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2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吴秀珍，女，汉族，1958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勇，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魏建华，男，汉族，1946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李好顶，男，汉族，1952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办事处李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办事处李桃村。负责人：李世宪，该村委会主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森林，男，汉族，1958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系吴秀珍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勇，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吴秀珍因与被申诉人魏建华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李好顶、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办事处李桃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李桃村委会）、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森林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民再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56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豫民抗1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洁、李倩倩出庭。申诉人吴秀珍及其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森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勇，被申诉人魏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李好顶、一审第三人李桃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民再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理由是：首先，李桃村委会于2004年5月15日出具的收到条明确载明“今收到吴森林（替魏建华）予交承包李桃村果园承包费现金贰万贰仟伍佰元整”，而且李桃村委会于2010年8月18日出具的《关于预收吴森林五年承包费的情况说明》以及该村委会和吴秀珍当庭陈述均能证明：魏建华让李桃村委会找吴秀珍预交5年的承包费，吴秀珍代交后，李桃村委会已向魏建华告知过此事。此外，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魏建华曾向吴秀珍主张过2004年至2009年期间的承包费，由此可见，魏建华对吴秀珍代其交纳2004年至2009年承包费一事是明知的。其次，吴秀珍在魏建华拒收2010年承包费后，又依法将该承包费予以提存，足以说明吴秀珍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案有证据能够证明魏建华对吴秀珍代其向李桃村委会交纳2004年至2009年承包费一事明知，吴秀珍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再审判决认定吴秀珍代交承包费系不当履行构成违约并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不当。吴秀珍再审称，一、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律适用规则。二、原再审判决混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终止合同与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超出了魏建华的诉讼请求。三、根据李桃村委会当庭陈述和向吴秀珍出具魏建华五年承包费的证明，本案是2004年李桃村委会要求魏建华预交五年承包费，魏建华让李桃村委会找吴秀珍。自2004年起至2009年止，五年当中魏建华没有向吴秀珍索要过每年要预交的承包费，魏建华明知吴秀珍替其预交五年承包费22500元，其还故意按原数向李桃村委会多交承包费，李桃村委会明知已经收取了吴秀珍五年承包费22500元顶魏建华的承包费但并不扣除，原再审判决判令吴秀珍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魏建华的起诉。魏建华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从李桃村委会正常向魏建华收取2005年至2010年的承包费可以看出，魏建华和李桃村委会的合同仍在履行，原审判决基于魏建华和李桃村委会生效的承包合同，参考魏建华的缴费标准，判决吴秀珍每年向魏建华支付4500元承包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吴秀珍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好顶、李桃村委会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1994年3月1日，魏建华、李惠与李桃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果园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桃村委会提供果园一块，西至方北营地边、北至高冢地边、东至官路、南至排水沟。李桃村委会提供果园现有财产(废机井一眼，简易房七间)。果园内北半部路边成材杨树32棵归李桃村委会所有，归魏建华、李惠看管。农林特产税和果园内其它一切费用由魏建华、李惠负责，土地使用权属魏建华、李惠，李桃村委会每年收取承包费9000元。承包期限为30年，从1994年3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底止。在承包期间李桃村委会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魏建华、李惠的使用权和出租的租赁权。魏建华、李惠每年12月底以前向李桃村委会交下年承包费9000元，如超期不交，李桃村委会可以认为魏建华、李惠不再承包，李桃村委会有权另行承包给他人，魏建华、李惠向李桃村委会交1000元押金，如中途不承包果园土地，所交押金作废，归李桃村委会收入。如承包到期所交押金可顶最后一年的承包费，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灾难，不能少交承包费。魏建华、李惠不准在果园内起土烧砖，变卖土地。1994年7月6日，安阳县公证处出具(1994)安县证字第439号公证书，证明该份果园承包合同内容真实，代表人签字属实。1994年11月1日，魏建华、李惠与吴秀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魏建华、李惠提供果园土地一块，西至方北营地边，北至高冢地边，东至西石桃村地边，南至魏建华、李惠承包田南北1／2处(魏建华、李惠葡萄地北边)。魏建华、李惠提供吴秀珍承包土地内简易房七间。魏建华、李惠承包土地内所需农林特产税和果园内其它一切费用由魏建华、李惠负责，土地使用权属魏建华、李惠，魏建华、李惠每年收取承包费4500元，承包期限为29年，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底止。在承包期间魏建华、李惠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吴秀珍的使用权和出租的租赁权。吴秀珍每年12月底以前向魏建华、李惠交下年承包费4500元，如超期不交，魏建华、李惠可认为吴秀珍不再承包，有权另行承包给他人，吴秀珍向魏建华、李惠交500元押金，如中途不承包果园土地，所交押金作废，归于魏建华、李惠所有。如吴秀珍承包到期所交押金可顶最后一年的承包费，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灾难，吴秀珍不能少交承包费。吴秀珍不准在承包土地内起土烧砖，变卖土地。如李桃村委会派有合理支出及双方共同需要办理之事的费用由双方均负。协议签订后，1995年至2002年的果园承包费，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以抵顶欠款或现金的形式结清。2003年、2004年两年的果园承包费吴秀珍称以魏建华所欠借款抵顶承包费，但魏建华以双方有其他纠纷为由，对此不予认可。2004年5月15日，吴森林以替魏建华预交承包费为由，向李桃村委会交纳应由魏建华交纳但未到交费期限的2005年至2009年果园承包费22500元，对此魏建华也不予认可，魏建华按照其与李桃村委会所签果园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每年12月底向李桃村委会交付承包费9000元。2010年7月6日，吴秀珍将2010年承包费4500元提存于安阳市中天公证处。2010年8月5日，魏建华、李惠起诉要求终止与吴秀珍的土地转包合同。一审另查明，魏建华、李惠当庭放弃要求吴秀珍、吴森林将承包地内所挖的坑填平复耕。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魏建华、李惠与吴秀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魏建华、李惠与吴秀珍作为土地转包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魏建华、李惠作为转包方按照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方式按时向发包方(即李桃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而吴秀珍作为承包方未按照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的方式向魏建华、李惠交纳承包费，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可以视为吴秀珍不再承包土地，因此，魏建华、李惠要求终止与吴秀珍的土地转包合同，责令吴秀珍返还魏建华、李惠所承包的土地(约50亩)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魏建华、李惠当庭放弃要求吴秀珍将承包土地内的坑填平复耕，予以支持。吴秀珍、吴森林辩称2003年、2004年的土地承包费按照抵顶欠款的方式交纳，其交费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方式，魏建华、李惠也不予认可，故吴秀珍的辩称不予支持。吴秀珍、吴森林向李桃村委会预交2005年至2009年的土地承包费，称已告知魏建华，而李桃村委会在收取该笔承包费后，也称告知魏建华，但在魏建华向李桃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时，李桃村委会并未将该承包费予以扣除，且魏建华对吴秀珍、吴森林预交承包费的事项表示不予认可，故吴秀珍、吴森林的辩称不予支持。吴秀珍应当按照土地转包合同约定，每年4500元向魏建华、李惠支付自2003年以来拖欠的土地承包费。吴秀珍、吴森林向李桃村委会预交的22500元承包费可另行解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了(2010)北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魏建华、李惠与吴秀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吴秀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魏建华、李惠所承包的土地(约50亩)；二、吴秀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每年4500元给付魏建华、李惠土地承包费，自2003年起至吴秀珍返还承包的土地止；三、驳回魏建华、李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吴秀珍、吴森林负担。吴秀珍、吴森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建华、李惠的诉讼请求。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李惠（会）于2012年4月24日死亡，李好顶是李惠唯一继承人。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吴秀珍与魏建华、李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承包合同履行。吴秀珍、吴森林上诉称2004年至2009年的土地承包费是魏建华同意让其交给第三人李桃村村委会，就应当视为履行合同的主张，现魏建华对同意让李桃村村委会直接收取吴秀珍、吴森林土地承包费予以否认，且该履行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而李桃村村委会称是受魏建华授权收取吴秀珍、吴森林土地承包费，与其在收取吴秀珍、吴森林交纳的费用后，又收取了魏建华全额土地承包费的行为相互矛盾，故吴秀珍、吴森林上诉称2004年至2009年的土地承包费是魏建华同意让其交给李桃村村委会，应视为履行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魏建华、李好顶在起诉状中要求终止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因解除属于终止的一种，包含在终止之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未超出诉讼请求，故吴秀珍、吴森林上诉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吴秀珍未按照合同书约定的方式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无不当，吴秀珍、吴森林上诉称其已履行合同，不能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当合同解除后，双方均有返还义务，吴秀珍应当返还占用魏建华、李好顶的承包地，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并无不当，故吴秀珍、吴森林上诉称一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吴秀珍、吴森林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主张，根据魏建华、李好顶在2010年就拒绝收取吴秀珍的土地承包费的行为，足以证实其解除合同的主张，故对吴秀珍、吴森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在未判决吴森林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决定案件诉讼费由吴秀珍、吴森林共同负担不当，予以纠正。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了(2012)安中民三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吴秀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O13元，由吴秀珍负担。吴秀珍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魏建华、李好顶的诉讼请求。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吴森林不是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而不能向第三方履行合同义务。吴秀珍与魏建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及时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吴秀珍在合同有效期内将2004年至2009年的土地承包费交给非合同当事人李桃村委会，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系不当履行，属于违约行为，其应当向魏建华承担违约责任。因吴秀珍的不当履行，致使魏建华不能实现收取承包费的合同目的，魏建华主张终止与吴秀珍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因此，吴秀珍所称其并未违约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吴秀珍所称魏建华起诉的是“终止”，一审判决“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系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与魏建华的起诉并不相悖，且未加重吴秀珍的负担，因此，吴秀珍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秀珍所称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该条规定针对的是侵权的民事责任，不适用违约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属于适用法律有瑕疵，应予纠正，但该瑕疵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影响，且一审判决适用的其他法律亦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吴秀珍所提交的(2011)北民一初字第699号民事调解书，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采用。一审被告吴森林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吴森林与吴秀珍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吴秀珍所持其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关于吴秀珍所称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因二审合议庭成员未参加法庭审理，其该项申请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了(2014)安中民再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均由吴秀珍负担。再审中，吴秀珍提交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2004年李桃村委会搞公益事业无资金，让魏建华出资赞助，魏建华称没钱，让李桃村委会找吴秀珍的丈夫吴森林去要，吴秀珍给李桃村委会22500元，李桃村委会告知吴秀珍以后让魏建华抵顶其5年的承包费。魏建华质证认为，该判决书虽然是原件，但如果当事人上诉应该提交终审判决。当时李桃村委会收取的25000元是摊派性质，不属于承包，实际上吴秀珍和魏建华之间的纠纷也牵扯到李桃村委会，因为李桃村委会换届，多次向魏建华提出解除承包，魏建华不同意，李桃村委会和吴秀珍是恶意的串通行为。本院认为，由于吴秀珍未提交（2013）北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魏建华的异议能够成立，吴秀珍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吴秀珍与魏建华、李惠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条款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2003年-2004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吴秀珍主张该期间的承包费系用欠款相抵，但该交费方式不符合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方式，魏建华对此也不予认可，且吴秀珍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吴秀珍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2005年-2009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吴秀珍主张代魏建华向李桃村委会交纳2004年至2009年承包费22500元，但魏建华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秀珍向李桃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不符合其与魏建华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且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吴秀珍向李桃村委会预交土地承包费经过了魏建华的同意，结合魏建华在此期间每年足额向李桃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可以认定2005年至2009年期间吴秀珍没有向魏建华交纳土地承包费，故吴秀珍向李桃村委会预交的22500元可另行解决。本案中因吴秀珍作为承包方未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方式向魏建华、李惠交纳承包费，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吴秀珍每年12月底以前向魏建华、李惠交下年承包费4500元，如超期不交，魏建华、李惠可认为吴秀珍不再承包”之约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解除魏建华、李惠与吴秀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吴秀珍返还魏建华、李惠所承包的土地(约50亩)；并按照每年4500元给付魏建华、李惠土地承包费，自2003年起至吴秀珍返还承包的土地止并无不当。关于原再审判决解除合同是否超出魏建华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魏建华一审起诉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系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故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未超出魏建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针对的是侵权的民事责任，不适用违约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属于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该瑕疵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影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在纠正该适用法律瑕疵后维持一审判决亦无不当。综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吴秀珍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终民再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淇惠