、借款申请表、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情况说明、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综合授信合同补充协议、贴现凭证、商业承兑汇票、购销合同、特种转账凭证、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出具的诉讼案件进展情况的说明、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28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给予威兰西公司1.6亿元授信总额，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有该公司位于石狮市的自有工业房地产（评估价值3721万元）抵押。2015年7月6日，该行给予威兰西公司1.6亿元授信总额，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有该公司位于石狮市的自有工业房地产（评估价值3768.5万元）抵押担保。2014年11月4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石狮市顺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2000万元；2015年5月28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宽泰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崇胜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分别1400万元、900万元；2015年4月3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1300万元；2015年7月9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7月10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900万元；2015年9月7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1400万元；2015年9月16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向中信银行分行贷款1100万元。2015年3月至7月间，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经威兰西公司申请，支付了3张商业承兑汇票款项共计1590万元，其中江西冰飞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收款500万元、邱县金顺纺织有限公司收款1090万元；威斯登公司向该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400万元，威兰西公司向该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共计4325万元。该行已就涉案债权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令威兰西公司偿还各项本金共计155963643.3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2月间，该行将威兰西公司的逾期贷款予以转让。 3.浦发银行信贷材料，包括浦发银行调查报告、对陈连升系授信申请的审批意见、对威斯登公司的审批意见书、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威斯登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审计报告、涉税证明、财务报表、浦发银行信贷审批委员会审批决议、借款凭证、企业借款申请书、购销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关于威斯登公司信贷损失的说明、威兰西公司及威斯登公司贷款情况简要说明、关于威兰西、威斯登诉讼执行情况的说明、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1月间，浦发银行给予威斯登公司3000万元授信额度，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及陈连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至9月间，威斯登公司以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为由先后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300万元、1000万元、1700万元，共计3000万元。上述贷款均已逾期未还。经法院调解，威斯登公司应偿还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查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4.平安银行信贷材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身份证明、厦良诚内审字（2013）第HA-57号审计报告、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HB-75号、HB-118审计报告、历月电费明细、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HA-002、HA-006号审计报告、企业章程、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书、土地使用权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书、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证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承兑汇票总合同、信贷建议书、授信项目授信条件汇总表、关于威兰西公司授信情况及信贷损失的报告、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委托支付申请书、购销合同、关于威斯登公司贷款基本情况及处置情况的说明，证实2014年7月间、2015年7月间，平安银行泉州分行先后给予威兰西公司5000万元授信总额，有限期限各一年。威斯登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有威斯登公司提供厂房（评估价值1401万元）抵押。2014年3月、2015年8月间，平安银行泉州分行先后给予威斯登公司3400万元、2500万元授信总额，有效期限各一年，威兰西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间，威兰西公司以支付货款为由向平安银行泉州分行贷款共计2900万元；2015年2月间，威斯登公司以支付货款为由向该行贷款1200万元。2015年7月30日，威兰西公司向平安银行泉州分行贷款2700万元，用于还款，该款指定汇入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账户。该笔贷款已逾期未还。2015年8月10日威斯登公司向平安银行泉州分行贷款1200万元，用于还款，该款指定汇入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账户。该笔贷款已逾期未还。2016年12月，该行将上述债权打包转让给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5.民生银行信贷材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身份证明、电费历月明细、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综合授信合同、质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追加保证金质押担保之协议书、进账单、商业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HB-118审计报告、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HA-006号审计报告、企业章程、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关于威兰西公司及威斯登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证实2014年8月、2015年11月间，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先后给予威兰西公司3000万元授信总额，威斯登公司、陈连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该行给予威斯登公司2000万元授信总额，2015年11月间该行给予威斯登公司2000万元授信总额，野豹服饰（中国）有限公司、谢景志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间，威兰西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商业汇票贴现共计2900万元，交纳保证金共计1220万元。2015年11月间，威兰西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贷款共计3000万元，用于归还转贷资金。因该公司逾期无力未还款，该笔债权已于2017年4月间转让给石狮市六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威斯登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先后贷款720万元、879万元，共计1599万元，用于归还转贷资金。因该公司逾期无力未还款，该笔债权已于2017年4月间转让给陈艺娜。 6.泉州银行信贷材料，包括营业执照、身份证明、投资者决定书、授信合同、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HB-118审计报告、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HA-005号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及威兰西公司贷款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间，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给予威兰西公司1000万元授信总额，有效期限一年。威斯登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6月间，该行继续给予威兰西公司1000万元授信总额，并由野豹服饰（中国）有限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6月10日，威兰西公司以支付货款为由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6年6月29日，威兰西公司向该行贷款10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到期贷款。该笔1000万元贷款至今挂息未还。后该行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令威兰西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月间，该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无人还款。 7.交通银行信贷材料，包括营业执照、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身份证明、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HB-118审计报告、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HA-005审计报告、威兰西公司授信及贷款情况说明、关于威兰西公司申请组合授信额度3333万元的报告及审查审批意见、授信额度使用资料档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收款通知书、业务受理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借款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交通银行泉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6月间，交通银行泉州分行给予威兰西公司组合授信额度3333万元，有效期限一年。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和陈连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缴纳保证金464万元。2016年6月间，该行继续给予威兰西公司1000万元授信总额，并由野豹服饰（中国）有限公司、陈连升等公司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间，威兰西公司向邱县金顺纺织有限公司、邱县众顺纺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600万元、5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同年8月，该公司以支付石狮崇胜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为由贷款1300万元，同年9月，该公司向该行贷款1300万元用于还款，2016年1月，该公司继续向该行贷款690.715662万元用于还款，同年9月23日，威兰西公司向该行贷款1990.715662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到期贷款。截至2017年4月，威兰西公司共拖欠该行贷款本金1990.715662万元及相应利息。该行就涉案债权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令威兰西公司偿还贷款本息。 8.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的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吉牡（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沈阳尚发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该账户于2014年10月22日收到威兰西公司汇款1000万元、威斯登公司汇款54.5万元，同日转账给吉牡（厦门）服饰有限公司600.5万元、转账给沈阳尚发商贸有限公司454万元。 9.历月电费明细，证实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总用电量为1307238度，总电费为1078870.11元；威斯登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总用电量为11345060度，总电费为9182587.87元。其中威兰西公司的历月电费明细与该公司提供给银行的相关贷款材料不符。 10.纳税证明、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向石狮市国税局缴交税款的情况，其中2009年纳税496529.78元、2010年纳税2041059.24元、2011年纳税3558248.31元、2012年纳税4983632.24元、2013年纳税3341183.79元、2014年纳税954757.45元、2015年纳税1268383.66元。 11.石狮市地税局涉税证明，证实威兰西公司2013年至2015年缴交地税的情况。 12.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实被告单位威斯登公司、野豹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福建野豹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海兴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纳税申报情况。 13.厦门良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所从未出具过厦良诚内审字（2014）第HB-118、HB-075、HC-066、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HA-002、HA-005、HA-006、HA-152、厦良诚内审字（2012）第SSH083号审计报告，并随附公司印鉴式样及对公银行账户等信息。 14.外、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威兰西公司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5.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石狮市房产查封登记基本信息查询表，证实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陈连升及其家属等名下在石狮市辖区内的房产已被抵押，部分房产已被查封。 16.威斯登工业园区概况说明、园区房租收入统计表、房屋出租合同，证实威斯登公司出租厂房的情况。 17.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实被告人陈连升的基本身份情况。 18.石狮市企业金融风险处置办公室出具的函及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8月10日，该部门在银企协调过程中，发现威兰西公司银行贷款规模较大，但偿还能力差，特商请石狮市公安局介入核查。石狮市公安局经工作发现，威兰西公司涉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并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侦查。 19.抓获经过及石狮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连升的归案经过。2016年6月以来，石狮市企业金融风险处置办公室已多次约谈被告人陈连升积极处置威兰西公司的银行债务。同年8月23日，被告人陈连升到市处置办说明其在银行的贷款及资金去向，并表示愿意配合处置办及各债权银行化解处置相关银行债务。后市处置办告知石狮市公安局，并由石狮市公安局到处置办将被告人陈连升带回调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1（系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员工）证言，证实其经办了威兰西公司2012年间的银行授信业务。当时威兰西公司提供了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近期的季度财务报表、营业执照、担保人公司的相关材料等资料，其也实地走访了威兰西公司。经审批，该行提供给威兰西公司3000万元的授信总额，期限是一年。2013年经审核后，这3000万元的授权额度又延续了一年。其中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是银行授信的主要依据。其中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该公司在12年、13年各贷款了1000万元。 2.证人王某1（系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威兰西公司获得该行3000万元的授信总额。2014年10月21日，其经手了威兰西公司一笔1000万元的续贷业务。当时威兰西公司提供了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近期季度报表及向石狮市明鸿纺织贸易责任有限公司采购13105450元布料的购销合同等材料。其有去威兰西公司实地走访过。贷款放款时，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所以威兰西公司并没有提供发票。 3.证人陈某1（系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员工）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威兰西公司继续获得该行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5年间，其共经手了威兰西公司5笔商业发票贴现业务，共计2000万元。其需要审核威兰西公司提供的商业合同、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的真实性。购销合同必须是真实的，才有债权可以转让，否则就不能办理该项业务。这5笔业务涉及到威兰西公司与吉牡（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威尔斯顿（福州）有限公司、长沙星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冠泰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俊仕服饰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的购销合同。上述商业发票贴现融资到期后，威兰西及其债务人均未支付该融资款。该行已提起民事诉讼并胜诉。法院判令威兰西公司及其经销商等人偿还该行本金1996.951844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 4.证人洪某（原中信银行石狮支行员工、平安银行石狮支行副行长）证言，证实（1）2009年至2015年间，其曾在中信银行石狮支行就职，经手过威兰西公司和威斯登公司的综合授信及银行贷款业务。2014年间，中信银行给予威兰西公司授信额度1.6亿元，由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陈连升等多家单位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威兰西公司还提供了工业用地房地产（评估价值为3721万元）作为抵押担保；中信银行给予威斯登公司授信额度0.8亿元，由石狮市德信宏工艺品有限公司、陈连升等多家单位和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威斯登公司还提供了工业用地房地产（评估价值为8061万元）作为抵押担保，有效期限是从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这两家公司申请授信时，向该行提供了审计报告、财物报表等资料，其还进行实地调查走访。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是企业在该行贷款是必不可缺的材料。其制作的调查报告中关于盈利能力的分析，主营业务增长率、毛利率、利润率等数据是根据威兰西提供的各年度财务报表来测算的。主营业务增长率、毛利率、利润率等数据反映了企业的盈利能力，是给予授信、贷款的重要参考。当时威兰西还提供了2013年的纳税证明，但是经公安机关核实，这份资料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记得当时威兰西公司是拿了原件过来核验的。2014年11月间，威兰西公司向该行提出申请贷款2000万元流动资金，用于支付石狮顺通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材料款，各1000万元。贷款时，威兰西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购销合同的材料。如果威兰西与石狮顺通贸易有限公司和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是虚构的购销合同，贷款不是用于购买原材料的是无法获得银行贷款，因为银行是要监管资金用途的。（2）2015年6月起，其担任平安银行石狮支行副行长，复核过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在该行的授信、贷款材料。同年8月，经审核这两家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及担保抵押等材料，该行分别给予上述两家公司5000万元、12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至2016年8月9日。威兰西提供了公司及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房产抵押（评估价值为1401万元），威兰西公司提供了公司及个人担保。嗣后，这二家公司分别贷款2700万元、1200万元用于还款，但至今未能归还。后该行以资产包转让的方式将威兰西公司及威斯登公司的债权打包转卖给福建闽投资产管理公司。 5.证人王某2（系中信银行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起，其接手威兰西公司的贷款业务，同年经手办了了威兰西公司1.6亿元授信额度，期限是从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并提供了公司及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工业用地房产抵押（评估价值为3721万元）。当时，该行审核了威兰西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报表等资料，逐级上报才批复的授信。后来这1.6亿元的授信被分成13笔融资，具体是8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笔银行承兑汇票、3笔商票保贴，这些融资项目都有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该行也依据相应的购销合同进行付款。2014年间，该行给予威斯登公司8000万元的授信总额，有效期限至2015年6月8日。其间威斯登公司向该行申请融资6笔，其中5笔是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笔是商票贴现，共计79767127.74元，均已成为不良贷款。威斯登公司为这些融资项目提供了公司及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工业用地房产抵押（评估价值为8007.7万元）。 6.证人李某（系中信银行员工）证言，证实其经办了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向该行分别二次申请授信的业务。威兰西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2015年7月6日二次获得该行1.6亿元授信额度，威斯登公司也于上述期间二次获得该行8000万元的授信额度。当时，这二家公司均有提供了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及担保、抵押等相关资料。如果财务报表是虚假的，会误导授信经办人员和审批人员的判断，虚高的财务数据会对银行债权构成威胁。 7.证人陈某2（系浦发银行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1月间，威斯登公司获批该行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至2016年1月21日，并有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陈连升提供担保。同年4月间，其接手了威斯登贷款业务，先后经办了3笔共计3000万元的贷款，用于支付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贷款到期后，威斯登公司及相关债务人均未还款，该行已提起民事诉讼，后经法院调解，威斯登公司应偿还该行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 8.证人林某（浦发银行员工）证言，证实其经办了威斯登公司向该行申请授信的业务。威兰西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威斯登公司获批该行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至2016年1月21日，并有石狮市天马工艺品有限公司、陈连升提供担保。当时，威斯登公司均有提供了经审计的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其也到该公司实地走访调查过。如果财务报表是虚假的，会误导授信经办人员和审批人员的判断，虚高的财务数据会对银行债权构成威胁。 9.证人朱某（系民生银行员工）证言，证2015年11月间，其复核过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在该行的授信、贷款材料。同年11月，经审核这两家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及担保等材料，该行分别给予上述两家公司3000万元、2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至2016年11月10日。这两家公司均提供公司及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嗣后，这二家公司分别贷款3000万元、1599万元用于归还转贷资金，但至今未能归还。 10.证人高某（系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员工）证言，证实其经办了2016年6月间威兰西公司的贷款续贷业务。当时，威兰西公司的贷款已经到期，后威兰西公司追加了一些公司和个人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行继续给予授信1000万元及续贷1000万元，续贷期限到2017年6月29日，续贷的用途是借新还旧。其间，威兰西公司向该行提供了2015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予以审核。续贷到期后，威兰西公司也未能还款，造成该行损失本金1000万元。后该行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经宣判，但至今无人还款。 11.证人施某2（系交通银行员工）证言，证实威兰西公司于2012年起就开始向该行申请授信和借贷，最后一次授信是2015年6月份，授信额度是3333万元，实际敞口2000万元。威兰西公司并向该行提供了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予以审核，如果这些报表数据虚高，就会造成银行错误授信，最终导致银行贷款无法回收。其间，威兰西公司于2015年8月6日贷款1300万元，用于为支付向石狮崇胜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货款。该笔贷款在期限内没办法按月支付利息，被该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重组，该行于2015年9月18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给予威兰西公司重组贷款，于2015年7月10日以购货为由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当时通过联保的方式贷款了1160万元（保证金为40%，实际使用金额为696万元），贷款的资金用途主要支付购货款。该笔银行承兑到期后被该行进行重组，该行于2016年1月12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给予威兰西公司重组贷款，到了2016年9月23日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给予威兰西公司重组贷款。以上2笔贷款合并为1990万元进行重组，到2017年9月22日到期。截止2017年10月24日，威兰西公司逾期未还，造成损失约1990万元。后该行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经宣判，但至今无人还款。 12.证人郑若松（系威斯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其自2009年起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是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清楚贷款的事情。陈连升才是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 13.证人陈某3（系威兰西公司董事长助理）证言，证实（1）19969518.44自2007年起，由其负责提供威兰西公司向银行贷款所需材料，公司财务报表虽是其亲手制作的，但是当时都是按照被告人陈连升的意志填写报表的各项数据，其不清楚威兰西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也没有见过威兰西经营情况的真实的财务报表。威兰西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威兰西”品牌的女装系列和“吉牡”系列的男装的生产和销售。威斯登公司主要是给威兰西公司加工生产服装，也接受其他厂家的服装加工订单。这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陈连升，陈连升要求其在填报银行贷款材料时，将“威兰西”品牌的女装经营挂在威兰西公司名下，“吉牡”品牌的男装经营挂在威斯登名下，分别制作财务报表提交给银行。（2）威兰西公司经营情况自2013年开始下滑，到2015年所有贷款都无法偿还，但是银行贷款需要公司每年度的财务营收都要比前一年度增加，陈连升就要求其等人将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夸大，以符合银行贷款的条件。贷款时所用的购销合同，也是陈连升指定的供货方，需要时就直接去那家公司盖章。有些购销合同的供货方公司就是陈连升自己控制的公司，比如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吉牡（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石狮永泰织造有限公司、长沙星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冠泰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俊仕服饰有限公司、威尔斯顿（福州）贸易有限公司、星际（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威兰西（中国）有限公司、青岛鹏发服饰有限公司、沈阳尚发商贸有限公司。这些公司法人都是陈连升或者其亲戚、威兰西的员工。有的公司是给代理商使用的。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威兰西（中国）有限公司、石狮永泰织造有限公司、星际（福建）投资有限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青岛鹏发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在青岛，主要是给代理商使用公司名称。该公司在青岛开户的账户是代理商经营使用，在石狮开户的账户是威兰西过账使用，账户控制在董事长办公室，主要是其在管理。其中涉案的中国银行1000万元的贷款、中信银行1000万元的贷款这两笔贷款所需要的购销合同，就是以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为供货方的虚假合同，还有以石狮市顺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的购销合同是陈连升与对方公司联系好后直接去盖章的，用这个合同向中信银行贷款1000万元，是用于归还闽商担保公司的钱。（3）银行贷款所需要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也是按照陈连升的意志编制。会计师事务所是陈连升认识的，谈好价格后，其就将王佳耀、赖隽文做好的年度财务报表及项目明细附注的电子档发给对方，如果数据有问题，其再根据陈连升的指示重新修改，最后对方就会将审计报告发过来。这些审计人员从未到过公司查阅账目什么的。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对公司财务报表上的数据进行核实，但是会来公司实地走访。陈连升还要求夸大销售网点的数据，提供给中信银行2014年授权的“威兰西”全国网点汇总数据也是虚构的。 14.王佳耀（原系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至2016年1月担任威兰西公司的出纳，负责编制财务报表，到税务部门打印纳税相关证明、打印电费单等银行贷款所需材料。编制财务报表，其按照陈连升、陈某3的吩咐，依据前一季度财务报表末期数据，将主营业务收入上浮，资产总额增加，固定资产、无形自行略有下降的原则编制。经陈某3、陈连升审核通过后，才能提供给银行。审计工作是陈某3负责的。其不清楚威兰西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也没有见过威兰西经营情况的真实的财务报表。其还负责制作银行贷款所需的虚假的购销合同，包括威兰西公司向中信银行、中国银行、浦发银行贷款时提供的19份购销合同。威兰西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时，其还按照陈连升的指示，伪造了电费明细表并提供给银行。其按照陈某3、陈连升指示所做的合同和财物报表就是为了获取银行的授信和贷款。 15.赖隽文（系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会计助理）证言，2014年3月起，其受雇担任该公司资金部会计助理，主要负责准备威兰西、威斯登银行授信、贷款所需材料等工作。其接手时财务报表中的数据都已经很大数额了，所编制的财务报表也是按照陈连升、陈某3的吩咐，根据上一季度、年度的数据来增减的。其编制的财务报表以及附注中科目、明细时，公司从未提供真实经营情况的数据，财务报表中只有一些关键科目数据系按照陈连升、陈某3的指示根据上季度财务报表中的数据来增减。其可以肯定提供给银行财务报表和公司的经营没有一点关系。财务报表是陈某3送去审计的。其还须根据银行要求提供购销合同证实资金用途，但是这些合同都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石狮明鸿纺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陈连升控制的公司，公章就在陈某3处。 16.证人卢某（系闽商融资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陈连升系闽商融资担保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石狮市顺通贸易有限公司是该公司成立的空壳公司，公章及银行账户由其保管。当时闽商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了1000万元给威兰西公司偿还中信银行的贷款，所以威兰西公司通过与石狮市顺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石狮市顺通贸易有限公司收到银行委托支付的贷款后，其就可以将该款再转给闽商融资担保公司。当时，这笔贷款所需的购销合同上的公章是其加盖上去的，但是这个合同根本不可能履行。 17.证人柯某1（系闽商融资担保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公司使用业务员的身份证注册了贸易公司，用于拆借及资金周转。石狮市顺通贸易有限公司就是以其名义成立的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公章和银行账户都由闽商融资担保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 18.证人谢某（系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转贷资金部财务经理）证言、借据、股东（董事）会决议书及银行回单，证实因为当地一些纺织服装企业无力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就会向该商会申请借款还贷。该商会在收到企业实际控制人出具的借据等材料后，会将款项转入该企业的对公账户，并约定企业后续贷款要还入该商会指定的几个公司的对公账户。而这几个公司就是商会注册成立的空壳公司，没有开展任何经营业务。比如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宽泰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崇胜贸易有限公司等。威兰西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时提供的9份购销合同及向浦发银行贷款时提供的2份购销合同，均系虚假合同，目的是为了收回借给陈连升、威兰西公司、威斯登的借款。2015年间，该商会共借给陈连升共计15715万元，尚有141.82万元未归还。 19.证人柯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陈连升曾经借用其身份证开办了石狮市明鸿纺织贸易责任有限公司，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该公司的事情。 20.证人王某3（系威斯登公司财务人员）证言、损益表及资产负债表，证实其自2012年2月起，负责威斯登工业园区的会计工作。威斯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陈连升，资金也是上缴到威兰西公司总经办，威斯登日常经营管理由许自乔负责。威斯登园区有27栋厂房，厂房租金是主要收入来源。虽然有设立几个生产部，但是都没有订单加工，以致威兰西要注资来填补亏损。其每年都如实制作该园区的财务报表，并上报给威兰西总经办。该公司每年租金净收入有六七百万元，但是威斯登公司有贷款，算起来一年还是要亏损600万元至1000万元。威斯登的贷款也是威兰西总经办统一贷款、归还、付息，统一调度使用的。其不清楚贷款去向。威兰西公司只有男女装各一个事业部在销售服装，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连升归案后对其通过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手段，以威兰西公司、威斯登公司的名义向多家银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经济损失数额认定有误，本案实际经济损失仅为浦发银行的3000万元，其他银行的信贷损失已通过民事诉讼、债权转让、资产包转卖、抵押、连带保证等方式化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7家银行的多笔信贷业务至案发时，均已逾期未还，涉案银行的经济损失已然产生，二被告单位拖欠银行的信贷资金应计入本案的经济损失数额。各银行事后的资产处置行为并不影响该损失数额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中信银行的贷款系用于归还转贷资金，并不存在虚构贷款用途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谢某、卢某等证人证言，证实涉案的中信银行贷款所用的购销合同均系虚假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行为，被告人陈连升对此也供认不讳，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连升以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共计人民币28275万元，造成银行特别重大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7284.0317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单位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5799万元，造成银行特别重大经济损失人民币579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陈连升作为上述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连升提出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解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共受理了4笔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的商业汇票承兑及贴现业务，共计人民币59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连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石狮市企业金融风险处置办公室出具的函、石狮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说明等书证，证实案发前，公安机关已被商请介入调查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的贷款问题，并掌握了该公司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的线索，而被告人陈连升于案发当日系向有关部门说明银行贷款及资金去向，而非其弄虚作假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事实，其系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不具有自动投案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部分涉案信贷业务有提供财产抵押，可对被告单位威兰西公司及被告人陈连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威兰西（中国）服饰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威斯登（中国）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连升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黄煌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