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重庆路红丰停车场**门面。法定代表人：杨成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国，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毓秀路**。主要负责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又可，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梨园转盘东一公里万**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陈立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主要负责人：赵国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敬，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杨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保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杨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既然已审理查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茅台酒毁损的事实，仅以受损茅台酒的价值损失未经相关部门鉴定评估而不予处理，让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不仅没有解决纠纷，反而增加诉累，属判决错误。原审判决查明事实：“2016年11月12日，被告陈宝国驾驶……贵Ｃ×××**重型厢式货车所载货物（酒）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审另查明事实：“事发时原告车辆所载的37件53度贵州茅台酒不同程度受损，其中7瓶在事故现场完全破碎无法收回”。原审法院评析认定：“原告主张茅台酒损失费29673.86元，因该受损的茅台酒的价值损失未经相关部门进行鉴定评估，……待确定相关损失后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各项损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评析认定，足以证明上诉人茅台酒的损失存在，为减少诉累，应在本案中与车辆损失一并处理而无需另行主张权利。二、上诉人对受损的茅台酒毁损的事实达到了民事诉讼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首先，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受损的茅台酒的事实和数量均已作出了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如果一定要对受损的茅台酒进行价值损失鉴定评估，也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就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该损失存在。而上诉人举证的茅台酒公司返工协议书、茅台酒毁损证明等证据，已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茅台酒毁损的价值损失是29673.8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对因交通事故导致茅台酒受损的经济损失，达到了民事诉讼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对证据证明标准的规定，仅以受损的茅台酒的价值损失未经相关部门鉴定评估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避免诉累。陈保国、许昌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遵义杨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对遵义杨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4563．86元（车辆维修费11090元、车辆施救费800元、事故车辆物品装卸费2000元、茅台酒损失费29673.86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2、判令陈保国、许昌万**公司对遵义杨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保国、许昌万**公司、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9时10分，陈保国驾驶豫Ｋ×××**／豫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广二向1529KM＋O0M处时，追尾撞上由薛孝武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又与由陈世江驾驶的贵Ｃ×××**重型厢式货车刮撞，造成陈保国受伤，三车及鲁Ｈ×××**／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载货物（桔子）、贵Ｃ×××**重型厢式货车所载货物（酒）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高警襄阳公交认字[2016]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保国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当事人薛孝武、陈世江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陈保国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孝武不承担事故责任；陈世江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根据承保的保险公司委托，对遵义杨成公司受损车辆进行了定损，确认维修费用为11090元。遵义杨成公司因车辆受损，支付了施救拖车费800元，车载货物装卸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11090元。事故发生时，另一受损车鲁Ｈ×××**/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与遵义杨成公司的贵Ｃ×××**重型厢式货车发生接触。另查明，贵Ｃ×××**重型厢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遵义杨成公司，陈世江为其公司驾驶员。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陈保国，豫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许昌万**公司。陈保国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豫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遵义杨成公司车辆所载的37件53度贵州茅台酒不同程度受损，其中7瓶在事故现场完全破碎无法回收。该批茅台酒系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准备发往河北省唐山市，该公司是受损白酒的所有人和发货方，由承运方即遵义杨成公司在承运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所载茅台酒受损。事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未对受损茅台酒的价值损失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仅出具茅台酒毁损证明，证明被毁损的“飞天茅台53度白酒”共计37件，被毁损的茅台酒和需返厂加工的茅台酒价值金额为29673.86元。事发后，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已将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2000元赔付给了投保人即陈保国，已使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陈保国驾驶豫Ｋ×××**/豫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作出的高警襄阳公交认字[2016]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遵义杨成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评析认定，遵义杨成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11090元，有保险公司的定损确认书及实际维修费发票证实，系其维修受损车辆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遵义杨成公司主张车辆施救费8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遵义杨成公司主张车载货物装卸费2000元，系车辆因事故受损转运货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遵义杨成公司主张茅台酒损失费29673.86元，因该受损的茅台酒的价值损失未经相关部门进行鉴定评估，而仅有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毁损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和客观公正性，故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待确认相关损失后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遵义杨成公司交通事故后的财产损失共计138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遵义杨成公司所受的损失依法应由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因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已赔付给陈保国，故遵义杨成公司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1090元、车辆施救费800元、车载货物装卸费2000元，合计13890元。因车载货物装卸费2000元系车辆受损后转运货物而产生的费用，属于间接损失，故二保险公司根据有关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陈保国和许昌万**公司予以连带赔偿。对于超出部分的损失11890元，因未超出二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根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有关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应由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担，即由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10809.09元（11890元×500000元/550000元×100%），因陈保国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已将有关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字认可，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合同约定赔偿8647.27元（10809.09元×80%），剩余2161.82元（10809.09元×20%）及车载货物装卸费2000元，共计4161.82元，依法应由陈保国和许昌万**公司连带赔偿；由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内赔偿遵义杨成公司1080.91元（11890元×50000元/550000元×100%）。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关于鲁Ｈ×××**/鲁Ｈ×××**车的交强险应当在无责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次事故是三车相撞等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8647.2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080.91元；三、陈保国、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161.82元；四、驳回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元，由陈保国和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元。二审中，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向本院提交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收款单一份（编号：0016184）、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劳务返工费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编号：08573094）用以证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损失29673.86元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已向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赔付金额，依法应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为证实其托运货物受损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质量事件处置表、返工协议书、毁损证明以及收款单、劳务返工费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证据，该组证据足以认定托运货物的受损事实、受损数量以及受损金额，且足以证明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就其托运货物受损情况向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赔付，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据此，因二审出现的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托运货物受损金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货物受损金额29673.86元未超出二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根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有关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应由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担，即由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21580.99元（29673.86元×10/11×0.8），由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内赔偿遵义杨成公司2697.62元（29673.86元×1/11）。剩余5395.25元，依法应由陈保国和许昌万**公司连带赔偿；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赔偿数额，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许昌中心公司共计赔偿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30228.26元，被上诉人人民保险许昌分公司共计赔偿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3778.53元，被上诉人陈保国和许昌万**公司共计赔偿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9557.07元。上诉人遵义杨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遵义杨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0228.2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778.53元；四、陈保国、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9557.07元；五、驳回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450元，由陈保国和许昌万**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